《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前言（总结收获可跳过） 结束了假期，顾月姝进入任务世界前，先来到了只属于她的中转空间，准备给假期的生活收个尾。 “系统，我要使用我的抽奖机会，还要鉴定未知种子。” 【未知种子鉴定中···】 【抽奖转盘已启动，宿主有三次十连抽机会，也可以一次一次的抽奖】 “不用那么麻烦了，直接十连抽，剩下六次也一起抽了，我直接看最后的结果。” 这还着急去做任务呢，在中转空间耽误不得。 【十连抽已启动】 【恭喜宿主获得灵池（1级）*1、灵莲藕（1级）*10、灵土1m3（1级）*100、灵土1m3（2级）*100、灵土1m3（3级）*50、灵土1m3（4级）*30、灵海水1m3（1级）*100、灵海水1m3（2级）*100、灵海水1m3（3级）*50、灵海水1m3（4级）*30】 【灵池（1级）：灵鲤的最佳饲养区，被灵鲤反哺升级】 【灵莲藕（1级）：种出的灵莲就像开盲盒，作用也各不相同，和灵鲤、灵池在一起最配，可被灵鲤反哺升级】 【灵土：等级不可提升，相应的等级可种植相应等级的灵种】 【灵海水：等级不可提升，相应的等级可种植、养殖相应等级的灵种、海灵兽】 【十连抽已启动】 【恭喜宿主获得灵海水1m3（5级）*10、灵海水1m3（6级）*10、灵海水1m3（7级）*10、灵海水1m3（8级）*5、灵土1m3（5级）*10、灵土1m3（6级）*10、灵土1m3（7级）*10、灵土1m3（8级）*5、灵土1m3（9级）*3、灵土1m3（10级）*1、】 【十连抽已启动】 【恭喜宿主获得灵湖水1m3（1级）*100、灵湖水1m3（2级）*100、灵湖水1m3（3级）*50、灵湖水1m3（4级）*30、灵湖水1m3（5级）*10、灵湖水1m3（6级）*10、灵湖水1m3（7级）*10、灵湖水1m3（8级）*5、灵湖水1m3（9级）*3、灵湖水1m3（10级）*1】 【灵湖水：等级不可提升，相应的等级可种植、养殖相应等级的灵种、淡水灵兽】 【六连抽已启动】 【恭喜宿主获得灵鲫鱼苗（1级）*300、灵鲢鱼苗（1级）*300、话本子若干、赤眼鳟（2级）*200、通灵铃铛（3级）*1、猫别墅（1级）*1】 【灵鲫鱼苗（1级）：可养成美味的鱼类，食之可提升身体素质】 【灵鲢鱼苗（1级）：可养成美味的鱼类，食之可提升身体素质】 【赤眼鳟（2级）：可养成美味的鱼类，食之可补充灵力】 【通灵铃铛（3级）：灵猫三级时可佩戴的装饰品，增加灵猫的通灵能力】 【猫别墅（1级）：灵猫的最佳居住场所，可为灵猫提供最舒适最随心的居住条件，随灵猫等级升级】 “你这，是不是给我暗箱操作了？”顾月姝看到那一水儿的灵土、灵海水、灵湖水，还有鲫鱼苗什么的，很难不生出这样的怀疑。 她新买的福地洞天如今就是个空壳，正需要这些东西填充。 还有灵池、灵莲藕、猫别墅和通灵铃铛，这些都是给她新获得的灵鲤和灵猫准备的，所以这就是系统一直没给她的答案？ 系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未知种子已鉴定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可契约灵物鬼兰种子，长成后可契约】 【鬼兰（10级）：幽冥之兰，长在最孤独的地方，无形的香气可勾起任何生灵内心最阴暗的想法和情绪】 顾月姝很确定的道：“你心虚了。” 【宿主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在此地逗留，半个小时后，宿主将正式进入《爱上特种兵》任务世界，请珍惜时间】 “半个小时？足够了，不过系统你就是心虚了。”顾月姝说完，闪身进入了自己的福地洞天。 ——总结+恢复记忆—— 【宿主：顾月姝（任务世界12+1，休假世界12） 灵魂强度：10级（6300\/10w+2400不可升级） 功法：灵生术6级（9424\/6w+4000） 功德：4257w+8408 称号：优秀实习宿主 灵魂绑定灵物：情树（封印中） 灵魂绑定空间：福地洞天（10级） 基础任务：待开启 隐藏任务：待开启 功德商城 附件：定制、路线规划】 福地洞天： （1）灵田 1级：规格2x10，五块，种植灵香草种子*500（五块） 2级：规格2x10，五块，种植野刚花种子*120（两块），空闲三块 3级：规格2x10，两块，种植玉肌草种子*40（一块），种植宁神花种子*40（一块）；1x10，一块，种植彩鸾藤种子*10（1x5），种植天心花种子*10（1x5） 4级：规格2x10，一块，种植青岚草种子*40（一块）；规格1x10，一块 5级：规格1x10，一块，种植好运草种子*3（1x3）、星灵草种子*5（1x5），幻心草种子*2（1x2） 6级：规格1x10，一块，种植飞花种子*2（1x2），空闲（1x8） 7级：规格1x10，一块，种植枯春种子*1（1x1）、水云果种子*1（1x1），空闲（1x8） 8级：规格1x5，一块 9级：规格1x3，一块 10级：规格1x1，一块，种植鬼兰种子*1 （2）灵湖 1级：规格3x10，三块，养殖灵鲫鱼苗*300（一块），养殖灵鲢鱼苗*300（一块），空闲一块；1x10，一块 2级：规格2x10，五块，养殖赤眼鳟*200（两块），空闲三块 3级：规格5x10，一块 4级：规格3x10，一块 5级：规格1x10，一块 6级：规格1x10，一块 7级：规格1x10，一块 8级：规格1x5，一块 9级：规格1x3，一块 10级：规格1x1，一块 （3）灵海 1级：规格10x10，种植荆棘藻种子（1级）*500 2级：规格10x10 3级：规格5x10 4级：规格3x10 5级：规格1x10 6级：规格1x10 7级：规格1x10 8级：规格1x5 （4）灵池+灵莲+灵鲤（1级） 目前，她的财富包括： 灵物：水灵（5级）、土灵（5级）、木灵（5级）、风灵（5级）、魇兽、灵鲤（1级）、灵猫（1级） 种子：野刚花种子（2级）*40、彩鸾藤种子（3级）*20、玉肌草种子（3级）*60、天心花种子（3级）*29、宁神花种子（3级）*60、青岚草种子（4级）*46、幻心草种子（5级）*5 灵药：情果*12 物品：养魂玉（5级）、功德商城五折优惠券*2、房屋产权书*1、星际最高等级光脑*1、槐木（1级）、灵笔凌空（2级）、窥时镜（5级）、猫别墅（1级）*1、通灵铃铛（3级）*1 功法：凌波微步、逍遥御风 第1章 故事开始，蝴蝶掉很多细节 “战士们，欢迎大家，我很高兴看见你们站在这里，你们已经被选拔为猎人，恭喜你们。” “现在，我给你们颁发勋章。” 伊萨亚猎人军事学校，顾月姝作为唯一参训且坚持下来的女猎人，可谓万众瞩目。 不过她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上面，她的夺目，她自己清楚。 她在乎的，是集训之后的故事。 而伊萨亚小镇，正是一切故事开始的地方。 “你要稳住呼吸，稳住呼吸，对，加油，队长！” “队长，不要慌，不要慌，稳住稳住！” 一场战友间的憋气比赛，田勇充当啦啦队的声音都要传到别的街区去了，非常的吵闹。 顾月姝坐到旁边的饮品摊，无语的扭过脸，不想去看他们，更不想承认认识他们，却因此直接对上了一张笑脸。 但很快，那张笑脸就在吵闹声中变为了气愤。 而有着丰富表情变化的人，正是结束了八年学医生涯后，跟随东南战区总医院联合医疗驻队来到伊萨亚小镇做住院医的夏初。 不过这是公共场合，夏初也不好说什么，和旁边的顾月姝点头示意后，转回头去继续享受美食。 当她一口咬向披萨的那一刻，一股飞溅而来的水珠直接落在了她的脸上、身上和食物上。 即使有顾月姝挡了一下，但她还是被波及到了。 梁牧泽还不知道自己一个抬头喷水的举动就惹怒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将和他牵绊一生的人，正享受着欢呼和胜利。 “中国人？”夏初站起身绕过顾月姝，怒气冲冲的朝着罪魁祸首走了过去，语气虽然不好，但能听出在压着怒气。 “对，什么事儿？”梁牧泽揉着进水的眼睛，单眼吊着，给人一种散漫和漫不经心。 “餐厅不是你家开的，大声喧哗也就算了，还把水洒在周围人的衣服上和食物上，是不是太没有素质了？” 夏初没兴趣和陌生人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啊，关了一年多出来确实有点忘形了，对不住啊，你吃的什么，赔给你。” 梁牧泽往夏初刚刚吃饭的地方看，正对上顾月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并很快注意到她湿了一半的衣服，终于开始心虚了。 夏初转身就走，“没胃口了。” 因为心虚，梁牧泽没有说出那声矫情，夏初也就没有再转身回来，直直的离开了这里。 自然的，田勇也就没有被波及到，避免了被水泼脸替梁牧泽挡灾的倒霉事，还是个干爽的人。 等夏初走远，顾月姝起身走了过来，语气阴恻恻道：“人姑娘放过你了，我可没有，找时间练练。” 梁牧泽刚要求饶，电话就响了，“快走，有紧急任务，快！” 练练的事，就这么被搁浅了。 车辆行驶在荒原上，行至一半路程，任务忽然发生变动，车上的人接收到装备后，立刻变向，向着新的任务地驶去。 “任务有变，我们现在前往伊萨亚医院，配合当地警方解救人质。” “热曼大桥的恐怖袭击，怀疑只是承包商t4组织的声东击西。” 歹徒已经彻底的占领了伊萨亚医院内部，在他们手中，还押着不少的人质等待救援。 而且在之前的冲突中，医院内部已经产生了伤亡，所以这伙歹徒，随时可能对人质下手，并不存在心慈手软的可能。 顾月姝等特战队员到场以后，迅速进入状态，开始占据有利位置，都抱着一击毙命的心思。 “梁牧泽！”张一驰站在外围，看到梁牧泽从车上下来，高喊着迎了上去。 梁牧泽待他走近后问道：“张医生，现在什么情况？” “被劫持的有个中国女孩，我们的住院医，歹徒大概有十多个人吧，其中有几个穿着白大褂。”张一驰尽量提供着自己所能提供的一切信息。 梁牧泽：“一共多少人质？” “十多个。”张一驰也是打眼一扫，没个准确的数目。 梁牧泽从他那儿得到了一些有效信息，就被伊萨亚警方引走了。 顾月姝慢梁牧泽一步，看着张一驰提醒道：“张医生，在境外，还是不要直呼一个特战队员的真实姓名为好。” 张一驰一愣，随即点头表示了解，“我记住了，你们行动注意安全。” 顾月姝弯起唇角，快步追上了梁牧泽。 “我们的第一轮行动失败了，这伙歹徒极其凶残，他们五分钟杀一个人质，迫于无奈，我们暂时答应了他们的条件。” “你们猎人学校务必在十五分钟内解救出人质。” 伊萨亚警方提供了当前现状和医院的内部构造图，接着限制了任务时间后，救援行动正式开始了。 特战队员们兵分两路，分别从水路和医院后方凌空侵入。 当他们的脚踏入医院那刻起，战斗就彻底打响了。 无声进入，无声战斗，清除掉二楼的所有隐患后，他们找到了医院大厅头上的空房间。 通过热成像感应仪，他们探查到了一楼歹徒和人质的分布，并在合适的位置安装好了足够量的炸药。 用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吸引歹徒注意力的同时，顾月姝和田勇一起，就这么从炸穿了的屋顶落入了大厅。 她落地后，专门盯着那些容易被忽视的地方，包括已经被夏初救治过的歹徒，他是她落地后第一个干掉的人。 就这样，夏初英勇夺枪，田勇奋起挡枪的情节被她蝴蝶了去。 行动结束，歹徒全部被击毙，参加行动的猎人们毫发无伤，顾月姝松了一口气站起身，走过去把瘫坐在一边的夏初拉了起来。 “救歹徒的时候不害怕，现在害怕了？” 夏初红着眼睛解释，“我不是想救歹徒，我是想救我的同事。” 那种情况下，如果她不站出来，她的同事很可能会被暴怒的歹徒杀死，她别无选择。 “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了？跟你开玩笑呢。”顾月姝想到什么，对着梁牧泽招了招手。 梁牧泽看到后走了过来，“怎么了？” “把你身上的帕子贡献出来，我知道你肯定带着。”顾月姝摊开手，“要干净的，别拿擦过刀刃的糊弄我。” 这人为了保养他的匕首，买了一沓帕子，专门用来擦匕首上的血渍。 第2章 创造之后见面的机会，回国休假 梁牧泽看了一眼夏初，从兜里掏出了一方新帕子递给顾月姝，“使完了记得还给我。” “抠门的你。”顾月姝白了他一眼，一把夺过帕子递给了夏初，“擦擦吧。” “擦干净眼泪，记得继续承担起你作为医生的责任，外面还有一堆伤患等着你的救治。” 夏初胡乱的抹了脸，“你说的对，我是医生，也是军人，我得坚强。” “这就对了，做你该做的。”顾月姝欣慰的按了按她的肩膀，然后给梁牧泽和田勇使了个眼色，所有猎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场了。 接下来，该由伊萨亚警方控场收尾了。 坐上回猎人学校的车，梁牧泽一边用多余的手帕擦拭着匕首，一边大声的提醒顾月姝，“有些人遇到了小姑娘，就会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被阴阳了的顾月姝白了他一眼，“我那是做人情吗？我那是给你创造机会，傻不傻啊你？” “我用你创造什么机会？”梁牧泽觉得她是强词夺理。 顾月姝却觉得他油盐不进，并且不长脑子，所以又白了他一眼，直接转了个方向不搭理他了。 “嘿呀！”梁牧泽不服气了，伸手就要去扯她，还想继续和她掰扯。 毕竟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次她理亏的机会，他说什么都要把握住，然后把之前那么多回被她说的哑口无言还回去。 田勇见势不好，赶紧扑过去把他压在了座位上，“冷静，队长你冷静一点儿，副队的意思我明白，我解释给你听！” 明知道自己干不过，还要硬上，他这个队长是有点儿二哈属性在身上的，太躁了。 被按住，梁牧泽虽然能挣扎开，却受限于空间问题，怕伤到田勇，所以决定听听他的解释。 “队长，副队的话你得细想，还得展开了想。”田勇的手指在太阳穴位置转了几个圈，“你想想，刚那个医生是跟着谁的？” 看他还是一脸困惑，田勇急的直拍手，“你看你，平时那么聪明，这种事情上怎么就迟钝了呢？” “张一驰哎，咱们自己的军医，一个地方的！” 要不是受限于车上，田勇都要好好跺跺脚了，梁牧泽这不开窍的样子，真是急死他了。 “这能说明什么？”梁牧泽不以为然。 “这说明的意思可就多了，他带着的人，你觉得最后最有可能会被分配到哪儿？”田勇说的更明白了一点儿。 梁牧泽彻底懂了，这下翻白眼的人成了他。 “合着你拿那方手帕给我创造见面机会呢，你怎么也跟几个领导似的，瞎操心！” “要不是你自己不争气，我们至于这样吗？不知好歹。”顾月姝抬脚踢了他一下，“一天之内连续见了两面，你们有缘着呢，我说的。” “你！多事！”梁牧泽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却也再一次败下阵来，还是说不过她。 一周后，伊萨亚猎人学校之行彻底结束，梁牧泽、顾月姝、田勇等人学成归国，回到了服役的宁江某特战旅。 “旅长好。” “你们好，辛苦了，这一次你们的伊萨亚之行，干得漂亮！”董志刚也没想到，他们几个出去，能带着这样的成绩回来。 尤其是顾月姝和梁牧泽，第一名和第二名，真给中国军人争脸。 董志刚一高兴，刚回来的特战队员们的福利就来了。 “这样，你们刚回来，又辛苦了这么久，我作主，给你们休假。” “时间一周，休息好了，记得及时回来报到。” 兴奋的声音瞬间掀翻了屋顶，“谢谢旅长！” 走出会议室，田勇快步追上了并排走在一起说话的顾月姝和梁牧泽，“队长，副队，你们这个假期准备怎么过？” “我？回家摊着去。”顾月姝想趁着坏人还没冒头的时候，先过过逍遥日子。 如果能有机会旁观一下梁牧泽和夏初的冤家日常，自然最好。 如果看不了热闹，她也可以去发扬发扬自己的爱好。 这次她迷上了配音，因为专门学过，所以凭借一手伪音，已经算圈子里比较出名的配音员了。 这么长时间没上线，应该积存了不少的工作，她得回去处理一下。 田勇听完顾月姝的回答，又看向了梁牧泽，“队长你呢？你不会也是要回家摊着吧？” “我倒是没这么没追求，”梁牧泽挑衅的看着顾月姝，“比起回去摊着，我现在更想去吃顿好的，缓解一下在外受虐的胃。” “幼稚！”顾月姝无视他的挑衅眼神，丢下这么一句话就上了自己的车。 可她刚关上车门，就通过后视镜发现了自己后座多了两个人。 原来，她上车的同时，梁牧泽和田勇也跟着上来了。 顾月姝蹙眉不解，“田勇我也不说什么，梁牧泽，你不开自己的车，上我的车干什么？” “咱们两家离得那么近，开两辆车浪费，我要有事，完全可以开你的车。”梁牧泽自认规划的非常合理，所以理直气壮，理由都找好了，“现在的油费多贵呢，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 “真应了那句话，越有钱越抠，你这都抠我身上了。”顾月姝不耐的摆摆手，“赶紧下去，我车不借你。” “别呀，你都说要宅家了，肯定不经常出门，那我开你的车不正合适，还省得你加油了，我全包。”梁牧泽今儿就是不想当司机。 顾月姝扭头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你这抠门到底是怎么定义的，变化无常的男人。” “你可快开车吧。”梁牧泽已经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欠，想和她打嘴仗了。 但他怕被轰下去，所以忍住了。 “用你说？你要去哪儿吃饭？”顾月姝想着人都在车上了，死皮赖脸的轰又轰不下去，又有田勇在，就想跟着吃回大户。 梁牧泽报了个地址，再次催促道：“赶紧的，我请客，随你们吃。”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坐稳了。”顾月姝终于启动了车辆，向着目的地而去。 一直没说话的田勇松了口气。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在梁牧泽和顾月姝这儿，一直是遭殃的小鬼儿，身份从未变过。 可他又不得不跟着他们，或者说，他不得不跟着顾月姝。 第3章 餐厅再遇夏初，合力救助被噎患者 算起来，田勇要喊顾月姝一声姑姑，虽然他们年纪相仿，但辈儿摆在那儿，她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所以每次只要休假，他都是跟着她的，从无例外。 如果他敢说不跟着，就留在宿舍，不说顾月姝会骂他，梁牧泽也会劝他。 他这个便宜姑姑，是在尽力的给他一个家，队长也是，他都知道，也领情。 所以虽然要一直当和稀泥和救火的那个，他也没有任何的怨言，或者说更多的是乐在其中。 餐厅很快到了，梁牧泽提前约了位置，才让这个生意火爆的餐厅在饭点留出了他们三个吃饭的位置。 更是有一个空位，可以接受别人的拼桌，然后就拼到了夏初。 田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借着去要水的机会起身路过顾月姝身边，“还真让你说准了，这俩人确实缘分不浅。” 这才在伊萨亚分开多久，一回国就重逢了。 顾月姝扬了扬手，示意他快去快回，然后转头和有些不自在的夏初点了点头，率先开口打破了她的尴尬。 “又见面了医生，自我介绍一下，顾月姝，我们也算有缘分。” 有缘分三个字，顾月姝是冲着梁牧泽的方向说的，还故意说的慢上半拍，就是在点他。 夏初毫无察觉，抿抿唇轻轻握上了顾月姝的手，“你好，我叫夏初，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就叫你月姝了。” “行，那我叫你阿初吧，这个是梁牧泽，你们也见过，想来印象深刻，刚离开一会儿那个是田勇。”介绍完人，顾月姝桌下的脚踢了踢梁牧泽，“打招呼。” “你不是都打过了嘛，我饿了，我要点餐。”梁牧泽抬起手，叫来了服务员，然后看向顾月姝问道：“你点不？你不点我就点自己的了。” 顾月姝瞪了他一眼，招呼夏初，“阿初，想吃什么点，这顿他请客。” “哎！我只答应了请你和田勇，这个客我不请啊。”梁牧泽的声音在顾月姝的眼神威慑下越来越低。 “你在我那儿蹭了那么多顿饭，让你请个客磨磨唧唧的，还想不想蹭饭了？”顾月姝拿他以后的蹭饭权威胁道。 梁牧泽憋屈的妥协了。 也不能怪他没骨气，实在是顾月姝那里的饭菜太香了，他舍不得丢掉吃这一口的机会。 又一次取得了胜利的顾月姝把菜单递给夏初，“点你爱吃的，他请客，宰他！” 夏初打量了一眼委委屈屈的梁牧泽，憋着笑把自己想吃的菜报给了服务员，“秋葵，白切鸡，爆汁豆腐，流沙包，谢谢。” “现在你能点了。”顾月姝接过夏初递回的菜单，笑着放到了梁牧泽面前，“不是饿了，瞪我不如省点儿力气等菜。” 梁牧泽横了她一眼，很快点了自己、她和田勇爱吃的菜。 等田勇回来，菜都已经上桌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梁牧泽看到田勇回来，立刻投出一道幽怨的视线。 田勇接收到他的幽怨，立刻懂了，这是又吃亏了。 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田勇无所顾忌的说着大实话，“你说你总惹她干嘛？” “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赢，每次吃亏，过后还再接再厉，也不知道你图的什么。” 梁牧泽被说的羞愤难当，恐吓的瞪着田勇，然后就被顾月姝塞过来的流沙包吸去了注意力。 他在夏初之后也点了一份流沙包，但她点的是最后一份，他还以为要吃不上了。 注意到他看过来的目光，夏初疑惑的抬眼望去，也注意到了他手上那半个流沙包。 了然道：“我分给了月姝半个，她愿意给你是她的事。” 说真的，她觉得顾月姝挺辛苦的。 梁牧泽就像个大号熊孩子，全靠顾月姝镇压，还要始终牢记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挺累的。 想到这儿，她用公筷给顾月姝夹了一块鸡肉，“月姝，辛苦了，你多吃点儿。” 并不知道她脑补了什么的顾月姝愣了愣，却也欣然接受了她的投喂。 饭吃到一半，隔壁桌的隔壁忽然倒地了一个。 身为医生的顾月姝和夏初立刻冲了上去，梁牧泽和田勇紧随其后。 “他怎么了？”夏初向与倒地男士同桌的女士询问着情况，顾月姝则已经把手搭在了出事人的脉上。 “我男朋友，我男朋友他吃牛肉被噎住了。” “患者噎住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比较简洁的那句，是顾月姝给出的诊断。 她给出判断后，立刻招呼夏初帮忙，“夏初，帮我一起把患者架起来。” “好。”夏初和顾月姝一起将患者架住，她也变得更加冷静，“梁牧泽，帮我给他一拳，空拳，打在胃上。” 梁牧泽没有直接动手，询问的看向顾月姝，得到她的允许以后，才挥出夏初需要的这一拳。 一块牛肉从患者口中吐了出来。 梁牧泽反应及时，侧身躲了过去，牛肉飞射出去，遇到阻碍后滚落在了地上。 危机解除，四人重新落座，把没吃完的饭给吃完了。 四个大胃王是一点儿没浪费食物，直接光盘，盘子里只剩下一些汤汁和调料。 梁牧泽结账以后，夏初在餐厅门口和顾月姝挥手告别。 等他们的车开走，她也正准备离开，却听见了一声声软绵绵的猫叫。 经过一番挣扎，寄人篱下的她还是不忍心的带走了那只可怜兮兮被遗弃的猫猫。 回住处之前，她先拐去了宠物店，为小猫洗了澡，驱了虫，并买了不少猫用品。 也就是这个时间差，她住处真正的主人先她一步进了家门，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误会和啼笑皆非。 时间退回到夏初拎猫箱回家。 她提着猫，小心翼翼的抬起脚，走进了那明明反锁过，现在却是打开状态的门。 一进门，她就听到了从浴室传来的水声。 将手上所有的东西都轻轻放下，她从包里掏出了防狼喷雾，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准备趁其不备实施进攻。 可她的进攻，轻易的就被化解掉，还被人将手按在身后，整个人被押在了沙发背上。 她失声尖叫，同时扭头想要看清那人的脸。 四目相对之后，双方都发现对方是熟人。 “你们···打扰了。” 第4章 习惯习惯就习惯了，他急了 “你们···打扰了。”顾月姝看清楚眼前火热的画面，扯着田勇就撤了出去。 梁牧泽松开手，“怎么是你啊？” 随即扭头冲门外招呼道：“躲什么躲？赶紧进来！” 站在门外的顾月姝和田勇对视一眼，嘿嘿笑着鱼跃而入，眼中闪烁着八卦的精光。 接着，四人像在餐厅那样两两对坐，准备搞明白目前的状况。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夏初最先发问。 “这是我家，我休假就回来住了。”梁牧泽此时就围着一个浴巾，他是除了夏初外最想尽快搞清楚状况的那个，因为他需要赶紧去把衣服换上。 夏初了然，“你是木敏阿姨的儿子。” “对，所以你为什么在这儿？”梁牧泽问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想起来了，我妈跟我说了，她给我找了个房客，原来是你啊。” “是我。”夏初也捂住了额头，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真相。 田勇小声的和顾月姝蛐蛐，“副队，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你说队长和夏医生有缘分，他们还真就是缘分不浅，不但这么快就重逢了，家里居然还是认识的。” 月老给他们之间绑的是钢丝吧。 梁牧泽耳聪目明，听到田勇的话瞪了他一眼，起身去换衣服了，顺便给他妈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 夏初也猛地站起身，找了个角落给自己妈妈打去了电话，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月姝和田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他们有些多余。 “要不咱们还是走吧。”田勇提议道。 顾月姝刚要点头，梁牧泽就站到了她面前，“让夏初搬你那儿去。” “不行。”顾月姝立刻摇头拒绝。 梁牧泽：“为什么？你们都是女孩儿，她住你那儿方便。” 刚才他想洗衣服，结果掏出来夏初一堆女性内衣，他很尴尬啊。 “我那儿就两个房间能住人，我一间田勇一间，你让她搬我那儿，住哪儿？睡沙发啊。” 就是有房间，顾月姝也不会同意夏初搬过去，她才不要和月老对着干。 拆人姻缘，是要天打雷劈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儿腾一腾完全能腾出一间房住人。”梁牧泽又不是没去过她家。 “是能腾啊，可那么费劲干嘛？”顾月姝环视四周，“你这房子，起码比我那儿大了两倍不止，还安排了这么多的客房，要懂得物尽其用。” “折腾来折腾去的你不嫌烦啊，直接让她住你这儿，你习惯习惯就好了嘛。” 她话说的轻巧，却把梁牧泽气了个仰倒。 “这是能随便习惯的吗？” “切！当初我入队的时候你不也和旅长说不习惯吗？现在不也习惯了。”顾月姝记仇的翻起了旧账。 梁牧泽听她提到这件事，下意识的捂住了下巴，想起了自己被支配的恐惧，“这是两码事。” 他当年一句不习惯，之后连续一个月的对练中，都是肿着脸离开的训练场。 他想换对练对象，但当时的教官却都是一脸为难的盯着他看，就是不松口，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收买的他们。 好在她给的教训也就持续了一个月，虽然恢复也用了一周，但他也算是解脱出来了。 “在我看来就是一码事。”顾月姝将手搭在梁牧泽肩膀上，“你能习惯我，就能习惯夏初，我相信你的适应力。” “而且，你们这么有缘分，近距离多相处相处，我期待你们能擦出别样的火花。” 梁牧泽抹了一把脸。 他觉得自己真的到了年纪，不然为什么周围全部都是催他找对象的声音？ 她也是，以前没这么八卦的，大概也是年纪到了。 “你与其琢磨我，不如琢磨琢磨自己，我很期待你步我的后尘。”让她也体验体验被催婚支配的恐惧。 顾月姝做了个鬼脸，“做梦去吧，你看不到的。” “梁队长，接下来我和田勇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和你的房客聊聊合住条约吧。” 应付完梁牧泽，顾月姝侧身朝夏初摆了摆手，“阿初，回头见，我们先走了，有时间去我家玩儿，离这儿特别近，就隔壁栋。” 夏初走过来将她和田勇送出门。 本来该挽留的，但真正的房主还站在这儿，夏初觉得自己开口说挽留的话不太合适，像在越俎代庖。 “月姝，对不起啊，本来该请你留下来多坐会儿的。” “我懂，我们走以后你和梁牧泽好好谈，语气放软一点儿，他不会那么无情把你赶出去的。”顾月姝教夏初拿捏梁牧泽。 这也算是一种助攻吧，梁牧泽和夏初的母亲都想撮合他们，她推一把，让他们的合住关系稳固，能见面的次数不就多起来了。 “月姝，你真好。”夏初抱住顾月姝，哼哼唧唧的撒着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梁牧泽留下我的。” 不为别的，只为了顾月姝这个隔壁栋邻居，她也要赖在梁牧泽家。 顾月姝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鼓励她，“我相信你可以的，不要大意的上吧，拿下他！” 此话一语双关，夏初却只听出了表层的意思，连连点头。 她身后，梁牧泽彻底黑了脸，越过她冲到顾月姝面前，手动帮其换了个方向，“不是要走吗？赶紧的，别脚上跟沾了502似的，半天不动一步。” 他急了他急了。 顾月姝挑眉，偏着头挑衅的看着梁牧泽的双眼，“你最好一直这么固执，我等着看你打脸的那天。” 梁牧泽嘶了一声，“顾月姝，我和你有仇是吧。” “仇有过，让我当场给报了。”顾月姝实话实说，然后本就笑意盎然的脸上又挤出一抹坏笑，“没仇，也不耽误我看你热闹。” “走走走，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梁牧泽忍无可忍，把她推上了电梯，看着电梯向下运行到了一楼才算罢休，转身折回了家。 内心忐忑的夏初看到他回来，心里念着顾月姝给她的建议，刚要开口，就听见他说：“你要在这儿住可以，但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夏初炯炯有神的盯着他，旁边沙发上站着的小猫也用同样的眼神仰头盯着他。 梁牧泽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手痒。 第5章 约法三章 帮个忙 避开一人一猫相似度百分百的视线，梁牧泽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第一个条件，保持干净整洁的室内环境，不能有任何的脏乱。” “这个肯定的。”夏初觉得，身为医生的自己，根本不需要他用这样的条件约束，她很爱干净的。 梁牧泽听她答应的这么快，就知道她没懂他的意思，“我是说，干净整洁，包括你要及时的洗衣服，洗完了衣服，也要及时晾。” 夏初想起自己在洗衣机里放了什么，惊的捂住了嘴，“你···你给我拿出来了？” “不然和我的衣服一起洗一遍吗？”梁牧泽无语反问，“男女混居，私密物品记得及时收取。” “我···我知道了。”夏初尴尬的脚趾扣地。 “嗯，第二个要求，你的猫，如果它到处乱拉乱尿，还掉毛掉的到处都是，我会连你带它一起丢出去。” 梁牧泽说着，瞥了一眼那只猫，脸上的表情蠢蠢欲动。 以为他现在就想动手扔猫的夏初，一把捞起了她的宝贝猫，保证道：“我一定会看好它的，它很乖的。” 所以千万不要把它丢出去，也不要把她丢出去。 实际上，梁牧泽的蠢蠢欲动只是手痒痒，想摸一摸那只小胖猫。 不过他不会说出来，大不了趁她不在，偷偷摸。 收回落在猫身上的视线，梁牧泽继续说最后一个要求，“第三个要求，不要带人回家。” “作为军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不会轻易带人回来，如果真的需要，我会提前和你说。” “那如果我也提前和你说了，就可以带人回来了吗？”夏初探出触角，小小的试探了一下他的底线。 “当然不可以，”梁牧泽矢口拒绝，“我需要带回来的，自然是同样穿着军装的人，你带回来的可就不一定了。” “你就没点儿不是军人的朋友了？”夏初不服气。 梁牧泽扬眉看了她一眼，“当然有，但我从来不在家里招待他们。” 或许从前他会如此，但认识了顾月姝以后，就不会了。 她的保密意识，深深地影响到了他。 “如果你做不到，就只能搬出去了，我这里不能留下安全隐患。” 夏初摇摇头，“我能做到，我刚那么说，只是想公平一点儿。” “既然这样，我们算是达成共识了。”梁牧泽伸出手。 夏初回握，“室友，你好，以后多多指教。” “你见到我的机会应该挺少的，我只有一周的假。”梁牧泽言外之意，让她可以自在点儿。 “那我去洗衣服了。”夏初指了指洗衣间，“你的衣服，需要我帮你拿出来吗？” “我自己来就行。”梁牧泽不喜欢触碰他人的私密，他自己的私密也会尽量保护好。 晾完衣服的梁牧泽将洗衣间让了出来，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一时间，两人都有各自的事做，空气里流转着一种名为静谧安宁的气氛。 这份安宁维持了很久，直到被手机提示音打破。 “晚上有事吗？”梁牧泽看了一眼手机，扭头询问端了盆要去挂衣服的夏初。 “没事啊，你有事？”夏初将盆放下，这才回答他，不然一直端着怪沉的。 梁牧泽：“跟我出去一趟。” “能等我晾完衣服吗？”忽略他下命令的语气，夏初打着商量。 梁牧泽摇头拒绝，“可能不行，有个小朋友受伤了，不肯去医院，我需要医生。” 这个语气就温柔多了。 夏初低头看了一眼盆里的衣服，想着回来再过一遍水也就行了，答应了下来。 很快，梁牧泽载着夏初，把顾月姝的车开出了车库。 “那个小朋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夏初没话找话。 梁牧泽毫不迟疑的回答：“很重要。” 夏初扭头打量着他，有些迟疑和不确定，“你…你应该不会是孩子的父亲吧。” 她脑补了一堆东西。 “别瞎想。”梁牧泽没心情和她解释，孩子现在什么情况他都不知道，心急和心焦已经占满了他所有的注意。 等确定孩子没事了，他大概才有心情给她解惑，现在就让她迷糊着去吧。 夜幕降临，夏初终于等到梁牧泽把车停了下来。 “小军。”梁牧泽刚一进屋，罗小军就冲了过来，被他一把捞起，抱在了怀里。 夏初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觉得，他到底是不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都不重要了，因为在孩子的心里，他就是父亲。 “我看看，看看伤到哪儿了？”把罗小军放下，梁牧泽开始仔细的查看他身上的每一处。 罗小军捂住了自己的脸，不让他看。 “现在知道丑了，刚刚让你洗脸也不洗，”陈梦珍用温柔的声音说了罗小军后，抬眼看着梁牧泽有些无奈，“非说等你来。” 夏初将手中拎的急救箱放到桌上，目光流转在罗小军脸上的伤口处，“这是撞的吧。” 罗小军打量了一番夏初，疑惑的眼神询问梁牧泽。 “我叫医生阿姨给你处理一下好不好？”梁牧泽耐心哄道，顺便解释了夏初的身份。 “顾姨呢？我还以为你会带着顾姨过来。”罗小军有些不高兴。 陈梦珍温声道：“我没给你顾姨发消息，她大概还不知道你受伤。” 而且，她也不怎么想让顾月姝过来，怕打扰。 顾月姝和梁牧泽不同，梁牧泽有家人帮衬，假期就是真的假期，但顾月姝不是，她要赚钱。 所以陈梦珍真的不好意思去麻烦顾月姝，就怕耽误了她的时间。 只是热衷于拓展爱好的顾月姝：… 背上突然好重，原来是有人给她安排了人设。 她真的不穷，反而很有钱。 但一个不说，一个不想，误会就这样产生了，并且只要没有人主动提，这个误会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最终还是夏初说服了满脸不高兴的罗小军，让他同意了由她来处理伤口。 可她却在检查伤处的时候犯了难，“光太暗了，有手电筒吗？” “有，阿泽，你去里屋拿一下。”陈梦珍紧张的寸步都不想离开罗小军，所以只有麻烦梁牧泽了。 梁牧泽进里屋后，看到照片上战友罗亮和自己的笑脸出了一会儿神，这才拿了手电筒出去。 第6章 受欺负的解决办法，隐瞒的真相 罗小军的伤看着严重，其实很好处理。 陈梦珍再三确定不会有事以后，招呼他们先坐，自己再也忍不住情绪，准备去找让她儿子受伤的人算账。 梁牧泽不放心，让夏初看着罗小军，他则追了上去。 撵到人后，他拉住她，“干嘛去你？” “小军今天在班上被同学欺负了，他一着急就用头撞门，后来就昏倒了。”陈梦珍将罗小军受伤的实情说了出来。 “小军他爸虽然不在了，但他从小到大一直很听我的话，我都不舍得打他一下。”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凭什么被他们欺负呢？” “他们不给我说法，我就自己去讨。” 她的语气哽咽，一想到罗小军头上的伤，就心疼的难以复加，想挣脱他的手凭着这股气，赶紧把说法讨回来。 “你等会儿，”梁牧泽没松手，“这种事情有一就会有二，你还能次次帮着出头吗？” “那些孩子，总能寻到你看顾不到的时机，到时小军要受的苦岂不是更重？”千万别忽视了小孩子的报复心理，年纪越小，其实越有一种无畏的残忍。 陈梦珍显得很无措，心底又涌起了一股心酸。 此时此刻，哭一场好像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眼泪一出来，她觉得自己这个妈妈做的，更无能了。 梁牧泽长出一口气，拿出了电话，“月姝，来一趟小军这儿。” “这大晚上的你叫她来干嘛？”陈梦珍抢过他的电话，“月姝，你不用过来，这边没什么事。” “没事你哭什么？”顾月姝冷静的询问，“把电话给梁牧泽，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没事。”陈梦珍还想瞒着，梁牧泽却已经把电话又拿了回去，并有逻辑有速度的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顾月姝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你陪好她们，明天早上回来接我，我们去解决问题。” “你想怎么做？”梁牧泽听她这话，就知道她这是有办法了。 顾月姝轻哼一声，“自然要做到有理有据，我今晚就调查清楚所有的细节，还要查查那些小孩儿有没有前科。” “小军被欺负，那些孩子，孩子的家长，学校的老师说起来都有责任，那就责任分摊，事实说话。” “如果他们觉得这是小事，只归咎于小孩子之间的打闹，那就更好办了，正好小军受伤了，给他请一周的假，咱们培训培训。” “既然是小孩子的打闹，那小军打赢了，他们也没什么话可说了吧。” 讲理就都讲理，不讲理那就另辟蹊径，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梁牧泽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赞同的点点头。 忽然意识到她看不见，于是道：“你这招不错，咱们完全可以教小军怎么制敌却不会出手过重，这样那些人想找他麻烦都不行，只能吃瘪。” 小孩子间的打闹嘛，只是轻轻打了两下，总不可能你孩子打我孩子可以，我孩子打你孩子就上纲上线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最高谋略。 “明白就好，记得就这么和梦珍说，也让她轻松轻松，心理负担别太重，小军和她还有我们给她们撑腰。” 罗小军受欺负，最难受的就是陈梦珍这个做妈妈的，尤其她还是个单亲妈妈。 她除了怪欺负罗小军的人，就只能怪自己。 顾月姝真怕她给自己的压力过大，有一天突然崩溃，那他们这些做战友的，可真就太对不起罗亮了。 “我知道了，夏初也在，我一会儿请她帮忙说说，她们聊起来应该更容易。”梁牧泽忽然觉得，多了夏初这么一个房客也挺好的。 提到夏初，他又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夏初洗过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晾就被我拽来了，你手里不是有我家的钥匙嘛，过去帮忙晾一下，我们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 总不能他把人拽出来了，明天回去还让人重新洗一遍衣服吧，所以只能拜托给顾月姝了，反正她离得近。 “你可真行，”顾月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想到他根本看不见，更气了，“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成你搭档了，还和你住的这么近。” “能者多劳嘛，这要是个男的，我就使唤田勇了。”梁牧泽嘿嘿一笑，“我挂了啊，你别忘了。” “别念了，我现在就过去。”顾月姝不耐烦他的磨叽。 “你注意点儿小军的情况，他的年纪够了，心脏问题也要准备做手术干预了，这之前可不能出现意外。” 梁牧泽听她提到罗小军的心脏问题，收起了笑意，“你说小军的病能彻底好吗？” “废话！”顾月姝懒得再应付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她的视线聚焦在书桌上一张大合照上，“罗亮啊罗亮，八年了，你可得争气快点儿醒过来。” 她帮他隐瞒了八年的秘密，罗小军都八岁了，再继续瞒下去，她怕之后陈梦珍和梁牧泽知道真相，会合伙打死她。 当年那场军警联合行动，她被安排在了别的位置上战斗，就和罗亮、梁牧泽他们分开了。 谁知道等她赶到，罗亮不但替梁牧泽挡了枪，遗言都说完了。 梁牧泽崩溃被田勇拉走，顾月姝趁机给罗亮做了检查，最终施针给他留下了一线生机。 只是想要彻底脱离危险，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需要经历漫长的治疗，而这期间，他只能做个活死人。 这本来没什么，完全可以直接说明事实，也算给大家一个希望。 但他自己强烈要求，如果只能躺在那儿无知无觉的活着，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吧。 毕竟死而复生的惊喜总好过感受有了希望又失望的痛苦。 在罗亮看来，能保住他一线生机已经不错了，真的治好的几率并不高。 即使有顾月姝的保证，他也依旧固执己见，就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也不知道等他醒过来后知道这些年的实际情况，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反正顾月姝挺期待的。 谁让他当年在她的再三保证下，还是怀疑她话的真实性呢，这跟怀疑她的医术有什么区别？ 顾月姝：记仇.jpg 第7章 跑腿一趟，解决罗小军的问题 天亮后，梁牧泽把夏初送到了医院，开车回去接上了顾月姝，准备去解决罗小军的问题。 但她却让他先把车再开回医院，之后再去接上陈梦珍和罗小军。 “为什么？”梁牧泽不解的问道。 顾月姝看了一眼手边的袋子，“你是不是忘记了，阿初跟你出去一晚上，直接去的医院。” “我知道啊，所以呢？”梁牧泽还是不解。 “她没穿军装，现在明白了吗？”顾月姝瞪了他一眼，“赶紧开车，要是阿初挨罚了，都是因为帮你。” 梁牧泽因为这一句因为你，直接压着限速标准开的车。 重新回到医院门口，顾月姝把装了军装的袋子塞到他手里，“赶紧的，跑快点儿。” 此时的夏初，正抱着病历本尽量躲在人后，就怕被张一驰发现她没穿军装，惹来一顿臭骂。 而这一挪，她直接站在了病房门口。 忽然从门外伸进来一只手，搭着她的肩膀就把她拽了出去，她刚那一挪，竟颇有种羊入虎口的既视感。 楼梯间里，夏初过了最开始的惊慌，只剩下疑惑了。 尤其是梁牧泽递给她一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时，这种疑惑更甚。 可当她打开袋子看清楚里面是她正需要的军装后，所有的疑惑都变为了惊喜的尖叫，“啊！梁牧泽！” 她也不管这里适不适合换衣服，直接当场把军装套在了便装外面，不舒服也没关系，之后总有时间调整。 “这就算是你昨天给小军看病的报酬了。”梁牧泽想了想，还是决定费些口舌解释清楚，“还有，这是月姝让我给你送来的。”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但我现在高兴，你呢我也领情。”夏初欢喜的换完衣服，拍了拍梁牧泽的胸口，挥挥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走后，梁牧泽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拍过的位置，无端的笑了一下，然后直接下了楼。 很快，他就带着顾月姝接上了陈梦珍和罗小军。 “月姝，小军的事还是要麻烦到你了。”陈梦珍对上顾月姝，总是显得很不好意思。 顾月姝看了一眼罗小军的伤口，这才摇摇头表示没关系，“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小军还叫我一声顾姨呢。” “一会儿见了那些人，你和小军都不要说话，控制住情绪，只要相信我就好，知道吗？” 陈梦珍和罗小军一起点头，同步的表情和动作，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今天这个局是顾月姝组的，场地却在罗小军的学校，三方人大概在十点全部到齐。 “既然都应约前来了，咱们也就别说废话了，这是我方掌握的证据，视频和文字都有。” “你们呢，可以分着看一看，再问问你们的孩子，上面内容是否真实，我作没作假的，当事人最清楚。” 顾月姝开门见山，气势凌然，直接占据了谈判的上风。 而本就气弱的几个学生家长和老师，看完了她提供的视频和文字调查以后，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黑。 有几个家长脾气爆，已经忍不住直接打孩子了，还有拉着不让打护着的，就那么撕巴到了一起。 一时间，校长办公室热闹的好像菜市场。 顾月姝冷眼瞧着，没阻止，由着他们做戏做全套。 等这些家长意识到红白脸唱不下去的时候，也就讪讪的停了手，摆出一副好说好商量的表情。 “这个···罗小军家长，你看都是孩子，咱们做家长的就不要掺和进小孩子的交流里了。” “就是啊，都是孩子，打打闹闹磕磕碰碰实属正常，哪有这么上纲上线的？” 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吵的耳朵疼的顾月姝抬起手，“都停下吧，你们这些话啊，我早就料到了，也想到了解决办法。” “正好，我们家小军的班主任也在这儿，我就直接说了，这一周，我们小军请假。” “至于请假干什么，自然就是锻炼锻炼身体，练练拳什么的。” “之后回了学校，才能陪他的好同学们继续玩耍，也尽量减少自己磕碰的机会，不能扫大家的兴嘛，我说的对不？” 在那些家长黑沉下去的脸色中，顾月姝把罗小军拉到了跟前，“小军，你跟他们说，你愿不愿意好好练拳，回来了好陪你的那些同学玩耍啊？” “我愿意！”罗小军高声喊道。 “你们看，我家小军多善良，知道你们孩子爱玩儿，都要奉陪到底呢。”顾月姝使得好一手阴阳怪气。 梁牧泽和陈梦珍别过脸去，都偷偷的笑了。 罗小军就笑的光明正大了，对上他那些同学的怒视，他也勇敢的回瞪了回去。 ‘这一次，我可不怕你们！’ “以为这样就完了？这只是孩子们之间的解决办法，我还没说向你们和学校追责的问题。” 顾月姝脸上的假笑消失了，替换上去的是凌厉和冷酷。 “作为家长，你们无法教育好子女，使他们成为了校园霸凌的行凶者。” “作为老师，你们不能及时的阻止霸凌行为的出现，将伤害扼杀在一开始。” “你们都是失职。” “我会依法对你们提出诉讼，最后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就看法官怎么判吧。” 罗小军在顾月姝说话期间，一直仰着头盯着她。 他觉得，她这一刻全身都在发光。 原来，这就是强大的大人。 他的心里落下了一颗名为强大的种子，就等着生根发芽，然后茁壮成长。 当种子长成株，开了花，他也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强大之路。 无视那些家长的求饶和撒泼，顾月姝牵着罗小军的手走出了校长室，边走边教导他。 “小军你记着，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像我今天这样。” “他们施展出来的任何让你原谅的手段，对你都是一种逼迫，除非你自己愿意，否则谁也不能让你妥协。” “你的背后还有我，还有梁牧泽，我们都是你的依靠，所以你不必畏惧，只需做你自己。” 罗小军重重点头，牢牢记下了顾月姝说的每个字。 之后的一周，他更是一丝不苟的跟着梁牧泽、田勇他们学习拳法，就是为了以后不但不会再被欺负，更有能力保护那些受了欺负的人。 第8章 任务失利，罗亮醒了 “这是我们已经锁定的一个暗网平台，欲望之城，近来我市多宗毒品交易案，都与这个平台有关。” “技术组的同志在入侵系统后，通过网上蹲守，对元数据进行搜集和分析，逐渐摸清平台幕后黑手的一些基本情况。” “对方在网上的Id名为恐怖海盗，就在刚刚，它突然发布祭奠几个t4死难雇佣军的图文。” “不仅如此，他还发起了一个名为死亡任务的游戏，以高额的酬金作饵，不定期地发布各种任务卡，诱骗陌生的网友实施自杀式的犯罪。” “虽然目的尚不明确，但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上级特命我们成立专案组，由刑侦支队队长饶峰同志牵头，联合缉毒科、经侦科、网络犯罪科等多科力量，全力寻找恐怖海盗的下落。” 饶峰参加完会议，在专案组组建完成并掌握了行动信息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董志刚求援。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恐怖海盗藏匿在我边境某处，很有可能与雇佣军组织t4有联系，如果实施抓捕，警方需要你们的帮助。” 董志刚一口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马上通知雷霆突击队准备，一旦上级的批示下来，立刻配合你们行动。” 就这样，顾月姝、梁牧泽和田勇他们归队当天，新的作战任务就这么水灵灵的吻了上来。 夜幕之下，一架直升机正飞过城市上空。 “雷霆小组检查通信。” “到达边境线后，上级命令我们尽量活捉，但只要对方开火，我们绝不手软。” 梁牧泽带着所有队员做着准备，顾月姝扭头看向外面，因为知道行动的结果，所以显得很平静。 这一趟，他们只能抓到一个全息投影。 这就是一次挑衅，更是宣战，八年前的遗留问题，在八年后，总要做个了结。 对于陆文龙这个老爷的卷土重来，她除了兴奋就只有兴奋。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像八年前一样，有溜走的机会了，虽然他的溜走不是因为她，但遗憾这种事，谁的都一样。 而在那之前，她会先处理了他派来打前站的假卓然。 夏初，会是个不错的引子，她等着假卓然主动送上门来。 落地后，雷霆小队迅速攻占了寂静的别墅，并很快发现了幕后黑手想和他们玩儿游戏的心。 “对方来者不善，你们要小心。”梁牧泽看到此情景，对饶峰提醒道。 “我知道，不管是什么案子，不管背后是谁，我都会把真相查清楚的。” 行动失利，饶峰却并不气馁，再迂回的案子，他都不会放弃，这是他的责任。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梁牧泽和饶峰道别后，脸色变得很阴沉。 顾月姝知道，他因为八年前罗亮的死而怪自己，所以染上了焦虑的毛病，他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可这八年，只要行动出现失败，他的这种焦虑就会让他的失眠加重，那症状又怎么可能瞒得住人。 “再等些日子，我有个惊喜想给你。”顾月姝没有说什么劝慰的话，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焦虑失眠这个事儿，就交给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来解决吧。 在那之前，只能让雷霆小队的队员们多担待了。 好在罗亮就要醒了，八年前留下的阴霾，会从他醒来的那一刻开始，一点一点被化解。 梁牧泽不解的看着顾月姝，见她没有给他解惑的意思，轻哼了一声，小小声的吐槽道：“又故弄玄虚。” “我听见了。”顾月姝皮笑肉不笑的踢了他一脚。 敢怒不敢言的梁牧泽别过脸去，都忘了自己在焦虑了。 直升机落地后，梁牧泽带着队员去休整，顾月姝则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正是罗亮所在的疗养院电话。 “鸢蝶，你和鲸鱼还好吗？” 话筒里，罗亮虚弱沙哑的声音响起时，顾月姝笑着落下泪来。 她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等我就挂断了电话，冲出去薅着梁牧泽就上了车。 制止要问问题的梁牧泽，她把车直接开出了轰鸣声，上演了一出简陋版的速度与激情。 之所以说简陋，是因为她依旧保有理智，所以速度都是压着安全线的，绝不给交警队的同志们增加工作量。 一路风驰电掣，可当车真正停在了疗养院门口的时候，她反而踌躇了。 说近乡情怯很不合适，但她确实胆怯了，因为她怕那通电话只是她的幻想。 可来都来了，她也答应了要给梁牧泽惊喜，这一步终究还是迈了出去。 什么都不知道的梁牧泽就显得干脆多了，她停下他就停下，她走他就跟着，主打一个听话。 他更不知道，他此时的淡然在不久的将来都会化作乌有。 今天，他的又一黑历史即将诞生。 站在罗亮住的那间屋子门外，顾月姝运了好一会儿气才敲了敲门。 屋里很快传来了回应声。 “进来”两个字，顾月姝听了是确认后的激动，梁牧泽就是怔愣了。 但怔愣之后，他赤红着眼扒拉开顾月姝，直接推门冲进了屋里，脚步却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后顿住了。 罗亮看到他，笑意盈盈打着招呼，“鲸鱼，好久不见。” “你还活着，你竟然还活着！”梁牧泽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下一秒却直接扑过去，抱着罗亮嚎啕大哭。 “你活着你瞒什么？你知道我这八年怎么过来的吗？” “你个骗子！你和顾月姝都不是好人，都骗我！” 顾月姝在梁牧泽之后走进来，见到这一幕，第一反应就是掏出手机录个像。 梁牧泽的黑历史就这样+1了。 录完视频，她找地方坐了下来，想看看梁牧泽到底能抱着罗亮哭多久。 为此，罗亮的求助眼神都被她给忽视了。 这是他该的，她看热闹还来不及，才不要解围。 罗亮只好自己安慰爆哭的梁牧泽，“我活着你应该开心啊，有什么好哭的？” 他估计，梁牧泽是把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攒下的眼泪，全哭给他了。 “你没良心！我以为你死了，兢兢业业的按照你的遗嘱照顾你老婆孩儿，我哭两声你就嫌弃我了！”梁牧泽大声控诉，表情像个不讲理的熊孩子。 第9章 决定回家休养，终相见 罗亮因为梁牧泽的不讲理一时有些失语，顾月姝则憋着笑，将这一幕实时记录了下来。 她决定了，之后就把这段录像刻印成碟，然后送给当事人留作纪念，包括刚刚的黑历史也一起。 这么一想还挺遗憾，当初她把梁牧泽揍成猪头以后，竟然忘记了记录成果，不然纪念的东西就又多了一样。 梁牧泽嚎累了才终于闭了嘴，罗亮下意识松了口气，却又引来他幽怨的目光。 头皮发麻的罗亮在心里默念对不起，来了一招祸水东引，“鸢蝶，跟我说说我昏睡这八年都发生了点儿什么吧，梦珍和孩子···她们怎么样了？” 虽然抱了想要引开梁牧泽注意力的心思，但罗亮也是真的关心自己妻子和儿子的情况。 被叫到代号的那一刻，顾月姝就预感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引来了梁牧泽的怒瞪，“好啊，我说我忘了点什么呢，原来是你。” “你也是真能瞒，居然瞒了我和梦珍八年！” 无奈捂住额头，顾月姝瞪了一眼悠哉看热闹，好像这件事主谋不是他一样的罗亮。 然后眼珠一转，她直接选择忽视梁牧泽，向罗亮这个昏迷了八年的人，说起了那些他不曾参与过的日子。 “···说了这么多，其实目前最紧要的事还是小军的病，先天性心脏病。” “之前小军年纪太小，就算我有把握给他治，但因为不是做手术的最佳时机，我就一直拿药温养着。” “如今他也八岁了，是时候该彻底解决问题了。” 罗亮在听到顾月姝说罗小军被同学欺负的时候，手就已经攥紧了，青筋暴起，心里更是愧疚难忍。 现在又听到罗小军的身体状况，他彻底坐不住了，“鸢蝶，我要回家。” “那怎么行？你才刚醒，还是让梦珍带着小军来见你吧。”梁牧泽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至于被两人忽视的账，他打算之后再算。 罗亮不去理梁牧泽的制止，只盯着顾月姝，势要求一个合他心意的结果。 “把手伸出来，我先给你诊脉。”顾月姝没有立刻回答他可不可以，而是要用事实说话。 如果他的身体状况符合回家休养的条件，她也不会拦着不让他离开疗养院。 离家八年了，怎么也该回去了。 顾月姝诊脉的时候，罗亮和梁牧泽都下意识的摒住了呼吸。 “怎么样？”她收了手，还没开口，梁牧泽这个急性子就等不了一点儿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提醒你多少回了，别这么急噪，就是不听。” 嫌弃的推开梁牧泽，顾月姝看着罗亮认真说道： “昏迷了八年，虽然疗养院的护工照顾的很好，但你的手脚还是会软上一段时间。” “这种情况就得慢慢恢复了，还要辅以复健，才能做到生活自理。” “不过回家还是可以的，你当年受的伤已经彻底治愈，现在的问题就是躺的太久，胳膊腿儿长时间不用导致的后遗症。” “只是你如果坚持回家休养，就要辛苦梦珍照顾你了。” 很想媳妇儿子的罗亮犹豫了。 他不想靠陈梦珍照顾，她这八年过的已经够苦的了，他不想回去给她增加负担。 顾月姝看出让他犹疑不定的点，提议道：“不如你问问当事人呢？” “你已经让我帮你瞒了她们母子八年，之前是昏迷没办法，但总不能醒着也还要瞒着她们吧。” 梁牧泽闻言也把枪口对准了罗亮，“就是就是，做人不能太没良心了。” “我没良心？”罗亮指着自己，给梁牧泽气笑了，代号都不叫，直接喊上大名，“梁牧泽，你小子就是欠收拾了。” “略略略，有本事你站起来收拾我啊，只要你一天站不起来，我就能继续气你。”梁牧泽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你小子狠，你等着的。”他只是一时站不起来，可不代表一辈子站不起来。 ‘为了收拾梁牧泽，也要尽快恢复。’罗亮暗下决心。 顾月姝扯了一下梁牧泽，不让他再气罗亮，然后递了电话过去，“给梦珍打个电话吧。” “不用了，你们直接送我过去吧。”罗亮把电话推开，刚刚所有的犹豫仿佛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我已经让她们娘俩等了太久，不能再让她们继续等下去了。” 所以即使这样会惹得媳妇儿伤心，但失而复得的开心，总能冲散这点儿微不足道的感伤吧。 “这样就对了，我收拾东西，月姝，你去办手续。”梁牧泽说话间，已经动起来了。 很快三人便上了车。 离那个阔别已久的家越近，罗亮越不安。 他的手掌慢慢握成拳，窗外的树影一下一下的晃着，扰得他的心越发的躁动。 他竟有些希望，这条回家的路再长些，让他的心理准备再做足些。 可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时候，他们的车终于还是停在了目的地，那个被他心心念念，如今却胆怯不敢回的家门口。 听见车声的罗小军从屋里跑出来，看到顾月姝和梁牧泽一起过来，高兴的朝他们扑了过去。 “顾姨，梁牧泽，你们怎么来了？” 没等他们回答，陈梦珍也出来了，“月姝，阿泽，你们这是又休假了？” 梁牧泽抱起罗小军没说话，看向顾月姝，明摆着让她来说。 顾月姝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觉得说不如见，于是上前拉过陈梦珍，直接把她带到了车门边。 被顾月姝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的陈梦珍，就这样猝不及防之下和还没下车的罗亮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那熟悉的脸庞，让陈梦珍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梦珍，好久不见。”真正看到陈梦珍，罗亮汹涌的思念直接漫过了忐忑，所有的躁动和局促，都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罗···罗亮？”陈梦珍不确定的确认着。 她抬起的手伸出又缩回，好几次之后，被罗亮捉住，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摸到了吗？是温的，你不是做梦，我还活着。” “还活着？你还活着！”陈梦珍噙在眼圈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她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你活着为什么一直不回来？你知道我和儿子有多想你吗？” 第10章 坚毅的陈梦珍，见到假卓然 陈梦珍这八年所有委屈，在见到罗亮的这一刻，全部释放。 “你怎么才回来”这句话，她哭着问了一遍又一遍，声声泣血，听的罗亮也再忍不住，落下泪来。 夫妻俩直接抱头痛哭。 梁牧泽怀里的罗小军，在最开始听到陈梦珍的哭声时就慌了，要不是梁牧泽抱的紧，他早就挣扎落地窜出去了。 现在听到另一道哭声，还有陈梦珍和罗亮之间的对话，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又觉得不可置信。 手足无措的他扭过脸看着梁牧泽求助，“梁牧泽，车里那个人是谁？”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梁牧泽的话，彻底证实了罗小军的猜想，他却一反常态的将脸埋在了梁牧泽的颈窝。 “梁牧泽，你抱我回家吧，我···我不想见他。” 罗小军的话让梁牧泽很诧异，他想了一百种罗亮和罗小军父子重逢的温馨画面，唯独没想过罗小军不接受罗亮。 顾月姝却不觉得意外，摆摆手示意梁牧泽先把人抱进去，“你就听小军的吧，他们父子一面都没见过，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而这个过程，只能他们一家三口去磨合，她和梁牧泽都不好参与进来，很容易弄巧成拙。 梁牧泽抱着罗小军离开后，顾月姝走的离车远了些，就静静地等待着夫妻俩发泄完情绪。 久别重逢，多哭两声什么的，她完全能理解，也有足够的耐心。 不过让她惊讶的是，陈梦珍居然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还凭一己之力把罗亮从车上弄了下来。 她见了，赶紧上前去帮忙。 等合力把罗亮安顿在轮椅上，顾月姝才问道：“怎么不叫我自己就动手了？” “总要习惯的，之后照顾他，我总不能还麻烦你们。”陈梦珍说完，推着罗亮进了屋。 走到楼梯前，陈梦珍更是把罗亮直接背了起来。 虽然稍显吃力，但还是让她成功了。 被放在沙发上的罗亮心疼的帮她擦了擦汗，轻声商量着，“我看一楼也有房间，随便收拾一下，我住那儿就行。” “你还是住二楼吧，我希望能早点儿看到你自己从二楼走到一楼。”陈梦珍对他的康复寄予了厚望。 罗亮闻言闭了嘴，心里却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恢复。 安抚好他，陈梦珍拉着顾月姝走到了一边，“月姝，刚刚我见到阿亮太激动了，所以也没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也不想问了。”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他不会再消失了，对吗？” 惶恐不安的心因为顾月姝的一个对字彻底落在了实处。 “他当初伤的挺重的，能把人救回来就算是奇迹了，想让他恢复到八年前的巅峰状态，没可能。” “所以他以后不会再是雷霆小队的队长，只会是你的丈夫，小军的爸爸。” “你不用再担心他会消失，你们好好过日子。” 陈梦珍捂住了嘴，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出来，眼中却喜意丛生。 这哪里是伤心？明明就是喜极而泣。 这次发泄过后，陈梦珍彻底将压抑在自己心中多年的负面情绪清除干净了。 她不好意思的擦干眼泪，拉着顾月姝坐到了罗亮身边。 “月姝，我们夫妻俩得好好谢谢你。” “阿亮是你救下的，小军是你看着长大的，我们这个家能团圆，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顾月姝摆手，“可别这么说，你不怪我瞒着你就好，虽然罪魁祸首是他。”她的手指向罗亮。 罗亮狂使眼色，却耐不住顾月姝早就想吐槽他，所以陈梦珍很快知道了全部她可以知道的真相。 “原来是这样，阿亮，我们的账之后算。” 收获无数眼刀子的罗亮举手投降，“我纯纯是好心办坏事，初心是好的，求减刑，求宽大处理。” “驳回意见。”陈梦珍皮笑肉不笑地回他。 可从坐下开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就没松开过，眼神也时不时的交流着，不肯离开彼此身上半刻钟。 不想继续留下来当电灯泡的顾月姝叫上梁牧泽就走，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一家三口。 他们夫妻还有个别扭小孩儿要哄呢。 “我们直接回队里？”见到活着的罗亮，梁牧泽的精神很亢奋，他急需发泄掉这股亢奋的精气神。 顾月姝摇头，“你把我送回家，我请假了，等送完我，你再自己回队里。” “不是刚休完假，你怎么又请假？最离谱的是，旅长居然同意了。”梁牧泽觉得，要是自己去请假，旅长能把他直接打出来。 “我请假又不是要休息，而是办正事，旅长自然不会卡我。”顾月姝点到为止，“多余的就不能说了，赶紧的吧。” 梁牧泽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把顾月姝送到家以后，他则立刻返回了基地。 顾月姝看着他离开，然后没在家里多留，去书房拿了文件夹就走，直接打车去了东南战区总医院。 她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假卓然来找夏初。 说真的，这个卓然的整体气质很诡异，是让人看了就会觉得不舒服的那种，可却没人察觉到不对劲。 但在她看来，这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而且顾月姝不明白，时间就算是再能改变一个人，曾经相爱过的人应该也能看出真假的区别来，可夏初却分不清楚。 或许是那段感情过于的刻骨铭心，所以遇见了之后情绪激荡，没有精力去辨别真假？ 不理解归不理解，一点儿不妨碍她在夏初逃跑之际拦住了人，“夏初？你跑这么快，后面有狗追啊。” “月姝，你怎么来医院里？”夏初很想回一句也差不多了，但是她明显感觉到身后那人还在，所以忍住了。 “我来找张医生，想让他看一份病例。”顾月姝把罗小军的病历递给她，“你先看看吧，跟你的专业有关。” “你找张老师聊病历，肯定涉及我的专业啊。”夏初陡然遇见卓然而痛苦的情绪，因为顾月姝带来的病例转移了注意，消失了。 她沉浸在了自己热爱的事业中，“房间隔缺损，合并左下肺动脉异常，起源于降动脉，情况很复杂呀。” “月姝，你是想请张老师主刀，进行介入手术吗？” 第11章 给夏初心境搞转弯了，副手确定 “我确实想让张医生帮忙，但不是让他主刀，而是给我当助手。”顾月姝道明来意，继续道：“你现在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聊聊？” “这种大手术，没时间也得把时间挤出来啊，我这就带你去见张老师。”夏初虽然对她要做主刀这件事感到惊讶，却没有质疑。 她们的相处时间不算多，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夏初认识的顾月姝，不是个会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她既然说了自己要做主刀，就说明她有这个能力。 想到这儿，夏初赶紧拉上她就要往回走，却被一直看着她们这边的卓然拦住了。 “夏初，我们聊聊。”卓然眸色深情，语气带了虚伪的祈求。 “我和招呼都不打就消失的人，没什么好聊的。”决然的说完这些，夏初扯了扯顾月姝，“月姝，我们赶紧去找张老师吧。” 顾月姝点头，被夏初拉着绕过了卓然，继续向医疗大楼走去。 而她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他打量她的视线，里面满是算计和慎重。 电梯里，顾月姝装作八卦的问道：“刚刚那人，你们之间有情况？” “我们是高中同学，他也是”夏初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他也是我的初恋。” “哦~你早恋啊！”顾月姝调侃的拉长音调，用肩膀推了推她。 “你别闹。”夏初心里升起的所有复杂情绪都被顾月姝给闹没了。 而冷静下来的她，也嗅到了一丝不正常，“我们很多年没见了，现在再看到他，总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自己也说了，好多年没见，总会不一样的，我现在和几年前还有变化呢。”顾月姝为了引导她细想，说话的时候加了一些心理暗示。 夏初果然上道，直接摇头道：“不是那种不一样，是感觉你懂吗？我感觉他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卓然，虽然他们长着同一张脸。” “这么玄？”顾月姝皱眉，心里却乐开了花，夏初就得这样升起戒备心，这样才更好玩儿嘛。 想着，顾月姝又加了一把火，把假卓然的图谋以猜测的方式稍稍透露了一些出来。 “那你尽量离他远一点吧，你也说了，他突然消失，隔了这么多年又突然出现，还不一定是你当年认识的人，那这里面就有古怪了。” “如果是有人知道你和卓然的关系，弄了个人伪装成他，故意接近你，顺着这条路想，你身上一定有背后之人想图谋的东西。” 夏初害怕的倒吸一口气，微微后仰捂住了胸口，“我就是个医生，能有什么东西被图谋的？” “不对，我没什么被图谋的，我爸有。” 想到自己父亲的身份，夏初也顾不上害怕了，抓着顾月姝的手强调道：“如果真的有人想通过我图谋些什么，也就只能是为了我爸的研究了。” “月姝，我爸他有危险，你能不能帮帮我？” 顾月姝环住她的肩膀，安慰的顺了顺她的背，“你先别急，现在这些只是猜测，或许这个卓然，真的只是回来找你旧情复燃的呢。” “我们再观察观察，如果他真的不怀好意，我一定帮你把他抓起来，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你的家人。” “这本就是我身为军人的责任，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如果来者不善，你不冷静，会打草惊蛇。” 夏初深呼吸几下，抓着顾月姝的手松了松，“你说的对，我要冷静。” “我也是军人，不能太废，我一定会找出卓然重新出现的原因，看看他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回来的。” 恢复斗志的夏初心中全无她曾经和卓然的情分，一心只想搞清楚这场重逢暗含的阴谋。 她这样，顾月姝很满意，为情所迷什么的，太low了。 不过解决了夏初这儿，还有一个米谷，那才是个真正的恋爱脑。 虽然很不想管她，可就这么放任了，顾月姝心里过不去。 现在的米谷还不是原剧情里已经犯了错的那个，如果能避免她和卓然的过多接触，应该能阻止她误入歧途。 卓然故意接近她，错还是他要占的更多，米谷得救。 “月姝，到了。”夏初牵着出神的顾月姝走出电梯，找到了还在加班的张一驰，向他转达了她的意愿。 “病历先给我看看吧，我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才能决定要不要加入到手术中。” 张一驰一向的谨慎，让他即使了解顾月姝的水平，也没有立刻答应。 不过看完病历，又和顾月姝你来我往的讨论了一番，他就痛快的松了口，“顾医生，这个副手我当了。” “爽快！那等手术时间确定下来，我通知你。”顾月姝走之前把病历给他留下了，他多看看，也能更熟悉情况。 医院门口，顾月姝刚拦下车，夏初就接到了米谷的电话，约她见面。 挂断电话，夏初为难的看着顾月姝，“月姝，我朋友刚回国，我得去见见她，就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我送你过去再回家。”顾月姝没等她拒绝，直接将人推上了车，“告诉师傅地址，我把你送到了就走，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自己不安全。” “你真好。”夏初在顾月姝坐到自己旁边后，依赖的抱住了她的胳膊，“我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被人护着的感觉了。” “那你得多适应适应，我性格就这样，不习惯都晚了。”顾月姝开玩笑道。 “这样很好啊，反正我这个被照顾的人觉得很好。”夏初喜滋滋的把头靠在她肩膀上，一脸我赚大了的表情。 顾月姝任她靠着，心里已经盘算着该给她准备点儿什么自保的东西揣在身上了。 毕竟以她的性格，已经开始怀疑假卓然另有所图之后，肯定不会在他接近她的时候避开。 这姑娘是有些莽劲儿在身上的。 司机：“两位，已经到了。” “月姝，我看到我朋友了，这就下去找她汇合，你赶紧回家休息吧。”夏初隔着窗户和也看见她的米谷挥了挥手，转头向顾月姝道别。 等看到顾月姝点头以后，她笑着推门下了车。 司机：“姑娘，你还准备去哪儿？” 已经看到卓然跟着进去的顾月姝没说话，结了账也进了饭庄。 第12章 给米谷改命，夏初的主意 进门后，顾月姝闻着周围弥漫的饭香和酒香，也饿了。 她找了个可以看见夏初和米谷的位置坐下，准备在这儿吃一顿宵夜。 上菜后，她吃的很快，一点儿不像周围人那么慢慢悠悠，但同样优雅。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不想饭吃一半，浪费食物也浪费心情。 很快，夏初那边便闹了起来，卓然也很快登场，完成了一出英雄救美，把骚扰两人的人给收拾了。 不过他这一招能迷惑的只有米谷，夏初已经被打了预防针，看向他的目光中，只有伪装出来的复杂。 也不算伪装，她确实心情复杂，而这也符合久别重逢时，她对上卓然的情绪。 饭庄的经理带着安保上来了，卓然礼貌的说明了事情的因果，这件事以安保带走了骚扰的人结束。 解决问题后，卓然转身关心的看着夏初，“夏初，你没事吧？” 一直痴迷的盯着卓然的米谷，闻言收起笑脸，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心情复杂。 顾月姝看到她表情的前后变化，起身先一步下了楼，很快在门口等到了拉着米谷跑下来的夏初。 “又是看见他就跑，你这样，我还以为做错事的人是你呢。” “月姝！”看到顾月姝站在这儿，夏初惊讶不已，“你没回家啊。” “刚要走，就看到了那个人跟上了你们，我寻思哪有那么巧，一天碰上好几回，就留下来多看了一会儿。” 顾月姝的话，夏初知道其中深意，米谷却糊里糊涂的，“一天遇上好几次，不恰恰说明了缘分使然吗？” “这个傻子是你朋友？”顾月姝询问的看向夏初。 夏初解释道：“米谷只是愿意相信这些。” “就是所谓的恋爱脑呗，”顾月姝用自己的理解总结，然后看向米谷问道：“实话说，你是不是之前遇到过他？” 顾月姝用手指了指楼上，这个他是谁，指向性已经很明显了。 听到她的问题，米谷本来想反驳她说自己是傻子和恋爱脑的话卡在嗓子里，只稀里糊涂的点头。 “我们在机场拿错了行李，交换行李的时候是第一次见面。”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继续说。”夏初本就严肃的神色更加的肃穆，紧盯着米谷不放，不让她有说谎和隐瞒的可能。 米谷被盯的瑟缩了一下，讨好的朝夏初笑了笑，“他住的酒店正好在我家对面，他夜跑，我追他没追上。” “所以这次是第三次见他？”夏初得到米谷肯定的点头后，抓住了顾月姝的手，“月姝，他是不是盯上米谷了？” “看样子是的，如果今天没说开，以你对你朋友的了解，她会不会瞒着你和卓然接触？”顾月姝的这句话，直接让两人都变了脸色。 以夏初对米谷的了解，她干得出来顾月姝口中的事\/以米谷对自己的了解，她干得出来顾月姝口中的事。 “看来，这个卓然，打的是两方通吃的主意。”顾月姝摩挲着下巴，肯定的点点头。 “如果夏初这儿态度很坚决，并不想和他重温旧梦，米谷那儿，就是他完成目的的退路。” “以你和米谷的关系，她如果被迷惑做点儿什么的话，应该会很方便。” 米谷抬手攥住了夏初的胳膊，紧张的问道：“那···那我要怎么办？” “你能控制自己不喜欢上卓然吗？”顾月姝问完这个问题，夏初也盯住了米谷，都在等她的回答。 “我···”米谷有些犹豫，她不确定。 “看来是不能相信你的意志力了。”夏初就知道会这样，她这朋友什么德性，她可太了解了。 “既然控制不住，就别再给他偶遇的机会。”顾月姝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劝米谷立刻从这场阴谋里退场。 只要她在此时退场，自然就不会被蛊惑着做下错事，命运也就被改变了。 “可是我去哪儿才能不被他找到？出国？”米谷苦恼的将头倚在夏初肩膀上，“宝贝，你快帮我想想。” 排除偶尔的冲动和幼稚，夏初能学医，已经证明了她的聪慧，所以她立刻想到了卓然在机场和米谷的偶遇行为，否定了出国这个选项。 “出国不行，你回国的行程能被人查到，足见他身后势力在国外的能量，你只有留在国内，才最安全。” 边说边思考，夏初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猛地把头转向顾月姝，兴奋的问道：“月姝，你们的基地附近，有没有房子出租？” “卓然和他背后的人，就算再有胆子，总不能直接去你们的基地行凶，那里对于现在的米谷，肯定最安全。”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顾月姝给了夏初一个赞赏的眼神，“等着，我打电话让人帮咱们问问，争取这两天就把问题解决。” 夏初和米谷连连点头，都期待的盯着她看，“加油！” 正训练的梁牧泽忽然被叫去接电话，又稀里糊涂的接了个在基地附近找租住房的任务，挂断电话以后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不过事儿不能不给办，至于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缘故，他会等顾月姝归队以后再追问。 “消息已经传递出去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顾月姝冲两人晃了晃手机，“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不过搬家就得等明天才行了。” “那今晚呢？我有点儿不敢回去住了。”米谷一想到自己对面住了个对自己图谋不轨的老阴逼，整个人都要吓死了。 夏初本想邀请她和自己回去住，但忽然想到了梁牧泽提出的约法三章，话到嘴边立刻改了口，“我陪你回去住，只熬过一个晚上就可以了。” “我想，卓然总不至于一个晚上都不能等，直接对你下手。” “而且他是想用个人魅力迷惑你，让你爱上他，对他死心塌地，受他摆布，应该不至于莽到对你的人身安全造成影响。” “你？”米谷迟疑的松开了抱着她的手，挪动脚步抱住了顾月姝的胳膊，“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我还是更信赖这位女侠。” 在夏初怒视米谷的小眼神中，顾月姝答应会陪她们一起，然后米谷就开心的去拦车了。 第13章 夏初的推测，自己更重要 “这就是我家，两位里面请。”米谷推开门，对顾月姝和夏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夏初刚要进门，却被顾月姝拉住了，只好疑惑的看着她。 顾月姝却看向米谷，微扬下巴向里面示意，“你先进去，记得把窗帘拉上，不要有任何缝隙。” “哦哦，好。”米谷听话照做，拉上窗帘后又反身回来把两人领了进去，“你们随便坐，我去给你们拿喝的。” “不用麻烦了。” “好啊，我要喝葡萄汁。” 顾月姝和夏初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客套，一个却点上了。 “我也和初初宝贝一起称呼你月姝吧，你别跟我客气，我接下来还要仰仗你呢。”米谷熟练的拉近着关系。 “那就也给我葡萄汁吧，谢谢。”顾月姝礼貌的点头致谢，态度保持的不冷不淡，属于正常的人际交往距离。 跟米谷，她没打算要多亲近。 改变米谷的命运，是她唯一会和这个恋爱脑接触的理由，她不喜欢她，太蠢了。 不过蠢不耽误她救人。 趁米谷去倒喝的，夏初挤到了顾月姝旁边，“月姝，你让米谷把窗帘拉起来，是防止卓然看到咱们吗？” “这只是其一，我真正怕的是他正在对这个房间进行监视。”顾月姝才不相信他的住处选在米谷对面是什么巧合 “既然知道他图谋不轨，自然要各方面都防备一下，总不能给他留下能钻的漏洞吧。” “你说的有道理，”夏初深以为然，随即挠了挠头，“你说他到底是不是卓然？如果他是，这些年又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今天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又是谁呢？他们那么像，要么照着真正的卓然整过容，要么就是卓然的亲兄弟，否则我想不出其他可能。”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顾月姝淡笑不语，还是端着托盘出来的米谷接的话，回答了夏初的问题。 “世上相似的人很多，长得一模一样却没什么关系的也不在少数，哪就只有你说的两种可能嘛。” “我倒是觉得，这个卓然是有心之人专门培养起来的，就是来对付你的，也不知道你个小妮子有什么值得图谋的，居然这么为你费心思。” “啧！怎么就没个人为我花心思呢？”她撑着下巴，眼神迷离，明显陷入到了幻想中，语气还有些遗憾。 果然，恋爱脑还是那个恋爱脑，只不过不对着假卓然了。 夏初摇摇头，“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很了解我，而且自信我不会发现他的不对。” 敛眉沉思片刻，她得出结论，“他这样，一定是知道一些只有我和卓然知道的事，否则谎言迟早会被我拆穿。” “所以···他就是卓然？只是时间改变了他？” 夏初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顾月姝，还给她投去了疑问的目光。 被夏初询问的看着，顾月姝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疑问，而是先和米谷开了个地狱笑话，意在给她加深一下印象，长长记性。 “米谷，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如果没有人为你花心思，你就不会有租房搬家的烦恼了，你要知足。” 恋爱脑可以继续当，反正找不到好男人，伤的是她自己，顾月姝尊重她的个人命运。 但她的恋爱脑绝对绝对不能丢在第二个假卓然身上。 面对顾月姝的地狱笑话，米谷连连摆手拒绝，“这种知足我可不想要，比起小命，有人为我花心思什么的，不重要了。” “我现在去收拾行李，你们聊，刚初初宝贝那么多的问题月姝你还没给她解答呢，不用在意我的存在。” 还好在场加她一共三个人，不然她想转移话题都找不到人选。 所以三个人的友谊不一定太挤，还能救人于水火中。 米谷躲去了卧室，顾月姝偏头看了一眼她的方向，很快收回视线。 “等米谷住进租住的地方，我会让人注意她的安全，同时也是监视。” “现在情况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卓然来者不善。” “米谷知道了很多不该她知道的消息，虽然只是一些推测，还没证实，但必要的保密措施还是要做的，都是根据流程来的。” “这既是对她的保护，也是对推测确认后，参与行动的人员的保护，希望你代为传达一下，别让她误会。” “我明白，这个就由我来和米谷说，她会理解的。”夏初自己就是军人，自然知道顾月姝思虑有多周全。 同时她也明白，顾月姝跟自己说这些，就是要她当传话人，直接答应了下来。 “聪明人。”顾月姝满意的笑了。 她站起身，手搭在夏初肩膀上捏了捏，“我猜，这个卓然应该是假的，我会让人帮你查查卓然有没有兄弟。” 说完，她脚步一转，朝着窗户走去。 窗帘前，她轻轻撩起一点缝隙，用一只眼观察了一下对面的情况，“亮灯了，应该回来了。” 她的目光以对面那道光晕为中心，上上下下都搜罗了一圈。 以她的鹰眼，几乎是立刻找到了监视用的望远镜。 放下手，她一边招呼夏初，一边走向了米谷的卧室。 “走吧，帮着收拾收拾，她必须尽快搬走，还只能轻装简行，装作忽然有事的样子，否则很容易被发现不对。” “对面真的在监视米谷吗？那她花痴的一面岂不是早就被人家看在了眼里？”夏初想到饭庄里米谷和她说的那些话，已经开始帮米谷社死了。 米谷在机场对假卓然一见钟情，却没来得及要联系方式。 正当她懊悔的时候，结果回到家后惊喜的发现，他就住在她的对面，所以她在他下去夜跑的时候追了上去。 而这些，若都在假卓然的掌握中，夏初根本不敢想米谷知道以后会是什么表情。 不会就此封心锁爱吧？那还真是一件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 她的工作能力卓绝，人情世故也把握的刚刚好，如果不那么恋爱脑，一定可以在职场里更加的叱咤。 所以啊，事业心就是女人最好的补品。 夏初自己也是刚想明白。 而想明白那一刻，卓然的不告而别都不算什么了，还是自己更重要。 第14章 米谷的小心思，稍稍透露就是王炸 在顾月姝的帮助下，米谷趁卓然不注意，暂时脱离了他的监视。 为什么说是暂时呢？因为她还有工作，卓然会不会在失去生活上接触她的机会，改成在工作上接触她，这都不好说。 这些疑虑，帮米谷搬完家以后，顾月姝也都和她说清楚了。 “那怎么办？我把工作辞了？”米谷说的不情不愿。 她就是再恋爱脑，也不会为了男人放弃自己的工作，更别说这种情况下了。 本来被人盯上就够晦气的了，要是还因此丢了工作，她怕是能直接冲到卓然面前咬死他。 “为了躲他辞职，他还不配你付出这么大的牺牲。”顾月姝掏出手机翻到了一张照片，“这个人你看怎么样。” 米谷接过手机，刚看第一眼就被照片上那人坚毅的眼神给吸引了。 “他是谁？好帅啊！” 这是老毛病又犯了，但顾月姝给她看照片，可不是想给她介绍对象。 “这是我的一个战友，不过前几年因伤退役了，目前正在做保镖工作，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保护你的安全。” “我？我带保镖合适吗？”米谷质疑了一下后图穷匕见，“不然让他假扮我男朋友？” 夏初摸了摸米谷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哎呀！你们听我说呀！”米谷嗔怒的瞪了夏初一眼，这才说了自己的思路。 “你们想啊，那个卓然不就是抱着色诱我的目的出现的嘛，想让我沦陷在他的套路里。” “那我有了男朋友，他再想接近我是不是就不是那么的名正言顺了？” “因为接近有男朋友的我，这种行为虽然不犯法，但犯道德啊，一定会被人不齿，这可和他在人前摆出的人设不同，总能收敛一些吧。” 顾月姝摩挲着下巴，居然顺着她的思路想了下去，还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夏初则呵呵一笑，“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不愧是恋爱脑能想出来的办法。 但是，她说的再天花乱坠，都改变不了她浓重的私心。 “你老实说，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所以用这个当借口，想把人弄到手？” “先伪装男朋友，一些肢体接触肯定就避免不了了，然后彻底发展成真男朋友。” “你的小心思，我一猜一个准。” 米谷不好意思的笑了，“初初宝贝，看破不说破嘛。” 她就是想谈个甜甜的恋爱，自己遇的不靠谱，那靠谱的人介绍的，应该就靠谱了吧？ 被米谷差不多明目张胆的偷瞄，顾月姝自然可以发现，而且一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成梦治这个人的脾气很好，和我当战友的时候，工作上非常可靠。” “生活上嘛，他对什么都不挑，只要求干净整洁，最大的爱好就是做手工，然后趁着节假日去摆个地摊。” “他这个人缺少浪漫细胞，很务实的一个人，如果你追求浪漫，就别想着去招惹他，你们不合适。” “但你要说他直男又算不上。” “他不会陪你过一些有意义的纪念日，因为他连朋友的生日都记不住。” “但他是那种在路边看到了好吃的好玩儿的就会给你带的人，所以会时不时的掉落惊喜，就是不固定。” （说真的，我也记不清朋友生日，都是写在备忘录里） “我要！”米谷激动的狂点头。 这种好男人要是没人介绍，她可没地方认识去，得珍惜这个接触的机会。 闻言，并感觉到她的强烈倾向，顾月姝取回手机，一条信息就这么发了出去。 五分钟后，消息被回复了。 看清内容，顾月姝扬起唇角，“他答应和你聊聊。” “联系方式你记一下，薪资你们自己谈，究竟是做保镖还是假扮男朋友，也得你自己和他谈。” “没问题！”米谷斗志昂扬，真不像在开玩笑。 不过他们究竟能不能走到一起，顾月姝不太在意。 安排成梦治做米谷的保镖，只是加一层保险，想着彻底隔绝掉卓然接触她的机会。 而成梦治这个人，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并且为人正派，他会在和米谷的相处中知道该怎么做的。 他们如果能成，是他们有缘，顾月姝会送上祝福。 至于不成，都是成年人，都该知道感情不可控，她本也不是送成梦治到米谷身边去和其谈恋爱的。 帮人安顿好，顾月姝和两人道别回了基地。 才去消了假，结果一出门就被某人给拦住了，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田勇站他旁边，根本拦不住。 “哟！等我呢？”顾月姝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你梁大队长不是正在搞训练嘛，怎么还有空来堵我？” “我在等你给我解惑啊！”梁牧泽说的咬牙切齿。 “罗亮的事你瞒了我八年，如今更是神秘兮兮的请假，在做什么，一点儿风头都不告诉我，你又在背着我搞什么鬼？” “我可是听说了，我给你找的那个出租屋，住进去了一个女孩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顾月姝挑眉轻笑，“就不能是单纯的请你帮个忙？”还真是敏锐。 “别拿这种小孩子都不会信的话哄我，从上个任务失败开始，你的一些神情和行为就不对劲了。” 梁牧泽并不打算做睁眼瞎，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而不追问的习惯，他更喜欢将一切动向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从上次的行动中察觉到了什么不对？还是你发现了什么线索，只是不好说出口？” 顾月姝：“我说有，你会信吗？” “只要你说，我就信！”梁牧泽不会怀疑自己的战友，每一个都不会。 顾月姝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透露给他点儿东西知道，“八年前罗亮差点儿牺牲那场行动你还记得吗？” “终生难忘！”梁牧泽一字一顿，对当日的激战，可谓刻骨铭心。 即使罗亮还活着，他也一辈子不会忘记那天失去战友的痛苦。 “记得就好，所以你应该也记得在那场行动中逃掉的陆文龙，他卷土重来了。”顾月姝薄唇轻启，“t4所谓的老爷，就是他！” “你说什么？”梁牧泽和董志刚惊疑的声音在此刻重叠了。 第15章 配合你的一切行动，难缠的梁牧泽，谁是爹 董志刚：“鸢蝶，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又追问了一遍。 “千真万确。”顾月姝看向他，“旅长你应该知道，八年前那场行动后，我一直没放弃追踪陈文龙。” “确实，”董志刚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我还记得你甚至在暗网上进行了悬赏。” 说完，他恢复正常音量，“不过我以为你一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所以也就一直不曾过问。” “难道？” “嗯，他动了，所以就有了消息。”假的，只是因为她知道剧情，但这么说合理嘛。 “之前在伊萨亚，那场对医院的袭击，就有t4组织的影子，现在还把触手伸向了我们，他们想搞什么？”梁牧泽心中忌惮丛生。 董志刚冷哼一声，“我们都对八年前的行动有遗憾，作为输家，陈文龙一定视那次的逃跑为耻辱。” “把手伸回来，大概是想一雪前耻吧，简直痴人说梦！” 梁牧泽比较赞同董志刚的推测，不过他还想从顾月姝这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可不信她知道的只这么点儿。 “除了陈文龙，你还知道什么？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你让我找的房子租给谁了。” 顾月姝摇摇手，“不可说，因为没有确切的消息证明我的推断。” “那就说说你的推断，是真是假，真假的可能性又有几分，我们自己判断。”梁牧泽不达目的不肯罢休。 犹豫了一下，顾月姝还是揺了头，“不可说就是不可说，你们等我确认确认的，不过陈文龙这个事，倒是能给各部门透口气。” “这个我来办吧。”董志刚主动将事情揽了过去。 又想到顾月姝之前请的假，和销假后带回来的消息，准备放开权限。 “现在情况特殊，咱们也得特事特办了，你们俩，接下来有随意出入驻地的权限，但要记得随传随到。” 顾月姝和梁牧泽同时抬手敬礼，“是！” “鸢蝶，陈文龙的事你一直在跟，接下来这方面还是要以你为主导，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当然，人员调动也不是问题，我会通知下去，配合你的一切行动。” 顾月姝笑了起来。 主导权就这么被送上门，她岂不是更能瞎编那些消息的来源了？ 最后，不会直接变成开卷考试吧？ 那还真是…要更有趣了呢。 为了想象中的那个局面，她也得多多努力才行。 至于努力什么？当然是回忆原剧情，然后在合适的时间当个大漏勺哇。 如果这种方式是可以完成任务的，那她可就又多了一种任务完成形式可供选择了。 还是快速通关的那种。 这样的话，她在不耐烦完成任务却不得不完成的时候，就可以走走捷径了。 希望工作单位允许她钻空子。 目送董志刚离开，顾月姝一扭头，和梁牧泽对上了视线。 “你还想说什么？”顾月姝双臂抱胸，这是一种防备的姿态。 这小子总想从她这儿套消息，她自然得防一手。 梁牧泽挠了下有些痒的鼻子，这才道：“我想说什么，聪明如你，应该能想到才对吧。” 顾月姝装傻，捂住了额头，“哎呀！最近总是头晕眼花的，果然还是上了年纪，需要好好保养了。” “梁队长还有事没？如果没有，我这准备去医务室拿点儿止疼药呢。” '赶紧说没事，不说我死这儿！' 她这滚刀肉的表现，惹的梁牧泽直喘粗气，“顾副队，我说咱能不能要点儿脸？” 顾月姝呵呵一笑，伸手扯了下他的脸，“已经够厚了，还要啊？” 特想喊句滚，但梁牧泽知道，他要是喊了，她真的能滚。 深吸一口气，他决定搬出她最恶心的一招，“姝姝～”呕！ 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恶心劲儿，梁牧泽再接再厉，“姝姝～你” 下一秒，他努力营造的恶心氛围被一阵很大的呕吐声打断了。 他没恶心到顾月姝，却把其他队员给逼疯了。 接下来，就是大型发疯现场，基本要在疯人院里才能看到的场景，却罕见的在他们这儿上演了。 “呕！哈哈づ?ど哈哈哈！我那英明神武的队长他终是疯了。” “哈哈づ?ど，苍天呐！我们这支战斗小队还有前途可言了嘛？” “粑粑，我想另找出路，我怕队长咬我，我也被传染上狂犬病！” “…” 看着明显傻眼的梁牧泽，顾月姝再也不克制自己了，憋的笑一股脑倾泻了出来，把腰都笑弯了。 真是太有意思了！ 梁牧泽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自作孽不可活？或者二者兼备？ 她倒是要看看，他准备怎么收场，这可不是一般的热闹。 正在接受二般热闹的迎头一击，梁牧泽抹了一把脸，肉眼可见的沧桑。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遇上你们这些个卧龙凤雏！ 他要是疯了，一定先干掉他们！ “你们！给我去训练场加练！” “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偷懒，看我不亲自看着你们，让你们直接脱一层皮！” 他还是太仁慈了，果然人就不能太闲了。 他们就是太闲，才有空在他面前发癫，还说他疯了。 他疯没疯的，本人难道不知道吗？用他们说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越想越气，梁牧泽也顾不上追问顾月姝了，亲自领着队员们就直扎到训练场，看起来好像准备和他们大战三百回合一般。 见状，顾月姝成功脱身。 回了自己宿舍，她还心有余悸，“真的好险，也不知道他什么毛病，跟鬣狗一样，盯住猎物就不放松。” 他这样，对想要保留住秘密的她很不友好哇！ 她的秘密，就像某些马甲文里主角的马甲一样，永远也扒不完。 他这样，她很难做的。 好在这只是一时的，梁牧泽的注意力，随着剧情的发展，很快就不会落在她身上了。 虽然剧情会因为她的大漏勺行为发生巨大转弯，但这样才刺激嘛。 陈文龙，假卓然，准备好迎接暴雨雷霆了吗？ 喜欢玩儿挑衅游戏是吧，喜欢倒反天罡、反客为主？她一定和他们好好玩玩。 八年前的失误，八年后，绝计不会再有，胆敢侵犯这片国土安危的人，都要知道，谁才是爹！ 第16章 更详尽的检查，解决小军的心脏后患 时间眨眼过。 距离罗亮清醒，已经过去了一周，罗小军的治疗也该提上日程了。 “一定要手术吗？”陈梦珍看着儿子不正常的唇色，还是心有顾虑。 “我觉得你开的药将小军的身体状况维持的很好，就不能等他再大些吗？” 顾月姝摇摇头，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要知道，小军这个时候的身体代谢是最强的时候，恢复能力也最好。” “如果再等等，不说能不能真的用药物控制住他目前的状况，术后的恢复也不会有现在的效果好。” “我知道你很担心手术失败，可这已经是我能够想到的最优解了。” “再拖下去，对小军也是一种隐藏的危险。” “手术。”罗亮揽着罗小军，一锤定音。 他低头看着儿子，温声道：“小军，你怕不怕？” 罗小军看了一眼眼眶被泪意沁满的陈梦珍，又看了一眼顾月姝和梁牧泽，最后才仰头看向罗亮，坚定的点头。 “爸爸，我可以，我可是你和妈妈的孩子，一定不比你们差！” 陈梦珍独自抚养他长大，这个过程中需要付出的精力和要有的决心，都不是常人能够拥有的。 而罗亮，他经历过向死而生的过程，这个过程中伴随的压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这么一对坚毅的父母生出和教育出的孩子，心性自然也差不了。 “真棒！”罗亮揉揉罗小军的头，给予了他赞赏。 然后拉过陈梦珍的手劝慰道：“梦珍，尊重儿子的选择吧，我们也要相信月姝的实力，嗯？” “可是···”所有的迟疑，在对上罗亮那双充满了力量和支撑的眸子时，消融了，“那好吧，我们陪小军一起。” “肯定要陪着他一起啊，我们是他的坚强后盾。”罗亮一手揽着罗小军，一手牵着陈梦珍，一家三口心中都充满了力量感。 陈梦珍敛去泪意，询问的看向顾月姝，“月姝，我们同意按时给小军做手术，需要做什么准备工作吗？” “我需要带他再做一次更详尽的术前检查，方便我的助手医生了解他身体的最新情况。” 顾月姝一手诊脉百试百灵，并不怎么需要辅助西医的诊疗手段，但张一驰需要。 考虑到要最大程度的保证手术的安全和成功率，这种术前准备一定要做。 她来之前也已经和张一驰约好了，就在他那里做。 所以她和梁牧泽来，不但是要说服陈梦珍同意给罗小军手术的，还要直接把他们送过去。 “顾医生，这就是你说的小患者吧。” 张一驰先和几个大人打了招呼，然后就蹲下来平视着罗小军，准备和他构建平等的沟通。 “你好啊小军，我叫张一驰，你可以叫我张医生，或者张叔叔。” 罗小军看向陈梦珍寻求许可，得到她的点头应答，他脆生生的道：“张叔叔好，接下来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张一驰摸了摸他的脸颊，“小军这么勇敢，张叔叔很愿意陪着小军，让你恢复健康。” 顾月姝：“那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了张医生。” 因为要做的是术前检查，不仅项目多，用时也久，所以把罗亮一家三口送到总院交由张一驰负责，顾月姝就和梁牧泽一起回了基地。 雷霆突击队还有训练要搞，都是计划好的，不能因为私事耽误既定的训练时间。 “这次前往海训基地，我准备训练加量，为之后的战斗做准备。”梁牧泽一想到八年前的战斗，内心就有一种紧迫感。 而这种紧迫感，只能用更强的实力去抗衡，训练是唯一的出路。 “训练加量可以，但也要适度，不能过量训练，容易危害队员们的身体健康。” 顾月姝把队员们最近的体检数据调了出来，很快编写了一篇针对每个人的训练极限数据。 “这个你收好，作为训练强度依据，我已经申请了不参加这次海训基地的训练，有事打电话给我。” 梁牧泽将数据收好，拍了拍胸口，“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你安心给小军做手术。” “你们训练回来的时候，就是听到好消息的时候，我保证。”说起医术，顾月姝的眼中身上都是自信。 梁牧泽想，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副队长，应该会成为一名享誉世界的国医，她有这个实力。 要是顾月姝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偷笑，因为国医，她当过。 梁牧泽带队离开基地后，顾月姝和董志刚打了声招呼，就回家去住了，方便在医院和住处往返。 “罗小军的情况比较复杂，单纯的介入手术只能治疗房缺，但对左下肺动脉没办法。” “开胸也一样，创面大不说，对患儿的心肺功能打击也不小。” “所以啊，我现在认为，最稳妥的方式还是内外科结合的杂交手术。” “心内做房缺封堵，心外做肺动脉，这样可以缩短手术时间，不需要体外循环，大大提高术后的存活率。” “这样的话，哪怕说介入手术真的失败了，我们还可以做房缺的外科修补术，能够避免二次手术的麻烦。” 罗小军的检查报告一出，张一驰就找到顾月姝聊手术方案，并提出了他的想法。 “如果按照你的想法，我们目前面临一个问题，就是不够了解患者房缺的具体情况，失败的可能性会很大。”顾月姝也提出了一个客观的问题，“这也恰恰是介入手术的难点。” “想要足够了解房缺情况，肯定就是开胸手术了，但这明显跟我们的初衷不符。”张一驰有些头疼罗小军的这例情况。 “也不一定，透过皮肉看到内里的法子可不止开胸。” 顾月姝在进入小世界以后就被剧透了，自然提前把卓然用于伪装身份的3d打印技术给琢磨透了，甚至效果更青出于蓝。 这么说吧，如果卓然的3d打印技术是1.0版本，她这个就是5.0版本，更新换代了好几代。 所以夏初不用再如原剧情一般找他帮忙，用以打印罗小军心脏，了解房缺具体情况的3d打印技术，顾月姝就能提供。 罗小军的病，有高科技和精湛手术技艺相结合，成功率已经可以保障。 第17章 综合考核，配着战歌挨揍，别有一番韵味 梁牧泽刚带队结束海训基地的训练跑着回来，旅部就来了通知，要他十一点到旅长办公室。 “上级单位明天来人，雷霆突击队被抽中接受综合考核。” “老规矩，每个参加的人员都被计算成绩，只要有一个人放弃了，算全队失败。” 董志刚将上级通知传达后，梁牧泽蹙起眉头。 这个通知按说也该告知顾月姝，但现在她没在，很难不让他怀疑，医院那边她是不是还没脱开手。 心里存了这个疑虑，梁牧泽决定提前打上补丁，说明了这个特殊的情况。 “鸢蝶应该还在处理小军手术的事，我会问问她的情况，参不参加综合考核，我尊重她的意愿。” “鸢蝶那儿你倒是不用担心，她已经给我打过电话，综合考核一定参加。”董志刚没想到还真让顾月姝给说中了，这小子心眼儿贼多。 不过他心眼儿再多，也比不上顾月姝那个狐狸，活该他每次都在她那儿吃瘪。 轻哼了一声，董志刚报复性的挑眉调侃道：“你的副队，可比你这个队长靠谱多了，还有，小军的手术很成功，以后都可以做一个正常人了。” “真的？”梁牧泽心中的一块儿大石头落地，脸上的愁容也跟着散了一些，终于有心情和他开玩笑了。 “旅长看你这话说的，我也知道鸢蝶比我靠谱，这个队长我当初说让她当，还不是你被她给贿赂了，才把我抬了上来。” 至于他话里的深意，梁牧泽表示自己听不懂。 装傻.jpg “她贿赂我什么了？还不是你自己偷懒，行动报告全塞给了人家写，那你就别怪人家在报告中春秋笔法。” 升职的关键时刻，行动报告不仅是领取军功章的依据，也是上级考察的依据，谁升谁降，还不是玩儿笔杆子的人说了算？ 而且她也不是让出了谁的功劳安在梁牧泽身上，而是强调了他的领导力，这可是升任队长上级一定会考察的点。 所以他自己把主动权交了出去，顾月姝这个想偷懒的，自然就把他坑上队长的位置了。 梁牧泽的脸黑了下来。 这事儿他也始料不及好嘛，谁知道顾月姝能干出在争权的时候退让的行为来？ 要按正常逻辑，抢破头才是会出现的情况吧，偏她反其道而行，真的很怀疑她的脑子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想什么？想怎么过的开心呀。”顾月姝被问到头上，如实的回答了他。 梁牧泽不死心，“我也想开心开心，你让让我呗。” 队长给你做，快点儿想办法争取呀！ “你看我像是那种乐于助人的人吗？”顾月姝眨眨眼，脸上浮现出一抹应付的假笑。 其实她更想说，自己的脑子并没有被驴踢。 队长的工作量和副队长的工作量能是一样的吗？她是傻了才会和他换！ “能者多劳，梁队长，我看好你哟！”顾月姝比了个加油的动作手势，却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她这人，报仇从不隔夜，除非遇到的是阴沟里的老鼠，不好找。 田勇在旁边憋着笑，就怕自己笑出来被注意到，后面的热闹就看不成了。 但是没想到，他没笑出声也被针对了。 “笑！笑！笑！考核准备好了吗，你就笑！”梁牧泽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脸，差点儿给他酒窝戳出二里地。 惹得田勇赶紧躲到了顾月姝身后。 然后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样，梁牧泽的手指戳到了她的脸上。 扬起一抹似笑非笑，顾月姝没动手，动了脚，“欠儿吧你！” “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梁牧泽灵活的躲开了这一脚，嘴上振振有词。 如此还不算，又把刚刚的问题以一种挑衅的方式问了一遍。 “你们还没回答我呢，考核准备的如何？别是去做了一回手术，结果把吃饭的本事给丢了吧。” 懒得和他计较，顾月姝换枪完毕，又投入到了训练中。 “哎！不会真没信心吧？” 梁牧泽继续维持他欠儿的人设，欠儿的让田勇都想以下犯上揍他一顿。 “队长，你是真不怕挨揍啊。” 感慨的说完，他也投入到了训练中。 凭一己之力被孤立的梁牧泽敛眉笑了下，不要脸的挤了进去，成了加大训练难度的那个骚扰源。 又一次被撞偏，虽然弹道依旧稳定，子弹也依旧命中了目标，但这丝毫不妨碍顾月姝对他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田勇，给我配个合适的战歌，振奋人心的那种，我想揍人。” 田勇先把场地给她让了出来，这才应声。 然后，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梁牧泽的脸上多了两道於痕。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梁牧泽的肚子和腿上被踹了好几脚。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梁牧泽倒地，抱住头毫无反抗之力，有些地方还一抽一抽的疼，是那种抽筋的疼。 “舒服了吗？嗯？”顾月姝除了前两下拿他的脸泄了愤，之后都特意避开了他的脸，省的之后的考核，他肿成猪头，把脸丢去外面。 “你说你，是怎么想到要招惹我这个医生的？” “我要只是个西医也就算了，明知道我还是个中医，能让你失去战斗力的招数无数，你还头铁的挑衅我？” “现在好了，我的战斗力是不是下降了，你亲身试验出来了，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梁牧泽掩在胳膊下的脸苦涩异常。 这真是调皮一时爽，被打火葬场，他的身上没有一处不痛的。 而且等她泄完怨气，肯定要给他治伤，起码要保证他之后参加考核时的成绩不受影响。 一想到她可能会使用的治疗手段，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高效有用的治疗手段，自然有着让人化身尖叫鸡的副作用。 即使她有办法消除这些副作用，但以她现在的脾气，治疗手段用到他身上，有办法也会被她给无视掉。 他怎么就那么想不开，惹到她这尊煞神呢？脑子绝对是被糨糊给糊住了。 第18章 互通有无，考核圆满结束 “死者的死亡年龄在四十到四十五岁之间，其死亡原因系为胸口处枪伤引发的失血性休克。” “从死者的皮肤创口和残留物来看，死者死后，曾遭遇到大型犬只的撕咬。” “然而这并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通过病理解剖，我发现死者生前患有非常严重的肾病，甚至到了需要肾移植的地步。” 警局的法医将上次那场失败行动中唯一收获回来的一具尸体进行了解剖，这时候正在汇报工作。 听汇报的饶峰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移植？” “没错。” “而且从死者和国际刑警发来的资料上看，” “那个曾经在伊萨亚联合医疗驻地里差点儿被绑架的重伤员，无论是Abo红细胞血型，还是mhc抗原，都高度匹配。” 法医看他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赞赏的同时，将自己的另一个发现也说了出来。 饶峰若有所思，思路却忽然被打进来的电话打断，有新的命案产生了，依旧和恐怖海盗所组织的犯罪网络有关。 罪恶还在滋生。 从案发现场回来，他的思路又重新接回到了那具无名的尸体上。 想到之前从顾月姝那里传过来的消息，他将二者联系起来，得到了一个可能性最大的结论。 然后他将自己的猜想一通电话告知了顾月姝。 顾月姝听完他的猜想，看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就好像他当时在现场旁观一样，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我知道了，后续有什么消息，咱们继续互通有无，你也注意安全，风波再起，我们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t4这个组织，算是咱们老朋友的杰作，我们彼此都对对方恨得牙痒痒，他一定会把触手一次次的伸进来。” “那就剁了他！”饶峰也参与过八年前的行动，知道t4是陆文龙的手笔，早就火大到不行了。 现在还把正在办理的案子和其联系起来，他再提起陆文龙的时候，已经不能用咬牙切齿去形容了。 “迟早的事儿，当猎人，要有耐心。”顾月姝说完，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雷霆突击队开始参与考核。 换装时，顾月姝瞥了田勇一眼，想到他现在的状态和原剧情中完全是两个概念，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原剧情里他是伤愈归队参加考核，中途腿还突然抽筋了，就这，整个雷霆突击队还能刷新记录。 如今的状况，岂不是要比原剧情好上几十上百倍？ 这么想想，这次的考核稳了。 火光冲天的考核现场，顾月姝打完了一梭子接一梭子的子弹。 当然，不止她，其他战士也一样。 这些子弹都落在了伪装成匪徒的假人模特身上，如果是真人，那真的就是枪枪毙命了，到最后都是筛子。 不过他们也不止要开枪，这场考核是多元化的，考验的是雷霆突击队的整体实力和应对各种遇敌情况的反应力。 他们不但要使用双腿机动，还得坐车解决隐患，而这也是顾月姝最讨厌的一项训练和考核内容。 也就是她不晕车，不然脑子晃成浆糊还不算，还得吐个稀里哗啦呢。 这种讨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她来开车，做那个让别人在车里晃荡的司机，而不是她负责晃荡。 但她能掌握方向盘的机会少之又少，因为她开车更狂野。 众望所归，她成了那个被禁止碰方向盘的。 所以这个项目一开始，她就直接被架上了后排，不给她一点儿摸驾驶室的机会。 这也就导致了她所有的怨气只能对着那些假人模型发泄。 好不容易下了车，车胎都干爆胎了。 他们抬上伪装成伤员的假人，开始了最后一公里的冲刺。 终点线上，疲惫的喘息和胜利的欢呼交迭在一起，形成了最激动人心的乐章。 顾月姝拍了下田勇的肩膀，在他的迷茫中夸了句“争气”。 这场考核，无比顺利。 “恭喜你们，破纪录了。”董志刚从帐篷里走出来，脸上都是骄傲的笑。 梁牧泽本来瘫坐在地上恢复体力，见他出来，撑着站起身。 现在听了他的夸奖，毫不客气的又重新坐了回去，不过还知道摆摆手做回应。 顾月姝比他状态好，和董志刚问清楚成绩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道：“旅长，我想请个假。” “要去看小军和罗亮？”董志刚一猜就知道她请假去干什么。 顾月姝又点了下头。 “小军做完手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去看看他的恢复情况，罗亮也复健了很久，同样需要调整疗养和复健的方案。” “最重要的是，我准备去看看留下的钩子，要是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就能抢占先机了。” 董志刚对她的行事一向放心，闻言同意了她的请假要求。 其实她不请假也没事，前段时间本就给她放开了出入的权限，只是她觉得说一下显得更礼貌。 “我也要请假去看小军和队长。”梁牧泽还瘫坐在地上，却把手臂举了起来，扩大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他的嗓门已经够他显示存在感的了，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 “去就去，喊什么？”董志刚掏掏耳朵，“震死我了。” 梁牧泽嘿嘿笑起来，让人看的眼疼。 董志刚闭了闭眼，扭头只将眼睛的落点放在了顾月姝身上，这才觉得好一点。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想跑的决心。 “考核已经结束，你赶紧带着他们回去收拾收拾吧，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回去都记得好好洗洗。” 说完，转身就走，而且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狼在追。 遭到嫌弃的梁牧泽还挺委屈，往左侧一歪，手臂直接搭到了田勇的身上，“你说旅长什么意思啊他？我这么仪表堂堂的一个人，他那是什么眼神？” “仪表堂堂没看出来，自恋倒是溢出来了。”顾月姝抽空替田勇回答了他，然后继续指挥队员们收拾装备准备回程。 还想反驳的梁牧泽被田勇一把拉住，“鸢蝶忙着呢，你要是不帮忙，就别过去打扰了，不然她要是把活儿丢还给你，你是做还是不做？” “好啊，你这是有鸢蝶撑腰，胆儿肥了是吧。”梁牧泽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成了锁喉利器。 不过也只互相闹了一会儿，他们就加入到了整理的行列中。 第19章 看望罗小军，斗嘴 “等等我。”顾月姝刚走到车边，梁牧泽就从楼上追了出来。 他紧赶慢赶的撵上来，打开副驾驶就直接坐了上去，然后才有了问问题的闲心，“你怎么收拾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你洗澡要多洗一会儿呢。” “我又没有洁癖，更不需要做各种皮肤、头发的护理，自然节约时间。”动辄在浴室里待上一个小时，她自问做不到。 “要不是知道你是女的，我真的很怀疑你男扮女装。”梁牧泽回忆起她许许多多的彪悍行为，不自觉地抖了抖。 因为，她的彪悍行为下，他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欠儿不欠儿啊你？”顾月姝很不想翻白眼，可忍不住。 她只能尽量少看他，专注的开车，这样对自己的视力情况有好处。 等两人到达罗小军住的医院病房时，他正啃着苹果看着动画。 他旁边，因为他手术成功而卸下所有担忧的陈梦珍和罗亮，头碰着头互相低语，气氛温馨。 看到他们来，陈梦珍起身相迎，罗亮竟也试着站了起来。 梁牧泽看到他站起来的一幕，激动的错开陈梦珍走了过去，却在两步远的距离被罗亮制止了。 “你停在那儿，我试着自己走过去。” 陈梦珍此时已经走到了顾月姝身侧，见她也看向罗亮，语带笑意的说道：“他现在已经能靠自己走一段路了。” “挺好的，这说明复健有效果。”顾月姝收回视线，拍了拍她的手，“你也算苦尽甘来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会越来越好的。”他们一家三口，只要都在，日子就是最好的。 顾月姝还记挂着正事，见梁牧泽和罗亮一时半会儿的镇定不下来，她和陈梦珍打了声招呼。 “我去找一下张医生了解了解小军的恢复情况，有什么话等我回来了再说，你先陪着他们吧，管着点儿罗亮，别让他走太久。” 陈梦珍：“行，你去吧，他们我看着。” 顾月姝最后瞄了一眼罗亮的走路状态，转身离开了病房。 在前往张一驰办公室的路上，她遇到了从另一条路来找他的夏初，直接聊在了一起。 “那个卓然，这段时间还来过你面前彰显存在感吗？” 夏初听到顾月姝的问题，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才压低声音回答她，“最近他都没出现，是不是我们猜错了他的意图？” “我觉得不会，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很不好。”顾月姝拉着夏初躲开从对面走过的人，等人走远了才继续道：“我的潜意识和感觉救了我无数次，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那就是他被什么事给绊住了？”夏初想到一种可能，于是瘪了瘪嘴。 “我这儿大概是他的支线任务吧，总不能主要目的就是奔我来的，那我可太重要了。” “谁知道呢，不过你做好准备，在目的没达成前，他不会放弃接近你的。”顾月姝可是太了解那些怅鬼的做派了。 那就是一群蚂蝗，扒上了就别想被甩出去。 而扒上前，他们不达目的就不会罢休。 “我心中有数，只要卓然来接近我，我立刻给你打电话汇报情况。”夏初很精明，她是不懂怎么去对付坏人，可她能求援啊。 顾月姝对她投过去赞赏的目光，“就得这样，要学会扬长避短，求援一点儿不丢人。” 逞强结果坏事才叫丢人。 “你把手机拿出来，我把梁牧泽的电话也给你，如果你联系不到我，就直接联系他，他也可以保护你。” 夏初听话的记好了梁牧泽的电话，她们也走到了张一驰的办公室门口。 半个小时后，顾月姝才出来，而夏初还在里面挨训。 这种师生的交流她就不好参与了，顾月姝心里暗道一声抱歉，脚步轻快的返回了病房。 “月姝，小军的情况如何？” 顾月姝走后，陈梦珍一直盯着门口，梁牧泽和罗亮叫她，她也是心不在焉的，现在却精神起来。 被她的灼灼目光看着，刚进门的顾月姝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就再一次恢复了轻快。 “小军的情况很好，不过还得在医院再住一段时间。” “心脏不比其他内脏，得多养养。” “确实要多养养。”陈梦珍摸了下罗小军瘦下来的脸蛋，心疼的赞同着。 “罗小军，你也听到了，给我安安心心在医院里住着，该你出院的时候自然就回家了。”顾月姝说着，走过去拿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要是再闹，我就揍你屁股，让你体会完整的童年。” “张叔叔跟你告状了？”罗小军瞪圆了眼睛，“他怎么说话不算话呢？都答应我不告诉你了。” 顾月姝冷哼，“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你觉得你们的小伎俩能瞒住我？” 罗小军泄气的叹了口气，神情间满是无奈和失望，“果然不行吗？” 突然，他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期待的看向梁牧泽和罗亮，“梁牧泽，爸，你们教我怎么反侦察吧。” “学这个干嘛？防着你顾姨？”罗亮只是试着问了问，却没想到罗小军居然点头了。 他有些错愕，目光在顾月姝和罗小军之间流连，“是我睡的太久了，所以看不懂你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了？” 反侦察还能用在斗智斗勇上？真是开了眼界了。 顾月姝假装轻蔑地笑了下，双臂抱胸对着罗小军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他让你们教，那你们就教他嘛，很快他就能明白，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梁牧泽和罗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个意思：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他们要是真的教了，结果罗小军还是败在了她手里，那有问题的就该是他们这两个当老师的了。 他们作为一直受罗小军崇拜的人，能让他知道他们干不过顾月姝吗？那肯定是不能啊！ 所以他们一个看天一个看地，既不接话，也不接罗小军期待的目光，装木头人。 罗小军气急，重重的哼了一声，双臂抱胸歪着头不说话了。 顾月姝对此笑弯了腰，嘲讽开到最大，“你不行了吧，还想防着我，老师都找不到，略略略~” “幼稚！”罗小军大喊一声，拿被子蒙住了脸。 第20章 旁听警局会议，线索稀少 欺负完罗小军，心情很美好的顾月姝先给罗亮检查了一番，这才走到一边坐下，掏出纸笔写着些什么。 等顾月姝停笔，招手让陈梦珍过来，然后就郑重的将写满了字的纸放到了她手中。 “这是适合小军的食谱，禁忌我也写明了，你给他吃东西的时候对照着点儿，别吃错不该吃的，影响恢复。” “除此之外，这里面还有罗亮复健的新计划，你按照这个帮他复健，之前的那份计划就可以淘汰掉了。” 陈梦珍重视的将其折好放进兜里，“我会严格按照这上面的内容实行的。” “嗯，有任何不懂的，都可以打电话问我。”顾月姝不想她因为怕打扰自己而畏首畏尾，补充了这么一句。 陈梦珍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不敢说自己确实准备自己摸索，或者求助其他人。 早想到的顾月姝一点儿不意外看到她的心虚，再次强调，“不懂一定要问我，什么都没有小军和罗亮的恢复重要。” “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我家里还缺两个挂件，给我编两个吧。”这个她擅长，也能分散分散注意力。 “两个挂件不值当什么。”陈梦珍可不觉得两个挂件就能抵消掉人情，她没那么臭不要脸。 “可我就需要两个挂件，你如果不想抵人情，那就当我们互相帮助好了。”顾月姝既然打定了主意，没人能轻易改变她的意愿。 陈梦珍只好点头答应，却在一周后送了顾月姝满满一箱的小零碎，包括她要的两个挂件，还有一堆创意手链、胸针。 即使顾月姝轻易戴不了，可只是放在那儿当个摆件，也很好看。 有时间了戴出去，也很能撑场面。 不过此时，这个惊喜还在酝酿中，只是一个想法而已，倒是她们的谈话先一步结束了。 顾月姝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看向梁牧泽。 “梁牧泽，我约了饶峰，你是再在这儿留一会儿，然后自己回家住一晚上，还是跟我一起？” “一起吧。”他可不觉得她去找饶峰是为了私事，自然要去听一听情况，也省了她来回递话的时间和口舌。 就这样，两人和一家三口道别后离开了医院。 警局门口，饶峰把他们接了进去，边走边说道： “你们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开会讨论上次在别墅的发现，你们也一起听一听，然后给我点儿将案件推进下去的意见。” 梁牧泽看向顾月姝，等着她开口。 顾月姝嘴角轻轻勾起，没答应也没拒绝，“我们先进去吧，总要让我先知道你们都查到了点儿什么吧。” “说的也是，是我着急了，跟我来。”饶峰把他们带到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 顾月姝和梁牧泽选了个角落坐好，准备在这场会议里当个只带了耳朵的旁听者。 饶峰见他们这样，也没多劝，走到最前面的位置坐下，面对着所有人，总揽全局，“会议开始，都说说情况吧。” “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无法确认别墅男尸的身份。”负责查找男尸身份的警员最先开口。 “虽然从缴获的手提电脑里我们发现了这个名为恐怖海盗的账号，但是呢，破解密码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我们暂时还无法确认，这具尸体是否和那个潜藏在毒品交易背后平台的创始人有关。” 他说完以后，旁边坐着的另一位警员接话，也是补充。 “即便是破解了，也只能说明有人曾在那个别墅里面登录过这个名为恐怖海盗的Id，它并不能说明恐怖海盗是谁，以及他跟男尸有什么关系。” “这应该就是网络犯罪的一个特点。” 饶峰点头，提起了交大小区这个新的案件，“交大小区那桩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死者名叫周兰，今年二十二岁，四川宜宾人。” “三年前，从成都来，之前呢，在夜总会做过酒水推销的工作，后来被一个叫熊哥的男人所包养。” “两人于今年三月分手后，熊哥将他名下的一套物业送给死者，也就是钟点工发现尸体的那套房子。” 饶峰：“尸检报告出来没有？” “出来了，”警员将法医送来的尸检报告传递给他，继续道：“根据尸检结果来看，基本上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 “周兰的溺亡，应该是服用冰毒产生的幻觉所致。” “毒品来源呢？”饶峰仔细的看着尸检报告，却也没耽误他关注案件的重要推进点。 “我们登上了她存在手提电脑里的一个Id，找到了她在那个名为欲望之城的毒品交易平台所发出的数个求货帖子。”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当初是怎么进入这个深不见底的世界的？”饶峰疑惑的同时，立刻想到了和她关系最密切的人，“这个熊哥，到底是什么来头？” 如果说有一个人能引着周兰走上歧路，好像熊哥这个包养人的可能性要大不少，但还是需要继续探查。 破案讲究证据，不能以妄断诬陷好人，却也不能放过任何线索和需要被绳之以法的坏人。 警员们开完会离开会议室，马不停蹄又各自分散去调查了。 顾月姝就在此时起身走到了饶峰身边，征求了他的意见，“尸检报告我能看吗？” “你看看吧，毒品害人啊。”饶峰对于死者周兰，是抱有一种惋惜态度的，并没有因为她曾经的职业和过去的经历就带有歧视轻慢的态度。 他认为，不管人生是璀璨夺目还是荧荧之火，都不该消弭于罪恶。 别人，没有权力去评判其他人的人生。 梁牧泽站在顾月姝身侧，她看的专注，他也跟着瞄了几眼，然后就被一堆数据给呼了一巴掌。 “你都能看懂啊？”这要不是专业学过的，都会认为是在看天书吧。 “我学医的，医生和法医有共通之处。”顾月姝回答他的时候，已经一目十行的看完了那份尸检报告。 梁牧泽：“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饶峰也期待的看着她。 “尸检报告上的数据显示，死者周兰的吸毒时间不短了，你可以根据她刚接触毒品的时间查一下那时候她的行动轨迹。” 第21章 提供思路，一静一动 顾月姝的话给了饶峰一个思路，但他依旧觉得那个熊哥是关键，所以准备双管齐下。 有了打算，他将尸检报告拿了回来，递上另一份，“先不说这个案子了，你看看，这是那间别墅里尸体的尸检报告。” “虽然我已经在电话里口述了一部分内容给你，但我觉得你亲自看看，应该会发现更多的东西。” “你也看到了，我这儿一直没查出这人的身份，”饶峰有些无奈，“你帮帮忙，再给出个主意。” 顾月姝没有打开这份尸检报告，而是直言道：“我觉得你不必再在这具尸体上浪费时间。” “从现有的信息来看，这具尸体就是t4组织的一个客人，往深了猜，可能还是支持t4的一个财富大亨。” “他想活命，所以雇佣t4帮他找合适的肾源，却行动失败，最后反目成仇被干掉。”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栋别墅里？我猜t4内部应该也不是铁板一块，陆文龙屁股下的座椅不太稳当啊。” 梁牧泽跟上了她的思路，“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引导我们摸清楚t4的情况？他想干什么？借刀杀人？” “这我暂时就猜不到了，”顾月姝点到为止，“那些雇佣兵，总有几个没能被彻底洗脑的吧。” “这些违法组织培养的人都是从什么途径来的，多猜猜就能想到很多个比狗血剧本还狗血的真实状况了。” “复仇还是想推翻最顶上那个，然后自己坐上去，那就只能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咯！” 假卓然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在暗地里做这个手脚，顾月姝这个了解全部剧情的其实也没看透。 人心最是难测。 说他为了母亲，所以想摆脱t4的控制可以。 但他那些前后矛盾的行为，却给顾月姝一种他精神已经被摧残的不正常了的感觉。 这一点从头到尾都很确定，他想让梁牧泽死。 不管出于怎样的原因，这个念头从始至终他都没变过，并兢兢业业地付诸着行动。 不过这一次，他的那些小伎俩可就要失灵了。 饶峰从顾月姝这儿获得了灵感，心里盘算的内容越来越全面。 等亲自把顾月姝和梁牧泽送走，他转身就返回了办公室，拉着自己人开始疯狂的查起熊哥这个人，誓要把人祖宗十八代都刨个明白。 他后续会怎么调查，顾月姝没再关注，而是安安静静在基地待了一段时间。 虽然暂时拥有了随意出入的特权，可她也不能真的总离开基地。 而如果说顾月姝是一静，那梁牧泽那儿就是另一种极端了，他是真的闲不住，也是真的吵。 “我比你们副队长快一秒啊，把剩下五公里跑完吧。”梁牧泽得意的挑眉，而他这里的副队长可不是指的顾月姝，而是田勇。 “哎呀~副队，您不会是队长派来的卧底吧？” 田勇气儿还没喘匀呢，就遭受到‘指责’，怒而激情开麦，“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激动之余，他口水都喷出来了。 “都闹什么呢？”顾月姝是被喧闹声吸引过来的。 她知道梁牧泽和田勇正带着队员搞训练，却没想到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就赶紧过来看看。 推开人群走进中心区域，等她看清楚情况后，嫌弃的丢给田勇一方手帕，“口水擦擦。” 她的到来，犹如热油锅里掉进了冷水，直接炸了。 “哎！咱们的另一个副队来了，刚刚那个赌约，咱们顾副队也符合条件啊，我强烈要求重新比试！” “就是啊！我也觉得俩副队都得上场。” 周围附和声不断，引得顾月姝狐疑的看向梁牧泽，好奇他到底和队员们打了什么赌。 梁牧泽被她看的一毛，只想尽快结束眼前的局面，“去去去！打赌都结束了，还想再来美的你们，赶紧给我把剩下的五公里跑完，快点儿！” 看他要恼，田勇当机立断，“全体都有，五公里越野跑，跑步走！” 梁牧泽笑了，“把装备套上啊。” “知道了。”田勇丢给顾月姝一个他好欠揍的眼神，带队离开了训练场。 顾月姝无奈的走到梁牧泽身边，“怎么又和他们斗起来了？” “这哪是斗嘛，明明就是比拼。”梁牧泽为自己辩解着。 “幼稚！”幼稚到让顾月姝想起了那句男人至死都是少年的话，他们的表现真的很具象了。 但就是因为他们喜欢这样，有时候真的很让人头疼。 不想和他围绕这个话题多说哪怕一句话，顾月姝丢给他一串车钥匙，“你妈妈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怎么惹到她了吧。” 想清楚了，就赶紧去把隐患消除。 “我不是在和夏初合住嘛，她就以为我俩有苗头，天天打电话过来问，然后被我拉黑了。” 梁牧泽说的坦然，顾月姝听了却为他送上了鳄鱼的眼泪。 “需要收尸记得提前通知我，我友情赞助你一个骨灰盒，还可以定制呢。” “我可真是谢谢你了！”梁牧泽再一次体会到了心梗的感觉。 顾月姝挑眉，装作没听见他的阴阳，“不客气，梁队长是我的战友嘛，战友情我还是很记挂的。” 并不想被这么记挂，却说不过她，梁牧泽有些自闭。 他决定了，一会儿就去问问，看哪儿能修口才，他得去学学。 等顾月姝和梁牧泽聊完，董志刚送来了惊喜，“上次综合考核，你们创造了雷霆的最好成绩，这是表彰，来张合影吧。” “又不是一等功。”梁牧泽没有惊喜，只有平淡。 “我说你小子现在胃口越来越大了，这战区的表彰都喂不饱你了？”董志刚把手背在身后，不然他怕一拳捶出去。 梁牧泽捏着表彰证书，“这都是预料之中的。” 言下之意，他喜欢意料之外的奖励。 “你呢？跟他一个意思？”董志刚见梁牧泽油盐不进，决定换个目标，说不定能互相分享一下得到表彰的喜悦。 顾月姝正光明正大的走神，听到他问自己的时候，反应就慢了一点儿，“啊？哦，表彰啊，有挺好，继续努力。” 敷衍！太敷衍了！董志刚拿手点着他们，硬是没了说辞。 第22章 催婚话题永不凋零，顾月姝的一些小巧思 语塞的董志刚索性换了话题，说起了另一件近在眼前的事。 “马上就要举行战区后备军官特训了，到时候，来的可全是高手，你们得给我争点儿气。” 梁牧泽跃跃欲试，“越高越好，千万别来那些不行的，没意思！” 顾月姝捣了他一杵子，“收敛点儿。” “不！”董志刚抬手阻止了顾月姝，“不能收敛，继续保持，就用这种狂傲的态度应对接下来的特训。” “梁牧泽你记着，在特训中表现的好，你的狂傲就是自信，表现的不好，正好吃吃教训，知道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没坏处。” “旅长，你这明摆着是想看我热闹啊。”梁牧泽抱着表彰，特明显的后退两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顾月姝站在原地没有动，正看的起劲，谁知梁牧泽却忽然想到她，居然伸手把她也扯了过去，势要让她共同进退，一起抗衡董志刚。 无辜受到连累，顾月姝笑着踩了他一脚，就翩然退出了角斗场，把两不相帮贯彻到底。 她的表现让董志刚和梁牧泽也感到了无趣，又斗了几句嘴就这么散场了。 “你怎么都不帮我？”送走董志刚，梁牧泽转过头就来找顾月姝的麻烦，语气抱怨，目光幽怨。 邪剑仙要是在场，高低得抱着他亲两口再说，情绪价值绝对给满了。 想着这个，顾月姝没忍住笑了出来。 梁牧泽狐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没想好事？” “咳！那怎么可能呢？”顾月姝一脸正色，绝对不承认自己正在脑补一些幽默风趣的画面。 想象力太好，憋笑的能力就有待提升了，她太难了。 根本不相信她的鬼话连篇，但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梁牧泽只能不甘心的假装相信了她的说辞。 但也失去了交流的欲望。 这天，梁牧泽又接到了自己妈妈的电话，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他和夏初的同居情况，以及感情进展。 他随意敷衍了两句，却引来了一堆催婚发言，甚至还有威胁，瞬间后悔把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不过他非常了解自己妈妈的作风，只能温声细语的再度敷衍，只是把敷衍弄得更隐晦了些，就怕她再给他寄一堆的女孩子照片过来。 之前那次，就让他在基地差点儿颜面尽失，还被顾月姝抓住笑了好长一段时间。 再来一次，他很难保证那点儿岌岌可危的颜面还能不能保住。 好不容易哄着她，让她挂了电话，梁牧泽觉得比自己出了一趟任务都累，前胸后背都被汗湿了。 或许是夏初这个名字在电话里出现了太多次，洗完澡后，他忽然很想去医院一趟。 不过他只以为自己是想去看看小军，没往深了想。 而心动不如行动，他立刻丢开作训装，换了身便装，驱车前往了医院。 “月姝，卓然来找我了。”刚应付走卓然，心惊肉跳的夏初还没平复好紧张的心情，就把电话打到了顾月姝这儿。 顾月姝说了句稍等，拿着电话走到了清净的地方，“这就按耐不住了？仔细说说情况。” “他借口来给我送吃的，还故意提到了很多我们以前一起经历过的事，你说，他真的不是卓然吗？” 如果这个人是假的，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只有她和卓然会知道的事情呢？夏初开始动摇了。 “听你的意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顾月姝站的笔直，这是一种戒备状态，对于假卓然，她即使占据先机，也没有丝毫的轻视。 而他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的做法是对的。 夏初心中一惊，忽然想明白了，“他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向我证明他就是卓然，如果一旦被怀疑，我就是能证明他身份的证人。” “顺便挑起你对卓然的感情，更好以这个身份接近你。”顾月姝补充道。 “一箭双雕，也难为他对我这么上心。”夏初动摇的心彻底恢复了沉静，“我现在该怎么做？” 顾月姝眯了眯眼，暗自思量。 有假卓然这个放在明面的人吸引火力，t4可以暗中搞事情，他们也可以暗中查找t4的老巢以及其各种的非法交易线路。 如果现在就抓了他，那无异于打草惊蛇，很可能让陆文龙藏得更深，那可就不妙了。 于是她换了一种说辞，却都是同一个意思，那就是假卓然还不能动。 “静观其变，他为了入境，身份安排的天衣无缝，没有证据，我们无法对他实施抓捕和拘役，所以得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挂断电话，顾月姝找了一圈没找到梁牧泽，估计他是去医院看小军去了，于是把电话给他拨了过去。 “去医院了？基地没看见你人。” “嗯，我来医院看小军，打电话给我有事？”梁牧泽说话时，正好和要走的卓然擦肩而过。 他没太在意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是谁，却不知卓然已经停下脚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阴翳，明显认出了他。 什么都不知道的梁牧泽还在听顾月姝说话。 “你去看小军的时候顺路去夏初那儿走一趟，她刚接待了个嫌疑人，你帮她检查检查办公室，看看有没有被做手脚。” “像是监听监视这一类的设备，你都找找看，别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小心带回你家去。” “啊？”梁牧泽以为自己听错了，“夏初一个医生，谁这么有闲心啊？” 监听监视她，能收获什么？一堆听不懂的专业名词吗？ 他嘴快，没等顾月姝说完，疑问就问出口了，然后才后知后觉，“通过她监视我啊。” “明白就好。”顾月姝默默给自己点了赞，又一次混淆视听成功。 不知道夏初和梁牧泽有关系的时候，卓然当然不会在夏初身上放什么监听监视的设备。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遇见了，那卓然想监视梁牧泽的心思就该起了。 顾月姝现在说出来，就是要让梁牧泽有个防范，顺便，也准备拿卓然的手段反坑他一回，让他自作自受。 “你如果有发现，先按兵不动，那些手段，我留着有用。” 第23章 梁牧泽的提议，生命无常 电话挂断时，梁牧泽已经走到了夏初办公室门口。 他敲了敲门，等她看过来，立刻说明了来意。 “这样啊，那你查吧，刚刚那人接触过的范围大概就是这么大。”夏初给他比划完，让出了位置方便他行动。 找了一圈，一切正常，并没有看到顾月姝所说的监听监视设备，这让梁牧泽松了口气。 “没有异常，你可以安心了。” “如果那人下次再来找你，你也要及时的告诉我···或者月姝，我们会再来检查。” 脱口而出我字之后，他顿了一下，立刻补上了顾月姝的名字。 “我知道。”夏初点头，“月姝和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忘的，专业的事就要专业的人来做。” “聪明人。”梁牧泽赞赏的道。 夏初狐疑的凝视了他一会儿，最终确定他这是无事献殷勤，下意识做了个抱臂防御的动作。 “老实说，除了月姝叫你来的，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事儿找我？有求于我？” 梁牧泽挠了挠头，有些难以启齿，“那个···你妈妈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就是我们两个同居这个事儿。” “什么同居啊？”夏初压低声音，抓着他的胳膊探头往外看，确定没人才睁圆了眼睛瞪他，“麻烦你用词准确一点儿！” “行行行，我的错，咱们不纠结这个，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梁牧泽无意与她起争执，赶紧道歉。 “什么问题？”夏初眼眸流转，打量着他的神情，某一刻恍然大悟，“你是说” 梁牧泽期待的看着她。 夏初：“你是说我妈妈会不会担心是吗？” 梁牧泽眼底的光散了。 看她不懂，他只能说的更直白，“我妈她一直在追问我们之间的进展，感情方面的，我就是想说，你妈妈会不会也问你？” “问了呀，”夏初刚就是装傻逗他的，“不但问了，还问了很多次。” “那你是怎么回答她的？我需要一些经验。”梁牧泽问完，还蹩脚的解释了一下。 夏初没有深究他问题的深意，只是道：“就一个字，拖。” “我当医生的，工作忙是有目共睹的事，她离我又远，总不能上门逼我谈恋爱，能拖一时是一时嘛。” 她这个办法毫无借鉴意义，因为自己妈妈真的能上门逼他，所以梁牧泽死心了。 而心里那个忽然升起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那个，我们打个商量，如果你暂时没有想找另一半的打算，我们彼此拿对方当当挡箭牌如何？这样她们也就不用总是催我们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假装情侣？”夏初踮起脚摸了下他的额头，又碰了碰自己的，“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 “我没说胡话，你考虑一下。”梁牧泽一脸的真诚。 “不是，骗你妈这事儿干嘛非得找我呀？你和月姝一起不更方便。”夏初慌乱的挪开视线，脸颊像是染了一层胭脂。 听到顾月姝的名字，梁牧泽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咱这话别说第二遍了，我怕自己英年早逝。” “而且，我妈也不会信的，因为她知道我和月姝生活上相看两厌，勉强凑在一起，她一定能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和顾月姝，做战友可以，做朋友可以，做男女朋友？拉倒！ 梁牧泽的描述实在太有趣了，引得夏初直捂嘴，就怕自己笑出声，那可就不太礼貌了。 所以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她立刻恢复了一本正经，“那你可以再找别人啊，为什么非得是我？” “因为你住在我家，如果不是你，为了演戏，我就得把你清出去。”梁牧泽歪头看着她，知道这么说她一定能理解。 不管真假，谁的女朋友能够忍受自己的男朋友家里还住着另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呢，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真要能接受，心是得多大。 夏初确实懂了，而且觉得他说的很对。 正当她要说点儿什么的时候，放在一边的电话突然响了，她赶紧拿起，背过身去接通，“喂，师哥。” 师哥：“你在哪儿？” “我在医院呢，下午休息。”此时的夏初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样的噩耗。 师哥：“明天呢？” “明天上夜班，”夏初感觉到了不对，“怎么了？有事吗？” “我们军医大的赵教授，昨天连续上了三台手术，回家的路上突发心梗去世了，你回来一趟吧。” 师哥问清楚她有时间参加吊唁，这才把这个沉痛的消息告诉了她。 夏初被这个噩耗惊到了，有些无措，只能凭本能回答：“好的，你们等我，我马上回去。” 电话已经挂断，夏初还迟迟回不过神来。 “怎么了？”梁牧泽从她的背影里感受到了她的紧绷，关心的问道。 夏初转过身来，眼圈已经泛上了红晕，“我军医大的一个教授，突发心梗去世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她理智回笼，握紧手机就要往外跑。 梁牧泽叫住她，“去哪儿啊？” “去机场。”夏初回答完想了想，返回去拽上了他，“开车来的吧，你送我一下，拜托了。” 她定的是下午两点的飞机，梁牧泽送她前往机场的路上，她不但打电话确定了吊唁的地址，还发消息和张一驰汇报了自己的去向。 这些事做完，她再也不抑制自己的酸涩，倚靠在靠背上望着窗外出神，想一些曾经。 “老先生还差几天就退休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退休之后带着师娘一起去周游世界，好弥补这些年工作对家庭的亏欠。” “师娘是教高中地理的，他们去过最远的地方，应该是度蜜月那年去过的黄山。” “每次去老师家蹭饭，师娘都会拿着当年的那张照片跟我说，等老师退休了，他们一定要再次去黄山，一起看云海。” “好好的那么一个人就这么没了。”有些眼泪，是忍不住的。 梁牧泽没说话，安静的开车，安静的做一个倾听者，然后安全且顺利的将她送到了机场。 “身上有钱没？” “有的，我先进去了，你说的那件事，等我回来了再给你答复。”夏初说完，跑进了机场。 梁牧泽：“注意安全。” 他得到的，是夏初不回头的挥手。 第24章 气氛不同的两边，再次照面 “我回来啦，二喵，有没有想我呀？” 听着门口传来的声音，顾月姝瞄了一眼抱着猫rua的梁牧泽，笑眯了眼，“这甜度，起码四个加号，你这二十天有福了。” “一边儿去！”梁牧泽呲了牙。 “你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梁牧泽？”夏初一秒演绎双标，声音在看到梁牧泽的时候瞬间恢复了正常。 “嗯，战区组织后备干部特训，为期二十天，周末批准回家住。” 梁牧泽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什么感觉，用淡淡的语气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回家。 夏初手上给猫猫买的零食瞬间掉在了地上，表情也变得僵硬。 “哇哦！看来你不太受欢迎啊，就跟我存在感很低一样，居然到现在都没看到我。”顾月姝热闹看的心潮澎湃，用一句话调侃了两个人。 “月姝~”夏初有些尴尬，撒娇似的向她求饶。 不过被她这么一闹，夏初僵硬的表情恢复了正常，也接受了这些天要经常见到梁牧泽的事实。 顾月姝望见她眼底星辰，忽然就心软了，“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就回家去了。” “别呀，留下来吃饭。”夏初一把抱住她的胳膊，非常心诚的挽留。 夏初：别留下我和梁牧泽单独相处！撕心裂肺.jpg 并不想留下来当电灯泡，顾月姝把手臂解救了出来，“吃饭就算了，你要是想找我说话，有空去我家就行。” 夏初：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顾月姝：不！我说你是你就是（肯定脸）。 梁牧泽眯起眼看她们撕巴，结果都已经想到了，夏初肯定撕不过顾月姝这个狐狸。 果不其然，两人你拉我扯的撕到门口，没一会儿，夏初就丧头耷脑的回来了。 不过她很会调节心情，马上就恢复了昂扬的情绪，给自己张罗口粮去了。 厨房的烟火气让梁牧泽的精神开始放松，所以当夏初对他发出同食邀请时，他没有多犹豫就应了下来。 夏初又一次见识了他吃饭的速度。 看着他面前已经空了的碗，她试探的问道：“你的食量，一碗海鲜粥应该吃不饱，我有自制的五谷煎饼，你要尝一下吗？” “谢谢。”这意思就是要吃了。 夏初起身，回来时不但端来了煎饼，还把剩下的海鲜粥也端了过来。 “这些如果你能吃的下就都吃了吧，我这一碗海鲜粥就够吃了。” 还别说，他在家也是有好处的，食物如果做多了，都不用留第二顿再吃了，顿顿都可以吃新鲜的。 有时候她就是这样，眼大肚小，总以为自己能吃下，却忘了自己是个小鸟胃，所以总要吃剩。 明明梁牧泽比她吃的要多，却没想到两人居然一起放下的筷子。 见状，夏初伸手就要收拾碗筷，却被他挡住了手。 “干嘛？”她不解的看向他。 梁牧泽起身，从她面前拿过了碗叠在一起，“你做饭，我刷碗，公平。” “啊？”夏初惊讶过后就是惊喜，痛快的收回手，“辛苦了。” 会分担家务的男人真的很加分，夏初已经不惧接下来和他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日常了。 如果说梁牧泽和夏初这里是温馨二人世界，从梁牧泽家离开的顾月姝，演的就是心惊肉跳谍战片。 那个假卓然，居然跟了过来。 看情况，很难说他到底跟了夏初多久。 顾月姝看到他的时候，趁他没看到自己，特意绕了一下，就是不想他发现自己和梁牧泽也是认识的。 不过，他肯定已经知道她和夏初认识，所以顾月姝准备找机会，也认识认识他。 毕竟已经没了让他接近米谷的机会，总要给他送一个打探夏初消息的途径补上。 只是现在还不好露面。 第二天，顾月姝早起锻炼，又看到了卓然。 她感慨了一句“还真是执着”，就给梁牧泽发去了不跟他一起走的消息，然后继续站在原地等待。 大概十几分钟后，夏初先从楼里跑了出来，站在小区门口等车，却久等不到。 她之后，梁牧泽开着车出来，把着急上班的夏初接上一起走了。 就是这一刻，顾月姝将视线死死盯在卓然的脸上，果然看到他难看的脸色，又很快由阴转晴。 “啧！丑人多作怪！” 那表情一看就没想好事，看来他已经决定要利用夏初来对付梁牧泽了，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要提高警惕了。 “或许，钓鱼执法的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梁大队长，你要受苦了。”说着受苦，顾月姝嘴角却扬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梁牧泽的车开走以后，卓然也没了留下来的必要，同样上车走人了。 顾月姝没了跟下去的兴趣，也是猜到了他会去哪儿。 而这么一个敌视梁牧泽的存在，得让梁牧泽知道他，于是顾月姝什么都没做，转身回家收拾去了，一会儿还得去参加培训呢。 她不知道，卓然上车后，一路抄着近道，竟是比梁牧泽和夏初还早到医院，就是为了等他们，和梁牧泽打个照面。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关系，她并不想阻止。 至于打探情况？那就更不用了。 这不，梁牧泽比她晚回基地，一回来就找她说了和卓然碰面的事。 “我觉得夏初看见那个人的时候表现的很不对劲，她很紧张，甚至是惊恐，你说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也许两人是有什么感情上的纠葛？”顾月姝还没说话，田勇忽然冒出头来，“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梁牧泽白了他一眼，“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不是感情问题还是能看出来的，别捣乱。” “嘿嘿！你是嫌我捣乱？还是我说中了你的心思？”田勇在梁牧泽要拿东西丢他的时候，拔腿就跑。 梁牧泽见他跑了，只好悻悻放下手，一扭头就对上了顾月姝揶揄的视线，“你怎么也和田勇似的？我在跟你说正事，我真的觉得那个人有问题。” “我也没说什么啊。”顾月姝摊手，表示自己很冤枉。 “我都不稀得说你，你那眼神什么意思，比你嘴可说的清楚。”梁牧泽最怕的就是她的眼睛，真的会说话。 第25章 梁牧泽知道卓然问题，顾月姝要钓鱼执法 “好啦好啦，不跟你闹了，我确实没否定你的观点。”顾月姝把闲适的表情收了起来，变成了一脸的正色。 “你也觉得他有问题？”梁牧泽随即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夏初身边有这么个人？” “还不算笨，这么快就想明白了。”顾月姝将自己偷拍的卓然照片摆了出来，“看看这个。” “这不是！”梁牧泽吃惊的看着那张照片的背景。 顾月姝点头，“你家那栋楼，我见到的，他就已经去过两次了，之前有没有跟着夏初去过，我就不清楚了。” “这事夏初知道吗？”梁牧泽浑身紧绷，越加肯定这个男人问题很大。 他这可不纯是痴汉问题，那照片里的目光，阴冷的吓人，一看就知道身份有异，而且绝对见过血。 “还没和她说，”顾月姝收回手机，“我打算再等等。” “等什么？等他更接近夏初吗？”梁牧泽脸上的表情似怒似愤，更是坐立难安。 “你这态度可不太对，究竟只是担心夏初的安危，还是怕她被卓然缠上？”顾月姝探究的打量着，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梁牧泽僵硬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正常，却还是被她察觉到了这一刻的异样。 她露出了然的表情，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终于开窍了，吾心甚慰啊！” “别整的老气横秋的，我还以为我妈站我面前了呢。”梁牧泽难受的皱眉。 说真的，他妈妈都没她这一刻老气。 被嫌弃了，顾月姝不干了，重重给了他一拳，“好心没好报，活该你光棍这么多年！” “能不能别跑题？赶紧的告诉我你的打算。”梁牧泽捂着手臂和她拉开距离，然后开口催促。 “我的打算就是静观其变。”顾月姝不爽的瞪了他一眼，嘴上却没闲着。 “夏初已经知道卓然接近她有问题了，所以她不会相信卓然的任何说法，反而会非常警惕他的一言一行。” 梁牧泽眉头蹙的更紧，“你打算通过她获取情报？如果她被发现了，你想过她的安全问题吗？” “想过啊，不是还有你嘛。”顾月姝从一开始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不过她不打算向梁牧泽和盘托出自己的想法，而是换了一种说辞。 这种事，她已经干过不少次了，可以说是经验丰富。 “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卓然在夏初身边遇见你以后，他更多的注意力就都放在了你的身上。” “我今天亲眼看到，他在小区门口看见你载上夏初之后，看着你的方向露出了杀意。” 所以，只要他和夏初经常一起出现，卓然就不会那么在意夏初，她也就不容易被发现，她其实对卓然是抱有警惕和害怕的情绪了。 梁牧泽立刻从她话里提取出了重点，“你说他想杀我？为什么？” “反正不可能是你和夏初走的近，他就不喜欢夏初。”顾月姝帮他排除着错误选项，引导他自己想清楚。 “不是感情问题就是有仇，但我们做任务，讲究的就是斩草除根，不可能会留下隐患，除了···八年前！” 梁牧泽眼睛圆睁，看着顾月姝又继续道：“八年前，陆文龙逃掉，在境外创建了t4。” “卓然出现的时间，如果和我们上次那场失败行动出任务的时间接近，他就有很大的可能与t4存在一定的联系。” 越想，梁牧泽就越坐不住，直接一个电话打去了饶峰那儿。 他那儿要查谁，可比梁牧泽方便。 “我知道了，有消息立刻告诉你。” 饶峰对梁牧泽送来的消息高度重视，挂断电话后立刻安排人查找起卓然入境的时间和入境后的所有运动轨迹。 就这样，卓然因为顾月姝的关系，提前进入到了警方的监视范围和梁牧泽的警惕名单。 一旦他有所异动，将是一场裸奔。 “现在就等饶峰的消息了。”梁牧泽不停的在房间里踱步，饶峰回信没来之前，他应该都不会坐下来了。 好在培训正式开始要到下午去了，上午是给从其他单位来基地参加培训的后备军官安顿和认识的时间。 以他和她交友的广泛程度，来的人都是熟人，实在没有重新认识的必要，找个机会打个招呼也就可以了。 所以顾月姝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就任他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了。 “叮！” 半个小时后，消息提示音响起，顾月姝和梁牧泽同时打开了手机，因为提示音是两道重叠。 “饶峰说，卓然入境的时间，正好和别墅行动的时间一致！”梁牧泽得意的笑了，他果然猜中了，这个卓然，有问题，而且很大！ 顾月姝晃了下手机，也给他说了一个新得来的消息。 “夏初说，卓然为了接近她，已经去和她们医院谈合作了。” “而且是以小军的治疗为成功案例，谈的是3d打印应用于医疗，他提供技术支持。” “这么不要脸？”梁牧泽怒拍桌子。 “但你不得不说，他是个会把握机会的。”顾月姝的手指在腿上绕了几个圈，忽然打了个响指，“梁大队长，组织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梁牧泽看到她放光的眼眸，敏捷的后退两步。 “一看就没好事，我不干！”他的头直接摇成了拨浪鼓。 “不让你干什么特别难的事，就是装病而已。”顾月姝说完忽然压低声音，诱惑的引导他，“你难道不想钓鱼？” 为了稳妥，她又加了一记激将法，“你可是一向都主张主动出击，我给你机会，你不会是怕了吧？” “说吧，你想让我装什么病？”梁牧泽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 “这就对了嘛，也不是装吧，就是把你之前因为精神压力大所以失眠的毛病宣扬宣扬。” 顾月姝一脸坏笑，“说的要再严重一点儿，要严重到需要药物干预的那种程度。” 梁牧泽嗯？了一声，“你是在给卓然提供机会？” 主动送上弱点，给卓然动手脚的机会。 而且病这种弱点，如果通过夏初这个医生的嘴不小心说出去，还不会引起怀疑。 药物，又很容易被调换，妙啊！ 第26章 比孔雀开屏更耀眼夺目 梁牧泽：“你的计划，用不用跟夏初通个气？” “肯定要啊，你们住在一起，我告诉了你，就相当于告诉她了，至于怎么让她知道和配合你，那就是你的事了。” 顾月姝对他眨眨眼，“我相信你的实力，而且机会给你了，记得把握。” “怎么又提这个？”梁牧泽倒也不是厌烦，而是觉得不好意思。 她这样说，自己之前又刚和夏初提了假扮男女朋友应付双方父母的事，二者结合，显得他蓄谋已久似的。 “你就装吧，旁观者清，你对夏初的态度变化，可瞒不过我。”顾月姝掀了他的底，却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而是变了话题，说起了此次培训。 梁牧泽心领神会，只默默计划着，然后等和夏初通过气，就演起来。 医院这头，夏初刚参与过查房，上个厕所的功夫就得到了有关于卓然要与医院合作的消息。 她避开人，将这个消息编辑成短信发给了顾月姝，才施施然从厕所走出来。 然后她就被同事萧萧给堵在了厕所门口。 “隔壁兄弟单位的保障军医临时有事，需要借调我们的人过去帮忙，你准备一下。”萧萧通知她的时候，脸上笑容满面。 夏初莫名其妙，“为什么是我？” “老师说了，要从住院医里选一个，”萧萧露出一个很假的抱歉，“恰好你不在，我们大家呢，就一致推举你作为代表。” “你好好准备，时间紧迫，需要你尽快上岗。” 夏初别无选择，去收拾了该带的东西，就跟车出发了。 她没想到，自己去的会是梁牧泽和顾月姝所在的部队，从队列里凭借背影认出他们的时候，她惊喜交加。 从带队的基地军医邀请她们这些来参加医疗保障工作的住院医观看天女散花，她的眼睛就没从梁牧泽的身上移开过。 “梁牧泽，你行不行啊？” 被夏初注视的梁牧泽，同样也在被挑衅。 大家虽说都是熟人，可就是跟着熟人，胜负欲才最大，也算一种良性竞争吧。 注意到夏初一直看着梁牧泽，带队的基地军医向她介绍道：“他就是特战旅的梁牧泽。” “他的枪法，早在师部都传开了，有的人叫他枪神，所以这次培训，他受到的约战比试是第二多的。” “第二？”夏初有预感，第一应该是顾月姝。 “第一是顾月姝，也是特战旅的，只是她滑不溜手，想和她约战的人，都失利了，所以就退而求其次，都来找梁牧泽的麻烦了。” 军医说到这里不受控制的笑了一下，随即又觉得对不起苦兮兮的梁牧泽，于是努力憋了回去，然后给予了梁牧泽实力的肯定。 “所以说起来，他还是第一。” “这种第一，月姝好样的！”夏初心里的小人儿笑的满地打滚，旁边散落了一地的白纸，零星多了一些墨点。 她在开头写道：梁牧泽糗事合集。 接着，就是一二三四了。 在这一点上，她和顾月姝一定会很有共同话题，只是记录的方式不同。 不过她也就只敢在心里蛐蛐。 而顾月姝，当着梁牧泽的面就敢收集记录他的黑历史，还不怕被报复。 说回当下，所谓的天女散花，考验的是战士枪法的准确性和速度性。 这场表演，既是能力的体现，也是荷尔蒙的释放。 别的不说，本就紧盯着梁牧泽的夏初，看完他的表演，眼中就多了一丝崇拜。 没有人不会被强者吸引，她自然也不例外。 “还挺帅。”夏初承认，自己低估他了。 也是他平时表现的太无赖，她才会误会。 这也给了她一个教训，以后绝不能再通过表象看人了。 夏初想通后，刚准备正视梁牧泽的能力，没想到他训练结束后，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其实谁也没想到。 所以看到他的举动，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闻到了瓜的味道。 梁牧泽无视他们的打量，将自己的左臂抬高到夏初眼前，“胳膊伤了，帮我看看。” 众人：你伤的是胳膊吗？我们都不稀得说你！诡计多端的男人！ 顾月姝捂住眼睛，不想再去看那个显眼包。 还不承认自己喜欢夏初，不喜欢人家你朝人家发散什么魅力？孔雀开屏都赶不上你耀眼夺目。 “走了走了，还看什么呀？你们也没受个伤啥的，看了也白看。” 梁牧泽对此充耳不闻，只一味盯着夏初，然后他就被她领到了治疗室。 “伤口不深，不用缝针。”看过他的伤之后，夏初帮他消了毒就要包扎，他却忽然把手臂缩了回去。 “别动！”夏初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这块纱布太大了，不好看。”梁牧泽挑剔的瞥了一眼她手上那块纱布，拒绝的情绪很强烈。 夏初无语，却依旧保持微笑，“受伤了当然丑了，要好看的话你就别让自己受伤。” 说是这么说，可她还是给他换了个小的绷带贴上。 贴完后按惯例下了医嘱，“多注意伤口卫生，多休息，别湿汗，别沾水。” “好，在基地我自己惦记着，回家了你帮我看着。”梁牧泽这话一说出口，夏初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呢，旁边就传来了哇偶的一声惊叹。 基地军医暧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刺得夏初一个激灵。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梁牧泽刚说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虽然他们在同居，可不是那种关系啊，被他这么一说，好像他们已经是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这个误会可不能不解释。 她刚想开口，梁牧泽抢先一步瞪了基地军医一眼又一眼，把人瞪的求饶，最后给瞪跑了，他才罢休。 只是，夏初解释的话就这么憋在了口中。 “梁牧泽，你是故意的。”她肯定的道。 “什么？”梁牧泽装傻，重新戴好了帽子，“伤也处理好了，我得回去训练了，有什么话等回家了再说吧。” 又来！ 夏初瘪着嘴瞪他，更加确认他是故意的，故意让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白兔，从踏进这个基地开始，就已经逃不开了。 第27章 和夏初通气，把自己憋晕了 被梁牧泽这么一闹，夏初这口气憋到了下班。 可即使还生着气，她去超市买菜的时候，想到梁牧泽受伤了，路过鱼摊还是选了一条黑鱼。 黑鱼煲汤最好，有益于伤口愈合。 “毕竟还在你家住着，就当是上供了。”夏初拎着杀好的鱼，恶声恶气的哼了一声，强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晚上吃饭的时候，除了鱼汤，她还做了蒸饺。 动筷前，她故意强调道：“老规矩，我做饭，你刷碗啊。” “我统共能吃你三顿饭，这就老规矩了？”梁牧泽先尝了一口鱼汤，果然做的养生，一点儿咸味儿没有。 又夹起一个蒸饺，好歹这个是放了盐的，两个凑在一起，勉强能凑合吃。 他品的专注，夏初假装没听见他的调侃，美滋滋的捧着碗，鱼汤喝的一口接一口。 两人都不是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人，吃了个半饱，梁牧泽进食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紧接着他就开口了，“我有个事儿要和你说，正事。” 夏初喝汤的动作一顿，慢慢将碗放回到了桌上，“说吧，我洗耳恭听。”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帮个忙。”梁牧泽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一直失眠，应该是精神上的问题，你帮我开点儿药来？” “这种事你应该找专业的心理医生。”夏初摊手表示办不了，“我是心外的，开不了心理的药。” “你怎么这么笨啊？”梁牧泽怒其不争，只能把话说的更加直白，“我只是需要治疗的药，一个名头你懂吗？” “假的？”夏初看到他点头，终于明白了什么，哦了一声，“说吧，这个名头，我需要给你宣扬到谁那儿去？” “那个缠着你的卓然，我需要让他知道，你的手里有治疗我的药。”梁牧泽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音极重。 夏初刮了刮鼻尖，“月姝的主意？” “嗯，她发现卓然在监视你，而且看到我的时候，对我起了杀心。”梁牧泽说的简单，夏初却已经脑补了一堆，只是和实际情况偏离的有些厉害。 她想的是卓然知道了她住在梁牧泽家里，因此忌惮梁牧泽，怕自己多出一个竞争对手，误了他的大事，才想要除掉梁牧泽。 “你和卓然接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他不是个善茬。”梁牧泽哪里知道她已经想偏了，还在那儿细心叮嘱。 夏初听完知趣的给他夹了一个蒸饺作为感谢，“多谢梁队长关心啦，我都记着呢，你就放心吧，而且现在更危险的那个好像是你哎。” “卓然想杀你，却只是想接近我，我们俩，最需要注意的那个应该是你才对。” “梁队长，记得要小心哦。” 梁牧泽笑了，傲气道：“凭他？还杀不了我。” “哎哟~梁队长信心很足呐，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夏初嘴上说着拭目以待，却因为他的话安心了。 虽然还不确定卓然的实力到底如何，但他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所以在梁牧泽说出卓然想杀他的时候，还是顾月姝亲自确定过的消息，她的心立刻咯噔了一下。 不过现在，她相信邪不胜正。 军官培训进行的如火如荼，可训练再辛苦，也挡不住梁牧泽每周回家有人给他补，所以竟然还胖了点儿。 “你最近是不是都没给自己上秤？”顾月姝看着他脸上的软肉，手有点儿痒。 梁牧泽将手叉在腰侧，挺了挺胸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又想调侃我了是不是？” 顾月姝给面子的偏头笑了一下，“还挺有自知之明，但也是你自找的。” “你往周围看看，大家哪个不是掉了二斤分量，就你，都快吃出幸福肥了，你还怨我调侃你？” “呃···”梁牧泽环视一周，有些心虚的放下了叉在腰上的手。 “知道心虚了？培训马上结束了，最后这段时间，你也收敛点儿脸上的洋洋得意，小心挨揍。” 顾月姝不是担心他被揍，是担心自己在他被揍的时候受到牵连，不然她才不管呢。 军官培训的最后一个项目，是让众人在一个房子忍受催泪弹，坚持的时间越长，分数就越高。 “各位领导准备好了吗？本次集训最后一个项目，科目：耐受力测试，这也是最锻炼人意志的时候。” “一旦有人触碰到催泪剂，我这儿就开始计时了，截止至个人出房间之后，算入到最后的总成绩。” 听完规则，其他人还在说话打赌，顾月姝坐梁牧泽旁边，见催泪剂在他手里，拿胳膊捅咕了他一下，示意他的动手。 梁牧泽本就有这个打算，现在又多了个顾月姝支持，二话不说直接让催泪剂下锅了。 热气腾腾的沸水一和催泪剂接触，催泪效果立刻散发了出来，把一圈人都冲到了。 “梁牧泽你动手你倒是打声招呼啊！咳咳！” 抱怨声伴着咳嗽声，大家捂住口鼻，都被他这一手整的猝不及防。 “咳咳！我特想知道，你这孙子，在部队这么些年，输过人吗你？” “他当然输过了！咳咳。” “我就想知道是哪位大神，我就想见见，咳咳！” 梁牧泽指了指顾月姝，“来来来，都往这儿看，这就坐着一位呢。” 他输给的可不是哪位大神，而是两位，只是罗亮现在不在这儿。 不过一想到罗亮也打不过自己身边这位，他心里立刻就爽了，一起丢脸就不算他丢脸了嘛。 顾月姝捂着口鼻，看着一圈给自己竖起大拇指的人接连忍受不住催泪弹的威力离场，慢慢将视线挪到了梁牧泽的身上。 这一圈，她真正的对手只有他。 一会儿，她要标着他忍不住的时间稍微晚几秒出去，不能表现出非人的耐力来。 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梁牧泽居然选择把自己憋晕了。 接住他向前倒下去的身体，顾月姝直接扛上他去了治疗室，果不其然得到了一个缺氧晕厥的诊断。 “我晕了？”梁牧泽醒来以后，连续问了好几遍，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输的这么丢人。 他扯着被子盖在脸上，一时不想见人。 果然，人有时候不能太有胜负欲。 第28章 龙一露面，戏也不是谁都能演的 培训结束后，每个参加集训的军官都有两天的假期，所以当晚，梁牧泽和顾月姝就都回家去住了。 早上起来，顾月姝站在窗前，亲眼目睹了梁牧泽开车送夏初去医院上班，就知道这俩的感情稳了。 只是没想到，才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听声音，他周围乱糟糟的，应该还在医院。 “应激性心肌病？你说谁？卓然吗？”所以这次没有米谷，谁把卓然送去医院的？龙一？“看到陪在卓然身边的人是谁了吗？” “不清楚，我问问夏初。”梁牧泽移开手机，扭头看向夏初，“刚你去看卓然的时候，看到他身边跟着谁吗？” “没注意。”知道是顾月姝在问这个问题，夏初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还是没什么印象。 梁牧泽把这个答案说给了顾月姝，然后问道：“接下来怎么办？计划还继续吗？” “当然继续，这不正是夏初透露消息的好机会嘛。”顾月姝眯起了眼，“你一会儿陪着夏初在他眼前晃一晃，一定要确定他看见你了。” “只要看到你，话头他在你不在的时候，一定会自己送到夏初手里的，还不会惹他的怀疑。” “还有，让夏初经常去张一驰那儿问问卓然的情况，我要知道他的全部病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最重要的是，让卓然感受到希望。 指望夏初真的演好这出戏顾月姝是不敢指望的，她毕竟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还是自己来给她增加可信的筹码吧。 梁牧泽有些不乐意，但理智让他克制住了这份不愿意，“我知道了，会转告她的，没事先挂了。” “等等，你让夏初多注意点儿出现在卓然身边的人，我怀疑，陆文龙应该会派个人来监视和配合他行动。” 顾月姝想看看，没了米谷的倒贴，龙一会不会走到明面上来。 如果会，那事情就更好玩儿了。 等梁牧泽挂断电话，夏初兴致勃勃的问他：“刚我演的怎么样？表情什么的都到位吗？” 夏初是被张一驰叫去急诊室的，因为卓然晕着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叫她的名字。 张一驰想着两人可能是朋友，就跟她说了一嘴，然后她就在卓然醒过来的时候一脸震惊的闯进了小隔间。 当然了，演这一出的目的还是试探，试探他到底是真卓然还是假的。 然后她就得到了一个结论，他是假的，即使他装的再像。 也难怪，曾经和她有过约定的卓然，立志要上军校，一身的阳光开朗，现在这个阴翳的人怎么可能是他呢？ 就算他丢下她突然消失了，她也说不出诋毁他的话，更别说把这个卓然的气度安在他的身上了。 “演的很好，下次别演了。”梁牧泽没好气的道，然后把顾月姝拜托她的几件事告诉了她。 “想知道是谁把他送来的，你跟我来。”夏初说着，拉起他飞奔到了监控室，让人调取了急救车将卓然送进医院那段时间的监控。 “就是这里，停一下。”梁牧泽看到可疑的人，立刻叫停了播放，“能放大吗？我想看清楚这个人的脸。” 等工作人员按他的要求放大了那人的脸，他定定的盯着看了许久，“请帮我将这张图截下来。” “你怀疑他有问题？”夏初好奇的问道，还盯着那张面孔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什么毛病。 顶多这人是个黄毛？看起来不太正经？很难想象衣冠楚楚的卓然会和这样的人是朋友。 “你可能感觉不到，但他的眼中有凶光，这人手里绝对有人命在。”梁牧泽说完，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照片，点头表示了感谢。 “我真的很好奇，手上有没有人命居然是可以看出来的吗？月姝也说卓然的身上背着人命，可我怎么就看不出来？” 夏初早就奇怪这一点了，难道分辨杀没杀过人，这种事还需要什么技巧吗？ “你看不出来，说明你接触阴暗面接触的少，这是件好事。”梁牧泽没解释，只是欣慰的拿手掌盖了下她的头。 “哎？”夏初被按的头一歪，疑惑更多了。 可能给她解惑的梁牧泽已经大跨步走远了，因为他得先去心理医生那层走一圈，做戏做全套嘛。 夏初追上去问清了他要去哪儿，就让他走一圈了之后去科室找她。 还得配合着继续在卓然那儿演戏呢。 这也就是她不能翘班，不然她高低也得跟上去，顺便把药的事一起解决了。 不过之后再说也行。 就说他时间紧，看了医生以后来不及拿药，所以她替他拿了。 只是这么说，卓然怕不是更误会了，想要除掉梁牧泽的心不会更盛了吧？她这算是给他拉仇恨吗？ 夏初扶着下巴纠结了一会儿，就被繁忙的工作压的顾不上这许多了。 中途趁着梁牧泽来找她，她抽空陪着演了一出，才算是歇了一会儿，之后一直忙到下班，也不知道是谁得罪了哪路大神。 不会是哪个不懂事的，把旺旺和芒果这一类不能在医院出现的东西带进来了吧？ 好在她不用值夜班，下班时间一到，就是真的下班了。 要是真有谁不懂事，那接下来的夜班可就难熬了，替接下来的同事默哀一分钟。 一边乱想，一边快速的收拾好东西，夏初赶去了卓然那儿，要演剩下的半场了。 “夏初你来了！”看到夏初，虚弱的卓然惊喜的坐了起来。 “你别乱动了，我就是来看你一眼，看完就走，只是对认识的人的关心，没别的意思。” 夏初帮他调节了滴液的速度，又倒了杯热水，然后就要转身离开，并在心里倒计时三秒钟。 还没等她数到一，卓然如她所料的开口挽留，“夏初，你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夏初没有回头，她怕自己破功笑出来，这演戏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你和···你和那个经常送你上班的男人是什么关系？”卓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紧盯着她的后背，目光像是要将她洞穿。 夏初反问：“我的人际关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第29章 超前的精神状态，卓然动心思 “夏初，你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就是别和他，行吗？”卓然盯着夏初哀求着，眉宇间都是痛苦，却避而不谈他们之间的关系。 夏初没回头，可还是通过玻璃反光看到了他此时的表情。 此时就不得不在心里感慨一句谨慎了。 她背对着他的时候，他都能保证真实情绪一丝不漏，这份细致，要不是早知道他有异，还真要被他糊弄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没有资格管我跟谁有关系。”夏初语气果决，“当初你不告而别时就该想到，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卓然放在被子下的手猛地攥紧，“我可以接受我们的关系回不到过去，但我接受不了你喜欢上那个人。” “夏初，谁都可以，只有他不行，算我求你了。” 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为了报复的绝对成功，他是一定不会让夏初和梁牧泽的感情再进一步的。 如果她不听话，那就不要怪他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先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了。 心里阴暗的想法并没有反应在他的脸上，他依旧保持着示弱的祈求伪装，试图唤醒夏初曾经对他的眷恋。 “那我倒是要问问你，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夏初转身，脸上是似笑非笑。 至于眷恋？那是什么鬼东西！ 早在知道他是假的卓然时，那份眷恋就已经被她扔掉，只想搞清楚他和真卓然的关系。 “我该喜欢谁，会喜欢谁，凭什么要接受你的摆布？” 夏初：一个假货而已，凭什么有这个殊荣呢？ “卓然，别把自己想象的太重要了。” “或许我们曾经感情深厚，我也曾因为你的不告而别颓废过，自我怀疑过，可那也只是曾经了。” 夏初：呸呸！才不是和你，假货！ “现在，你的存在已经不会给我造成任何的伤害，因为你于我而言，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夏初：熟悉不了一点儿，就是个陌生人！ “既然当初决定了不告而别，我们就这样各自安好着，不好吗？” 夏初：我安好，送你安眠，不用感谢，该做的。 嘴上糊弄一句，心里坦诚一句，夏初都要给自己搞精分了。 可就是这种超前的精神状态，才更加让她确定，曾经属于她的那个卓然，很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那个光风霁月的少年，即使忽略掉他们之间曾超脱了朋友的情感，他的消亡对于她也是一种遗憾。 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能就是面前这人，如果不是理智还在，她真的很想指着眼前人的鼻子，朝他痛痛快快骂一顿，但是还不行。 她的态度完全超出了卓然的预期。 在他信誓旦旦想要用感情圈住她的时候，却不知她什么时候已经不再为先前那段感情困扰了。 卓然一时之间竟有些一筹莫展，只能定定的看着她，脑子却在疯狂的转动。 既然怀柔政策不好使，他决定态度坚决一点儿。 “夏初，如果你选择和那个人在一起，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知道他的身份，不管我能不能成功，我俩，必定要折损一个，你会选择谁呢？” 虽然是威胁，但说这些更多的还是他想再试试，试试她对卓然是不是真的无感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他期待着她的选择，并且始终不觉得一个后来者，能超越卓然在她心里的地位，却错估了她手中掌握的信息。 已经确认过他不是真卓然的夏初，自然不会为他而产生任何的动容。 “我选梁牧泽，如果你敢动手，我选梁牧泽安然无恙，而你，自然该接受你应受的处罚。” “我的态度想必你也清楚了，所以你最好不要去做那些无聊的事情。” 无聊吗？卓然不觉得。 梁牧泽的命，他肯定是要取的，只是要怎么取，还得再想想。 如果他的构设能够成功，凭借如今的3d打印技术，真的能够制造出可使用的武器，第一枪，他就要打在梁牧泽的头上。 “夏医生，你还没走呢，真是太好了！这药你忘了拿了。” 和卓然聊的差不多了，夏初提前安排的群演也到时间上场了。 当着卓然的面，群演小护士将一瓶药塞在了夏初手上，还特意让病床上那个看到了是什么药。 “看我，把这事儿忘的死死的，真是太谢谢你了，明天给你带好吃的。”夏初接过药攥在手上，继续和小护士寒暄。 “那我可惦记着了，夏医生快回家吧，我去忙了。”小护士退场。 夏初收起笑容，刚要把药塞进包里，拿着药的那只手手腕就被抓住了，下一秒，药就被夺了去。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卓然竟拔了针下床走了过来。 “这是谁的药？你在看心理医生？” 夏初冷着脸将药夺回来，“卓然，你不觉得自己管的很宽吗？我最烦你这一点。” “我警告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没立场也没资格管我的任何事，希望你清楚自己该站在哪条界线外。” 把药收好，她甩脸离开，徒留卓然愣在原地。 看着快步走远的夏初，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暴虐，脸色阴的可怕。 慢慢挪回病床边，他从枕边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不带有任何名称标注的号码。 “龙一，你查一下，今天跟夏初一起来医院的那个人，他是不是去看过心理医生。” 龙一：“五分钟之后我给你答复。” 说五分钟就五分钟，这种不需要保密的信息，花钱就能打听到。 龙一：“你说的那个人，确实去看了心理医生，而且在诊室里坐了两个多小时。” 得到确切消息的卓然冷笑了一声，“既然是这样，倒是可以把技术攻克的事暂时先放一放。” 比起只要露出一点儿马脚就会被查的枪支，在药物上面做手脚的难度要低不少。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怎么不着痕迹的将药替换掉。 夏初对于他不假辞色，可想要换药，还是得在她的身上做文章。 并且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去她家里走一趟。 既然她已经和梁牧泽住到了一起，那通过她往那个家里放个监听监控的设备，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也算是让梁牧泽在死之前，做到物尽其用了。 第30章 脑子一阵一阵的，换药成功 换药的事宜早不宜迟。 错过了这次机会，等药落到梁牧泽手里，卓然想动手脚，就得等他把这瓶药吃完。 可卓然不想等那么久，也没耐心等那么久，药起效还需要时间呢。 所以，就该龙一出马了。 “记住，只是换药，别伤害夏初。”卓然挂断电话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警告。 捏着手机，他不想再继续留在医院，直接不顾劝阻，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不过他没直接回家，也没去公司，而是开车去了夏初现在住的那个小区，他还是不放心。 夏初刚从小区门口下车，守株待兔已久的龙一就迎面朝她撞了过来。 虽然他手上抓着盲杖，鼻梁上架着墨镜，一副盲人模样，可早在监控里看到过他面容的夏初，却切实的知道这人的真实目的。 为了配合他，夏初故意反应慢了半拍，然后就被他撞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他使了十足的劲头，夏初倒地后不但崴了脚，还挫伤了两只手掌，胳膊肘也没能幸免。 如此很难不让她怀疑，这家伙除了换药，应该也是奔着让她吃些苦头来的。 大概是想做个障眼法？ 这样，即使后面发现不对劲，所有人也只会误会这是一场有心人对她的报复行为，而不是为了换药。 心思还真是缜密，就是不知道这个主意到底是卓然出的，还是刚刚那个实施计划的人想出来的。 忍着痛撑坐起，刚撞她的假盲人已经跑的没了踪迹。 夏初冷哼一声，“夸早了，还是百密一疏，撞完人就跑，不怀疑你怀疑谁？这人脑子怎么时好时坏的？” 抖着手掏出手机，她给梁牧泽打去了电话，“梁牧泽，你在家吗？下来接我一趟，我在小区门口。” “你怎么了？”梁牧泽按住往自己身上跳的猫，外套都没穿，起身直接朝门口走去。 下楼途中，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等在小区门口看到依旧坐在地上的夏初，他立刻将人抱了起来，“都伤哪儿了？我带你去找月姝。” 窝在他怀里，夏初回答问题的声音都小了，“崴了脚，手掌和胳膊肘应该都需要清理。” “去找月姝也好，一会儿让她看看我拿回来的药，应该已经被换了。” “你还记着药的事儿呢，先关心关心自己吧。”梁牧泽只觉得她心大，脚步不由的又快了两分。 他们进了小区以后，一辆车从不远处驶来，停在了小区门口。 车上，卓然黑着脸紧握方向盘，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刚去撞了夏初的龙一。 他能那么快逃掉，还有赖于卓然的接应。 可上一秒还护着他的卓然，下一秒就开始发难了，“我是不是跟你说了，不许伤害夏初？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 “不伤害她，怎么转移注意力？”龙一不以为然，“人家都看不上你了，你还护着她，有什么用啊？” “要我说，你那套旧情复燃的戏码它就行不通，还不如听我的，直接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 “她只是一时被人迷了心智，卓然和她相爱了那么久，我不信她能这么干脆的放下。”说来说去，假卓然还是不甘心，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更重要的是，他不愿意承认，卓然会输给梁牧泽。 “那你想怎么样？”龙一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于是摆烂的往旁边一靠，打算听听他的高见。 卓然捏紧拳头，“想尽一切办法让梁牧泽消失。” “只要他死了，我和夏初之间的障碍，自然就不存在了，我总能打动她。” “那我现在去弄死梁牧泽。”龙一说着就要下车行动，动脑子的本事他欠缺，动手这事儿他熟。 卓然皱眉拉住他，“你是不是傻？先回公司。” 果然不能指望他灵机一动之后还能有第二动。 听到门铃声，顾月姝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这样的组合，说实话，吃惊赶不上好奇。 但在解惑之前，她先把两人让进了屋，自己则去拿了药箱。 “脚腕只是伤了韧带，骨头没事，不过也需要固定，不然没办法复原，这一周，你要好好休息了。” “现在把手伸出来，梁牧泽，帮我把她的衬衣脱了。” 顾月姝拿出消毒用具，看了一眼还在迟疑的梁牧泽，啧了一声。 “磨叽什么呢？她里面又不是没穿衣服，赶紧的，一会儿衣服贴伤口上了，有的折腾。” “得罪了。”梁牧泽撇开眼，朝夏初伸出了手。 十分钟后，顾月姝将最后一块儿医疗废料丢进了垃圾桶。 “大功告成，衣服是不能要了，我去给你拿一件我还没穿过的先顶顶。” “然后，你们得跟我好好说说，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穿上顾月姝拿来的衣服，夏初终于觉得自在了点儿，于是把自己和梁牧泽的发现和计划，以及后面的实施都老实交代了。 至于被撞倒这一截，她说的尤其义愤填膺。 “换药就换药，还自作聪明的把我撞成这样，装盲人却偏偏逃跑的飞快，看不出问题才怪呢！” 顾月姝听完事情的经过，摊开手，“药呢？” “对，还要把药给你看的。”夏初拍了拍梁牧泽，“我包递我，或者你直接翻。” “还是我来拿吧，你安心坐着。”梁牧泽现在恨不得把她腿架自己身上按着，就怕她乱动恢复不好。 于是药瓶很快通过他的手传递到了顾月姝手上。 顾月姝扭开盖子倒出一粒药闻了闻，“确实被换了，药物成分需要具体检测，但我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不是有关于心理治疗的药物。” 夏初的情绪因为这个结果有些低落。 他们正在一步步的证实现在的卓然有问题，或许，她终有一日能知道卓然不告而别的真相？ “我们六点回部队，你跟我们一起回去。”梁牧泽看她低着头情绪不佳的样子，忽然道。 夏初惊讶的抬头看向他，“干嘛？” “去住几天，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梁牧泽这次的态度可以说是很直白了。 “我不去，我自己能照顾自己。”夏初红着脸拒绝。 “由不得你，”梁牧泽独断的将人抱起，“送你回去收拾行李，月姝，一会儿停车场汇合。” 顾月姝摆摆手。 第31章 带夏初回基地，分赃全靠抢 梁牧泽和夏初走后，顾月姝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拿起药瓶在眼前晃了晃。 听着药片不断撞击药瓶的哗啦声，她冷笑了一下，“所以啊，有些东西还是可以被改变的。” 之前的米谷，现在的药片，还有原剧情里一直没有显露于人前的龙一，现在不都变了。 米谷不再会因为喜欢，就去帮卓然为非作歹，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刀，最后害人害己。 这些被替换的药片，是龙一亲自出马，而且不再是用3d打印技术做出来的，完全可以查找到来源，成为一份切实的证据。 还是龙一，他的出现和出手，都让他这颗本来隐于背后的暗棋走到了明面上，不会再有出其不意的作用。 她从一开始到如今一步一步的引导，此时算是彻底的起效果了。 “博弈，需要敌我双方互相试探彼此的底牌，而我，已经掌握了所有底牌的我，选择直接掀桌。” 现在，该是正义的一方转入暗线了，敌暗我明的态势，也该反转了。 “卓然，既然不喜欢被掌控，如果助力你一下，你会对陆文龙做什么呢？”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推一把，然后隔岸观火。 这一招，还是学的他呢。 从他入境搞出别墅男尸那一手，他的目的其实已经暴露无遗了。 他想推动陆文龙暴露，想看特战旅和t4龙虎斗，他则美美隐身，带着母亲脱离陆文龙的控制。 当然，见到梁牧泽并认出他后，卓然还想顺手报个仇。 如果这个仇报的顺利，还可以栽在陆文龙的头上，增加龙虎斗的激烈性，简直完美。 想出这些计策的他很聪明，却错估了很多东西。 原剧情里他就得不到的结果，在她面前，更不会得到。 而这样的聪明人，说实话，顾月姝有点儿不敢让他脱离监控视线。 养虎为患的道理亘古不变。 为了省事，亲手养出一头能反扑自己的狼，她虽然有自信按下他，却不愿意丢这个脸。 “还是继续用你钓鱼和获取信息吧。” 一直纠结的事有了决断，顾月姝也不烦了，拿着药瓶起身去收拾了东西。 虽然没想到假期会提前结束，但她该买的该准备的都已经弄好，现在就是装的问题了。 队里的那些吃货，要不是考虑到他们，她完全可以两手空空的回去。 但一想到他们也没什么假期可以出来解馋，她每次还都会心软的给他们带，也是无解了。 地下停车场，顾月姝大包小包下来时，梁牧泽已经把夏初抱到了车上坐好。 他车的后座上一大一小的行李，也都是夏初的，看样子东西也没少拿，但还是比不上顾月姝的东西多。 不过东西多也没关系，她和梁牧泽离开基地，开的是两辆车，东西再多一倍也都能装下。 这不，这些东西，她自己的车还没装满呢。 只是装东西的过程中梁牧泽有些磨叨，一直说她惯着队里的那些人。 对此顾月姝白了他一眼，“行啦，你就帮我装个车而已，怎么那么多话？我这个去采购的还没说什么呢。” “你就惯着吧，要是把他们喂胖了，你来解决。”梁牧泽说是说的痛快，但该帮忙装的也没停手，口是心非着呢。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基地，和正出操的田勇他们迎面撞上了。 梁牧泽下车，“田勇，副队给你们带了吃的。” “真的！”田勇咧着嘴直乐，一打眼却看到了梁牧泽车上的人，“夏医生？” “是啊。”梁牧泽刚要说她是来养伤的，他的好队员们就把助攻送了上来。 “嫂子好！” 有一个开头，接下来就是一声叠着一声，把梁牧泽整笑了，也把夏初整尴尬害羞了。 她直接缩到了空隙里，坚决不让外面那些人看到她的脸。 “哎！干什么呢？喊谁嫂子呢？”董志刚突然出现。 还在车上坐着的顾月姝也没了看热闹的心，下车跑上前去打招呼，“旅长。” “让你们六点回来，都过了二十分钟了，怎么回事儿？”问的你们，董志刚看的却是梁牧泽。 谁让顾月姝跟嫂子这两个字沾不上边儿呢。 “报告，” “报告首长，他和月姝是因为帮我看腿才迟到的。” 梁牧泽刚要解释，夏初从车上蹦了下来，抢先解释道。 董志刚扭头看着她，不认识，“你是谁啊？” “报告，夏初，109医院心外科医生。”梁牧泽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下夏初的身份，然后就不说话了。 确认半天，看他真没打算再说点儿什么，顾月姝无奈开口，帮他补充道：“报告，夏初在帮我们的忙，她现在这样，需要保护。” 董志刚回头看了她一眼，仿佛要确定什么。 顾月姝点头，眼神肯定。 然后董志刚就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了一番川剧变脸，对夏初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这回得在这儿住一阵子吧，你放心，来了这儿，绝对把你保护的安安全全的，一点儿危险都不带有的。” 夏初抿了抿唇，“旅长，您这儿军事机密太多了，我一外人，不好多住。” “谁说你是外人了？夏初，你既然能帮月姝的忙，就说明她信任你，她信任你，你就是可靠的。” 董志刚可是知道顾月姝在弄什么，既然她和梁牧泽把人带进来了，还说要保护，那就必须好好保护。 虽然不知道夏初具体起到了什么作用，但他是不会给顾月姝的计划拖后腿的。 “你就好好待在这儿，梁牧泽，把夏初给我招待好了！” “是！”梁牧泽仗着自己站在董志刚背后，对夏初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然后绕过董志刚走到了她面前。 夏初知道自己挣扎无用，只好无奈妥协，又一次被梁牧泽塞进了车里，被送去了招待所。 顾月姝没有上车跟上，而是打开了后备箱，然后伸头朝田勇他们招了招手，“赶紧的，分赃！” 田勇他们看了董志刚一眼，在他的默许下，一窝蜂的涌到了她身边，随即把她挤开了。 “光记着给他们带东西，我的呢？” 她刚站稳，董志刚幽怨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却猝不及防被她一把推到了人堆儿里，“想要自己去抢。” 然后她拍拍手走了，走之前还对田勇喊道：“记得抢完了东西帮我把车停了。” 第32章 教梁牧泽怎么增加好感度，警报被触发 将热闹甩在身后，顾月姝脚步轻快的回了宿舍。 董志刚扭头看她真的走了，又仗着自己被助力了一下，靠后背箱的位置挺近，真就抢了几样东西，才施施然的脱离了争抢队伍。 更是有闲心指指点点，“田勇，你们搞快点儿，别被纠察看见。” “知道啦！”田勇的脸上满是狰狞，声音都变形了。 不过使这么大力气也不白费，他抢了好多自己爱吃的东西。 这群牲口，在吃的面前，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副队长，下手一个比一个狠，他脸差点儿没被他们抓破相咯！ 也不知道谁，居然学了挠人这种招术，恶心的哟！ 但是退出来以后，看着是真热闹，怪不得旅长爱看呢。 只是热闹不热闹的，和梁牧泽夏初没关系，和顾月姝也没关系，但夏初住进招待所，跟他和她都有关系。 本来顾月姝以为和自己关系不大的，谁知道梁牧泽把人安顿好，居然跑她宿舍来找她了。 “你让我和夏初一起住？”听到这个请求，她将梁牧泽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着重关注了他的脑袋。 梁牧泽后退一步，手也搭在了门把手上，“你和她都是女孩儿，住一起方便，也能更好的照顾她。” “你要这么说的话，你在家的时候就和她住一起，现在住一起也没什么啊，你照顾她，肯定比我更上心嘛。”顾月姝用他的话堵他。 “你知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梁牧泽有些恼。 顾月姝晃了晃手指，“说的准确一点儿，是还不是那种关系，你别告诉我，你还没想明白，那我可就要看不起你了。” “而且我看夏初对你也不是没那个意思，不然她一定会找各种理由想要离开，而不是住招待所住的这么痛快。” “梁牧泽，你得抓点儿紧了，总不能让人夏初主动找你告白吧？” 这要是夏初提的交往，别的不说，梁牧泽在队里能被讲究死。 就不说这些队员了，只旅长就会觉得他丢脸了。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梁牧泽放下手，扯了个凳子坐到她面前，想让她给支个招。 “你问我？”顾月姝指了指自己，在他肯定的眼神中笑了。 “我要是你，我就趁她在基地的这段时间，可劲儿的展现自己的魅力。” 特种兵的魅力体现在哪儿？一训练，二战斗。 “正好，咱们前段时间参加培训，队里的训练一直没功夫管，这回就好好抓一抓，一起抓。” 一起的意思是，他们都要下场，谁也丢不下。 “夏初不会一直待在招待所里，她总要走出来透气，那就一定可以看到在训练中的你。” “现在天气不冷不热，你训练的时候，什么手臂呀，腹肌啊，都露一下，但要露的不着痕迹知道吧。” 梁牧泽将手盖在肚子上，狐疑的皱眉，“你们女孩子都好这口？” “欣赏懂吗？”顾月姝白了他一眼，觉得他一点儿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我跟你说，你得让夏初知道，你这个人，从相貌到身材，再到人品，都无可挑剔。” “她本就对你有好感，你展现自己美好的一面，只会加深她对你的好感，这在感情的朦胧期很重要。” “因为好感越深，你告白的时候，成功率就越大，你懂不懂啊！” “好好跟我学着点儿吧，菜鸡！” 有求于人呢，梁牧泽在心里宽慰自己。 好不容易压下骂她的冲动，他道：“你说的我都记住了，现在你能答应去和夏初住了吗？” “不能。”顾月姝摇头拒绝。 “我没跟你开玩笑。”梁牧泽以为她还打着撮合他与夏初的主意呢。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招待所的房间就那么大，我和她住在一起，谁都不会习惯。”顾月姝摊开手，“你要尊重夏初的习惯，更要多了解她一些。” 那姑娘，领地意识很强，喜欢独处，顾月姝可没侵犯别人领地的陋习，也不喜欢。 照顾是可以照顾，反正不会是贴身的那种。 “你如果不放心，就多过去看看，只是让我住过去，我不愿意，夏初也不会愿意，你最好死了这个心。” 梁牧泽看她态度坚决，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是气不顺的他，之后训练算是和顾月姝较上劲了。 就算是连续的输了，他也没放弃要和她斗牛的心。 顾月姝自然要成全他，却也没做的太过分，但也让他多了一些机会——找夏初上药的机会。 “你就不能不和月姝较劲吗？”夏初也看出来了，在他又一次被打的乌眼青，来找她上药的时候，开口劝了劝。 “你看你这几回，药都用了好几瓶了。”她给他搓红花油，也是很费力气和手的。 虽然福利不错，每次上药都能摸到腹肌和他其他部位结实的肌肉，可还是希望他能少被打。 梁牧泽刚想开口说话，房间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梁牧泽，出事了！”顾月姝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把手机递给了他。 “家里的警报器被触动了？”他又调出几个刁钻位置的监控，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虽然那人包的格外严实，可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触碰警报器的人。 “是卓然，他想潜入我家，却被警报器的声音给惊走了，居然这么耐不住性子。” “他要能耐住性子，也不会让他的人撞夏初给你换药了。”顾月姝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道：“我猜，他是想在除掉你之前，废物利用一把。” 卓然想进梁牧泽家，无外乎是想在他家安上监视器和监听器这两种。 “他才是废物！”梁牧泽眸色冷沉，看向顾月姝的时候却变成了敬佩。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想到了要安警报器和监控，还安在了这么刁钻的角度，让他根本无法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记录了下来。” 还有不让带无关紧要的人回家这一条。 这就导致了卓然这次动手失败，之后只能在夏初的身上做一些手脚，却无法真的让夏初带他进家门自己动手。 夏初带回来和他自己进家门做手脚，这二者的区别就大了。 而且这样一来，他们的可操作空间也就大了。 卓然的行为也能因此去印证一句话：越努力越不幸。 第33章 夏初的决心，做了无用功 想到这里 ，梁牧泽和顾月姝齐齐看向夏初，就像在看一个宝藏。 却吓的她一个后仰，整个后背都贴在了沙发靠背上，“你···你们俩要干嘛？先说好，我卖艺不卖身的。” 开玩笑，他们谈话的时候夏初全程在场，自然知道卓然想做什么，却没能成功。 那么他的主意一定会打到她的身上来，谁让她现在住在梁牧泽家，而且没有那么强的防备心和侦察能力呢。 说白了，她就是存在于梁牧泽身边的漏洞，也是卓然唯一可以下手的地方。 “咱们先说好啊，我可以配合，但是我演技可能不太行，所以比较难的演出片段，就不要考虑我了。”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她不会去揽自己做不到的事，这是她帮忙的底线。 “好夏初，”顾月姝深情的握住她的手，“你放心，你还按你的节奏来，博弈的事，是我们和卓然之间的你来我往。” 夏初的存在，只能算是个中介，还是那种不需要长嘴，只需要站在那里充当吉祥物的中介。 因为卓然往她身上放监视器监听器这类的东西，肯定不会通知她，那是暗戳戳的举动。 而顾月姝和梁牧泽要做的，就是在她身上及时的发现他的手脚，然后做出反应。 这件事夏初可以知道，但帮不上忙。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安心了，你们放心，我一定管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透露任何信息出去。” 要是真的有监控监听安在她身上了，在顾月姝和梁牧泽还没解决问题之前，她说错话是要要命的，她都懂。 她已经不会再把这个卓然认为成是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个人了。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让她区分出了他们的区别。 不管是出于人性还是党性，她都只会将其视作需要警惕的敌人，不会因为他的样貌，再有任何犹疑和心软。 她现在，只想尽快解决问题，然后就可以专心的继续在自己喜欢的医学领域深耕不辍，努力成为心外的专家能手。 这才是她如今最想做成的事。 看夏初露出这样决绝的表情，顾月姝给梁牧泽使了个眼色，自己则默默的离开了。 “我看你头发油了，需要帮忙吗？”顾月姝走后，梁牧泽一开口就是转移注意力。 夏初果然上套，将自己的头发往前捋了一下，“确实油了，那就麻烦梁队长了。” 梁牧泽没说话，起身去浴室接了两盆水过来。 室内一时温馨。 转眼，夏初的伤腿已经可以拆固定了。 顾月姝没空，梁牧泽就拜托了特战旅的其他军医。 至于顾月姝在忙什么？她在为雨季里雷霆小队的战备工作做准备。 “喂，饶支又得到了什么新的消息想要告知我了？”接到饶峰的电话，顾月姝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起身走到了窗边站下。 “你一开始的建议是对的，所有重点和突破口，全部都在熊哥的身上。”和顾月姝通气的饶峰，又想到了自己今天在会议上得到的消息。 时间推回到一早。 “根据珠宝专家的鉴定，这颗镶嵌于死者拐杖上的蓝宝石，系克什米尔地区出产的矢车菊蓝宝石。” “因为该地的矿石只开采了二十八年，所以流传于世的克什米尔蓝宝石十分的稀少。” “这颗蓝宝石最后一次公开出现，是在两年前那场最着名的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 “当时有一个叫刘正民的中国内地商人，以九百二十一万的港币价格将其拍下。” “这个刘正民，就是交大小区自杀案当中，包养死者周兰的那个男人，绰号熊哥。” 饶峰：“这个熊哥的情况查到多少？” “这个熊哥在九零年代初以走私外烟起家，被抓后，入狱了七年，出来以后转行做了中药材的生意。” “这些年，可以说是垄断了东南五省的大半药材市场，生意遍布泰国、越南等地。” “除了两年前拍下的那颗蓝宝石以外，我们暂时还没有查到他有收藏其他珠宝的记录，应该不是一个资深藏家。” “至于这颗蓝宝石为什么后来到了别墅男性死者的手里，我们暂时没有查到相关的线索。” 回忆结束，时间拉回到现在，饶峰揉了下眉心，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无所获的失落。 “一个中药材商人，同时牵扯到两起命案，我觉得这不会是巧合。” “所以想知道别墅男尸的身份，还是得查这个熊哥。” “正如你先前说的，我们应该专注的查这个熊哥，而不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想着双管齐下，最后却发现殊途同归了。” 如他所想，最后查来查去，落点还是转了回来，反而浪费了不少时间，这是他决策的失误。 “倒也不算是浪费时间，这不是确定了两个案子能彻底联系起来了嘛。”别墅男尸不是随便放在那儿的，确定了这一点，也算是一种收获。 更何况，查到那个蓝宝石的来历，也是一种线索。 查案嘛，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 这也是她为什么选择掀翻棋盘，却不会把所有事都摆在明面上，是同一个道理。 “饶支，你要有耐心，对付狡猾的敌人，我们越着急，反而越被动。” 饶峰确实冷静了下来，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好像一直在被案件牵引，看来别墅那次行动，对方挑衅激怒的意图，还是起了效果。 “我会让人仔细查这个熊哥，既然他是关键，查他个底儿掉都不为过。” “还有这两个人，”顾月姝将卓然和龙一的照片发给了他，“他们的底细你也可以查一查，会有意外收获。” “只是查的时候要注意，别打草惊蛇，留着他们还有用。” 饶峰对着两人的照片看了又看，“他们是怎么入了你的眼的？” “他们是同伙，最近曾试图偷偷潜入梁牧泽家，还做了一些比较恶心人的手脚，暂时就不便告诉你了。” 顾月姝没有告诉他两人换药的事，因为那些被换的药，成分报告还没出，但已经可以确定会比较复杂。 目前已知的，那些药片中都含有苯丙胺类成分。 这么说可能不够直观，换一种说法就是，药片里有冰毒的成分。 第34章 帮夏初提高安全性，另类的服软方式 毒品，涉及到这种在国内让人闻之色变的东西，顾月姝想更谨慎一些，等彻底确定了再和饶峰沟通这个事儿。 最重要的是，原剧情里没有这一茬。 她得确定一下，是不是她过多的干涉剧情，导致现实和剧情严重偏离带来的变化。 只是还没等成分报告出来，雨季就来临了，特战旅和其他单位的战备训练也开始了。 顾月姝成天风里来雨里去的，有些疑惑只能暂时放下。 毕竟她都要被泡囊了。 战备进行到中途，夏初在梁牧泽空闲的时候提出了离开。 “整个特战旅都在忙着备战，我继续留在这儿，不是给你们增加负担嘛，再说，我的腿都好了，也没继续留下的必要了。” 她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已经开始收拾行李。 “再等等。”梁牧泽挡住她的动作，“最近训练排的太满了，我们还要战备，我没空送你。” “我自己可以，不用你送。”夏初觉得他的理由不成立，推开他继续收拾。 梁牧泽看她这么犟，只好扶着她的双臂将她挪到了窗边，“你自己看，这么大的雨，路也不好走，你自己走我怎么可能放心？” “而且做人要有始有终，既然是我把你带来的，自然也要我把你送回去。” “更何况，如果只你自己回去了，卓然要是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你不能及时发现，我们也鞭长莫及，真出事了怎么办？”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听话一点。”梁牧泽说到这儿，弯腰把在脚边蹭他的猫抱起塞进了夏初怀里，“你都不顶它乖。” 当初夏初带来的一大一小两个行李，其中的小行李，正是猫箱。 她养的猫，连带着她这个主人，算是被梁牧泽一锅抄了，现在连用担心猫想回家的理由胡搅蛮缠一番都说不出口。 很怀疑，他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一点。 梁牧泽突然将手盖在她的头顶，“不要胡思乱想，让你留下是为了你好，所以别收拾行李了，赶紧睡觉吧，我先走了。” 考虑到她以后可能会面临更多的危险，梁牧泽打算一会儿就去向旅长申请，让她留在部队作为编外人员参与训练。 这样也是给了她一个伤好了，但能够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这么不怜香惜玉，小心夏初在心里骂你。”听说夏初被梁牧泽魔鬼训练了，顾月姝抽空来劝了劝。 “你要实在不放心她那个小弱鸡，帮她练练逃跑能力，枪法也练一练，其他的，你就别想着速成了。” 她要是有那两把刷子，早就被当初给她军训的教官发掘了，而不是让他有机会不满她的弱鸡样子。 梁牧泽自然明白顾月姝说的是对的，可理解不代表想接受。 “我实在担心，t4组织里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卓然既然来自那儿，一旦他想对夏初下杀手，我们总有力不能及的地方。” 如果可以，他其实想把夏初变成挂件随身携带。 但没有如果，现实情况是，夏初有自己的生活，而他也有自己的任务，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一起。 这种情况下，他除了让她掌握更多的保命技能，竟然不知道还能做点儿什么了。 赌卓然不会对夏初动手的那个万一吗？他不敢。 “我理解你，但不赞成你的做法，不过想来我赞不赞成的，对你而言也没什么参考价值。” 一个一旦有了决断，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人，顾月姝多费的那点儿口舌都算白费，但她又不能不说。 “梁牧泽，把你想的和她说说吧，让她理解你。” “学东西，总要心甘情愿才学的有动力，不然等她出现厌学心理，你就惨了。” 梁牧泽看着夏初奔跑的方向若有所思。 话已经给他说透，至于他照不照做，顾月姝不太想知道，她只是又一次提醒道：“今晚预计有大暴雨。” “你如果有话想和她说，最好趁早，不然短时间内怕是没机会了，因为我估计咱们要去救灾了。” 和他点点头，顾月姝转身走了。 她还要再去各处巡视一下，因为算算时间，这将会是她临行前，最后一次整体巡视。 再回来，还不定什么时候呢。 晚间，刚放晴不到一天的天空，再次被乌云雨幕笼罩。 雨季这个时候，天气预报往往准的吓人，说有大暴雨，雨就跟瓢泼的一样，天都要下漏了。 入夜，集合号声响起，雷雨交加里，整个特战旅都动了。 “同志们，近一段时间，我国东南地区正在遭遇暴雨洪涝的严峻考验。” “为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上级命令我们驰援灾区。” “对于即将打响的战斗，我只提一个要求，向险而行，驰援堤坝，守护堤坝，暴雨不停，绝不收兵！” 驰援队伍在动员结束后，开始有序登车。 顾月姝、梁牧泽和田勇，作为雷霆小队的指挥员，最后才上的车，就坐在最边上。 所以当车启动，开始向基地外驶去时，雨幕里站着的人，也被他们第一时间看在眼里。 “你没和她说吗？”顾月姝边问，边看了一眼梁牧泽，他正眼巴巴的瞅着人家，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随着车的行驶越来越远，还站在雨里的夏初，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追起了车。 当头车拐弯之际，她也终是力有不逮停了下来。 下一秒，她高喊的一声保重传了过来。 而雨中那道敬礼目送他们远去的身影，也牢牢地刻在了梁牧泽的心里。 “作何感想？”见他注视着夏初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顾月姝踢了一下他的脚，唤回了他出走的三魂七魄。 “你是个预言家。”梁牧泽说完这句话，开始闭目养神。 只愣了一秒就明白了他说的究竟是什么，顾月姝哼笑一声，“你这服软的方式，真叫人哭笑不得。” 认输就认输，喜欢就喜欢，还拐弯抹角的，打量着谁听不懂呢？ “或许队长是觉得，喜欢这种话得对着夏医生说呢。”田勇仗着自己坐在顾月姝旁边，大胆开麦。 梁牧泽闻言睁开一只眼，“田勇，回来加练。” 以为坐在顾月姝旁边就绝对安全了？整人的法子又不只有自己动手这一项，只能说太天真。 第35章 做无用功，临危受命 特战旅全员出动后没几天，夏初就返回了医院，然后就从张一驰那儿听说了卓然要与医院签约的事。 她若有所思，想到顾月姝临行前来见了自己一面，还塞给自己一个U盘，立刻坐回自己位置就把U盘插到了电脑上。 看着电脑自动重启了一次，她虽然不知道变化如何，但对顾月姝的信任让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尤其是卓然找来时，夏初偷瞄到他背着人把一个U盘插进了她的电脑，更是给顾月姝的先见之明和自己的及时点了个赞。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她战术性喝水压惊，然后客套的问道：“你的身体都好了？” “好了，都好了。”卓然收回手，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早就暴露了。 他还特意挪动脚步，把U盘的位置挡了起来。 “那你来医院是？”夏初明知故问，主要她不知道该聊什么。 至于他的小动作，有了顾月姝给她准备的后手，她倒是完全不担心卓然能弄走什么。 “我来签约的，刚和张医生他们碰完。”卓然还不知道自己做的是无用功，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余光却总是飘向U盘。 在卓然对夏初电脑动手脚的时候，顾月姝通过嵌入夏初电脑的程序，实时接到了通知。 正好，她此时正和大部队一起转场，有时间处理这个事儿。 看她从背囊里掏出电脑，坐的离她最近的梁牧泽和田勇都惊了，异口同声道：“救灾还带着电脑，你不怕没信号啊！” “大惊小怪。”给他们抛去一个不屑的眼神，顾月姝十指翻飞，一串接着一串外行人看不懂的代码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梁牧泽伸着头看，即使看不懂，但他知道她不会做无用功，他等着她给自己解惑。 “果然是来盗取资料的。”意料之中的事，让顾月姝嘴角浮出了一抹冷笑，“胃口真大，这些东西都不愿意放过。” 将早就准备好的错误资料包放在明面上，夏初电脑里那些真实的资料，则被她藏了又藏，保证谁来了都盗不走。 做完这一切，她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大了，“搞定！” “你这是干了什么？笑的挺瘆人的。”梁牧泽见她停手，追问道，但也没忘了夹带私货。 “坑人呗，我还能干什么。”顾月姝骄傲的轻哼一声，“有人又不老实了，仗着我们不在，惦记起夏初了。” “她有危险？”梁牧泽坐不住了。 “安心，还不至于。”卓然目前还能从夏初身上看到希望，自然不会选择最激烈的办法。 不过也快了，毕竟夏初也快开窍了。 当卓然意识到夏初这一条路用感情的方法走不通以后，他就会果断的选择更直接的方式达到目的。 但那个时候，结果只能是他的罪证越积越多，目的却不会达成。 梁牧泽稍微心安，却始终记挂着夏初。 大概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几天后，他居然在救灾的路上遇见了她。 “有人拦车，马上停车。”在雨幕里看到前方有截车的人，梁牧泽立刻下令，谁承想下车看到截车人的脸，居然是个惊喜，“夏初，怎么了？” “我们的轮胎爆了，我的工具无法修复。”夏初看到梁牧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回答的人是正在检查车胎的司机老班长。 “田勇，安排人帮忙换胎。”梁牧泽的视线没有从夏初的身上移开，但命令却照样下达不误。 萧萧轻手轻脚的走到还处于呆愣中的夏初身边，调侃道：“你找他们过来帮忙的？” “你以为我是谁啊？”夏初无语反问，终是回过神来。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车胎还没等修呢，检查车胎情况的老班长就突然倒地不起了。 看到这一幕的人一起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问着情况。 “老班长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老班长还没等回答，就已经陷入了昏迷。 “来人，搭把手，给抬上车，去叫副队长过来！”梁牧泽想到顾月姝，一边招呼人安顿昏迷的老班长，一边让人去车后陡求援。 “血压已经降到了六十、九十，心率一百五。” “这次心外科就来了你们两个医生，快想想办法呀。” 萧萧和夏初看着不断跳动的心电图，又加上同行的其他科室医生都把希望放在了她们身上，一时间慌乱的不知所措。 “怎么了？我看看。”顾月姝吊着一只胳膊出现，被眼疾手快的夏初拉了一把，上了车。 看到她，夏初就像看到了及时雨，可触及到她吊起来的胳膊，夏初又提了心，“月姝，你这胳膊？” 救灾的时候为了护一个孩子，顾月姝左臂暂时不能动了，所以刚刚车停下，又没出什么人手不够用的大事，她就没下车。 还是之后听到需要医疗救援，这才临时下车过来。 “没事，我先给病人做检查。”顾月姝拍了拍夏初的手，安抚了两句，快步走上前去。 “血压还在急速下降。”一直盯着机器的医生又一次报出了不好的消息。 “怎么样？”闻言，看着检查完收手的顾月姝，夏初急切的追问。 “你们刚在车上是不是急刹车了？”顾月姝神色淡定，“急性血气胸，他应该是撞方向盘上了，需要找到出血点，及时止血。” 和夏初说了情况，顾月姝扬声朝帘外喊道：“梁牧泽。” 梁牧泽将帘打开，“什么情况？能不能救？” “救是能救，你带着人把路堵了，我们大概要在这儿耽误一段时间，别出事故。”顾月姝摆摆手，把事情交代了下去。 “行，你安心救人，外面我看着。”已经不是第一次配合，虽然配合的不是这种事，但殊途同归。 梁牧泽将帘子合上，立刻带人把车附近的路堵住了。 车里，顾月姝看向夏初和萧萧，“你俩心外的，谁动手？” “我们？不是你来吗？”萧萧连连摆手后退，“我不行的，我没上过手术台，也没看见过这种手术。” “夏初？”顾月姝一开始就没指望萧萧，所以在她往后退时，立刻看向了夏初，“你上手，我看着，敢吗？” 没等夏初回答，顾月姝直接把她扯了过来，“给她消毒，准备手术。” 第36章 第一次主刀成功，护送后再分别 夏初被赶鸭子上架，却在与顾月姝对视时，从她那儿汲取到了力量和信任。 于是，一场临时手术就这么开始了。 吸血的纱布用了一块接一块，“我找到心脏破口了！”夏初终于在一片血红中看到了希望。 顾月姝闻声赞赏的点头，“准备缝合。” 夏初接过缝合工具，手却开始颤抖，直到顾月姝的手按在她的胳膊上，“别慌，你可以的。” 夏初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时，眼中犹疑尽去，只剩坚毅果敢。 “血压上升了！”出血点缝合结束，好消息传来，手术终于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这也代表着，夏初第一次主刀，就成功救回了命悬一线的老班长，不愧她平日的努力。 “好样的，你做的很棒。”顾月姝在她看过来时，及时的给予了肯定。 夏初再也忍不住，嗷呜一声，扑到顾月姝怀里放声大哭，“吓死我啦！” 外面还在指挥救援车队秩序的梁牧泽，听到从车里传出的哭声，瞬间慌了。 但是等听清楚车内的哭声伴随着的是欢呼声，他笑了出来，“准备一下，马上护送所有医护前往医疗点。” 这个命令一出，此次和夏初一起前来支援的所有医护，都快速的挪到了梁牧泽他们的车上。 爆胎的大巴车，只留了维修的人，会在修好之后将车开来医疗点。 “月姝，你们这些天是不是过的挺难的？”夏初靠着顾月姝，眼睛一直往她受伤的那条手臂上看。 “这么好奇，要不要自己检查一下？”顾月姝侧了侧身，让她能更直观的看到自己受伤的手臂。 夏初就等她这句话呢，直接上手扒开了她的外套，然后就看到了她还泛着青紫的手臂。 “怎么这样啊？伤几天了还没消下去？”夏初心疼的直抽气，忍不住骂了梁牧泽两句，“梁牧泽不是挺能的嘛，怎么还让你受伤了？” 顾月姝乐了，没什么良心的她都忍不住要替梁牧泽喊冤了。 “我们是分别带队实施救援的，不可能总在一起行动，而且我也不需要他护着，你怪他可就没什么道理了。” “就怪他！”夏初小声嘟囔了一句。 之后她轻手轻脚的帮顾月姝把外套撩了上去，还不忘叮嘱，“你这手臂，之后就别吃力了，小心养不好，以后落下毛病。” “看情况。”顾月姝也不敢保证接下来的救援自己会不会上场。 如果人手够，她自然会被梁牧泽、田勇他们按在后方，管管后勤之类的这些轻便活计。 但一旦人手不足，他们可没时间按着她，自然是她怎么说怎么做了。 夏初皱眉，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你别不当回事，休养很重要，你养不好，以后会受罪的。” “我自己就是医生，我能不知道？你就别操这个心了。”顾月姝觉得她有往管家婆那个方向发展的潜质。 但比起被她管着，顾月姝更希望看到她去管梁牧泽。 热闹可以看，自己不能演，这是底线和原则。 闲聊着，时间过的就很快了，仿佛只是眨眼，五十公里就走完了。 当车队驶进医疗点，车上的医护们一点儿没有坐大巴车那前半段路程的漫长感，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等车停下，顾月姝和夏初打了声招呼，率先从车上跳了下去。 她还着急去沟通物资调配问题呢。 这也是她和梁牧泽商量好的，他和田勇主要负责动手，而她作为全队唯一的女兵，负责动嘴。 不仅仅是和各单位的沟通工作，去找救灾总指挥汇报工作的事，也是她的。 不过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背后蛐蛐她的。 他之所以强烈要求她负责动嘴的工作，完全是觉得她嘴毒，想试试在领导们面前，她一着急会不会也稳定发挥。 她才不会让他得逞。 想看她的热闹，下辈子吧。 目送顾月姝跑远了，夏初才慢慢悠悠的在其他人身后下了车。 此刻天已经放晴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竟然觉得这里风景不错，周围都是雨后的泥土清香。 “你外套呢？”梁牧泽向她走来，看她就穿了一件短袖，皱了下眉。 “好像落在大巴车上了。”夏初转身看向他，有些不确定。 梁牧泽解开腰带，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拿着。” “干嘛？”夏初后退一小步，眼睛却不自觉地落在了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真结实’。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悄悄红了耳朵。 梁牧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又把衣服往她手边递了递，“穿上。” 夏初拒绝道：“不用了，我箱子里面有长袖。” “箱子呢？”梁牧泽只看到了她两手空空。 “呃···”夏初语塞，“好像也落在大巴车上了，不过，一会应该有人就送过来。” 梁牧泽不想和她继续推拒，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直接将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还整理了一下，“你好好穿着，别感冒了。” “报告，伤员已经安顿好。”田勇忽然出现，打断了两人的温情。 “去看看月姝，她那儿结束，我们撤。”梁牧泽目光深邃，田勇离开后，他看着夏初说着道别词，“夏医生，保重。” “保重，梁队长。”夏初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于是遵从本心，“注意安全。” “梁牧泽，该走了。”听到顾月姝的呼唤，梁牧泽知道，自己真的该走了。 他最后深深看了夏初一眼，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很快上了车。 顾月姝通过车窗向夏初挥手道别后，扭头看到脸绷得像块冰坨的梁牧泽，她挑了下眉，“舍不得了？” “我是军人，她是医生，我们都有各自的使命。”梁牧泽一本正经的言不由衷，不然他一向讨厌这种高帽子，自己又怎么会说呢。 非常了解这一点，顾月姝轻哼了一声，直接拆穿，“和我就别装假了，话说得漂亮，但不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 “梁牧泽，喜欢和恨都是掩藏不住痕迹的，你实话实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我会笑话你。”梁牧泽的视线扫过她的左臂，又重复了一遍，“我会笑话你。” “你惹毛我了。”顾月姝咬牙。 不就是她受伤了他没有嘛，得意个屁！ 第37章 抗洪第一线，休息轮换机制，防疫 梁牧泽笑过以后就是庆幸，“还好你受伤了，要不然之后驻守堤坝，你就该跟我们这些糙老爷们儿一起风里来雨里去了。” “什么意思？觉得我和你们一起，坚持不下来？”这话顾月姝就不乐意听了，搞什么性别歧视？ “你看你，又急。”梁牧泽啧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受那个罪了，没说你不行。” “呵！”顾月姝冷笑，“你放心梁牧泽，轻伤不下火线，我就是一只胳膊，也能陪你们驻守堤坝。” 在洪水退去前，她是不会退居二线，安心养伤的。 “你说你，有这个机会在，何必呢？”梁牧泽都要搞不懂她了。 “何必？那是因为我了解你。”他身边要是没个人管着，接下来的任务里，他能把自己给活活熬死。 “我告诉你，你别想和田勇一起把我压在后面干瞪眼，我是一定要去现场的，看着你。” “你的做事风格我可太了解了，田勇管不住你，那就只能我亲自去管，你做好准备，不听话小心把你打晕了强制执行。” “你这算是丑话说在前面？”梁牧泽哭笑不得，但她确实够了解他，因为她说的可能，在他身上会变成一定。 “你知道就好。”正如他所说，丑话说前面，然后行事就可以毫不留情。 看她态度坚决的样子，梁牧泽习惯性的妥协了。 “行吧，你愿意看着就看着，但是到了现场，不许抬重物扛沙包，倒是可以机动，看看谁那儿出问题了，就赶紧把人拽下去。” “正好你会医，你在现场，也算是给后方的医疗队减轻负担了。” “你是想给夏初减轻负担吧，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顾月姝还气他呢，所以抓住机会就说话带刺刺他一下。 梁牧泽没否认，只是挑了下眉，“就是那么个意思，你目的达到了不就成了嘛。” “呵！是你的目的达到了吧，不过鉴于我能去现场了，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顾月姝大度的宽恕了他要利用自己的这件事。 滂沱的大雨里，一群穿着橘红色救生衣的迷彩身影忙碌不绝。 岸上，水里，高处，矮地，到处都有他们的存在。 当洪水朝堤坝倾泻而来时，更多的人组成人墙，抱着沙袋就那么跳进了水中，替薄弱处挡住了最厉害的几波侵袭。 水浪拍在他们的脸上身上，能够拔起大树的力道，就那么被他们的血肉之躯给阻挡住了。 而他们只是晃了晃，就继续动手，赶在下一波浪潮来临之前，想着将阻拦洪水的沙袋垒的更高更结实。 “梁牧泽，立刻带人换班，你已经坚持了十几个小时了，还有你们。” 顾月姝挨个点名，把超过时长的十几个人都给拽到了休息点，勒令他们必须休整够两个小时。 梁牧泽还想挣扎一下，见她扬起手，只能听话的指哪打哪，不敢反抗。 他可不赌她不会动手的概率，因为逢赌必输。 见他乖巧了，顾月姝这才继续道：“身上有伤的过来找我处理，别因为小伤就不在意，再下水非得给你们把伤口泡囊了。” “对！赶紧的听副队话，有伤必须处理。”梁牧泽表现的比顾月姝还积极，两个眼珠子一个劲儿的乱转。 “你别想着他们找我看伤就能拉走我的注意力，你好趁机再回前面去，我告诉你，不可能。” 打量着她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吗？顾月姝冷哼。 希望破灭，梁牧泽扯过一边的衣服，也没管是谁的，直接捂在了自己脸上，然后他倒头就躺。 顾月姝上前踢了他一脚，“回你自己帐篷睡去。” “哎呀，我哪儿都能对付一觉，你别打扰我，时间宝贵。”梁牧泽翻了个身，离她的脚远远的。 他这样，顾月姝也懒得管了，任他随便躺。 至于其他人有样学样，大不了她去给他们拿被子盖，免得着凉。 等他们醒了，一人一碗姜汤再那么一灌，实惠又保险。 想着姜汤的事儿，她手上动作更快了。 虽然只能用一只手，但还是用最短的时间处理完了队员们身上所有的伤口。 “你们也学你们队长好好睡一觉，等时间一到，我来叫你们换班。” 在顾月姝的监督下，即使头铁如梁牧泽，也没有机会死扛硬熬，好几天不合眼的驻守堤坝。 他都没机会连轴转，其他战士就更不可能违抗她的命令了。 所以整个雷霆小队包括特战旅其他战士的状态都是比较好的，精气神儿也没有丝毫的萎靡。 就算有人不小心受伤了着凉了，也很快会被发现问题的顾月姝拉着治伤吃药，没给一点因为拖延所以小病变大病的可能。 本来不情愿的梁牧泽见此，也渐渐变了口风，开始庆幸她的坚持，也得意起自己一开始的退让。 他宽慰自己，当时的习惯性服软，一定是对如今的情况有所预见，所以才做出的决定。 至于心里升起的那点儿心虚，他假装自己没察觉。 脸面，都是靠自己往上贴金的，没毛病。 不过顾月姝能维系住现在的局面，也多亏了董志刚的信任，给了她现场最大的指挥调派权限。 不然她能管的也只有雷霆小队，其他战士的状态就难说了。 反正一定不会是像现在这样。 可就算是如此，问题也远远没到彻底解决的时候。 十个任务区域，虽然水位都有小幅下降，但目前还有三个水位超过警戒线，最危险的还要属二号区域，也就是她和梁牧泽死盯的这个位置。 很难说，是问题先得到解决，危机被解除，还是战士们先到达极限。 更重要的是，她不确定自己的防范措施，能不能防的住w4c9病毒，或者，因为她的干预，还会出现别的病毒也是说不准的事。 洪水之后必有大疫，她盯战士们生病的事盯的那么紧，就是怕出现疫病，造成人员损伤。 所以她一开始就让炊事班熬煮了可以预防的药汁子。 而整个驻扎地的消毒工作，也没有因为忙碌就有所欠缺，她每天都在抽调人手做这项工作。 反正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战士因为生病倒下，可见她的预防还是有效果的。 第38章 灾难即将过去，指挥部有热闹看 “夏初要随医疗队回去了，你要不发个短信，和她道个别？”医疗队是有轮换机制的，不像他们特战旅，所以夏初的支援时间到了。 顾月姝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找到了在休息的梁牧泽，给他送上了联系夏初和表现的理由。 “她已经告诉我了。”梁牧泽得意的晃了晃手机，他和夏初的聊天记录在顾月姝眼前一晃而过。 翻了个白眼儿，顾月姝轻哼一声，“得，我都多余担心你，你小子要是确定了目标，自己就能咬住不松口。” “不过你跟我得瑟什么？我又不想娶夏初。” 他要想找人得瑟，应该去找卓然这个惦记夏初的，正好能添上一把火，刺激刺激。 从她口中听到如此不着调的话，梁牧泽一点儿不意外，因为更不着调的话他都从她这儿听到过。 于是他反应平淡加语气平淡，也不着调道：“你想娶，夏初也不可能嫁你啊。” “哎，事无绝对，你说的这么肯定，就不怕被打脸吗？”顾月姝挑眉，带着一串笑转身离开了。 梁牧泽倒吸一口气，起身追了上去，“不，你什么意思啊？” 他不会是激发了她的特殊属性，给自己找了个女情敌吧？ 不要啊！ 男情敌他不怵，最怕的就是她不做人。 以她和夏初的关系，真要给他使点儿绊子，他得单到什么时候去啊！ 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想要脱单，她不能，起码不应该这样。 “我跟你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要太过分，那我” “你怎么样？”顾月姝顿住脚，扭头去看他，眼中趣意盎然。 这种趣味的眼神，在梁牧泽视角，却威力十足，“那我···那我就只能好好求你了呗。” “顾副队，看在咱们多年战友情的份儿上，手下留情。” 他双手合十，虔诚的祈求她高抬贵手。 “梁队长。”顾月姝轻启朱唇。 梁牧泽期待的哎了一声，眨巴着眼睛等她的下一句。 顾月姝忍俊不禁，点了点表，“你休息时间结束了，该换班了。” “啊？”梁牧泽冷不防，差点儿闪了腰，“你耍我！” “你快着点儿吧，我说了，我没想娶夏初。”她是个异性恋，不歧视同性恋，但自己恋不起来。 所以他都多余担心。 顾月姝眨眨眼，故意曲解了梁牧泽防范她的真实意图，捶死了他怕自己跟他抢人这个‘事实’。 梁牧泽百口莫辩，嘿呀一声，再一次···妥协了。 几日后，天终于开始放晴。 最后三个需要防范的位点，水位已经降到警戒线以下，战士们终于不用再长时间的泡在水里了。 这也预示着，雨季要过去了，更代表堤坝被冲垮的危机要解除了。 “再坚持一下，有始有终，扫完尾咱们就能回去了。”董志刚也因为救灾任务累的够呛，万分期盼着回程的一天。 “放心吧，来之前我就已经跟兄弟们说清楚了，别的单位什么章程咱们不管，咱特战旅，肯定要坚持到最后的。” 梁牧泽揉了揉眼睛，他已经又连续十几个小时没合眼了，就怕人墙撤上岸，那水位跟他玩儿反复无常的戏码，所以他一直守在岸边。 董志刚看他这副困顿的样子，没好气儿道：“月姝说了你多少次，你就知道阳奉阴违！” “赶紧的，趁现在没什么需要你的地方，回去合眼休息一阵儿，我真怕你猝死在这儿，我们还得抬你回去。” “我虽然不听话了点儿，但诅咒我就过分了啊。”梁牧泽拍了拍胸口，脊背挺的倍儿直，“就我这体格子，能躺下？闹呢！” “躺不下是吧。”董志刚左右看看，抄起了一个空着的文件夹，照着他的脑袋就拍了上去。 “躺不下，躺不下，我让你躺不下，我让你不听话。” 梁牧泽抱头鼠窜，被一边骂一边打他的董志刚，追的很狼狈。 “副队！你快去指挥帐篷看看吧，队长正被旅长追着揍呢，可热闹了！”来找顾月姝通风报信的肖腾，一不小心就把担忧情绪表达成了幸灾乐祸。 比起担心梁牧泽被旅长打坏，他好像更想有个合理的理由去凑凑热闹。 而顾月姝，就是他找的理由。 他跟在她身后，越靠近指挥部越激动兴奋，站在帐篷外掀起帘子探头看的时候，更是连手都在抖。 走进帐篷的顾月姝先是肯定了肖腾的形容，这里面确实够热闹，但看戏的更多。 热闹只属于梁牧泽和董志刚。 她到的时候，他们正一前一后绕着桌子转圈呢。 这不，刚应该是累了，于是隔着桌子都停下来歇口气，算是中场休息。 她就是这个时候出声的。 “哟！都忙着呢？” 两人齐齐看过来，异口同声，“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到，但也看了出大戏，你俩还演不？要是演，我就搬个凳子过来，坐下继续看。”顾月姝嘴上说着，眼睛已经开始四处瞄了。 她要选一个舒服的凳子，谁知道一会儿还得坐多久呢。 梁牧泽和董志刚齐齐露出一言难尽的牙疼表情，互相对视一眼后再次异口同声道：“休战？” 回答他们的，是他们动作一致的点头，“嗯！” 达成共识，两人整理了一下着装，幼稚尽去，只剩不怒自威。 但，滤镜已碎，他们装的再一本正经，也无济于事。 “不打了？”顾月姝脸上浮现出些许失望。 董志刚哎哟了一声，做作的扶了下自己的腰，“不行咯！年纪大了，可要了老命咯！” 梁牧泽一脸你真狗的表情，再看向顾月姝时，也学着董志刚的样子哎呀了一声。 就是，他没扶腰，捂的脑门。 “我的头好痛，我觉得我的头要裂开了。” 他碰瓷一样倒向离他最近的人，在对方手忙脚乱将他接住的时候，顺势打起了呼噜，表演着一秒入睡。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董志刚欣慰的笑着，对顾月姝摆摆手，“既然他睡了，月姝你就把他带走吧。” 闭着眼的梁牧泽，眼皮抖动了一下，还是没睁开。 但他已经在心里骂开了。 可一个人面对顾月姝的局面，已经在董志刚的一句话下落实了。 他无力挣扎，只能认命。 第39章 装傻到底，回程前的谨慎 “肖腾，进来扛一下你们队长。”顾月姝深深看了董志刚一眼，见他眼神回避，如他所愿准备就这么带着梁牧泽离开。 人自己都说年纪大了，她寻思着，吓唬一下也就得了，要尊老爱幼，更何况官大一级压死人，她也不能太过分。 看热闹被点名，肖腾惊了一下，拍拍胸口给自己压了压惊，才高声应着闯进了指挥部，“来了来了！” 他走到装晕的梁牧泽身边，双手合十拜了拜，“队长，得罪了。” 然后，他弯腰把人扛在了肩膀上。 头朝下倒控的梁牧泽：‘你背不行吗？真是个大聪明！’ 非常想抬手朝他屁股上拍两巴掌，但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属于顾月姝的视线，梁牧泽忍住了。 装傻的最高境界，就是明知道对方什么都知道，也依旧要装下去。 这个过程，赌的不是别的，就是看谁的脸皮更厚。 一路颠簸，肖腾把梁牧泽扛回了他的住处，不算温柔的将其放到了床上。 扛人扛了一路，梁牧泽究竟有没有晕，肖腾心里也算有数了，所以把人放好就想赶紧跑路，“副队，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告诉他们，有事儿暂时也别过来找我们了。”顾月姝活动着手腕，把肖腾吓的倒腾腿儿都更快了。 ‘队长，别怪兄弟不讲义气，实在是副队太吓人了！你自求多福吧。’ 他得赶紧去通知其他人，这个时候，千万别往枪口上撞，容易变成炮灰。 顾月姝拎着凳子坐到了梁牧泽床边，见他还装昏，不耐的啧了一声，“现在就剩咱俩了，别装了。” “你要是不起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清醒’，想试试？” 梁牧泽识时务的悠悠转醒，夸张的哎哟了一声，捂着头明知故问：“我这是怎么了？我记着我在指挥部那儿，旅长追着要揍我呢。” 顾月姝抱臂看着他装。 “是你把我挪回来的？你看我怎么就···晕···了···呢。”梁牧泽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虚，终于装不下去了。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他彻底摆烂了，“说吧，什么道道？” “我还以为你能装多久呢，这就不行了？”顾月姝轻蔑地挑眉，表情很是欠揍。 梁牧泽压了压火气，主要是不敢发。 于是火气一出口，变成了委屈和抱怨，“你那盯着我看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我再装下去，你还不得把我凌迟了。” “顾副队，你要正视自己的威慑力，不要总错误的认识和评估你自己。” 这语重心长的语气，给顾月姝整笑了，“你也是挺自信。” 居然自我良好的认为，他会比她更了解她本人。 “这是我众多优点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梁牧泽今天是要将装傻进行到底了。 明明听出这话的意思是明褒暗贬，他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认定了这是夸奖。 他这皮糙肉厚的行为，搞得顾月姝一点儿收拾他的欲望都没了，“我现在懒得找你麻烦，咱们来说正事。” 正事两个字就像一个开关，梁牧泽瞬间进入了状态。 “现在水位已经下去了，再守几天，最后收个尾，我们也就该回基地了，而在那之前，我想给全旅战士做一个身体检查。” 顾月姝说到这里，想了想又补充道：“反正咱们雷霆小队的体检必须到位，我不希望咱们的队员带病回基地。” 这个病，她指的是疫病，她要最后确认清楚，避免留下隐患。 “你自己忙的过来吗？”梁牧泽首先想到的是这个。 “身体检查的事我替你和旅长申请，但是全旅的人数不少，你加上咱们自己的军医，想尽快完成体检，应该需要请外援，需要我一起申请一下吗？” “那自然最好，你申请你的，我先忙起来，咱们双管齐下。”她和他说这件事，就是要他帮忙的，不然她自己就可以去找旅长说。 只是考虑到她可以先把雷霆小队的检查做了，自己去申请还要抽时间，比较耽误事，所以他这个队长就是申请的不二人选了。 这申请可不仅要嘴上说说，单位之间借调，是需要准备书面材料的，她找他来做这件事，就是想躲过写书面材料这一步。 梁牧泽后知后觉，他也不愿意写材料。 但他已经嘴快的答应了，反悔这种行为，他做不出来，于是只能吃哑巴亏，认命帮她干活了。 两人通过气之后，雷霆小队的队员们率先动了起来，成了体检的第一波受益人。 之所以说是受益人，有赖于顾月姝的本事。 在支援还没到来前，雷霆小队的每个人都是她经手检查的，另一个军医就是给她打下手。 而从她手里过过的兵，虽然治疗的时候感觉很酸爽，但治疗以后，一定是一身轻松的。 她对他们，检查不是目的，治疗才是。 她有一手松筋按摩的手法，队员们全享受到了，没病都得在她手底下被搓圆捏扁一回。 率先得到好处的队员们，有了这回想下回，看着排在自己后面接受检查的战友，眼中的羡慕不加掩饰。 “这种体检什么时候能再来一次？副队那手法，比外面的按摩店都不差了。” “你小子去过？” “我哪有机会去？我就是听人说的，再对比一下自己的感受，这不就有结论了？你想什么呢！” 梁牧泽路过，把他们的对话听全了，觉得他们吵，直接下了逐客令，“检查完了就回去休息，别在这儿添乱。” 等把人赶走了，他想了想，也去排队了，想享受一下队员们口中远超按摩店的手艺。 什么时间段检查的都有谁，顾月姝都是提前计划好的。 结果现在检查到最后，多了个人，她因为马上就能下班了而升起的激动心情瞬间冻住了，“添什么乱？” “我怎么就添乱了？我也需要做体检。”梁牧泽不服气，“我也是雷霆小队的一员，你不能歧视我。” 顾月姝白了他一眼，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脉枕上扒拉开，开始收拾残局，“你的检查时间在明天下午，我记得我有让人通知你，所以请按时就诊。” 第40章 给卓然创造动手脚的机会1 知道卓然去接触夏初家人这件事的时候，顾月姝才刚回基地。 在灾区最后的那段时间，为了扫除疾病隐患，她要比之前抢险救灾的时候还累。 本想着回来了就能好好休息几天的，谁想到居然连续接到了饶峰和夏初两个人的电话。 而且他们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只不过两人说的时候侧重点不同。 夏初重复的是她爸妈对于卓然的印象和当时见面后的对话，饶峰则重点描述了卓然做的手脚。 卓然为了接近夏光远，戳破了他的车胎，然后装作偶遇，借此机会和他交换了名片。 这些被蒙在鼓里的夏光远自然是不知道的，但监视卓然的警员却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把夏初和饶峰说的一结合，顾月姝已经能脑补到卓然去夏家努力的画面了。 “改变策略了，看夏初这儿油盐不进，所以想直接攻略最终目标？”顾月姝轻哼一声，有些不屑。 她盯着电话看了一会儿，也不休息了，去换了身衣服，出门找到梁牧泽，蹭他的车回家。 当然了，回家之前肯定要去他家一趟的，找夏初聊点儿有关于她爸爸的事。 “啥？！给我爸介绍研究项目？可他已经要退休了！” 夏初正好在家，看到顾月姝和梁牧泽一起回来，而且除了顾月姝的左臂，身上没伤没病的，高兴的就要去张罗晚饭。 可下一秒，她就被顾月姝说的话给惊的跳了起来，连连摆手说不行。 “退休和继续研究不冲突，你爸爸这个年纪，正是闯的时候。”顾月姝已经准备好了措辞，找她就是要说服她。 “现在卓然直接盯上了你爸爸，并且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尝试着去接近你爸爸，很难保证他什么时候就会对你爸爸下手了。” “我们确实可以安排人暗中保护，可单单只是暗中保护，我觉得还不够保险。” “给你爸爸安排研究项目，他就能隐藏起行踪来，让卓然摸不到他在哪儿，这是我能想到的，最适合保护你爸爸的方式了。” 顾月姝最后使上了一记杀手锏，“还有你妈妈，我们很难保证卓然会不会抓了她威胁你爸爸。” “所以我想安排了你爸爸的同时，也把你妈妈安排上，让他们夫妻俩一起前往研究场地。” “卓然一旦失去了他们二人的踪迹，肯定就会把主意重新打到你身上来，而且是主要精力都放过来，我们就好及时反应了。” 夏初低着头沉思，权衡着利弊。 考虑到卓然的危险性，以及自己爸妈的脆皮，她最终选择了点头同意。 “我认同你的想法，但你安排的时候，能不能给我爸爸安排个人看着他？” “他年纪大了，我怕他不知深浅，还像年轻时一样，一研究起来就不管不顾，那样很伤身体。” 顾月姝打了个手势，表示没问题，然后她就起身打电话落实这件事去了，一刻都不想耽误。 她这儿还有针对卓然的后续计划要实施呢，可得赶紧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回来，她想趁这个假期就把计划搞定。 至于夏光远当晚接到调令，怎样一脸懵的收拾行李，然后带着老婆被连夜秘密接走，顾月姝是不太关心的。 倒是一点儿没想起来要提前和他通个气的夏初，后来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联系不到他们了。 不过知道他们是安全的，她也就不怎么在意了，并很快将那点儿愧疚抛诸脑后，全身心的配合起顾月姝的计划来。 用她的话说就是：“礼尚往来。” “他敢对我的电脑下手，想要我电脑里的资料，我就敢坑他，让他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更让他知道，我不是泥捏的。” 立场本就是对立的，她可没什么闲心手下留情。 更何况是他先不怀好意，看过他小动作的夏初，早就想回击他一手了。 看她如此积极，顾月姝想了个激怒卓然的好主意。 “你俩这两天多聊聊，我指的是手机上，最好暧昧一点儿，亲昵一点儿，一看就能看出苗头的那种。” 至于是什么苗头，顾月姝没说的太仔细，三人也是心照不宣了。 “然后你要不着痕迹的让卓然看到你和梁牧泽的聊天页面，并多说点儿要回家做饭给梁牧泽吃的话。” “还有一些生活上的细节，多带上点儿梁牧泽的影子，把你俩住在一起这件事在行动和语言上都贯彻到位。” “一定要让他全方位的感觉到，你和梁牧泽有再进一步的打算，并且你的心已经开始接纳梁牧泽了。” “我要他彻底慌乱起来，只有这样，他才会想知道你们平时都在聊什么，私下都是如何相处的，才会动起来。” “措辞什么的就不用我帮你们润色了吧？我觉得你们应该比我有经验。”毕竟都聊了那么久了，总会有些心得。 夏初和梁牧泽对视一眼，都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梁牧泽更是转移着话题，甚至想送客了，“这个我们自己想办法，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如果没有，你就赶紧回家去吧，挺晚了。” “其他注意事项倒是没了，就是你别忘了及时检查她的贴身物品和衣物，别人家已经把监听设备送进来了，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被下了逐客令，顾月姝也没了继续留下来的兴趣，吃完饭那些碗筷也不需要她来刷，所以交代完直接起身回家了。 夏初将顾月姝送到门口，关门以后转身面向梁牧泽，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哪有你这样的？还往外轰人。” “我说的也没错啊，本来就已经晚了，你也赶紧洗洗睡吧，碗筷我来刷就好。”梁牧泽一点儿不觉得自己有错，撸起袖子就要往厨房去。 夏初及时的拉住他，“我看该休息的人是你才对，你们刚从灾区回来，比我累多了。” “你回房间吧，今天这碗我来刷，之后的都你来。” 她用了些力气才把他推回屋。 等刷完了碗再来看，刚刚还嘴硬自己不累的人，如今已经睡熟了。 她去取了香薰来给他点上，还贴心的帮他关上了房间的灯。 第41章 给卓然创造动手脚的机会2 “夏初，你家特种兵又来送你上班了？”萧萧看到夏初从一辆熟悉的车上下来，赶在她走进门诊大楼前追上了她。 然后半是羡慕半是试探的问道：“他对你可真好，只要放假，简直风雨不误，你这怕不是要好事将近了，准备什么时候请客啊？” 夏初刚要解释，卓然就和张一驰一起从侧面走了过来。 所以她立刻改口了，“要是真请客，我也不请你，你嘴太碎，再把人吓跑了，我岂不是要亏死了？” “哼！稀罕的你！”萧萧不高兴的撅起嘴，跺了跺脚加快速度把她甩在了身后。 “哎，别走啊，你不是要我请客，再磨我一会儿，我说不定就同意了呢。” 夏初确定卓然听见了她和萧萧的大部分对话，神态自然带着坏笑追了上去。 至于卓然和张一驰，她自然是没看见的，不然这对话说的不就成故意了嘛。 她的目的，就是要让卓然相信她所说的真实性，然后因为好奇，自己去打探，了解全部情况。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人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自己调查出来的，就算他不想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看到卓然盯着夏初离开的方向久久不动，张一驰出声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卓总别介意，姑娘们都活泼。” “活泼点儿好，不过夏初是有什么喜事吗？请客是为了什么？”卓然果然好奇，一切都顺着夏初的设想在发展。 张一驰推了下眼镜，唇角带笑，语气却疏离了不少。 “卓总这话说的，我俩一直待在一起，夏初要是有什么喜事儿，你不知道，我自然也无从得知。” 就算是知道，在没经过夏初允许的情况下，他也不会随便告诉别人，尤其是面前这个被夏初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合作是医院和卓然的事，他不会因为合作，就把夏初推出来当人情工具，公私必须分明。 而且，相比于卓然，他觉得夏初和梁牧泽更有苗头。 论关系，他还是更愿意向着梁牧泽。 卓然的表情凝滞了一下，但他没表现出不满，“张医生说的有道理，是我着急了，一会儿我自己去问问。” “卓总随意。”张一驰没理由阻止他。 两人很快谈完事，然后分道扬镳。 卓然嘛，如他所说直接找去了夏初那儿，急切地想要知道那些不为他所知的消息。 不过他看到夏初的时候，没有立刻上前，反而站在原地偷听着她和同事的对话，因为她们谈论的正是令他疑惑的部分。 “萧萧说你好事将近，都有请客的打算了，和我们说说，真的假的？” 夏初暗骂一声大嘴巴，却是点了点头，“请客的事还没决定好，但好事将近是真的。” ‘对不起了梁牧泽，你用我糊弄家里人，我用你糊弄科室的同事和卓然，咱俩也算是扯平了。’ 她内心深处未尝没有想和梁牧泽再进一步的打算，只是她自己还不太清楚这份心意。 但某些行为，已经开始外显了。 “好事将近？”卓然听见这四个字从夏初的嘴里说出来，脸色一瞬间黑沉的吓人。 已经生出不好预感，所以他不打算再听下去，从阴影里走出来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夏初，好久不见。” “卓然？你来医院又是来谈合作项目的？”夏初演技上升了点儿，惊讶表现的丝毫不出戏。 “是啊，只是没想到” “你等等。”夏初也有些没想到，这么凑巧，梁牧泽居然在这个时候给她发来了消息，不过刚刚好。 于是她顺势打断了卓然的话，看起了手机，还看入了迷。 “夏初，夏初？”卓然看到她因为一条信息露出温柔甜蜜的笑，心底愈沉，急切地叫着她的名字，只想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嗯？”夏初抬头，还有些愣神。 等看到他脸上询问的表情后，她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啊卓然，忽略你了。” “我能问问，你在和谁聊天吗？”卓然试探的问道。 “哦，室友，他问我晚上吃什么，他要去买菜。”夏初说这些的时候，目光有些闪躲，脸颊还不受控制的飘出了一抹红晕。 就她这个表现，室友什么的，水分一看就很大。 而卓然恰好知道她室友是谁，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指甲都扣进了肉里，却不知疼痛。 他怕自己因为愤怒做出不理智的事，和夏初道别后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背过身去时脸色阴沉的可怕。 夏初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脸上再看不出刚才的娇羞，嘴角扬起的弧度也落了下来。 接着，她拨通了梁牧泽的电话，“鱼快要上钩了，最近几天咱们交谈要注意了。” “明白，你注意安全，有情况及时和我沟通。”梁牧泽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门诊大楼，确定卓然出来后上了车扬长而去，他才启动车子回家。 后面两天，卓然一直没什么动作，夏初的警惕心却越发的高涨。 她不会天真的认为卓然没有动作就是什么都不会做，反而觉得他在酝酿更稳妥更不易被察觉的计策。 果不其然，只安静了两天，他的小连招就来了。 先是由他公司赞助的用品被送到了医院每一位医生护士的手中，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生活用品和装饰品。 然后是他亲自行动，频繁的到她办公室来，趁她不注意就开始各种动手脚。 最后，也是他想出来的最迂回的办法。 他居然趁着她休假逛商场的时候，提前安排人在她购买的东西里放上了监听设备。 所以这几天，卓然忙坏了，梁牧泽同样忙的够呛。 按计划，她和梁牧泽配合，光明正大的拆掉了卓然安装在她周围的大部分监听设备，只留了一个，假装成了漏网之鱼。 那是一个猫项圈，如今就戴在二喵的脖子上。 所以他们现在想谈什么事情了，都会挪到顾月姝的家里谈，除非有什么事是必须要让卓然听到的，才会留在家里说。 这也是留下一个监听设备的目的所在，放烟雾弹用的。 他们激怒卓然，还给他创造条件，就是为了达成这一步，让他以为胜券在握。 其实，主动权早不在他手里了。 第42章 来一送一，被算计惨的梁牧泽，查成分来源 针对卓然的计划实施的很顺利，顾月姝高兴之余，却又因为另外一则消息沉了脸。 “我知道了，你马上把检测报告通过加密渠道传给我，我这边着急要。” 挂断电话时，梁牧泽推门走了进来。 她听到声音转身看过去道：“你来得正好，和我去找饶支，我有事找他聊。” “我也要和你说呢，饶叔刚给我打了电话，约我见面。”梁牧泽啧了一声，苦恼的挠了挠头，“我还想着如果我回来的晚，就麻烦你帮我去接一下夏初。”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办法，着急催促，“你赶紧的，我们一起过去，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你记得帮我拖住他，我先走。” 顾月姝欲言又止，实在没忍住，踹了他一脚，“等着！” 她起身去了书房，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夹满了纸张的文件夹走了出来。 如果有人去摸，还能从那些纸张上摸到温度，这都是刚打印出来的。 梁牧泽等的心烦气躁，见她出来了，快步上前绕到她身后，直接推着她走，“可快一点儿吧，别让我饶叔等急了。” 顾月姝都不惜得拆穿他，他怕等急的人是饶峰才怪呢。 饶峰一身常服，正坐等梁牧泽，谁承想他居然来一送一，“月姝？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来找你有事的，嗯···你先和梁牧泽聊，我的事等会儿说。” 顾月姝看了一眼周围，这是个小公园，视野开阔，她随便就能找到一处空旷的位置坐下来。 她也没走远，保持着一个正常人听不见他们谈话的距离，找位置坐下了。 “饶叔，找我什么事儿？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梁牧泽心里感谢了顾月姝一下，觉得她关键时刻还是靠谱够意思的，这才向饶峰问明叫他来的用意。 饶峰没有直说自己找他到底什么事儿，而是把他当成了倾诉对象，将自己不好和别人说的话，都一股脑的说给了他。 “你姑妈曾经跟我有过一个约定，不管工作多忙，每周必须抽出一天时间来陪她和女儿。” “以前啊，我们经常到这个公园里来，她们俩在这儿喂鸽子，我就在这个长椅上打瞌睡。” “偶尔被她们的笑声给吵醒了，看见她们俩在面前跑来晃去的，那个时候就觉得呀，不管干活是多累多苦，都值得。” 过去在一起的时候日子过的有多么快乐，就衬得现在有多萧条，饶峰满心苦涩，更多诸多不甘。 “小雪要回国了，她不听我的话，定了机票才通知我的，可是阿泽，我不能见她。” 梁牧泽懂了，直接应了下来，“明白，你把航班号发给我，剩下的我来安排。” “谢谢。”饶峰紧扣的十指放松了些许。 聊的差不多，他们一起起身，把位置换到了顾月姝旁边。 “月姝，你来找我什么事儿？”饶峰打起精神，又变成了那个专业的冷静的饶支。 梁牧泽也好奇的看向她，同样想知道她找饶峰要聊些什么事儿。 顾月姝同情的看了梁牧泽一眼，把文件夹交到了饶峰的手里，“你看了就明白了。” 文件夹里的内容有些多，饶是有一目十行的能力，饶峰也花了不短的时间才看完，又花了几分钟提取了重点。 然后梁牧泽就发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变成了顾月姝的同款同情眼神，格外的瘆人。 “你俩怎么都这样？到底怎么了？别合伙吓我！” 饶峰欲言又止，想了想，把文件直接塞给了他，“你自己看看吧，太惨了！” 被人惦记上的梁牧泽，惨到家了！ 下手这个人，他的目的不仅仅是想要梁牧泽的命，更想看他身败名裂啊！ 这一招太损了！ 梁牧泽不明所以，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难受，他赶紧低头在文件里找起了答案。 只是越看下去，他越愤怒，脸色也变成了黑漆漆。 “卓-然！”怒火攒在胸口，想发出去，罪魁祸首却不在眼前。 这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使得他怒气更盛，理智也近乎于无。 所以他猛地窜起，下意识就做了一个摸枪的动作，却碰了个空。 顾月姝见势不妙，急忙起身按住他，“冷静点儿，对方都没得手你着什么急？优势依旧在我。” 梁牧泽喘着粗气，因为挣不开她的控制，理智开始回笼。 可他心底的愤怒一点儿没少，他现在恨死卓然这个人了。 “八种致人上瘾的毒品成分，三种致死成分，还有剩下的七种成分，也或多或少对人体存在害处。” “这个卓然把这样的药借夏初的手换给我，他是既想全方位的害死我，又想捏住夏初的把柄，以此控制她吧。” “所以你的愤怒不是因为他算计了你，而是因为他算计了夏初？”顾月姝的视线在他的脑袋上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她在鉴定，这家伙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有问题吗？”梁牧泽反问，一副不然呢的理所当然样子。 “既然他是陆文龙的人，我和他的你死我活就是注定的。” “他想怎么害我，其实我都能接受，因为我也会不留余力的让他付出代价。” “这是我和他的立场决定的。” “可是夏初，她是个局外人，卓然算计她，才是真的该死！” 局外人？顾月姝笑了一下，“夏初不是局外人，她必须入局，因为她太重要了。” 一个可以威胁夏光远的筹码，卓然会在她身上下功夫，很符合t4不择手段的刻板印象。 “像卓然、陆文龙他们那样的人，才不会考虑算计谁应不应该，他们只在乎需不需要，能不能达成目的。” “至于这个过程中究竟要牺牲多少无辜的人，这不是他们该考虑的问题，只有我们才在乎。” 所以对于卓然和他背后的陆文龙以及t4，她才要步步为营。 而且她也不想再玩儿一次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了。 “饶支，我来找你说这件事，就是想麻烦你，最好能从卓然的身上去查一下这些成分的来源。” “我有预感，一旦找到来源，我们一定可以顺藤摸瓜牵出不少的制毒贩毒窝点。” 牵一发而动全身，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第43章 个人选择，风雨欲来 饶峰很重视顾月姝带来的这则消息，而且相信她的判断。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都是正确的。 即使有些当下还不能证明准确性的判断，在之后也会一一被证实，这也是他对她信任的来源。 “这件事我一定上心查，我也有种预感，我现在在查的欲望之城，应该和你这个也有所关联。” “这个卓然，他身上值得挖掘的东西，有点儿多啊。” 本就安排了人监视卓然，又出了这么件事，饶峰决定再加派人手，必须盯死他。 顾月姝皱眉叮嘱道：“你派人监视卓然的时候注意点隐蔽性，别被发现了。” “他身边跟着的那个人，不是个善茬，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警惕性很高。” “我一直不动这个卓然，是想利用他给陆文龙传递错误消息，也想从他身上挖掘更多的信息，所以别打草惊蛇。” “你已经不止一次要我不要打草惊蛇了，我记着呢。”饶峰说是这么说，可她叮嘱的时候，还是耐心的听着，从不打断。 “得，是我唠叨了，我的事说完了，你俩还有什么要聊的继续。”顾月姝做了个请的手势。 “该聊的都聊完了，你这个比较急，我得回去安排人跟进，先走了，你俩也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 饶峰这个工作狂，话音刚落就脚步匆匆的走了，脚踩的都要冒火星了。 梁牧泽轻叹一声，“也是难为饶叔了。” “他自己的选择，任何结果都要他自己承受，我们改变不了他认定的事。”顾月姝对于饶峰的做法理解却不认同。 为了家人的安全疏远她们，看起来是为了家人好，但这种好没经过家人的同意，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好罢了。 可饶峰愿意这样，谁也不能说什么，有权利质问他的只有被他疏远的妻女。 “说的也是。”梁牧泽同样觉得饶峰的做法不对。 要是都用他这种办法解决家人的安全问题，那像他们这种时刻都在得罪人的职业，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成家立业好了。 而且这本身就是个悖论。 他们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结婚不生孩子还好说，难道他们还能和父母也断绝关系？ 这么说的话，最适合干他们这一行的，都该是无牵无挂的孤儿才好。 不过小雪因为饶峰的职业受到过伤害，他会这样规避风险也算是迫于无奈了，个人有个人的难处，这也是梁牧泽没有多劝的原因。 “走吧，”顾月姝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和你一起去接夏初。” “要不你自己打车回家？”梁牧泽跟上去，好说好商量，就是说的不像人话。 顾月姝没好气儿的瞟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打车去接人呢？” “这是我的车，要说打车，怎么也轮不到我。”梁牧泽小声嘟囔，却不敢真的让她去打车。 在她走到车门前的时候，他还贴心的帮她提前打开了车门。 “你这心口不一的，追夏初的时候可别用这招，容易没老婆。”顾月姝说完，低头钻进了车里。 梁牧泽无声的嘎巴嘴，看口型，重复的是她最后一句话，明显的不服气。 顾月姝只当没看见，开口就是催促他赶紧开车。 等在医院门口接到夏初，她就更不搭理他了，只和夏初说些有趣的事。 她倒是要看看，他能挺多久破防。 “夏初，我想麻烦你个事儿。”梁牧泽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聊的嘎嘎乐的两人，突然插话道。 顾月姝暗自好笑，接上夏初还没五分钟呢，这就忍不住了？ “什么事儿啊？说吧。”笑声戛然而止，夏初扭头看向前面，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她眨眨眼，歪头弯起了唇角。 而在梁牧泽的视角里，看她就像在看一只正在卖萌的猫。 于是他温声地和她打着商量，嗓音夹得都能冒出水来了，“我表妹月底就回国了，我想让你帮我接一下。” “那你把航班号发我手机上吧，她也住你家吗？监听没关系吧？”夏初想到家里的那个隐患，露出求助的神情。 “监听没问题，她有问题。”梁牧泽在夏初疑惑的目光中解释了缘由。 “我表妹，梁韶雪，她有成人多动症，精力不能集中，控制不了情绪，还有间歇性抑郁症，随时都可能昏睡过去。” “所以你接她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她的状态，小心，小心，再小心，好吗？” 至于监听，有了梁韶雪在家里，对卓然来说，每次监听应该都会是一种磨难，希望他能挺住。 只要想到梁韶雪的情况，梁牧泽就难掩幸灾乐祸，连带着顾月姝的表情也很微妙。 夏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倒是对梁牧泽这个叫梁韶雪的小表妹产生了好奇。 她决定在接到人以后，好好认识了解一下小表妹，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神人，居然能让顾月姝和梁牧泽一起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把夏初送到家后，梁牧泽和顾月姝都来不及吃口饭，就被紧急召回了。 而他们被提前召回的原因，和饶峰现在在查的事情有关系。 “我们一直在监控的周兰Id，刚刚被发现在熊哥的公司被别人登录。” “之后，和一个Id名叫菩萨的人，在欲望之城上接头。” “他们约定，后天下午三点，在文汇酒店接货。” “至于对方的身份，现在还暂时不清楚。” 饶峰听完汇报，手拍在了展示板上写着熊哥名字的位置，“这个人，给我盯死了。” 他话音一转，“药物成分来源查的怎么样了？监视卓然的人传回来什么消息没有？” “药物成分来源还在查，目前还没什么消息。” “倒是卓然那儿，之前出现在他身边的人消失了一阵子，就在昨天，那人又重新出现了。” “我们摸着他的轨迹，发现他出境后又重新入的境，应该是回了一趟t4，带着什么任务回来的。” “因为他回来以后，卓然开始频繁的接触文汇酒店。” “我估计，他们的目标应该也是这场交易。” “欲望之城，一定和这个卓然有着巨大的联系，甚至，欲望之城就是这个卓然搭建起来的，他有这个能力。” 第44章 配合负责安保工作，继续当大漏勺 警员的猜测得到了饶峰的认可。 但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之前，他还存着其他想法，不会就这么武断的认为卓然是架构欲望之城的人。 不过卓然和欲望之城有关系这一点，是完完全全可以确定的。 “盯紧卓然，还有，继续顺着我们已知的线索查，我要知道，他们还在计划什么。” “再准备一份材料，我去申请，这次医疗论坛的安保工作，还得有雷霆小队在，我才能真的放心。” 太凑巧了，交易的时间和地点，还有卓然代表的t4势力对文汇酒店的在意，这是各方的目光都汇聚过来了。 不确定这些人的真实意图前，饶峰本着最稳妥的想法，非常确定自己得找外援帮忙。 而这份申请，正是顾月姝和梁牧泽休假却被紧急召回的原因。 “这是上级刚刚下达的紧急任务。”董志刚将文件递给顾月姝，“医学论坛的警卫工作。” 梁牧泽探头过来一起看，“警卫工作不是公安机关负责吗？” 董志刚看了他一眼，很正式的站了起来。 “上级命我雷霆突击队抽派精锐人员前往酒店协助警卫工作，具体由队长梁牧泽负责。” “凭借部队多年积累的反恐经验，我们将从技术和人员上协助配合警方布控，确保与会嘉宾人身安全。” “一旦发现可疑情况或人员，可以先采取措施，再进行汇报。” 他殷切的看着两人，终于说出了雷霆突击队必须加入安保的原因。 “这次情况特殊，跟你们和田勇在伊萨亚接触过的国际恐怖组织t4有关。” “老对手了，别丢人。” 顾月姝和梁牧泽双脚并拢站直，“保证完成任务！” 出了门，顾月姝的电话响了。 她先看了一眼来电，舒展的眉宇皱紧，然后看向梁牧泽，“你先去集合，我接个电话。” “快点儿。”梁牧泽朝她点头，先走了一步。 顾月姝这才接起电话，“喂，怎么了？” “要去参加医疗论坛？文汇酒店那个？” 得到对面确切回答，她眉头皱的更紧了，立刻就联想到了饶峰传过来的消息和刚刚的紧急任务。 “让他参加线上会议，记住，他和他的妻子，短时间内绝对绝对不能离开你们那个研究基地。” “至于什么时候可以离开，等我通知。” “还有，他要线上参加会议这件事不要立即传出去，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亲自去文汇酒店参加会议吧。” 挂断电话，顾月姝靠着墙捋线头。 不管是违法交易的双方还是t4的人，居然都默契的选在一天搞事情。 可这些人明知道医疗论坛会议当天的安保会非常的严密，却还是费力不讨好的把时间选在了这天。 透过现象看本质，他们应该都是奔着医疗论坛来的，其他散出来的消息，都是障眼法。 而卓然入境的目标一直都是夏光远，也就是t4的目标是夏光远。 至于违法交易的那两伙人是什么心思，以目前的线索，暂时还不好确定。 刚又得到消息，夏光远他被邀请要去参加这次医疗论坛会议，一切已经很明了了。 这几伙人有很大可能，都是奔着夏光远这个人来的。 顾月姝想这些，自然不是想给自己的。 知道全部剧情的她，之所以还要捋顺当前已经掌握的线索，就是为了不露馅的把部分真相以推理的形式告知饶峰和梁牧泽。 以上的想法，完全就是她的发言稿。 而且她还继续发散思维，开始了大胆的假设，直接把剩余的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如果我的想法成立，这几伙人都是奔着夏光远来的，那就说明，有一股势力想抢t4有关于夏光远的买卖。” “这个熊哥你们一直在跟，从目前的表现来说，他有胆子，但不像是有那么大胆子对抗t4的人。” “可和他交易的这个菩萨，我们对他可算是一无所知。” “直接说，你怎么打算的？”梁牧泽问完，饶峰也期待着她的答案，饶有兴趣的点着桌面。 “一会儿不是要开碰头会说一下安保安排嘛，梁队长，我申请机动。”顾月姝拎过一旁的袋子，拍了拍，”我礼服可都带来了。“ “你想隐藏身份？难道你认为卓然会亲自动手？”梁牧泽只见过她在卓然的面前刻意隐藏过自己的身份。 顾月姝挑眉，“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t4的人，能用正经身份进来的，也没谁了吧。” “我得亲自看看，卓然这个能代表t4的人和那个菩萨对于彼此的态度。” “除此之外，我更想知道，在严密的安保下，如果他们两方是敌对关系，卓然将用什么办法除掉菩萨这个和他有目标冲突的人。” 卓然能用3d打印制造枪支这种事，她得借着这个机会给抖落出来，让所有人都有防备，以免被打个措手不及。 “如果真是敌对关系，他肯定不会选择近身攻击，而且在这种场合太容易引起怀疑了，不好脱身，难道卓然有枪在身上？” 梁牧泽自然也想过弓弩，可他立刻就否定了。 弓弩之类的远距离武器太显眼了，一旦会场因为死人被控制起来，根本不好藏匿。 顾月姝没有否认，“你知道我为了小军的手术，使用了3d打印技术吧。” “但你不知道的是，3d打印技术的能力不仅这些，在武器制造上也有突出成就。” “我现在，就是想要去验证我的猜测，也是想正确的评判卓然这个人的危险程度。” 梁牧泽终于点了头，决定配合她隐藏身份。 “我是雷霆突击队队长梁牧泽，代号鲸鱼，负责本次行动中雷霆突击队的指挥与行动。” “雷霆副队长顾月姝，隐藏身份机动，大家即便认识她，也请对她视而不见，假装不认识，除非她来找你们。” “雷霆副队长田勇将协助特警对出入酒店的车辆和停车区域进行警卫。” “雷霆队员肖腾、向阳，负责配合安保人员对在酒店内部活动的人群进行警戒。” 全部安保人员在医疗论坛会议正式开始之前就已经就位。 第45章 帮田勇扫除隐患，互演 “鸢蝶，你说的果然没错，卓然来了。”梁牧泽在巡逻过程中看到了卓然，彼时他正要乘坐电梯往楼上去。 因为角度问题，卓然没发现梁牧泽，梁牧泽却将他的动作看了个清清楚楚。 顾月姝在酒店订了间房，此时正悠闲的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刚刚才送到她这儿的会议邀请函。 接到梁牧泽的电话，她换了个姿势，“正常，你问问前台大概就能知道，他在这儿长包了一间套房，每个星期都会过来住三四个晚上。” “这个人的前瞻性，如果不是敌对关系，我真的很想多夸他两句，就是可惜了，没用在正地儿。” 如果不是具有前瞻性，原剧情里，田勇也不会被他算计死，死后心脏还捐给了他母亲，而害死田勇的罪责，都扣到了陆文龙的头上。 不过这一次就没这个可能了。 不说田勇没经历伊萨亚的那场手术，配型信息外人根本获取不到，就说遗体捐赠协议，田勇当初想签这东西的时候，顾月姝直接阻止了他。 更何况，田勇是因为卧底身份暴露才死的，她就没打算让他去卧底，那他就不会死，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 这么几方面一起下手防范，她还就不信了，剧情还能不讲理的弄死他，去偏爱卓然。 “走一步看三步，确实很厉害，但还是比不过你。”如果没有顾月姝的存在，梁牧泽都要欣赏卓然了。 “谢谢夸奖，不胜荣幸。”顾月姝并不骄傲。 她承认，随着灵魂强度的提高，她越发的聪明，可知晓剧情这一点，却是她最大的倚仗。 这一点就不得不给地府点赞了。 “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场？”梁牧泽的询问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出场啊，快了。”点了点耳朵上的耳机，等清楚的听到里面传来卓然让龙一行动的指令，顾月姝笑了，“有老鼠要进来了，你注意点儿。” “我也要去会场里面了，有事随时联系，好东西转给你了。” 操作着把监听渠道分了一半给梁牧泽，顾月姝切断联络，起身整理了一下礼服上的褶皱后，拿着邀请函和通行证就离开了房间。 当她乘电梯下到一层的时候，送人来的车队正好开到门口，时间赶的刚刚好。 见此，她也不着急进入会场了，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尤其是将视线更多的放在卓然身上，想看他因为夏光远没来而变脸。 不过这次没了米谷，他居然还是想办法拿到了通行证，也算是人脉广博了。 随着车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下来，对面楼通过狙击枪瞄准镜看着酒店门口的龙一心下一沉。 “我没看到夏光远，你一会儿见机行事，问问什么情况吧。” 卓然因为龙一的话偏了下头，下一秒，因为夏光远没来的失落在视线扫到另一张面孔的时候立刻消散了不少。 他退后两步，掏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功能，将镜头对准了那张脸。 “这里是狐狸，目标应该是在盯某一个嘉宾。”肖腾一直关注着卓然的动向，看到他的举动，直接向梁牧泽汇报了情况。 梁牧泽面前是一个大屏，上面实时传输着整个酒店各个公共角落的监控画面。 他现在盯的，正是肖腾所在的位置，然后就顺便看到了画面角落里正悄咪咪靠近卓然的顾月姝。 “狐狸狐狸，在嘉宾入场之前，贴住主要目标。” “鸢蝶正在接近目标，她要是有需要，你配合的同时，不要让人看出和鸢蝶认识。” “明白。”肖腾也已经看到顾月姝了，不过他没有多看，很快移开了视线，避免过多关注让她引起卓然的怀疑。 被定义成悄咪咪靠近，但其实只是轻手轻脚了一些的顾月姝，在卓然将照片发送出去那刻，站到他身后故意不出声直接拍了他的肩膀。 受到惊吓的卓然，转身之际下意识的握紧手机，又很快捏了一下自己的右侧衣兜。 ‘原来在这儿。’顾月姝了然。 “卓先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你。” “顾医生！”看到顾月姝的时候，卓然一下子就认出了她。 或者说，只要是在夏初身边出现过的人，他都查过。 如果不是因为查过，他也不会刻意的去接近米谷，虽然被顾月姝捣乱，计划夭折了。 只是对于顾月姝这个身份来说，他就是再怎么查，能查到的内容也只有她想让他查到的那些。 所以她雷霆突击队副队长、梁牧泽搭档的马甲，依旧好好的披着。 “是我，我来参加这次医疗论坛，卓先生的业务应该涉及不到这方面吧，怎么也来了？” ‘让我看看你要怎么编。’ 顾月姝嘴角噙着笑，看起来和善极了，心里却等着看他发挥，表演一出猴戏。 卓然的手指扣在手机屏幕上，大脑疯狂转动。 某一刻，他想到面前人和夏初的朋友关系，忽然有了想法，紧扣的手指也放松了下来。 “我这不是听说夏初的父亲也要来参加这场医疗论坛，所以想借机认识一下。” “哦~走长辈路线啊！”顾月姝假装被说服，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卓先生对夏初果然用心，要知道，这个医疗论坛的通行证可不好拿。” 只是心都用过头了，还满嘴谎言。 “是为难了点儿，但都值得。”卓然一副都是应该的表情。 等如愿看到顾月姝脸上的动容后，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认为她已经信了自己的这套说辞。 也是这时候，他忽然起了在她身上打听消息的心思。 “顾医生也认识夏教授吗？我看他都没有来，是路上耽误了？”总不能是不来了吧。 “我和夏教授确实挺熟的，之前合作过，我又和夏初是朋友，她家里人都认识我。” 顾月姝对他的试探故作不知，却吊着他的胃口，不去有问必答，尤其是略过了他最想知道的消息。 “既然顾医生和夏教授很熟，何不给他打个电话？” “这种峰会，夏教授要是迟到了，还不知道在场的媒体人会怎么写呢。” 卓然不知她的促狭，果然心急了，却死死压制着，摆出一副为夏光远好的架势。 第46章 顾月姝的恶趣味，热闹接连上演 “也是有劳你为夏教授挂心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他那边已经和举办方说好了，不会让人有乱写他的机会的。” 顾月姝话说的含糊，既没说清楚夏光远会不会到场，也没说他什么时候到场，主打一个模棱两可，让卓然自己猜。 等他猜个半天，知道夏光远是远程参加会议，表情一定会非常的好看，那才叫有趣呢。 ＜卓然：（愤怒拍桌）反派也不是这么欺负的！ 顾月姝：略略略~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两人说话间，被卓然重点关注并拍了照发出去的嘉宾，已经从VIp通道前往会场。 顾月姝看向肖腾，与他目光相接后背着卓然给他打了手势。 待他明白她的意思，她适时抬起了手，假意看时间，然后道：“卓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我现在要进去了，你自便。” “好，之后有时间再聊。”卓然同样注意着那个嘉宾，正想着该怎么摆脱她追上去呢，此时她主动提出分开，他自然乐不得。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手里那个通行证，只能让他从记者通道进入会场。 而他着急甩掉的顾月姝，却拿着可以走VIp通道的通行证，大摇大摆的跟上了他的目标嘉宾。 所以在他接受安检，身后还跟着一个时刻注意着他动向的肖腾时，顾月姝已经进入了会场，还就站在那个嘉宾身边。 这人也大有来头，他就是要和熊哥交易的菩萨。 但他还有另外的身份，陆文龙喜欢叫他阿鬼，道上称呼他老鬼。 他刚在境外坑了陆文龙的t4一回，这次进来，交易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是来抢夏光远的。 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够贪，坑了t4还不知道躲起来，可不就被陆文龙下了追杀令。 今儿这个酒店，要连番上演好几场大戏呢。 不过不管是他还是卓然，还是其他任何抱着坏心思想要接触夏光远的人，都只有失望的份儿。 因为会议正式开始后，无法到场的夏光远，是通过视频通讯远距离做的开场白。 “当今世界，正在发生着前所未有的深刻变革。” “我作为一名高校的教授，同时，也是担任课题研究的科研人员，我自感有责任迎接全新的挑战，助推，人类生活的下一步飞跃。” “未来两天，我们将从医疗卫生，教育金融等多领域、多维度地展开有效的讨论。” “相信这一次专业的交流，会令我们对整个世界的发展格局，具备更为开阔的视野，以及更为清晰的认知。” “···” 夏光远的声音清晰的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跟来了现场没什么区别。 真正来参加峰会了解发展趋势的，自然不会因为他在不在现场就变了脸色。 他在不在现场，这些人拓展人脉和了解最新讯息的目的也可以达成。 但有些人就不行了。 顾月姝假装认真在听，其实视线一刻不停的在场中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她可太爱看坏人破防的表情了。 不过卓然对老鬼确实爱的执着，明明夏光远也是他的目标，他却紧盯着老鬼不放。 虽然也有夏光远并不在场的原因，可在她看来，这足以反映陆文龙想除掉老鬼的心有多么迫切，都反应到卓然的身上来了。 但想想也是，被咬了一口，凭陆文龙的记仇，总要咬回来。 “呼叫呼叫，b2停车场发现枪手，一人携带武器，已被我方制服。” 一直安静的耳麦内突然有了声音。 顾月姝听完就知道，第一场热闹已经在地下停车场拉开帷幕。 紧接着饶峰连续下达了几条命令控制局面。 “特警一组，马上增援地下车库。” “在外部的特警二组和三组，马上到酒店内部待命。” “其他各单位，封锁包括地下的所有通道，必须确保大会的安全。” “雷霆小组注意，进入紧急状态。”梁牧泽也在饶峰之后有了动作。 “考拉，盯会场，” “狐狸，盯紧一号目标。” “鸢蝶，”梁牧泽顿了顿，想到她离卓然和被卓然盯住的人最近，叮嘱道：“见机行事，注意安全。” 顾月姝闻声勾起唇角，高跟鞋勾住绸带被带的一歪，她酒杯里的酒水就不经意的泼到了旁边人的身上。 她自己，也不受控制的向其倒去。 “小心！”那人被泼花了西装，刚要发作，就看清了顾月姝的脸。 认出她是谁后，他第一时间改变了策略，及时伸手扶住了她，还绅士的没有进行过多的肢体接触。 这位在刚才的发言中，可是有被夏光远提到名字，他自然是想拉近一下关系的。 “顾医生，小心。”他又说了一遍，然后轻轻将她扶正。 “谢谢你扶住我，要不然我就难堪了，不过抱歉，不知道脚下有什么，绊了我一下，你这西装要换一下吗？我现在找人送来，算是赔你的。” 顾月姝又是感谢又是歉疚的说了一通，老鬼居然已经蹲下去将勾在她鞋跟上的绸带拿掉了。 她只得再次感谢，并且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微微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举手之劳，不知道顾医生和夏教授是什么关系？能让夏教授赞不绝口的，一定也是个能人。” 老鬼站直，手上还拿着从她鞋跟上取下的绸带，目光温柔，脸上含笑，誓要把温文尔雅、文质彬彬这个词儿扣在自己头上。 因为他觉得，这样的表现才更能给人亲近感。 他需要获得顾月姝的好感，然后让她带着自己接近夏光远。 虽然这样迂回了点儿，但他不介意放长线钓大鱼的时候顺带享受一回温柔乡。 顾月姝一眼就能看穿他的打算，虽然不知道他还惦记上了她，但她只要知道他想接近自己就可以了。 因为这样更有利于她接下来的操作。 她现在，只想将他带离会场，然后抓活的。 他越是想接近她，她就越好达成将他带离会场这个目的。 而将人带离会场，不但可以阻止卓然的击杀计划，达成活捉老鬼成就，还能继续隐藏她的身份，一举两得。 有衣服脏了这个前提，她的邀请，老鬼欣然同意了。 第47章 和卓然对着装，老鬼和龙一落网 “顾医生这是什么意思？”老鬼举起手，心里想着脱身的办法。 抵在后脑勺的枪告诉他，如果不尽快想办法逃脱，他今天一定得栽在这人手里。 “别见怪，我这是在救你。”顾月姝用空闲那只手从包里取出了手铐，“配合一点儿，老鬼先生。” “你认识我？”老鬼惊讶的偏了偏头，想去看她的表情。 “别动！”顾月姝轻呵一声，还扯了扯已经扣住他一只手的手铐，把他扯了个踉跄，“你不会以为我在和你玩儿呢吧？” “我以为我把身份隐藏的很好。”老鬼还没发现卓然，所以并不知道他早就被发现了。 “隐藏的好？从你登录欲望之城开始，你的行踪就已经暴露了。”顾月姝嗤笑一声，嘲笑他的傻缺。 “你不会以为就我是奔着你来的吧？实话告诉你，t4也派了人过来，不过比起我想让你活着，他们可是奔着让你死来的。” “如果不是我把你带到这里，不管是继续留在会场，还是出酒店，你都只有死路一条。” 老鬼本来膨胀的心瞬间被她的话冻的冰凉。 但他还是嘴硬道：“我怎么知道你说这些不是在忽悠我？” “有必要吗？”顾月姝动了动拿枪的手，让他真切的感知到自己现在正处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状态。 老鬼立刻老实了。 只是要他真的死心认命，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顾月姝没打算给他反抗和逃跑的机会，利落的一手刀劈在他的后颈上。 看着死鱼一样躺在地上的老鬼，她得意的轻哼一声，随即联系了梁牧泽，“我这儿入手了一条鱼，过来俩人接手。” “接手的人马上到，不过你暴露身份了？”梁牧泽还记着她要隐藏身份这件事呢，所以有些惊讶她会选择动手。 顾月姝无语，觉得他脑子绝对秀逗了，“不暴露身份就不能抓人了？我背着点儿不就行了，变通啊队长。” 她要是不介意暴露身份，就不用费劲巴拉的演那么一出原地摔了。 梁·不知变通·牧泽默然切断了联络。 他就没有哪一次能说的过她的，所以还是别多嘴了。 两分钟后，两个便衣赶过来抬走了老鬼。 顾月姝收好手枪和他们给她替换的手铐，整理了一下裙摆后就准备返回会场，却在门口差点儿和卓然撞到了一起。 好在他们都不想和对方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所以在撞上之前，各退了一步，才能只是差点儿。 各自站定后，他们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还是卓然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顾医生，怎么就你自己？那位先生没有陪着你吗？”他的语气，说的好像她和老鬼有什么关系一样。 顾月姝明白，他是想让她以为他只是误会了所以关心一句，而不是在打探消息。 想的还怪周全的，就是不起效果，被忽悠和蒙在鼓里的，只会是他。 站在上帝视角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尤其是针对坏人的时候，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个词不好听，但放在这儿正合适。 把嚣张的笑容小心藏起，顾月姝斟酌了一下措辞后道：“我们也是刚认识，把衣服赔了他之后，他就走了。”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卓然一副惊讶的神情。 “怎么可能？我们只是碰巧站一起，说起来怪失礼的，第一次见就毁了他一件西装。”顾月姝和他对着装，对着演。 “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卓然皱眉，虽然很快松开，却还是被一直注意他神色的顾月姝发现了。 她漫不经心的反问，“你们认识？” “不认识，只是觉得他提前退场有些奇怪。”卓然也知道自己的过度关注惹人怀疑，于是想了个理由给自己找补了一下，还把锅扣在了老鬼的头上。 “有什么奇怪的？如果他只是奔着夏教授来的，就很正常啊，留下也没办法和想要沟通的人沟通，还不如直接退场，省的耽误时间呢。” 话说完，顾月姝又啊了一声，还装模做样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做出懊恼的神情。 “还说别人呢，我也得先离开了，我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有人找我会诊，不能耽误。” “那你这，”卓然指了指会场的方向，“不进去了？” “不去了，反正今天只是开场，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我感兴趣的内容，得明天了。” 截了卓然的目标，顾月姝也就不担心他闹幺蛾子了。 而且走了这一遭，她已经可以很肯定地告诉梁牧泽和饶峰，卓然手里有枪支，还是用3d打印技术制造的枪支。 目的既然达到了，要不要继续跟在他身边监视已经不重要了，她自然要选择退场，踩高跟鞋踩久了很累的。 至于刚刚为什么还要返回会场，自然是为了这一番对话了。 老鬼没注意到卓然，卓然可是时刻都在注意着他。 所以顾月姝把老鬼带出来这一幕，卓然肯定会看到，她也得圆谎不是。 现在慌也圆完了，人也忽悠了，谁要继续留在会场觥筹交错啊，笑的脸都要僵了。 告别卓然，顾月姝走出去很远，确定这个距离他听不到她说话以后，才问了饶峰的位置向那里赶去。 与此同时，刚带队去抓过人的梁牧泽也脚步匆匆的来找饶峰，他把龙一给逮住了。 全靠顾月姝提供的卓然和龙一的通讯渠道，这才定位了龙一的位置，抓住他的同时，还缴获了一把狙击枪。 到了休息室外，他立刻朝站在门口守着的田勇问道：“饶支呢？” “在里面。”田勇用头给他指了方向，然后就看到了和他前后脚的顾月姝，“鸢蝶，你那儿结束了？” “结束了，你们这儿怎么样了？”顾月姝踩着还没换掉的高跟鞋，刚靠近，就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冲的后退了两步。 “不要你管！你别管我了！” 尖叫声伴随着摔摔打打声不断传出，顾月姝莫名其妙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看到饶峰狼狈的推门走出来，她更确定了。 “你表妹来了？” 梁牧泽苦笑的点头，“来了，就在里面。” 这下全对上了，她没参与改变的，全都按照剧情上演了。 第48章 直面梁韶雪，镇住她 原剧情中，夏初受梁牧泽委托去机场接梁韶雪，却被她甩下一堆行李独自开着租的车跑了。 也是巧，她的车在路上撞了要赶到文汇酒店进行交易的毒贩的车。 因为认死理，她一定要报警处理这起追尾事件，直接把毒贩给吓的开车跑了，然后就被她追了一路，追到了交易点。 这姑娘，在地下停车场差点儿被撞，还是田勇给她救下，并制服了她一直追的那个毒贩。 而梁韶雪也被看管了起来，就在这间休息室里，也是顾月姝听到的尖叫声和打砸声的制造者和源头。 此刻，原剧情和现实重合在了一起，顾月姝反而踏实了。 前面的剧情已经被她改的面目全非，她还真担心有些剧情被蝴蝶掉。 现在看到剧情这么顽固，她放心的同时也提高了警惕，尤其事关田勇的生死。 这样想着，她扭头看向了田勇，得到他一个疑惑的表情。 她摇摇头表示没事，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了梁牧泽和饶峰。 “饶支？”梁牧泽很关注饶峰和梁韶雪的交流情况，可听刚才的动静，这个情况不容乐观。 “替我送她回去吧。”饶峰满脸沉闷和挫败，却还是打起精神想要把梁韶雪安排好。 “是，”梁牧泽应下，随即关心的问道：“那你呢？” 饶峰选择坚守岗位，“会议还没结束，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说完，他抬脚就要离开。 “哎饶支，”梁牧泽将他拉住，“月姝刚抓了一个，我刚也抓了一个，你有空可以审审。” “我抓的那个很明确，跟卓然和t4有关系，月姝那个，”梁牧泽看向顾月姝，“你来解释吧，我也不知道怎么个事儿。” “我抓的那个，是菩萨。”顾月姝顿了顿，又继续道：“但他应该还有另外的身份，不然卓然和t4不会盯上他，还准备了狙击手。” “还有，他这么坦然且光明正大的入场，一定留足了后手，审审他，应该能问出后手，再抓几个。” “我知道了，这事儿交给我，小雪你们帮我照顾好她。”饶峰再次因为梁韶雪向梁牧泽拜托道，还多加了一个顾月姝。 送走饶峰，顾月姝和梁牧泽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进了休息室。 “他凭什么摔我手机？凭什么？”梁韶雪坐在地上，嗓子都喊破音了。 “没摔你就不错了。”梁牧泽俯视她，语气平静的陈述着事实，“你差点破坏了他们整个部署你知道吗？” “怎么着？破案了不起是吧？”梁韶雪不服气的站起来。 “他一直问我，我为什么要来这酒店，认不认识那个开车的司机，好像我一回来就是他的灾难一样。” “怎么着，你们抓不着犯人还赖我是吗？” “他不是”梁牧泽刚想替饶峰解释，顾月姝却已经一把推开了他，“不赖你吗？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干什么了我？”梁韶雪对上顾月姝的眼睛，声音分贝立刻降低，听着都没那么尖锐了。 这认怂的行为让梁牧泽诧异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气乐了。 他索性甩开手，到一边坐着去了。 梁牧泽的举动丝毫没影响到顾月姝，她继续稳定发挥，“你问我啊，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儿吗？能出动我们的行动，危险性你刚才被救的时候没看到是吧。” “你闹，你有什么权利闹？你追着罪犯的车闯进守卫森严的地方，接受盘问都是轻的，更别提还是你爸爸亲自审的你。” “要按正常流程，给你扣上手铐直接带去警局审都没问题，还能任由你在这儿发泄情绪？” “梁韶雪，你得懂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吸引你爸爸注意力让他关心你，也不是这么吸引的。” “他不是我爸爸！”梁韶雪忽然爆发，又开始了摔摔打打，“他根本，不是我爸爸！他不是我爸，他是陌生人！” 顾月姝后退一步，瞄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梁牧泽，给他使了个眼神，开始说起风凉话，“你除了发疯，就没别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了吗？”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梁韶雪继续砸，借此消耗自己旺盛的精力。 “控制不住啊，那可难办了，”顾月姝挠头，“文汇酒店休息室的家具不便宜，你现在砸的这些，已经够你往返的机票钱了。” “我算算啊，你要是继续砸下去，两趟往返的机票钱也有了，而且据我观察，你需要赔偿的也不只是酒店这点儿吧。” 梁韶雪砸东西的动作一顿，然后就是把自己往地上一摔，开始捶地板和撒泼打滚，直到精力消耗完，才安静下来。 但是安静了她也不起来，就这么趴下了。 顾月姝蹲到她面前，挑了下她散碎的头发，“这是觉得丢人了？要不要和我说说，你的倒霉事儿？” “你怎么知道？”梁韶雪仰头看她，在对上那双眼睛时，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所以没等她说话，梁韶雪自己就把落地后的一系列情况交代清楚了，也因此解释清了她会到酒店来的前因后果。 顾月姝看了一眼梁牧泽，见他比了个oK的手势，就知道口供已经录好了。 所以她重新低下头，准备安抚住梁韶雪，让其乖乖跟着离开，“你说你有东西丢了，想解决问题吗？” “当然想！”梁韶雪激动的点头，一下接着一下，跟瞌睡虫似的，非常具有节奏感。 “说说情况。”顾月姝按着她的肩膀，其实更想扶头，怕她幅度大，把头晃掉下来。 这孩子，看起来是真不会合理的使用自己的身体，头都不当回事儿，更别说四肢和躯干了，撒泼打滚应该都像是家常便饭。 好在不管用哪种方式制止了她，她可算是能好好说话了，就算是时不时的嚎一嗓子，也比刚刚要显得安静。 “是我医生朋友给我介绍的一个动物治疗师，跟了我好几年了，你知道我这次让他们运过来，还没出隔离区就被机构的人弄丢了。 “他们答应我要好好把它带进来的，都骗我，都骗我！” 第49章 对田勇的长辈压制，感情发展顺其自然 “停！”截断梁韶雪继续发疯的趋势，顾月姝掏出手机，“把你的动物治疗师照片发给我，我动员人帮你找。” “真的？！”梁韶雪伸手抱住了顾月姝的腿，眼珠子都要瞪脱眶了。 顾月姝把手机怼到她面前，“发不发？” “发！”梁韶雪摔了一个手机，但她兜里还有个完好的，所以很快和顾月姝加了好友，照片也发了过去。 “姐，只要你能把我的伙伴找回来，你就是我亲姐，比和我哥还亲。” “婉拒了哈。”顾月姝收回手机，“你哥能给你收拾烂摊子，我没这个耐心，我只想你闭嘴。” “我有什么烂摊子是需要他收拾的。”梁韶雪不以为意的嘟囔道。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把租的车撞坏了，需要赔的，你再看看四周，你有这么多钱做赔款吗？” 顾月姝提醒完，站直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至于身后梁韶雪是怎么在她的提醒下转而去歪缠梁牧泽的，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之前她还想着让梁韶雪乖乖听话，但看到梁牧泽那一副都拜托你了的甩手掌柜模样，她不干了。 “鸢蝶，”田勇看顾月姝出来，关切的看过去，“里面没出什么状况吧？” “叫小姑。”顾月姝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拽过来转了一圈，“还行，都是皮外伤，回去处理一下就好，不用进医院。” “小姑，我注意着呢。”田勇配合着她的查看，脸上却是无奈的神情，这是又被当成小孩子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年纪差不多，就是多了一个小姑的辈分，可他对上她的时候，总会有矮上一头的感觉。 真·长辈压制。 “注意都能鼻青脸肿的，要是不注意，我是不是得去加护病房陪床了？”顾月姝白了他一眼，终于放开了手。 “说说吧，遇到什么猛人了，居然把你搞得这么狼狈。” 虽然没受重伤，可他身上的西装和衬衫都被刮得破破烂烂的，这一架打的挺凶啊！ “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到时候自己看监控吧。”田勇没说书的潜质，他只擅长背诗，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自己刚经历的一切。 “我确实要看一下监控，毕竟我觉得，地下停车场好像比会场还热闹。”顾月姝说完，休息室的门又一次打开了。 “田勇。”梁牧泽率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受制于他或者说钱的梁韶雪，“给你安排个任务，把她送到我家。” “你就是刚才在地下车库生扑我那人吧。”梁韶雪看着田勇彪悍的问道。 田勇有些接受不了她的用词，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索性点了下头，“是我。” 梁韶雪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双手扒在他的脸上，表情夸张，“我记住你了！” 田勇一脸惊恐的被挤在墙上，脸在梁韶雪的手里被捏的变了形，只得求助的看向梁牧泽。 深感丢脸的梁牧泽赶紧上前把梁韶雪扯了下来，“太危险了，我自己来吧。” “谢队长。”田勇这话说的特别诚心。 “各小组注意，”梁牧泽一手扯着还要往田勇身上冲的梁韶雪，一手拿起了对讲，“我是鲸鱼，现在现场指挥由地鼠负责，完毕。” 放下对讲，他又看向顾月姝，“鸢蝶，你也看着点儿，别自己玩儿嗨了。” “放心，保卫任务最重要，我有分寸。”顾月姝看了一眼时间，“你最好快去快回。” “我知道，我先走了。”梁牧泽应下来后，一手推着梁韶雪的背，还要用另一只手去扳她的脸，这才强制性的将其带走。 梁韶雪眼中的恋恋不舍逗笑了顾月姝，她顺着那道视线看向田勇，发现他也看着梁韶雪，目光中满是复杂。 这么好的调侃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让他回神，这才含笑道：“你的桃花到了？” “小姑你别乱说！”田勇惊恐的仰头，“此女有毒！” “去！”不轻不重的拍了他一下，顾月姝没好气儿道：“怎么说话呢？人小姑娘就是特立独行了点儿。” 田勇虽然持反对意见，但还是立刻举手投了降，“我的错，我先去忙了小姑。” 话音一落他拔腿就跑，一点儿不想继续谈论有关于梁韶雪的问题，因为她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惊吓。 顾月姝看他这个态度，看热闹的心更胜一筹。 她本就没打算参与和改变他的感情线，现在更是坚定了想法。 他和梁韶雪能发展成什么样儿，顺其自然就是她应该有的最合适态度，所以她只需要保证他好好活着。 “鸢蝶，你来监控室一趟，我有事找你。”饶峰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拽回了她的思绪。 “马上来。”顾月姝看了一眼脚，溜进休息室找了一双一次性的拖鞋，这才拎着高跟鞋健步如飞的奔去了监控室。 等她推开监控室的门，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押在饶峰对面的老鬼和龙一，还有另一个面生的人。 无视龙一看到她时惊愕的眼神和老鬼看到她时要吃人的表情，她重点看了几眼那个面生的。 ‘这家伙应该就是熊哥了，也是和田勇在车上大战的人。’ 收回目光，顾月姝走到饶峰身边，“饶支，找我什么事儿？” “想让你和我一起审审他们，不是说外围应该还有他们的人嘛，尽快撬开他们的嘴，能抓住一个是一个。”饶峰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这场医疗论坛峰会，都要热闹的成一锅粥了，第一天就抓住三条大鱼，还有些小鱼等着一网打尽。 还有梁韶雪那个不省心的，一想到她，他的头就更疼了。 “那就专门审一审老鬼吧。”当着三人的面，顾月姝没说的太细致，但她相信饶峰一定懂她的意思。 饶峰点头同意了，他果然懂她想说什么。 “这样吧，老鬼留在这儿，一会儿我亲自审问他，方便尽快抓人，你呢，就帮我把另外两个押送回警局去。” “他们不能都留在这儿，会场的保卫工作还要继续，不能抽调过多的人手看守他们几个，容易出现疏漏。” 不管是保卫工作还是看守工作，都不能出现纰漏。 第50章 安保工作圆满结束，让他继续蹦跶 顾月姝接下了押送工作，“他们两个交给我，会场的安保工作你和地鼠沟通，我会尽快赶回来。” “放心，闹了这么一通，后面应该会安静一些。”饶峰的视线从老鬼、龙一和熊哥三人身上扫过，“大鱼已经落网，小鱼可掀不起风浪来。” 而卓然，他是狐狸，见势不好，更不会再轻易动手。 事实也是如此。 解决了老鬼和龙一，会场后半程无比安宁，只有联系不到龙一的卓然一直处于坐立难安的状态。 他始终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手也总是虚虚的放在右兜上，生怕还在他身上的枪会被突然冲出来的军警给搜了去。 “就这样放过他？现在可是一抓一个准。”饶峰看向已经完成押送任务返回的顾月姝，她正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的看着监控画面。 “抓他作什么？当然是留着他了。”少了他，陆文龙再派人入境，可就真的是鱼入大海，抓都抓不住了。 “他是t4伸进来的触角，监视他这个已经暴露的，总好过大海捞针吧，你总不能期望陆文龙就此放弃拓展国内市场？” “说的也是。”饶峰被说服了，但还是心存疑虑，“可是他手里的武器，是个隐患。” “只要他还掌握着3d打印技术，这种隐患就会一直存在。”顾月姝把他暴露出来，就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份隐患。 把他的底牌都亮出来，己方有了防备，隐患带来的危害就能降到最低了。 “你有多大把握？”饶峰已经明白了，她想赌一次。 “百分之八十，剩下百分之二十，我会在掌握了更多的信息后彻底扼杀。” 顾月姝已经打算好了，到时间她直接卸磨杀驴，解决了卓然这个工具人，不会给他留任何挣扎的机会。 所以饶峰所谓的赌，其实想错了，他明白了个寂寞。 她从不赌，赌的不确定性太高了，有把握的事，才不算赌。 “我会再加派人手监视他，有需要和我说，我让人配合你行动。”听到百分之八十，饶峰彻底放弃了立即将卓然抓起来的想法。 尤其是她那个语气，还有扼杀两个字，卓然在她手底下肯定捞不着好了，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会议一共进行三天，从第二天开始，卓然就没再在会议上出现过，显然龙一的消失，让他放弃了对付老鬼的计划。 没了搞事的人，剩下两天的安保工作也因此轻松了下来，一点儿状况没出，顺利且圆满的结束了。 等所有人退场，饶峰带着特警离开，雷霆小队则由田勇带回。 “你干嘛去了？”梁牧泽听田勇说顾月姝没归队，立刻把电话打了过来。 “我有约了，你情敌约我吃饭。”顾月姝用空着的手打开了车门坐进去，“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挂了，我得赶紧去赴约。” “这么积极？”梁牧泽居然没第一时间反驳情敌的说法。 顾月姝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敏锐的嗅到了猫腻，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和夏初一定是有了进展。 “积极这个词确实能用在我身上，毕竟某人追个人都要磨叽，跟这个词一点儿不搭。” “谁说的？”梁牧泽立刻反驳。 “嗯？你说什么？”顾月姝露出得逞的笑。 要是梁牧泽看到，一定会说她笑的嚣张，然后懊恼自己又落进了她的语言陷阱中，还受了这么浅显的激将法。 “梁牧泽，你跟我说说，你去送你表妹，究竟把人送哪儿去了？我怎么觉得你走这一趟，发生了好多我不知道的事儿呢？” 顾月姝乘胜追击，把梁牧泽问的汗都流下来了，只能挂电话保命。 又一次在与他的交锋中获得胜利，顾月姝心情极好的哼起了歌，很快启动了车子去赴约了。 “卓先生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顿饭，卓然特别沉得住气，等吃的差不多了，他也没主动开口提及约她是为了什么，一看就是想她主动问。 顾月姝无所谓，主动问也不耽误她来掌握主动权，于是如他所愿的开了口。 “顾医生，我想借你的手联系夏教授，我有事想和他谈。”卓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约的她。 龙一的失踪让他有了危机感，而夏光远的踪迹全无更令他心焦，所以他想尽快达成目的，也推动他自己的计划进程。 “如果顾医生肯帮忙，我一定不让你白出力，还请顾医生考虑一下，只是帮我联系上夏教授，仅此而已。” “卓先生，我不太明白，你想和夏初破镜重圆，为什么一定要去接触她的家人呢？”顾月姝十指紧扣抵在下巴上，神情疑惑。 想到什么，她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他，像是要将他这个人洞穿一样。 “难道你想让她的家人站在你这一边，然后和你一起逼迫她同意和你重新在一起吗？” “你已经辜负了她一次，不说反思自己，难道还准备违背她的心意不成？那你又何必回来再招惹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卓然将一份文件推给她，“这是我起草的股份转让书，我是想拿这个和夏教授谈合作。” “本来不能给你看的，但是怕你误会，我不想夏初的朋友误会我。”他把爱屋及乌演的特别好，眼中的深情起码能打九十分以上。 顾月姝假装被他打动，将文件推了回去，“这个我就不看了，属于你公司机密，但联系夏教授的事，你找谁都没用。” “怎么会？”卓然吃惊道。 顾月姝‘也很无奈’的摊了摊手，“就是这样，谁也联系不上他。” “他已经离家好些日子了，除了发消息和我们这些熟人报过平安外，也就这几天的会议露过面，还是视频露面。” “如果你现在去他家，肯定看见的是一层灰，他连妻子都一起带走了，说是在搞新项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解禁呢。” ‘看来是得去看看，证实一下，如果夏光远真的没办法露面，那我就只能继续从夏初入手了。’ 卓然暗下决心后，感谢的望向顾月姝。 “真是多谢你了顾医生，要不是你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第51章 添油加把火，熊哥撂了，线索全部串联 ‘迟早会知道。’顾月姝客套的笑着。 她才不信卓然会放弃接近夏光远，所以他总会知道他自己没了联系夏光远的机会。 不过她应约前来，就是想加快这个过程，让他早点儿把目光从夏光远那儿挪回到夏初的身上，缩小他搞事情的地图，并且增加他的急迫感。 有龙一被抓这个前提条件，夏光远那儿再出了问题，他总要急上几分，而忙中总是会出错。 他一出错，就是她收获的时候。 卓然心事重重的走了，顾月姝和他分开时，他虽然努力的保持冷静，眸底却露了怯。 但顾月姝只当没看见。 重新坐回到车上，她拨通了梁牧泽的电话，“在哪儿呢？” “在家，不过也可以马上不在。”梁牧泽拿过外套，准备看她需要起身出门到更安静的地方去。 “不用费劲，我说你听。”顾月姝靠着椅背，捏了下鼻梁解乏。 “你抓那狙击手和卓然有关系你知道吧，我刚赴他的约，又加了一把火，他接下来会疯狂的接近夏初，你做好准备。” “好，我知道了。”梁牧泽挂断电话，随手把蹭自己的二喵抱了起来，摸了摸它的项圈。 ‘既然已经加了一把火，那我就让这火烧的更旺些吧，顺便也推进一下我和夏初的关系。’ 他的眸色深沉，微眯的瞳孔是猎食者捕猎时才会有的状态，锐利无比，让人看了就想回避。 这一场暗流涌动的医疗峰会，忙坏了负责安保工作的所有人。 因为峰会的结束，不代表事情的结束。 除了顾月姝和梁牧泽在针对卓然下棋，饶峰和他的人，也忙的脚不沾地，正紧锣密鼓的对被抓住的犯罪分子进行审讯，以期待从他们嘴里撬出更多的线索。 “饶支，地下车库抓到的那个人开口了，说要见你。” 审讯终于有了突破，饶峰起身直奔审讯室，“想好了？” “你是他们的头？”熊哥打量着饶峰，目光中藏着一丝算计，然后瞬间变成了怯懦和示弱，“头啊，不是，领导，我吧真不知道那个车里边还有那些东西。” 饶峰靠坐在审讯桌上，审视的盯着熊哥的每一个表情和肢体动作，“我相信你，跟你接头的人能相信你吗？” “不是，领导啊，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就是网上接了个活儿，到那儿就换一辆新车。” 满脸怯懦的男人为自己开脱的同时还不忘试探，“就是那小子也没跑了，是吧。” “你说呢？”饶峰笑了，搞起了心理战术，“他不但没跑了，还把你给供出来了，说都是你出卖他的。” “胡说八道吗！”熊哥激动了一下，“我把他卖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把他卖了不等于出卖我自己吗？”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饶峰的双眼，在看到饶峰眼中的了然和看小丑一样的眼神后，他装不下去了，只能转移话题。 “不是，我跟你说领导，我吧，点太背，您知道吗领导，我碰见个傻姑娘。” “那孩子呀，哎呀，你们赶紧联系一下她父母，那小姑娘，我跟你说脑子有病啊，而且那可病的真是不轻。” “我都替她家人担心她呀，这整不好哪天一犯病，噶一下子我跟你讲，可能就自灭了满门。” 提起梁韶雪，熊哥真心实意的满肚子委屈，却不知他的每句话都踩在了饶峰的怒点上。 饶峰一步一步走近他，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那小女孩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吧。” 监控被饶峰挡在了身后，他手下的动作，只有被越箍越紧的手铐弄得生疼的熊哥才知道。 “行啦，你这号我见得多了，赶紧的吧。” 饶峰从进门开始就掌握了审讯的节奏，虽然差点儿被激怒，可整体的情况依旧是熊哥想算计他，却被他牵着鼻子走。 此时，看着满眼求饶的熊哥，他知道，收割情报的时候到了，“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那我要是说了，你能保我不死吗？”挣扎无望的熊哥，把想要糊弄脱身的想法丢掉，条件降到了最低，只希望保住自己的小命。 但他却忘了看清楚局势。 “你没资格谈条件，”饶峰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给他带来一种压迫感，“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如实交代所有的问题，是你最好的自救。” 熊哥最终选择了妥协，他也别无选择，只能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通通变成了记录在案的口供。 有了他这个突破口，饶峰立刻叫来了梁牧泽和顾月姝，因为之前零零碎碎得来的线索，都可以由这份口供串起来了。 “这次的跨境犯罪，很特殊。” “对方利用我们对贵宾车辆安检的漏洞，在两辆一模一样的商务车的车门，以及其他的夹层里，塞满了黄金和毒品。” “他们想要通过这种交换车辆的方式来迅速交易。” 前面说的这些是饶峰对峰会当天地下车库的毒品交易做的总结，接下来要说的才是今天这个会议的重点。 “根据熊哥刘正民的供述，那颗蓝宝石真正出资人是一个叫老爷的人。” “就是他，让刘正民拍下了那颗蓝宝石，并且以老爷的名义转送给了别墅的死者桑坤。” “至于这个桑坤，可谓是大有来头，t4就是在他的资助下一路发展起来的。” “只不过近些年，他得了非常严重的肾病，所以t4呢，就被实权派人物老爷给掌控了。” “他呢，则一直在寻找供他移植的肾源。” “前段时间伊萨亚联合医疗队驻地发生的那起绑架案也跟他有关。” “至于他的被杀，很有可能是t4内部分裂斗争的结果。” 别墅男尸案就此有了结论，却也引出了更麻烦的问题，也是他们真正的接触到t4的真面目。 “刘正民交代，他从来没有见过老爷本人，都是通过欲望之城的一个中间人跟老爷进行联系。” “如果不出所料，这个中间人，应该就是卓然，不然他和那个狙击手，不可能那么凑巧的就出现在了会场，还专门冲着阿鬼去。” 第52章 前期的努力终于看到了曙光 “阿鬼，其实就是桑坤的弟弟柏森，绰号阿鬼、老鬼。” “和刘正民在地下车库交易的，正是阿鬼的手下，而他本人，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会场，目标夏光远。” “刘正民和阿鬼曾在去年，也就是阿鬼来中国替他哥哥寻医问药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这个人，正是鸢蝶在会场外抓住的那个，他还有另一个身份，菩萨。” “他化名巴松，是以境外某上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作为掩护，受邀来参加的这个医疗论坛。” “目前，他也只是交代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还需要再撬一撬他的嘴，应该就能搞清楚t4内部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能通过他和另一个狙击手的口供，找到t4实权派人物老爷的准确位置，那就更好了。” “作为一个通缉犯，这个老爷，也就是陆文龙，实在是逍遥的太久了。” “所以我们目前要做的就两件事，第一，继续查那些药物成分的源头，第二，审讯。” 听到这里，顾月姝偷偷打了个响指。 这盛世果然如她所愿。 不枉她几次三番的漏题，刘正民一交代，该串联起来的线索真的全串起来了，时间还比按照剧情线走提前了那么久。 现在，只要撬开龙一的嘴，从他口中知道陆文龙的位置，就可以动手，根本不用再各种搜集证据了。 不过卓然这条线也不能放过，如果龙一迟迟不肯松口，他这里才是真正的突破口。 所以该刺激的要继续刺激，必须要他忙中出错。 “我也是这个意思。”当顾月姝将她的想法告诉饶峰的时候，他赞同的点了头。 “我这边不会放松，你那边该怎么做就还怎么做。” “我们双管齐下，要是两边都有进展，说不得抓人的时间还能往前提。” 饶峰和顾月姝达成共识后，齐齐看向梁牧泽。 梁牧泽被他们一起盯住，识趣的对两人拱手，“你们动脑，我动手，我听指挥。” “你也动动脑，小心一直不用锈住。”饶峰嫌弃的撇开眼。 “放心，他呀，有动脑子的地方，你就别为他担心了。”顾月姝语气意味深长，饶峰从中闻到了瓜的味道，饶有兴趣的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个遍。 头皮发麻的梁牧泽突然听到口袋里的铃声，恨不得跪下来给打他电话的旅长磕一个。 等知道旅长是有事找他和顾月姝，二话不说拉上她就走，脚跟踩了风火轮一样。 他气鼓鼓了一路，气顾月姝故意在饶峰面前提起他感情的事，想要引起饶峰兴趣，看他被问的破防，她好看热闹。 不过到了旅长办公室外，他立刻就做起了表情管理，恶狠狠丢给了她一个你等着的眼神，喊了报告。 “你们俩怎么才回来？饶峰那儿的事很棘手？”董志刚有事找顾月姝和梁牧泽，打电话一叫，谁也不在基地，所以才有此一问。 “说不上棘手，只是有了很大进展，所以叫我们旁听了一下，心里能有个数。” “详细的报告我们两个之后会整理出来，你看过就知道了，收获很大。” 顾月姝被梁牧泽报复性的踢了一下脚，无奈的站出来回答问题。 “行，我等你们的详细报告，现在我们来说别的事。”董志刚放下手上的东西，双手十指交叠。 “上级命令我部，指定人员参加这个月底在维利克举办的中亚军事交流训练营。” “月底？那时间不多了。”梁牧泽已经开始计划该怎么安排了。 董志刚不管他想什么，只是一味的看向顾月姝，“这次训练任务还是由你们两个带队，月姝，你记得看好他，别让他闹腾的太过。” “我知道，要去多久？”顾月姝不放心夏初，毕竟她才刚给这孩子招了一个难缠的怅鬼。 好吧，她差点儿忘了，梁韶雪也被梁牧泽托付给了夏初，想一想梁韶雪的疯狂，她就更不放心了。 “初定一个星期，具体要看训练进度，有问题吗？”董志刚希望她说没有，可她却点了头。 她居然点头了！董志刚不可置信的瞪了一下眼。 顾月姝没管他是什么表情，她只说问题，“我担心夏初的安危。” “我和梁牧泽这次都得离开，让她自己应付卓然，我不放心。” “而且梁牧泽的表妹也回来了，夏初还要帮忙照顾她，这就是两颗定时炸弹。” 董志刚听完她的担忧，看了一眼在旁边点头附和的梁牧泽，立刻将事情揽了过来，“你担心的问题我给你解决，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好好准备，军改当前，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别掉链子。” 梁牧泽\/顾月姝：“是！” 一出门，梁牧泽就立刻伸手拦住了要走的顾月姝，“找个地方聊聊去。” “想聊可以，你帮我洗车。”顾月姝提出条件，看他犹豫，她拨开他的胳膊就要走人。 “成交，看在你也帮我解决了后顾之忧的份上。”梁牧泽实力挽尊。 “哟！变坦诚了。”顾月姝也是纳了闷了，他那个死鸭子嘴到底是咋长的，好在能撬开了。 “你还想不想要免费的劳动力了？”梁牧泽恼羞成怒。 “走走走，我边监督你边和你聊，这总行了吧？”顾月姝翻了个白眼，推着他就走。 洗车工具准备好，再准备足够的水，梁牧泽撸起袖子加油干。 “这边，车屁股上全是泥，你洗干净点儿。”顾月姝叉着腰指挥，就是不伸手。 “你别太过分了，我守约了，你呢？”梁牧泽摔下抹布，很想撂挑子不干了。 顾月姝无辜脸一摊手，“你说聊聊，但你没说聊什么啊，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守约？” “想我守约，你倒是自己挑个话题啊！总不能靠我天南海北的和你聊吧，那你这洗个车可就抵消不了了。” 梁牧泽开始运气，好不容易把火儿压下去，看到顾月姝眼中的狡黠，立刻冒了出来，“你就是故意气我，明知道我想和你聊什么。” “这你可真错怪我了，我哪知道你是想和我聊夏初的事，还是想和我聊夏初的事啊~” 顾月姝表示，皮这一下很开心。 第53章 维利克之行，太高调了 可被顾月姝皮这一下的梁牧泽并不开心，尤其是还来了一个在旁边看热闹的，笑声直接吵的他脑仁疼。 没眼力见笑声嚣张的田勇，就这么被拿顾月姝没办法的梁牧泽给当成泄愤对象了。 “小姑姑，救我~”田勇没想到自己会惹祸上身，被按在地上的那一刻脑子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求援。 顾月姝耸肩摊手，脸上是幸灾乐祸，“自己的锅自己背，谁让你笑他笑的那么嚣张，大白牙都呲出来了。” 田勇：···这就是乐极生悲吗？热闹果然不是那么好看的。 被狠狠蹂躏了一顿的田勇黯然退场，梁牧泽喘着气整理仪表，还对顾月姝笑了一下。 “你有话就说，别笑，瘆得慌。”顾月姝防备的后退了一步。 “我还能瘆得过您啊？”梁牧泽故作惊讶，“如果真的是，我荣幸之至。” “少阴阳怪气的，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继续洗车，才洗一半呢。”顾月姝双臂抱胸，一副地主老财压榨长工的邪恶嘴脸。 梁牧泽真的要被她气笑了，他也是真的笑了。 “跟你认识这么久了，我自认已经足够了解你，可你还是每次都能让我眼前一黑又一黑。” “算了，我在你这儿也从没讨到过好，不跟你绕圈子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抓卓然？” “那要看饶支那边的进度。”顾月姝表示自己没办法控制，“你这么想抓卓然，是担心夏初的安全，还是担心她吃回头草？” 梁牧泽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我当然是担心她的安全了。” “就夏初现在对卓然那个态度，她要是突然想吃回头草，那她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魇住了。” “而且我猜测，这个卓然大概率应该不是她认识的那个。” “这么敏锐？”顾月姝可没把这一点说给他过，只是告诉他卓然有问题。 “那是！”梁牧泽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得，你关心的问题我也回答你了，接着干活吧，该你履行承诺了，守信用哦。” 顾月姝不想看他得意洋洋的嘴脸，又一脚将他踢进了长工赛道，然后施施然的拍拍手走人了。 马上要去维利克了，t4总部就在那儿，她得想想，能不能摸索出第三条送陆文龙伏法的道儿来。 光指望龙一和老鬼开口，还有从卓然那儿获得信息，渠道还是少了些。 而且这一趟可不止她惦记着陆文龙，人家也惦记着梁牧泽呢。 虽然最后有惊无险，可就这么让他的触角缩回去太可惜了，怎么也得利用一下，起码损失的再惨痛一些才行嘛。 计划着计划着，维利克之行就到了。 水下、丛林，他们和其他国家来的军人一起参加着最艰苦的训练，同样的，他们和这些人也要竞争比赛。 作为参训人员中唯一的女性，顾月姝也就是在最开始接受了半天的异样目光。 这之后，就只有那些男兵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的份儿了。 她也没做什么，就是把真正实力控制在了碾压他们的程度，成功成为了全场最靓的崽。 在这里，人际关系很复杂却也很简单，实力就是唯一的通行证。 表现的彪悍一点，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麻烦，剩下百分之十，体现在最后的混战中。 到了比赛的最后一项，各支参赛队伍要争夺燃烧弹，看谁先把火炬点燃，谁就是最终的赢家。 她之前的突出表现，也意味着在这样的混战中，她成为了被集体针对的对象。 除了她自己的队伍，其他队伍默契的都想先解决她。 顾月姝对于自己会被针对的情况早有预料，所以混战前，她把梁牧泽几个集中到了一起，和他们谈了这件事。 “其实这也算是好事一桩，针对我的人越多，你们需要面对的人就越少，更利于抢夺燃烧弹。” “所以等混战开始以后，你们谁都不要管我，我会尽可能地吸引更多人注意，帮你们减轻压力。”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抢夺燃烧弹，点燃火炬。” 因为信任顾月姝，梁牧泽毫不犹豫地点了头，“辛苦了，我们会尽量缩短时间。” “也不用太着急，不然他们要以为咱们是来破纪录的了，太高调了不好。”顾月姝的话引出了一堆笑声，大家紧皱的眉宇都舒展了，直接轻松上阵。 混战一开始，顾月姝就被围了。 她扫视了一圈，发现一半的人都跑来欺负她了。 咂咂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仇恨值可以拉到这么高的顾月姝斗志昂扬，准备再接再厉。 就这么点儿人围着自己哪够啊？多多益善！ 顾月姝凭借一己之力将整个混战场地划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块儿。 她这边大打出手，另一边则避开她这里满场传球，把燃烧弹变成了蹴鞠，只不过是用手接，而不是上脚踢。 悬崖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这里的一群将领神色各异，笑的最开心的就是两个脑袋上顶着五角星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争气两个字。 更争气的很快就来了，顾月姝的预言成了现实，中国队不但赢得了比赛，还破了纪录，出了个大大的风头。 混战因为火炬的点燃停止，顾月姝满脸得意却唉声叹气的走向梁牧泽他们，“高调，实在是太高调了，比赛前我是怎么告诉你们的？唉~不争气啊！” “赶紧把你脸上的笑收一收，我怕你被群殴。”梁牧泽无奈的朝她伸手，把她拽到了他们中间护了起来。 然后就对上了一群人的怒视，“童言无忌，她还小呢，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睁眼说瞎话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顾月姝从他身后探出头，“咋？还想挨揍？”她挥了挥拳头。 怒视的目光消失，那些人缩了缩脖子，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 “我都多余担心你。”梁牧泽看到这一幕乐了，立刻知道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怎么能说多余呢？”顾月姝‘感激’的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我感激涕零。” “你要是劲儿小点儿我也就信你了。”梁牧泽咬牙切齿，右肩一矮，把她作怪的手甩了下去。 第54章 回应张一驰和夏初的疑问，人各有志 结束训练拿到手机那一刻，顾月姝和梁牧泽的手机都被刷屏了。 梁牧泽那里是夏初联系他顾月姝并不意外，夏初也联系她了她也不意外，她比较意外的是张一驰居然给她发来了一长串的信息。 在她和梁牧泽带队为祖国赢得荣誉的时候，张一驰和夏初也奔赴着属于他们医生的战场。 夏初更是一直跟着张一驰辗转于手术室和急诊，用心的提升着自己的医疗水准。 而让夏初和张一驰都情绪浮动跑来给她和梁牧泽刷屏的事，正是出自急诊。 急诊收治了一个病人，这个病人曾经还来张一驰这看过心脏。 当时张一驰劝他手术，但他因为工作太忙，便让张一驰开药给自己吃，张一驰劝说无果后无奈答应了。 结果就是，这次他直接发病到了急诊。 张一驰用尽全力抢救，却依旧没能从死神手里救下他。 这件事让张一驰很颓废，也让他对自己的职业生涯产生了动摇。 他在给顾月姝发的短信里说：他没有尽力救治病人。 他自责自己没有再坚持一下收治病人，姑息了病人的侥幸心理。 因为当时他害怕了，害怕自己坚持下去会引起病人的误会，会给自己和医院带来麻烦。 但当他看着病人家属撕心裂肺的哭泣，他惭愧极了。 “规避风险没有错，你不是神仙，做不到为每一个人保驾护航。”顾月姝还想回他一句请尊重个人命运。 她觉得病人自己不重视自己的生命，而他已经尽到了医生的职责，就已经足够了。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写。 有愧疚心是件好事，它可能变成推动张一驰追求更高医术的动力。 到了夏初这儿，她认真的打了很长一段话发出去。 不是心灵鸡汤，也不是宽慰，只是把自己第一次见到无法救治病人的感受告诉了她，以及一些排解郁气的办法。 她不知道梁牧泽会怎么宽慰夏初，但不妨碍她以过来人的身份给夏初一些衷告。 就这样，处理完这些信息，天已经黑了。 梁牧泽受邀去街边酒吧和维利克的参赛队伍队长喝酒聊天。 到了以后，他才知道维利克队长只邀请了他的队伍，“我不知道，你们只和冠军喝酒啊？” “他们有军方的宴请，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朋友，我们是对手，所以，今晚是我们的私人邀请。”维利克队长握着酒瓶敬了他一下。 梁牧泽听了他的回答挑眉，“难道你是还想和我打架？” “好啊，和你打当然好，只要你不要不讲武德的让你们的那朵霸王花插手，我很愿意和你再打一场。”维利克队长提到顾月姝的时候，还在下意识的打冷颤。 “霸王花？她应该不会喜欢这个称呼。”梁牧泽想到顾月姝听到这个称呼时可能会有的表情，就止不住的笑。 “而且我只希望在赛场上和你打架，平时还是算了吧，我更喜欢和朋友喝酒。” 两人相视一笑，用酒瓶碰了一下。 咽下这口酒，维利克队长半是抱怨半是欣赏的和梁牧泽继续闲聊。 “你知道吗？从军以来我几乎没输过，谁承想却遇到了你和那朵霸王花，就连在猎人学校，我也输给了你们两个。” “这是幸运不是吗？”梁牧泽喜欢有对手的感觉，“因为幸运，你有了两个对手，因为我们在，你才不会懈怠，可以变得更强。” “幸运？你不是第一个说我幸运的人。”维利克队长喜欢梁牧泽的这个说法，而这个说法，也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梁牧泽：“还有谁？” “我曾经的一位战友，准确的说，在你和霸王花之前，他是我唯一的败绩。”维利克队长语气沉重，这可不像是提到战友该有的语气。 察觉到他复杂的情绪，梁牧泽对这个人更好奇了，“他现在在干嘛？” “赚钱。”维利克队长满脸遗憾，不知是在为他的战友，还是他自己。 “赚钱？”梁牧泽觉得这个答案不可思议，“私人军事公司？” “他保护一个毒贩逃脱了军警的抓捕，”维利克队长点了点自己的右肩，“还打了我一枪。” “我不知道，说不定我也加入私人军事公司，谁知道呢？”他摊手，语气里满是对世事变化无常的无奈，“这就是人生。” “我觉得，”梁牧泽摸了下鼻子，“那不叫私人军事服务，这是雇佣兵。” “随便吧，当你脱下军装，你会干什么？”惆怅过后，维利克队长因为信仰被动摇，向梁牧泽取经。 梁牧泽耸肩，觉得他这个问题就是上面那些话的演变，“赚钱的方法有很多，只是为了钱，何必要穿这身军装？” “钱？当我听说私人武装公司的薪酬时，我竟然后悔在这里浪费了多年的时间。”大概邀请梁牧泽出来就是为了谈心，维利克队长真是有什么说什么。 “远离家，家人，爱人，远离正常生活你知道吗？最后呢，我得到了什么？除了伤痛和无用的奖章，一无所有。” “拯救世界，是不同的。”梁牧泽看着迷茫的朋友，不想他走上歧路。 “为什么远离家？为什么离开家人和爱人？和正常人的生活？” “我觉得很好，如果更多人因此拥有幸福，所有的伤痛和奖章都值得。” 维利克队长却忽然坚定了下来，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对不起，你那些都是洗脑的废话。” 梁牧泽只是笑，“你不也被钱洗脑了吗？” 这一刻起，他放弃了拯救的想法，“听着，中国有句老话，人各有志，请你尊重我的职业信仰，我只想做一个纯粹的军人。” “很奇怪，你让我想到他。”维利克队长忽然道。 梁牧泽：“谁啊？你的那个雇佣兵战友？” 维利克队长点头，“你们俩很像，你们都是天生的军人。” “他叫什么？”梁牧泽听他反复提起这个人，问起了这个人的名字。 维利克队长：“裴俞。” “裴俞？我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顾月姝拎着酒瓶走了过来，一手搭在维利克队长的椅背上，“不知道你有没有他的照片？介不介意给我看一下？” 第55章 揭露假卓然真实身份，认清不能与之为伍的人 顾月姝就坐在梁牧泽他们的邻桌，所以一直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不过之前的话题她没兴趣参与。 但当裴俞这个名字从维利克队长的嘴里说出来，她觉得自己可以插一嘴了，正好把卓然的真实身份给捅出来。 梁牧泽看了一眼顾月姝，他怎么不知道她还认识什么叫裴俞的人？还是在维利克当过兵的。 ‘回去了和你说。’顾月姝给他一个眼神，随即期待的看向维利克队长。 “你要不提醒我还真忘了，我有和他的合照。”维利克队长说着，掏出手机开始翻相册。 很快，他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我旁边的人就是裴俞，怎么样？很帅吧。” 照片里的面孔映入眼帘，梁牧泽瞳孔微缩，顾月姝则一脸了然，“确实挺帅的，但比梁牧泽可差远了。” 维利克队长耸耸肩，“说的也是。” 梁牧泽忽然起身，“我要去趟卫生间，你们先喝着。” “一起进去吧，我再点杯酒，这个不好喝。”顾月姝皱眉放下手上的酒杯。 维利克队长瞄了一眼，一杯酒也就被抿了一口的量，搞得他都好奇的想尝尝是怎么个不好喝法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酒吧，确定没有尾巴后，立刻闪身去了僻静的角落。 “你刚给我使眼色，想说什么？”梁牧泽靠在墙上，眼观六路，余光落在顾月姝身上等她回答。 “请咱喝酒这个，有问题。”顾月姝笃定道。 对上梁牧泽询问的眼神，她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我站在他身后，看到他翻找照片的时候，在两张照片之间犹豫了一下。” “这能说明什么？”梁牧泽已经猜到了，但他可以接受人各有志，却不想接受曾经的战士变成之后的罪犯。 “别逃避了，你已经想到了不是嘛，两张照片，是他和不同的人的合照，你说这代表什么？”顾月姝说的更明白了些。 梁牧泽嗓音干涩，“所以这是个局？” “局不局的，等咱们走出去的时候就知道了。”顾月姝拍拍他的肩膀，“我先出去了，酒还没点呢。” “我去厕所，一会儿汇合。”梁牧泽深呼吸，终于接受了曾经的对手和朋友可能会变成敌人的事实。 顾月姝点头，从兜里拿了个口罩戴上。 走出角落后，她的身体随着酒吧的音乐舞动，脚步轻快的挪到了吧台。 五分钟后，梁牧泽从通向厕所的那扇门里走了出来。 顾月姝端着一杯酒坐在吧台边，把酒吧内的所有人都隐晦的扫视了一遍，很快找到了那些有问题的家伙。 这个也很好区分。 没问题的人也就是听到动静了会看他一眼，大多数人被酒吧的音乐干扰，根本听不见他的动静，也就不会往他那儿瞅哪怕一眼。 所以一直盯着他不放的，八成有问题。 ‘还不少呢，这小子也是真的招人恨。’卓然想他死，陆文龙也想他死，而卓然撺掇陆文龙动手，才有了今天这个局。 有些人已经走向了歧路，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 顾月姝没拦着维利克队长打死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杀手，这些人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反而是他动手了，梁牧泽才能彻底相信，他已经不是曾经的军人和战士，而是唯利是图的雇佣兵了。 第二天，回国的飞机上，沉默了一晚上并且没有丝毫睡意睁眼到天亮的梁牧泽坐到了顾月姝身边。 “袭击我的人是谁，你知道的吧。”他语气复杂。 “你也知道啊，都看到照片了还要自欺欺人吗？”顾月姝点了点胸口，“有些人，跟我们终究不是一路的，你可惜也没用。” “方便给我讲讲你的猜测吗？我觉得你猜的都挺准，尤其是裴俞，你是不是也该和我说说，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梁牧泽现在只想把心中的疑问搞清楚，不然他今晚上应该还是不眠夜。 “裴俞啊，我查卓然的时候带出来的，他们是兄弟。”顾月姝指着头顶，“帮我把包拿一下，资料在我电脑里，我调出来给你看。” “你直接说吧。”梁牧泽揉揉眉心，“我自己看冲击力太大了，还是在你嘴里过一遍好接受。” 毕竟她说出多匪夷所思的话都有可能，这一点在这种时候格外有用。 顾月姝叹了口气，认命的当起了资料播报机。 “裴勇言，这个名字你应该很熟悉，八年前，他死在了那场战斗中，一起的还有他的大儿子卓然。” “也算阴差阳错，本来该死的应该是和父亲生活在一起的裴俞，可偏偏是和母亲一起生活的卓然替他死了。” “裴俞活了下来，因为任务顶替了卓然的身份接近夏初，之后的事就不用我再复述一遍了，你全部都清楚。” 梁牧泽恍然，“所以裴俞在维利克当兵，关键时候救下的那个毒贩，是陆文龙。” 联想起维利克队长的话，他就又想起了昨晚的事。 “我还有个疑问。” “既然他都已经参与设局害我了，为什么你问他要裴俞照片的时候，他虽然犹豫了，却还是把真正的照片给你了？”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你已经见过假卓然好几次了，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顾月姝提醒，“不许掺杂私人情绪，客观的评价。” “野心勃勃···你是说，陆文龙和他的关系并不稳固，他们很有可能会决裂？”梁牧泽立刻想到了一个人，“陆文龙在用卓然和裴俞的母亲威胁他！” “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忍受禁锢？”顾月姝对于陆文龙养虎为患的行为很看不上眼。 要说他聪明，他也确实聪明，不然八年前不会单他一人能脱身，八年后他也不会把t4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可在裴俞这件事上，他做了件天大的蠢事，就是自以为是的认为可以掌控住一头满心仇恨的狼。 “陆文龙不信任假卓然，却自信自己能够掌握他，所以在他不听话的时候，总要打一棒子，之后再给颗甜枣。” “还真是复杂，能利用吗？”梁牧泽懒得动脑子，直奔答案，还要顾月姝给他。 “自己想。”被当成解题宝的顾月姝白了他一眼，往右侧了侧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第56章 鹦鹉OK带来的震撼 顾月姝本想闭目养神躲懒的，却是一觉睡了过去，飞机落地才被梁牧泽推醒。 迷迷糊糊转移到车上，她又靠着田勇会周公去了，进了基地才彻底清醒过来。 然后就目睹了他们坐的这辆车长鸟的全过程。 那是一只白羽红嘴的鹦鹉，还是个有来历的鹦鹉。 由于它的从天而降，三辆车上的人都下来了。 “我去！这什么情况？” “这是被风筝线缠住了。”梁牧泽凑近一看，立即发现了问题。 他伸手就要帮忙解开束缚，鹦鹉叫了一声，鸟嘴还朝他的手使了使劲，弄得他赶忙缩回手。 “队长啊，它骂您呢！”有战士听清了鹦鹉的叫声凑趣，声音兴奋。 梁牧泽啧了一声，“那你高兴什么？” 周围响起了起哄的笑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众人笑过，梁牧泽还想上手帮鹦鹉解开缠住的风筝线，又被它骂了好几声。 他被气笑了，索性罢手，“这谁家鸟啊？怎么被风筝线缠这呢？” “是不是野生的呀？”有战士猜测道。 肖腾摇摇头，“怎么可能，你听这英文，张嘴就来，说的比你都溜，一听就是家训的。” “还有这儿，”他上前几步，指了指鹦鹉身上带着的标志，“看见没？” “Rpo，啥呀？” “可能是个什么组织吧。”梁牧泽还盯着鹦鹉看呢，琢磨怎么帮它脱困，倒也不耽误他说话。 “哟！小样儿，你还有编制呢。”难得的趣事儿，大家看热闹看的都挺乐呵。 “都别笑了，赶紧给它弄下来，挂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啊。”梁牧泽又要上手，结果鹦鹉又朝他下嘴了。 “别咬我！”他板起脸来吓唬它，再伸手时却依旧不得其法。 田勇看不下去了，“来吧来吧，我来试试，我来吧。” “你会弄啊？”梁牧泽看向他，却见他正把嚼碎的食物送上，而鹦鹉居然真的一点一点挪到了他的手上。 “哟！”“哎哟！” 众人看过了梁牧泽的不受待见，又看到了田勇的受待见，这两相对比，惊叹声接连不断。 “你俩这是什么缘分呢？”有人解决问题了，梁牧泽也成看热闹的了。 “我的天哪，这么个操作还挺”田勇没空搭理他们，因为鹦鹉已经把他当成了架子在爬。 “可以啊，缘分呢跟你。”梁牧泽觉得他要嫉妒了。 “啥情况？”田勇自己都懵了。 鹦鹉直接站他肩膀上了都，还拿鸟嘴蹭了蹭他的脸，让他简直受宠若惊，“好了好了，可以可以，别这么亲昵。” “哎哟嘿~这鹦鹉还真成精了哈。”肖腾脸都快笑烂了，今天这事儿，能当好几天谈资。 “说不定哪天就变成白素贞过来报恩呢。”田勇一边帮它解着缠在爪子上的风筝线，一边用开玩笑的语气回应着众人的惊叹。 梁牧泽：“那你想太多了。” “不，他想的刚刚好。”顾月姝同情的看向梁牧泽，“这鹦鹉的主人我认识，要是她知道自己的鹦鹉在田勇这儿，真的有可能向他报恩。” 梁韶雪本就对田勇兴趣很大，有了这只鹦鹉的事，她就更不会放过缠住田勇的机会了。 “谁啊？”所有人一起看向顾月姝，都等着一个答案。 田勇更是好奇，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居然有成真的趋势。 “你等等，我做做心理准备。”就她刚刚那个眼神，梁牧泽觉得答案一定跟自己有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你可以说了，希望不是个太坏的结果。” 他的祈祷终究没有起效果。 顾月姝浅浅一笑，一张嘴全是暴击，“梁韶雪，你表妹，这鹦鹉是她的动物治疗师。” “你应该记得，我还答应她帮忙找它来着，后来一直没什么消息，咱们又出了国，却没想到它自己送上门来了。” “如果你表妹真找田勇报恩，那么恭喜你，你即将多一个妹夫和亲家小姑。”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言下之意，她就是那个小姑。 “小姑？”肖腾反应了一会儿，捋完辈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确实，论辈儿确实该这么论。” “笑什么笑？八字还没一撇呢，凑什么热闹？”梁牧泽数落完肖腾，谴责的看着顾月姝，“你也是，我表妹什么德性你又不是没见过，真打算成人之美啊，有你这么坑自己侄子的小姑吗？” “我没什么意见。”顾月姝是小姑又不是亲妈，能有什么意见，“他们两个要是有缘分，只要田勇愿意，我只有帮忙的份儿。” “至于你考虑的问题，还是那句话，只要田勇乐意，什么问题就都不是问题，有问题他自己也能解决。” “哎哎，我这个当事人还在呢，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吧两位活爹。”听他们越说越过分，田勇头都大了。 他真就是开了句玩笑，怎么还带上纲上线的呢？ 而且梁韶雪，他对她还停留在那个扒着他的脸贴的极近有点儿疯的印象上。 她要是在这种印象下提出报恩，他只有逃的份儿。 “看把孩子吓的，咱们先去集合，报恩的事儿等通知了你表妹，再让他们自己谈。” 顾月姝和梁牧泽说完自己的意见，转身打量起那只赖在田勇肩膀上的鹦鹉来。 “这小家伙好像只有跟着你才有安全感，带着它一起去集合吧，总不好丢在车上面。” “也只能这样了，旅长要是没发现它，皆大欢喜，解散以后再报备，如果发现了，那就照实说，正好都能给它过个明路。”梁牧泽拍了拍田勇空着的肩膀，“辛苦你了，再坚持坚持。” 田勇能说什么？他也不放心这只鹦鹉自己在车上，所以就端着它站进了队列。 董志刚：“通过这次联合演练，我相信大家对不同地形的作战技能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oK，oK！” “接”董志刚住嘴，眼睛扫视着每一个人，寻找刚刚接话的源头。 一番寻找之下没有什么收获，他继续发言，“接下来，我们要针对在这次演练中所暴露出的各种问题，在以后的训练里，做有效提升。” “要用实战的要求：自律，把我们的软肋，磨练成我们的盔甲，绝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第57章 趁着元旦乐乐 董志刚：“明白吧。” 众人：“明白！” “oK！” 又听到了这个死动静，董志刚不自己找目标了，直接喊了出来，“谁呀？谁那么阴阳怪气的？不会好好说话呀！给我出来！” “报告！”田勇一动，一直蹲在他手上的鹦鹉从背后扑腾了起来。 董志刚看到它的身影，凑近了去看，“这怎么回事儿？哪儿弄的？” “报告，刚才从天上掉下来的。”梁牧泽替田勇做了回答。 “刚才那两声oK，是它说的？”董志刚回过味儿来了，那两声确实不像人动静。 田勇：“是。” “笨蛋，笨蛋，笨蛋。”又站到田勇肩膀上的鹦鹉大胆开麦，再次用英文骂起了人。 董志刚困惑，“它，它又说什么呢？” “说您蠢。”小战士热心且坦诚的帮鹦鹉又做了回翻译，上一次还是刚刚骂梁牧泽来着。 “哦，说什么？！”董志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 田勇白愣了一眼热心的不是地方的小战士，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梁牧泽憋着笑，赶紧帮忙找补，“这个鸟它逮谁骂谁，您别跟它一般见识。” “废话！我能跟一只鹦鹉一般见识吗？”董志刚伸手去摸了下鹦鹉，立刻发现了它的不对劲，“这小家伙受伤了。” “对，刚才风筝线缠在爪子上了。”田勇听他提到小家伙的伤，蹙眉心疼。 “赶紧送医务室，让吴军医看一下，回头啊，赶紧联系林业局和森林警察，让他们派人过来。” 董志刚以为这鹦鹉是野生的，立刻做出了相对应的安排，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梁牧泽听完急了，赶紧道：“那个旅长，这鹦鹉是有主的，等吴军医看完伤，我寻思着直接联系它的主人呢。” 可不能给林业局，要不然以梁韶雪的性子，能闹死他。 “既然有主，那你安排吧。”董志刚知道鹦鹉有主后立刻改了口。 就这样，田勇带着鹦鹉前往了医务室，肖腾带队也离开了，只剩梁牧泽和顾月姝被留了下来，随后和董志刚一起去了他办公室。 “维利克大使馆那边已经跟我们通气了，现在，杀手的身份能确定吗？”董志刚很关心梁牧泽在维利克遇袭这件事。 梁牧泽想了想，先和他说了官方可查的答案。 “当时没有留下活口，一直到我们走之前，当地警方也没有查出任何有用的证据。” “说是当地针对政府军警的武装力量所为，但是对方也没有声称对此次事件负责。” “那些人怎么知道你们身份呢？”董志刚抓住疑点想要捋清真相。 已经掌握了真相的梁牧泽看了顾月姝一眼，从她手里接过了U盘，上前一步把它推到了董志刚面前。 “因为有认识我的人提供消息。” “这是一场针对我的精准刺杀，背后的人是陆文龙。” “又是他。”董志刚拧眉，知道这不是短期内能解决的问题，于是道：“行了，你们也辛苦了，找得着主就行，总有一天能讨回来，慢慢来。” “旅长说的是。”梁牧泽不信别的，他就信被顾月姝盯上的猎物，绝对跑不掉。 这下公事说完了，董志刚顺便和他提起了私事。 “趁着周末过元旦，老规矩，梦珍小军那边还是你去请。” “罗亮醒过来以后还没回来看过，你把他们一家三口接来小住几天，大家聚一聚，热闹热闹。” 梁牧泽想到罗亮的死而复生和小军的手术成功，再加上他们刚从维利克封闭训练回来，很需要这个机会放松一下，赞同的点了头。 “确实该热闹热闹，去年喜事不少，大家正好借这个机会乐呵乐呵，之后训练也能更卖力，劳逸结合嘛。” “既然你也这么觉得，那就把事儿办好。”董志刚挥挥手，“知道了就去吧，我看看你们给我的这个，再了解一下。” 他倒是想看看，八年前损失惨重只能狼狈而逃的陆文龙，究竟又在八年后整出了怎样的幺蛾子。 顾月姝\/梁牧泽：“是！” 走出旅长办公室，顾月姝和梁牧泽提起了梁韶雪，“鹦鹉的事，你来和你表妹说，还是我来？” 梁牧泽自觉把事揽了过去，“我来吧，我得回家看看去，也不知道咱们走的这段时间，她把夏初折腾什么样了。” “那确实该看看，有必要的话别忘了感谢和补偿。”梁韶雪那样的室友，夏初和她一起住了这么久，也是难为她了。 夏初要是知道顾月姝的想法，一定要抱着她好好的哭上一场。 遇上梁韶雪岂止是为难啊，简直是在解决史诗级难题，谁来了都要被她磨的神经衰弱了。 哪个好人忙了一天之后回到家不想享受一番安宁清净的生活？奈何同居的宝贝真是个大宝贝！ 每天不定时发疯已经是梁韶雪住进来以后的常态，令夏初十分头疼。 之前她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但今天，她真的忍不下去了。 房间里音量放到顶的重金属音乐，伴随着梁韶雪鬼哭狼嚎的声音，再加上她居然还在床上蹦。 夏初一进家门顺着动静靠近看到这一幕，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冲了进去，扯开嗓子让她暂时停下了鬼哭狼嚎。 可接下来，她再次领略了什么叫做说又说不听，抢又抢不过，然后梁韶雪嫌她烦了还把她推了出来，直接将房门给锁了。 隔着门听着屋里重新恢复的鬼哭狼嚎，夏初只好打电话给梁牧泽求助，想让他管管，他却没接电话。 夏初运了运气，很想当什么都没发生，却被音乐震的心脏怦怦的。 “哎呀！”她气愤的握拳跺了跺脚，开始在屋里四处乱转。 正当她要拿着找到的合适工具破门而入时，梁牧泽把电话回了过来。 “喂！”夏初带着怒气接通了电话。 “喂，我刚才在忙啊，怎么了？”梁牧泽准备明天回家，然后在家里住一晚，所以今天要把该处理的事处理掉。 他没想到，夏初会主动给他打来电话，有些高兴的接通，却被那边的动静震了一下，“你那儿怎么那么吵啊？” 第58章 笑的像捡钱，有进展但不多 “你等会儿！”夏初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就梁韶雪这动静，继续站在这儿她根本听不清梁牧泽说了什么，梁牧泽肯定也听不清她说的话，所以她直接去了阳台。 周围终于安静了，夏初怒意不减，话一出口却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三分撒娇的意味。 “梁牧泽，你能不能管管小雪，她的音乐实在是太扰民了，我心脏快受不了了！” 这样的音乐梁牧泽居然还夸过梁韶雪，惯孩子也不是这么惯的，夏初津津鼻子在心里抱怨着。 鬼知道她从梁韶雪那儿听到这种音乐还被梁牧泽夸奖过后是什么心情，真是见了鬼了。 并不知道夏初腹诽自己的梁牧泽很快提出了解决办法。 “我一会给她打个电话说她一下，如果她还不听，你先忍她一晚上，我明天回去了说她。” “你有假期了？”夏初听到他要回来，立刻忘记了自己生气的点。 “不是假期，但是能在家住一晚，我走了这么长时间，得去看看小军，也是去接他们一下，他们一家元旦都在部队过。”梁牧泽解释了自己可以回家的原因。 “元旦我也去！” 夏初在医院接了元旦给特战旅体检的任务，现在听到梁牧泽提起他那边的元旦安排，没忍住把自己要去的事告诉了他。 “我们医院组织了医疗队，元旦那天去给你们做体检。” 梁牧泽嘴角扬起，被这个好消息给惊喜到了，越想越开心，“需要我一起接上你吗？” “不用，时间到了我和其他医生一起坐大巴车过去就行。”夏初还有工作，虽然可以请假，但没必要。 “好，那明天见。”梁牧泽挂断了电话。 可就算是已经结束了通话，他的笑容一时半刻的也收不回来。 “笑的这么灿烂，队长八成是捡钱了。”肖腾和田勇一起猫着腰躲在树丛后边探头探脑。 田勇拍了他一下，“小点儿声，你想被队长发现吗？” “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肖腾才反应过来，他只是路过，然后就被田勇拉着蹲了下来，腿都要蹲麻了。 “是哦。”田勇也傻眼了。 可现在这情况，他们出去了才解释不清吧。 肖腾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两人面面相觑，索性继续蹲着没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梁牧泽离开，他们能起身的时候已经蹲的不咋会走路了。 “队长傻乐的时间也太久了，副队你扯我一把，我站不起来了。”肖腾有些后悔，他刚刚要知道会蹲这么久，就该直接坐地上。 田勇一声不吭的把他拉起来，两人一瘸一拐互相搀扶着走人了，背影写满了萧索和傻气。 这一晚，梁牧泽宿舍的灯一直亮着，他也伏案到天明。 天亮以后，处理完所有工作的他去浴室洗了澡换了衣服，就马不停蹄的开车回了家，正好将夏初堵在了家里。 “回来这么早？”夏初这个点儿看到他，惊喜又惊讶，说话间已经迅速的又准备了一些食材，把他的那份早饭也带出来了。 梁牧泽看到她的举动后笑了，坦诚的道：“惦记你做的饭了。” “有眼光，一会儿多吃点儿。”夏初默默的挺起了胸膛，语气都飞扬起来了。 就在梁牧泽美美享受着夏初专供早餐的时候，同一时间，顾月姝吃的是特战旅的大锅食堂。 难得不用训练，她是准备多睡一会儿的，却被一个电话扰了清梦，然后就睡不着了。 可睡不着不代表不困，那点儿困倦弄得她吃饭像吃药，总是打不起精神来。 不过她也不会怪罪那通电话，让及时传递夏光远夫妻情况的人是她，对方只不过是照做了而已。 她最开心的就是对方那句一切正常。 由于从一开始她就把夏光远夫妻俩支进了研究所，所以他们会听着研究所的安排按时做体检。 也是因为体检做的勤快，小毛病之类的很容易被查出来，就不会拖出大病，所以原剧情里夏初妈妈生病那事儿，直接被她给蝴蝶没了。 这也就导致了卓然又一次错过了和他们夫妻俩拉近关系的机会。 上一次错失机会还是在医疗论坛峰会上。 除了最开始卓然上门拜访那一面，顾月姝算是把他和夏光远的剧情点改了一个又一个，两个人再碰头的机会也被她切断了。 她的感觉告诉她，夏光远的人生际遇已经彻底的偏离了剧情，后续只要他继续安稳待在研究所，就不会重蹈覆辙。 因为这个感觉，她把放在夏光远身上的精力抽回来了一些，更多的放在了卓然的身上。 想了很久，她还是准备借夏初和梁牧泽来激怒他。 而在做这些之前，她打算先去问问饶峰，龙一和阿鬼审的怎么样了。 如果他们已经松口，她会马上改变策略，立刻抓捕卓然。 “阿鬼倒是说了些不太重要的消息。” “龙一的嘴很硬，除了名字，问他其他问题的时候，不是避而不答就是胡乱回答，没一句能用的。” “我还在试图撬开他们的嘴，但需要不短的时间。” 顾月姝打电话来问的时候，饶峰正在为这个进度闹心，好在药物成分来源那件事有了进展，这段时间的调查也不算是毫无收获。 “这样啊，那我就继续另辟蹊径了，咱们两边一起使劲。”顾月姝没了放弃计划的可能，挂断电话后给梁牧泽和夏初分别发去了短信。 不过她提供的只是思路，他们要怎么合作激怒卓然，那就看他们的表演了。 而且他们两个是天赋型选手，不用演，本就是真的。 她想，以他们这快要戳破窗户纸的黏糊劲儿，卓然因为愤怒自乱阵脚的时间将越来越近了。 “小姑，我能进来吗？”敲门声忽然响起，顾月姝看过去，外面很快传来田勇的声音，伴随着“oK，oK”的细碎音调。 顾月姝虽然疑惑他怎么带着那只鹦鹉过来了，却还是起身走到门口给他开了门，“你怎么过来了？这鹦鹉闹你了？” “没有，它很乖。”田勇从她让出的位置钻进屋里，很快占据了她刚刚坐的椅子，而他带来的鹦鹉，已经落在了书桌上。 第59章 田勇的口腹之欲犯了，专属称呼 顾月姝想了想，拐去柜子那边拿了些干果出来，直接丢给了田勇，“看看它吃不吃，要是吃，正好堵住它的嘴。” 虽然这鹦鹉才在田勇手里待了一天，但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它不仅爱骂人，而且碎嘴子。 她现在脑子混沌着呢，还是别让它来雪上加霜了。 感受到了顾月姝的嫌弃，田勇默默的把鹦鹉往自己这边拢了拢，真就动手剥起了干果。 不过手上动作不耽误他说话。 “小姑，元旦那天你给我做点儿好吃的呗，食材我处理，你只需要弄熟就行。”他吸了吸口水，是真的馋了。 “你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个的？”顾月姝还以为他过来是有什么正事想说，结果是为了口腹之欲来的。 田勇不好意思的轻声嗯了一声，“在维利克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遭老罪了，就想你做的那一口。” “想吃什么？”顾月姝看他可怜兮兮的，瞬间软了心。 田勇眼睛一亮，“可以多点几道吗？” “可以，按说好的，你负责处理食材，我只负责做。”做饭中最费劲的就是处理食材这一步，放锅里炒反而不费什么事儿。 顾月姝喜欢自己做饭吃，却不喜欢备菜和刷碗。 所以他要是能把她不愿意做的准备工作和收尾工作接过去，多做几道菜也不是什么问题。 “没问题！”田勇拍着胸脯保证道：“备菜归我，刷锅刷碗的活儿也归我，你只需要做菜就行。” 在家他们就是这么分配厨房工作的，他已经很熟练了。 “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有，就回去想想自己要吃什么菜，元旦前告诉我，我好列食材单子。” “等我把单子列好了，你去一趟炊事班，让他们帮着一起采买。” 顾月姝想着既然要做，就别厚此薄彼了，直接做多一点儿，让大家元旦那天都能吃上。 而想实现这一点，食材的采购量就要足够大，炊事班去更方便。 田勇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愧疚的改了口，“要不我还是不吃了，等哪天有假期了，你回家再给我做？” 即使不备菜，她自己做那么多人的菜量也够累的了。 “你自己吃独食，不怕被打啊。”顾月姝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别瞎操心了，颠个勺而已，就当训练臂力了。” “正好元旦那天顾不上训练，在厨房运动运动也能舒展一下筋骨，你就等着给我备菜吧。” “oK！oK！” 因为只顾着说话，田勇就忘了继续堵鹦鹉的嘴，赶巧儿了，它就这么帮他做了回答。 顾月姝没忍住，捂着嘴偏头冲着一边笑，“这鹦鹉关键时候还能当个嘴替，要不是有主，我觉得你可以一直养着。” “还是算了吧，它没主我也养不了。”田勇因为自己的职业，早就打消了要养宠物的心。 也许年纪大了的时候，他会给自己养个伴儿吧，现在是没可能的，没有长期陪伴的时间和精力。 他们这些服役的军人，对家庭都有亏欠，更别说养宠物了。 emo了一会儿，迅速将低落情绪甩出脑袋，他又高兴起来，“不提这个了，小姑，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是满足你的好奇心还是八卦之心？”顾月姝直接戳穿他的小心思，“想知道梁牧泽和夏初的进展？” “想！”田勇回答的响亮，头也点的勤快，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道他是真的想打听。 “具体什么情况我没过问，但他们有终成眷属的可能，你知道这一点就好了。” 顾月姝没打算细说，主要是细节她也不太清楚，她又不是时时刻刻盯着梁牧泽和夏初。 关注他们，不外乎想打听卓然的动向，其他时候，碰得见了就凑个热闹看看，碰不见她也不失望。 说白了，她一天天的也没那个闲工夫关心他们的感情进展。 虽然偷懒只当了个副队长，但不代表她就不用做事，有些事她根本就避不开，都是副队长需要承担的责任。 “你要是真的想知道细节，等梁牧泽回来了，你自己朝他打听，他作为当事人，肯定比我清楚。” 田勇疯狂摇晃脑袋，极其抗拒主动送上门去的行为。 “还是算了吧，八卦和满足好奇心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保住小命。” 跑到八卦当事人面前去刨根问底，他是有多嚣张多不怕被打啊，他没这么勇。 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实力超过梁牧泽或者他拿八卦的人没办法的能成功。 田勇自问这两种他一个都不沾边。 他觉得顾月姝要是去贴脸开大，一定能全身而退。 “阿秋！阿秋！”梁牧泽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把夏初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去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对比自己头上的温度，夏初询问道：“你感冒了？” “不是，应该是有人骂我。”梁牧泽揉了揉鼻子，又开始痒了，“我猜八成是顾月姝和田勇凑一起蛐蛐我呢。” “月姝才不是这样的人！”关心梁牧泽是夏初下意识做的事，维护顾月姝同样如此。 看着叉腰怒视自己，脸颊也气鼓鼓的夏初，梁牧泽没忍住捏了捏她的小胖脸，“知道了大喵，你的亲亲月姝不是背后说人的人，我错了。” 又一次被叫大喵，这好像已经是他给她的专属称呼了。 想到这里，夏初红了脸，说出口的话也磕磕巴巴的，“那···看你认错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我就不计较了，没有下次哈。” “还有，不许叫我大喵！”她瞪圆了眼睛，却更像一只在试图伸爪子的猫了。 梁牧泽眼神温柔，却忽然将手掌盖在她的头上，把她的头压的向下一沉，“大喵多好听多亲切啊，一听就和二喵是一家，你适应适应。” “凭什么要我适应，你改过来很难吗？”夏初据理力争，“我是个医生，你叫我大喵，我还怎么取信我的病人？” “我又不出门叫，你就放心吧。”梁牧泽手欠的揉乱了她的头发，“大喵，我饿了，咱们出门去买菜吧。” “你想吃什么？”夏初拍掉他的手，一边整理乱掉的头发，一边询问他对午饭的意见。 第60章 回家琐事，卓然的杀心更加鼎盛 “一起去菜市场看看吧，你让我就这么说，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梁牧泽从茶几上拿过车钥匙，对夏初做了个请的手势，“夏主厨，劳驾。” 夏初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带路~” 梁牧泽好笑的牵起了她的手，“带路就算了，一起走吧。” 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夏初就任他抓着自己的手了，“一会儿你出买菜钱，回家了你要帮我一起备菜，知道不？” “好，饭后还是我刷碗。”梁牧泽的声音消失在了关门声中。 正好监听到这一幕的卓然差点儿砸了密室。 “又是你梁牧泽！你为什么不死在维利克？为什么！”他的咆哮声能够被禁锢在密室里，所以他喊起来肆无忌惮，砸起东西来也毫不留手。 等他折腾累了，靠在桌子上大口喘息时，也顺势思考起接下来该怎么办。 “夏光远不在家，想要达成目的，我唯有接近夏初。” “梁牧泽，你果然是个绊脚石！”卓然本就对梁牧泽有杀心，现在更是恨不得对他除之而后快。 绕过桌子，卓然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把一直没派上用场的枪。 他很犹豫，几次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又把装了枪的抽屉合了回去。 为了自己的终极计划，他不能冲动行事。 上次医疗论坛过后龙一就消失了，他已经猜到龙一应该是被警方抓住了。 他现在没事，也就是说龙一并未松口，所以他还有时间完成计划。 这段时间他很少去巧遇夏初，也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忙。 龙一不在，他行事方便了不少，不会再有人把他的小动作传给陆文龙，让他还要费尽心思去解释和开脱。 这种情况使得他更能放开手脚，他当然要抓住机会尽可能的办自己的事了。 但他还是觉得遗憾，遗憾没有将龙一这个合适的打手物尽其用，应该让他杀了梁牧泽，再进去的，“龙一不在，很多事都不好做了。” 正在菜摊上挑挑拣拣的梁牧泽又打喷嚏了。 虽然他坚持自己没感冒，是有人在念叨他，可回家以后，还是被夏初按着灌了一杯感冒冲剂。 “有病治病，没病预防。”夏初指着他的脸，警告道：“老实的给我喝下去，不然午饭别吃了，喝水也能饱。” 梁牧泽无奈干了这杯，“可以了吗？大喵。” “oh my God!” 梁韶雪去发传单了，这是她为了找到鹦鹉想的办法。 她好不容易把印出来的传单用一上午的时间都发完了，精疲力竭的回家想休息休息，结果开门就是大场面。 看着被夏初按在沙发上的梁牧泽，她惊呼过后就是掏手机拍照。 她要告诉舅妈她表哥真是出息了，一个特种兵居然能被人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梁韶雪你干嘛呢？”梁牧泽的喝问声让夏初反应过来，赶忙从他身上退开，方便他动作。 没了怕伤到夏初的顾忌，梁牧泽直接起身走到了梁韶雪面前，作势就要抢她的手机，却被她眼疾手快的躲开了。 “不干嘛，找舅妈挣点儿零花钱，这照片她看了一定高兴。” 想着照片发出去后可能会有的收获，梁韶雪手指点的飞快，赶在梁牧泽把手机抢过去之前，十几张照片发送的一气呵成。 等他抢走了手机，她更是悠闲的说起了风凉话，“哟！我的大表哥身手退步了啊，和我抢东西都能抢这么长时间。” “不过你抢了也没用，该做的我都已经做完了，不信你自己看，都过了撤回的时间了。” “梁韶雪！”梁牧泽‘生气’了，直接叫的她大名。 可梁韶雪根本没在怕的，“怎样？我也算是给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好吗？你不感谢我，居然还吼我！” “哥，你不会是想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吧？” 梁牧泽重重拍了下她的头，“胡说什么？” 梁韶雪不服气，用被他打过的头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肚子。 如愿听到他的痛呼，她才得意洋洋的抬起头整理乱掉的头发。 “我怎么胡说了？你别以为我在国外就不知道，舅妈已经给你寄过无数的女孩子资料和照片了，就是为了你的婚事。” “如果你不是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那你就应该和舅妈坦白你们的进展，不然她岂不是还要继续给你相亲。” 夏初见梁牧泽无奈又憋气的样子，帮他说了句公道话，“小雪，你哥没那么想，有些事你不了解。” 她刚想把她和梁牧泽正在梁牧泽妈妈面前假扮情侣的事情说出来，梁牧泽就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先一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我以前不会相亲，以后更不会，你也别操这个闲心了，我的事我自己懂怎么处理，你就算搬出你舅妈，她也管不了我。” “舅妈当然管不了你，你主意大着呢！”梁韶雪阴阳了他一番，然后趁他不备，快速夺回了手机。 “我才不是要操心你，我就是想赚个零花钱，不然我连找oK的资本都没有。” “oK？”梁牧泽把这个名字和基地里那只会骂人会说英文的鹦鹉联系了起来，它就总oKoK的叫，“你的oK是不是一只鹦鹉？” “对，oK是我的动物治疗师，是一只鹦鹉，我和你还有你的那个战友说过的。” 梁韶雪正回复着梁牧泽妈妈的信息轰炸，反应过来后她惊喜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知道oK在哪儿？它在哪儿？它还好吗？它是不是饿瘦了？我的oK啊！你受苦了啊！” 这说着说着话又嚎起来的毛病，梁牧泽是真的受不了她，赶紧伸手堵住她的嘴。 “我终于知道那只鹦鹉像谁了，它那个聒噪劲儿，和你学了十成十。” “你可别嚎了，你的oK没事儿，它就在我们基地。” “那你早上回来的时候不直接告诉我？你是不是看我的oK可爱，所以你想据为己有？”梁韶雪警惕的看着梁牧泽，咋瞅咋觉得他像坏人。 梁牧泽满头黑线，“放心，没人惦记你那只会骂人的鹦鹉。”他觉得猫比鹦鹉可爱多了。 第61章 悠哉惬意的小日子，平静正常的梁韶雪 “最好是这样！”梁韶雪重重哼了一声，狐疑过后除了觉得梁牧泽不识货外，就是撒泼打滚，“我要我的oK！你带我去你基地接我的oK！” “我今天晚上在家住，想接你的oK，等明天。”梁牧泽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回家到现在了都一直没告诉她鹦鹉在基地。 他想的很好，等明天要走的时候和她说，直接把人带上，也不用听她哭嚎，可惜话赶话，他的打算报废了。 为了离开前耳根子清静点儿，他威胁道：“你乖一点，不然鹦鹉我就不还给你了。” “那是我的oK！”梁韶雪抓着他的衣领子来回摇晃，梁牧泽屹然不动，她自己差点儿把自己给晃晕了。 夏初看她软的和面条似的，赶紧把人接住，嗔怪的瞪了梁牧泽一眼，“你就不能好好和她沟通吗？” 梁牧泽被瞪了很委屈，“我想好好沟通，也得她听啊。” 夏初偏头看了一眼还在念叨oK的梁韶雪，叹了口气，把人扶到了沙发上坐下，“你先安静，咱们就你的oK这件事聊聊？” “你想聊什么？”为着oK，梁韶雪冷静了下来，还伸手抹了一把硬挤出的眼泪，吸了吸鼻子。 终于安静了，梁牧泽和夏初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首先，你表哥既然说了oK在他基地，就说明它很安全，这一点你明确的对吧。” 夏初看她点了头，又继续说了下去。 “其次，你表哥难得休息回家一趟，你只是晚了一个晚上才会见到oK，等一等算是人之常情对吧。” 梁韶雪再次点了头，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夏初的下一句话给堵住了。 “最后，去接oK你得养精蓄锐对不对？你看看自己这黑眼圈，你就不怕去了见到oK，把它吓到吗？” 黑眼圈三个字让梁韶雪立刻捂住眼睛站了起来。 “我真的有黑眼圈了？”她确认道。 梁牧泽什么都没看出来，但他看到她的反应，立刻附和了夏初的说法，重重的点了头，“嗯！黑眼圈可重了。” “啊！”梁韶雪闻言，就这么捂着眼尖叫着跑回了屋。 被丢下的两人如释重负，互相往对方身上倒去，头靠着头齐齐舒出一口气，“呼！” “你说她能安静到明天吗？”梁牧泽愁的抬头纹都出来了。 “应该吧，不行就再想办法。”夏初颓废了一会儿，立刻打起精神，直接坐正，“先别管她了，帮我备菜，我要开始做饭了。” 梁牧泽把人又给拽了回来，扳着她的脸让她重新靠在了自己肩膀上，“再歇会儿，不着急。” “那就再歇会儿。”夏初马上妥协，还自己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力求靠的更舒服。 “和你商量个事儿呗。”梁牧泽见她安静了，他的嘴却闲不住了，没话找话的挑起话题。 夏初嗯了一声，“啥事儿？说~” “一会儿做菜的时候能多放点儿盐吗？月姝说我缺盐分，需要补补。”梁牧泽张口就来，直接往顾月姝头上扣了口大锅。 夏初仰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但她还是送上了一个白眼，“你这话最好别让月姝听见。” “听见了有啥的，这就是她的原话。”梁牧泽死鸭子嘴硬，然后还握住夏初的手摇了摇，“好不好嘛？” 夏初敌不过他撒娇，不过虽然妥协了，却不忘嘴上挤兑他两句，“行~我不仅能给你多放盐，我还能把卖盐的直接打死呢。” 但挤兑归挤兑，真的上手时，她还是正常放盐，非常符合梁牧泽的口味。 至于梁韶雪，她从进了屋以后就没再出来。 夏初给她留了食物，但做晚饭的时候一开冰箱，那些食物依旧一动没动。 “不用管她，下午的时候我看到她偷摸跑出来拿外卖了，饿不着。”梁牧泽望见夏初担忧的神色，把自己看到的场景告诉了她。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这些菜再热热，我再炒个青菜，晚上一起吃了吧。”夏初知道梁韶雪没饿着自己，立刻舒展了眉宇，和梁牧泽商量起了晚饭。 要不说舒心的日子过完报应就来了呢，梁牧泽回家轻松了一天一夜后，带着个祖宗就回了基地。 这祖宗一路上根本没消停过，嘴碎的让梁牧泽想把她的嘴缝起来。 好不容易忍到了地方，还要去控制她，不然她咬住田勇根本不撒口。 眼疾手快的将梁韶雪扯开，梁牧泽臭着一张脸控制着她的四肢，“人田勇好心好意帮你养着鹦鹉，你上来就咬人，干嘛呀？恩将仇报吗？” “他把我的oK都教成什么了？我的oK是只会说英文的鹦鹉，这根本不是我的oK！” 梁韶雪崩溃大哭，又喊又叫，说着说着还要试图摆脱梁牧泽的控制冲向田勇，简直是匹脱缰的野马。 “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oK？你凭什么把它教成这样？我的oK啊！它不是我的oK了，我不要它了！” 田勇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会念诗的鹦鹉和会说英文的鹦鹉有什么区别吗？他不理解她为什么因为这样的变化就不打算要这只鹦鹉了。 “梁韶雪！谁教的你随便弃养小动物？”梁牧泽表情严肃的喝问着。 “我不要它怎么了？饶峰不是也不要我了吗？”梁韶雪见他朝自己喊，她也喊了回去，喊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梁牧泽听到这话怔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随即表情变得异常难看。 田勇看到他的脸色，拿了纸巾上前一步，对梁韶雪道：“擦擦眼泪吧，冷静冷静，你要是不要它了，谁来陪你说话呢？” “你是第一个猜到我养oK干嘛的人。”梁韶雪停止了歇斯底里，此刻的她，显得格外平静，一点儿不像刚刚那样疯狂的人。 看到她前后反差这般大，梁牧泽忽然生出了责怪心，对饶峰这个做梁韶雪父亲的责怪。 他对家庭的不负责任才造就了今日的梁韶雪。 可想想他们的职业使得他们共同担负着的责任，他又觉得自己很没立场去责怪。 这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第62章 罗亮的改变，元旦来了 “田勇，我去问问看有没有今天休假的，顺路把她送回家，你先陪她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梁牧泽想把空间让出来，他觉得田勇能影响梁韶雪，不如就让他们多聊聊，说不定她心里一直介意的问题能少压抑她一些。 她的歇斯底里，大部分也是因为没有能理解她的人，她也没有倾诉对象的原因吧。 梁牧泽心事重重的离开了，一出门就遇到了路过的顾月姝，“月姝，等等我。” “回来了，听说你把梁韶雪带来了，她人呢？”顾月姝停下脚步等了他一下，当他走到和她并肩的位置，她才重新抬脚继续向前。 “田勇陪着呢，你知道今天有谁休假吗？我想让休假的人顺路送小雪一趟。”梁牧泽没有透露自己复杂的情绪，直奔主题。 “休假的？我印象里没有。”顾月姝回忆了一下，很快摇头，“马上元旦了，都等着聚一聚呢，谁也不会在这时候请假。” 家离得远的战士，都喜欢把假期攒一攒，保证自己可以回家待更长的时间，所以轻易不会请假。 离家近的，只要有假期就能回家，也不着急在这两天请假。 “那怎么办？我再和旅长说一声，亲自把人送回去？”梁牧泽皱眉，他觉得自己真要敢去董志刚面前提，能被一脚踹出来。 “休假的战士没有，去市里采购的车倒是有一辆。”顾月姝很快帮他想到了解决办法，“就是稳妥起见，市里那头得有人接，你找找夏初呢？” “她今天白班，要工作一整天，不好请假。”梁牧泽想了想，“我给罗亮打个电话吧，请他们帮个忙。” 听他提起罗亮，顾月姝立刻惦记起罗亮的康复情况。 “说起来，罗亮复健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也是许久没见过他了，这次元旦聚会，我得亲眼看看他的进度。” “你是得亲眼看看，他变化很大。”梁牧泽喜欢现在的罗亮，让他仿佛重新看到了曾经在雷霆小队里说一不二的罗队长。 以前坐在轮椅上的罗亮虽然嘴上不说，但精气神上还是有着几分颓唐的。 可当他看到了彻底康复的希望后，那个曾经无往不利的人就又回来了，气势甚至更胜从前，只不过更多了些许内敛。 “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期待上了。”顾月姝表现出了强烈的好奇，并且这份好奇只需要等待两天，就可以被抚平。 元旦当天，整个特战旅从早上六点开始就热闹了起来。 听着外面地里咣啷的动静，很想再眯一会儿的顾月姝满脸不耐烦的爬了起来。 冷水扑到脸上的时候，她的起床气立刻随着困意的消散而消失了。 她就这样好，有起床气，但持续的时间不长，也不会针对任何人发火，自己就很快消化了。 有几次梁牧泽和田勇在她睡正香的时候来敲她的门叫她，就见识到了她的起床气，还评价她是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很贴切的评价，可顾月姝还是揍了他们一顿。 顾月姝：我不要面子的吗？ 收拾整齐离开宿舍，看天色还早，她直接跑去了训练场，准备锻炼几圈后再去炊事班。 谁承想她居然半路遇上劫道的了。 梁牧泽和田勇正带着雷霆小队满基地的负重越野，看见她的时候也不管她乐不乐意，直接一人一个胳膊把她也拽上了。 顾月姝一边跟着他们的节奏跑，一边问他们跑了多久，然后就得知他们四点的时候就偷摸爬起来了。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跑的越久，肚子里空出来的位置就越多，一会儿聚会了能多吃点儿。 “不至于吧？”顾月姝不太理解，炊事班提供的聚会菜色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用得着这么拼吗？ “本来用不着，但是我听田勇说你也要露一手，我就觉得有必要了。”梁牧泽也是吃过顾月姝手艺的，田勇的话简直是一针兴奋剂。 顾月姝满头黑线，“那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副队，不用队长说，能让他们那么积极的事儿，肯定是好事儿，他们多精呢。”肖腾竟说大实话。 梁牧泽得意的冲顾月姝扬眉，“看吧，我就是风向标。” “那么风向标，你拉着我是几个意思？”顾月姝抖了抖手，“你就不怕我跟着跑久了，体力不支，然后就不去颠勺了？” “首先，你这个做小姑的很溺爱田勇，所以你不会说话不算话。”梁牧泽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格外欠揍。 “其次，你的体力值外人不清楚，我们这些人却知道到底有多变态，这点儿运动量难不倒你。” “最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陪我们跑会儿，也空空自己的肚子，一会儿好能多吃点儿嘛。” “还真是谢谢你为我着想了。”顾月姝冷哼一声，“你这是临时想出来的理由吧，就连拽上我都是临时起意。” “你要真想着我，四点的时候就去鼓秋我了，还用等到我自投罗网？” 梁牧泽嘿嘿一笑，虽然被戳破了心思，却还是无理搅三分，非要给自己找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那不是觉得你今天会很累，所以不确定你要不要来训练场，我们就没敢打扰嘛。” “现在你自己来了训练场，我们确定你是来训练的，所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有人陪着你，就不无聊了。” 顾月姝看着因为找了个好理由而得意洋洋的梁牧泽，又看了一眼缩进队伍里表情心虚的田勇，轻哼一声。 懒得再计较，她直接说了自己的要求，“陪你们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后我去炊事班，田勇也得跟我走。” “没问题，不仅他，我们都给你帮忙去。”梁牧泽为了这一口惦记已久的吃食，也是拼了。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的口腹之欲也这么重。”顾月姝感觉自己重新认识了他。 “人生在世，不过吃喝二字，有任务的时候简陋点儿没什么，平时喜欢吃点儿好的，没毛病吧。”梁牧泽可以将就，但有条件了，他也喜欢讲究。 顾月姝做的菜若说讲究肯定没大厨讲究，但味道却是一绝，让他念念不忘。 第63章 田勇超勇，暧昧拉扯 一个小时后，顾月姝和梁牧泽他们分道扬镳，只带走了田勇。 对于他们想帮忙的热切情绪，她只回了他们一句就震慑住了所有人，“真没事儿干，就去帮炊事班长包饺子。” 一点儿不想被强迫症炊事班长要求饺子大小必须一致的队员们齐齐后退一步，“恭送两位副队！” 声音之大，堪比恶龙咆哮。 语气之热切，比刚刚想要帮厨的情绪只有更足的份儿，绝没有丝毫逊色。 等送走顾月姝和一直扭过头笑他们的田勇，所有人都是一个动作，拍着自己的胸脯压惊。 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他们就得去炊事班长的手底下过活了。 “太吓人了！”肖腾祈求的看向梁牧泽，“队长，你能不能在副队面前雄起一回？她的恶趣味越来越足了。” “你能你上，不能继续训练，别想着坑我。”梁牧泽说完直接跑了。 其他队员端着同一张难兄难弟的脸，挨个拍了下肖腾的肩膀，赶紧追了上去。 肖腾苦笑一声，“得，小丑竟是我自己。” 还等什么？继续跑吧，说不定哪天他就通过训练能打的过顾月姝了呢？ 怀揣着这样美好的愿望，他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嗷嗷叫着追上了队伍。 “小姑，今天的体检你准备什么时候过去？看时间医生应该快来了。”田勇一边削土豆，一边和顾月姝闲聊，坐在小板凳上的他，竟是半分不显局促。 顾月姝睨了一眼他的腿，暗道短了点儿，这才回应了他的问题，“你惦记的究竟是体检，还是看梁牧泽的热闹？” “你下一个问题是不是就想问，夏初夏医生会不会来？”这孩子老八卦了，她早见识过了。 “所以会来吗？”田勇顺竿爬，如果不是怕隔墙有耳，话会传到梁牧泽那里去，他更想问自己热闹看不看的上。 梁牧泽：丢！你真是国民好战友！ “会来，还是她自己主动说的要来，满意了？”顾月姝没卖关子，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田勇激动的瞪圆了眼睛，“越来越有戏了呀这是，我是不是快能吃喜糖了？想搂席。” 真是朴素的愿望，朴素到顾月姝都不忍心泼他冷水了。 可实话得说呀。 “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所以梁牧泽和夏初在一起了没用，他们还得获得家人的祝福和认可。” “你要是想吃席，再等等吧。” 田勇蔫了，碎碎念着吐槽梁牧泽不中用，没办法在近期内让他吃上席，“这队长不行，我上都比他强。” “你这话也就敢当着我面说说了。”顾月姝弹了他个脑瓜嘣，“你和梁牧泽你俩啊，半斤八两吧。” “我肯定比他强。”田勇莫名的自信。 “嗯，你削土豆肯定比他强。”顾月姝敷衍的鼓励道。 田勇气恼的哼了一声，可一想到他想吃的菜还没有着落，他就自己哄好了自己。 “为了口吃的，我能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忍则百炼成钢！” “傻样，”顾月姝摇摇头，觉得他为了吃也是没救了，“包菜不能用刀，一定要用手撕，撕的更好吃···” 他们一个指挥一个操作，谁也没觉得这样的配置有问题，更不会认为顾月姝此刻没动手就是错，她作用的地方还在后面。 田勇按照她的指示备菜备到一半，有人来叫他们了，“顾副队，旅长叫你们雷霆去帮忙，医生们已经到了，正在准备。” 顾月姝应了一声，等田勇擦干手，两人一起离开了厨房，赶去和梁牧泽汇合。 雷霆小队因为要维持秩序，所以体检顺序被放在了最后。 等轮到他们的时候，梁牧泽抢先一步坐到了夏初面前，一边脱去外套一边道：“夏医生好。” 本就没打算和他抢夏初面前位置的顾月姝还有田勇，分别坐到了别的医生面前。 他们离他都很近，可以清楚的听到他和夏初的对话，而且不止他们能听到，排队的其他队员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梁队长好。”夏初一本正经的回复，逗笑了一堆知道她和梁牧泽恋人未满关系的人，引得梁牧泽皱眉瞪了过去。 引发笑意的夏初反而没在意，恪尽职守的完成着工作，“把手伸过来。” 梁牧泽乖乖配合，“小雪回去了没闹你吧？” “暂时没有，她这几天都抱着她的oK互诉衷肠，还喜欢上了教鹦鹉念诗，所以很安静。”夏初对梁韶雪的改变感到惊讶和惊喜。 即使她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可她作为一名医生，也知道梁韶雪现在的表现是病情缓和的征兆。 “你帮我多看着她点儿吧。”梁牧泽知晓梁韶雪改变的原因，但他不清楚她能把这种改变坚持多久，再加上鞭长莫及，所以只能拜托夏初了。 “嗯。”夏初点头应了这件事，然后拆下了他手臂上的血压仪并记录了数据，紧接着带上了听诊器，“把衣服撩起来。” ‘来了来了！’顾月姝和田勇坐在不同的位置上，却同一时间默契的激动起来，偷瞄的更勤了。 夏初和梁牧泽越凑越近，通过听诊器，梁牧泽稍快的心跳声直直的传入了夏初的耳朵。 “你···你这心跳有点儿快啊。”夏初紧张的磕绊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只是正常的检查，她究竟在紧张什么。 都怪他的心跳跟鼓点似的，扰得她心烦。 梁牧泽还在火上浇油，“对啊，我生病了怎么办，夏医生？” 夏初气恼的吓唬他，“生病了就做检查呀，弄不好的话还得开胸呢，你敢吗？” “你敢下手，我就敢给你开。”梁牧泽盯得她忍不住避开视线后，忽然握住了她那只伸进了他衣服里的手，“夏医生，你这东西，再这么摁下去，就嵌进我胸里了。” “你自找的。”夏初瞪了他一眼才收回手，然后马不停蹄的把他检查单子填好，塞在他手里驱赶道：“去里面吧，快走快走。” 梁牧泽拿好检查单，笑着碰了碰她的手背，“夏医生，晚上见。” 夏初低着头不敢看他，却还是忍不住偷瞄，然后就看到了悄咪咪靠近的顾月姝。 第64章 梁牧泽开屏了，必不可缺炒糖色 “哎哟~是谁开屏了呀？”顾月姝撞了梁牧泽一下，等他看过来时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是咱们雷霆小队的梁队长，那就没关系了。” “为什么呀？”田勇跟上来做捧哏，他看出来了，顾月姝要起哄，那他也帮帮场子，这可很难得啊。 “能是为什么，梁队长单身久了，脱单问题成了老大难，他愿意开屏，我们只有鼓掌庆贺的份儿。” 顾月姝边说边朝夏初眨眼睛，说完更是作怪的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感谢夏医生不嫌弃。” 梁牧泽见她越说越过分，田勇还在一边帮腔，把检查单团吧团吧塞在胸前的口袋里，然后迅速却不甚温柔的拽着他俩远离了夏初。 一通检查下来，雷霆小队人均体检结果正常的让人意外。 张一驰看着手中的一沓报告，探寻的看向顾月姝，“顾医生这是出手给自己的队员调理过？不然数据不会这么好看，甚至一点儿暗伤和后遗症都看不见。” “看破别说破，说破了岂不是要给我找很多事？”顾月姝开玩笑逗他，其实调理这些战士身体的药方，她早就上交了。 “在我看来，事儿是找不到顾医生身上的，你只会为了清闲，把事送出去。”张一驰就算和她接触不多，也听闻过她有时候很懒的名声。 顾月姝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一本正经道：“张医生，你知道的太多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儿，我得灭口。” “灭谁的口？用帮忙吗？”梁牧泽推门走了进来，边走边问，她刚要回答他，电话却忽然响了。 拿出手机看着打过来的号码备注，她拧眉不语，做了手势起身去了安静的地方。 “米谷？” 是的，打电话给她的人是米谷，那个被她好不容易摘出来的恋爱脑。 看到米谷打来电话，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别是又和卓然碰上了吧？孽缘吗？ “月姝，是我，我看到卓然了，而且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我觉得很不对劲，就想着告诉你。”米谷的声音发虚，显得惊魂未定。 知道卓然有问题后，她是能躲就躲，坚决不再和他有接触，甚至请了保镖。 值得一提的是，明明是为了防着卓然请的保镖，可却帮她挡了好几次变态私生的灾，也算意外之喜。 说偏了，说回这次遇到卓然的事。 她之前拍过一期留守儿童的节目，正好元旦放假，她便买了点儿东西带着保镖去看望孩子们。 看到卓然是因为她在和孩子们玩起捉迷藏的时候，其中一个叫小秋的孩子跑进了树林里，她去寻小秋遇上的。 她躲得快，所以卓然并没有看到她，然后她就看到一个女人跑出来痛骂卓然是魔鬼，说卓然害了整个村子。 虽然后来村长解释这个女人是个疯子，米谷却还是觉得有问题，因为孩子们说她并没有针对过别人。 不针对别人却只针对卓然，“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米谷希望顾月姝能重视自己提供的这条线索。 作为一个新闻报道者，她敏锐的察觉到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米谷，首先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我的经验告诉我，这条线索很重要。”顾月姝温声道谢。 这还不算完，她又继续道：“其次，你做的很好，看见卓然一定要躲开，别去接触他，他很危险。” “最后，元旦快乐，也帮我祝孩子们节日快乐。” “节日快乐。”米谷晕晕乎乎的挂断了电话，忽然捂住了胸口，“怎么会有集温柔和霸气于一身的女孩子？她为什么就不能是男孩子呢？” 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就怕自己再见到顾月姝的时候喊出性别不要卡的那么死，那就真社死了。 顾月姝可不清楚她的纠结和挣扎，挂断电话后拨通了饶峰的号码，把消息给了他。 “我觉得这里面有门道，所以可以仔细查查。”害了整个村子，这样大的罪名，势必要好好翻一翻。 饶峰站在审讯室隔壁，节日也依旧坚守岗位，并且还在坚持不懈的审讯龙一和阿鬼，试图撬开他们的嘴。 听到顾月姝的消息，他立刻决定拿这件事换换脑子，有了结果之后再回来继续斗智斗勇。 而把事情交给饶峰以后，甩手掌柜的顾月姝又重新回到了厨房，一起的还有田勇，他还得备剩下的菜。 没多久完成了医疗工作的夏初也过来了，身后还跟着梁牧泽。 原来医疗队也被留下来参加晚上的联欢会了。 “月姝，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夏初看着炊事班大大的厨房，挽起袖子有些跃跃欲试。 顾月姝正在炒糖色，闻言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的筐，“那是一些水果，品种挺杂的，你要是想帮忙，就切一下弄成果茶，配方我传一份到你手机上。” “好！”夏初小跑着去拽筐，却没拽动，还是梁牧泽帮忙才给她放到合适的位置，“好多呀！这些都要做成果茶吗？” “你要是想熬果酱也行，随你发挥。”顾月姝又起了一个炉灶，“果茶你看着做，每样都做一些，我准备给他们开盲盒的。” “那我就都做果茶好了，到时候都混起来，我自己也能享受一下开盲盒的快乐。”夏初美滋滋的说着。 帮她放好筐的梁牧泽已经去端了水来，正要把水果挨个洗好。 她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再接再厉，“不错哦，眼里有活儿，真棒！” “感谢夏医生的栽培，都是你调教的好。”梁牧泽哭笑不得，却配合的扬起笑脸，顺带着调戏一下。 夏初红了脸，嗔怒的瞪他一下，脚步轻快的去取了围裙，然后她和梁牧泽一人一个，“赶紧穿上，别把水弄身上。” “我手湿，你帮我一下。”梁牧泽张开了手臂。 “美的你！”夏初嘴上说着不帮忙，却在明知道他擦擦手就可以自己来的情况下，还是帮他系了围裙。 被两人忽略的彻底的顾月姝和田勇都有了饱腹感。 他们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继续当隐形人。 顾月姝\/田勇：撑就撑吧，机会难得，得多看看。 第65章 顺利的联欢会，顾月姝和田勇的姑侄缘分 联欢会很热闹，被接来的军人家属不止罗小军他们，还有其他人。 再加上医疗队和特战旅本就有的战士，顾月姝都怀疑自己做的菜量到底够不够他们每人尝上两口的。 但够不够也就这些了，颠勺实在是力气活儿，她宁愿去训练场跑到吐也不想给自己练成麒麟臂。 而且炊事班也不是摆设，他们总不会饿着。 “来来来，上菜了，今天你们可是有口福了，炊事班班长和顾副队的拿手厨艺，还有夏医生的果茶，大家都吃好喝好啊！” 顾月姝和夏初坐在一起，听到肖腾一边上菜一边起哄的声音，两人齐齐瞪了他一眼。 “肖腾，有吃的还堵不上你嘴？”吃就完了，管谁做的呢。 肖腾手动给嘴上了拉链，讨好的端了两杯果茶送到了两人面前，“副队，嫂子，请慢用，有事儿您吩咐。” 他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重重的搭在了他肩膀上，“这么谄媚，犯事儿了？” 被吓一跳的肖腾做了件最大胆的事儿。 他扯过自己肩膀上的手，用巧劲儿把人推给了夏初。 梁牧泽没设防，再加上今天过节他比较放松，竟真的让肖腾得了手。 “哇！梁牧泽坐到夏医生怀里了耶！”罗小军不合时宜的感叹，这下没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没错过这个精彩。 顾月姝不忘初心，在梁牧泽被推进夏初怀里那刻就条件反射的掏出了手机，然后又留下了他不少的黑历史照片。 至于被波及的夏初，她只能说声对不起了，这新婚礼物她是攒定了。 肖腾干了坏事就赶紧跑路了，留下梁牧泽和夏初在大家的注视下面面相觑。 “你要不先起来呢？”夏初感觉自己的腿麻了，他这体脂率肯定标准的吓人，分量是真的不轻。 梁牧泽哦了一声，‘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但心里的恋恋不舍只有他自己清楚。 如果不是考虑到夏初的脸皮薄和怕把她压坏了，他能脸皮厚的一直和她贴贴。 感谢肖腾这个臭小子送来的机会，他就不秋后算账了。 夏初在他起身后不好意思的背过身，抱着顾月姝的胳膊将脸埋在了她的肩膀上，“真是丢死人了！” 顾月姝安慰的拍了拍夏初的手背，余光却看到梁牧泽正盯着她拍夏初的位置，眼中满是不爽和恨不得以身代之。 ‘这个醋坛子！’她瞪了他一眼，示威一样用手摸了摸夏初的头。 哎~她就喜欢他生气却干不掉她的吃瘪表情。 梁牧泽看出顾月姝的意图，用白眼翻她，除此之外只能眼不见为净。 不过他的眼不见为净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别人的眼不见为净是干脆的走掉，只要本人没在现场，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的眼不见为净就厉害了，因为他一屁股坐到了夏初的另一边装睁眼瞎，然后暗自记小账。 别问顾月姝是怎么知道他记小账这件事的，问就是他在婚后带着夏初来她家蹭饭的时候说漏了嘴。 而且蹭饭就是他报复的手段，每几顿饭针对一份小账，他那上面都是有数的。 拿饭平账，也就他这个奇葩干的出来，还始终如一的坚持了下去。 顾月姝怀疑，他是因为打不过她，所以才想出了吃穷她的办法。 未来的梁牧泽不服并为自己抱屈：我每顿饭都是带了菜过去的，所谓的吃穷就是污蔑！ 回到当下，联欢会还在继续。 难得的欢聚，索性就没有设置时间限制，所以屋外最后的一丝光亮被黑夜吞噬时，屋内却依旧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突然到来的暴雨也没有打破这份有些吵闹的安宁。 顾月姝自在的靠着窗，望着眼前的热闹，她美滋滋的吸了好大一口果茶，暗暗为自己点了个赞。 感谢她吧，如果不是她抓住了阿鬼，这场联欢会就要被半路取消了。 虽然顶着雨去做任务对于雷霆小队是常态，可能像现在这样顺利的过完元旦节日，谁又真的喜欢在外面奔波呢？ “小姑，敬你一个。”田勇忽然跑过来找她碰了个杯，“敬平安无事，敬岁月长宁。” “敬你年年岁岁皆如此，长长久久永平安。”对他，顾月姝只祈祷他的平安，别无他求。 因为果茶就剩了一口，喝了田勇敬的，她把空杯子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空出来的手用来戳他挺起的小肚腩。 “你这是吃了多少？抢菜抢的挺6啊。”那么多人抢菜，他居然能把自己吃撑，也是本事。 田勇嘿嘿一笑，觉得自己被夸奖了，“不抢的快一点，岂不是吃亏了，我当然要发挥我的手速了。” “别人不知道你做的饭菜有多好吃，我还是知道的。”最重要的是，他能从她的菜里吃到家的味道。 虽然他们是一对年龄相仿的姑侄，可他还是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母性光辉，她满足了他对母亲的所有幻想。 要不是有她突然出现，他可能要在孤儿院里待到成年了。 不过一想到她当年顶着一身稚气，单枪匹马的跑到孤儿院里和院长说要把他领走，他就很想笑。 她说是他姑姑的时候，院长直接就报警了，认为她是跑到孤儿院来搞诈骗的。 结果当着警察的面，她甩出了一堆证据证明了他们的关系，并出具了资产证明。 他永远记得她当时的霸气宣言： “我有能力养我自己的侄子，他不需要继续留在孤儿院里抢别的孤儿的资源，他不是孤儿，也不是没有亲人要。” 那一刻，他脑海里家人的样子开始了具象化。 后来手续和流程走完，他拥有了家。 刚开始他也会有不自在，因为这是姑姑不是妈，可她给足了他安全感，让他过的自在。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像元旦这样的节日，只要不是特殊情况，他们总是一起过的，他希望以后也都会像现在这样。 他要的很简单，一个家足矣。 “小姑，我们都要长命百岁，元旦快乐。”田勇对着顾月姝张开了手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话题跳跃的这么快，但只是一个拥抱而已，顾月姝满足了他，“元旦快乐，长命百岁无忧。” 第66章 更加了解，罗亮报到 雨天，好像很适合情感发散，所以在各个静谧的角落里，藏着很多谈心的人。 “今天过的怎么样？”梁牧泽把夏初从人群里拉出来，一起坐到了不会被雨淋到的台阶上。 “很不错，非常新奇的体验。”夏初喜欢这个氛围。 “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习惯，会想家呢。”梁牧泽真就是时刻在关注着她的情绪。 “梁牧泽，谢谢你。”夏初忽然道。 梁牧泽挑眉，凑趣道：“这谢谢从何说起啊？你一定要说清楚，我可是不能贪功的。” “谢谢你会注意我的情绪，为了感谢你，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还有个名字叫畹九，是我爸给起的。”明为感谢，实则是想他更了解自己。 “意思是”她刚要解释，梁牧泽就说中了这个名字的含义，“滋兰九畹，树惠百亩。” “你知道！”夏初挺惊喜的，她还以为自己名字的含义很特殊，没有多少人能够知道呢。 梁牧泽动了动腿，很骄傲的说：“高中的时候想追我们语文课代表，整首离骚，背的滚瓜烂熟。” “切，”夏初有些醋了，“你还说你没有为了谁养成什么习惯。” “那你不是也因为别人喜欢看侦探小说吗？”梁牧泽更酸。 “我承认啊，那你承认吗？”夏初其实已经不在意年少时那个叫卓然的少年了，所以她很坦然。 “我肯定不承认啊。”梁牧泽拒接不属于自己的锅。 “你当时问我的原话是：有没有什么人的习惯也顽强的活在了我的身上，对吧，没有啊。” “那姑娘也嫁人了，离骚忘得也差不多了，就记住一句，还是跟你名字有关的，这是我们之间的巧合。” 夏初没憋住笑了，“真能掰，你这口才，干什么都能成功。” “谢谢夸奖，只要能给你留下深刻印象就行。”梁牧泽誓要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抬起来。 他要她一想到感情，脑海里第一反应浮现出来的人是他，而不是她曾经的念念不忘。 作为最厉害的猎人，他有的是耐心。 为免过犹不及，梁牧泽把话题重新绕回到了夏初的另一个名字上，“女孩子一般起这种名字的不多呀。” “对啊，我妈就不喜欢。”夏初眼波流转，提起母亲，眼神都温柔了三分。 “她觉得女孩子叫这个名字太累了，她希望我待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小棉袄。” “可是我爸就不。”提到父亲，她眼中的温柔又化作了崇敬。 “他觉得他的女儿是应该有大作为的，应该不遗余力的去创造，用智慧和情操去改变世界，就像他一样。” “高校搞科研的，往往很寂寞。” “尤其是前两年最难的时候，很多人都辞职了，外面的好多公司都来挖他。” “可他就是不走，每天坐在冷板凳上计算，实验。” “他们那一代的知识分子，有他们自己的底线和信仰。” 梁牧泽认真的听，也认真的问，“所以你更认同你父亲那边？” “我敬他是条汉子，可是，我更心疼我妈，摊上两个工作狂。”夏初不觉得父亲的伟大可以消除掉他对母亲的亏欠，也不认为忙就是理由。 “怎么着？想当女强人啊？”梁牧泽心想，她和他妈妈一定很有共同语言，怪不得一个劲儿的撮合，他妈妈这是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啊。 “强不强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来这世间一趟，除了是某个男人的妻子，某个孩子的母亲之外，首先我应该要成为最好的自己，做救死扶伤的夏医生。” 夏初掷地有声的说起这些话时，眼中有光，梁牧泽定定看着璀璨的她，心跳频率瞬间乱套了。 此时泛着阵阵耳鸣的耳朵隐约听到了她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呢？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哑着嗓音反问，“你觉得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夏初：“兵王？” 梁牧泽摇头，却不说话，因为他正在组织语言。 “不是吗？你到猎人学校受训，不就是冲着兵王的头衔去的吗？”夏初没想到自己居然想错了，她不太能理解。 “我去猎人学校，是接到上级命令去的，而且兵王也不是个人荣誉，它承载的是中国军人的整体职业形象。” 梁牧泽没觉得夏初不懂这些有什么奇怪，也不觉得她不需要懂，这是他们彼此间一个难得的了解过程，所以他讲的很细致。 “我不想做什么大片里的超级英雄，我只想做一个纯粹的职业军人。” “你知道什么是职业吗？” “拿你来说，你看你每天查房，写病历，对吧，交接班，这是你的职业，这是你应该做的。” “那我呢？我应该做什么？我就需要每天训练，演习，执行实战任务，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不是什么个人英雄主义作祟，更不是空喊口号。” “我穿着这身军装，我就要遵守职业信仰，这是我自己的职业追求。” “所以，你从来没有后悔过。”夏初眼中的他，也在闪着光。 “一点儿也不。”梁牧泽肯定的回答。 两个人靠的更近了，离关系更进一步，也就只剩薄薄一层的窗户纸。 “罗亮，好久不见。”董志刚终于有空能和罗亮好好说说话了，但一开口，好像只有好久不见最符合他们久别重逢的心境。 “确实好久不见，旅长风采依旧。”罗亮死里逃生，与故人重逢，他很坦然，“谢谢旅长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顾妻儿。” “你该感谢梁牧泽和顾月姝，他们操的心最多。”董志刚不想揽功，照顾烈属，本就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事。 “他们我自然会感谢，但我现在感谢的是组织。” 罗亮苏醒后一直没有敬过像样的军礼，此时他撑着把手站起来，非常正式的对董志刚敬上了军礼。 “报告，原雷霆突击队队长罗亮，向旅长报到！” 这一声响亮的报告声，让此处不再静谧，成了众人的焦点。 所有人停止了交谈，齐齐站起身面朝他们。 此时此刻，只要是穿着军装的，都默契的抬起了手，敬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英雄。 第67章 罗亮梁牧泽版本的怀民亦未寝 “月姝，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陈梦珍安排好罗亮和罗小军，撑着伞踏雨而来。 “先进来。”顾月姝把人让进屋，赶紧去找了干净的衣服和毛巾。 “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雨停了再来啊，都浇湿了，赶紧擦擦头发把衣服换上，小心感冒。” 陈梦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心里存着事儿我睡不着。” 等她换好衣服，头发也擦的差不多，她看着顾月姝欲言又止，有些犹豫该怎么说。 “有话直说。”顾月姝鼓励道。 “罗亮真的不能重新回来吗？他很热爱部队的生活。”陈梦珍想到罗亮今晚敬礼时候的样子，很想帮他争取一次。 顾月姝满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他昏睡了太久，身体机能就算通过复健可以恢复一些，但肯定恢复不到百分百了。” “让他重回雷霆，不是成全他，而是会害了他。” 说的残酷点儿就是，罗亮已经无法胜任雷霆突击队会执行的实战任务，强行归队，跟送死无异。 让一个不能胜任的人参与进来，跟害命也没两样了，整个特战旅从上到下谁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这样啊。”陈梦珍对于这个结果很失落，但又在意料之中。 “让他在家陪着你们不好吗？”顾月姝不理解她为什么如此积极的想要送罗亮回来，他们一家才团圆没多久呢。 “我觉得罗亮自己应该也是愿意陪在你们身边的，毕竟他最亏欠的就是你和小军。” “他自己不提，你又何必操这个心呢？” 陈梦珍露出温柔的笑容，“他是个英雄，也是个有能力的人，我不想他一直困在家里。” “我不同意你的这个困字，如果家是囚笼，他也不会坚定的选择和你在一起了。”顾月姝一脸不赞同。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需要我帮你开导一下吗？我可是专业的。” 陈梦珍拒绝了，“开导就不用了，收留我在你这儿睡一晚可以吗？我不想回招待所住。” 顾月姝看了一眼自己的单人床，果断给后勤打了电话，然后才道：“我去搬一张行军床来，咱俩今晚一起睡。” “好。”陈梦珍放松了下来，被顾月姝劝着先躺到了床上。 安顿好她，顾月姝套上雨衣走出了门。 将门随手带上，确定周围没人后，她放松的眉眼瞬间紧绷起来，出了宿舍楼根本没往后勤去，而是直奔了招待所。 “梦珍···月姝？梦珍呢？”罗亮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陈梦珍没带钥匙，结果一开门看见的居然是顾月姝。 他往顾月姝的身后看了看，确定她是自己来的后，皱起了眉，“梦珍不是去找你了吗？” “她确实去找我了，并且今晚会和我一起睡。”顾月姝直接了当的告诉他陈梦珍的去向，然后道明来意，“长话短说，她不知道我过来，你最近是不是情绪不好？” “我没有啊。”罗亮被这个问题问懵了。 “手伸出来。”顾月姝见他迷茫的样子，知道他指望不上，于是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顾月姝：用词可能不当，但意境正确。 罗亮配合的伸出手，顾月姝把完脉，说了句再见就走了。 “哎，不是，你把话说清楚点儿啊。”罗亮觉得，就她来这一趟，他晚上别睡觉了。 所以睡不着的他一个电话把梁牧泽叫了出来。 享受了一把‘怀民亦未寝’中怀民待遇的梁牧泽，黑着一张脸找了过来，对上罗亮，先给了他一拳。 “你最好有事，不然等你彻底好了，咱们得认真比划比划了。” “找你有正事，过来坐。”罗亮没把他比划的话当回事儿，那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了，现在操心就太傻了。 梁牧泽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还懒懒的斜躺下去，“说吧。” 罗亮把顾月姝来了又走的情景给他描述了一下，动作神态和对话一点儿不差。 也算是没把基本功忘干净。 梁牧泽若有所思，“前提条件是什么？” “什么前提条件？”罗亮有些抓狂，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竟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躺了八年，你的脑子果然锈住了，我的意思是，嫂子安顿好你和小军后，神情是什么样的。”梁牧泽鄙视了他一眼，但该解释的也没敷衍他。 “没什么变化啊。”罗亮也明白了，顾月姝来找他是为了陈梦珍，这让他有点儿坐不住了，很想去顾月姝那儿看看。 梁牧泽察觉到他的意图，一个鲤鱼打挺，眼疾手快的将人按住了，“今晚上就让嫂子在月姝那儿睡吧，你先搞清楚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罗亮从天黑坐到了天亮，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了。 梁牧泽睡了一觉起来，见他在自己睡之前什么样，醒了还是什么样，是真佩服他，有毅力。 “想明白了吗？我该出操了，要不等你想明白了再叫我过来？” “明白什么？”陈梦珍用钥匙打开门，一边换鞋一边问道，“阿泽什么时候过来的？” “嫂子你回来了，我昨晚上就过来了。”梁牧泽没细说，站起身准备撤了，“我得回去洗漱出操了，你们聊。” “那你快点儿别迟到了，有空过来。”陈梦珍把梁牧泽送走，一转身就见罗亮直直的盯着她，“不去洗脸看我做什么？” “你怎么了？”罗亮有些忐忑。 “什么怎么了？我很好啊。”陈梦珍一觉醒来，什么都想明白了，她觉得自己就是爱钻牛角尖，走出来就好了。 罗亮没说话，他不能暴露顾月姝昨晚曾来找过他，顾月姝不愿意陈梦珍知道，一定有她的道理。 所以他只能滚动车轮到陈梦珍面前，牵住她的手，“有什么心事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你丈夫，你可以依靠我的。” “我真的没事儿，反倒是你，别因为复健太闹心了，咱们慢慢来，肯定能好。”陈梦珍无比信任顾月姝的诊断，她不止救了罗亮，更救了罗小军。 罗亮恍然，所以是他的情绪影响到她了？ 这还真是···他决定找时间和顾月姝聊聊，看这种影响能用什么办法消弭。 第68章 新的治疗办法，归队的希望 “你们是夫妻，她的情绪可以影响到你的情绪，你的情绪也能影响到她的情绪，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你让我帮你想办法，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把心态摆平，不要让你的情绪影响到她。” 顾月姝看着来找自己求助的罗亮，坦言这件事只有一个办法，并告诉了他一个新的情况。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上给你把脉的时候，你已经心气郁结了，你还觉得自己没问题吗？” 罗亮低头不语，放在腿上的手握成了拳。 “你逃避也没有用，梦珍的反常是因为你，这个毋庸置疑，而且目前你的问题才是最大的。” 顾月姝叹了口气，“也是奇了怪了，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兼职心理医生了，你们怎么就不能心大一点儿呢？” “你们要是都能钝感力强一点儿，也就不需要我想办法给你们做什么心理疏导了。” 再不想接受现实，顾月姝也只能无奈接招。 她懒得苦口婆心，因为这家伙心里明镜一样，她还是比较擅长从源头解决问题。 而他出现心理问题的源头，还是他的身体状况，这个她擅长。 “我现在把梦珍叫来，有些话得你俩全部在场我才能说。” 治病要家属到场，这是医生埋进了骨子里的条例，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必须遵守。 不为别的，吃过亏后长的记性。 十分钟后，陈梦珍不但自己过来了，还带着罗小军，身后跟着梁牧泽和田勇。 罗亮大概能猜到顾月姝想要说什么，他就想着将罗小军支走，“小军，我们大人要说事儿，你去玩儿好不好？” 基地里，他也不怕罗小军会丢或者出危险。 “不好！”罗小军很有主见的摇头，“我也是咱们家的一份子，你们能听的，我也能，不要以为我小就好糊弄。” 他说完，颠颠跑到顾月姝身后躲了起来。 “可是，”罗亮还想再劝，却被陈梦珍制止了。 “让小军留下吧，他说的没错，我们是一家人，你我能知道的，他也有权知道。” “梦珍！”罗亮不赞同的看向她，陈梦珍却已经看向了顾月姝。 “月姝，你叫我来是想说什么？现在我也到了，可以说了。” “都坐吧，咱们慢慢说，一时半会儿的聊不完。”顾月姝揽着罗小军坐到了椅子上。 等他们都坐好，她也不卖关子，把罗亮当前的身体状况、复健恢复情况和心理状况都说了一遍，通俗易懂，没用一个专业术语。 梁牧泽谴责的看向罗亮，“都这样了你昨晚上还说自己没问题？” “我自己确实没什么感觉啊。”罗亮承认自己确实焦虑了一些，可谁能想到，焦虑也能造成严重后果。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没问题，不是装的。 “等你有感觉的时候，问题就严重了。”顾月姝在一旁用悠悠的语气添油加醋。 被梁牧泽、田勇、陈梦珍和罗小军齐齐怒视的罗亮控诉的看向顾月姝，“你是生怕我不死是吧？”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如实的告知家属患者的病情。”顾月姝说的一本正经，如果她没笑的话，罗亮也就信她了。 现在，信她个邪哟！ “月姝，你叫我过来，是不是说明，罗亮的情况你有解决的办法？”陈梦珍期待的看着她。 “有，但很难，很痛苦，他不一定能熬过去。”顾月姝回答陈梦珍问题的时候，顺手摸了摸罗小军的头，安抚他的不安。 看他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她又继续道：“我叫你来，就是想你和罗亮商量一下，要不要用这个办法。” 沉吟片刻，依旧举棋不定的陈梦珍想尽可能的了解这种办法，“可以和我们说说优缺点吗？” “当然可以，先说缺点吧。”顾月姝的声音轻缓，让陈梦珍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这个治疗方案一共两个缺点，第一，花费的问题，疗程结束差不多就是小军手术费的两倍吧。” “第二，失败的后果，一旦罗亮撑不到最后，他连通过复健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听到失败的后果是站不起来，陈梦珍一句‘不改了’就要脱口而出。 罗亮却不愿意这么快放弃，于是道：“优点呢？” 他的话成功让陈梦珍把话吞了回去。 “优点就多了，强身健体，补血益气，即使治疗失败，你站不起来，但你的身体状况却能够回到巅峰时期。” “最重要的是，”顾月姝顿了顿，在罗亮期待的目光中，她说出了他的妄念，“一旦治疗成功，你的身体状况绝对能够让你通过考核，重新归队。” “治！”罗亮和陈梦珍异口同声。 梁牧泽和田勇也很激动，让罗亮恢复到巅峰状态的办法，这多痛苦都得试试啊，冒险也值了。 “别这么着急做决定，你们还是好好想想，毕竟还有失败的概率呢。”顾月姝劝他们冷静。 “不用想了，我相信自己的意志力。”罗亮握住陈梦珍的手，“梦珍，你信我吗？” “其他的我可能不信，但有可以归队这个萝卜在前面吊着，你一定能挺过来。”陈梦珍肯定的回答他。 作为他的枕边人，没人比她更了解他的遗憾。 多少次辗转反侧，多少次夜不能寐，多少次说梦话都是想重新回到雷霆，穿回军装。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因为坚持不下来就放弃？ “月姝，给他治吧。”陈梦珍帮罗亮劝着顾月姝。 “可以，我先准备药材，治疗从一周后开始。”顾月姝见他们夫妻俩心意已决，跟着点了头。 “需要什么药材，需要帮忙找吗？”梁牧泽自认还是有些人脉的。 看他积极的样子，顾月姝也没客气，“我一会儿把药材单子给你一份，你尽量多找一些。” “等给罗亮治疗完，我也顺便用剩下的药材给你和田勇强身健体一下。” “我会尽量多找，如果可以，给咱们雷霆小队每个人都安排一下？”梁牧泽得寸进尺道。 顾月姝白了他一眼，“要是药材足够我自然乐意，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第69章 阻拦一场罪恶，受害者有罪论（就是个屁！） 治疗的事确定后，顾月姝将罗亮一家送出了门。 等她转身回屋，梁牧泽和田勇的两双大眼睛跟八百瓦大灯泡似的，晃得她眼睛疼，“你们怎么还不走？” “来者是客，你怎么还往外轰人呢？”梁牧泽不高兴的啧了一声，四平八稳把屁股在凳子上坐的更瓷实了。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顾月姝不客气道。 还想让她拿他们当客人对待？蹭她饭吃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自己是客人呢？双标怪！ “不和你闹了，”梁牧泽恢复了一脸正色，“罗亮的治疗你有多大的把握？” “没数，治疗能不能成功看的不是我，是罗亮自己。”顾月姝发誓自己一点儿没忽悠人，优缺点罗列的丁是丁卯是卯，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只要他能够凭借意志力挺过去，他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包括健康的身体，归队的能力。” “那你把药材单子给我，我让人尽快找来。”梁牧泽伸出手，他想看到罗亮归队那天早点儿来临。 “等着。”顾月姝花费一定时间斟酌出了适合罗亮情况的药方，根据药方又列出了药材单子。 把单子交给梁牧泽后她特意叮嘱，“这些药需要达到的药效我都标注上去了，你找人购药的时候记得找专业点儿的人。” 梁牧泽重重点头，“我办事你放心。” 放不放心的顾月姝也没时间管了，她要去处理一件棘手的事。 原剧情里这个时候，夏初因为犯错被调到了急诊，还在当天接收了一名叫做刘然的大一姑娘。 小姑娘因为遭受到了难以启齿的伤害，所以喝了百草枯。 虽然嫌弃百草枯味道不好只是在口中含了一下就吐了，却也没能逃得过伤害。 不但她自己要在医院里挣扎求生，她的父亲更是在为她筹集手术费的途中车祸，最终抢救无效离世了。 好好一个家庭，因为一些畜生不如的家伙毁了。 顾月姝准备找找看，如果能阻止刘然在聚会当天受到伤害，后面的一切悲剧自然就不会发生。 她管不了其他她不知道的罪恶，可眼前看得见的悲剧，她肯定是要管一管的。 如花的少女，有无限美好的未来，凭什么罪恶者伤害了人之后坦然的活着，受害者却寻死？没这个道理。 也是为了这件事，顾月姝才在梁牧泽提出负责购药的时候顺水推舟。 “找到了。”凭借高超的绘画技巧，她将原剧情里刘然小姑娘的面孔画了出来，然后通过大数据筛查，找到了刘然正在就读的大学。 不仅如此，她还查到，今晚就是小姑娘参加聚会并且受到伤害的时间。 “聚餐就聚餐，偷偷订了KtV包厢是怎么回事儿？看来这是早有预谋啊，这几个人得好好查查。” （此情节纯粹写作需要，注意：个人隐私信息是受到严格法律保护的，未经权利人同意或法律允许，他人不得随意查询或泄露，望周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确定了嫌疑人后，顾月姝顺藤摸瓜，居然查到了其中一个人买迷情药的消费记录，而且记录显示，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买这种东西。 这只能说明，在刘然这个受害者之前，还有更多的受害者存在。 为此，她又调取了这几个人的聊天记录和网上存储空间，然后就看到了一堆不堪入目的对话和视频。 确定这些聊天记录和视频一旦被警方获得，就可以成为证据后，她给这些信息做了安全保护。 有这道防火墙在，足够确保在警方调取这些记录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做手脚毁灭证据。 而做完这些准备措施，她终于起身要去惩恶扬善了。 前往KtV的路上，顾月姝给饶峰打去了电话，“饶支，认识扫黄打非的同志吗？给我个联系方式如何？” “你要做什么？”饶峰嗅到了搞事的气息。 “有个小道消息，涉嫌违法犯罪，所以想带专业人士去处理一下。”顾月姝没说的太明白，可饶峰还是听懂了暗示。 “性侵？”这两个字，让他产生了应激，“告诉我位置，我亲自带人过去！” “这不合适。”顾月姝一边说着不合适，一边已经把地址报了出来，然后千叮咛万嘱咐，“穿便装。” 挂断电话后，她呼出一口气。 虽然觉得对不起饶峰，可这件事他出面最合适。 只有受过这种伤痛的人和她们的家人才会不问她信息来源，宁可信其有也要走上一遭。 他不会允许发生在梁韶雪身上的伤害，在另一个女孩子身上重演，还是在他已知的情况下。 “刘然？”在KtV包厢被踹开的一瞬间，饶峰带着其他人涌向了这个空间里所有的男性，而顾月姝，直奔失去意识的刘然。 等她靠近了才看到，刘然旁边，还躺着好几个被迷晕的姑娘，都是青春靓丽的年纪。 所以刘然只是剧情里表现出来的受害者，但同时受到伤害的姑娘却不仅仅只有她自己。 果然这一趟来对了。 如果顾月姝仅仅想着救刘然父女的命，而不是直击源头，这些姑娘受到的伤害，是不是会随着时间和她们的隐瞒而成为永远腐烂的伤口？ 受害者被痛苦折磨一生，施暴者却继续逍遥度日，然后筹谋下一次的伤害，想想真是好险。 “月姝，什么情况？”饶峰抓完人后没敢靠太近，就怕不小心冒犯到这些姑娘们。 毕竟他们踹门进来的时候，那些男人正围着她们，很难说是不是已经到了脱衣服的环节。 “都晕着，应该是被下药了，不过咱们来的及时，她们应该是刚刚晕过去，所以那些家伙还没来得及对她们做什么。” 顾月姝检查过了，这些姑娘们衣着都是完整的，身上也没有留下什么暧昧的痕迹。 “那就好，她们就交给你负责了，赶紧叫救护车，送她们去医院洗胃，我现在去完善证据链，争取尽快结束这个案子，减少对她们的伤害。” 饶峰想着结案速度快一点儿，这个案子的流传速度就会慢一点儿，也能让姑娘们少受一些闲言碎语。 虽然很寒心，可受害者有罪论，依旧是一种常态表现。 第70章 无力改变环境只能拯救人 顾月姝有些默然。 她自然明白饶峰的意思，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讽刺。 为什么要将镜头对准受害者？镜头对准的应该是施暴者才对，施暴者才是最该被见识到丑恶嘴脸的人啊！ 语言化作的利剑如果指向施暴者，这些人会不会就能收敛一些了？ 她总觉得，人们对于受害者的不容，就是给了施暴者鼓励。 因为知道自己受到了伤害，说出来也是没用的，还会遭受指指点点，所以很多受害者都不愿意站出来。 施暴者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的犯罪，才能在犯罪以后继续若无其事的生活和计划实施下一场暴虐。 顾月姝忽然觉得很无力，因为她短时间内改变不了大环境。 人吃百样米，思想是最不好纠正的，她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和她统一战线。 有些愚昧无知的人，偏偏就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可这份制高点，是无数被封建思想践踏的躯体和灵魂堆积起来的。 贞节，这个词到了现在还在吃人。 “查查他们的消费记录和聊天记录，我觉得以这些人的熟练程度，这肯定不是第一次。”顾月姝有气无力的说道。 饶峰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悲观情绪，忽然抬手压了压她的肩膀，“一切都还来得及。” 顾月姝眨了眨眼，回头看向躺在沙发上睡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姑娘们，忽然想开了。 “确实还来得及。” 既然改变不了大环境，就努力改变这些总是会被恶魔惦记上的姑娘们的命运吧，能救一个，就少一个有光明璀璨未来的灵魂陨落。 救护车来了又走，顾月姝跟车到了医院，亲眼看着几个姑娘一起被推进了手术室进行洗胃。 没过多久，这些姑娘的辅导员就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 “你好，是你通知我来医院的对吗？刘然她们出什么事儿了？” 刘然她们的辅导员应该也是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脸上挂着青涩，此时她气喘吁吁却难掩惊慌，却还在努力镇定。 “是我给你打的电话，她们正在洗胃，一切等她们醒了我才能具体跟你说发生了什么。” “我叫你来，是想你给她们的家人打个电话，挨个通知她们的家人到场，后面的事，都需要他们知道。” 顾月姝怕吓到她，没有告诉她真相，而是简单的说明了刘然几人目前的状况后，就立刻告诉了她叫她来的用意。 “我现在就打。”辅导员听到刘然几人居然在洗胃，抖着手掏出了手机，很快将一个个电话打了出去。 等她完成任务，轻轻呼出一口气就赶紧道：“我几个学生的家长已经在往过赶了。” “但他们都赶到可能需要明天早上了，因为有几个家长是外地的，赶来需要时间。” “不过你放心，手术室里的都是我学生，一旦有什么突发状况，我可以签字。” 顾月姝摇摇头，“那倒是不用，只是简单的洗胃，不算大手术。” 比起喝百草枯带来的痛苦，刘然她们这次受的罪已经很轻很轻了，不幸中的万幸。 “那就好，那就好。”辅导员的心落下了一半，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就好，她真怕这回给她搞个大的出来。 她也算是服了这些脆脆鲨学生了，刚开学还不到两个月，她已经往医院急诊跑了十几趟了。 骨折的骨折，腹泻的腹泻，现在又来了个洗胃，好在都不是要命的病，只要治疗就能痊愈。 她想好了，一会儿她就去问问医院，这里有没有包年服务，她得给这些学生准备上。 此时的辅导员还不知道，她越怕学生搞大事，她的学生就越给她搞大事，只不过不是她想的那种大事，但更要命。 在她焦急的等待中，手术室的灯灭了，洗胃的几个姑娘被依次推了出来，并送进了同一间病房。 “医生你好，我是这几个姑娘的辅导员，我想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医生打量了辅导员一番，又看到把几个病人送来医院的顾月姝没有异议，这才道：“几个病人喝了不少带有迷情药的饮料，我们还在她们的胃中查到了安眠药的成分，所以洗胃不太可能解决所有问题。” “迷情药！”辅导员发出了尖锐爆鸣。 她只以为这几个学生是吃坏了东西才被送来洗胃，谁想到还有违禁品的事儿。 她们自己肯定不会喝迷情药，所以···这**的是违法犯罪啊！ “医生，她们什么时候能醒？还有，她们身上没有什么伤痕淤青之类的痕迹吧？”辅导员哭丧着脸默默祈祷千万不要。 同为女性，她最清楚一旦有这些情况，等她们醒过来情绪会多激烈，又会做出怎样过激的行为。 “你说的这些都没有，她们只是服用了安眠药和迷情药昏迷了，经过洗胃，会减少昏迷的时间。” 医生给她解释清楚后看向顾月姝，“顾同志，稍后出具的检测报告我是直接给你还是等警方过来接收？” “这个案子已经被警方接手了，我只负责看着她们，你等案件负责人过来，直接给他就行。” 顾月姝交代完，和医生点头后拉着辅导员去了病房，准备在这儿守到几个姑娘的家长到来。 不过在那之前，她先等到了几个姑娘清醒。 “这是哪儿？”刘然第一个睁开眼，眼中还存着迷茫。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赶紧抬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衣服被换后，她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羞愤难当。 就当她要哭出来的时候，顾月姝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道：“你的衣服是护士换的，你在医院。” 刘然听到声音，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瞪大眼睛死盯着顾月姝，“我···我没被···” 对于那两个字，她难以启齿。 “没有。”顾月姝抬了抬下巴，“不信你自己去卫生间检查一下，你依旧好好的。” “我还好好的，我还好好的。”刘然还是哭了，不过不是绝望，而是喜极而泣。 鬼知道她意识到自己喝了不正常的东西后有多慌，她想走却走不掉，最后只能绝望的昏倒在沙发上。 失去意识那一刻，她恨不得自己立马死了，也好过醒过来后要面对无望的命运。 第71章 她和饶峰的默契 刘然终于哭够了，但她旁边那几个还有余力，老式火车的鸣笛声吵的顾月姝头疼。 她们的辅导员抱歉的看了顾月姝一眼，随即继续手忙脚乱的安慰了这个又安慰那个，成了全场最忙的人。 就在顾月姝要忍无可忍的时候，饶峰派过来接手的警员到了，她完成交接以后，没有半分犹豫，抬脚就走。 该救的人已经救下，找证据给犯人定罪和应付受害人家属的事儿，饶峰比她有经验。 “也算是解决了一个我最想解决的问题。” 顾月姝脚步轻快的乘电梯下楼，中途却遇到了又一次在夏初那儿吃瘪的卓然上来。 四目相对之际，她清楚的看到他眸底深处一闪而逝的算计。 “顾医生怎么在这儿？”卓然露出亲切的笑，让人一看就知道他见到顾月姝的时候是开心的。 不得不说，能在陆文龙手底下活到现在，他的演技只高不低，或许有陆文龙轻视他的原因在，但他能让其轻视，也是一种本事。 “卓先生？又来找夏初啊？”顾月姝有意扎心。 “她不愿意再接纳我，虽然我理解，可还是想努力挽留一下。”卓然的笑容忽然苦涩，心里却另有盘算。 他搞不清面前这人是不是故意奚落自己，但他想抓住机会在她这儿换个深情的印象分。 一个女人的好感这种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顾月姝暗地里笑了一下，挽留？你俩早在八年前就结束了，还挽留个屁啊？ 鼻涕到嘴了你知道甩了，人都开始找下一春了你知道挽回了，这跟马后炮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这炮还是个哑弹和臭蛋，谁想不开能吃回头草去？还是有毒的回头草。 心里想的再多，都不好在这时候宣之于口，否则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顾月姝只能憋着气，继续对他温柔以待，“卓先生，我觉得既然夏初已经在往前看了，你要不也学着放下呢？” “感情的事哪有顾医生说的这么轻巧？喜欢和不喜欢转变的太快，是不对的。”卓然看着顾月姝，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把她弄得差点儿破功。 什么毛病？好为人爹么一开口就是爹味？ 咬咬牙，顾月姝憋住了将要脱口的脏话，在电梯门打开时直接道：“卓先生果然深情，我还有事，得先走了，咱们改天再聊。” “顾医生先忙，有空再约。”卓然扬起一抹笑，自认为绅士的抬起了手给她引路。 顾月姝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人好油啊！ 她脚步匆匆，活像背后有狗在撵，其实是怕沾上油腥，今天会腻的吃不下饭。 任何人都不能影响她的食欲，哪怕是她得暂时包容敷衍的卓然也不行，而且没有特例。 走出医院大门，顾月姝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的车还停在那家KtV门口，所以得让司机把她送过去取车，一会儿直接开车回部队。 只是她刚取到车，就被饶峰叫到了警局，因为阿鬼撂了。 “这些是他亲口交代的藏匿着毒品的位置，我已经派人去取货了。” “这些是他知道的有关t4和陆文龙的事，卓然也可以确定是陆文龙身边的人，而且就是他杀死了阿鬼的哥哥。” 顾月姝拿着饶峰递给自己的供词，一边翻看一边问道：“另一个人呢？他撂了吗？” “那是个硬骨头，一直和我们打太极，像是在拖延时间。”饶峰说着笑了一下，“不过阿鬼倒是把他的底给撂了。” “那就好，”顾月姝满意点头，“既然已经知道了t4总部的位置，接下来就是把利益最大化。” “我想做的不止是覆灭t4，还有挖出陆文龙所掌握的整条毒品交易网络。” “这一波大的搞完，东南亚地区的毒品交易圈子起码能消停半年，也能给边境的缉毒战友们减轻点儿负担。” 饶峰很赞同她的想法，“你的设想确实可以，虽然迂回曲折了一些，但只要保密措施做的好，最后获得的成果一定比现在动手大。” “对了，还有件事得告诉你一声。”他又去办公桌上拿了一份文件，“还记得梁牧泽被下药那事儿吗？” “当然记得，只是能不能不要用下药两个字？搞得这药不像什么正经玩意儿。”顾月姝一瞬间就想歪了。 “想什么呢？而且这药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正经玩意儿能用毒品成分合成啊。” 饶峰白了她一眼，懒得开口一点一点和她复述，直接把文件丢她手里随她自己看。 他想，她应该也习惯这种自给自足的模式了。 顾月姝确实习惯，自己看能自己理解，别人说，即使再克制，也会带上几分个人偏见，她怕被误导。 “饶支手底下能人辈出啊，这么多事聚在一起，还能游刃有余。”看完文件内容，顾月姝满意的夸赞道。 卓然算计梁牧泽的药物中，属于毒品成分的源头居然全部都找出来了，动作够快。 “说来惭愧，这些源头工厂很多都披着正规企业的皮暗中做着违法犯罪的事，我们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实在不应该。” 饶峰想的比较长远。 如果有人牵头，将这些工厂的力量聚集起来，那么他们要防备的就不止是从境外运输进来的毒品，还需要提防本土化产品。 这些企业，就是一颗颗定时炸弹。 一旦在他们无知无觉中引爆，带来的麻烦和风险将是巨大的，好在提前发现了，还来得及处理。 “能发现就是好事，这一次清查，也算是一种威慑了。”得让想要获取暴利的人知道，国家对于违法犯罪的行为是零容忍的。 只要犯罪的成本提高，弊大于利，她相信聪明人都会知道该怎么选择。 “被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是舒坦了。”饶峰开玩笑似的叹了口气，“你说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那些毒贩赚那么多图什么？” “每天走在刀尖上，说不定钱赚到还没等花完，人就死了，难道就是图刺激？可很多极限运动也很刺激啊。” 他常常将自己代入罪犯的角度想事情，却总是被那些人神奇的脑回路搞得傻了眼。 第72章 不婚不育芳龄永继，可以开始治疗了 “图什么？他们应该什么都不图，就是纯坏。”顾月姝没兴趣去了解一群该死的人是什么心理状态，除非她需要卧底了。 “你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怎么撬开龙一的嘴，阿鬼是漏了他的底，可能挖掘的东西，一定还有很多。” “作为杀手，他一定帮陆文龙做了很多脏事，如果能挖出来，通过他解决掉的人名单，应该能看出不少的问题。” “行，我再努努力。”饶峰觉得龙一装河蚌装的太久，他也有些不耐烦了。 “你也别光想着在工作上努力，也多关心关心小雪。”顾月姝本不想说这话的，但梁韶雪最近情绪非常稳定，是最适合与他沟通的时候。 饶峰听她提起梁韶雪，又一次退却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而且她越靠近我，越危险。” “所以呢？你们就这样远离着？”顾月姝真的很想撬开他的头，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智慧还是浆糊。 “你们是父女，她想靠近你、亲近你，都是本能，你又何必将她推到千里之外呢？” “如果你是怕自己的职业会带给她危险，那你为什么不能想个主意出来好好保护她？推开就是保护了吗？” “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对的，可我不敢冒险。”饶峰握着拳头，“有些痛苦，一次就够了。” “随便你吧。”顾月姝没再强求，她等着他后悔的那天。 ‘田勇大侄子，你可要给点儿力，赶紧把人拐回家，让你老丈人以后后悔都没地儿哭去，你小姑我好能嘲笑他。’ 好悬没因为自己的想法笑出来，她赶紧绷起了脸，“我走了，后面有什么消息，咱们再沟通。” “可以，那个卓然他应该是有反社会型人格，你们对上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饶峰一路将顾月姝送上车，还在小心叮嘱。 如果他把这份耐心和关心用在梁韶雪身上，可能父女俩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了。 顾月姝越发心疼梁韶雪，她的父亲，正在用错误的方式保护她。 但没关系，她会遇上真正会爱她的人。 回到基地后看见梁韶雪来找田勇，顾月姝如是想着。 “羡慕吗？羡慕自己也谈一个？”梁牧泽带有鼓动意味的话传入耳中，顾月姝直接无视他，转身就走。 “哎？”梁牧泽厚着脸皮追上去，“真的不心动吗？你要是心动你就呼口气。” 顾月姝屏住了呼吸。 “真绝！”梁牧泽想翻白眼了，“谈恋爱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你怎么就不动心呢？” 顾月姝直接甩给他十六字箴言，“不婚不育，芳龄永继；不生不养，仙寿恒昌。” 既然婚姻并不是她的刚需，也不是任务的刚需，她干嘛硬逼着自己选个男人一脚踏进婚姻的坟墓？ 她会想结婚，一定只有两点原因。 第一，她遇到了喜欢的人，而喜欢的人也喜欢她。 第二，任务需要，为了长生，为了任务完成度和小钱钱，她可以做出一定的牺牲。 除此之外，她不会因为外界的声音，就按部就班的去走世俗为女性规划好的道路。 凭什么要规定一个人在人生的各个时间段都该做什么？谁要这种约定俗成啊！ 她是人，不是程序，她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过日子。 “下次别在我面前说什么谈恋爱结婚的话题，我不爱听。”顾月姝丢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有话赶紧说，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刻动手。”她现在越看他越不顺眼了。 梁牧泽察觉到她身上危险的气息，先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 “我没什么事儿找你，只是告诉你一声，你给的单子上有种药材数量不够，得耗费一定的时间寻找，其他的药材都够了。” “哪味药，差多少？”顾月姝已经开始盘算该从谁那儿挖挖宝了。 梁牧泽：“野天麻，差一半。” “差多少？”顾月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了一半的量，有能耐啊！ 野天麻是什么？那是比野生人参更难寻的东西，他不会是被人以次充好，用种植天麻给骗了吧？ “药材都在哪儿放着？我得去看看去。”要是他真的被人骗了，可得早发现早挽回损失，更不能耽误了真正野天麻的收集。 “我让人都送去你屋里了。”梁牧泽察言观色，见她没动怒，就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 只是他这口气松的实在太快，怕是忘了什么叫做秋后算账了。 等顾月姝确定了天麻确实是她需要的野天麻后，高兴之余她看着自己乱套的房间，终于露出了凶兽的尖利爪牙。 最后，梁牧泽是捂着眼睛走的。 收拾了梁牧泽一顿，顾月姝神清气爽，一个电话给陈梦珍打了过去。 “梦珍，满足罗亮三个疗程的药已经备齐了，你们这几天做好心理准备，咱们下周二开始治疗。” “谢谢你月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陈梦珍被罗亮揽在怀里，哽咽的声音不断地通过话筒传给顾月姝。 “不用你感谢，等罗亮归队以后，好好和我练两手就够了。”顾月姝喜欢打架，但雷霆小队的队员，没人愿意和她打。 罗亮自然也知道这一茬，所以只应了两手，再多就没有了。 顾月姝有些失望的啧了一声，“想找个好的对手我容易吗？我现在故意找梁牧泽的茬，他都不愿意和我打。” “你要是不下手那么狠又那么招人恨，大概想和你切磋的人会很多。”罗亮想到她每每对决都喜欢逗人，也是跟着无奈。 “那不可能，我这样做才能筛掉大部分实力不济的啊，不然谁都来找我，打的又不尽兴，我当陪练都当的没精神。” 顾月姝不想对上菜鸟，她怕自己喂着喂着招，直接被气死。 “哪有那么多的两全其美，你想要什么，就得付出什么，不然你就老老实实办你的工，想活动了，就抓住那些可以去境外活动的机会。” 罗亮的意思很明确，想祸祸人了，祸祸别人家的，对自己家的还是多点儿耐心和包容吧。 顾月姝再次啧了一声，“罗队长大局观真强，期待你的痊愈归来。” 第73章 默契还在，梁韶雪表白 “归来替你分担工作吗？”罗亮一眼看透了顾月姝的小心思，“我还没归队的呢就惦记上我的劳动价值了，你这样我很慌啊。” 顾月姝啧了一声，用一种你是不是不懂事的声音传递着自己的情绪，“慌什么呢？这些不都是你曾经做惯的事？” “咱呢，重操旧业就不要扭扭捏捏的假装第一次了，有老黄瓜刷绿漆硬装的嫌疑。” 罗亮傻眼了，八年时间，她这胡搅蛮缠给人洗脑的功力只增不减，意志不坚定的站在这儿，还真会被她带进沟里去。 他都差点儿被拐进沟里。 “月姝啊，你这一套组合拳，是想把我卖了还让我给你数钱啊。”罗亮笑的得意，“你有没有想过，你会说不动我？” 顾月姝换了一种声调，语气恢复了正常，不再那么蛊惑。 “我又不傻，挖坑狩猎本就跟概率有关，你跳进来最好，跳不进来我也不失望，就当坑白挖了呗。” “如果你能答应我件事，这个坑我自己跳。”罗亮眼瞅着她要放弃，主动变了口风。 “交易啊，能让你提出来的交易，做起来应该挺费劲。”顾月姝不敢小瞧他的精明，他们几个，拼脑子，他也是数一数二的。 罗亮笑的势在必得，“那就看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我跳坑了。” “说说看。”顾月姝坦诚的承认了，对这个交易，她确实感兴趣。 “帮我特训，我要尽快恢复实力。”早已从顾月姝的连番忙碌中看出风雨欲来的罗亮，想赶在大行动之前归队，然后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治疗还没开始呢。”陈梦珍本来还有几分怕治疗失败，现在只剩无语，被两人的自信整笑了。 罗亮怔愣的扭头看向她，“还没开始治疗吗？我以为我已经痊愈了。” 电话另一头的顾月姝仗着没人能看到自己的动作，拍了下脑门，“真是傻了。” 但她绝对不承认是自己犯傻，她认为一定是罗亮给她带跑偏了。 非常默契的是，罗亮也这样认为。 然后他们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最后都愤怒的挂断了电话。 罗亮：终于结束了，老婆看出破绽没？ 他一下接一下的偷瞄着陈梦珍，要不是长了一张好脸，就只剩猥琐了。 陈梦珍表示不忍直视。 顾月姝麻溜的将手机揣兜，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双颊，“妈呀太社死了！还好默契还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还要怎么继续聊下去了。” 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决定去跑几圈冷静冷静，然后再回宿舍收拾这些药材。 周二之前，除了去参加正常的训练，处理副队长需要负责的工作外，顾月姝都蹲在宿舍里配药。 好久没做这些事了，她拿着药碾，竟然找到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就当她要沉迷进去的时候，肖腾突然跑过来告诉她说田勇进了卫生队，还是头受了伤。 她就像被安装了防沉迷系统一般，瞬间从岁月静好中脱身出来，神情间都带上了凝重，“怎么回事儿？” 肖腾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田勇在带队跳伞训练中，因为帮助新兵开伞而偏离了方向，不慎挂到了树上。 还好正巧掉在了梁韶雪和梁牧泽两人面前，所以在田勇晕倒的时候，才能被梁牧泽及时的送到卫生队。 “万幸。”顾月姝马上对上了这一段剧情，知道田勇肯定没什么大碍，放下了悬起来的心。 不过她还是脚步匆匆的在往卫生队赶，准备去见证名场面。 顾月姝到的时候，没有直接推门进入病房，还顺手拉住了没眼力见的肖腾，也不让他进去。 “为”肖腾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她把嘴给堵上了。 屋内，特意改变了穿着和妆容风格的梁韶雪，正一脸担忧的俯身凑近床上昏迷的田勇，紧盯着他不放。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田勇嘴中念念有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被面前放大的脸吓的练了一套组合腿，最终整个人都缩到了病床的一角。 正看热闹的顾月姝感觉到手心的潮湿，嫌弃的把堵在肖腾嘴上的手撤了下来，还把粘腻都擦在了他身上。 ‘太不讲究了，笑就笑，喷什么口水？’顾月姝瞪了他一眼，立刻又将视线转移到了病房内。 梁韶雪问田勇，“我是谁？” 田勇还懵着呢，下意识回了个“嗯”字，还是疑惑的语调。 “我是谁？”梁韶雪又问了一遍，而被她一起带来的oK竟然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听到oK的声音，田勇如梦初醒，终于回答了梁韶雪的问题，“小雪。” “还行还行，”梁韶雪安心了，“你还没摔傻。” 田勇尴尬的笑了笑，浑身紧绷，“你···你来干什么？还带着乐天居士。” “它是oK，你干嘛总记着更繁复的名字呢？”梁韶雪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却没有一定要求他就得叫oK。 “算了，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反正oK自己也乐意。” “你不是问我来干什么嘛，我想听你读诗啦。” “我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你又没有别的联系方式，我也不想跟你写信，所以我只好亲自跑来一趟。” 她越说靠的田勇就越近，田勇为了躲她，差点儿摔到地上去，最后只好挪到病床边的凳子上坐着。 梁韶雪眼睛亮晶晶的，从病床上爬过来，又坐到了他身边。 田勇实在不敢对上她的眼睛，只能低头看着地面和自己的脚尖，“你想听什么？我念给你听。” “其实，我见到你以后，我发现我还不是那么想听你读诗了。”梁韶雪想让他明白自己的少女心事，却不知道该怎么委婉的开口才能不吓到他。 一直以来，她都是随心所欲的，好像只有对上他，才会踌躇。 “哦，那你想干什么？”田勇木头一样，或者说，他在故意装木头。 梁韶雪不喜欢他这个态度，立刻将踌躇踢飞出去，决定还是直来直往，“我想跟你谈恋爱。” 人尴尬起来就会显得很忙，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的田勇，开始了满病房低头找鞋的行动。 第74章 田勇的顾虑，梁韶雪的执着 “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人姑娘都表白了。”肖腾轻轻拍着大腿，咧着嘴骂田勇不识抬举。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田勇对人姑娘也不是没意思，所以到底在纠结什么啊？ 顾月姝却明白，田勇是不想把梁韶雪拉进泥沼里。 这么形容或许有点儿过分，但军嫂不好当，说是泥沼其实也不算错，因为一旦踏进来，就是深陷其中。 军嫂两个字说来好听，可真正做起来，恶心人的事儿就太多了。 独自面对家里的重担都算最平常不过的事，怕就怕有了孩子以后，被一些不去调查清楚情况，却爱造谣的人说成是插足别人家庭的坏女人。 众所周知，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谣言一旦生成，不管怎么澄清，最后都是伤害。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例子，更别说，作为军人家属，还可能会成为被报复的对象。 田勇就是因为清楚这些，也怕自己哪天牺牲了，留下梁韶雪一个人，那才是真的对不起她。 所以不如从一开始就把她的想法扼杀掉，这也是他避而不谈的原因，想让她明白他的态度后自己退却。 可如果梁韶雪真的能这么轻易放弃，她也就不是梁韶雪了。 顾月姝扯着肖腾避开门口，亲眼目睹了他们一个逃一个追，先后从病房里冲出去。 “好执着的奇女子。”肖腾羡慕的看着田勇和梁韶雪的背影，“我怎么就遇不到对我执着的姑娘呢？” 顾月姝惊谔的将眼神甩到他身上，万万没想到他喜欢的是这一类型。 “副队，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我说错话了？”肖腾反思了一下，确定自己没说什么奇怪的发言。 顾月姝僵硬的扬起嘴角，敷衍的笑着，“呵呵，呵呵，没事儿，一点儿问题没有。” 尊重，理解，谁还不是个隐形的强制爱患者了，她也想永生的岁月铺天盖地的来爱她，最好往她脸上扑。 肖腾有些不相信，但他现在更关心田勇和梁韶雪的后续，所以没有深究，而是扯着顾月姝就往卫生队外面跑。 “没事儿咱们继续跟上去，我特想知道田勇能不能被追上。”双重意义的追上。 oK\/乐天居士：我呢？没人管我了吗？我还在病房里啊喂！ “别走那么着急嘛，我不就跟你表了个白么，你怎么经不起表白呢？”梁韶雪举着一朵从路边揪来的花，亦步亦趋的跟着田勇，cos起了唐僧。 “你慢点儿走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好好想想啊，我觉得自己还是不错的，你考虑考虑和我在一起，不会亏的。” 田勇还是不理她，继续保持竞走状态，直到看见董志刚和梁牧泽，他直接加速跑冲到了他们面前。 “旅长，队长。”田勇敬完礼，松了一口气躲到了梁牧泽身后，内心充满了安全感。 梁韶雪看见梁牧泽也是眼前一亮，“哥，你快帮我劝劝他。” “劝什么呀？” “劝什么？” 董志刚和梁牧泽都疑惑的看向田勇。 田勇想岔开话题，因为他觉得梁韶雪并不冷静，“啊，她想劝我多休息一下。” 梁韶雪却不领情，直接道：“不对，是劝他能跟我谈恋爱。” “什么？”董志刚以为自己听茬了。 梁牧泽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梁韶雪，根本没想到她这次来抱的是这样的心思。 “您哪位啊？”梁韶雪才注意到董志刚。 “我哪位，”董志刚笑着端了端肩膀，“我是他旅长。” 梁韶雪眼睛一亮，扭头询问梁牧泽，“比你官还大吗？” “别丢人好不好。”梁牧泽头疼，语气也不太好。 “哦。”梁韶雪不开心了一下，随即又热情洋溢起来，“那旅长大大你也帮我劝劝他吧。” “我劝他和你谈恋爱？”董志刚觉得有趣，“理由呢？” “我优秀啊！” “梁韶雪！” 梁牧泽想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却被董志刚给拦了。 “让她说下去，我倒想听听这个小姑娘到底哪儿优秀。”董志刚不止是语气，眼神中都带着宠溺和纵容，“说吧。” 想说却说不出来什么的梁韶雪强行为自己挽尊，“其实，优秀吧很多时候是一种自我感觉。” “你那叫幻觉。”梁牧泽毫不手软的拆台。 梁韶雪瞪他，怪他不帮自己还故意拖她后腿，“你是我哥吗？” 董志刚笑够了，看向田勇一脸正经的调侃，“田勇，你喜欢这种感觉吗？” 对上董志刚看好戏的眼神，田勇只好自救，“梁韶雪同志，你别闹了。” “我没闹，我就是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的。”对于和田勇在一起这件事，梁韶雪是认真且执着的。 梁牧泽：“没完了是不是？” 梁韶雪没理他，只是执拗的盯着田勇，眼中是让人忽视不掉的爱意在涌动。 田勇避开她的视线，经过深思熟虑后，和董志刚请了半个小时假。 “干什么去？”董志刚问了请假原由。 “去烈士陵园，”田勇终于直视了梁韶雪，语气郑重，“带上梁韶雪同志。” 他们走后，顾月姝走到了董志刚和梁牧泽身边。 “你一直都在？怎么也不阻止一下？”梁牧泽以为，她的话语权会更重。 “为什么要阻止？就因为我是田勇小姑？”顾月姝撇撇嘴，“做长辈的为什么要去参与晚辈的感情？他们又不是未成年。” “我相信，不管是田勇还是小雪，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不要因为小雪曾经的经历就草木皆兵，我看她对田勇认真的很。” “若是你怕小雪不成熟，难道田勇还不值得相信吗？他们的问题，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顾月姝没有和梁牧泽解释梁韶雪的心思有多通透，说了他也不一定相信。 梁韶雪的这份通透，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就好。 顾月姝始终坚信，人生中除了三三两两，都是过客匆匆，抓住一个懂自己的人就够了，足慰平生。 对于梁韶雪，田勇就是那个懂她、在乎她的人。 而且，她也懂田勇，这才是最珍贵的。 两个孤独却契合的灵魂碰撞在一起，他们的爱，足够浓烈一生。 第75章 道不同，一位父亲的崩溃 对于田勇和梁韶雪的感情问题，顾月姝除了看场热闹，后面知道他们心意相通了就不再关注，而是专心的给罗亮治疗，顺便监视卓然的动向。 对于罗亮的治疗，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再加上罗亮自己配合，而且意志坚定，成功率高达百分百，所以没费她什么精力。 反倒是卓然那儿，她抽空去多碰了几面，然后撒出去了一些小手段，目前都在运作中。 在这个过程里，为了应付他并不引起怀疑，她很是头疼了一阵，好在结果很好。 这些小手段在不久之后就传递出了一条重要信息。 “陈文龙在边境收买了一群村民运毒，交易地点黑枫林，到时会以t4标志为记号，并且，他还收买了颂帕善参与运毒。” 说到这个颂帕善，顾月姝有些担忧的看向梁牧泽。 当初在维利克的时候，他和对方交情很好，虽然最后的结果是道不同，可看着昔日的战友沦落为敌人，他心里应该不好受。 梁牧泽确实很难受，但这种难受有限，他和颂帕善毕竟不是一个国家的人。 这要是把颂帕善换成他身边的任何战友，他才会难受死。 “把这消息给饶支吧，先让边防武警有个防备，我们也尽快赶过去。”普通带毒村民交给边防武警解决，t4和颂帕善，他们雷霆当仁不让。 “你说晚了，消息我早就递过去了，我想，我们马上也该出发了，听，战斗警报。”顾月姝把消息告诉他，也不过是想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根据综合情报分析，t4应该藏匿在十七号界碑附近的丛林中，雷霆小队的任务责任区就是这里。 为了尽快赶到十七号界碑，雷霆小队直接选择了直升机，并在发现敌人身影时做着例行警告。 “这里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你们已经非法进入我国境内，立刻放下武器，接受检查。” 正常情况下，这话是要重复三遍的，但鉴于地面敌人不但不配合，还妄图击落直升机，那也就没了和他们废话的必要。 丛林公路追逐战开始了，不过是直升机追地面车队。 相较于雷霆的空中优势，t4只能不停的驱车逃跑躲避，马上就出现了减员情况。 而且接连不断的炮火打击，让颂帕善他们的车辆全部报废，为了脱身，他们只能选择弃车进入丛林。 到嘴的鸭子岂能让他们飞了？ 在梁牧泽、顾月姝和田勇的带领下，雷霆小队从空中滑落，紧随其后追进了丛林，很快和t4火力交锋上了。 正当双方打的火热之际，隐藏在暗处的敌方狙击手发力了。 虽然他连续两枪都没能创造出成效，却也给雷霆小队造成了一定的麻烦和威胁。 只要有他在，他们交火都要谨慎的藏起自己，不敢往外露一丝痕迹，动作极其受限。 “地鼠，狙击手了解一下。”顾月姝一脚踹在自己身旁队员的屁股上，让他躲开了敌方狙击手的第三枪。 田勇已经在找了，毕竟那家伙头前儿打的两枪都是奔着他去的，他怎么也得还回去。 不过他也没那么小心眼儿，对方给了他两枪，他给打个折，一枪就够了。 但实际情况却不容乐观，探查结果让他现在连一枪都开不了，开了就是在浪费子弹，“十点钟方向，有效射程范围之外。” 他不太甘心这一枪被别人打出去，于是道：“鲸鱼、鸢蝶，我需要火力掩护。” “明白，你做好准备。”顾月姝把枪口对准了十点钟方向。 梁牧泽看着即将蹿出去的田勇，立即命令，“全体注意，十点钟方向火力压制。” 在所有人的掩护下，田勇带着人不断接近狙击手位置，很快将其击毙，解决了这个隐患。 没了后顾之忧的雷霆小队，发挥出了全部战斗力，仅用了极短的时间就解决了战斗。 当梁牧泽扯下颂帕善脸上遮盖的面巾，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没表现出任何的惊讶。 “作为曾经的战友，我亲自送你一程。”这也是为什么他跑那么快的原因，他不想颂帕善死在别人的手中。 颂帕善艰难的伸出手，却在伸到半空时忽然垂落，再没了气息。 “还是很难过？”顾月姝赶到后看都没看躺在地上的颂帕善，只是走到梁牧泽身边，想要探探他的情绪。 “难过谈不上，只是再次坚定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梁牧泽收拾好心情端起枪，“走吧，把行动收个尾，尽善尽美嘛。” 接下来要对上的就都是边角料一般的人物了，除了一枚炸弹安装的挺出彩，差点儿让他们吃了亏，别的就没什么值得渲染了。 警局这边，没了阿鬼分散注意力，饶峰开始了对龙一的审问攻坚。 可观察龙一的时间越长，饶峰对他就越有种熟悉感。 因着这股熟悉感，他脚步匆匆的冲进了档案室，翻翻找找终于将梁韶雪案的档案找了出来。 “重新比对他的基因。”他有预感，当年的肖阳，就是如今的龙一，即便改变了容貌，即便第一次的基因检测没有和数据库对上。 技术科的专业检测速度很赞，经过进一步的深层比对，饶峰的猜想被证实了，龙一就是当年的逃犯肖阳。 之所以前一次检测没对上结果，是因为龙一曾接受过骨髓移植，但他却没有相关疾病。 他们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龙一的骨髓移植是故意做的，就是为了瞒住曾经的身份。 饶峰等来了最终结果，所有的理智在一瞬间崩盘。 伤害过他女儿的罪犯就在审讯室中，他推开一道又一道阻拦，却被锁上的门拦住了去路。 看着审讯室里那张面目可憎的脸，他搬起椅子，愤怒的砸向了玻璃。 无果后，他颓然的滑落在地上，哭泣成了宣泄自己无能的唯一途径。 饶峰十分崩溃，局长得知情况后前来将众人驱散，给了他宣泄的时间，之后才是宽慰和劝导。 “饶峰，你是老警员了，有些话我不说你都知道。” “这人我们现在不能动，起码在你撬开他嘴之前，不能动。” 第76章 顾月姝反思己身，龙一破功 “理智告诉我您是对的，可我现在没办法理智！”饶峰站起来指着审讯室咆哮，“我的家让那个混蛋给毁了！” “从小雪十三岁出事到今天，我每天，每天都会被那个噩梦惊醒您知道吗？” “我把啤酒戒了，我不敢再去碰酒瓶子了，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一看到它们，我总会想起那些酒瓶扎进我女儿身体里的样子！” “她才十三岁，医生说那些伤痛永远不会好，这辈子都好不了！” 听着饶峰的咆哮，顾月姝放下了要去敲门的手，转身离远了些。 【宿主的情绪波动很大，还请冷静】 ‘为什么梁韶雪不在意难平任务之内？’顾月姝靠在墙上，闭着眼掩饰着内里汹涌的情绪。 【宿主是自责自己没有救下她吗？可是她出事的时间段，也是你出事的时间】 ‘我在问你，为什么梁韶雪不在意难平任务之内，没跟你聊别的。’顾月姝想搞清楚，系统评定意难平任务的标准是什么。 梁韶雪的事告诉她，她需要一点点脱离对意难平任务列表的依赖了。 其实隐藏任务出来的时候，她就该知道自己不能过度的依赖任务列表，可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她明明一直都知道，要把这些世界当成真实的世界来过，因为它们本就真实。 可任务者的身份，还是带给了她一些拘束，让她过于的重视意难平任务要经历的剧情节点。 相对的，她对其他‘不重要’剧情的关注度就小了，因此也会遗漏很多的问题，然后就产生了让她意难平的疏漏。 梁韶雪这件事，是她最后悔的一件事。 如果当时她能认真记住梁韶雪出事的时间和地点，她就不会因为想将计就计，答应要对她不轨之人的邀约，然后为了给人渣定罪在警局耽误一天的时间了。 【宿主的问题恕吾不能回答，你只要知道她不是你的任务就好】 ‘好冷酷的发言，她确实不是我的任务，可她是个活生生的人，我明明有机会救她。’ 顾月姝也不是第一次管这种事了。 就是因为当初没能救成梁韶雪，她才会在刘然出事的节点上提早那么多时间去准备。 失误一次的代价已经足够了，那可是一个女孩子璀璨光明的一生啊！ 系统没再说话，这种时候，她只能靠自己调节心情，祂说任何话，都是在火上浇油。 顾月姝也不想再听祂说什么，埋下所有情绪后睁开眼，抬脚就往龙一所在的审讯室走。 “把门打开。”她站在审讯室门口，对一旁跟着她一起过来的李磊说道。 李磊闪身挡到门口，“顾同志，这不符合规矩，审讯是我们的事，你要是想知道什么新消息，等审讯结束，我们饶支自然会给你答复。” 审讯室已经被饶峰闹过一次了，李磊怕她也是来暴揍龙一的。 “你放心，我不动手，我只是想和里面那位聊聊，顺便，帮你们推进一下审讯进度。”顾月姝笑的一脸温和。 顶着这张笑脸，应该没人会怀疑她是来打人的。 “可是，”李磊还是拿不定主意，因为规矩真的有，他做不了主。 “让她进去吧。”饶峰和局长一起走了过来，发话的正是局长，“顾同志，是你自己说的不动手。” “都是文明人，动什么手啊。”顾月姝拍着胸脯保证道：“我绝对绝对不动手，就是聊聊而已。” 李磊询问的看向局长，在他的示意下，终于打开了锁上的审讯室。 但当顾月姝走进去以后，李磊又眼疾手快的把门锁上了，就怕门开着，饶峰会趁机犯错误。 为了个人渣不值得。 听见身后的落锁声，顾月姝没有回头，直接对上了龙一打量和衡量的视线。 不过他的对策是以不变应万变，对方变他则开始胡搅蛮缠，所以他看到顾月姝进来，也只是打量她，却不发一语。 本也无所谓谁先开口的顾月姝见此，直接走到他面前，两只手都拍在了束缚他的挡板上。 “我是该叫你龙一，还是该叫你嫌犯肖阳？” 肖阳这个名字，让一直无动于衷的龙一终于有了反应，却反应平平。 他自信入境前那些掩饰身份的措施，可以让他清清白白。 “你不会以为做过骨髓移植，就可以用别人的基因躲过自己造下的孽吧？”顾月姝本是试探的问问，谁能想到他居然真这么自信。 自信的她想笑，也确实笑了。 “真是太好笑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蠢的人，卓然那个聪明人带着你，也是辛苦他了。” “卓然是谁？我不认识他。”龙一急着撇清卓然的嫌疑，却忘了，他自己是卓然公司的法人。 说不认识，只是更惹人怀疑罢了。 “你不认识啊，那我给你讲个有关于他的故事吧，让你认识认识。” 顾月姝接下来一开口，就点破了卓然的身份。 “叫他卓然，不如叫他裴俞，老是顶着自己哥哥的身份，还不停的接近着哥哥曾经的女朋友，这种行为委实不够光彩。” “一个家庭，哥哥跟着母亲，弟弟跟着父亲，结果父亲死的时候，身边一起死掉的是哥哥，弟弟就变成了哥哥，陪在了母亲身边。” “要说这哥哥也是个冤大头，替人死了不说，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想母亲平安，可母亲却因为弟弟，成了陆文龙控制他的筹码。” “弟弟也是个蠢货，想给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报仇，却找错了人，八年来一直认贼作父。” “你真恐怖，居然知道这么多。”龙一终于有了松口的迹象，“你说他想报仇却找错了人，还有认贼作父是怎么回事？” “裴勇言，也就是卓然和裴俞的父亲，是被同伙雇佣兵炸死的，而真卓然，是被陆文龙杀的，这还不算认贼作父吗？” 顾月姝撂下这句话，没看他的表情就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外面李磊一直注意着里面的动静，看到她的企图，直接打开了门锁，保障了她的一路畅通。 还想打听更多的龙一一直在叫她回来，却被她直接忽视，头也没回。 第77章 审问龙一的技巧，规避爆炸案的伤亡 “你刚才跟龙一说的都是真的？”顾月姝一从审讯室里出来，饶峰和局长就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胳膊，问话的是饶峰。 “当然是真的了。”顾月姝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只好无奈的随他们抓着了，反正抓的不是手。 “八年前那场行动我有参加，裴勇言的死是我亲眼所见，卓然本名是裴俞这件事，是我从维利克得来的消息，他曾在那里服役过。” “再把之前查的那些串联起来，这一家四口的悲惨故事就很好写了，怎么也能猜得出真相来。” “至于真的卓然是怎么死的，当初我们的人都没动手击杀过和裴俞长相相似的人，那动手的就只有陆文龙了。” “不是他，也得扣在他头上。”说到这里顾月姝笑了一下，那是很有收获的笑容。 “龙一的反应明摆着就是在告诉我，他在陆文龙和卓然之间，比较偏向卓然，所以把锅扣给陆文龙，他慢慢就会松口的。” 虽然不知道卓然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蛊惑到龙一偏向他，但不知道也不影响顾月姝利用这一点。 “那你说，我们能不能拿你知道的这些，去策反卓然？”饶峰立刻想到了分化计策，从内部瓦解t4。 “策反他干嘛？让他立功脱罪吗？”顾月姝嫌弃的撇撇嘴，“一个从小跟着毒贩父亲生活的人，你觉得他的心理是健康的吗？” “而且你别忘了，他曾给梁牧泽下过药，并且到现在了还心心念念想梁牧泽死呢。” 光是这一点，顾月姝就不想看他有任何立功脱罪的机会，更别提原剧情里他对田勇的算计了。 她相信，如果不是她改变了田勇的想法，一旦田勇签署了器官捐赠协议，他在确认田勇和他母亲能够配型成功后，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让田勇成为他母亲的器官捐赠者。 和米谷不同，卓然从根上就是坏的。 大结局他的释然和放松，不过是因为所有目的都达到了。 所以罪有应得四个字的滋味，她是一定要让他尝尝的。 “你觉得不行那我就不做，龙一这儿，你确定他会开口？”饶峰感受到了她对卓然深深的恶意，于是立刻放弃了策反的想法。 不过他也只是以为顾月姝护短，根本想不到她背地里做了多少努力，才能规避掉许许多多他不知道的麻烦事。 “龙一这个人吧，疯狂但惜命，弱点明显，只要你足够冷静，一定能趁机撬开他的嘴。”顾月姝在冷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饶峰的呼吸乱了一下，情绪再次不稳。 但在注意到局长投射过来的安抚视线时，又强自镇定下来。 “我自然能够冷静，但不是现在，我想去看看小雪。” 找到了曾经伤害过梁韶雪的人，却不能立刻对他做什么，愧疚的饶峰很想现在就去见她一面。 “我陪你去吧。”顾月姝看出他的渴求，争取到了陪同的机会，还顺势挤掉了李磊的司机位置。 这是饶峰受伤和李磊牺牲的时间节点，所以顾月姝抢了李磊的位置，先把他摘了出去，首先规避掉了他的牺牲。 接下来她会重点关注饶峰的安全问题，寸步不离的陪着饶峰一起到达自己家小区只是第一步。 而和梁韶雪见了面以后，顾月姝就该实施第二步行动了，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将装有炸弹的快递箱扔的越远越好。 “卧倒！”高喊提醒间，她动作迅速的完成了三件事。 第一，从快递员手中抢过了泡沫快递箱。 第二，展现出惊人的臂力，把快递箱顺着门口扔到了好远之外无人的空地上。 第三，快递箱内炸弹爆炸之际，转身回扑快递员，把他死死按住，也死死护住。 这是嫌疑人，更是证人，她可不会让他有任何的闪失。 顾月姝这么忙，只做了一件事的饶峰对比之下就显得轻松了，还因祸得福有了和梁韶雪和解的机会。 因为爆炸之时，他凭借本能，将梁韶雪牢牢护在了身下，让梁韶雪看到了他对她不外露的爱。 “咳咳，你们父女俩先别深情对视了，饶支，赶紧往局里打电话，派人过来收个尾，这场爆炸，很容易造成恐慌。” 顾月姝也不想干扰他们，可对眼前事的处理更重要，这可是爆炸案，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一堆的麻烦。 移开视线的饶峰撑着地爬了起来，然后把梁韶雪也拉起来后，才掏出手机拨通了局里的电话。 简单和对面人说明了此地情况和事情经过，他挂断电话看向了顾月姝控制住的嫌疑人，“你叫什么名字？” “审他等回了警局再审吧，你先过来押着他，我接个电话。”顾月姝口袋里的手机已经震动好久了，从爆炸那刻起就在震动。 她猜，打电话的人应该是有急事，不然不会这么执着，没打通还要一刻不停的接着打。 “米谷？”接通电话的那刻，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嫌疑人的身份有着落了。 “月姝，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他叫柯伟。”米谷虽然报了警，却还是想顾月姝也能帮帮忙，因为她觉得顾月姝更神通广大。 “我在柯伟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些不太妙的内容，里面还有之前小区猝死案的照片。” “我觉得他可能要误入歧途，你帮我找找他，要是能及时阻止他做出无法挽回的事就更好了。” “我把他电脑里的内容传输给你，他的照片我也发给你，这种事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求助谁，拜托了。” 顾月姝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后拍了一张嫌疑人的照片给她，附带着消息，“看看这是不是你说的柯伟？” 接着没等她回复，就又发了一条，“如果是，带着他的家人和他的电脑直接来市局吧，那里见。” 米谷先是传输过来一堆东西，然后就是一条长长的语音，点开后是一些很激动的话。 提炼一下就三字：市局见。 “饶支，嫌疑人的身份确定了，他的家属会马上赶来市局，我们现在也回去吧。” 顾月姝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梁韶雪，“小雪也一起带过去，这里不太安全。” 第78章 爆炸后的余波，柯伟开口 “小姑，我现在给田勇打电话，他能请到假过来吗？”饶峰还没说话，梁韶雪先开了口，整句话都是信息点。 饶峰瞬间顾不上别的了，张口就直抓重点，“你和田勇什么关系？出事给他打什么电话？” 顾月姝正因为梁韶雪一声小姑愣神呢，饶峰的问题就把她从走神中唤了回来，“你什么态度？” 咋滴？看不上她养大的崽？ 拥有着老父亲的直觉，饶峰觉得田勇就是拱自家白菜的猪，态度能好才怪呢，“我还不能问问了？” “你问就问，态度得端正。”顾月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田勇还有我这个小姑罩着呢。” “那你肯定知道他俩的情况，你实话告诉我，他们是不是谈了？”饶峰改变了追问对象，矛头直指顾月姝。 梁韶雪见状，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了顾月姝身前，“在一起了，还是我追的，咋了？” 饶峰对上她得意的表情，想骂两句，却不想破坏和她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只能憋屈的撇开眼，“赶紧的，我们还要尽快赶回警局。” “不用了，你的人来了，他们会带着你和嫌疑人回警局，而我，会带着小雪回基地。”顾月姝直接釜底抽薪。 不是不愿意梁韶雪给田勇打电话嘛，那就不打，她直接把人带回去见面安慰多好。 顾月姝：感谢亲家公送来的神助攻。 饶峰：气炸啦！ “不行！”饶峰瞬间化身尖叫鸡，“小雪必须跟我回警局，她还得录口供呢，还有你，也得录一份口供。” “那我打电话了？”梁韶雪摇了摇已经拨通的手机，里面很快传来了田勇疑惑的声音。 “小雪，怎么忽然打电话给我了，不是才发的信息？是出什么事了吗？” 饶峰忍住想去抢夺手机骂田勇一顿的冲动，偏过头去默认了这一切，很快就和自己人忙交接嫌疑人和处理爆炸现场的事去了。 他一走，梁韶雪对着手机里田勇的声音再也忍不住情绪，直接哭了出来，“呜呜~田勇，我好害怕！” “怎么了？怎么了？你先别哭，把情况告诉我，我现在去请假。”田勇那边各种声音嘈杂不断，一听就知道他在移动。 “你别急了，我现在没有危险，小姑救了我，而且现在就在我身边，你慢慢的。” 梁韶雪因为他传递过来的焦急情绪，心底的害怕都被驱散了几分，反而有心情关心起他来。 田勇听到顾月姝就在她身边，说实话，确实松了口气，相信了她现在安全的言论。 只是他并没有慢下脚步，边跑边说：“你把电话给小姑，我和她说。” 想了解具体情况，还是要问专业人士，顾月姝的描述会更加简洁和直击重点。 顾月姝接过电话，确如他所料，三言两语就让田勇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和现在的情况，一点儿没叫他失望。 “所以你请完假直接去市局就好，我带着小雪和你在那里碰头。” “好，麻烦你了小姑，还有谢谢。”田勇道完谢，直接挂断了电话，请假和离开基地都做的风驰电掣，时间压缩到不能压缩。 他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能尽快见到梁韶雪，因为她现在需要他。 坏处嘛，当然就是同时要见到暴躁的未来老丈人了，也不知道饶峰那时候会不会有时间对他进行一番拷问。 “月姝，你来了。”顾月姝带着梁韶雪到达市局的时候，米谷已经等在那儿了，看到她进门，立马迎了上来。 顾月姝推了推梁韶雪，“进里面坐着等会儿田勇，他应该快到了，不要乱走。” “好。”等梁韶雪应了声走了以后，顾月姝看向米谷，“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吧。” 让警员安排了一间待客室，她领着米谷坐了进去，“你传输给我的内容我看过了，根据目前的所有线索，我可以确定他是被雇佣的，为了钱。” “他家境虽然不好，可一直以来过的安贫乐道，不至于突然为了钱做出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来啊。”米谷愁容满面，很为柯伟的事担忧。 顾月姝摇摇头，“那就是有什么迫使他必须赚这一笔快钱，因为当时的情况，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他肯定也要被爆炸波及。” “你是说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米谷的心揪了起来，为柯伟的爷爷奶奶，不知道他们知道以后能不能接受。 顾月姝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这是个根本不用去解答的问题，事实就是如此。 “你仔细想想，或者帮我问问和他相熟的人，他最近还有没有其他的异常，比如说最近有没有去过医院，做过身体检查之类的。” 米谷压下翻涌的情绪，“你等等，我给村长打个电话，让他帮我问问柯伟周围邻居，有消息了我立刻告诉你。” “嗯，你慢慢问，没有结果也没关系，我现在就让警员叫医生过来给他做个全面的检查，也能证实我的猜测。” 顾月姝轻轻捏了下她的肩膀以示安抚，转身出了待客室，随手拽过一个路过的警员，就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他。 “感谢顾同志的建议，我现在就安排。”警员听后不愿意放弃任何线索，立刻有了行动。 饶峰的突审对柯伟没有任何成效，从被抓开始，他始终保持着沉默。 审讯中途，他只对自己爷爷奶奶的露面有过情绪波动，但不知道因为什么，这股波动又被他强压了下去。 好在顾月姝的建议有了进展，证实了柯伟的乙肝检验呈大三阳。 这也证实了，他接这个雇佣，就是为了挣一笔快钱，这样等他死了以后，他的爷爷奶奶也能靠着这笔钱过的好。 “所以你现在不愿意开口，是怕一旦你开了口，被雇主知道，会给你的爷爷奶奶带去危险吗？” 饶峰的话终于问到了点子上，因为柯伟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 “我别无选择了。”他抓着挡板，手筋狰狞，“为什么命运不愿意眷顾我？” “我只是想陪着爷爷奶奶，让他们安稳的度过晚年而已，为什么我要得那要人命还传染的该死的病！” 第79章 已掌握可行动证据，防备维利克方面内鬼 饶峰审讯柯伟时，顾月姝和警员把柯伟的电脑要了过来，进入了他在欲望之城的账号。 接下来，她以这个账号和警方目前掌握到的所有欲望之城成员的账号为基础，侵入了为柯伟发布任务的背后之人的账号，并很快复制了这人账号里的所有信息。 然后，她以这人的账号为基点，开始了侵占欲望之城操控权的操作。 这一切，她做的极其隐晦，保证了在达成目的的同时，不会引起背后之人的注意。 等饶峰表情沉重的从审讯室里走出来，顾月姝已经完成了操作，彻底抢占了欲望之城的操控权。 “月姝，我们要开会了，你也一起来吧。”见她不忙了，饶峰揉了揉眉心，招呼她一起进了会议室。 在所有人坐好以后，他抬了抬手，“都有什么发现吗？挨个说一下吧。” “我先说吧。”警员A将投屏打开，指着女疯子的照片。 “我负责调查与柯伟同村的女疯子，也就是照片上这个人对卓然的异常反应，得出的结论是他们有仇。” “因为同村人都这么叫她，以至于都忘了她本来的名字，所以我也只能用这个称呼了。” “八年前那次军警联合缉毒行动，她一家人都死了，只剩她自己，而办制毒工厂的裴勇言就是罪魁祸首。” “我拿出了卓然的照片给村长看，据村长说，他很像裴俞，但裴俞已经和裴勇言一起死在了八年前。” “可女疯子对卓然的照片反应很大，一直对着照片骂他瘟神，再加上顾同志的猜测，我就有些存疑了。” “与此同时，米谷记者赶回公司加班，却在整理资料库的影片时，突然看到一个毒贩的儿子被劫持的新闻。” “凑巧的是，那个毒贩的儿子长得很像卓然，于是她立刻将那些影像资料传输了过来。” “不管是影像资料还是人证，都说卓然像裴俞。” “联系前后种种线索和迹象，现在基本能够肯定，顾同志当着嫌疑犯龙一的面说出的那些推测，说中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还有呢？”饶峰用笔帽点着桌面，脑子保持着高度运转。 “还有，卓然一直在关注器官移植，他应该是在找合适的配型。”顾月姝拿出了一系列的证据。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卓然试图拷贝夏初电脑中的患者信息，以及他曾多次入侵过器官移植捐赠中心的档案库。 “以我们对他身体情况的掌握，他还不至于需要用到器官移植这最后的治疗手段，能让他如此大费周章的，应该是他的母亲。” 饶峰再次对策反卓然心动了。 如果能帮卓然从陆文龙手里救回他的母亲，他应该能配合他们完成对陆文龙和t4的绞杀计划吧？ 从内部攻陷，能给他们省不少的事。 饶峰试图和顾月姝商量这件事，本以为会如之前一样得到她的强烈反对，却没想到她意外的平静。 “你先看看这个再说话吧。”将从欲望之城里调取的所有信息推给他，顾月姝就不再说话，等着他的反应。 被她推过去的文件信息量很足，饶峰足足看了二十几分钟，越看心越冷，对卓然的狠和野心也有了更清楚的认知。 “他是想将陆文龙取而代之，他来掌控t4。” 资料显示，欲望之城的创始人就是卓然，这也是他积蓄力量的一种途径，如今更是已见成效。 并且，他给自己积蓄的这份力量并没有和欲望之城绑定，只是利用了欲望之城作为了一个过渡。 也就是说，即使欲望之城和t4一起被警方打掉，他也可以凭借自己积蓄的力量以及t4的残余势力（有没有都行）再建一个只属于他的t4。 一旦警方尝试接触他并与之合作，他完全可以利用警方的力量解决掉陆文龙，顺势完成他的野望。 他也有这个能力，毕竟是全世界身价最高的雇佣兵（资料里写有），能站上这个位置，足见他的本事。 “真是狡诈啊，怪不得你不让我立刻抓住他，除了想知道更多有关于陆文龙和t4的事，是不是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饶峰摇晃着手中的证据，虽然说的是疑问，眼中却全是笃定。 他已经认定了这就是真相，顾月姝就是为了不留隐患才作此选择。 而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已经觉得是时候，并同意我抓捕他了？” “确实是时候了。”顾月姝想到后面又是田勇身死，又是夏初被绑，还有梁牧泽伤口感染病毒这一系列的糟心事，觉得速战速决挺好的。 反正证据链她已经帮忙串联起来了，拿着这些证据，申请军警联合行动的批文肯定能下来，那还等什么呢？ “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给裴俞和陆文龙定罪了，有其他还不知道的罪名，等把人抓住，自然也就知道了。” 抓人的理由有了，只要把人抓住，还怕定罪的理由问不出吗？顾月姝不觉得剿灭t4时一点儿资料也留不下。 只要留有资料，当场击毙陆文龙，也能给他和t4的其他人定罪。 “不过行动之前我们得确定一件事，t4的总部在维利克，陆文龙在那里经营多年，他有没有收买维利克警方内部的人做他的眼线？” “我们想剿灭t4，就要和维利克警方那边合作，如果这个问题搞不清楚，陆文龙很可能会提前得到消息跑路。” 如果让陆文龙跑掉，那就真的只能从卓然的口中问明陆文龙的去向了，她不可能凭空得到消息。 所以真到了那时，他们会很被动。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件事交给我。”警务系统里的事儿，虽然跨越了两个国家，但同为警察的饶峰还是把事情揽了过去。 他来探查处理这件事，还可以说是工作，一旦顾月姝插手，以她军人的身份，很可能会被有心之人误解。 既不是维和，也不存在恰巧碰上，她没有理由去处理别国内部的警务工作，这很容易被上纲上线成插手别国内政。 饶峰则完全可以用工作交流的理由，在行动前先一步带人过去。 他们的任务不是别的，盯紧谁会去通风报信，把人扣住就行，直到行动结束为止。 第80章 爱上特种兵大结局 军警联合行动的申请被批复了，雷霆小队因此进入到了战备状态。 为了防止关键时期卓然狗急跳墙绑架夏初为人质，她被顾月姝找董志刚走关系，借调到了特战旅。 当然只是一段时间，只等卓然顺利落网，她就能安心回医院继续当她的心外医生了。 张一驰把她交到梁牧泽手里的时候，特意叮嘱她不要着急回医院，一定要确定足够安全了才好。 没了抢救柯伟差点儿感染上传染病这一遭，张一驰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心外科主任医师，没有离开他心爱的手术台。 所以当他知道夏初如果继续待在医院，她的安全就会受到威胁后，痛快在她的借调函上盖了章，根本不用再走那些又臭又长的审批流程。 于是梁牧泽当天去，当天就把人带回了基地。 知道夏初已经被安排住下，顾月姝和梁牧泽、田勇他们开小会时眸光深邃，“后顾之忧解决了，接下来就等时间一到，我们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了。” “这一次，绝不能放过任何的漏网之鱼。”梁牧泽一想到八年前，就恨陆文龙恨得牙痒痒。 即使罗亮还活着，也不妨碍他的这股恨意继续发酵。 而这份恨意，让他在一周后的行动中，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攻入t4总部时，简直可以用势如破竹来形容。 有饶峰带着人控制了维利克警局里被陆文龙收买的内鬼，陆文龙什么消息都收不到，根本来不及跑路。 当他见势不妙，想顺着地道来一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时，梁牧泽使用的那把冲锋枪已经顶在他脑门上了。 “捆住他的双手双脚，别让他有机会反击和逃跑。”顾月姝高声提醒道。 既然已经抓到活的了，那就让他活着接受审判吧，因为这对他来说，一定比死还难受。 看着被捆成粽子的陆文龙，顾月姝走到梁牧泽身边啧了一声，“你说你动作快归快，怎么那么不上道呢？” 这要是她，一个照面高低先开四枪，废了陆文龙的四肢，以保证他的安全性。 结果现在好了，梁牧泽快她一步，她也就不好在陆文龙被控制住以后再开枪了，白白错失了机会。 “赶紧搜索现场吧。”梁牧泽听她说的不清不楚的，翻了个白眼，扭头就开始在整个房间里搜寻起来。 他们进攻的突然，陆文龙来不及反应，只顾逃跑却不记得销毁重要资料，现在只要找全了，就都会成为审判他的呈堂证供。 “就咱们几个得翻到什么时候去啊，你等着，我叫人来。”顾月姝专门喊的专业人士——饶峰和他的警员们。 得到消息，饶峰留下两个警员看管内鬼，其他人全部带到了t4总部，配合着雷霆小队一起完成了最后的扫荡搜寻工作。 看着能用一货箱拉走的可用纸质资料，在场的人脸都是黑的。 这里面涉及到的利益和案件，都是一条条已经丧生的鲜活生命和满纸荒唐的罪恶。 能够慰藉在天之灵的，只有公正的审判，响鼓重锤敲的震慑和绝不容忍罪恶的决心。 这场境内境外对t4轰轰烈烈的围剿，对欲望之城和卓然下属势力的清剿行动，足足让顾月姝他们忙了二十多天。 t4的据点不止维利克这一个，狡兔还有三窟呢，更何况狡猾如陆文龙了。 而卓然和他相比，也是不遑多让打洞的一把好手。 为了斩草除根，顾月姝真是调动了自己有关于搜索资料的全部技能，才找出了这两个人隐藏极深的那些后路。 确定他们再没了任何底牌可以成为别人星火燎原的依靠后，雷霆突击队和饶峰所带领的警员团队一起回国了。 停机坪处，顾月姝和饶峰道别：“接下来的事就有劳你们了，我们的使命已经结束。” “谢谢。”饶峰敬礼后乘车离开，后续还有很多的事需要他来掌舵。 等陆文龙、裴俞带来的风波彻底处理干净，这俩人该审的审，该判的判，该毙的也毙完，已经是小半年之后了。 这期间，裴俞的母亲幸运的碰到了合适的心脏配型，不用裴俞为了她算计田勇，她也依旧活了下来。 但现在这样孤独的活着是不是比死了更好，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风波尽去，喜事自来。 梁牧泽和田勇用了大概一年多的时间才分别搞定了他们的老丈人。 之后，他们一起参加了特战旅的集体婚礼，双双抱得美人归。 顾月姝作为梁牧泽的战友、夏初的朋友，分别送了他和夏初一人一份新婚礼物。 相信由她精挑细选出来的两套新婚夜战服，一定能给他们带来一个火辣的夜晚。 毕竟衣服就很火辣，不是显身材的就是露腹肌的，绝对能让他们双方都大饱眼福。 以上也只是她送到梁牧泽手里的礼物，更绝的是送给夏初的礼物。 送到夏初手里的那份梁牧泽黑历史记录，将为他们未来的生活增添不少的谈资。 她相信，有了这份影像资料，他们婚后绝对不用怕以后没有共同话题聊，并且小日子会过的非常之有趣。 至于和他们同步结婚的田勇和梁韶雪这儿，顾月姝作为小姑姑，送的礼就更重了。 她送了他们一套婚房，就和她同一个小区。 田勇本来不想要的，可顾月姝就是想给，千金难买她乐意，而他终究没拗得过她。 房子买在一起呢，本来是想大家离得近，有什么事能帮把手，初衷非常好，却让她无比后悔。 因为就是这个决定，让她的晚年生活简直苦不堪言，一天清静日子都没有。 退休以后，他们四个每天基本上全天都扎根在她家里，根本不回家。 他们的子女、孙辈来领都不管用。 她往外更是轰也轰不走，那叫一个不动如山、风雨无阻哟。 顾月姝第一次觉得，赶紧死了挺好的，她需要清静。 可每当她要不耐烦的时候，他们也有本事哄好她，于是她和他们就这样相互折磨到白头了。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双向奔赴呢，只不过是双向奔赴的病情。 第1章 吸取教训，更改逃兵剧情 【宿主在爱上特种兵小世界完成所有请愿者任务，共消除二十三万四千一百九十一鬼怨气，助其安稳投胎，任务完成评级优秀】 【检测到宿主实习期间任务完成度全优，加成10%，并拥有优秀宿主实习称号，加成10%，共加成20%】 【需下发以下奖励：功德+.2（+*20%）】 【宿主现有功德4306w+1457.2（原4257w+8408+任务奖励.2+宿主对小世界起到的正向影响）】 【隐藏任务奖励已下发，请宿主自行查看，查看界面请点击系统个人信息面板】 【隐藏任务奖励已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玉肌花种子（3级）*50，荆棘藻种子（1级）*120】 领完任务奖励的顾月姝什么都没干，给几个辅助她修炼的灵物升了级，就安心在专属中转空间里以修炼代替休息。 有了福地洞天内生长的大批灵植和生活的大批灵鱼助她修炼灵生术，等十天后任务时间一到，她可谓是神清气爽进入的新世界。 因为此次修炼，灵生术涨幅进度特别快，必须五星好评给福地洞天满上。 【宿主：顾月姝（任务世界13+1，休假世界12） 灵魂强度：10级（6300\/10w+2400不可升级） 功法：灵生术6级（2w+2376\/6w+4000） 功德：4107w+7457.2 称号：优秀实习宿主 灵魂绑定灵物：情树（封印中） 灵魂绑定空间：福地洞天（10级） 基础任务：待开启 隐藏任务：待开启 功德商城 附件：定制、路线规划】 【新的任务世界即将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下个任务世界是：反恐特战队】 进入新世界的第一时间，顾月姝趁着自己还在婴儿时期，专注的将反恐特战队剧情翻来覆去的研究。 以前她只会仔细研究和任务相关的剧情，其他部分看一两遍之后大概记住内容就略过了。 可这一次，她准备把所有剧情都做到倒背如流，坚决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上个世界留下的一些遗憾，她不打算在以后的世界里重蹈覆辙。 ······ “哪去啊？”顾月姝抱臂等在反恐基地外的墙根底下，杨灿一攀上墙，她立刻出声问候，然后亲眼目睹他因为惊吓一头栽回到了基地里面的全过程。 懒得绕回去，她后退几步，利索的蹿上了墙，也就是杨灿刚刚坐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看着还趴在地上没起来的小狼狈。 “就你小子这胆量还想着跳墙跑出去呢？怎么想的啊？” 杨灿艰难的翻了个身，仰躺着看向墙头上顶着一脸促狭表情的顾月姝，心里流起了面条泪。 “姐，亲姐，就你这神出鬼没的本事，我再胆子大也顶不住啊！” “算弟弟我求你了，你就放我一马行吗？我是真不想在那敏手里待着，还是做什么鬼的编外队员。” “还记恨她呢？”顾月姝跳下墙，把手伸向他，“先起来，今儿咱们姐俩好好聊聊。” 杨灿摇头，“不起来，我躺着挺舒服的。” “耍赖啊，我什么时候吃过你这套？”见他不愿意起来，她也不强求，退后两步靠在墙上，任他躺在冰冷的地面。 “你和我说说，你刚是想干什么？跳墙离开基地当逃兵去？你可真给我和爸长脸啊。” “我没当逃兵！”杨灿反应很激烈，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重申道：“我没当逃兵！” “我已经打算好了，离开基地后，我会去到附近的网吧，给常指挥长发送告别邮件，我只是离开，不是做逃兵。” 顾月姝冷笑一声，“有区别吗？” “杨灿，这里是部队，你只要不是以正常的方式离开基地，你就是逃兵，说破大天去了都是。”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前多动动脑子，意气用事那是蠢货的行为，你这样，我会忍不住想揍你。” 她捏了捏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威胁的意味十足。 杨灿下意识捂住屁股，抗拒的摇头，“我都这么大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又想起了小时候被她支配的恐惧。 在教育孩子这方面，继父李远征一向秉承着一碗水端平的态度，不管是他还是顾月姝，都奖惩分明。 而且李远征从不参与进他们姐弟俩私下交流感情的过程里来，所以这么些年，他都是在顾月姝的‘压迫中’成长起来的。 他不怕母亲杨爱萍，不怕继父李远征，偏偏最怕顾月姝这个心眼子有八百多个的姐姐。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那怎么还犯蠢呢？一旦成为逃兵，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顾月姝走上前拽住他的脖领子就把人往禁闭室方向拖，准备让他去那里面待几天，清醒清醒脑子。 “姐！哎姐，我自己走，我自己走！”杨灿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姿势，像是死了有一会儿了，立时开始挣扎求饶。 “老实待着，我都没喊累呢，你也忍忍吧。”顾月姝承认，她就是故意的，今儿就非得让他长长记性。 拖人拖到一半，迎面碰上了发现杨灿不见想去找常建安拿主意的那敏。 “月姝，杨灿不见了···杨灿！” 看见顾月姝，那敏第一时间把杨灿不见了的消息告诉了她，却在一低头看见杨灿后惊愕的吼出声。 杨灿倔强的双臂抱胸，哼了一声后撇开脸，超级不待见她。 “月姝，这怎么回事？”那敏是真的懵。 本以为杨灿是逃了，还以为反恐基地要出这么多年来第一个逃兵来着，谁承想发现他时居然被顾月姝拎在手里，所以他到底逃了没啊？ “孩子犯病了，关个禁闭，实在不行打一顿就好了，你先回宿舍吧，我把他送进禁闭室，也就回去了。” 顾月姝住在那敏隔壁，知道她有很多问题想问，所以让她回去等着。 等自己安排好了杨灿的去处，自然会给她答疑解惑。 “那你快点儿回来。”那敏最后看了一眼杨灿，皱着眉转身离开了。 第2章 杨灿讨厌那敏的原因，要留下 “姐，你怎么对她态度那么好？她可是差点儿” “差点儿什么？”顾月姝堵住杨灿未说出口的话，“你记着，那敏她没错，你也不该怨恨她。” “姐！”杨灿觉得那敏就是个祸害，不仅差点儿害死李远征，还蛊惑的他和顾月姝都认为她是个好的。 她如果是个好的，八个月前李远征就不会躺着被送回来了。 “看清楚你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我和爸爸都做好了随时可能会牺牲的准备，我希望你也尽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说完这些话，顾月姝之后都默不作声，直到把杨灿甩进禁闭室，才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在里面好好想想吧，想不明白，就别出来了。” “姐！”杨灿利落的从地上窜起来，一下接着一下地拍着被关紧的门，嗓音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姐！你放我出去！” “不管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除了管吃管喝外，别搭理他。”无视杨灿凄厉的呼喊，顾月姝和守卫交代好后就头也没回的走掉了。 宿舍楼门口，那敏正焦急的来回踱步，脸上是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顾月姝回来看到她这个样子，只好先开个玩笑缓和一下，“不去睡觉，在这儿拉磨，你也是有精神。” 而她看到顾月姝，眼睛就是一亮，立刻迎了上去，“杨灿怎么样了？他···他是因为被分给了我才想离开的吧。” “又瞎想，我爸爸这个当事人都不怪你，你管杨灿干什么？”顾月姝说完叹了口气，八个月前那件事，过不去的何止杨灿，那敏明显也没有释怀的意思。 八个月前的城北老虎滩，头目为山猫的黑社会组织，准备进行一起引爆化工厂污染上游水源的恐怖活动。 此时李远征已经在山猫身边卧底多年，因为这次恐怖活动，他彻底暴露了身份，在装有炸弹的货车开进化工厂准备引爆时，与恐怖份子扭打在了一起。 危急时刻，他果断发出“开枪”指令，早已埋伏在周围的那敏只得开枪，子弹打中敌人的同时，也打中了他。 如果不是顾月姝早有准备，在那敏开枪前已经摸到了他附近，能及时对他进行战地急救，他肯定会和原剧情一样，死在这场卧底行动中，然后成为那敏心中永远的痛。 虽然现在也痛，但到底没死了那么痛。 “别想太多了，你师父可是被你打中还在给你竖大拇指呢。”顾月姝边开玩笑边把人往楼上宿舍扯。 赶紧回去养精蓄锐吧，明天晚上还有场硬仗打呢。 “各队注意，接上级通知，有关方面通报，有恐怖分子劫持了市医疗中心的放射性物质。” “反恐前敌指挥部命令，实施拦截，防止敌人引爆，把恐怖分子逼到我们的设伏地点。” “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开枪。” 耳麦里任务传达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月姝认真倾听，同时灵活操纵着方向盘，紧紧跟随前面的车辆，眼神是进入到战斗状态的冷冽。 不过在她余光瞥见副驾驶抓着把手僵成一团的杨灿时，眼中的温度缓和了不少。 “怎么样？刺激吗？”顾月姝调侃的问道。 “姐，我是编外队员，而且是那敏那组的编外队员，跟着你不合适。”瞥见车速表上的极限数值，杨灿的声音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现在知道自己是那敏的队员了？可惜啊，人家此时可没空搭理你，都在天上飞着呢。” 战机会带着那敏和另一名狙击手一起降落在合适的狙击点，他们必须同时出手，完成对目标车辆驾驶室内两名嫌犯的击杀。 所以顾月姝说那敏没空搭理杨灿，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大实话。 杨灿默然无语，为了掩饰尴尬，他目视前方，紧盯起他们这辆车在追逐的车辆，也就是装着放射性物质的目标车辆。 它在前面横冲直撞的开路，冲破了一道又一道为它特意设下的路障，然后继续在市区各大道上逃窜。 可车上的犯罪分子们却没发现，那些特意准备的路障，正将他们一点一点逼进设伏区域。 “车上有放射性物质，按七号方案处理。”常建安坐在指挥车上总揽全局，“狙击手实施机降，进入狙击点。” 当狙击手就位，目标车辆也被最后一道最重要的路障逼的不得不转向，如预案一般钻进了小路，压上了早就为它准备好的钉链。 报废车胎将车逼停，目标车辆被彻底包围。 严阵以待的狙击手迅速开枪，立时击毙了驾驶室里的两名犯罪分子。 陆长风握了握拳，“漂亮！” “注意，后座还有一个敌人。”欢呼到一半，新的发现让所有人神经紧绷，陆长风更是笑意都僵在了脸上。 可发现即落幕。 一声枪响，战斗彻底结束。 新冒出来的犯罪分子一点儿建树没做成，就彻底去陪他的同伙了。 “危险解除。”顾月姝将枪放回腿包，对着那敏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收尾的时候都注意点儿，刚才那人应该是想按炸弹遥控。” “感谢提醒，那一枪很漂亮。”那敏彻底放松下来。 天知道她看到目标车辆驾驶室后排又钻出来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表面再镇定，也不妨碍她当时心跳漏了一拍。 眼前没她什么事儿了，顾月姝和收尾的人错了个身，把地方让出来，就步调轻快的回到车上，身体朝向杨灿坐着，“看戏看的过瘾吗？” “过瘾，”杨灿傻笑着点头，“过瘾，太过瘾了，这是真的大片，还是现场版，我能看见，真是托了我姐你的福了。” 顾月姝表情收敛，语气严肃。 “今天让你来，是让你见识见识，我和爸爸都是干什么的，也让你见识见识，爸爸的徒弟们是干什么的。” “更是想你知道，留在这儿，你都需要干什么。” “反恐特战队没有你要的自由，是去是留，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 “姐，”杨灿熟练的扯住她的衣角，“我想留下来。” “我不要自由了，我也不胡闹了，我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只是之前想闹闹别扭。” 之前他不过是想闹一闹，然后远离那敏。 现在看了一场精彩好戏，目的失败了也要继续留下来。 第3章 杨灿的纠结，善意的谎言 “想留下来了？”顾月姝又确认了一遍。 杨灿重重点头，“非常想，特别想，想的不得了！” 他摇晃着顾月姝的袖子，拖长音调撒娇道：“姐~你就让我留下吧，我保证自己之后一定会很听话。” “那就去炊事班待着吧。”顾月姝还是想磨磨他的性子。 如果这种小磨难他都不能挺下来，那不如趁早滚蛋，去过他普通人的一生，也好过对上他亲生父亲的时候，被玩儿死。 “我去！”杨灿不敢迟疑，直接一个她指哪儿打哪儿。 “这么痛快？”顾月姝挑眉，满意的点了头，“既然你这么上道，我允许你再问一个问题。” 没有任何犹豫，就像早在这儿等着一样，杨灿的问题脱口而出。 “当初支队长来家里，说咱爸在出国比赛期间擅自离队失踪了，说他是反恐突击队的耻辱，你那时应该就在反恐基地，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很多年，尤其是八个月前李远征重伤入院，他知道所谓的离队失踪不过是障眼法之后，这个问题就更加不吐不快了。 如今说出来，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虽然还没听到答案，可已经轻松不少。 “这就是你在医院看过爸爸后就一直在耿耿于怀的事？”顾月姝深吸一口气，有些抱歉，“如果知道你纠结的是这个，我会早早找你谈的。” “也不是纠结，只是不理解。”杨灿不能理解，一个英雄是怎么变得人人唾弃，时隔几年后又突然被歌颂的。 难道当了反恐突击队的一员，就要变得那么戏精吗？ 可陪着他们背负骂名的是他们的家人，他们这些英雄有考虑过家人心里的感受吗？ 李远征消失这几年，因为部队消息瞒得好，知道他失踪的只有家里人，所以杨灿和杨爱萍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只是心里难受而已。 真正让杨灿心疼的是顾月姝，她可是和李远征在同一个单位服役的，面对的都是李远征的战友。 那些不明所以的战友，会不会将李远征失踪的怒火发泄在她的身上，认为有其父必有其女？ 她会不会因为李远征的事被监管起来，限制人身自由？甚至更严重的，连晋升之路也被堵住？ 杨灿那几年想了很多很多，却不敢直白的问出口，因为怕她难受。 作为半路父子，他对李远征的情感已经非常深厚，顾月姝可是从小跟着李远征长大的女儿，那段时间一定比他更煎熬。 在默默脑补了很多的杨灿心里，顾月姝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一个受人欺负却不能反抗的小可怜了。 “姐，爸明为失踪实则卧底的这些年，你过的很辛苦吧。” 顾月姝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章，然后把肩膀往他面前怼了怼，“你要不睁眼看看实际情况呢。” 少校哎，反恐基地最年轻的少校，她苦？emm···好像也可以说辛苦，毕竟军功章都是靠她出任务拼出来的。 可他的辛苦和她的辛苦不是一码事啊，这必须解释清楚，不然他真要生出逆反心理了。 “把你脑袋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想法统统扔掉，你姐我这几年日子过的好着呢，比你在外面浪可美多了。” “爸爸那件事，我即使不知道内情，可只是用猜的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哪天你要是听说我背叛了组织，大概都是一个套路。” “如果你能坚持下来，最后成为正式队员，你也有机会体验爸爸的失踪之旅，所以我才想让你好好考虑，要不要继续留下来。” 杨灿闻言瞬间怔愣住，“你早就猜到了？” “也是，”不过一秒钟，他就反应了过来，理所当然里还掺杂着一些懊恼，“你们是同样的人，你自然最了解他。” 顾月姝感受到他复杂的情绪，知道他是觉得自己没有坚定的相信李远征，所以心里不舒服，于是劝解道：“不是我了解他，是我了解我们共同的信仰。” “杨灿你记住，有信仰的人，不会走上迷途，因为我们始终坚定的记着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她的声音万分郑重。 “爸爸他当了十几二十年的兵了，怎么可能忽然就背叛掉他的信仰？” “而就是因为坚信这一点，所以我相信他。” 顾月姝：（双手合十祈祷状）说假话遭雷劈，但善意的谎言，就请各路大神宽容大量一下了。 “所以换了任何一个人，即使不是他，你也依旧会选择相信对吗？”杨灿若有所思的询问。 “是啊，换个人我也依旧会给予信任。”就像易地而处，其他战友也会选择相信她一样。 ‘这难道就是战友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杨灿真的要开始好奇，并想切身体验这种互相信任的感觉了。 而想要体验这种感觉，他一定得留下来，留在反恐基地成为正式的反恐队员。 杨灿：看来要认真起来了。 “现在不明白没关系，等你有了可以交托后背的兄弟和战友，你就能明白了。”顾月姝顺毛一样摸着他的头。 她不是不知道杨灿入队这五个月的表现，以及他和队友们的紧张关系，毕竟在别人看来，他纯纯是个走后门的。 在一群从全国总队挑选出来的尖子兵中间，他显得格格不入，那敏又在所有人面前故意强调了他的特殊。 所以他想离开反恐基地，原因也不仅仅是记恨着那敏，更是有着多方面的考量，以及他的自尊心作祟。 这些她都清楚，可是越清楚，她就越不能让他背着逃兵的身份仓皇的离开部队。 如果他真的就这样一走了之，他大概一辈子也成不了什么大事，那就太浪费他的天赋了。 关他禁闭，还有今天晚上带他出来看的这一场大戏，都是想让他升起留下来的欲望。 只有他自己想留下来，才能激发他上进的动力。 好在她的苦心没白费，最终目的达成，也不枉费她说的嗓子都要干了。 “杨灿，爸爸可以成为众多反恐队员们的师父，我能在反恐基地里混的风生水起，你作为我和爸爸的家人，也不能混的太差哟。” 杨灿心中一凛，忽然感受到了肩上的担子。 第4章 送杨灿进炊事班学艺，石雨不喜欢历剑锋了！ 顾月姝亲自将杨灿送去了炊事班，正好在门口看到了炊事班长。 她招手叫人，将吴班长拦了下来，“老吴，我给你带一兵。” “我的兵？顾队长你开什么玩笑呢？”吴班长惊讶之下，差点儿把手上搬着的篮子筐扔出去。 杨灿极有眼力见的伸手帮他托了一下，得来吴班长欣赏的目光，“这么好的孩子，你往我这儿送，真的没搞错？” 没了逃兵的名头，吴班长的态度也和原剧情里看见杨灿就想挖苦一句的态度千差万别，竟是还夸上了。 顾月姝忍着笑，“反正人我给你送过来了，他现在就是你们炊事班的兵，怎么对待是你的事。” “你要是觉得他好，那就把你的拿手本事亮出来，都传授传授，也可以让你们炊事班的那些懒家伙们都动一动。” “你看啊，我又不拦着你们对他好，多好的收徒机会是不？” 顾月姝反手在杨灿胸口上拍了几巴掌，“这小身板儿，结实又抗造，你们赚了，机会难得。” 杨灿受了她几记铁砂掌，实在没忍住咳了出来，腰都佝偻了几分。 就这几声，可给吴班长心疼坏了，毕竟没受伤的兵对于他们炊事班来说，确实是稀罕物。 他放下篮子筐，轻拍自己的大腿，“哎呀！你可轻着点儿吧。” 把杨灿拉到自己身边，吴班长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才瞪向顾月姝控诉。 “顾队长，你那手劲儿还是用在该用的地方嗷，我们都脆弱，容易碎掉，你可千万手下留情。” 顾月姝抬高手以示清白，“我真没用多大劲儿，你看我手心儿都没红，是他太弱了。” “这么弱的人进了炊事班，太有损你吴班长的形象了，可我思来想去，也就你这儿最适合他了，所以吴班长多担待。” “他呢，你随便练，练坏了都没关系，我说的。” 吴班长听明白了，这是送了个人来让他们培养的。 “顾队长你放心，这孩子既然成了我炊事班的人，以后出去了也是代表着我炊事班的脸面，我肯定不能把自己的脸面甩地上让人踩。” 杨灿也听明白了，炊事班卧虎藏龙，姐她送他来是偷师学艺来了。 “顾队长、吴班长放心，我一定好好在炊事班发光发热，绝对不给二位丢脸！” 两个大明白对视一眼，友好的握了握手，很快达成共识。 一看这俩已经接上头，也没自己什么事儿了，顾月姝挥一挥衣袖，开车走了。 把人交给吴班长，她没什么可不放心的，现在更让她不放心的人可不是杨灿，而是那敏。 “我有事找你。”基地医务室，送完杨灿离开炊事班，顾月姝开车直奔这儿，把正在悠闲哼歌的石雨从休息室拽到了训练场。 石雨好不容易挣开她的手，一看原来是到地方了，手还是人家自己放开的，直接哼了一声，“月姝，你怎么越来越粗鲁了？” 她举起手，“你看你看，我手腕都被你给攥···嗯？” 不可置信的左看右看，就是没从自己手腕上看到红痕，石雨陷入了自我怀疑，“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现在的力道控制的能力可是无敌。”顾月姝骄傲的回了她一句，随即记起拽她来的目的。 “先不说这个了，你看看那敏，觉不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她好像陷入了某种怪圈。” 顾月姝的话里充满暗示，说的简单明白点儿就是，她在引导石雨发现那敏的心理问题，然后和她一起去开导那敏。 作为旁观者，石雨去劝，会比她这个李远征女儿去劝更能让那敏听的进去。 “她的问题我早就发现了，但只能靠她自己去调节，别人怎么说都不会管用的。”石雨没劝过吗？她早就用过各种办法了，可一点儿用都没有。 “月姝，心病还需心药医，她的问题，或许只有李队长能帮她，或许，连李队长都不能让她原谅自己。” 差点儿亲手杀了自己的师父，即使那是当时最合理的处置方式，可那一枪不是用一句处置正确就能这么轻易概括掉的。 能让她原囿的只有她自己。 “还挺麻烦。”顾月姝一副预料之中的表情。 如果不是那敏的心理问题过于棘手，她自己就给治了，也不用特意拉石雨过来。 现在看石雨一脸为难的表情，顾月姝觉得自己还得再多拉几个人进来，一起为开解那敏的心结做努力。 “是挺麻烦的，那你怎么还管啊？”石雨朝她扬了扬眉，“咱们的顾队长怎么还学会口是心非了呢？” 顾月姝嘶了一声，“什么我就口是心非了？哪儿跟哪儿啊都不搭噶。” “我说的麻烦，是那敏的心理问题麻烦，又不是说她麻烦，你可别曲解我的意思。” “没曲解，我懂着呢。”石雨忽然把自己挂在她肩膀上，“月姝，你要是个男的该多好。” “如果你是个男的，我和那敏肯定都喜欢你，你左拥右抱我们都没意见。” “越说越没边了，你最近是不是有了新爱好？”顾月姝怀疑她最近迷恋上了言情小说，不然脑洞怎么会这么大。 石雨不服气的哼哼着，“你看你，怎么开不起玩笑呢？” “而且我说的话起码有七分真心，剩下三分才是玩笑，我真的觉得男版的你很适合嫁。” 细心，果决，尊重每一个人。 她的身上有诸多的特质，都是很吸引人的，更重要的是，她战斗时的样子更迷人。 “越说你还越来劲了，忘记你喜欢的历剑锋了？”顾月姝实在招架不住了，只好把她的心上人搬出来说一说，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石雨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果然有所触动，就是忽然叹了口气，说出来的话更是令顾月姝错愕。 “有了你以后，我忽然就觉得他对我没什么吸引力了，前后对比就像是暗恋的人和那个男的的区别。” 历剑锋成了那男的，她、历剑锋、那敏之间的三角恋关系还能成立吗？ 顾月姝心里直打鼓，她没想去干涉他们的感情，准备眼不见为净的。 但蝴蝶扇动翅膀引起了一阵飓风，她好像看不到你爱他，他爱她，可她不爱他的情节了。 第5章 教导杨灿，不知道的时候多了几个师父，有福了 和杨灿同期的正式队员塔西、赵晓波他们正在训练场拿着战术匕首进行格斗训练。 远处的山坡上，杨灿拿着镰刀，正在给炊事班养的猪们割草，身边陪着一起的，是他来炊事班之前负责给猪喂食的炊事兵。 注意到他总是一边割草一边观察训练场上的训练，炊事兵刻意的咳嗽了一声，在他看过来时，手上的镰刀挥动的很有规律。 这让杨灿不自觉的沉浸在了炊事兵的动作里。 等他反应过来，再次挥动镰刀时，竟把动作一比一的复刻了出来。 “孺子可教，”炊事兵很满意他的学习能力，赞赏的点头后教导道：“不要去拘泥于武器的形式，对手的类别和变强的场地。” “战术匕首可以是武器，镰刀也可以，陪练对象可以是战友，也可以是这些随风摇曳的青草。” “场地就更容易了，大好天地自有作为，你不觉得和这里比起来，训练场反而显得小了点吗？” 杨灿听后表情若有所思，手上动作也没停下。 随着镰刀的不断挥动，渐渐的，他不再只是一味的复刻炊事兵的动作，而是将自己的施力习惯融入进了挥动的过程中，有了他自己的味道。 炊事兵见猎心喜，没忍住又多说了几句。 “注意青草被风吹动时晃动的轻微幅度，带入到和你对抗的敌人身上，假如这就是对方的躲避和进攻动作，思考你该如何做到提前察觉、迅速反应。” “你的眼睛、鼻子、耳朵，你的躯体，你的每一寸感官，甚至是你的直觉，都要利用起来。” 杨灿把炊事兵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了心里，现在无法做到没关系，他还有时间练。 ‘不骄不躁，确实是个好孩子。’ 炊事兵见他脸上没有因为暂时做不到的事出现任何急切，动作也没有出现任何变形的迹象，确定老吴没有夸大其词。 如果是给这样的孩子传授他的本事，炊事兵觉得自己很乐意，这怎么不算后继有人呢。 就是可惜，这样好的徒弟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的。 炊事班难得来这么一个无伤无痛还很适合被练的大小伙子，其他老伙计又不是傻子，肯定很快就能发现这孩子的好，也会更快知道这次的机会有多难得。 所以趁现在孩子还跟着自己喂猪，能多教一点儿就多教教吧，以后就该抢了。 “养猪呢是门学问，要知道，这些猪可不是什么安安分分的主。” “它们的攻击力，并不会因为它们是家猪就比野猪减少半分，只是喂饱了懒得动而已。” “你给它们喂食和打扫卫生的时候，不要去想着赶走它们，而是该想想怎么快速从它们身边通过，还能顺便达成目的。” 炊事兵眼中充满促狭，什么不能赶走当然是假话，这样说只是想锻炼杨灿闪避的身法。 没喂过猪的杨灿信以为真，非常认真的点了头后，立刻开始了和猪斗智斗勇的日常。 把事情都推给他的炊事兵每天都闲适的跟着他身边，除了看着，就剩指指点点了。 “哎，避开猪的时候也别忘了避开地上的猪屎，踩一脚出来你不恶心啊。” “再快点儿啊，那猪动作那么慢你都跟不上，你还能干点儿什嘛？” “那那那啊！右边！右边！你落了一片儿还没打扫干净呢，从猪的肚子底下掏一掏就出来啦。” “哎呦！你小子是不是傻？猪要顶你你都不躲的吗？你是欠揍了想身上带点儿青紫还是咋的？” 猪圈外的窗户跟儿底下，几个和正在发挥的炊事兵年纪差不多的人都在那儿蹲着呲牙咧嘴。 “老孙还真是稳定发挥啊，以前带兵的时候嘴就损，这几年来了炊事班好多了，我还以为他是改好了，结果是没人给他发挥了啊。” “就咱炊事班那几个小年轻，哪个能像里面那个够他骂和这么练的，说不定啊，他那嘴和手早就痒痒了，现在不过是放开了。” “还别说，里面那个小家伙确实有韧性，被老孙这么损这么练也没见他发脾气，而且每一次都进步明显，果然如老吴所说的一般，是个好苗子。” “怎么的？老刘你也心痒痒，想学老孙了？” 老刘斜睨了一眼刚调侃他的老伙计，“咋？你王正盛的心不痒痒？不痒痒你跟我搁这儿蹲着？装什么呀！” 就他们几个这过命的交情，谁还不了解谁呢。 王正盛挑眉，嘴巴咧的老大，“确实很心动啊，咱们这一身本事不能给埋没在炊事班不是。” “老王说的对，要不是之前分来咱们炊事班的小年轻都不是什么能坚持的下来的主，我早就想收个徒弟玩玩儿了。” 一个一直没发表什么意见的老兵此时也忍不住开腔了，他早就在考察徒弟人选，奈何炊事班里选择有限。 他不想将就，于是考察到了现在还一个徒弟都没考察出来。 杨灿很显然是个意外之喜，也是他必须抓住的机会。 “想收徒就收嘛，我可是特意去找老吴打听过了，这孩子是顾月姝顾队长送过来的。”老刘神秘兮兮的说着这个大秘密。 “你们想啊，顾队长那是什么人啊，她做事永远有她的深意在，要是没点儿什么目的，她能平白无故送来一个这么好的兵到炊事班来？” “她忽然送来这么一个学习能力强的兵过来，目的甚至都没做掩饰，所以我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徒弟这玩意儿手慢无啊！” 被老刘这么一分析，其他人更心动了。 “那就等老孙教完他，我们也掺一手？”王正盛已经开始幻想了，“咱们几个合力教出来的兵，以后大杀四方起来，我们几个也有面儿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让这小子在咱们几个手里轮一遍，以他的学习能力，咱们也费不了什么心。”老刘直接拍板。 其他人也开始兴奋了，都低声回应着，“好！” 他们美滋滋的重新将注意力投射在屋里的杨灿身上，已经开始构设训练他的计划了。 在炊事班，常规训练肯定是没戏了，融合了炊事班特色的训练却比比皆是，他有福了。 第6章 换一种思路，训练也可以很有野趣 “羡慕别人有障碍可以越，有高可以爬了是不是？” 老孙偶然看到杨灿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想到自己刚刚登高望见的场景，立刻明白他是不平衡了。 人家有专业的训练场，他没有，觉得自己落后了，老孙表示完全理解，正好他的教学可以进入到下一阶段了。 “杨灿！” “到！” 杨灿本来还在斟酌语言，想自己该怎么解释，现在也不用解释了，条件反射的回答了到，就被第一位师父领到了第二位和第三位师父面前。 “给你郑重介绍一下，老刘，老赵，他们接下来会教你真正的障碍怎么过，最棒的枪该怎么打。” 老孙向杨灿介绍完面前的两个人后，就和自己的两位老伙计对了下拳头，特别有仪式感的完成了对他的交接。 “人我就交给你们了，该怎么训，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别让他耽误了我那里的活儿就行。” “放心吧，当年一个排的人都带过，这小子就一个，只要他自己不孬，我们肯定能把他带出个样来。”老刘这话明显是在点杨灿了。 杨灿能在顾月姝手底下活那么滋润，自然是被调教过的，其他的可能没有，但眼力见儿绝对足。 见状，直接大声喊道：“孙师父您放心，我肯定跟着刘师父和赵师父好好学本事，绝对不丢您们的脸！” 三个老兵笑着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暗自做了一番交流后，老孙退场，老刘和老赵立刻进入了状态。 曾经是神枪手的老赵最先开口，“想打好枪，臂力是关键，你就先练你的手臂力量吧，老刘，我记着今天会有运输车过来送菜对吧？” “你没记错，就那么办了？”老刘得到老赵一个赞同的眼神，表示明白，直接去安排了，留老赵给杨灿讲规则。 “运菜车坏在了两公里外的路上，上面的菜是整个基地未来一周的口粮，必须在明天炊事班做早饭前全部入仓。” 老赵先说了任务要求，接下来又做了诸多的限制。 “但因为战事，基地人手严重不足，炊事班也没有空余的人来做这个工作，最重要的是，平坦的大路已经被敌人攻占。” “也就是说，你只能靠自己通过崎岖的山间小道将菜运回，并且要保证按时按质，菜绝对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你的运输工具是三个竹筐，我希望你每一趟都能背着一个双臂打横拎着两个这样回来。” 杨灿认真将要求记下，虽然还不知道这项任务和训练有什么联系，但有没有用只有做了才知道。 毕竟在他之前，谁能想到打猪草和喂猪也能训练格斗和身手呢？ 经过孙师父的调教，他现在对任何一个师父的教导都是期待满满，炊事班他果然来对了。 当他拎着三个空筐顺着山路下山去到目的地的过程中，只看周围环境，障碍训练那味儿就出来了。 这种自然给予的障碍，虽然是野路子，却比训练场上规规矩矩的障碍训练更考验人的身手，也更贴合实际。 这还只是空着手前进，回来时满载，那可就属于负重越野加极限障碍了，这才是训练啊！ 杨灿骨子里有点儿人来疯，越难越有挑战的事，他越喜欢做。 现在这样刚刚好，他的热血已经开始沸腾了。 前段时间喂猪的成效在此刻显露无疑，他的步伐轻盈，很容易就躲过和越过了一道道沟坎和匍匐丛生的枝桠，快速靠近着目的地。 “这小子现在的身手可以啊，还是老孙有办法。” 老刘已经安排好了运输车辆的配合问题，回来时手上没空着，拿了两个望远镜，正好够他和老赵人手一个观察训练中的杨灿。 “和猪一起，也亏他想的出来。”老赵觉得最狠的还是老孙，他那做法，都显得在他后面的他们几个很呆了。 不过有老孙在前面顶着，他们也不用怕练得太狠了会让顾月姝来找他们的麻烦。 老孙已经狠成这样了也没事儿，他们足够安全。 “我觉得还好啊，你们意见这么大的吗？” 说曹操，曹操到。 顾月姝突然在他们身后出声，把暗自在心里嘀咕她的老赵吓了一跳，非常庆幸自己只是想想，没有说出来。 真要说出来了，岂不是会被误会成在说她心眼小和睚眦必报嘛。 “顾队长，稀客啊。”老刘顶了老赵一下，让他赶紧把惊吓的表情收一收，别把他的心虚暴露了，自己则立刻招呼起人来。 “不算稀，天天吃你们的饭，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十年如一日的难吃。”顾月姝一般不背后蛐蛐别人，她更擅长贴脸开大。 老刘梗了一下，傲娇的哼了一声，“不想吃啊，不想吃你开小灶呗，大锅饭就现在这水平。” “不是你今天来干嘛的啊？不会就是来气我的吧？”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特战队即将去进行直升机训练，我寻思着你们这儿没这个条件，怕你们跟着一块儿烦心，所以来给你们出主意来了。” 顾月姝没藏着掖着的，直接道明了来意。 至于专门来气他？她可没有这个闲工夫。 “那你倒是快说，直升机这方面你打算怎么帮他？”老刘和老赵都紧紧盯着她，看起来确实因为这个事儿烦了有一阵儿了。 其实不止他们两个烦，已经把杨灿当成自己徒弟的几个老兵都烦，烦的他们都要豁出脸面去走后门了。 这不刚要下定决心，她这及时雨就来了。 “我的办法是以不变应万变。”顾月姝指了指已经装了菜开始往回返的杨灿，“他自己会想办法的，人航空航天大学的高材生，比你们懂直升机。” “你这意思是我们直接不管了？”老赵没想到她的主意这么草率，有些怀疑这到底能不能行。 “等等看嘛，他要自己解决不了，你们再管也可以啊。”能成就省事儿，不能成就给杨灿长长记性，让他享受一下挫败感，不论怎么选择都有好处。 老刘和老赵对视一眼，齐齐点头，“那就听你的。” “这就对了，放轻松，给他多一点信任，他会给你们带来无限的惊喜。”顾月姝也在积累惊喜。 她想看看，换了一种开局的杨灿会成长为什么样子。 第7章 第二个让顾月姝无感的姑娘 得知特战队要去进行直升机训练，杨灿就给柳诗文打电话，让她送电脑和直升机的资料图纸给他，他想在宿舍里做一个直升机模拟训练场。 偷听到他打算的师父们面面相觑，都有些将信将疑。 “他这···能行吗？”老赵一想到他的豪言壮语，就开始为他心虚了。 “行不行的再看嘛，反正还有咱们给他兜底，顾队长说过什么你忘了？”老刘看得开，年轻人敢于尝试和给自己创造条件，他们支持着就行了。 老孙：“听老刘的，杨灿那么胸有成竹，总要给他机会尝试，我们不可能替他摆平所有事，那样不利于他成长。” “那就先这样吧，他忙他的，咱们忙咱们的，暂时咱们还是能给他兜兜底的。”最是沉默寡言的人都表明了态度，其他人更是没什么意见了。 他们转而开始好奇，杨灿会怎么来搭建独属于他的直升机模拟训练场了，要是真的做成了，一定会很有趣的吧。 只是想一想，刚刚还觉得他不可能做到的几个人，已经开始好奇和期待了。 作为师父，他们等他做好了以后说要玩玩儿，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嚎~ 柳诗文来给杨灿送东西，却被传达室值班的战士给拦了，因为她带来的是不能进基地的私人物品。 最后还是靠着路过的那敏，她才顺利的将东西带进基地，两人一边走一边聊，那敏很快从她那儿了解到了她和杨灿的故事。 很老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柳诗文也不意外的喜欢上了杨灿这个从初中起一直护她到大学的男人。 又因为杨爱萍把她当亲闺女一样对待，她和杨灿相处的时间非常多，本就喜欢杨灿的她，就总爱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自居。 只是这一次来送东西，她没敢如平常一般自称是杨灿的女朋友，时时刻刻想着宣示主权。 认识杨灿，柳诗文又是李家的常客，自然也会认识顾月姝。 她敢和任何人撒娇霸道，却不敢在顾月姝面前炸刺儿，因为对方是真的会收拾她。 顾月姝在家的时候，柳诗文从来不和别人说自己是杨灿的女朋友。 因为她被顾月姝抓住过几次，那段时间她日子过的简直苦不堪言，被教导了一堆她明明不用学习的东西，脑子都快被知识给挤炸了。 柳诗文：我明明是个艺术生，干嘛要受数学的苦？哭唧唧.jpg 有过教训，她见了顾月姝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而现在，她来的可是顾月姝的地盘，要是敢胡乱说话，很难保证不会被其知道，那她可就要惨了。 所以直到见到杨灿，柳诗文才敢暴露娇蛮霸道的本性。 被装模做样的柳诗文糊弄过去的那敏，回办公室路上见到顾月姝的时候还和她夸了柳诗文几句，顺便说了自己的发现。 “···我能看出那姑娘是喜欢杨灿的，他小子倒是有福气，能碰到这么好的姑娘。” 顾月姝听的嘴角抽搐。 什么温柔娇俏，什么懂事美丽，还有什么有福气，这些居然是能用在柳诗文身上的评价吗？那敏给她开滤镜了吧。 “敏啊，初见就给人下定论，还是太早了点儿，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多和她相处相处，之后再下结论。” 那敏眨眨眼，听出了顾月姝话中有话，“难道柳诗文并不是我看到的那样？” “我认识的柳诗文，娇蛮霸道，你说的那些形容词，娇俏美丽用在她身上我没意见，可温柔懂事，拉倒吧。”顾月姝摆摆手，不想再多说。 对于柳诗文，顾月姝说不上讨厌不讨厌，只是觉得她一遇上杨灿的事儿就会变得不理智这一点，槽多无口。 她当然可以喜欢杨灿，可在杨灿明确表示不喜欢她以后，就该聪明的抽身离开。 顾月姝想，反正自己是做不到一直守候，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一点儿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微薄希望的。 自己要是柳诗文，有那个等待守候的时间，不如将精力都投入到艺术事业中，珍惜她的天赋，最后站到艺术殿堂的最高峰。 将自己写进史书，和将自己困于感情和婚姻，顾月姝从始至终都知道该怎么选。 而这也注定了她和柳诗文三观不合，所以她们才止步于关系并不亲密的姐姐妹妹。 即使杨灿把柳诗文当眼珠子宠，而杨爱萍也把柳诗文当亲闺女护着，依旧改变不了她跟柳诗文关系好不起来的结果。 好在她们见面的机会不多，柳诗文又因为在她手里吃过亏所以畏惧她，不敢舞到她面前来，两人的关系倒是达到了一种微妙的相处平衡。 因为柳诗文，顾月姝很自然的又联想到了这部剧里两条三角恋感情的混乱，反感之心再起。 为了保持自己良好的心情，她果断的转移了话题，“不说她了，你最近怎么样？还过不去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想让自己不再去想那天的事，可一闭上眼那个画面还是会不断浮现。” 那敏也明白自己的心理状况是有问题的，想要解决问题的倾向和自我厌弃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着她，她已经失眠很久了。 “有空去看看你师父吧。”顾月姝提议道，“他受伤这么久了，你还没去看过他，他已经打电话和我念叨过好几回了。” “我不敢。”那敏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这么的怯懦，怯懦到已经不像她了。 顾月姝深深皱眉，恨铁不成钢，“你难道还想等你师父亲自过来找你吗？” “再让我想想吧，月姝，我承认自己就是个胆小鬼。”那一枪，打碎了她作为李远征徒弟的所有勇气。 “算了，我也不逼你了，你自己想要再考虑都随你，你师父那儿我会给你周旋的。”顾月姝无奈摆手。 说是帮那敏在李远征那儿周旋，可聪明如李远征，又怎么可能猜不到那敏现在的情况。 顾月姝一直不放弃开导那敏，一方面是她想看那敏振作起来，不要因为这件事给自己太大压力，以至于压垮了自己。 另一方面，李远征也拜托她要好好关照那敏，不要让那敏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那一枪的后果，让那敏开枪的李远征早有预料，没有牺牲，结果已经够好了，剩下的，慢慢来。 第8章 顾月姝的小分队，还是渣 再次劝导那敏无果后，顾月姝无奈和她告别，准备去做点儿能让自己感受到成就感的事。 然后她的队员，指的是几个还在基地的，就这样遭了殃。 反恐基地里的人都叫她顾队长，自然是因为她单独带了一支反恐特战小队，队员人数十二个。 她的队员，都是由她亲自精挑细选出来的，个顶个的精英。 他们一般不会聚在一起执行任务，因为一旦有这样的任务需要执行，就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所以有个人任务在身，现在不在基地的七个人，幸运的避开了一场无妄之灾。 “究竟是谁气到咱们的活阎王队长了？我要撕了他！”枯叶蝶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死命狂奔，不跑等着被狗咬吗？ 他们身后追着的可是队长亲自养大的元宝和铜钱，有着狼的血脉，特别的忠诚，追击的时候也特别的凶恶。 平时还好，但只要队长在，有队长的命令，它们就不会再听其他人的号令。 队长刚才命令它们追到了就咬，它们一定会一丝不苟的执行，这不跑，等着被咬成乞丐吗？他可不想穿着一身破烂回宿舍。 雨蝶憋着一口气冲到了队伍最前面才有空回应枯叶蝶，“你还想撕了别人，自己不被元宝和铜钱撕了就不错了，赶紧跑吧。” “在跑了，已经在跑了，我都要把腿跑的飞边子了。”枯叶蝶有种感觉，他的鞋底已经被磨起火了，要不怎么在发烫呢。 雨蝶要是知道他都脑补了什么，一定会说他想多了，毕竟他的速度还没到能把鞋底子磨起火的程度。 “我现在真的很羡慕凤蝶、眼蝶他们，我干嘛回来的这么早？呜呜~”枯叶蝶很想哭，鉴于哭不出来，他模拟了点儿动静彰显他现在的心情。 “枯叶蝶，你真的很烦，不累的吗？” 闪蝶丈量了一下他和枯叶蝶的距离，如果不是中间隔了好几个人，他一定会飞起一脚踹枯叶蝶一个大马趴。 枯叶蝶心中一阵恶寒，这让他防备的看了闪蝶一眼，打量着周围想着要不要再离闪蝶远点儿。 枯叶蝶：这小子大大滴坏，肯定又在心里琢磨怎么收拾我。 想想这帮家伙平时的德性，枯叶蝶怕真的犯了众怒，无视了闪蝶的问题，也顺势闭上了嘴。 没了枯叶蝶叽叽喳喳，整个训练场上竟然只剩下了狗叫声，除了枯叶蝶和雨蝶，其他蝶都松了一口气，耳朵终于能清净了。 他们根本不记得自己到底跑了多久。 等顾月姝把元宝和铜钱召唤回去，他们想都没想，拔腿就往宿舍跑，根本不敢继续在她眼前逗留。 抱着元宝和铜钱帮它们放松的顾月姝见此只是轻哼一声，“没出息，”就低下头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辛苦了元宝、铜钱，今天给你们加餐。” “汪汪！”元宝和铜钱兴奋的叫了几声，尾巴摇的飞起。 等元宝和铜钱歇好了，顾月姝就领着它们去兑现了加餐承诺，看它们吃好了才把它们送回住处。 如此时间也到了傍晚，她又闲着没事儿，就拎着小灶去了炊事班仓库看杨灿，聊着聊着聊到了柳诗文。 “柳诗文喜欢你这事儿，你怎么想的？” 杨灿停下捣鼓的动作，拍拍手坐到了她身边，“什么怎么想的？我从小到大对她不都是一个态度嘛，这还用问。” “你对她的态度自然不用问，可你没有直接打消她的心思，这会很麻烦。”现在还看不出来，等他喜欢上了别人，情况就复杂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不能让柳诗文对你死心，就别轻易去喜欢别的姑娘，否则，有你头疼的。” “感情处理的不清不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用我说的太明白吧，你要是不想最后伤害了两个姑娘，就记住我今天的话。” 顾月姝语气异常严肃，因为她对原剧情里涉及到了杨灿的那场三角恋感情戏实在敬谢不敏。 他这个三角恋关系和历剑锋、石雨、那敏之间的三角恋性质还不一样，作为旁观者，她真的觉得他很渣。 “姐，我是真的拿诗文没办法，要不你给我出个主意？”杨灿一想到要去劝说柳诗文，头已经开始疼了。 他是没劝过吗？他是劝了她根本不听。 就这次见面，柳诗文一开口和他表白，他就找了种种借口来说服她，让她知道他们之间不合适。 可她是怎么说的？ 她不但表示都不介意，还说就是他不喜欢她也不行，因为在她那儿，他没有选择的权力。 这还让他怎么劝？ “我和她谈差距，她说自己不介意，我和她谈我职业的危险性，她和我说没关系，我再说别的，她直接耍赖皮。” “姐，我真的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你帮帮我。” 杨灿双手合十朝顾月姝拜了又拜，脸上的无奈让人看了很是心酸，顾月姝却只想骂他自作自受。 “这能怪谁？还不是你和杨姨惯的她。” 作为孤女，柳诗文能养成今天这种娇蛮霸道的性格，他和杨爱萍功不可没。 “我哪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啊？”杨灿无力的牵动着嘴角，苦涩的笑了下，“姐，你就别骂我了，快帮我想想办法，我谁也不想伤害。” 顾月姝想到原剧情里他最后是和柳诗文在一起的，试探道：“你确定自己真的不会喜欢上柳诗文？” “要不你干脆顺了她的意，直接和她在一起，也别去招惹别的姑娘了，这是最快捷的办法。” 杨灿狂摇头，一脸的惊恐，“不不不！” “姐，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敢想诗文会成为我的妻子，我真的只当她是被我从小保护到大的妹妹。” 因为家里没有比自己小的孩子，他当初把柳诗文拐回家，真就是想当妹妹照顾的，绝对没有其他心思。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他觉得自己也不可能有。 要是喜欢，他早就喜欢了，还用等到日久生情吗？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呀。 顾月姝：所以原剧情里是怎么在一起的呢？说起来还是渣吧。 “柳诗文这儿谁都帮不了你，只能你自己下狠心。”看他态度坚决，顾月姝虽然没出主意，但也多说了几句。 第9章 大Boss闪亮登场，完成救赎 在顾月姝看来，杨灿平日里和柳诗文相处时的态度和距离，都没有态度明确的表达出他的分寸感。 他纵容了柳诗文的亲近，就不要怪柳诗文不愿意放弃喜欢他。 “解铃还须系铃人，柳诗文喜欢的人是你，只有你能让她死心。”顾月姝按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作为姐姐，我言尽于此。” 别说她不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就算是一个妈生的，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的。 以她目前和他的关系，她可以在他不抗拒的情况下给予一些意见，却不能干扰太多。 谁知道管的多了，最后会不会落得一身的埋怨呢？ 她不是没教育过弟弟，可一个是她从出生起就看到大的，一个是半路姐弟，一起生活时他都懂事了，这里面差的可太多了。 管教可以，指点还是点到为止。 留他自己想明白，顾月姝起身就要离开。 临走前，颇为随意的丢给了他一个U盘，“这个保存好，你姐我的私人珍藏，战斗机训练结束以后再插上，好好感受。” 杨灿反应迅速，双手合十牢牢接住，“什么呀？” “你姐我开战斗机的实战视频啊，让你近距离感受一下什么是刺激。”顾月姝东西丢的随意，说的更随意，却把听的人吓一跳。 “这玩意儿是保密级别的东西吧？就这么给我了？”杨灿捧着U盘，好似捧着炸药包，哪哪儿都不自在。 真看完这东西，他不会连炊事班都待不了，直接脱了军装吃国家饭去吧？他还不想提前步入养老生活。 “想多了，真要是保密视频，拷贝都是拷贝不出来的。”顾月姝翻了个白眼，“而且你觉得你姐我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模拟训练什么的虽然有用，但都是打基础的东西，旨在让你们学会而不是学精。” “我给你的视频你一定要多看，以你的学习能力，这些经验关键时刻能救你小命，别不当回事儿。” “那不能！”杨灿激动的回道。 回应完顾月姝，他抖着手把U盘放在了胸前的兜里，时时护着，视若珍宝。 护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安全，又掏出来开始满屋转圈找地方藏，誓要找到一个稳妥的位置。 顾月姝看的直摇头。 懒得继续看他拉磨，她没打招呼直接走人了。 后面几天，她就没再关注杨灿的情况了，有那么多师父陪着，他也不需要她再过多关注，慢慢练去吧。 所以她将目光移到了基地外，移到了杨爱萍身上。 按时间算，bY集团董事长林指山和ApR项目谈成合作就在这个时间段，杨爱萍正是ApR项目的高级工程师，核心所在。 明面上，林指山是来谈合作的，可实际上，他的目标正是杨爱萍。 一个高级工程师的价值，可比简单的合作要来的更吸引他，因为合作的主动权不在他，而一旦控制住了掌握着项目核心的高级工程师，主动权就都是他的了。 作为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林指山什么都敢干。 他觊觎杨爱萍手中项目的资料，想要在其他人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得到它，然后在灰色地带给自己创造更大的利益。 所以，什么合作只是他重新出现在杨爱萍面前的借口，他得出现，才能进行他的下一步计划。 接下来，他会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东西，包括和杨爱萍曾经的夫妻感情，和杨灿的父子之情来达到最终的目的。 这个人，顾月姝虽然透过剧情知道了他的底细，却依旧忌惮。 不择手段近乎于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最难捉摸，也最难对付，他作为整场游戏的大boss，之后可有的玩儿了。 “杨爱萍，林指山，”顾月姝呢喃着这两个名字，眼中情绪变幻莫测，“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人家现任丈夫还活着呢，林指山，这回你要怎么做？” “月姝，我有事和你说。”那敏突然闯进来，声音里满是兴奋和开心。 顾月姝听到她推门的动静，反应迅速的合上了屏幕，镇定自若扭过身去看她，“这么着急，什么事儿？” “我打扰到你了？”那敏看顾月姝坐的位置和面前摆放的东西，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她踌躇着，考虑是不是需要先退出去。 “没有打扰，我忙完了，你快进来，进来说。”顾月姝感应到了退堂鼓的动静，及时的将人招呼了进来。 待客之道都摆好后，她直接进入正题，“来找我聊什么？有话大胆说。” “我和杨灿把话说开了。”说起这件事，那敏又兴奋起来，语气都变得昂扬了。 “你知道吗？他居然跟我说了很多的心里话，还说他佩服我，我一直以为他会恨我很久呢。” 那敏最心酸的就是师父的儿子恨自己。 本就愧疚的她，因为这份恨意，只会继续陷在无休止的自我厌弃里，压倒性的击垮她的自我救赎。 可当杨灿说出佩服她的时候，那敏立刻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一瞬间完成了自救的过程。 不是说杨灿对她的影响有多大，而是这份不谅解，对她的影响大，跟人没什么关系。 把杨灿换成任何和李远征有关无关的人，他们因为她对李远征开的那一枪而对她产生的埋怨，都会对她有巨大的影响。 说白了，她是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杨灿不过是正好撞上了。 训练杨灿，针对杨灿，想用高强度的训练让他成为和李远征同样优秀的反恐特战员，都是那敏在跟自己较劲。 她想通过助力杨灿的成长，实施一场旷日持久的赎罪计划，却偏偏火星撞地球，弄巧成拙。 杨灿被她逼的差点儿成为逃兵，她心里的愧疚于是从一份变成了两份，既有对李远征的，也有对杨灿的。 而多出来的这份对杨灿的愧疚，在她听完杨灿对她袒露的心声后平息了下来，心里增添了几分释怀。 本来的那份愧疚因为这个变故在拉扯中就此失衡，她的心态也因此矫正了回来，不再钻牛角尖。 她和杨灿，都因为这次冲突实现了成长，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也算得上是双喜临门了。 第10章 顾月姝缺少浪漫细胞，那敏推荐杨灿参加行动 ‘这不是迟早的吗？’ 顾月姝并不意外那敏和杨灿能把话说开，误会只要有嘴在，本来就不会持续太久。 先前，那敏为了压制杨灿，显得太不近人情，而杨灿又叛逆，误解了她的用意，这不冲突才怪呢。 可当杨灿在炊事班沉下心，而那敏又被他发现了温柔的一面，两人之间存在的误会能够解除，真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了。 想到这儿，顾月姝其实有些牙疼，因为他们太矫情了。 虽然造成他们冲突的因素有很多，要总着来看，但最后的导火索以及和好的理由居然都是同一窝兔子，她真的很难接受这种偶像剧情节。 她要是在靶场碰见兔子，第一反应肯定是兔兔那么可爱今晚要吃到爽，而不是心疼兔子的命。 靶场附近的草场里，兔子都要泛滥成灾了。 对于这种繁衍能力极强的动物，基地每年都设有固定的捕猎期，就是为了人工减轻草场压力。 一到这种时候，炊事班天天兔子肉，炊事员们齐上阵，各种做法轮番来，能把人吃顶脖。 这种情况下，谁还有闲心心疼兔子的命？心疼自己的胃就够了。 所以说，他们之间这种偶像剧式的拉扯，属实是让顾月姝无法理解，大概是她没有浪漫细胞吧。 除了感慨剧情控制能力的强大和剧情本身的无厘头外，她不做任何评价以及干扰。 因为这种剧情控制无伤大雅，并不影响她自己要做的事，置之不理就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当事人感受到社死怎么办？那就等他们感觉到了再说吧，说不定还能看个乐呵呢？ 顾月姝：有些时候我也愿意当个乐子人，尤其还是被恶心过以后。 那敏还在做情绪反馈，因为她激动的心情还未曾平息。 她平时不是个话多的，此刻却稍显唠叨，足见之前的心理问题把她压抑的狠了。 只是说着说着，她忽然就提到想找机会把杨灿重新带回特战队的事，“你说我跟陆支队长说说情况，他能做主让杨灿重新回特战队吗？” 这是点谁呢？这是点顾月姝呢呀。 杨灿是顾月姝安排去的炊事班，想把人挪挪位置，她出面比谁都管用。 “你今天来不是专门过来找我谈心的，你今天来是来套路我的，还是为了杨灿套路我。”顾月姝得出结论。 那敏讪讪笑着，“哎呀都一样，我都图，你就回答我嘛。” “我要是说，我还想让他继续在炊事班再待一段时间，你从我这里离开后会去求助谁？”顾月姝云淡风轻的反问。 “为什么？他在炊事班继续待下去，训练就落后了！”那敏直接站了起来，心中满是不解。 “我的意思就是这个，你要是不愿意，找别人达成你的目的去。”顾月姝没解释，她怕说的过多，会让杨灿失去一次历练的机会。 就在昨天，特战队接到密报，黑日组织有一批军火交易即将进行，需要特战队派人查清他们的交货地点。 原剧情里，杨灿就参与了这场行动，并很好的完成了任务。 顾月姝不准备干扰他的第一次实战，这个机会，虽然会让他受些皮肉之苦，却也能让他迅速的成长起来。 “找别人就找别人，我去找陆支队长去！”那敏最终气鼓鼓的走了。 两天后，当顾月姝得知那敏已经向常建安推荐了杨灿参加反恐实战后，她的一颗心也落了地。 好在这件事没出现变动，杨灿依旧有机会以编外队员的身份，亲身体验一场专属于反恐特战队员的情景演绎。 指挥长办公室 听见那敏和陆长风都劝他让杨灿加入行动，常建安来了兴趣，“这个想法很大胆啊，说说，什么理由？” “杨灿是军迷，还曾经玩过很多仿真枪，再说，他跟这个叫太子的人认识。” 陆长风主要看重的就是杨灿之前向交易商太子购买过玩具枪这一点，认识的人，才更容易获得信任。 “毕竟是实战。”常建安还是有顾虑。 那敏有理有据的帮杨灿说着好话，“杨灿他胆子大，沉着，再说实战是最好的锻炼，亲身经历才能真正地成为一名合格的兵。” “听你这口气，已经批准他归队了？”常建安看着那敏，“顾月姝那儿怎么说的？” “她觉得杨灿还需要继续待在炊事班，”说完这句话，那敏赶紧表态，“指挥长，我个人觉得，不让杨灿回特战队可惜了。” “这小子有股倔劲，让他参加作战，对他是个锻炼，但回特战队这件事，我相信顾月姝的判断。” 常建安从那敏口中得知了顾月姝的想法后，立刻站到了她那边，接下来更是绝口不再提杨灿回特战队的事。 面对那敏的不理解，他转移了话题，重新说回了任务。 “这次的行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毕竟是实战，杨灿又是第一次，长风，你一定要保障他的安全。” 陆长风：“是！” 确定杨灿可以参加行动后，那敏亲自去炊事班把他接了出来。 开车送他去往目的地的路上，她把行动细节和他一一说明，“这次行动由支队长亲自指挥，支队长的代号是101，我的代号是闪电。” “我的呢？”杨灿有些激动，赶紧追问道。 那敏：“你的代号是天眼，记住了？” “天眼，记住了！”他也是有代号的人了，杨灿更兴奋了，天知道他有多羡慕自己的继父和姐姐。 “我的任务就是配合你完成任务，还有与101的情报联络。” 那敏见他这么激动，不放心的又强调了一遍，“你记住，除了我以外，不要把你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反恐行动，你的任务就是潜伏到太子身边，摸清黑目组织交易军火的地点。” “这是一次非常危险的行动，任何细节的失误，都会让你送命，所以你要做的就是稳。” “我懂，而且这个太子我也接触过，他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这个仿真枪走私犯，我接近他没问题。” 杨灿心想，能让他一个炊事班的编外人员破格来参加这次的行动，应该也是因为他曾接触过太子。 第11章 杨灿第一次参加任务，林指山使人盯着杨爱萍 那敏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杨灿的猜测。 “正是因为你以前接触过仿真枪，所以才会安排你来执行这项任务。”不然她和陆长风一起也说服不了心存顾虑的常建安。 其实那敏也不能完全放心，但她想让杨灿参加这项行动，真正意识到自己究竟选择了怎样的一条路。 所以她再次叮嘱了一遍，“你不可以轻敌，明白吗？” 杨灿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保证道：“放心，家学渊源，我知道该怎么做。” “下面的话你要记住，”那敏暂时收起隐忧，向他传达即将演绎的人设信息，“你现在是大学毕业，是一个好耍贪玩的纨绔子弟。” “最近几个月，你去过尼泊尔旅游，后座包里，有你的护照签证，往返机票，在尼泊尔的景点门票，还有沿途使用过的相机。” 杨灿听到这里，扭身去够后座上的包，很快把包抱到了腿上，一一翻看起里面的每一样东西来，熟悉‘他自己’的物品。 那敏注意到他的动作，提醒道：“相机里面还有你拍过的风景照。” “我知道，马上看。”那敏提醒他的时候，杨灿的手其实已经摸上了相机，正准备进攻那些照片。 因为有了顾月姝的从旁影响，他本性虽然依旧跳脱不羁，但该有的沉稳却是丁点儿不缺的。 尤其是这种有关于正事和自己生命安全的情况，他就更加往稳妥那方面发展了。 不稳妥，真死了后悔都来不及。 “行动的时候，绝对不可以让别人察觉到你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军人。”那敏没有因为他在看那些照片就停止说话，而是继续说着任务要求。 这项要求，也就决定了杨灿在受到攻击的时候，不能去做有效的还击，因为会在出招上带出军人的习惯。 杨灿对此若有所思，已经开始想乱拳打死老师傅那一套了，总不能真的让人打死了吧？ 察觉到他的顾虑，那敏安慰道：“放心，为了你的安全，酒吧里面有我们的便衣，他们会保障你的生命，但苦头你肯定是要吃一些的。” “想的太周到了。”杨灿感慨。 至于皮肉之苦，看过太多李远征身上的疤痕勋章，他已经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难以接受的事了。 至于顾月姝？他一个弟弟想着去看姐姐身上的伤疤，不要命啦！ 他是弟弟，可不想被打成孙子。 “必须得周到，你要知道，卧底是反恐中最危险的职业。”那敏看过太多牺牲，所以一遇到这种任务，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包里边有三十万现金，用来购买仿真枪。” “还有这个，需要你记一下。”那敏递给他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一些字母和数字。 “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我们的人没有及时赶到，可以帮你拖延时间。” 任务细节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那敏也载着杨灿到了目的地不远处的隐蔽位置。 “前面拐弯就是美人鱼酒吧，为了防止有暗哨，你自己下去吧。” “明白。”杨灿拎着包打开了车门。 一下车，他的气质立马就变了样儿，恢复了他入伍前的玩世不恭，纨绔之气扑面而来。 那敏见了，放松了些。 “不愧是家学渊源，就是有表演天赋。”这种天赋，她在李远征和顾月姝身上都看到过。 感慨完，她掏出手机，发送出去了一条信息。 酒吧里，正随着动感音乐摆动上半身的顾月姝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不用看就知道人已经来了。 她起身融入人群，站在一个可以一眼望见酒吧门口的位置，等杨灿一进门就能看见他，省得她再找了。 这趟任务没她什么事儿，她也不准备参与进行动里。 现在能在这儿看见她，完全是因为她想确定这个任务是不是百分百的没出现任何变动。 她需要这项任务完全按照剧情发展的来。 一次没出现过任何牺牲，只是杨灿被打惨了的行动，多么合适的实战训练哟~ 不仅是对他，对其他新人来说也是同样的道理。 当杨灿顺利被太子和他的手下带出酒吧带上车，顾月姝放心了。 接着，她就拦了车回家去了。 “爸，就你在家啊，杨姨呢？”到了家一进门，居然只看到李远征独自一人瘫在沙发上看电视，顾月姝感到很奇怪。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杨爱萍休假的日子才对。 而只要杨爱萍和李远征都在家，就会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此刻他却孤单一人，她不问问真的很不放心。 “你杨姨单位忽然给她打电话叫她过去，也才走没多久呢。”李远征解释完继续道：“要是你不放心，可以开车去接她。” 杨爱萍不会开车，今天走的又突然，也就没叫她平时的司机来家里接她，所以不管是去还是回来，都只能打车。 她自己来回走，身边也没个人跟着，要是真出什么事儿···只是这样想想，李远征也开始不放心了。 “您别急，我这就去接人，有我在您就能放心了吧？”顾月姝趁他要鲤鱼打挺坐起来的时候把人给按了回去。 “车钥匙还挂在本来的地方，一直没变过。”李远征没再挣扎，转而提醒道。 “我知道，一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顾月姝回应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先去卧室拿了个外套。 她里面还是在酒吧里穿的那身，现在也来不及换了，只能穿个外套遮掩一下，能看起来正常一点儿。 杨爱萍单位楼下，顾月姝将车停好后把定位发送到了她的手机上，并告诉她结束以后直接过来找车就行，自己不会再动弹。 做完这些，顾月姝降下车窗习惯性的观察起四周的情况，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拿过手机对着单位对面的咖啡馆拍了一张，之后放大放大再放大，端详了半天，确定了拍到的那个人果然是在盯着杨爱萍她们单位。 “究竟是盯着单位还是盯着某个人呢？”顾月姝预感后者可能性会更大，而且很快联想到了幕后之人。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准不准，她也盯上了哨。 等杨爱萍忙完从单位出来，被她盯着的那个人果然有了不一样的动作，证实了她的猜测。 “现在就准备上了，不愧是你啊林指山。” 第12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管儿孙我享福 “小姝，你休假了？”杨爱萍一上车就开始关心起顾月姝的生活，“在部队还好吗？缺什么少什么一定要和我说。” “杨姨，我什么样您还不知道吗？我要是有需要，绝对不和您客气。”顾月姝确定了猜测后心情很好，听到杨爱萍一如既往的关心，心情就更好了。 不过开心并不会让她忘记给杨爱萍检查身体，这算是每次回来她都要做的一件事。 而杨爱萍也早就习以为常，此时她一个眼神过来，杨爱萍就及时的把手朝她伸了过去。 “杨姨和我果然默契。”顾月姝边笑边把手指按在了杨爱萍的脉上。 “能不默契嘛。”只要她在家，这种检查就是定期要做的事，哪天杨爱萍要是没看到她这么做，才会觉得奇怪呢。 顾月姝得意的挑眉，没过一会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最后神情甚至变为了凝重。 “怎么了？”杨爱萍也不笑了，心里有些发毛，“是我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确实查出了点儿问题，杨姨，我陪您去医院做个详尽的检查吧。”顾月姝是真的无奈了。 基因突变导致的问题果然不是她安排的药膳可以解决的。 她给杨爱萍调理了这么多年的身体，她该得pNh血液病还是得了，真是叫人挫败啊！ “杨姨您坐好了，我现在启动车子，我们去医院。” 杨爱萍嗯了一声，双手交叠在一起，有些想李远征了，那个一直带给她安全感的男人。 要是他现在在她身边，她一定不会这么害怕。 顾月姝透过后视镜看到杨爱萍惨白的脸，叹了口气，“杨姨，我们先回家一趟吧，带上我爸一起去。” “谢谢你小姝。”杨爱萍没控制住，忍在眼眶里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只是觉得身为您的丈夫，我爸他此时此刻必须陪在您身边，他的作用可比我强。” 顾月姝很明白，在她和杨灿不在家的日子里，是这两口子相濡以沫着，他们才是对方在关键时刻最需要的人。 杨爱萍破涕为笑，“你呀，明明没有经历过感情这种事，却比谁都看的通透。” 感慨着，她又想到了柳诗文，不由叹息道：“诗文要是有你这份通透，也不会执着在小灿身上了。” “我是真的很担心，若是小灿喜欢上了别的姑娘，诗文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到时候伤害的就是三个人了。” 虽然她了解柳诗文那孩子，觉得这个概率不算大，可万一呢？ 万一柳诗文想不开，真的做出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到时候再做打算可就晚了！ 而就算没有这个万一，柳诗文本身受到的伤害又该怎么磨灭？她真的能走出对杨灿的感情，再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吗？ 越想，杨爱萍越心焦，比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还心焦。 顾月姝见这件事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决定多和她说两句，而且是以逗趣的方式来说，让她能够放松下来。 “杨姨，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管儿孙您享福。” “我的意思呢就是，您和我爸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最好别去管杨灿和柳诗文的感情发展。” “您说这事儿您怎么插手吧？怎么插手都不对味儿啊。” “向着柳诗文吧，杨灿态度很明确，就是不喜欢她，只当妹妹看待，您总不能强按牛头喝水吧，那不成怨偶了。” “向着杨灿吧，您肯定也不想伤害柳诗文，毕竟是您当亲生闺女待的人，伤害她您也心疼。” “所以啊，这既然左右都为难，不如不管。” “那我管你？”杨爱萍见她说的有趣，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想看看她会露出什么表情。 顾月姝秒变假笑女孩，“杨姨，您调皮了哦，下次不许这样了。” “你还是准备将单身进行到底啊。”杨爱萍已经不记得劝过她多少回了，每次都无功而返。 明明自己和李远征组建起来的家庭很和谐很美好的，她怎么就对婚姻这么抗拒呢？ 杨爱萍想到就问了出来。 “因为这种成功案例是少数啊，大部分人的婚姻只有一地鸡毛。”顾月姝的回答果然没叫她失望，一如既往的犀利。 “没钱的婚姻争吵着柴米油盐，有钱的婚姻争吵着彼此忠诚，可谓是各有各的烦恼。” “既然都有烦恼，我又没遇上一个能让我耐心忍受这种烦恼的人，干嘛要随便将就，找个人一头钻进这些烦恼里呢？” 顾月姝从来不觉得婚姻是她每一次人生的必选项。 有困在婚姻里和人吵架的那个时间，她都不知道伸张了多少正义，贡献了多少成就，那才是她作为大女主真正该干的。 “杨姨，我没信心自己能够看人不走眼，找一个和我爸爸一样好，婚前婚后都表里如一的男人。” “你的幸运只是少数，而大部分人的婚姻都是不幸福和幸福交织的，并且幸福极其短暂。” 这样短暂的幸福换来以后直到死都要忍受的不幸福，她觉得太亏了，谁愿意去做亏本的买卖啊。 就算她不是个商人，也不愿意这么做，她又不用从婚姻里得到什么，没必要付出这么大。 “被你这么一分析，我居然觉得很有道理。”杨爱萍就知道，每次劝她最后的结果都是被她劝服，这次肯定也不例外，果不其然。 “那是因为我说的本就是真理。”婚姻到底都成全了谁呢？看看周围的那些家庭就很明白了。 所以谈什么情，说什么爱？事业搞起来啊！ 说实在话，她有时候真的很想把杨灿、那敏他们都拐带成不婚主义者，省得他们搞出三角恋来，让她看着都眼疼。 支队长当上了吗？指挥长位置坐上了吗？不趁年轻的时候努力，等干不动了再来拼搏啊。 年纪轻轻的，都想不开。 还不如长辈们好劝呢，简直一劝一个准。 “杨姨，您就听我劝，杨灿和柳诗文的事儿您别掺和，帮谁都容易惹来埋怨，还不如不管。” 杨爱萍点头直附和，“你说的对啊，我以后都不管他们了，爱咋地咋地去吧，偷偷和你说哦小姝，不管儿孙我享福，我非常喜欢你这句话。” 第13章 李远征带给杨爱萍的心安 “闺女，你又和你杨姨宣传什么先进思想了？看她这深信不疑的样子，洗脑手艺比起以往，更胜一筹了啊。” 接到通知下楼的李远征刚打开车门，就听见了杨爱萍神秘兮兮的尾音。 这种情形他见证过不止一次，于是立刻装作感兴趣的接口，却抛给顾月姝一个差不多得了的警告眼神。 被自家老爹威胁，顾月姝没有偃旗息鼓，而是挑衅回去，还拉了个同盟，“怎么能是洗脑呢？您这可就污蔑我了，杨姨，您得给我说句公道话。” “小姝确实没给我洗脑。”杨爱萍无意间背刺了刚给她撑完腰的李远征，而这正是顾月姝想达到的目的。 看着无奈的李远征，顾月姝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偷笑着重新启动了车子，向着本来的目的地——医院开去。 这一路上，虽然顾月姝没再继续拿别的话题转移杨爱萍的注意力，可有李远征陪在身边，她的情绪依旧能够维持稳定，没那么紧张了。 进到医院，挂号开单做检查，整个流程李远征和顾月姝不是一直陪在她身边，就是在门外等着她，于是她更安心了。 而在她做不能有家属陪同项目的功夫，李远征趁机压低声音朝顾月姝问道：“你通知小灿没有？他什么时候过来？” 顾月姝看了一眼时间，估算着杨灿那边结束怎么也得半夜去了，甚至后半夜都不一定能结束，如此还不如明天再给他打电话呢。 可话不能直接这么说，她就修饰了一下。 “他在出任务，结束时间不定，现在肯定是过不来了，等杨姨的检查结果出来后，我再通知他吧。” “也只能这样了。”李远征虽然替杨爱萍感到遗憾，却更理解像他们这种职业的身不由己。 顾月姝不想现在就看到他心情沉重的样子，毕竟这种情绪等检查结果出来了，有的他感受。 所以她赶紧道：“杨姨出来了，我们现在去做下一个项目。” 李远征哎了一声，快步走到撑着墙站着的杨爱萍身边，把她环在了臂弯里扶住，“还撑得住吗？不行咱就歇歇。” “不歇了，”杨爱萍有些精神不济，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我想早点儿知道检查结果。” 看到李远征一脸的不赞同和心疼，她同样心疼他，“我真撑得住，而且你也别只顾着担心我，你的身体都才恢复没多久呢，也要注意。” “我没事儿。”涉及到自己，李远征反而没那么在意了，因为他能忍，他更担心她的状况。 “行啦行啦，真是够够的了，我看您俩都挺嘴硬的，所以您们都听我的得了，不接受反驳。” 顾月姝实在听不下去了，及时制止了他们的撒狗粮行为，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租借了两个电动轮椅来，货到付款。 “等着吧，一会儿所有问题就都能解决了，您俩谁也累不着，我以人格担保。” 李远征斜睨了她一眼，“你有人格？” “嘛意思？”顾月姝炸毛。 “不是你自己说的？”李远征清清嗓子，学着她那时的语气道：“从今儿个起，我就不打算做人了。” 学完，他又恢复了正常的语调，“这是不是你说的？你别和我说你忘了啊，我不信。” “爹耶~您能不能注意语境？”顾月姝捂着额头，一副醉了的表情，“我那时候说这话的前提是什么您是一点儿不提啊，不带这样的。” “有前提吗？”李远征装傻反问，“我怎么不记得了？” “行！真行！”顾月姝翻着回忆，也打算旧事重提反击一下。 李远征察觉到她的意图，立刻采取行动，“我是你爸爸，最终解释权在我这儿，你有意见啊？憋着。” “也就是说，您这是准备把不讲理进行到底了呗？”顾月姝撅着嘴，发大招前象征性的给了他最后一次改变结果的机会。 “嗯呐，你奈我何？”李远征得意的挑眉，仗着自己有当爹的这个免死金牌在身，丝毫不惧她的威胁。 “既然这样，那您藏在家里各处的私房钱也不在乎落谁手里了呗？”顾月姝一记绝杀。 “什么私房钱？我哪有私房钱？”李远征急得飙起了高音，又顾忌这是在医院，高音的声音压的极低，听起来怪异至极。 可听在顾月姝耳里，这声音却令她心情愉悦，“呀呀呀~被我抓住把柄了吧？还嚣张不，爸爸？” “你别太过分！”李远征在杨爱萍似笑非笑的表情中色厉内荏的瞪了顾月姝好几眼，然后赶紧抱着妻子轻声解释私房钱的问题去了。 此时恰好租借行送货的来了，顾月姝字一签，钱一付，杨爱萍和李远征被她一手一个拽回来，都强按在了那俩电动轮椅上。 李先生私房钱的问题和他老婆解释清楚了没有她不知道，但喂狗粮的手段他们夫妻俩是使不出了。 顾月姝不由的给自己点了个赞，‘机智如我，果然棒棒哒！’ 有了电动轮椅的辅助，虽然三人依旧楼上楼下的跑了很多地方，但俩病号的脸色反而好了不少。 等杨爱萍做完全部检查，顾月姝把他们送到了医生诊室外坐着，而她又开始上上下下跑，去领检查报告了。 “先安排病人住院吧。”医生看完全部检查报告后，皱眉给出了结论，“我诊断是pNh血液病，接下来还需要针对这个诊断进行更详尽的检查，才能最终确诊。” “医生，我爱人确诊这个病的可能性是多少？”李远征握住杨爱萍冰凉的手，镇定的询问。 医生摘下眼镜叹了口气，“不做详尽检查的话，目前以我的判断是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这已经很高了。” “而且我丑话和你们说在前面，这个病治疗费高，还容易反复发作，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除此之外，还要注意病人的情绪，她以后都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高兴、激动、生气这一类的都不行。” “在饮食方面更要特别注意，不能吃酸冷的食物，照顾上一定得费心。” 说白了，这就是个富贵病，也是个精细病，费钱更费精力，能不能维持住病人目前的状态，或者情况变得更好，端看家里人用不用心。 第14章 不离不弃才是一家人，林指山来袭 李远征没有任何犹豫，用空着的那只手直接掏出了手机。 接着，他熟练的打开备忘录，然后言辞恳切的对医生请求道：“医生，要做什么检查你尽快开单子，我们一定配合。” “还有治疗上，也请你多费费心，那些照顾上的注意事项，麻烦你多和我说说，我想都记下来。” “远征。”杨爱萍感动的看着李远征，眼眶通红，心里因为得病产生的害怕也没那么严重了。 “别怕，我一直在。”李远征安抚的捏捏她的手，“要是害怕，就靠着我，等我记完，咱们让医生给安排病房，不是还没确诊嘛，不慌，啊。” “就算确诊了也没关系，我还在家呢，以后都我来照顾你。” 如果真的确诊了，李远征打算借着这次的机会直接退下来，以后专注于家庭，好好照顾杨爱萍。 顾月姝也适时劝解，“杨姨，您也听到我爸爸怎么说了，咱啊，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您现在的任务就是放宽心，确不确诊还两说呢，先别想那么多，您要有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心态才行。” 她说完这儿，还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了问题，“您也不用怕花钱，花费高怎么了？您闺女我手里又不是没钱。” “真要是确诊了咱就治，不怕花钱，钱赚回来不就是拿来花的嘛，您要不放心，我给您看看我的小金库？” “哪里就是担心钱的问题了？”杨爱萍哭笑不得，她自己就是高收入人群，治病的钱她还是有的。 她从始至终担心的都是这个病会是个拖累，时间长了，她担心自己会遭埋怨。 可李远征和顾月姝的态度让她彻底没了这个担心，甚至生出了无限的勇气，“我听你们的，该检查检查，该治治。” “这就对了。”李远征攥了攥她的手掌，没敢太用力，“保持住这个心态，什么病都打败不了你。” 医生很喜欢看到这么有担当的一家人，毕竟总比看到放弃治疗来的痛快和温馨。 所以他直接打印了一本有关于照顾pNh血液病患者注意事项的册子出来，免了李远征一个字一个字记录的苦。 做完这些，他又继续道：“我现在安排病人住院，你们谁跟我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顾月姝主动站了出来，“医生，我跟你去，证件都在我这儿呢。” “行，那病人和另一位家属就直接去病房吧，我叫个护士进来带你们过去。”医生贴心的把两边都安排上了，省了杨爱萍和李远征再继续等的时间。 “爸爸，杨姨，你们先去病房，我跟着医生办完住院手续会去买些生活用品，所以要晚一点儿过去找你们。” 临走前，顾月姝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下，还用手势比了有事电话联系，这才跟上医生的脚步。 除了这些，她还准备回趟家，给杨爱萍和李远征都拿点儿换洗衣物和其他用品过来。 这个院还不知道要住多久，该准备的东西都要准备好。 反正她是不想因为住院就让他们过的不舒服，很容易影响杨爱萍的治疗和李远征的恢复。 好的精力才是对抗一切的基础，不管怎样，养精蓄锐总是没错的。 顾月姝这一忙，直接忙到入夜。 好在杨爱萍入住的是单人病房，这也是顾月姝去办住院手续时特意要求的，所以她在晚上进进出出才能不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而杨爱萍和李远征本身都因为今天的变故有些睡不着，她就更不用担心影响到谁了。 冷冰冰的病房在她手里慢慢变得舒适，顾月姝弄到满意后也要累瘫了，“可算是忙完了，就等明天做更详尽更有针对性的检查了。” “你可坐下歇歇吧，这一下午给你忙活的，我看了都眼晕。”李远征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爸爸，这就是您不懂事儿了，我这是在给杨姨创造良好的住院环境，您咋一点儿不细心呢？” 顾月姝的身体很累，但头脑却异常的活跃，所以她才接话准备拿自己爸爸动动脑子，平衡一下身体和脑子的不协调。 等平衡完，她就能更快睡着了。 毕竟天一亮她还要继续跑呢，不能不休息一下。 “我不细心？”李远征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反问。 他很想说：我要是不细心，早死在卧底的途中了，还能活着回来？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可看看周围的环境，这里并不是绝对安全的场所，这种话就不好大大咧咧说出来了。 他只得换一种方式反驳自家闺女对他的污蔑，“我的细心你欣赏不来，我懒得对牛弹琴。” “对对对，我是牛，牛马的牛。”顾月姝把手一摊，“所以细心的爸爸，您要不要赶紧哄杨姨睡觉啊？需要我让出空间吗？” 李远征不解，“让什么空间？” “我这不是怕你们不好意思嘛，哄睡也是个很私密的事。”顾月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荡，笑的不怀好意，直接把杨爱萍的脸给笑红了。 李远征的脸虽然没红，却也陷入了尴尬，死命的瞪着罪魁祸首。 得逞的顾月姝笑的更欢了，起身挥挥手，真就把病房给让了出来，自己坐到外面去了。 病房外的走廊里有椅子，虽然坐着总是往下滑，可她平衡能力不错，还是可以躺躺的，总比没有强。 更重要的是，她要在这儿守株待兔。 一个不速之客大概很快就要来了，如果他足够不要脸的话，那他一定不会让她白等。 而等他，在顾月姝看来是比休息更重要的事。 因为她很期待和他的正面交锋。 入夜的医院走廊，除非有非常紧急的病情，否则会非常的安静，就连护士换药的时候都会尽量放轻脚步和动作。 这种时候，顾月姝可以清楚的辨别出医生护士的脚步声和不速之客的脚步声。 毕竟软底鞋和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你找谁？”发现目标，顾月姝站起身，用略带困倦的声音询问来人，顺便不着痕迹的借着惺忪的睡眼打量起他来。 “请问这里是杨爱萍的病房吗？”林指山已经认出顾月姝，却假装不知，很客气的问道。 第15章 带着全家一起警惕林指山 ‘老狐狸。’顾月姝看到林指山的表现，腹诽不已。 明明接近杨爱萍前都把人查了个底儿掉了，还在这儿装不认识她，真好意思啊！ 不过想想也对，他要是脸皮不够厚，怎么可能在李远征依旧还活着的时候硬凑上来呢？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真的会安分守己的只是这样靠近吗？’顾月姝为李远征的生命安全担心。 如果林指山想要更靠近杨爱萍，作为绊脚石的李远征，一定会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有除掉李远征这个丈夫，林指山才能名正言顺的打着和杨爱萍重修旧好的名义各种献殷勤。 顾月姝：‘自家老爹的安全问题要更重视了，总不能真让林指山把他当绊脚石搬走吧。’ 生出以上这些想法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这并没有让她忘记自己还在应付林指山，及时回应道：“这里是杨爱萍的病房，你是哪位？” 对上他疑惑打量的目光，她做恍然大悟状，“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杨爱萍的大女儿顾月姝，你可以放心和我交流。” “这样啊，”林指山歉意的抬了抬手，向她示意自己没有空着的手和她握手，只能点头问好，“你好，我是林指山，和杨工程师有项目上的合作。” “这不是听说她住院了，出于合作伙伴的关心，我就赶紧过来看看情况，希望她早日痊愈。” 合作伙伴的关心？怕项目因此停摆？理由拿的很合理。 消息这么灵通，不是暗处还安排了别的监视者，就是他的人脉起的作用，都代表着他这个人的难缠，要慎重对待。 顾月姝心里绷紧了弦，脸上却笑的温和有礼。 “多谢林总对我妈妈的关心，不过我不能代替她做决定，所以需要你在外面等一等，我得进去说一声。” “应该的。”林指山指了指旁边的一排座位，“我坐这儿等就行，麻烦了。” “客气。”顾月姝转身推门进了病房，脸上的笑立刻消失无踪。 “怎么了？”李远征看到这一幕，关切的问道。 顾月姝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微微偏头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这才向病床走过去。 李远征在她靠近后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外面有人来看望杨姨，我总觉得那人不太对劲。”顾月姝见杨爱萍也看了过来，继续道：“他说自己是林指山，杨姨的合作伙伴。” 杨爱萍沉下脸，“他说的倒也没错。” “你要见他吗？”李远征明显是知道内情的，所以只是尊重的询问杨爱萍，没有要求她见或者不见。 “我不想见他，小姝，你帮我把他打发了吧。”杨爱萍看向顾月姝，“有什么疑问，我之后再和你解释，先帮我把人打发走。” 顾月姝摇头拒绝了她要给的解释。 “这倒是不用，您和他有什么关系，那是您私人的事儿，我作为小辈不一定非要有知情权。” “而且我说的不对劲，跟您理解的不对劲有那么点儿不一样，爸爸，要不您偷摸看一眼，我觉得您看过他以后，应该就能明白我的感觉。” 李远征被她这话说的发毛，“你别吓我。” “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顾月姝同情他的不幸，却说不出我在开玩笑的话，因为林指山本就有问题。 “您酝酿酝酿，我先出去给人个交代。”顾月姝说完，转身出了病房。 她走后，李远征思来想去，最后看了一眼杨爱萍，终究还是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借顾月姝留下的门缝偷看。 只一眼，就已经让他暗暗心惊。 做他们这行的，除了能力之外最相信的就是自己的感觉，现在的林指山，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他不敢惊扰对方，立刻收回视线，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杨爱萍身边。 “远征？”李远征的表情让杨爱萍有些心慌了。 如果林指山真的有问题，那他接近她，是不是会给家里的其他人带来危险？ 杨爱萍立刻联想到了这方面。 一家四口，三个都是反恐人士，如果真的从她这儿出了什么问题，她真是哭死都挽救不了了。 “别担心，还有我和闺女呢。”李远征收起沉重表情，恢复了往日的云淡风轻，安抚的拍着她的手背。 “还好还有你们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杨爱萍被安抚着，确实安心了不少。 门外，顾月姝已经送走了林指山。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后半夜了，于是她给那敏发去了一条消息，询问任务是否结束。 有了林指山这一茬，明天再通知杨灿的想法立刻被她丢到了爪哇国。 还明天什么啊明天？此时此刻，他妈妈需要他。 下一秒，那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月姝，我们这边已经结束了，杨灿很安全。” “安全就好，帮他批个假，长一点儿的，让他来xx医院一趟。” 顾月姝没说请假原因，那敏也没问，直接就答应了，还贴心的问了问是否有其他需求。 “没有其他要求，你让他尽快过来就行。” 那敏挂断电话，扭头看向杨灿，“你姐姐让你去xx医院一趟，你现在就出发，开我那辆车去，假条我帮你搞定。” “她有说是因为什么吗？”杨灿关切的询问。 “她没说，你到了就知道了，别耽误时间，她催的挺急的。”那敏推了他一把，顺手把钥匙塞进了他手里，“赶紧的，这是钥匙。” 杨灿没再问了，直接跑了起来。 催的挺急，又和医院有关，他很担心是家里谁的身体出了状况，现在只能过去才知道最终的答案了。 紧赶慢赶，杨灿就差直接闯红灯让交警追了，好在再急他也记着遵守交通规则，一路安全到达了医院。 “姐！”看到顾月姝，杨灿飘忽不定的心忽然有了落点，“怎么回事儿？家里谁的身体出问题了？怎么到医院来了？” 一连几个问题，问的顾月姝很无语，“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你哪个？” “是我着急了。”杨灿不停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后才重新问道：“家里谁的身体出问题了？” 第16章 告知杨灿实际病情，紧急召回 “是杨姨。”顾月姝一只手提前按住了杨灿的肩膀，另一只手也蠢蠢欲动着要做点儿什么。 “我妈！”杨灿激动的想要冲去医生办公室，却被预判了他可能举动的顾月姝控制住了，还堵上了他的嘴。 怕他惊扰病房里的杨爱萍和李远征，顾月姝将他扯去了楼梯间，“别急，听我把话说完你再激动。” “杨姨目前还没真正确诊，但医生推断是pNh血液病，一种基因疾病。” “我和爸的意思都是该检查检查，确诊了就该治疗治疗，不管多难治，能治就行。” “那肯定啊，确诊了必须要治！”杨灿这儿，就没有放弃治疗这一说，“所以现在是要等进一步的检查？” “嗯。”顾月姝点头，“叫你回来，是觉得杨姨需要你。” “这病来的突然，她心里肯定不安稳，你作为她的儿子，这时候能够陪伴在她身边，起码是个安慰。” “谢谢啊姐，没有瞒着我这件事。”杨灿忽然抱住她，呜呜呜的哭了起来，“我就这一个妈，要是她来拿主意，肯定和我说没啥大事儿。” 顾月姝自然的给他顺了顺毛，“杨姨也是担心影响你，现在你知道了，就得打起精神来，别在杨姨那儿泄了气。” “她本来就慌，你要是也跟着慌，只会给她造成更大的心理负担，这可不是我把你叫回来告诉你实情的初衷。” “我知道，你就让我再抱着你哭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哭够了我就不哭了。”杨灿还在呜呜哭，情绪却越来越好。 叹了口气，顾月姝只好当自己是根柱子，任他继续抱着挥泪如雨。 至于已经被他哭湿的衣服，一会儿等他哭完了，抢他的外套换一下就好了，反正她是不会穿着湿衣服过夜的。 大概十来分钟，杨灿终于哭够了，顾月姝和他都整理了一下，这才领着他进了病房。 “杨姨，爸，你们看谁过来了。” 杨爱萍和李远征齐齐看向门口，见到杨灿跟在顾月姝身后，都激动的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不是说明天才叫小灿回来吗？大晚上折腾他干嘛？”李远征的话听着像是埋怨，可看起来比杨爱萍笑的还开心。 “爸，妈，我回来了。”杨灿笑着走到病床前，一手拉住一个，“我姐这时候叫我回来就对了，明天再叫我，我得懊恼死。” “别胡说，什么死不死的？”杨爱萍轻轻拍了他一下警告道。 “是是是，我们都不死，都活成老妖精才好呢。”杨灿故意曲解杨爱萍的意思，把杨爱萍逗的一直紧皱的眉宇都舒展了。 顾月姝在一旁看着，更觉得自己把杨灿叫回来，并将实情告诉他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 到底是杨爱萍的亲儿子，就是比她和李远征更知道该怎么调节杨爱萍的情绪。 杨爱萍笑过后，收敛了外泄的情绪，紧了紧握着杨灿的手，“你姐把我的病都告诉你了吧，你什么想法？” 杨灿把手从李远征手里抽出来，大大咧咧的搭上了他的肩膀。 “能什么想法？我爸和我姐咋想的，我就咋想的，该查查，该治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您说是吧，爸？” 搞怪的对李远征挤眉弄眼了一会儿，杨灿自己先笑了起来。 “妈，您就安心吧，咱一家四口肯定能这么和和美美的一直过下去的，不离不弃只是基操。” 杨爱萍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越说越离谱了，咋？你也要学你姐，不准备给我领个儿媳妇回来了？” “要是家里一直是四口人，我才不会安心，我还等着家里添丁进口呢。” “不是吧，又催婚？您不会还没放弃撮合我和诗文呢吧？”杨灿缩回手，一闪身躲到了李远征身后，“我拒绝啊，八百个不愿意，您休想。” “你个臭小子，就你这样的，哪点儿能配得上人家诗文？”杨爱萍也是看不懂了，他怎么就能不喜欢柳诗文呢？人多好的姑娘啊。 不过听完顾月姝的分析，她也想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喜欢这种不能人为控制的事，就得顺其自然。 “你放心吧，你妈我还是很开明的，不会逼你一定要喜欢谁。” “只要你最后能把儿媳妇给我领回来，你爱喜欢谁喜欢谁，爱怎么浪怎么浪，都随你。” “真哒？”杨灿从李远征身后探出头来，不太相信的追问。 “真的。”杨爱萍白了他一眼，“我是你妈，我至于骗你吗？还不相信我，真是胆儿肥了你。” “嘿嘿，不敢不敢，我哪儿敢不相信您啊，我只有感谢您的份儿，谢谢您的开明。”杨灿说是这么说，却感激的对顾月姝拱了拱手。 他明白，能让他妈妈改变主意的，也就只有顾月姝这个单身主义的姐姐了，这才是凭一己之力为他扛下了所有啊。 顾月姝：我不是单身主义，我只是没遇上喜欢的。 杨灿：都一样都一样，谢谢啊姐姐~ 有杨灿在身边，一直没什么睡意的杨爱萍忽然打起了哈欠，在天亮前终于眯了两个多小时，也算休息了不短的时间。 紧张了一夜，终于到了见分晓的时候，顾月姝却接到了基地的电话，召她回去开会。 “小姝，你快回去吧，别为了我耽误了正事，你爸和小灿都在呢，没什么不能放心的。”杨爱萍看她挂断电话后就立刻劝道。 顾月姝点头，看向杨灿，“杨灿，这里交给你了，结果有了以后记得给我消息。” “放心吧，我在呢。”杨灿拍胸脯保证。 没了后顾之忧，顾月姝迅速赶回基地，参加了一场讨论会议。 “你一直被老总所利用，他现在给你假军火让你跟我交易，就是为了保证真军火交易成功。” ··· “这些都是最先进的武器，钱呢？” ··· “合作愉快，请转告老总，山猫先生非常感谢他的帮助。” ··· 将行动中获取的几段录像看完，常建安立刻串联起目前所有的线索，得出了结论。 “现在看来，这场军火交易，不仅是黑日组织和犯罪团伙的合作，而且还隐藏着另一股敌对势力。” “这个老总已经开始露头了，我想，很快我们就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第17章 当漏勺当习惯了，折中之法 “你们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又打算泄题的顾月姝忽然出声。 其他人的视线齐齐聚了过来，等着她接着往下说。 本就没打算卖关子的顾月姝看着屏幕继续道：“黑日组织的人好像很熟悉老枪和杨灿的关系。” 老枪，李远征的代号，明明该是保密状态的信息，却被黑日组织验证的极为清楚，这里面的道道可是有的寻思了。 “究竟是老枪在卧底过程中泄露了自己的身份，还是保密系统出了问题？” “除此以外，能让我想到的可能，就只有” 常建安\/陆长风：“黑日组织里有人认识老枪！” 顾月姝摇摇头，神色凝重，“我更倾向的可能是那个第三方势力里有人认识老枪，而且对他很熟悉。” “甚至于，这次的行动，其实最开始你们也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当然，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坏的一种可能，因为这意味着敌人无比的强大，计谋和前瞻性层面的。” 常建安沉下脸，顺着她的思路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猫腻，“杨灿和太子认识，不仅我们能知道，对方在用太子的时候，肯定也能知道。” “所以他们很可能防了一手，把太子当弃子扔了出来，就是想掩护真正的交易。” “只是我们本来就是把杨灿当诱饵放出去的，如此才没进套，这就是你说的最坏的可能吧。” 顾月姝点头。 “可看视频里黑日组织成员的表现，这种最坏一定是没有达到的。”常建安又道，“不然也不会有确认杨灿身份的过程。” 他更倾向于，黑日组织和背后的第三方势力，是在临时确认了杨灿的真实身份后，才实施的烟雾弹计划。 不过这也说明了太子背后之人，也就是这个老总的果决。 没有用的人，说抛弃就抛弃，根本不管曾经为他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是真不怕手底下的人反噬啊。 “所以我才说这是最坏的打算，万幸不是，要不咱们就该头疼了。”顾月姝可不想对上一个多智近妖的敌人，很伤脑筋的。 虽然对上林指山也不逞多让吧，但最起码有迹可循啊，咱怎么着也算是掌握了先机的人呢。 察觉到她的表情古怪，常建安笑了，“你还想到了什么，一起说了吧，没有依据也可以。” “那我真说了？”顾月姝眨眨眼，在所有人无语的表情中爆了个大雷，“我觉得这个老总已经侵入进来了，而且有了怀疑的人选。” “这事儿可不能拿来开玩笑。”陆长风的表情和语气都变得严肃，“月姝，你有几成把握？” 顾月姝摊开手，一脸的摆烂，“不是指挥长说的没有依据也可以嘛，我只是把我的感觉说出来而已。” 随即她得意洋洋的勾起唇角，“毕竟到目前为止，我的感觉还从来没出过错嘞。” “指挥长？”陆长风拿她没办法，只好看向常建安。 常建安则处在低头沉思中，暂时没有回应他的询问，只是一个劲儿的头脑风暴。 “你怀疑谁？”常建安决定相信顾月姝的感觉，毕竟确如她所说，她的感觉还没出过错，所以根据她的感觉防一手也没什么。 防对了皆大欢喜，防错了也没什么损失，就当练兵了。 “林指山，老枪和其妻子的老熟人了，最近忽然回国，时间真的很恰如其分呢。”顾月姝捏了下手指，“恰如其分的让我对上他就感觉毛骨悚然。” 毛骨悚然四个字，让常建安在心里拉响了警钟，一般人可不会得到她这种评价，“我记下了。” 结束会议走出会议室，顾月姝迎面撞上了早已等候她多时的那敏。 看见目标，那敏抓着她的手臂就不撒手了，“月姝，我有事问你，关于杨灿的。” 顾月姝无奈，和常建安、陆长风点头示意后，扯着她向外走去，“边走边说吧，你也是真急。” “我能不急嘛，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让杨灿回特战队？”等远离了人群，那敏开门见山。 “这次他在行动中的表现不错，算是立了一大功，这时候调回来，将是最合适的时机，晚了就还得再找机会了。” 众所周知，炊事班没有机会，那就是个养老的地儿，那敏实在不想杨灿耽误在那儿。 “那敏，你是不是忘记了，炊事班都是谁养老的地儿了？”顾月姝敲了敲她的头，“杨灿在炊事班，耽误不了。” “如果你非觉得杨灿只有回到特战队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不如尊重他自己的意见，问问他的想法。” “他肯定听你的啊。”那敏幽怨的瞟了她一眼，“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准备把他拉到自己的队伍里去。” “放心，没这个想法，他并不适合我那儿，实在不行就让他两边跑呢？”顾月姝想了个折中的主意。 “炊事班那边提供不了训练条件的项目，让杨灿在特战队这边练，剩下的都交给炊事班的老兵们，这样行不？” “他们为国家贡献了自己的青春，现在只是想教个徒弟，把一身本事传下去，让人继续代替他们为国效力，你总不能从中作梗吧？” 那敏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得得得，我说不过你，就按你说的办，但杨灿得回特战队住。” 先把编制弄回来，继续挂在炊事班她不放心。 而且杨灿回了特战队，再去炊事班求学的时候还能带带其他小子，不是想收徒嘛，那就多收几个咯！ 她都这样了，应该不算是从中作梗了吧？ 顾月姝比了个oK的手势，压根没管她的小心思，或者说乐见其成，“等他回来你去接他，之后我就不管了。” 那敏眼睛亮了亮，“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顾月姝扬起唇角，答应的痛快。 望见那敏抑制不住喜悦的神色，她垂下眼帘，暗暗思量那您对杨灿的关注究竟是因为责任还是喜欢而不自知。 不过不管是什么，顾月姝都打算顺其自然。 一开始让他们都断情绝爱的想法早就被她扔掉了，因为他们不是她，她也做不出控制他们按她的想法来做选择的事情。 她决定，只要不出现杨灿在柳诗文和那敏之间摇摆不定的情况，她就随他们吧。 大家都该是自由的。 前言（总结收获可跳过） 结束了假期，顾月姝进入任务世界前，先来到了只属于她的中转空间，准备给假期的生活收个尾。 “系统，我要使用我的抽奖机会，还要鉴定未知种子。” 【未知种子鉴定中···】 【抽奖转盘已启动，宿主有三次十连抽机会，也可以一次一次的抽奖】 “不用那么麻烦了，直接十连抽，剩下六次也一起抽了，我直接看最后的结果。” 这还着急去做任务呢，在中转空间耽误不得。 【十连抽已启动】 【恭喜宿主获得灵池（1级）*1、灵莲藕（1级）*10、灵土1m3（1级）*100、灵土1m3（2级）*100、灵土1m3（3级）*50、灵土1m3（4级）*30、灵海水1m3（1级）*100、灵海水1m3（2级）*100、灵海水1m3（3级）*50、灵海水1m3（4级）*30】 【灵池（1级）：灵鲤的最佳饲养区，被灵鲤反哺升级】 【灵莲藕（1级）：种出的灵莲就像开盲盒，作用也各不相同，和灵鲤、灵池在一起最配，可被灵鲤反哺升级】 【灵土：等级不可提升，相应的等级可种植相应等级的灵种】 【灵海水：等级不可提升，相应的等级可种植、养殖相应等级的灵种、海灵兽】 【十连抽已启动】 【恭喜宿主获得灵海水1m3（5级）*10、灵海水1m3（6级）*10、灵海水1m3（7级）*10、灵海水1m3（8级）*5、灵土1m3（5级）*10、灵土1m3（6级）*10、灵土1m3（7级）*10、灵土1m3（8级）*5、灵土1m3（9级）*3、灵土1m3（10级）*1、】 【十连抽已启动】 【恭喜宿主获得灵湖水1m3（1级）*100、灵湖水1m3（2级）*100、灵湖水1m3（3级）*50、灵湖水1m3（4级）*30、灵湖水1m3（5级）*10、灵湖水1m3（6级）*10、灵湖水1m3（7级）*10、灵湖水1m3（8级）*5、灵湖水1m3（9级）*3、灵湖水1m3（10级）*1】 【灵湖水：等级不可提升，相应的等级可种植、养殖相应等级的灵种、淡水灵兽】 【六连抽已启动】 【恭喜宿主获得灵鲫鱼苗（1级）*300、灵鲢鱼苗（1级）*300、话本子若干、赤眼鳟（2级）*200、通灵铃铛（3级）*1、猫别墅（1级）*1】 【灵鲫鱼苗（1级）：可养成美味的鱼类，食之可提升身体素质】 【灵鲢鱼苗（1级）：可养成美味的鱼类，食之可提升身体素质】 【赤眼鳟（2级）：可养成美味的鱼类，食之可补充灵力】 【通灵铃铛（3级）：灵猫三级时可佩戴的装饰品，增加灵猫的通灵能力】 【猫别墅（1级）：灵猫的最佳居住场所，可为灵猫提供最舒适最随心的居住条件，随灵猫等级升级】 “你这，是不是给我暗箱操作了？”顾月姝看到那一水儿的灵土、灵海水、灵湖水，还有鲫鱼苗什么的，很难不生出这样的怀疑。 她新买的福地洞天如今就是个空壳，正需要这些东西填充。 还有灵池、灵莲藕、猫别墅和通灵铃铛，这些都是给她新获得的灵鲤和灵猫准备的，所以这就是系统一直没给她的答案？ 系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未知种子已鉴定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可契约灵物鬼兰种子，长成后可契约】 【鬼兰（10级）：幽冥之兰，长在最孤独的地方，无形的香气可勾起任何生灵内心最阴暗的想法和情绪】 顾月姝很确定的道：“你心虚了。” 【宿主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在此地逗留，半个小时后，宿主将正式进入《爱上特种兵》任务世界，请珍惜时间】 “半个小时？足够了，不过系统你就是心虚了。”顾月姝说完，闪身进入了自己的福地洞天。 ——总结+恢复记忆—— 【宿主：顾月姝（任务世界12+1，休假世界12） 灵魂强度：10级（6300\/10w+2400不可升级） 功法：灵生术6级（9424\/6w+4000） 功德：4257w+8408 称号：优秀实习宿主 灵魂绑定灵物：情树（封印中） 灵魂绑定空间：福地洞天（10级） 基础任务：待开启 隐藏任务：待开启 功德商城 附件：定制、路线规划】 福地洞天： （1）灵田 1级：规格2x10，五块，种植灵香草种子*500（五块） 2级：规格2x10，五块，种植野刚花种子*120（两块），空闲三块 3级：规格2x10，两块，种植玉肌草种子*40（一块），种植宁神花种子*40（一块）；1x10，一块，种植彩鸾藤种子*10（1x5），种植天心花种子*10（1x5） 4级：规格2x10，一块，种植青岚草种子*40（一块）；规格1x10，一块 5级：规格1x10，一块，种植好运草种子*3（1x3）、星灵草种子*5（1x5），幻心草种子*2（1x2） 6级：规格1x10，一块，种植飞花种子*2（1x2），空闲（1x8） 7级：规格1x10，一块，种植枯春种子*1（1x1）、水云果种子*1（1x1），空闲（1x8） 8级：规格1x5，一块 9级：规格1x3，一块 10级：规格1x1，一块，种植鬼兰种子*1 （2）灵湖 1级：规格3x10，三块，养殖灵鲫鱼苗*300（一块），养殖灵鲢鱼苗*300（一块），空闲一块；1x10，一块 2级：规格2x10，五块，养殖赤眼鳟*200（两块），空闲三块 3级：规格5x10，一块 4级：规格3x10，一块 5级：规格1x10，一块 6级：规格1x10，一块 7级：规格1x10，一块 8级：规格1x5，一块 9级：规格1x3，一块 10级：规格1x1，一块 （3）灵海 1级：规格10x10，种植荆棘藻种子（1级）*500 2级：规格10x10 3级：规格5x10 4级：规格3x10 5级：规格1x10 6级：规格1x10 7级：规格1x10 8级：规格1x5 （4）灵池+灵莲+灵鲤（1级） 目前，她的财富包括： 灵物：水灵（5级）、土灵（5级）、木灵（5级）、风灵（5级）、魇兽、灵鲤（1级）、灵猫（1级） 种子：野刚花种子（2级）*40、彩鸾藤种子（3级）*20、玉肌草种子（3级）*60、天心花种子（3级）*29、宁神花种子（3级）*60、青岚草种子（4级）*46、幻心草种子（5级）*5 灵药：情果*12 物品：养魂玉（5级）、功德商城五折优惠券*2、房屋产权书*1、星际最高等级光脑*1、槐木（1级）、灵笔凌空（2级）、窥时镜（5级）、猫别墅（1级）*1、通灵铃铛（3级）*1 功法：凌波微步、逍遥御风 第1章 故事开始，蝴蝶掉很多细节 “战士们，欢迎大家，我很高兴看见你们站在这里，你们已经被选拔为猎人，恭喜你们。” “现在，我给你们颁发勋章。” 伊萨亚猎人军事学校，顾月姝作为唯一参训且坚持下来的女猎人，可谓万众瞩目。 不过她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上面，她的夺目，她自己清楚。 她在乎的，是集训之后的故事。 而伊萨亚小镇，正是一切故事开始的地方。 “你要稳住呼吸，稳住呼吸，对，加油，队长！” “队长，不要慌，不要慌，稳住稳住！” 一场战友间的憋气比赛，田勇充当啦啦队的声音都要传到别的街区去了，非常的吵闹。 顾月姝坐到旁边的饮品摊，无语的扭过脸，不想去看他们，更不想承认认识他们，却因此直接对上了一张笑脸。 但很快，那张笑脸就在吵闹声中变为了气愤。 而有着丰富表情变化的人，正是结束了八年学医生涯后，跟随东南战区总医院联合医疗驻队来到伊萨亚小镇做住院医的夏初。 不过这是公共场合，夏初也不好说什么，和旁边的顾月姝点头示意后，转回头去继续享受美食。 当她一口咬向披萨的那一刻，一股飞溅而来的水珠直接落在了她的脸上、身上和食物上。 即使有顾月姝挡了一下，但她还是被波及到了。 梁牧泽还不知道自己一个抬头喷水的举动就惹怒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将和他牵绊一生的人，正享受着欢呼和胜利。 “中国人？”夏初站起身绕过顾月姝，怒气冲冲的朝着罪魁祸首走了过去，语气虽然不好，但能听出在压着怒气。 “对，什么事儿？”梁牧泽揉着进水的眼睛，单眼吊着，给人一种散漫和漫不经心。 “餐厅不是你家开的，大声喧哗也就算了，还把水洒在周围人的衣服上和食物上，是不是太没有素质了？” 夏初没兴趣和陌生人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啊，关了一年多出来确实有点忘形了，对不住啊，你吃的什么，赔给你。” 梁牧泽往夏初刚刚吃饭的地方看，正对上顾月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并很快注意到她湿了一半的衣服，终于开始心虚了。 夏初转身就走，“没胃口了。” 因为心虚，梁牧泽没有说出那声矫情，夏初也就没有再转身回来，直直的离开了这里。 自然的，田勇也就没有被波及到，避免了被水泼脸替梁牧泽挡灾的倒霉事，还是个干爽的人。 等夏初走远，顾月姝起身走了过来，语气阴恻恻道：“人姑娘放过你了，我可没有，找时间练练。” 梁牧泽刚要求饶，电话就响了，“快走，有紧急任务，快！” 练练的事，就这么被搁浅了。 车辆行驶在荒原上，行至一半路程，任务忽然发生变动，车上的人接收到装备后，立刻变向，向着新的任务地驶去。 “任务有变，我们现在前往伊萨亚医院，配合当地警方解救人质。” “热曼大桥的恐怖袭击，怀疑只是承包商t4组织的声东击西。” 歹徒已经彻底的占领了伊萨亚医院内部，在他们手中，还押着不少的人质等待救援。 而且在之前的冲突中，医院内部已经产生了伤亡，所以这伙歹徒，随时可能对人质下手，并不存在心慈手软的可能。 顾月姝等特战队员到场以后，迅速进入状态，开始占据有利位置，都抱着一击毙命的心思。 “梁牧泽！”张一驰站在外围，看到梁牧泽从车上下来，高喊着迎了上去。 梁牧泽待他走近后问道：“张医生，现在什么情况？” “被劫持的有个中国女孩，我们的住院医，歹徒大概有十多个人吧，其中有几个穿着白大褂。”张一驰尽量提供着自己所能提供的一切信息。 梁牧泽：“一共多少人质？” “十多个。”张一驰也是打眼一扫，没个准确的数目。 梁牧泽从他那儿得到了一些有效信息，就被伊萨亚警方引走了。 顾月姝慢梁牧泽一步，看着张一驰提醒道：“张医生，在境外，还是不要直呼一个特战队员的真实姓名为好。” 张一驰一愣，随即点头表示了解，“我记住了，你们行动注意安全。” 顾月姝弯起唇角，快步追上了梁牧泽。 “我们的第一轮行动失败了，这伙歹徒极其凶残，他们五分钟杀一个人质，迫于无奈，我们暂时答应了他们的条件。” “你们猎人学校务必在十五分钟内解救出人质。” 伊萨亚警方提供了当前现状和医院的内部构造图，接着限制了任务时间后，救援行动正式开始了。 特战队员们兵分两路，分别从水路和医院后方凌空侵入。 当他们的脚踏入医院那刻起，战斗就彻底打响了。 无声进入，无声战斗，清除掉二楼的所有隐患后，他们找到了医院大厅头上的空房间。 通过热成像感应仪，他们探查到了一楼歹徒和人质的分布，并在合适的位置安装好了足够量的炸药。 用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吸引歹徒注意力的同时，顾月姝和田勇一起，就这么从炸穿了的屋顶落入了大厅。 她落地后，专门盯着那些容易被忽视的地方，包括已经被夏初救治过的歹徒，他是她落地后第一个干掉的人。 就这样，夏初英勇夺枪，田勇奋起挡枪的情节被她蝴蝶了去。 行动结束，歹徒全部被击毙，参加行动的猎人们毫发无伤，顾月姝松了一口气站起身，走过去把瘫坐在一边的夏初拉了起来。 “救歹徒的时候不害怕，现在害怕了？” 夏初红着眼睛解释，“我不是想救歹徒，我是想救我的同事。” 那种情况下，如果她不站出来，她的同事很可能会被暴怒的歹徒杀死，她别无选择。 “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了？跟你开玩笑呢。”顾月姝想到什么，对着梁牧泽招了招手。 梁牧泽看到后走了过来，“怎么了？” “把你身上的帕子贡献出来，我知道你肯定带着。”顾月姝摊开手，“要干净的，别拿擦过刀刃的糊弄我。” 这人为了保养他的匕首，买了一沓帕子，专门用来擦匕首上的血渍。 第2章 创造之后见面的机会，回国休假 梁牧泽看了一眼夏初，从兜里掏出了一方新帕子递给顾月姝，“使完了记得还给我。” “抠门的你。”顾月姝白了他一眼，一把夺过帕子递给了夏初，“擦擦吧。” “擦干净眼泪，记得继续承担起你作为医生的责任，外面还有一堆伤患等着你的救治。” 夏初胡乱的抹了脸，“你说的对，我是医生，也是军人，我得坚强。” “这就对了，做你该做的。”顾月姝欣慰的按了按她的肩膀，然后给梁牧泽和田勇使了个眼色，所有猎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场了。 接下来，该由伊萨亚警方控场收尾了。 坐上回猎人学校的车，梁牧泽一边用多余的手帕擦拭着匕首，一边大声的提醒顾月姝，“有些人遇到了小姑娘，就会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被阴阳了的顾月姝白了他一眼，“我那是做人情吗？我那是给你创造机会，傻不傻啊你？” “我用你创造什么机会？”梁牧泽觉得她是强词夺理。 顾月姝却觉得他油盐不进，并且不长脑子，所以又白了他一眼，直接转了个方向不搭理他了。 “嘿呀！”梁牧泽不服气了，伸手就要去扯她，还想继续和她掰扯。 毕竟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次她理亏的机会，他说什么都要把握住，然后把之前那么多回被她说的哑口无言还回去。 田勇见势不好，赶紧扑过去把他压在了座位上，“冷静，队长你冷静一点儿，副队的意思我明白，我解释给你听！” 明知道自己干不过，还要硬上，他这个队长是有点儿二哈属性在身上的，太躁了。 被按住，梁牧泽虽然能挣扎开，却受限于空间问题，怕伤到田勇，所以决定听听他的解释。 “队长，副队的话你得细想，还得展开了想。”田勇的手指在太阳穴位置转了几个圈，“你想想，刚那个医生是跟着谁的？” 看他还是一脸困惑，田勇急的直拍手，“你看你，平时那么聪明，这种事情上怎么就迟钝了呢？” “张一驰哎，咱们自己的军医，一个地方的！” 要不是受限于车上，田勇都要好好跺跺脚了，梁牧泽这不开窍的样子，真是急死他了。 “这能说明什么？”梁牧泽不以为然。 “这说明的意思可就多了，他带着的人，你觉得最后最有可能会被分配到哪儿？”田勇说的更明白了一点儿。 梁牧泽彻底懂了，这下翻白眼的人成了他。 “合着你拿那方手帕给我创造见面机会呢，你怎么也跟几个领导似的，瞎操心！” “要不是你自己不争气，我们至于这样吗？不知好歹。”顾月姝抬脚踢了他一下，“一天之内连续见了两面，你们有缘着呢，我说的。” “你！多事！”梁牧泽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却也再一次败下阵来，还是说不过她。 一周后，伊萨亚猎人学校之行彻底结束，梁牧泽、顾月姝、田勇等人学成归国，回到了服役的宁江某特战旅。 “旅长好。” “你们好，辛苦了，这一次你们的伊萨亚之行，干得漂亮！”董志刚也没想到，他们几个出去，能带着这样的成绩回来。 尤其是顾月姝和梁牧泽，第一名和第二名，真给中国军人争脸。 董志刚一高兴，刚回来的特战队员们的福利就来了。 “这样，你们刚回来，又辛苦了这么久，我作主，给你们休假。” “时间一周，休息好了，记得及时回来报到。” 兴奋的声音瞬间掀翻了屋顶，“谢谢旅长！” 走出会议室，田勇快步追上了并排走在一起说话的顾月姝和梁牧泽，“队长，副队，你们这个假期准备怎么过？” “我？回家摊着去。”顾月姝想趁着坏人还没冒头的时候，先过过逍遥日子。 如果能有机会旁观一下梁牧泽和夏初的冤家日常，自然最好。 如果看不了热闹，她也可以去发扬发扬自己的爱好。 这次她迷上了配音，因为专门学过，所以凭借一手伪音，已经算圈子里比较出名的配音员了。 这么长时间没上线，应该积存了不少的工作，她得回去处理一下。 田勇听完顾月姝的回答，又看向了梁牧泽，“队长你呢？你不会也是要回家摊着吧？” “我倒是没这么没追求，”梁牧泽挑衅的看着顾月姝，“比起回去摊着，我现在更想去吃顿好的，缓解一下在外受虐的胃。” “幼稚！”顾月姝无视他的挑衅眼神，丢下这么一句话就上了自己的车。 可她刚关上车门，就通过后视镜发现了自己后座多了两个人。 原来，她上车的同时，梁牧泽和田勇也跟着上来了。 顾月姝蹙眉不解，“田勇我也不说什么，梁牧泽，你不开自己的车，上我的车干什么？” “咱们两家离得那么近，开两辆车浪费，我要有事，完全可以开你的车。”梁牧泽自认规划的非常合理，所以理直气壮，理由都找好了，“现在的油费多贵呢，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 “真应了那句话，越有钱越抠，你这都抠我身上了。”顾月姝不耐的摆摆手，“赶紧下去，我车不借你。” “别呀，你都说要宅家了，肯定不经常出门，那我开你的车不正合适，还省得你加油了，我全包。”梁牧泽今儿就是不想当司机。 顾月姝扭头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你这抠门到底是怎么定义的，变化无常的男人。” “你可快开车吧。”梁牧泽已经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欠，想和她打嘴仗了。 但他怕被轰下去，所以忍住了。 “用你说？你要去哪儿吃饭？”顾月姝想着人都在车上了，死皮赖脸的轰又轰不下去，又有田勇在，就想跟着吃回大户。 梁牧泽报了个地址，再次催促道：“赶紧的，我请客，随你们吃。”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坐稳了。”顾月姝终于启动了车辆，向着目的地而去。 一直没说话的田勇松了口气。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在梁牧泽和顾月姝这儿，一直是遭殃的小鬼儿，身份从未变过。 可他又不得不跟着他们，或者说，他不得不跟着顾月姝。 第3章 餐厅再遇夏初，合力救助被噎患者 算起来，田勇要喊顾月姝一声姑姑，虽然他们年纪相仿，但辈儿摆在那儿，她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所以每次只要休假，他都是跟着她的，从无例外。 如果他敢说不跟着，就留在宿舍，不说顾月姝会骂他，梁牧泽也会劝他。 他这个便宜姑姑，是在尽力的给他一个家，队长也是，他都知道，也领情。 所以虽然要一直当和稀泥和救火的那个，他也没有任何的怨言，或者说更多的是乐在其中。 餐厅很快到了，梁牧泽提前约了位置，才让这个生意火爆的餐厅在饭点留出了他们三个吃饭的位置。 更是有一个空位，可以接受别人的拼桌，然后就拼到了夏初。 田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借着去要水的机会起身路过顾月姝身边，“还真让你说准了，这俩人确实缘分不浅。” 这才在伊萨亚分开多久，一回国就重逢了。 顾月姝扬了扬手，示意他快去快回，然后转头和有些不自在的夏初点了点头，率先开口打破了她的尴尬。 “又见面了医生，自我介绍一下，顾月姝，我们也算有缘分。” 有缘分三个字，顾月姝是冲着梁牧泽的方向说的，还故意说的慢上半拍，就是在点他。 夏初毫无察觉，抿抿唇轻轻握上了顾月姝的手，“你好，我叫夏初，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就叫你月姝了。” “行，那我叫你阿初吧，这个是梁牧泽，你们也见过，想来印象深刻，刚离开一会儿那个是田勇。”介绍完人，顾月姝桌下的脚踢了踢梁牧泽，“打招呼。” “你不是都打过了嘛，我饿了，我要点餐。”梁牧泽抬起手，叫来了服务员，然后看向顾月姝问道：“你点不？你不点我就点自己的了。” 顾月姝瞪了他一眼，招呼夏初，“阿初，想吃什么点，这顿他请客。” “哎！我只答应了请你和田勇，这个客我不请啊。”梁牧泽的声音在顾月姝的眼神威慑下越来越低。 “你在我那儿蹭了那么多顿饭，让你请个客磨磨唧唧的，还想不想蹭饭了？”顾月姝拿他以后的蹭饭权威胁道。 梁牧泽憋屈的妥协了。 也不能怪他没骨气，实在是顾月姝那里的饭菜太香了，他舍不得丢掉吃这一口的机会。 又一次取得了胜利的顾月姝把菜单递给夏初，“点你爱吃的，他请客，宰他！” 夏初打量了一眼委委屈屈的梁牧泽，憋着笑把自己想吃的菜报给了服务员，“秋葵，白切鸡，爆汁豆腐，流沙包，谢谢。” “现在你能点了。”顾月姝接过夏初递回的菜单，笑着放到了梁牧泽面前，“不是饿了，瞪我不如省点儿力气等菜。” 梁牧泽横了她一眼，很快点了自己、她和田勇爱吃的菜。 等田勇回来，菜都已经上桌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梁牧泽看到田勇回来，立刻投出一道幽怨的视线。 田勇接收到他的幽怨，立刻懂了，这是又吃亏了。 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田勇无所顾忌的说着大实话，“你说你总惹她干嘛？” “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赢，每次吃亏，过后还再接再厉，也不知道你图的什么。” 梁牧泽被说的羞愤难当，恐吓的瞪着田勇，然后就被顾月姝塞过来的流沙包吸去了注意力。 他在夏初之后也点了一份流沙包，但她点的是最后一份，他还以为要吃不上了。 注意到他看过来的目光，夏初疑惑的抬眼望去，也注意到了他手上那半个流沙包。 了然道：“我分给了月姝半个，她愿意给你是她的事。” 说真的，她觉得顾月姝挺辛苦的。 梁牧泽就像个大号熊孩子，全靠顾月姝镇压，还要始终牢记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挺累的。 想到这儿，她用公筷给顾月姝夹了一块鸡肉，“月姝，辛苦了，你多吃点儿。” 并不知道她脑补了什么的顾月姝愣了愣，却也欣然接受了她的投喂。 饭吃到一半，隔壁桌的隔壁忽然倒地了一个。 身为医生的顾月姝和夏初立刻冲了上去，梁牧泽和田勇紧随其后。 “他怎么了？”夏初向与倒地男士同桌的女士询问着情况，顾月姝则已经把手搭在了出事人的脉上。 “我男朋友，我男朋友他吃牛肉被噎住了。” “患者噎住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比较简洁的那句，是顾月姝给出的诊断。 她给出判断后，立刻招呼夏初帮忙，“夏初，帮我一起把患者架起来。” “好。”夏初和顾月姝一起将患者架住，她也变得更加冷静，“梁牧泽，帮我给他一拳，空拳，打在胃上。” 梁牧泽没有直接动手，询问的看向顾月姝，得到她的允许以后，才挥出夏初需要的这一拳。 一块牛肉从患者口中吐了出来。 梁牧泽反应及时，侧身躲了过去，牛肉飞射出去，遇到阻碍后滚落在了地上。 危机解除，四人重新落座，把没吃完的饭给吃完了。 四个大胃王是一点儿没浪费食物，直接光盘，盘子里只剩下一些汤汁和调料。 梁牧泽结账以后，夏初在餐厅门口和顾月姝挥手告别。 等他们的车开走，她也正准备离开，却听见了一声声软绵绵的猫叫。 经过一番挣扎，寄人篱下的她还是不忍心的带走了那只可怜兮兮被遗弃的猫猫。 回住处之前，她先拐去了宠物店，为小猫洗了澡，驱了虫，并买了不少猫用品。 也就是这个时间差，她住处真正的主人先她一步进了家门，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误会和啼笑皆非。 时间退回到夏初拎猫箱回家。 她提着猫，小心翼翼的抬起脚，走进了那明明反锁过，现在却是打开状态的门。 一进门，她就听到了从浴室传来的水声。 将手上所有的东西都轻轻放下，她从包里掏出了防狼喷雾，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准备趁其不备实施进攻。 可她的进攻，轻易的就被化解掉，还被人将手按在身后，整个人被押在了沙发背上。 她失声尖叫，同时扭头想要看清那人的脸。 四目相对之后，双方都发现对方是熟人。 “你们···打扰了。” 第4章 习惯习惯就习惯了，他急了 “你们···打扰了。”顾月姝看清楚眼前火热的画面，扯着田勇就撤了出去。 梁牧泽松开手，“怎么是你啊？” 随即扭头冲门外招呼道：“躲什么躲？赶紧进来！” 站在门外的顾月姝和田勇对视一眼，嘿嘿笑着鱼跃而入，眼中闪烁着八卦的精光。 接着，四人像在餐厅那样两两对坐，准备搞明白目前的状况。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夏初最先发问。 “这是我家，我休假就回来住了。”梁牧泽此时就围着一个浴巾，他是除了夏初外最想尽快搞清楚状况的那个，因为他需要赶紧去把衣服换上。 夏初了然，“你是木敏阿姨的儿子。” “对，所以你为什么在这儿？”梁牧泽问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想起来了，我妈跟我说了，她给我找了个房客，原来是你啊。” “是我。”夏初也捂住了额头，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真相。 田勇小声的和顾月姝蛐蛐，“副队，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你说队长和夏医生有缘分，他们还真就是缘分不浅，不但这么快就重逢了，家里居然还是认识的。” 月老给他们之间绑的是钢丝吧。 梁牧泽耳聪目明，听到田勇的话瞪了他一眼，起身去换衣服了，顺便给他妈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 夏初也猛地站起身，找了个角落给自己妈妈打去了电话，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月姝和田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他们有些多余。 “要不咱们还是走吧。”田勇提议道。 顾月姝刚要点头，梁牧泽就站到了她面前，“让夏初搬你那儿去。” “不行。”顾月姝立刻摇头拒绝。 梁牧泽：“为什么？你们都是女孩儿，她住你那儿方便。” 刚才他想洗衣服，结果掏出来夏初一堆女性内衣，他很尴尬啊。 “我那儿就两个房间能住人，我一间田勇一间，你让她搬我那儿，住哪儿？睡沙发啊。” 就是有房间，顾月姝也不会同意夏初搬过去，她才不要和月老对着干。 拆人姻缘，是要天打雷劈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儿腾一腾完全能腾出一间房住人。”梁牧泽又不是没去过她家。 “是能腾啊，可那么费劲干嘛？”顾月姝环视四周，“你这房子，起码比我那儿大了两倍不止，还安排了这么多的客房，要懂得物尽其用。” “折腾来折腾去的你不嫌烦啊，直接让她住你这儿，你习惯习惯就好了嘛。” 她话说的轻巧，却把梁牧泽气了个仰倒。 “这是能随便习惯的吗？” “切！当初我入队的时候你不也和旅长说不习惯吗？现在不也习惯了。”顾月姝记仇的翻起了旧账。 梁牧泽听她提到这件事，下意识的捂住了下巴，想起了自己被支配的恐惧，“这是两码事。” 他当年一句不习惯，之后连续一个月的对练中，都是肿着脸离开的训练场。 他想换对练对象，但当时的教官却都是一脸为难的盯着他看，就是不松口，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收买的他们。 好在她给的教训也就持续了一个月，虽然恢复也用了一周，但他也算是解脱出来了。 “在我看来就是一码事。”顾月姝将手搭在梁牧泽肩膀上，“你能习惯我，就能习惯夏初，我相信你的适应力。” “而且，你们这么有缘分，近距离多相处相处，我期待你们能擦出别样的火花。” 梁牧泽抹了一把脸。 他觉得自己真的到了年纪，不然为什么周围全部都是催他找对象的声音？ 她也是，以前没这么八卦的，大概也是年纪到了。 “你与其琢磨我，不如琢磨琢磨自己，我很期待你步我的后尘。”让她也体验体验被催婚支配的恐惧。 顾月姝做了个鬼脸，“做梦去吧，你看不到的。” “梁队长，接下来我和田勇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和你的房客聊聊合住条约吧。” 应付完梁牧泽，顾月姝侧身朝夏初摆了摆手，“阿初，回头见，我们先走了，有时间去我家玩儿，离这儿特别近，就隔壁栋。” 夏初走过来将她和田勇送出门。 本来该挽留的，但真正的房主还站在这儿，夏初觉得自己开口说挽留的话不太合适，像在越俎代庖。 “月姝，对不起啊，本来该请你留下来多坐会儿的。” “我懂，我们走以后你和梁牧泽好好谈，语气放软一点儿，他不会那么无情把你赶出去的。”顾月姝教夏初拿捏梁牧泽。 这也算是一种助攻吧，梁牧泽和夏初的母亲都想撮合他们，她推一把，让他们的合住关系稳固，能见面的次数不就多起来了。 “月姝，你真好。”夏初抱住顾月姝，哼哼唧唧的撒着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梁牧泽留下我的。” 不为别的，只为了顾月姝这个隔壁栋邻居，她也要赖在梁牧泽家。 顾月姝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鼓励她，“我相信你可以的，不要大意的上吧，拿下他！” 此话一语双关，夏初却只听出了表层的意思，连连点头。 她身后，梁牧泽彻底黑了脸，越过她冲到顾月姝面前，手动帮其换了个方向，“不是要走吗？赶紧的，别脚上跟沾了502似的，半天不动一步。” 他急了他急了。 顾月姝挑眉，偏着头挑衅的看着梁牧泽的双眼，“你最好一直这么固执，我等着看你打脸的那天。” 梁牧泽嘶了一声，“顾月姝，我和你有仇是吧。” “仇有过，让我当场给报了。”顾月姝实话实说，然后本就笑意盎然的脸上又挤出一抹坏笑，“没仇，也不耽误我看你热闹。” “走走走，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梁牧泽忍无可忍，把她推上了电梯，看着电梯向下运行到了一楼才算罢休，转身折回了家。 内心忐忑的夏初看到他回来，心里念着顾月姝给她的建议，刚要开口，就听见他说：“你要在这儿住可以，但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夏初炯炯有神的盯着他，旁边沙发上站着的小猫也用同样的眼神仰头盯着他。 梁牧泽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手痒。 第5章 约法三章 帮个忙 避开一人一猫相似度百分百的视线，梁牧泽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第一个条件，保持干净整洁的室内环境，不能有任何的脏乱。” “这个肯定的。”夏初觉得，身为医生的自己，根本不需要他用这样的条件约束，她很爱干净的。 梁牧泽听她答应的这么快，就知道她没懂他的意思，“我是说，干净整洁，包括你要及时的洗衣服，洗完了衣服，也要及时晾。” 夏初想起自己在洗衣机里放了什么，惊的捂住了嘴，“你···你给我拿出来了？” “不然和我的衣服一起洗一遍吗？”梁牧泽无语反问，“男女混居，私密物品记得及时收取。” “我···我知道了。”夏初尴尬的脚趾扣地。 “嗯，第二个要求，你的猫，如果它到处乱拉乱尿，还掉毛掉的到处都是，我会连你带它一起丢出去。” 梁牧泽说着，瞥了一眼那只猫，脸上的表情蠢蠢欲动。 以为他现在就想动手扔猫的夏初，一把捞起了她的宝贝猫，保证道：“我一定会看好它的，它很乖的。” 所以千万不要把它丢出去，也不要把她丢出去。 实际上，梁牧泽的蠢蠢欲动只是手痒痒，想摸一摸那只小胖猫。 不过他不会说出来，大不了趁她不在，偷偷摸。 收回落在猫身上的视线，梁牧泽继续说最后一个要求，“第三个要求，不要带人回家。” “作为军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不会轻易带人回来，如果真的需要，我会提前和你说。” “那如果我也提前和你说了，就可以带人回来了吗？”夏初探出触角，小小的试探了一下他的底线。 “当然不可以，”梁牧泽矢口拒绝，“我需要带回来的，自然是同样穿着军装的人，你带回来的可就不一定了。” “你就没点儿不是军人的朋友了？”夏初不服气。 梁牧泽扬眉看了她一眼，“当然有，但我从来不在家里招待他们。” 或许从前他会如此，但认识了顾月姝以后，就不会了。 她的保密意识，深深地影响到了他。 “如果你做不到，就只能搬出去了，我这里不能留下安全隐患。” 夏初摇摇头，“我能做到，我刚那么说，只是想公平一点儿。” “既然这样，我们算是达成共识了。”梁牧泽伸出手。 夏初回握，“室友，你好，以后多多指教。” “你见到我的机会应该挺少的，我只有一周的假。”梁牧泽言外之意，让她可以自在点儿。 “那我去洗衣服了。”夏初指了指洗衣间，“你的衣服，需要我帮你拿出来吗？” “我自己来就行。”梁牧泽不喜欢触碰他人的私密，他自己的私密也会尽量保护好。 晾完衣服的梁牧泽将洗衣间让了出来，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一时间，两人都有各自的事做，空气里流转着一种名为静谧安宁的气氛。 这份安宁维持了很久，直到被手机提示音打破。 “晚上有事吗？”梁牧泽看了一眼手机，扭头询问端了盆要去挂衣服的夏初。 “没事啊，你有事？”夏初将盆放下，这才回答他，不然一直端着怪沉的。 梁牧泽：“跟我出去一趟。” “能等我晾完衣服吗？”忽略他下命令的语气，夏初打着商量。 梁牧泽摇头拒绝，“可能不行，有个小朋友受伤了，不肯去医院，我需要医生。” 这个语气就温柔多了。 夏初低头看了一眼盆里的衣服，想着回来再过一遍水也就行了，答应了下来。 很快，梁牧泽载着夏初，把顾月姝的车开出了车库。 “那个小朋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夏初没话找话。 梁牧泽毫不迟疑的回答：“很重要。” 夏初扭头打量着他，有些迟疑和不确定，“你…你应该不会是孩子的父亲吧。” 她脑补了一堆东西。 “别瞎想。”梁牧泽没心情和她解释，孩子现在什么情况他都不知道，心急和心焦已经占满了他所有的注意。 等确定孩子没事了，他大概才有心情给她解惑，现在就让她迷糊着去吧。 夜幕降临，夏初终于等到梁牧泽把车停了下来。 “小军。”梁牧泽刚一进屋，罗小军就冲了过来，被他一把捞起，抱在了怀里。 夏初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觉得，他到底是不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都不重要了，因为在孩子的心里，他就是父亲。 “我看看，看看伤到哪儿了？”把罗小军放下，梁牧泽开始仔细的查看他身上的每一处。 罗小军捂住了自己的脸，不让他看。 “现在知道丑了，刚刚让你洗脸也不洗，”陈梦珍用温柔的声音说了罗小军后，抬眼看着梁牧泽有些无奈，“非说等你来。” 夏初将手中拎的急救箱放到桌上，目光流转在罗小军脸上的伤口处，“这是撞的吧。” 罗小军打量了一番夏初，疑惑的眼神询问梁牧泽。 “我叫医生阿姨给你处理一下好不好？”梁牧泽耐心哄道，顺便解释了夏初的身份。 “顾姨呢？我还以为你会带着顾姨过来。”罗小军有些不高兴。 陈梦珍温声道：“我没给你顾姨发消息，她大概还不知道你受伤。” 而且，她也不怎么想让顾月姝过来，怕打扰。 顾月姝和梁牧泽不同，梁牧泽有家人帮衬，假期就是真的假期，但顾月姝不是，她要赚钱。 所以陈梦珍真的不好意思去麻烦顾月姝，就怕耽误了她的时间。 只是热衷于拓展爱好的顾月姝：… 背上突然好重，原来是有人给她安排了人设。 她真的不穷，反而很有钱。 但一个不说，一个不想，误会就这样产生了，并且只要没有人主动提，这个误会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最终还是夏初说服了满脸不高兴的罗小军，让他同意了由她来处理伤口。 可她却在检查伤处的时候犯了难，“光太暗了，有手电筒吗？” “有，阿泽，你去里屋拿一下。”陈梦珍紧张的寸步都不想离开罗小军，所以只有麻烦梁牧泽了。 梁牧泽进里屋后，看到照片上战友罗亮和自己的笑脸出了一会儿神，这才拿了手电筒出去。 第6章 受欺负的解决办法，隐瞒的真相 罗小军的伤看着严重，其实很好处理。 陈梦珍再三确定不会有事以后，招呼他们先坐，自己再也忍不住情绪，准备去找让她儿子受伤的人算账。 梁牧泽不放心，让夏初看着罗小军，他则追了上去。 撵到人后，他拉住她，“干嘛去你？” “小军今天在班上被同学欺负了，他一着急就用头撞门，后来就昏倒了。”陈梦珍将罗小军受伤的实情说了出来。 “小军他爸虽然不在了，但他从小到大一直很听我的话，我都不舍得打他一下。”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凭什么被他们欺负呢？” “他们不给我说法，我就自己去讨。” 她的语气哽咽，一想到罗小军头上的伤，就心疼的难以复加，想挣脱他的手凭着这股气，赶紧把说法讨回来。 “你等会儿，”梁牧泽没松手，“这种事情有一就会有二，你还能次次帮着出头吗？” “那些孩子，总能寻到你看顾不到的时机，到时小军要受的苦岂不是更重？”千万别忽视了小孩子的报复心理，年纪越小，其实越有一种无畏的残忍。 陈梦珍显得很无措，心底又涌起了一股心酸。 此时此刻，哭一场好像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眼泪一出来，她觉得自己这个妈妈做的，更无能了。 梁牧泽长出一口气，拿出了电话，“月姝，来一趟小军这儿。” “这大晚上的你叫她来干嘛？”陈梦珍抢过他的电话，“月姝，你不用过来，这边没什么事。” “没事你哭什么？”顾月姝冷静的询问，“把电话给梁牧泽，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没事。”陈梦珍还想瞒着，梁牧泽却已经把电话又拿了回去，并有逻辑有速度的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顾月姝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你陪好她们，明天早上回来接我，我们去解决问题。” “你想怎么做？”梁牧泽听她这话，就知道她这是有办法了。 顾月姝轻哼一声，“自然要做到有理有据，我今晚就调查清楚所有的细节，还要查查那些小孩儿有没有前科。” “小军被欺负，那些孩子，孩子的家长，学校的老师说起来都有责任，那就责任分摊，事实说话。” “如果他们觉得这是小事，只归咎于小孩子之间的打闹，那就更好办了，正好小军受伤了，给他请一周的假，咱们培训培训。” “既然是小孩子的打闹，那小军打赢了，他们也没什么话可说了吧。” 讲理就都讲理，不讲理那就另辟蹊径，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梁牧泽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赞同的点点头。 忽然意识到她看不见，于是道：“你这招不错，咱们完全可以教小军怎么制敌却不会出手过重，这样那些人想找他麻烦都不行，只能吃瘪。” 小孩子间的打闹嘛，只是轻轻打了两下，总不可能你孩子打我孩子可以，我孩子打你孩子就上纲上线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最高谋略。 “明白就好，记得就这么和梦珍说，也让她轻松轻松，心理负担别太重，小军和她还有我们给她们撑腰。” 罗小军受欺负，最难受的就是陈梦珍这个做妈妈的，尤其她还是个单亲妈妈。 她除了怪欺负罗小军的人，就只能怪自己。 顾月姝真怕她给自己的压力过大，有一天突然崩溃，那他们这些做战友的，可真就太对不起罗亮了。 “我知道了，夏初也在，我一会儿请她帮忙说说，她们聊起来应该更容易。”梁牧泽忽然觉得，多了夏初这么一个房客也挺好的。 提到夏初，他又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夏初洗过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晾就被我拽来了，你手里不是有我家的钥匙嘛，过去帮忙晾一下，我们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 总不能他把人拽出来了，明天回去还让人重新洗一遍衣服吧，所以只能拜托给顾月姝了，反正她离得近。 “你可真行，”顾月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想到他根本看不见，更气了，“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成你搭档了，还和你住的这么近。” “能者多劳嘛，这要是个男的，我就使唤田勇了。”梁牧泽嘿嘿一笑，“我挂了啊，你别忘了。” “别念了，我现在就过去。”顾月姝不耐烦他的磨叽。 “你注意点儿小军的情况，他的年纪够了，心脏问题也要准备做手术干预了，这之前可不能出现意外。” 梁牧泽听她提到罗小军的心脏问题，收起了笑意，“你说小军的病能彻底好吗？” “废话！”顾月姝懒得再应付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她的视线聚焦在书桌上一张大合照上，“罗亮啊罗亮，八年了，你可得争气快点儿醒过来。” 她帮他隐瞒了八年的秘密，罗小军都八岁了，再继续瞒下去，她怕之后陈梦珍和梁牧泽知道真相，会合伙打死她。 当年那场军警联合行动，她被安排在了别的位置上战斗，就和罗亮、梁牧泽他们分开了。 谁知道等她赶到，罗亮不但替梁牧泽挡了枪，遗言都说完了。 梁牧泽崩溃被田勇拉走，顾月姝趁机给罗亮做了检查，最终施针给他留下了一线生机。 只是想要彻底脱离危险，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需要经历漫长的治疗，而这期间，他只能做个活死人。 这本来没什么，完全可以直接说明事实，也算给大家一个希望。 但他自己强烈要求，如果只能躺在那儿无知无觉的活着，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吧。 毕竟死而复生的惊喜总好过感受有了希望又失望的痛苦。 在罗亮看来，能保住他一线生机已经不错了，真的治好的几率并不高。 即使有顾月姝的保证，他也依旧固执己见，就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也不知道等他醒过来后知道这些年的实际情况，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反正顾月姝挺期待的。 谁让他当年在她的再三保证下，还是怀疑她话的真实性呢，这跟怀疑她的医术有什么区别？ 顾月姝：记仇.jpg 第7章 跑腿一趟，解决罗小军的问题 天亮后，梁牧泽把夏初送到了医院，开车回去接上了顾月姝，准备去解决罗小军的问题。 但她却让他先把车再开回医院，之后再去接上陈梦珍和罗小军。 “为什么？”梁牧泽不解的问道。 顾月姝看了一眼手边的袋子，“你是不是忘记了，阿初跟你出去一晚上，直接去的医院。” “我知道啊，所以呢？”梁牧泽还是不解。 “她没穿军装，现在明白了吗？”顾月姝瞪了他一眼，“赶紧开车，要是阿初挨罚了，都是因为帮你。” 梁牧泽因为这一句因为你，直接压着限速标准开的车。 重新回到医院门口，顾月姝把装了军装的袋子塞到他手里，“赶紧的，跑快点儿。” 此时的夏初，正抱着病历本尽量躲在人后，就怕被张一驰发现她没穿军装，惹来一顿臭骂。 而这一挪，她直接站在了病房门口。 忽然从门外伸进来一只手，搭着她的肩膀就把她拽了出去，她刚那一挪，竟颇有种羊入虎口的既视感。 楼梯间里，夏初过了最开始的惊慌，只剩下疑惑了。 尤其是梁牧泽递给她一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时，这种疑惑更甚。 可当她打开袋子看清楚里面是她正需要的军装后，所有的疑惑都变为了惊喜的尖叫，“啊！梁牧泽！” 她也不管这里适不适合换衣服，直接当场把军装套在了便装外面，不舒服也没关系，之后总有时间调整。 “这就算是你昨天给小军看病的报酬了。”梁牧泽想了想，还是决定费些口舌解释清楚，“还有，这是月姝让我给你送来的。”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但我现在高兴，你呢我也领情。”夏初欢喜的换完衣服，拍了拍梁牧泽的胸口，挥挥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走后，梁牧泽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拍过的位置，无端的笑了一下，然后直接下了楼。 很快，他就带着顾月姝接上了陈梦珍和罗小军。 “月姝，小军的事还是要麻烦到你了。”陈梦珍对上顾月姝，总是显得很不好意思。 顾月姝看了一眼罗小军的伤口，这才摇摇头表示没关系，“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小军还叫我一声顾姨呢。” “一会儿见了那些人，你和小军都不要说话，控制住情绪，只要相信我就好，知道吗？” 陈梦珍和罗小军一起点头，同步的表情和动作，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今天这个局是顾月姝组的，场地却在罗小军的学校，三方人大概在十点全部到齐。 “既然都应约前来了，咱们也就别说废话了，这是我方掌握的证据，视频和文字都有。” “你们呢，可以分着看一看，再问问你们的孩子，上面内容是否真实，我作没作假的，当事人最清楚。” 顾月姝开门见山，气势凌然，直接占据了谈判的上风。 而本就气弱的几个学生家长和老师，看完了她提供的视频和文字调查以后，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黑。 有几个家长脾气爆，已经忍不住直接打孩子了，还有拉着不让打护着的，就那么撕巴到了一起。 一时间，校长办公室热闹的好像菜市场。 顾月姝冷眼瞧着，没阻止，由着他们做戏做全套。 等这些家长意识到红白脸唱不下去的时候，也就讪讪的停了手，摆出一副好说好商量的表情。 “这个···罗小军家长，你看都是孩子，咱们做家长的就不要掺和进小孩子的交流里了。” “就是啊，都是孩子，打打闹闹磕磕碰碰实属正常，哪有这么上纲上线的？” 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吵的耳朵疼的顾月姝抬起手，“都停下吧，你们这些话啊，我早就料到了，也想到了解决办法。” “正好，我们家小军的班主任也在这儿，我就直接说了，这一周，我们小军请假。” “至于请假干什么，自然就是锻炼锻炼身体，练练拳什么的。” “之后回了学校，才能陪他的好同学们继续玩耍，也尽量减少自己磕碰的机会，不能扫大家的兴嘛，我说的对不？” 在那些家长黑沉下去的脸色中，顾月姝把罗小军拉到了跟前，“小军，你跟他们说，你愿不愿意好好练拳，回来了好陪你的那些同学玩耍啊？” “我愿意！”罗小军高声喊道。 “你们看，我家小军多善良，知道你们孩子爱玩儿，都要奉陪到底呢。”顾月姝使得好一手阴阳怪气。 梁牧泽和陈梦珍别过脸去，都偷偷的笑了。 罗小军就笑的光明正大了，对上他那些同学的怒视，他也勇敢的回瞪了回去。 ‘这一次，我可不怕你们！’ “以为这样就完了？这只是孩子们之间的解决办法，我还没说向你们和学校追责的问题。” 顾月姝脸上的假笑消失了，替换上去的是凌厉和冷酷。 “作为家长，你们无法教育好子女，使他们成为了校园霸凌的行凶者。” “作为老师，你们不能及时的阻止霸凌行为的出现，将伤害扼杀在一开始。” “你们都是失职。” “我会依法对你们提出诉讼，最后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就看法官怎么判吧。” 罗小军在顾月姝说话期间，一直仰着头盯着她。 他觉得，她这一刻全身都在发光。 原来，这就是强大的大人。 他的心里落下了一颗名为强大的种子，就等着生根发芽，然后茁壮成长。 当种子长成株，开了花，他也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强大之路。 无视那些家长的求饶和撒泼，顾月姝牵着罗小军的手走出了校长室，边走边教导他。 “小军你记着，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像我今天这样。” “他们施展出来的任何让你原谅的手段，对你都是一种逼迫，除非你自己愿意，否则谁也不能让你妥协。” “你的背后还有我，还有梁牧泽，我们都是你的依靠，所以你不必畏惧，只需做你自己。” 罗小军重重点头，牢牢记下了顾月姝说的每个字。 之后的一周，他更是一丝不苟的跟着梁牧泽、田勇他们学习拳法，就是为了以后不但不会再被欺负，更有能力保护那些受了欺负的人。 第8章 任务失利，罗亮醒了 “这是我们已经锁定的一个暗网平台，欲望之城，近来我市多宗毒品交易案，都与这个平台有关。” “技术组的同志在入侵系统后，通过网上蹲守，对元数据进行搜集和分析，逐渐摸清平台幕后黑手的一些基本情况。” “对方在网上的Id名为恐怖海盗，就在刚刚，它突然发布祭奠几个t4死难雇佣军的图文。” “不仅如此，他还发起了一个名为死亡任务的游戏，以高额的酬金作饵，不定期地发布各种任务卡，诱骗陌生的网友实施自杀式的犯罪。” “虽然目的尚不明确，但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上级特命我们成立专案组，由刑侦支队队长饶峰同志牵头，联合缉毒科、经侦科、网络犯罪科等多科力量，全力寻找恐怖海盗的下落。” 饶峰参加完会议，在专案组组建完成并掌握了行动信息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董志刚求援。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恐怖海盗藏匿在我边境某处，很有可能与雇佣军组织t4有联系，如果实施抓捕，警方需要你们的帮助。” 董志刚一口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马上通知雷霆突击队准备，一旦上级的批示下来，立刻配合你们行动。” 就这样，顾月姝、梁牧泽和田勇他们归队当天，新的作战任务就这么水灵灵的吻了上来。 夜幕之下，一架直升机正飞过城市上空。 “雷霆小组检查通信。” “到达边境线后，上级命令我们尽量活捉，但只要对方开火，我们绝不手软。” 梁牧泽带着所有队员做着准备，顾月姝扭头看向外面，因为知道行动的结果，所以显得很平静。 这一趟，他们只能抓到一个全息投影。 这就是一次挑衅，更是宣战，八年前的遗留问题，在八年后，总要做个了结。 对于陆文龙这个老爷的卷土重来，她除了兴奋就只有兴奋。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像八年前一样，有溜走的机会了，虽然他的溜走不是因为她，但遗憾这种事，谁的都一样。 而在那之前，她会先处理了他派来打前站的假卓然。 夏初，会是个不错的引子，她等着假卓然主动送上门来。 落地后，雷霆小队迅速攻占了寂静的别墅，并很快发现了幕后黑手想和他们玩儿游戏的心。 “对方来者不善，你们要小心。”梁牧泽看到此情景，对饶峰提醒道。 “我知道，不管是什么案子，不管背后是谁，我都会把真相查清楚的。” 行动失利，饶峰却并不气馁，再迂回的案子，他都不会放弃，这是他的责任。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梁牧泽和饶峰道别后，脸色变得很阴沉。 顾月姝知道，他因为八年前罗亮的死而怪自己，所以染上了焦虑的毛病，他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可这八年，只要行动出现失败，他的这种焦虑就会让他的失眠加重，那症状又怎么可能瞒得住人。 “再等些日子，我有个惊喜想给你。”顾月姝没有说什么劝慰的话，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焦虑失眠这个事儿，就交给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来解决吧。 在那之前，只能让雷霆小队的队员们多担待了。 好在罗亮就要醒了，八年前留下的阴霾，会从他醒来的那一刻开始，一点一点被化解。 梁牧泽不解的看着顾月姝，见她没有给他解惑的意思，轻哼了一声，小小声的吐槽道：“又故弄玄虚。” “我听见了。”顾月姝皮笑肉不笑的踢了他一脚。 敢怒不敢言的梁牧泽别过脸去，都忘了自己在焦虑了。 直升机落地后，梁牧泽带着队员去休整，顾月姝则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正是罗亮所在的疗养院电话。 “鸢蝶，你和鲸鱼还好吗？” 话筒里，罗亮虚弱沙哑的声音响起时，顾月姝笑着落下泪来。 她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等我就挂断了电话，冲出去薅着梁牧泽就上了车。 制止要问问题的梁牧泽，她把车直接开出了轰鸣声，上演了一出简陋版的速度与激情。 之所以说简陋，是因为她依旧保有理智，所以速度都是压着安全线的，绝不给交警队的同志们增加工作量。 一路风驰电掣，可当车真正停在了疗养院门口的时候，她反而踌躇了。 说近乡情怯很不合适，但她确实胆怯了，因为她怕那通电话只是她的幻想。 可来都来了，她也答应了要给梁牧泽惊喜，这一步终究还是迈了出去。 什么都不知道的梁牧泽就显得干脆多了，她停下他就停下，她走他就跟着，主打一个听话。 他更不知道，他此时的淡然在不久的将来都会化作乌有。 今天，他的又一黑历史即将诞生。 站在罗亮住的那间屋子门外，顾月姝运了好一会儿气才敲了敲门。 屋里很快传来了回应声。 “进来”两个字，顾月姝听了是确认后的激动，梁牧泽就是怔愣了。 但怔愣之后，他赤红着眼扒拉开顾月姝，直接推门冲进了屋里，脚步却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后顿住了。 罗亮看到他，笑意盈盈打着招呼，“鲸鱼，好久不见。” “你还活着，你竟然还活着！”梁牧泽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下一秒却直接扑过去，抱着罗亮嚎啕大哭。 “你活着你瞒什么？你知道我这八年怎么过来的吗？” “你个骗子！你和顾月姝都不是好人，都骗我！” 顾月姝在梁牧泽之后走进来，见到这一幕，第一反应就是掏出手机录个像。 梁牧泽的黑历史就这样+1了。 录完视频，她找地方坐了下来，想看看梁牧泽到底能抱着罗亮哭多久。 为此，罗亮的求助眼神都被她给忽视了。 这是他该的，她看热闹还来不及，才不要解围。 罗亮只好自己安慰爆哭的梁牧泽，“我活着你应该开心啊，有什么好哭的？” 他估计，梁牧泽是把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攒下的眼泪，全哭给他了。 “你没良心！我以为你死了，兢兢业业的按照你的遗嘱照顾你老婆孩儿，我哭两声你就嫌弃我了！”梁牧泽大声控诉，表情像个不讲理的熊孩子。 第9章 决定回家休养，终相见 罗亮因为梁牧泽的不讲理一时有些失语，顾月姝则憋着笑，将这一幕实时记录了下来。 她决定了，之后就把这段录像刻印成碟，然后送给当事人留作纪念，包括刚刚的黑历史也一起。 这么一想还挺遗憾，当初她把梁牧泽揍成猪头以后，竟然忘记了记录成果，不然纪念的东西就又多了一样。 梁牧泽嚎累了才终于闭了嘴，罗亮下意识松了口气，却又引来他幽怨的目光。 头皮发麻的罗亮在心里默念对不起，来了一招祸水东引，“鸢蝶，跟我说说我昏睡这八年都发生了点儿什么吧，梦珍和孩子···她们怎么样了？” 虽然抱了想要引开梁牧泽注意力的心思，但罗亮也是真的关心自己妻子和儿子的情况。 被叫到代号的那一刻，顾月姝就预感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引来了梁牧泽的怒瞪，“好啊，我说我忘了点什么呢，原来是你。” “你也是真能瞒，居然瞒了我和梦珍八年！” 无奈捂住额头，顾月姝瞪了一眼悠哉看热闹，好像这件事主谋不是他一样的罗亮。 然后眼珠一转，她直接选择忽视梁牧泽，向罗亮这个昏迷了八年的人，说起了那些他不曾参与过的日子。 “···说了这么多，其实目前最紧要的事还是小军的病，先天性心脏病。” “之前小军年纪太小，就算我有把握给他治，但因为不是做手术的最佳时机，我就一直拿药温养着。” “如今他也八岁了，是时候该彻底解决问题了。” 罗亮在听到顾月姝说罗小军被同学欺负的时候，手就已经攥紧了，青筋暴起，心里更是愧疚难忍。 现在又听到罗小军的身体状况，他彻底坐不住了，“鸢蝶，我要回家。” “那怎么行？你才刚醒，还是让梦珍带着小军来见你吧。”梁牧泽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至于被两人忽视的账，他打算之后再算。 罗亮不去理梁牧泽的制止，只盯着顾月姝，势要求一个合他心意的结果。 “把手伸出来，我先给你诊脉。”顾月姝没有立刻回答他可不可以，而是要用事实说话。 如果他的身体状况符合回家休养的条件，她也不会拦着不让他离开疗养院。 离家八年了，怎么也该回去了。 顾月姝诊脉的时候，罗亮和梁牧泽都下意识的摒住了呼吸。 “怎么样？”她收了手，还没开口，梁牧泽这个急性子就等不了一点儿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提醒你多少回了，别这么急噪，就是不听。” 嫌弃的推开梁牧泽，顾月姝看着罗亮认真说道： “昏迷了八年，虽然疗养院的护工照顾的很好，但你的手脚还是会软上一段时间。” “这种情况就得慢慢恢复了，还要辅以复健，才能做到生活自理。” “不过回家还是可以的，你当年受的伤已经彻底治愈，现在的问题就是躺的太久，胳膊腿儿长时间不用导致的后遗症。” “只是你如果坚持回家休养，就要辛苦梦珍照顾你了。” 很想媳妇儿子的罗亮犹豫了。 他不想靠陈梦珍照顾，她这八年过的已经够苦的了，他不想回去给她增加负担。 顾月姝看出让他犹疑不定的点，提议道：“不如你问问当事人呢？” “你已经让我帮你瞒了她们母子八年，之前是昏迷没办法，但总不能醒着也还要瞒着她们吧。” 梁牧泽闻言也把枪口对准了罗亮，“就是就是，做人不能太没良心了。” “我没良心？”罗亮指着自己，给梁牧泽气笑了，代号都不叫，直接喊上大名，“梁牧泽，你小子就是欠收拾了。” “略略略，有本事你站起来收拾我啊，只要你一天站不起来，我就能继续气你。”梁牧泽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你小子狠，你等着的。”他只是一时站不起来，可不代表一辈子站不起来。 ‘为了收拾梁牧泽，也要尽快恢复。’罗亮暗下决心。 顾月姝扯了一下梁牧泽，不让他再气罗亮，然后递了电话过去，“给梦珍打个电话吧。” “不用了，你们直接送我过去吧。”罗亮把电话推开，刚刚所有的犹豫仿佛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我已经让她们娘俩等了太久，不能再让她们继续等下去了。” 所以即使这样会惹得媳妇儿伤心，但失而复得的开心，总能冲散这点儿微不足道的感伤吧。 “这样就对了，我收拾东西，月姝，你去办手续。”梁牧泽说话间，已经动起来了。 很快三人便上了车。 离那个阔别已久的家越近，罗亮越不安。 他的手掌慢慢握成拳，窗外的树影一下一下的晃着，扰得他的心越发的躁动。 他竟有些希望，这条回家的路再长些，让他的心理准备再做足些。 可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时候，他们的车终于还是停在了目的地，那个被他心心念念，如今却胆怯不敢回的家门口。 听见车声的罗小军从屋里跑出来，看到顾月姝和梁牧泽一起过来，高兴的朝他们扑了过去。 “顾姨，梁牧泽，你们怎么来了？” 没等他们回答，陈梦珍也出来了，“月姝，阿泽，你们这是又休假了？” 梁牧泽抱起罗小军没说话，看向顾月姝，明摆着让她来说。 顾月姝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觉得说不如见，于是上前拉过陈梦珍，直接把她带到了车门边。 被顾月姝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的陈梦珍，就这样猝不及防之下和还没下车的罗亮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那熟悉的脸庞，让陈梦珍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梦珍，好久不见。”真正看到陈梦珍，罗亮汹涌的思念直接漫过了忐忑，所有的躁动和局促，都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罗···罗亮？”陈梦珍不确定的确认着。 她抬起的手伸出又缩回，好几次之后，被罗亮捉住，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摸到了吗？是温的，你不是做梦，我还活着。” “还活着？你还活着！”陈梦珍噙在眼圈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她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你活着为什么一直不回来？你知道我和儿子有多想你吗？” 第10章 坚毅的陈梦珍，见到假卓然 陈梦珍这八年所有委屈，在见到罗亮的这一刻，全部释放。 “你怎么才回来”这句话，她哭着问了一遍又一遍，声声泣血，听的罗亮也再忍不住，落下泪来。 夫妻俩直接抱头痛哭。 梁牧泽怀里的罗小军，在最开始听到陈梦珍的哭声时就慌了，要不是梁牧泽抱的紧，他早就挣扎落地窜出去了。 现在听到另一道哭声，还有陈梦珍和罗亮之间的对话，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又觉得不可置信。 手足无措的他扭过脸看着梁牧泽求助，“梁牧泽，车里那个人是谁？”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梁牧泽的话，彻底证实了罗小军的猜想，他却一反常态的将脸埋在了梁牧泽的颈窝。 “梁牧泽，你抱我回家吧，我···我不想见他。” 罗小军的话让梁牧泽很诧异，他想了一百种罗亮和罗小军父子重逢的温馨画面，唯独没想过罗小军不接受罗亮。 顾月姝却不觉得意外，摆摆手示意梁牧泽先把人抱进去，“你就听小军的吧，他们父子一面都没见过，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而这个过程，只能他们一家三口去磨合，她和梁牧泽都不好参与进来，很容易弄巧成拙。 梁牧泽抱着罗小军离开后，顾月姝走的离车远了些，就静静地等待着夫妻俩发泄完情绪。 久别重逢，多哭两声什么的，她完全能理解，也有足够的耐心。 不过让她惊讶的是，陈梦珍居然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还凭一己之力把罗亮从车上弄了下来。 她见了，赶紧上前去帮忙。 等合力把罗亮安顿在轮椅上，顾月姝才问道：“怎么不叫我自己就动手了？” “总要习惯的，之后照顾他，我总不能还麻烦你们。”陈梦珍说完，推着罗亮进了屋。 走到楼梯前，陈梦珍更是把罗亮直接背了起来。 虽然稍显吃力，但还是让她成功了。 被放在沙发上的罗亮心疼的帮她擦了擦汗，轻声商量着，“我看一楼也有房间，随便收拾一下，我住那儿就行。” “你还是住二楼吧，我希望能早点儿看到你自己从二楼走到一楼。”陈梦珍对他的康复寄予了厚望。 罗亮闻言闭了嘴，心里却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恢复。 安抚好他，陈梦珍拉着顾月姝走到了一边，“月姝，刚刚我见到阿亮太激动了，所以也没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也不想问了。”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他不会再消失了，对吗？” 惶恐不安的心因为顾月姝的一个对字彻底落在了实处。 “他当初伤的挺重的，能把人救回来就算是奇迹了，想让他恢复到八年前的巅峰状态，没可能。” “所以他以后不会再是雷霆小队的队长，只会是你的丈夫，小军的爸爸。” “你不用再担心他会消失，你们好好过日子。” 陈梦珍捂住了嘴，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出来，眼中却喜意丛生。 这哪里是伤心？明明就是喜极而泣。 这次发泄过后，陈梦珍彻底将压抑在自己心中多年的负面情绪清除干净了。 她不好意思的擦干眼泪，拉着顾月姝坐到了罗亮身边。 “月姝，我们夫妻俩得好好谢谢你。” “阿亮是你救下的，小军是你看着长大的，我们这个家能团圆，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顾月姝摆手，“可别这么说，你不怪我瞒着你就好，虽然罪魁祸首是他。”她的手指向罗亮。 罗亮狂使眼色，却耐不住顾月姝早就想吐槽他，所以陈梦珍很快知道了全部她可以知道的真相。 “原来是这样，阿亮，我们的账之后算。” 收获无数眼刀子的罗亮举手投降，“我纯纯是好心办坏事，初心是好的，求减刑，求宽大处理。” “驳回意见。”陈梦珍皮笑肉不笑地回他。 可从坐下开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就没松开过，眼神也时不时的交流着，不肯离开彼此身上半刻钟。 不想继续留下来当电灯泡的顾月姝叫上梁牧泽就走，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一家三口。 他们夫妻还有个别扭小孩儿要哄呢。 “我们直接回队里？”见到活着的罗亮，梁牧泽的精神很亢奋，他急需发泄掉这股亢奋的精气神。 顾月姝摇头，“你把我送回家，我请假了，等送完我，你再自己回队里。” “不是刚休完假，你怎么又请假？最离谱的是，旅长居然同意了。”梁牧泽觉得，要是自己去请假，旅长能把他直接打出来。 “我请假又不是要休息，而是办正事，旅长自然不会卡我。”顾月姝点到为止，“多余的就不能说了，赶紧的吧。” 梁牧泽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把顾月姝送到家以后，他则立刻返回了基地。 顾月姝看着他离开，然后没在家里多留，去书房拿了文件夹就走，直接打车去了东南战区总医院。 她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假卓然来找夏初。 说真的，这个卓然的整体气质很诡异，是让人看了就会觉得不舒服的那种，可却没人察觉到不对劲。 但在她看来，这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而且顾月姝不明白，时间就算是再能改变一个人，曾经相爱过的人应该也能看出真假的区别来，可夏初却分不清楚。 或许是那段感情过于的刻骨铭心，所以遇见了之后情绪激荡，没有精力去辨别真假？ 不理解归不理解，一点儿不妨碍她在夏初逃跑之际拦住了人，“夏初？你跑这么快，后面有狗追啊。” “月姝，你怎么来医院里？”夏初很想回一句也差不多了，但是她明显感觉到身后那人还在，所以忍住了。 “我来找张医生，想让他看一份病例。”顾月姝把罗小军的病历递给她，“你先看看吧，跟你的专业有关。” “你找张老师聊病历，肯定涉及我的专业啊。”夏初陡然遇见卓然而痛苦的情绪，因为顾月姝带来的病例转移了注意，消失了。 她沉浸在了自己热爱的事业中，“房间隔缺损，合并左下肺动脉异常，起源于降动脉，情况很复杂呀。” “月姝，你是想请张老师主刀，进行介入手术吗？” 第11章 给夏初心境搞转弯了，副手确定 “我确实想让张医生帮忙，但不是让他主刀，而是给我当助手。”顾月姝道明来意，继续道：“你现在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聊聊？” “这种大手术，没时间也得把时间挤出来啊，我这就带你去见张老师。”夏初虽然对她要做主刀这件事感到惊讶，却没有质疑。 她们的相处时间不算多，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夏初认识的顾月姝，不是个会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她既然说了自己要做主刀，就说明她有这个能力。 想到这儿，夏初赶紧拉上她就要往回走，却被一直看着她们这边的卓然拦住了。 “夏初，我们聊聊。”卓然眸色深情，语气带了虚伪的祈求。 “我和招呼都不打就消失的人，没什么好聊的。”决然的说完这些，夏初扯了扯顾月姝，“月姝，我们赶紧去找张老师吧。” 顾月姝点头，被夏初拉着绕过了卓然，继续向医疗大楼走去。 而她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他打量她的视线，里面满是算计和慎重。 电梯里，顾月姝装作八卦的问道：“刚刚那人，你们之间有情况？” “我们是高中同学，他也是”夏初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他也是我的初恋。” “哦~你早恋啊！”顾月姝调侃的拉长音调，用肩膀推了推她。 “你别闹。”夏初心里升起的所有复杂情绪都被顾月姝给闹没了。 而冷静下来的她，也嗅到了一丝不正常，“我们很多年没见了，现在再看到他，总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自己也说了，好多年没见，总会不一样的，我现在和几年前还有变化呢。”顾月姝为了引导她细想，说话的时候加了一些心理暗示。 夏初果然上道，直接摇头道：“不是那种不一样，是感觉你懂吗？我感觉他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卓然，虽然他们长着同一张脸。” “这么玄？”顾月姝皱眉，心里却乐开了花，夏初就得这样升起戒备心，这样才更好玩儿嘛。 想着，顾月姝又加了一把火，把假卓然的图谋以猜测的方式稍稍透露了一些出来。 “那你尽量离他远一点吧，你也说了，他突然消失，隔了这么多年又突然出现，还不一定是你当年认识的人，那这里面就有古怪了。” “如果是有人知道你和卓然的关系，弄了个人伪装成他，故意接近你，顺着这条路想，你身上一定有背后之人想图谋的东西。” 夏初害怕的倒吸一口气，微微后仰捂住了胸口，“我就是个医生，能有什么东西被图谋的？” “不对，我没什么被图谋的，我爸有。” 想到自己父亲的身份，夏初也顾不上害怕了，抓着顾月姝的手强调道：“如果真的有人想通过我图谋些什么，也就只能是为了我爸的研究了。” “月姝，我爸他有危险，你能不能帮帮我？” 顾月姝环住她的肩膀，安慰的顺了顺她的背，“你先别急，现在这些只是猜测，或许这个卓然，真的只是回来找你旧情复燃的呢。” “我们再观察观察，如果他真的不怀好意，我一定帮你把他抓起来，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你的家人。” “这本就是我身为军人的责任，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如果来者不善，你不冷静，会打草惊蛇。” 夏初深呼吸几下，抓着顾月姝的手松了松，“你说的对，我要冷静。” “我也是军人，不能太废，我一定会找出卓然重新出现的原因，看看他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回来的。” 恢复斗志的夏初心中全无她曾经和卓然的情分，一心只想搞清楚这场重逢暗含的阴谋。 她这样，顾月姝很满意，为情所迷什么的，太low了。 不过解决了夏初这儿，还有一个米谷，那才是个真正的恋爱脑。 虽然很不想管她，可就这么放任了，顾月姝心里过不去。 现在的米谷还不是原剧情里已经犯了错的那个，如果能避免她和卓然的过多接触，应该能阻止她误入歧途。 卓然故意接近她，错还是他要占的更多，米谷得救。 “月姝，到了。”夏初牵着出神的顾月姝走出电梯，找到了还在加班的张一驰，向他转达了她的意愿。 “病历先给我看看吧，我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才能决定要不要加入到手术中。” 张一驰一向的谨慎，让他即使了解顾月姝的水平，也没有立刻答应。 不过看完病历，又和顾月姝你来我往的讨论了一番，他就痛快的松了口，“顾医生，这个副手我当了。” “爽快！那等手术时间确定下来，我通知你。”顾月姝走之前把病历给他留下了，他多看看，也能更熟悉情况。 医院门口，顾月姝刚拦下车，夏初就接到了米谷的电话，约她见面。 挂断电话，夏初为难的看着顾月姝，“月姝，我朋友刚回国，我得去见见她，就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我送你过去再回家。”顾月姝没等她拒绝，直接将人推上了车，“告诉师傅地址，我把你送到了就走，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自己不安全。” “你真好。”夏初在顾月姝坐到自己旁边后，依赖的抱住了她的胳膊，“我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被人护着的感觉了。” “那你得多适应适应，我性格就这样，不习惯都晚了。”顾月姝开玩笑道。 “这样很好啊，反正我这个被照顾的人觉得很好。”夏初喜滋滋的把头靠在她肩膀上，一脸我赚大了的表情。 顾月姝任她靠着，心里已经盘算着该给她准备点儿什么自保的东西揣在身上了。 毕竟以她的性格，已经开始怀疑假卓然另有所图之后，肯定不会在他接近她的时候避开。 这姑娘是有些莽劲儿在身上的。 司机：“两位，已经到了。” “月姝，我看到我朋友了，这就下去找她汇合，你赶紧回家休息吧。”夏初隔着窗户和也看见她的米谷挥了挥手，转头向顾月姝道别。 等看到顾月姝点头以后，她笑着推门下了车。 司机：“姑娘，你还准备去哪儿？” 已经看到卓然跟着进去的顾月姝没说话，结了账也进了饭庄。 第12章 给米谷改命，夏初的主意 进门后，顾月姝闻着周围弥漫的饭香和酒香，也饿了。 她找了个可以看见夏初和米谷的位置坐下，准备在这儿吃一顿宵夜。 上菜后，她吃的很快，一点儿不像周围人那么慢慢悠悠，但同样优雅。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不想饭吃一半，浪费食物也浪费心情。 很快，夏初那边便闹了起来，卓然也很快登场，完成了一出英雄救美，把骚扰两人的人给收拾了。 不过他这一招能迷惑的只有米谷，夏初已经被打了预防针，看向他的目光中，只有伪装出来的复杂。 也不算伪装，她确实心情复杂，而这也符合久别重逢时，她对上卓然的情绪。 饭庄的经理带着安保上来了，卓然礼貌的说明了事情的因果，这件事以安保带走了骚扰的人结束。 解决问题后，卓然转身关心的看着夏初，“夏初，你没事吧？” 一直痴迷的盯着卓然的米谷，闻言收起笑脸，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心情复杂。 顾月姝看到她表情的前后变化，起身先一步下了楼，很快在门口等到了拉着米谷跑下来的夏初。 “又是看见他就跑，你这样，我还以为做错事的人是你呢。” “月姝！”看到顾月姝站在这儿，夏初惊讶不已，“你没回家啊。” “刚要走，就看到了那个人跟上了你们，我寻思哪有那么巧，一天碰上好几回，就留下来多看了一会儿。” 顾月姝的话，夏初知道其中深意，米谷却糊里糊涂的，“一天遇上好几次，不恰恰说明了缘分使然吗？” “这个傻子是你朋友？”顾月姝询问的看向夏初。 夏初解释道：“米谷只是愿意相信这些。” “就是所谓的恋爱脑呗，”顾月姝用自己的理解总结，然后看向米谷问道：“实话说，你是不是之前遇到过他？” 顾月姝用手指了指楼上，这个他是谁，指向性已经很明显了。 听到她的问题，米谷本来想反驳她说自己是傻子和恋爱脑的话卡在嗓子里，只稀里糊涂的点头。 “我们在机场拿错了行李，交换行李的时候是第一次见面。”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继续说。”夏初本就严肃的神色更加的肃穆，紧盯着米谷不放，不让她有说谎和隐瞒的可能。 米谷被盯的瑟缩了一下，讨好的朝夏初笑了笑，“他住的酒店正好在我家对面，他夜跑，我追他没追上。” “所以这次是第三次见他？”夏初得到米谷肯定的点头后，抓住了顾月姝的手，“月姝，他是不是盯上米谷了？” “看样子是的，如果今天没说开，以你对你朋友的了解，她会不会瞒着你和卓然接触？”顾月姝的这句话，直接让两人都变了脸色。 以夏初对米谷的了解，她干得出来顾月姝口中的事\/以米谷对自己的了解，她干得出来顾月姝口中的事。 “看来，这个卓然，打的是两方通吃的主意。”顾月姝摩挲着下巴，肯定的点点头。 “如果夏初这儿态度很坚决，并不想和他重温旧梦，米谷那儿，就是他完成目的的退路。” “以你和米谷的关系，她如果被迷惑做点儿什么的话，应该会很方便。” 米谷抬手攥住了夏初的胳膊，紧张的问道：“那···那我要怎么办？” “你能控制自己不喜欢上卓然吗？”顾月姝问完这个问题，夏初也盯住了米谷，都在等她的回答。 “我···”米谷有些犹豫，她不确定。 “看来是不能相信你的意志力了。”夏初就知道会这样，她这朋友什么德性，她可太了解了。 “既然控制不住，就别再给他偶遇的机会。”顾月姝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劝米谷立刻从这场阴谋里退场。 只要她在此时退场，自然就不会被蛊惑着做下错事，命运也就被改变了。 “可是我去哪儿才能不被他找到？出国？”米谷苦恼的将头倚在夏初肩膀上，“宝贝，你快帮我想想。” 排除偶尔的冲动和幼稚，夏初能学医，已经证明了她的聪慧，所以她立刻想到了卓然在机场和米谷的偶遇行为，否定了出国这个选项。 “出国不行，你回国的行程能被人查到，足见他身后势力在国外的能量，你只有留在国内，才最安全。” 边说边思考，夏初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猛地把头转向顾月姝，兴奋的问道：“月姝，你们的基地附近，有没有房子出租？” “卓然和他背后的人，就算再有胆子，总不能直接去你们的基地行凶，那里对于现在的米谷，肯定最安全。”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顾月姝给了夏初一个赞赏的眼神，“等着，我打电话让人帮咱们问问，争取这两天就把问题解决。” 夏初和米谷连连点头，都期待的盯着她看，“加油！” 正训练的梁牧泽忽然被叫去接电话，又稀里糊涂的接了个在基地附近找租住房的任务，挂断电话以后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不过事儿不能不给办，至于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缘故，他会等顾月姝归队以后再追问。 “消息已经传递出去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顾月姝冲两人晃了晃手机，“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不过搬家就得等明天才行了。” “那今晚呢？我有点儿不敢回去住了。”米谷一想到自己对面住了个对自己图谋不轨的老阴逼，整个人都要吓死了。 夏初本想邀请她和自己回去住，但忽然想到了梁牧泽提出的约法三章，话到嘴边立刻改了口，“我陪你回去住，只熬过一个晚上就可以了。” “我想，卓然总不至于一个晚上都不能等，直接对你下手。” “而且他是想用个人魅力迷惑你，让你爱上他，对他死心塌地，受他摆布，应该不至于莽到对你的人身安全造成影响。” “你？”米谷迟疑的松开了抱着她的手，挪动脚步抱住了顾月姝的胳膊，“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我还是更信赖这位女侠。” 在夏初怒视米谷的小眼神中，顾月姝答应会陪她们一起，然后米谷就开心的去拦车了。 第13章 夏初的推测，自己更重要 “这就是我家，两位里面请。”米谷推开门，对顾月姝和夏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夏初刚要进门，却被顾月姝拉住了，只好疑惑的看着她。 顾月姝却看向米谷，微扬下巴向里面示意，“你先进去，记得把窗帘拉上，不要有任何缝隙。” “哦哦，好。”米谷听话照做，拉上窗帘后又反身回来把两人领了进去，“你们随便坐，我去给你们拿喝的。” “不用麻烦了。” “好啊，我要喝葡萄汁。” 顾月姝和夏初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客套，一个却点上了。 “我也和初初宝贝一起称呼你月姝吧，你别跟我客气，我接下来还要仰仗你呢。”米谷熟练的拉近着关系。 “那就也给我葡萄汁吧，谢谢。”顾月姝礼貌的点头致谢，态度保持的不冷不淡，属于正常的人际交往距离。 跟米谷，她没打算要多亲近。 改变米谷的命运，是她唯一会和这个恋爱脑接触的理由，她不喜欢她，太蠢了。 不过蠢不耽误她救人。 趁米谷去倒喝的，夏初挤到了顾月姝旁边，“月姝，你让米谷把窗帘拉起来，是防止卓然看到咱们吗？” “这只是其一，我真正怕的是他正在对这个房间进行监视。”顾月姝才不相信他的住处选在米谷对面是什么巧合 “既然知道他图谋不轨，自然要各方面都防备一下，总不能给他留下能钻的漏洞吧。” “你说的有道理，”夏初深以为然，随即挠了挠头，“你说他到底是不是卓然？如果他是，这些年又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今天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又是谁呢？他们那么像，要么照着真正的卓然整过容，要么就是卓然的亲兄弟，否则我想不出其他可能。”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顾月姝淡笑不语，还是端着托盘出来的米谷接的话，回答了夏初的问题。 “世上相似的人很多，长得一模一样却没什么关系的也不在少数，哪就只有你说的两种可能嘛。” “我倒是觉得，这个卓然是有心之人专门培养起来的，就是来对付你的，也不知道你个小妮子有什么值得图谋的，居然这么为你费心思。” “啧！怎么就没个人为我花心思呢？”她撑着下巴，眼神迷离，明显陷入到了幻想中，语气还有些遗憾。 果然，恋爱脑还是那个恋爱脑，只不过不对着假卓然了。 夏初摇摇头，“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很了解我，而且自信我不会发现他的不对。” 敛眉沉思片刻，她得出结论，“他这样，一定是知道一些只有我和卓然知道的事，否则谎言迟早会被我拆穿。” “所以···他就是卓然？只是时间改变了他？” 夏初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顾月姝，还给她投去了疑问的目光。 被夏初询问的看着，顾月姝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疑问，而是先和米谷开了个地狱笑话，意在给她加深一下印象，长长记性。 “米谷，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如果没有人为你花心思，你就不会有租房搬家的烦恼了，你要知足。” 恋爱脑可以继续当，反正找不到好男人，伤的是她自己，顾月姝尊重她的个人命运。 但她的恋爱脑绝对绝对不能丢在第二个假卓然身上。 面对顾月姝的地狱笑话，米谷连连摆手拒绝，“这种知足我可不想要，比起小命，有人为我花心思什么的，不重要了。” “我现在去收拾行李，你们聊，刚初初宝贝那么多的问题月姝你还没给她解答呢，不用在意我的存在。” 还好在场加她一共三个人，不然她想转移话题都找不到人选。 所以三个人的友谊不一定太挤，还能救人于水火中。 米谷躲去了卧室，顾月姝偏头看了一眼她的方向，很快收回视线。 “等米谷住进租住的地方，我会让人注意她的安全，同时也是监视。” “现在情况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卓然来者不善。” “米谷知道了很多不该她知道的消息，虽然只是一些推测，还没证实，但必要的保密措施还是要做的，都是根据流程来的。” “这既是对她的保护，也是对推测确认后，参与行动的人员的保护，希望你代为传达一下，别让她误会。” “我明白，这个就由我来和米谷说，她会理解的。”夏初自己就是军人，自然知道顾月姝思虑有多周全。 同时她也明白，顾月姝跟自己说这些，就是要她当传话人，直接答应了下来。 “聪明人。”顾月姝满意的笑了。 她站起身，手搭在夏初肩膀上捏了捏，“我猜，这个卓然应该是假的，我会让人帮你查查卓然有没有兄弟。” 说完，她脚步一转，朝着窗户走去。 窗帘前，她轻轻撩起一点缝隙，用一只眼观察了一下对面的情况，“亮灯了，应该回来了。” 她的目光以对面那道光晕为中心，上上下下都搜罗了一圈。 以她的鹰眼，几乎是立刻找到了监视用的望远镜。 放下手，她一边招呼夏初，一边走向了米谷的卧室。 “走吧，帮着收拾收拾，她必须尽快搬走，还只能轻装简行，装作忽然有事的样子，否则很容易被发现不对。” “对面真的在监视米谷吗？那她花痴的一面岂不是早就被人家看在了眼里？”夏初想到饭庄里米谷和她说的那些话，已经开始帮米谷社死了。 米谷在机场对假卓然一见钟情，却没来得及要联系方式。 正当她懊悔的时候，结果回到家后惊喜的发现，他就住在她的对面，所以她在他下去夜跑的时候追了上去。 而这些，若都在假卓然的掌握中，夏初根本不敢想米谷知道以后会是什么表情。 不会就此封心锁爱吧？那还真是一件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 她的工作能力卓绝，人情世故也把握的刚刚好，如果不那么恋爱脑，一定可以在职场里更加的叱咤。 所以啊，事业心就是女人最好的补品。 夏初自己也是刚想明白。 而想明白那一刻，卓然的不告而别都不算什么了，还是自己更重要。 第14章 米谷的小心思，稍稍透露就是王炸 在顾月姝的帮助下，米谷趁卓然不注意，暂时脱离了他的监视。 为什么说是暂时呢？因为她还有工作，卓然会不会在失去生活上接触她的机会，改成在工作上接触她，这都不好说。 这些疑虑，帮米谷搬完家以后，顾月姝也都和她说清楚了。 “那怎么办？我把工作辞了？”米谷说的不情不愿。 她就是再恋爱脑，也不会为了男人放弃自己的工作，更别说这种情况下了。 本来被人盯上就够晦气的了，要是还因此丢了工作，她怕是能直接冲到卓然面前咬死他。 “为了躲他辞职，他还不配你付出这么大的牺牲。”顾月姝掏出手机翻到了一张照片，“这个人你看怎么样。” 米谷接过手机，刚看第一眼就被照片上那人坚毅的眼神给吸引了。 “他是谁？好帅啊！” 这是老毛病又犯了，但顾月姝给她看照片，可不是想给她介绍对象。 “这是我的一个战友，不过前几年因伤退役了，目前正在做保镖工作，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保护你的安全。” “我？我带保镖合适吗？”米谷质疑了一下后图穷匕见，“不然让他假扮我男朋友？” 夏初摸了摸米谷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哎呀！你们听我说呀！”米谷嗔怒的瞪了夏初一眼，这才说了自己的思路。 “你们想啊，那个卓然不就是抱着色诱我的目的出现的嘛，想让我沦陷在他的套路里。” “那我有了男朋友，他再想接近我是不是就不是那么的名正言顺了？” “因为接近有男朋友的我，这种行为虽然不犯法，但犯道德啊，一定会被人不齿，这可和他在人前摆出的人设不同，总能收敛一些吧。” 顾月姝摩挲着下巴，居然顺着她的思路想了下去，还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夏初则呵呵一笑，“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不愧是恋爱脑能想出来的办法。 但是，她说的再天花乱坠，都改变不了她浓重的私心。 “你老实说，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所以用这个当借口，想把人弄到手？” “先伪装男朋友，一些肢体接触肯定就避免不了了，然后彻底发展成真男朋友。” “你的小心思，我一猜一个准。” 米谷不好意思的笑了，“初初宝贝，看破不说破嘛。” 她就是想谈个甜甜的恋爱，自己遇的不靠谱，那靠谱的人介绍的，应该就靠谱了吧？ 被米谷差不多明目张胆的偷瞄，顾月姝自然可以发现，而且一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成梦治这个人的脾气很好，和我当战友的时候，工作上非常可靠。” “生活上嘛，他对什么都不挑，只要求干净整洁，最大的爱好就是做手工，然后趁着节假日去摆个地摊。” “他这个人缺少浪漫细胞，很务实的一个人，如果你追求浪漫，就别想着去招惹他，你们不合适。” “但你要说他直男又算不上。” “他不会陪你过一些有意义的纪念日，因为他连朋友的生日都记不住。” “但他是那种在路边看到了好吃的好玩儿的就会给你带的人，所以会时不时的掉落惊喜，就是不固定。” （说真的，我也记不清朋友生日，都是写在备忘录里） “我要！”米谷激动的狂点头。 这种好男人要是没人介绍，她可没地方认识去，得珍惜这个接触的机会。 闻言，并感觉到她的强烈倾向，顾月姝取回手机，一条信息就这么发了出去。 五分钟后，消息被回复了。 看清内容，顾月姝扬起唇角，“他答应和你聊聊。” “联系方式你记一下，薪资你们自己谈，究竟是做保镖还是假扮男朋友，也得你自己和他谈。” “没问题！”米谷斗志昂扬，真不像在开玩笑。 不过他们究竟能不能走到一起，顾月姝不太在意。 安排成梦治做米谷的保镖，只是加一层保险，想着彻底隔绝掉卓然接触她的机会。 而成梦治这个人，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并且为人正派，他会在和米谷的相处中知道该怎么做的。 他们如果能成，是他们有缘，顾月姝会送上祝福。 至于不成，都是成年人，都该知道感情不可控，她本也不是送成梦治到米谷身边去和其谈恋爱的。 帮人安顿好，顾月姝和两人道别回了基地。 才去消了假，结果一出门就被某人给拦住了，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田勇站他旁边，根本拦不住。 “哟！等我呢？”顾月姝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你梁大队长不是正在搞训练嘛，怎么还有空来堵我？” “我在等你给我解惑啊！”梁牧泽说的咬牙切齿。 “罗亮的事你瞒了我八年，如今更是神秘兮兮的请假，在做什么，一点儿风头都不告诉我，你又在背着我搞什么鬼？” “我可是听说了，我给你找的那个出租屋，住进去了一个女孩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顾月姝挑眉轻笑，“就不能是单纯的请你帮个忙？”还真是敏锐。 “别拿这种小孩子都不会信的话哄我，从上个任务失败开始，你的一些神情和行为就不对劲了。” 梁牧泽并不打算做睁眼瞎，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而不追问的习惯，他更喜欢将一切动向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从上次的行动中察觉到了什么不对？还是你发现了什么线索，只是不好说出口？” 顾月姝：“我说有，你会信吗？” “只要你说，我就信！”梁牧泽不会怀疑自己的战友，每一个都不会。 顾月姝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透露给他点儿东西知道，“八年前罗亮差点儿牺牲那场行动你还记得吗？” “终生难忘！”梁牧泽一字一顿，对当日的激战，可谓刻骨铭心。 即使罗亮还活着，他也一辈子不会忘记那天失去战友的痛苦。 “记得就好，所以你应该也记得在那场行动中逃掉的陆文龙，他卷土重来了。”顾月姝薄唇轻启，“t4所谓的老爷，就是他！” “你说什么？”梁牧泽和董志刚惊疑的声音在此刻重叠了。 第15章 配合你的一切行动，难缠的梁牧泽，谁是爹 董志刚：“鸢蝶，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又追问了一遍。 “千真万确。”顾月姝看向他，“旅长你应该知道，八年前那场行动后，我一直没放弃追踪陈文龙。” “确实，”董志刚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我还记得你甚至在暗网上进行了悬赏。” 说完，他恢复正常音量，“不过我以为你一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所以也就一直不曾过问。” “难道？” “嗯，他动了，所以就有了消息。”假的，只是因为她知道剧情，但这么说合理嘛。 “之前在伊萨亚，那场对医院的袭击，就有t4组织的影子，现在还把触手伸向了我们，他们想搞什么？”梁牧泽心中忌惮丛生。 董志刚冷哼一声，“我们都对八年前的行动有遗憾，作为输家，陈文龙一定视那次的逃跑为耻辱。” “把手伸回来，大概是想一雪前耻吧，简直痴人说梦！” 梁牧泽比较赞同董志刚的推测，不过他还想从顾月姝这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可不信她知道的只这么点儿。 “除了陈文龙，你还知道什么？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你让我找的房子租给谁了。” 顾月姝摇摇手，“不可说，因为没有确切的消息证明我的推断。” “那就说说你的推断，是真是假，真假的可能性又有几分，我们自己判断。”梁牧泽不达目的不肯罢休。 犹豫了一下，顾月姝还是揺了头，“不可说就是不可说，你们等我确认确认的，不过陈文龙这个事，倒是能给各部门透口气。” “这个我来办吧。”董志刚主动将事情揽了过去。 又想到顾月姝之前请的假，和销假后带回来的消息，准备放开权限。 “现在情况特殊，咱们也得特事特办了，你们俩，接下来有随意出入驻地的权限，但要记得随传随到。” 顾月姝和梁牧泽同时抬手敬礼，“是！” “鸢蝶，陈文龙的事你一直在跟，接下来这方面还是要以你为主导，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当然，人员调动也不是问题，我会通知下去，配合你的一切行动。” 顾月姝笑了起来。 主导权就这么被送上门，她岂不是更能瞎编那些消息的来源了？ 最后，不会直接变成开卷考试吧？ 那还真是…要更有趣了呢。 为了想象中的那个局面，她也得多多努力才行。 至于努力什么？当然是回忆原剧情，然后在合适的时间当个大漏勺哇。 如果这种方式是可以完成任务的，那她可就又多了一种任务完成形式可供选择了。 还是快速通关的那种。 这样的话，她在不耐烦完成任务却不得不完成的时候，就可以走走捷径了。 希望工作单位允许她钻空子。 目送董志刚离开，顾月姝一扭头，和梁牧泽对上了视线。 “你还想说什么？”顾月姝双臂抱胸，这是一种防备的姿态。 这小子总想从她这儿套消息，她自然得防一手。 梁牧泽挠了下有些痒的鼻子，这才道：“我想说什么，聪明如你，应该能想到才对吧。” 顾月姝装傻，捂住了额头，“哎呀！最近总是头晕眼花的，果然还是上了年纪，需要好好保养了。” “梁队长还有事没？如果没有，我这准备去医务室拿点儿止疼药呢。” '赶紧说没事，不说我死这儿！' 她这滚刀肉的表现，惹的梁牧泽直喘粗气，“顾副队，我说咱能不能要点儿脸？” 顾月姝呵呵一笑，伸手扯了下他的脸，“已经够厚了，还要啊？” 特想喊句滚，但梁牧泽知道，他要是喊了，她真的能滚。 深吸一口气，他决定搬出她最恶心的一招，“姝姝～”呕！ 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恶心劲儿，梁牧泽再接再厉，“姝姝～你” 下一秒，他努力营造的恶心氛围被一阵很大的呕吐声打断了。 他没恶心到顾月姝，却把其他队员给逼疯了。 接下来，就是大型发疯现场，基本要在疯人院里才能看到的场景，却罕见的在他们这儿上演了。 “呕！哈哈づ?ど哈哈哈！我那英明神武的队长他终是疯了。” “哈哈づ?ど，苍天呐！我们这支战斗小队还有前途可言了嘛？” “粑粑，我想另找出路，我怕队长咬我，我也被传染上狂犬病！” “…” 看着明显傻眼的梁牧泽，顾月姝再也不克制自己了，憋的笑一股脑倾泻了出来，把腰都笑弯了。 真是太有意思了！ 梁牧泽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自作孽不可活？或者二者兼备？ 她倒是要看看，他准备怎么收场，这可不是一般的热闹。 正在接受二般热闹的迎头一击，梁牧泽抹了一把脸，肉眼可见的沧桑。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遇上你们这些个卧龙凤雏！ 他要是疯了，一定先干掉他们！ “你们！给我去训练场加练！” “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偷懒，看我不亲自看着你们，让你们直接脱一层皮！” 他还是太仁慈了，果然人就不能太闲了。 他们就是太闲，才有空在他面前发癫，还说他疯了。 他疯没疯的，本人难道不知道吗？用他们说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越想越气，梁牧泽也顾不上追问顾月姝了，亲自领着队员们就直扎到训练场，看起来好像准备和他们大战三百回合一般。 见状，顾月姝成功脱身。 回了自己宿舍，她还心有余悸，“真的好险，也不知道他什么毛病，跟鬣狗一样，盯住猎物就不放松。” 他这样，对想要保留住秘密的她很不友好哇！ 她的秘密，就像某些马甲文里主角的马甲一样，永远也扒不完。 他这样，她很难做的。 好在这只是一时的，梁牧泽的注意力，随着剧情的发展，很快就不会落在她身上了。 虽然剧情会因为她的大漏勺行为发生巨大转弯，但这样才刺激嘛。 陈文龙，假卓然，准备好迎接暴雨雷霆了吗？ 喜欢玩儿挑衅游戏是吧，喜欢倒反天罡、反客为主？她一定和他们好好玩玩。 八年前的失误，八年后，绝计不会再有，胆敢侵犯这片国土安危的人，都要知道，谁才是爹！ 第16章 更详尽的检查，解决小军的心脏后患 时间眨眼过。 距离罗亮清醒，已经过去了一周，罗小军的治疗也该提上日程了。 “一定要手术吗？”陈梦珍看着儿子不正常的唇色，还是心有顾虑。 “我觉得你开的药将小军的身体状况维持的很好，就不能等他再大些吗？” 顾月姝摇摇头，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要知道，小军这个时候的身体代谢是最强的时候，恢复能力也最好。” “如果再等等，不说能不能真的用药物控制住他目前的状况，术后的恢复也不会有现在的效果好。” “我知道你很担心手术失败，可这已经是我能够想到的最优解了。” “再拖下去，对小军也是一种隐藏的危险。” “手术。”罗亮揽着罗小军，一锤定音。 他低头看着儿子，温声道：“小军，你怕不怕？” 罗小军看了一眼眼眶被泪意沁满的陈梦珍，又看了一眼顾月姝和梁牧泽，最后才仰头看向罗亮，坚定的点头。 “爸爸，我可以，我可是你和妈妈的孩子，一定不比你们差！” 陈梦珍独自抚养他长大，这个过程中需要付出的精力和要有的决心，都不是常人能够拥有的。 而罗亮，他经历过向死而生的过程，这个过程中伴随的压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这么一对坚毅的父母生出和教育出的孩子，心性自然也差不了。 “真棒！”罗亮揉揉罗小军的头，给予了他赞赏。 然后拉过陈梦珍的手劝慰道：“梦珍，尊重儿子的选择吧，我们也要相信月姝的实力，嗯？” “可是···”所有的迟疑，在对上罗亮那双充满了力量和支撑的眸子时，消融了，“那好吧，我们陪小军一起。” “肯定要陪着他一起啊，我们是他的坚强后盾。”罗亮一手揽着罗小军，一手牵着陈梦珍，一家三口心中都充满了力量感。 陈梦珍敛去泪意，询问的看向顾月姝，“月姝，我们同意按时给小军做手术，需要做什么准备工作吗？” “我需要带他再做一次更详尽的术前检查，方便我的助手医生了解他身体的最新情况。” 顾月姝一手诊脉百试百灵，并不怎么需要辅助西医的诊疗手段，但张一驰需要。 考虑到要最大程度的保证手术的安全和成功率，这种术前准备一定要做。 她来之前也已经和张一驰约好了，就在他那里做。 所以她和梁牧泽来，不但是要说服陈梦珍同意给罗小军手术的，还要直接把他们送过去。 “顾医生，这就是你说的小患者吧。” 张一驰先和几个大人打了招呼，然后就蹲下来平视着罗小军，准备和他构建平等的沟通。 “你好啊小军，我叫张一驰，你可以叫我张医生，或者张叔叔。” 罗小军看向陈梦珍寻求许可，得到她的点头应答，他脆生生的道：“张叔叔好，接下来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张一驰摸了摸他的脸颊，“小军这么勇敢，张叔叔很愿意陪着小军，让你恢复健康。” 顾月姝：“那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了张医生。” 因为要做的是术前检查，不仅项目多，用时也久，所以把罗亮一家三口送到总院交由张一驰负责，顾月姝就和梁牧泽一起回了基地。 雷霆突击队还有训练要搞，都是计划好的，不能因为私事耽误既定的训练时间。 “这次前往海训基地，我准备训练加量，为之后的战斗做准备。”梁牧泽一想到八年前的战斗，内心就有一种紧迫感。 而这种紧迫感，只能用更强的实力去抗衡，训练是唯一的出路。 “训练加量可以，但也要适度，不能过量训练，容易危害队员们的身体健康。” 顾月姝把队员们最近的体检数据调了出来，很快编写了一篇针对每个人的训练极限数据。 “这个你收好，作为训练强度依据，我已经申请了不参加这次海训基地的训练，有事打电话给我。” 梁牧泽将数据收好，拍了拍胸口，“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你安心给小军做手术。” “你们训练回来的时候，就是听到好消息的时候，我保证。”说起医术，顾月姝的眼中身上都是自信。 梁牧泽想，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副队长，应该会成为一名享誉世界的国医，她有这个实力。 要是顾月姝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偷笑，因为国医，她当过。 梁牧泽带队离开基地后，顾月姝和董志刚打了声招呼，就回家去住了，方便在医院和住处往返。 “罗小军的情况比较复杂，单纯的介入手术只能治疗房缺，但对左下肺动脉没办法。” “开胸也一样，创面大不说，对患儿的心肺功能打击也不小。” “所以啊，我现在认为，最稳妥的方式还是内外科结合的杂交手术。” “心内做房缺封堵，心外做肺动脉，这样可以缩短手术时间，不需要体外循环，大大提高术后的存活率。” “这样的话，哪怕说介入手术真的失败了，我们还可以做房缺的外科修补术，能够避免二次手术的麻烦。” 罗小军的检查报告一出，张一驰就找到顾月姝聊手术方案，并提出了他的想法。 “如果按照你的想法，我们目前面临一个问题，就是不够了解患者房缺的具体情况，失败的可能性会很大。”顾月姝也提出了一个客观的问题，“这也恰恰是介入手术的难点。” “想要足够了解房缺情况，肯定就是开胸手术了，但这明显跟我们的初衷不符。”张一驰有些头疼罗小军的这例情况。 “也不一定，透过皮肉看到内里的法子可不止开胸。” 顾月姝在进入小世界以后就被剧透了，自然提前把卓然用于伪装身份的3d打印技术给琢磨透了，甚至效果更青出于蓝。 这么说吧，如果卓然的3d打印技术是1.0版本，她这个就是5.0版本，更新换代了好几代。 所以夏初不用再如原剧情一般找他帮忙，用以打印罗小军心脏，了解房缺具体情况的3d打印技术，顾月姝就能提供。 罗小军的病，有高科技和精湛手术技艺相结合，成功率已经可以保障。 第17章 综合考核，配着战歌挨揍，别有一番韵味 梁牧泽刚带队结束海训基地的训练跑着回来，旅部就来了通知，要他十一点到旅长办公室。 “上级单位明天来人，雷霆突击队被抽中接受综合考核。” “老规矩，每个参加的人员都被计算成绩，只要有一个人放弃了，算全队失败。” 董志刚将上级通知传达后，梁牧泽蹙起眉头。 这个通知按说也该告知顾月姝，但现在她没在，很难不让他怀疑，医院那边她是不是还没脱开手。 心里存了这个疑虑，梁牧泽决定提前打上补丁，说明了这个特殊的情况。 “鸢蝶应该还在处理小军手术的事，我会问问她的情况，参不参加综合考核，我尊重她的意愿。” “鸢蝶那儿你倒是不用担心，她已经给我打过电话，综合考核一定参加。”董志刚没想到还真让顾月姝给说中了，这小子心眼儿贼多。 不过他心眼儿再多，也比不上顾月姝那个狐狸，活该他每次都在她那儿吃瘪。 轻哼了一声，董志刚报复性的挑眉调侃道：“你的副队，可比你这个队长靠谱多了，还有，小军的手术很成功，以后都可以做一个正常人了。” “真的？”梁牧泽心中的一块儿大石头落地，脸上的愁容也跟着散了一些，终于有心情和他开玩笑了。 “旅长看你这话说的，我也知道鸢蝶比我靠谱，这个队长我当初说让她当，还不是你被她给贿赂了，才把我抬了上来。” 至于他话里的深意，梁牧泽表示自己听不懂。 装傻.jpg “她贿赂我什么了？还不是你自己偷懒，行动报告全塞给了人家写，那你就别怪人家在报告中春秋笔法。” 升职的关键时刻，行动报告不仅是领取军功章的依据，也是上级考察的依据，谁升谁降，还不是玩儿笔杆子的人说了算？ 而且她也不是让出了谁的功劳安在梁牧泽身上，而是强调了他的领导力，这可是升任队长上级一定会考察的点。 所以他自己把主动权交了出去，顾月姝这个想偷懒的，自然就把他坑上队长的位置了。 梁牧泽的脸黑了下来。 这事儿他也始料不及好嘛，谁知道顾月姝能干出在争权的时候退让的行为来？ 要按正常逻辑，抢破头才是会出现的情况吧，偏她反其道而行，真的很怀疑她的脑子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想什么？想怎么过的开心呀。”顾月姝被问到头上，如实的回答了他。 梁牧泽不死心，“我也想开心开心，你让让我呗。” 队长给你做，快点儿想办法争取呀！ “你看我像是那种乐于助人的人吗？”顾月姝眨眨眼，脸上浮现出一抹应付的假笑。 其实她更想说，自己的脑子并没有被驴踢。 队长的工作量和副队长的工作量能是一样的吗？她是傻了才会和他换！ “能者多劳，梁队长，我看好你哟！”顾月姝比了个加油的动作手势，却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她这人，报仇从不隔夜，除非遇到的是阴沟里的老鼠，不好找。 田勇在旁边憋着笑，就怕自己笑出来被注意到，后面的热闹就看不成了。 但是没想到，他没笑出声也被针对了。 “笑！笑！笑！考核准备好了吗，你就笑！”梁牧泽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脸，差点儿给他酒窝戳出二里地。 惹得田勇赶紧躲到了顾月姝身后。 然后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样，梁牧泽的手指戳到了她的脸上。 扬起一抹似笑非笑，顾月姝没动手，动了脚，“欠儿吧你！” “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梁牧泽灵活的躲开了这一脚，嘴上振振有词。 如此还不算，又把刚刚的问题以一种挑衅的方式问了一遍。 “你们还没回答我呢，考核准备的如何？别是去做了一回手术，结果把吃饭的本事给丢了吧。” 懒得和他计较，顾月姝换枪完毕，又投入到了训练中。 “哎！不会真没信心吧？” 梁牧泽继续维持他欠儿的人设，欠儿的让田勇都想以下犯上揍他一顿。 “队长，你是真不怕挨揍啊。” 感慨的说完，他也投入到了训练中。 凭一己之力被孤立的梁牧泽敛眉笑了下，不要脸的挤了进去，成了加大训练难度的那个骚扰源。 又一次被撞偏，虽然弹道依旧稳定，子弹也依旧命中了目标，但这丝毫不妨碍顾月姝对他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田勇，给我配个合适的战歌，振奋人心的那种，我想揍人。” 田勇先把场地给她让了出来，这才应声。 然后，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梁牧泽的脸上多了两道於痕。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梁牧泽的肚子和腿上被踹了好几脚。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梁牧泽倒地，抱住头毫无反抗之力，有些地方还一抽一抽的疼，是那种抽筋的疼。 “舒服了吗？嗯？”顾月姝除了前两下拿他的脸泄了愤，之后都特意避开了他的脸，省的之后的考核，他肿成猪头，把脸丢去外面。 “你说你，是怎么想到要招惹我这个医生的？” “我要只是个西医也就算了，明知道我还是个中医，能让你失去战斗力的招数无数，你还头铁的挑衅我？” “现在好了，我的战斗力是不是下降了，你亲身试验出来了，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梁牧泽掩在胳膊下的脸苦涩异常。 这真是调皮一时爽，被打火葬场，他的身上没有一处不痛的。 而且等她泄完怨气，肯定要给他治伤，起码要保证他之后参加考核时的成绩不受影响。 一想到她可能会使用的治疗手段，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高效有用的治疗手段，自然有着让人化身尖叫鸡的副作用。 即使她有办法消除这些副作用，但以她现在的脾气，治疗手段用到他身上，有办法也会被她给无视掉。 他怎么就那么想不开，惹到她这尊煞神呢？脑子绝对是被糨糊给糊住了。 第18章 互通有无，考核圆满结束 “死者的死亡年龄在四十到四十五岁之间，其死亡原因系为胸口处枪伤引发的失血性休克。” “从死者的皮肤创口和残留物来看，死者死后，曾遭遇到大型犬只的撕咬。” “然而这并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通过病理解剖，我发现死者生前患有非常严重的肾病，甚至到了需要肾移植的地步。” 警局的法医将上次那场失败行动中唯一收获回来的一具尸体进行了解剖，这时候正在汇报工作。 听汇报的饶峰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移植？” “没错。” “而且从死者和国际刑警发来的资料上看，” “那个曾经在伊萨亚联合医疗驻地里差点儿被绑架的重伤员，无论是Abo红细胞血型，还是mhc抗原，都高度匹配。” 法医看他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赞赏的同时，将自己的另一个发现也说了出来。 饶峰若有所思，思路却忽然被打进来的电话打断，有新的命案产生了，依旧和恐怖海盗所组织的犯罪网络有关。 罪恶还在滋生。 从案发现场回来，他的思路又重新接回到了那具无名的尸体上。 想到之前从顾月姝那里传过来的消息，他将二者联系起来，得到了一个可能性最大的结论。 然后他将自己的猜想一通电话告知了顾月姝。 顾月姝听完他的猜想，看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就好像他当时在现场旁观一样，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我知道了，后续有什么消息，咱们继续互通有无，你也注意安全，风波再起，我们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t4这个组织，算是咱们老朋友的杰作，我们彼此都对对方恨得牙痒痒，他一定会把触手一次次的伸进来。” “那就剁了他！”饶峰也参与过八年前的行动，知道t4是陆文龙的手笔，早就火大到不行了。 现在还把正在办理的案子和其联系起来，他再提起陆文龙的时候，已经不能用咬牙切齿去形容了。 “迟早的事儿，当猎人，要有耐心。”顾月姝说完，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雷霆突击队开始参与考核。 换装时，顾月姝瞥了田勇一眼，想到他现在的状态和原剧情中完全是两个概念，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原剧情里他是伤愈归队参加考核，中途腿还突然抽筋了，就这，整个雷霆突击队还能刷新记录。 如今的状况，岂不是要比原剧情好上几十上百倍？ 这么想想，这次的考核稳了。 火光冲天的考核现场，顾月姝打完了一梭子接一梭子的子弹。 当然，不止她，其他战士也一样。 这些子弹都落在了伪装成匪徒的假人模特身上，如果是真人，那真的就是枪枪毙命了，到最后都是筛子。 不过他们也不止要开枪，这场考核是多元化的，考验的是雷霆突击队的整体实力和应对各种遇敌情况的反应力。 他们不但要使用双腿机动，还得坐车解决隐患，而这也是顾月姝最讨厌的一项训练和考核内容。 也就是她不晕车，不然脑子晃成浆糊还不算，还得吐个稀里哗啦呢。 这种讨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她来开车，做那个让别人在车里晃荡的司机，而不是她负责晃荡。 但她能掌握方向盘的机会少之又少，因为她开车更狂野。 众望所归，她成了那个被禁止碰方向盘的。 所以这个项目一开始，她就直接被架上了后排，不给她一点儿摸驾驶室的机会。 这也就导致了她所有的怨气只能对着那些假人模型发泄。 好不容易下了车，车胎都干爆胎了。 他们抬上伪装成伤员的假人，开始了最后一公里的冲刺。 终点线上，疲惫的喘息和胜利的欢呼交迭在一起，形成了最激动人心的乐章。 顾月姝拍了下田勇的肩膀，在他的迷茫中夸了句“争气”。 这场考核，无比顺利。 “恭喜你们，破纪录了。”董志刚从帐篷里走出来，脸上都是骄傲的笑。 梁牧泽本来瘫坐在地上恢复体力，见他出来，撑着站起身。 现在听了他的夸奖，毫不客气的又重新坐了回去，不过还知道摆摆手做回应。 顾月姝比他状态好，和董志刚问清楚成绩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道：“旅长，我想请个假。” “要去看小军和罗亮？”董志刚一猜就知道她请假去干什么。 顾月姝又点了下头。 “小军做完手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去看看他的恢复情况，罗亮也复健了很久，同样需要调整疗养和复健的方案。” “最重要的是，我准备去看看留下的钩子，要是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就能抢占先机了。” 董志刚对她的行事一向放心，闻言同意了她的请假要求。 其实她不请假也没事，前段时间本就给她放开了出入的权限，只是她觉得说一下显得更礼貌。 “我也要请假去看小军和队长。”梁牧泽还瘫坐在地上，却把手臂举了起来，扩大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他的嗓门已经够他显示存在感的了，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 “去就去，喊什么？”董志刚掏掏耳朵，“震死我了。” 梁牧泽嘿嘿笑起来，让人看的眼疼。 董志刚闭了闭眼，扭头只将眼睛的落点放在了顾月姝身上，这才觉得好一点。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想跑的决心。 “考核已经结束，你赶紧带着他们回去收拾收拾吧，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回去都记得好好洗洗。” 说完，转身就走，而且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狼在追。 遭到嫌弃的梁牧泽还挺委屈，往左侧一歪，手臂直接搭到了田勇的身上，“你说旅长什么意思啊他？我这么仪表堂堂的一个人，他那是什么眼神？” “仪表堂堂没看出来，自恋倒是溢出来了。”顾月姝抽空替田勇回答了他，然后继续指挥队员们收拾装备准备回程。 还想反驳的梁牧泽被田勇一把拉住，“鸢蝶忙着呢，你要是不帮忙，就别过去打扰了，不然她要是把活儿丢还给你，你是做还是不做？” “好啊，你这是有鸢蝶撑腰，胆儿肥了是吧。”梁牧泽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成了锁喉利器。 不过也只互相闹了一会儿，他们就加入到了整理的行列中。 第19章 看望罗小军，斗嘴 “等等我。”顾月姝刚走到车边，梁牧泽就从楼上追了出来。 他紧赶慢赶的撵上来，打开副驾驶就直接坐了上去，然后才有了问问题的闲心，“你怎么收拾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你洗澡要多洗一会儿呢。” “我又没有洁癖，更不需要做各种皮肤、头发的护理，自然节约时间。”动辄在浴室里待上一个小时，她自问做不到。 “要不是知道你是女的，我真的很怀疑你男扮女装。”梁牧泽回忆起她许许多多的彪悍行为，不自觉地抖了抖。 因为，她的彪悍行为下，他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欠儿不欠儿啊你？”顾月姝很不想翻白眼，可忍不住。 她只能尽量少看他，专注的开车，这样对自己的视力情况有好处。 等两人到达罗小军住的医院病房时，他正啃着苹果看着动画。 他旁边，因为他手术成功而卸下所有担忧的陈梦珍和罗亮，头碰着头互相低语，气氛温馨。 看到他们来，陈梦珍起身相迎，罗亮竟也试着站了起来。 梁牧泽看到他站起来的一幕，激动的错开陈梦珍走了过去，却在两步远的距离被罗亮制止了。 “你停在那儿，我试着自己走过去。” 陈梦珍此时已经走到了顾月姝身侧，见她也看向罗亮，语带笑意的说道：“他现在已经能靠自己走一段路了。” “挺好的，这说明复健有效果。”顾月姝收回视线，拍了拍她的手，“你也算苦尽甘来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会越来越好的。”他们一家三口，只要都在，日子就是最好的。 顾月姝还记挂着正事，见梁牧泽和罗亮一时半会儿的镇定不下来，她和陈梦珍打了声招呼。 “我去找一下张医生了解了解小军的恢复情况，有什么话等我回来了再说，你先陪着他们吧，管着点儿罗亮，别让他走太久。” 陈梦珍：“行，你去吧，他们我看着。” 顾月姝最后瞄了一眼罗亮的走路状态，转身离开了病房。 在前往张一驰办公室的路上，她遇到了从另一条路来找他的夏初，直接聊在了一起。 “那个卓然，这段时间还来过你面前彰显存在感吗？” 夏初听到顾月姝的问题，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才压低声音回答她，“最近他都没出现，是不是我们猜错了他的意图？” “我觉得不会，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很不好。”顾月姝拉着夏初躲开从对面走过的人，等人走远了才继续道：“我的潜意识和感觉救了我无数次，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那就是他被什么事给绊住了？”夏初想到一种可能，于是瘪了瘪嘴。 “我这儿大概是他的支线任务吧，总不能主要目的就是奔我来的，那我可太重要了。” “谁知道呢，不过你做好准备，在目的没达成前，他不会放弃接近你的。”顾月姝可是太了解那些怅鬼的做派了。 那就是一群蚂蝗，扒上了就别想被甩出去。 而扒上前，他们不达目的就不会罢休。 “我心中有数，只要卓然来接近我，我立刻给你打电话汇报情况。”夏初很精明，她是不懂怎么去对付坏人，可她能求援啊。 顾月姝对她投过去赞赏的目光，“就得这样，要学会扬长避短，求援一点儿不丢人。” 逞强结果坏事才叫丢人。 “你把手机拿出来，我把梁牧泽的电话也给你，如果你联系不到我，就直接联系他，他也可以保护你。” 夏初听话的记好了梁牧泽的电话，她们也走到了张一驰的办公室门口。 半个小时后，顾月姝才出来，而夏初还在里面挨训。 这种师生的交流她就不好参与了，顾月姝心里暗道一声抱歉，脚步轻快的返回了病房。 “月姝，小军的情况如何？” 顾月姝走后，陈梦珍一直盯着门口，梁牧泽和罗亮叫她，她也是心不在焉的，现在却精神起来。 被她的灼灼目光看着，刚进门的顾月姝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就再一次恢复了轻快。 “小军的情况很好，不过还得在医院再住一段时间。” “心脏不比其他内脏，得多养养。” “确实要多养养。”陈梦珍摸了下罗小军瘦下来的脸蛋，心疼的赞同着。 “罗小军，你也听到了，给我安安心心在医院里住着，该你出院的时候自然就回家了。”顾月姝说着，走过去拿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要是再闹，我就揍你屁股，让你体会完整的童年。” “张叔叔跟你告状了？”罗小军瞪圆了眼睛，“他怎么说话不算话呢？都答应我不告诉你了。” 顾月姝冷哼，“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你觉得你们的小伎俩能瞒住我？” 罗小军泄气的叹了口气，神情间满是无奈和失望，“果然不行吗？” 突然，他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期待的看向梁牧泽和罗亮，“梁牧泽，爸，你们教我怎么反侦察吧。” “学这个干嘛？防着你顾姨？”罗亮只是试着问了问，却没想到罗小军居然点头了。 他有些错愕，目光在顾月姝和罗小军之间流连，“是我睡的太久了，所以看不懂你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了？” 反侦察还能用在斗智斗勇上？真是开了眼界了。 顾月姝假装轻蔑地笑了下，双臂抱胸对着罗小军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他让你们教，那你们就教他嘛，很快他就能明白，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梁牧泽和罗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个意思：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他们要是真的教了，结果罗小军还是败在了她手里，那有问题的就该是他们这两个当老师的了。 他们作为一直受罗小军崇拜的人，能让他知道他们干不过顾月姝吗？那肯定是不能啊！ 所以他们一个看天一个看地，既不接话，也不接罗小军期待的目光，装木头人。 罗小军气急，重重的哼了一声，双臂抱胸歪着头不说话了。 顾月姝对此笑弯了腰，嘲讽开到最大，“你不行了吧，还想防着我，老师都找不到，略略略~” “幼稚！”罗小军大喊一声，拿被子蒙住了脸。 第20章 旁听警局会议，线索稀少 欺负完罗小军，心情很美好的顾月姝先给罗亮检查了一番，这才走到一边坐下，掏出纸笔写着些什么。 等顾月姝停笔，招手让陈梦珍过来，然后就郑重的将写满了字的纸放到了她手中。 “这是适合小军的食谱，禁忌我也写明了，你给他吃东西的时候对照着点儿，别吃错不该吃的，影响恢复。” “除此之外，这里面还有罗亮复健的新计划，你按照这个帮他复健，之前的那份计划就可以淘汰掉了。” 陈梦珍重视的将其折好放进兜里，“我会严格按照这上面的内容实行的。” “嗯，有任何不懂的，都可以打电话问我。”顾月姝不想她因为怕打扰自己而畏首畏尾，补充了这么一句。 陈梦珍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不敢说自己确实准备自己摸索，或者求助其他人。 早想到的顾月姝一点儿不意外看到她的心虚，再次强调，“不懂一定要问我，什么都没有小军和罗亮的恢复重要。” “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我家里还缺两个挂件，给我编两个吧。”这个她擅长，也能分散分散注意力。 “两个挂件不值当什么。”陈梦珍可不觉得两个挂件就能抵消掉人情，她没那么臭不要脸。 “可我就需要两个挂件，你如果不想抵人情，那就当我们互相帮助好了。”顾月姝既然打定了主意，没人能轻易改变她的意愿。 陈梦珍只好点头答应，却在一周后送了顾月姝满满一箱的小零碎，包括她要的两个挂件，还有一堆创意手链、胸针。 即使顾月姝轻易戴不了，可只是放在那儿当个摆件，也很好看。 有时间了戴出去，也很能撑场面。 不过此时，这个惊喜还在酝酿中，只是一个想法而已，倒是她们的谈话先一步结束了。 顾月姝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看向梁牧泽。 “梁牧泽，我约了饶峰，你是再在这儿留一会儿，然后自己回家住一晚上，还是跟我一起？” “一起吧。”他可不觉得她去找饶峰是为了私事，自然要去听一听情况，也省了她来回递话的时间和口舌。 就这样，两人和一家三口道别后离开了医院。 警局门口，饶峰把他们接了进去，边走边说道： “你们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开会讨论上次在别墅的发现，你们也一起听一听，然后给我点儿将案件推进下去的意见。” 梁牧泽看向顾月姝，等着她开口。 顾月姝嘴角轻轻勾起，没答应也没拒绝，“我们先进去吧，总要让我先知道你们都查到了点儿什么吧。” “说的也是，是我着急了，跟我来。”饶峰把他们带到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 顾月姝和梁牧泽选了个角落坐好，准备在这场会议里当个只带了耳朵的旁听者。 饶峰见他们这样，也没多劝，走到最前面的位置坐下，面对着所有人，总揽全局，“会议开始，都说说情况吧。” “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无法确认别墅男尸的身份。”负责查找男尸身份的警员最先开口。 “虽然从缴获的手提电脑里我们发现了这个名为恐怖海盗的账号，但是呢，破解密码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我们暂时还无法确认，这具尸体是否和那个潜藏在毒品交易背后平台的创始人有关。” 他说完以后，旁边坐着的另一位警员接话，也是补充。 “即便是破解了，也只能说明有人曾在那个别墅里面登录过这个名为恐怖海盗的Id，它并不能说明恐怖海盗是谁，以及他跟男尸有什么关系。” “这应该就是网络犯罪的一个特点。” 饶峰点头，提起了交大小区这个新的案件，“交大小区那桩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死者名叫周兰，今年二十二岁，四川宜宾人。” “三年前，从成都来，之前呢，在夜总会做过酒水推销的工作，后来被一个叫熊哥的男人所包养。” “两人于今年三月分手后，熊哥将他名下的一套物业送给死者，也就是钟点工发现尸体的那套房子。” 饶峰：“尸检报告出来没有？” “出来了，”警员将法医送来的尸检报告传递给他，继续道：“根据尸检结果来看，基本上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 “周兰的溺亡，应该是服用冰毒产生的幻觉所致。” “毒品来源呢？”饶峰仔细的看着尸检报告，却也没耽误他关注案件的重要推进点。 “我们登上了她存在手提电脑里的一个Id，找到了她在那个名为欲望之城的毒品交易平台所发出的数个求货帖子。”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当初是怎么进入这个深不见底的世界的？”饶峰疑惑的同时，立刻想到了和她关系最密切的人，“这个熊哥，到底是什么来头？” 如果说有一个人能引着周兰走上歧路，好像熊哥这个包养人的可能性要大不少，但还是需要继续探查。 破案讲究证据，不能以妄断诬陷好人，却也不能放过任何线索和需要被绳之以法的坏人。 警员们开完会离开会议室，马不停蹄又各自分散去调查了。 顾月姝就在此时起身走到了饶峰身边，征求了他的意见，“尸检报告我能看吗？” “你看看吧，毒品害人啊。”饶峰对于死者周兰，是抱有一种惋惜态度的，并没有因为她曾经的职业和过去的经历就带有歧视轻慢的态度。 他认为，不管人生是璀璨夺目还是荧荧之火，都不该消弭于罪恶。 别人，没有权力去评判其他人的人生。 梁牧泽站在顾月姝身侧，她看的专注，他也跟着瞄了几眼，然后就被一堆数据给呼了一巴掌。 “你都能看懂啊？”这要不是专业学过的，都会认为是在看天书吧。 “我学医的，医生和法医有共通之处。”顾月姝回答他的时候，已经一目十行的看完了那份尸检报告。 梁牧泽：“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饶峰也期待的看着她。 “尸检报告上的数据显示，死者周兰的吸毒时间不短了，你可以根据她刚接触毒品的时间查一下那时候她的行动轨迹。” 第21章 提供思路，一静一动 顾月姝的话给了饶峰一个思路，但他依旧觉得那个熊哥是关键，所以准备双管齐下。 有了打算，他将尸检报告拿了回来，递上另一份，“先不说这个案子了，你看看，这是那间别墅里尸体的尸检报告。” “虽然我已经在电话里口述了一部分内容给你，但我觉得你亲自看看，应该会发现更多的东西。” “你也看到了，我这儿一直没查出这人的身份，”饶峰有些无奈，“你帮帮忙，再给出个主意。” 顾月姝没有打开这份尸检报告，而是直言道：“我觉得你不必再在这具尸体上浪费时间。” “从现有的信息来看，这具尸体就是t4组织的一个客人，往深了猜，可能还是支持t4的一个财富大亨。” “他想活命，所以雇佣t4帮他找合适的肾源，却行动失败，最后反目成仇被干掉。”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栋别墅里？我猜t4内部应该也不是铁板一块，陆文龙屁股下的座椅不太稳当啊。” 梁牧泽跟上了她的思路，“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引导我们摸清楚t4的情况？他想干什么？借刀杀人？” “这我暂时就猜不到了，”顾月姝点到为止，“那些雇佣兵，总有几个没能被彻底洗脑的吧。” “这些违法组织培养的人都是从什么途径来的，多猜猜就能想到很多个比狗血剧本还狗血的真实状况了。” “复仇还是想推翻最顶上那个，然后自己坐上去，那就只能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咯！” 假卓然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在暗地里做这个手脚，顾月姝这个了解全部剧情的其实也没看透。 人心最是难测。 说他为了母亲，所以想摆脱t4的控制可以。 但他那些前后矛盾的行为，却给顾月姝一种他精神已经被摧残的不正常了的感觉。 这一点从头到尾都很确定，他想让梁牧泽死。 不管出于怎样的原因，这个念头从始至终他都没变过，并兢兢业业地付诸着行动。 不过这一次，他的那些小伎俩可就要失灵了。 饶峰从顾月姝这儿获得了灵感，心里盘算的内容越来越全面。 等亲自把顾月姝和梁牧泽送走，他转身就返回了办公室，拉着自己人开始疯狂的查起熊哥这个人，誓要把人祖宗十八代都刨个明白。 他后续会怎么调查，顾月姝没再关注，而是安安静静在基地待了一段时间。 虽然暂时拥有了随意出入的特权，可她也不能真的总离开基地。 而如果说顾月姝是一静，那梁牧泽那儿就是另一种极端了，他是真的闲不住，也是真的吵。 “我比你们副队长快一秒啊，把剩下五公里跑完吧。”梁牧泽得意的挑眉，而他这里的副队长可不是指的顾月姝，而是田勇。 “哎呀~副队，您不会是队长派来的卧底吧？” 田勇气儿还没喘匀呢，就遭受到‘指责’，怒而激情开麦，“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激动之余，他口水都喷出来了。 “都闹什么呢？”顾月姝是被喧闹声吸引过来的。 她知道梁牧泽和田勇正带着队员搞训练，却没想到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就赶紧过来看看。 推开人群走进中心区域，等她看清楚情况后，嫌弃的丢给田勇一方手帕，“口水擦擦。” 她的到来，犹如热油锅里掉进了冷水，直接炸了。 “哎！咱们的另一个副队来了，刚刚那个赌约，咱们顾副队也符合条件啊，我强烈要求重新比试！” “就是啊！我也觉得俩副队都得上场。” 周围附和声不断，引得顾月姝狐疑的看向梁牧泽，好奇他到底和队员们打了什么赌。 梁牧泽被她看的一毛，只想尽快结束眼前的局面，“去去去！打赌都结束了，还想再来美的你们，赶紧给我把剩下的五公里跑完，快点儿！” 看他要恼，田勇当机立断，“全体都有，五公里越野跑，跑步走！” 梁牧泽笑了，“把装备套上啊。” “知道了。”田勇丢给顾月姝一个他好欠揍的眼神，带队离开了训练场。 顾月姝无奈的走到梁牧泽身边，“怎么又和他们斗起来了？” “这哪是斗嘛，明明就是比拼。”梁牧泽为自己辩解着。 “幼稚！”幼稚到让顾月姝想起了那句男人至死都是少年的话，他们的表现真的很具象了。 但就是因为他们喜欢这样，有时候真的很让人头疼。 不想和他围绕这个话题多说哪怕一句话，顾月姝丢给他一串车钥匙，“你妈妈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怎么惹到她了吧。” 想清楚了，就赶紧去把隐患消除。 “我不是在和夏初合住嘛，她就以为我俩有苗头，天天打电话过来问，然后被我拉黑了。” 梁牧泽说的坦然，顾月姝听了却为他送上了鳄鱼的眼泪。 “需要收尸记得提前通知我，我友情赞助你一个骨灰盒，还可以定制呢。” “我可真是谢谢你了！”梁牧泽再一次体会到了心梗的感觉。 顾月姝挑眉，装作没听见他的阴阳，“不客气，梁队长是我的战友嘛，战友情我还是很记挂的。” 并不想被这么记挂，却说不过她，梁牧泽有些自闭。 他决定了，一会儿就去问问，看哪儿能修口才，他得去学学。 等顾月姝和梁牧泽聊完，董志刚送来了惊喜，“上次综合考核，你们创造了雷霆的最好成绩，这是表彰，来张合影吧。” “又不是一等功。”梁牧泽没有惊喜，只有平淡。 “我说你小子现在胃口越来越大了，这战区的表彰都喂不饱你了？”董志刚把手背在身后，不然他怕一拳捶出去。 梁牧泽捏着表彰证书，“这都是预料之中的。” 言下之意，他喜欢意料之外的奖励。 “你呢？跟他一个意思？”董志刚见梁牧泽油盐不进，决定换个目标，说不定能互相分享一下得到表彰的喜悦。 顾月姝正光明正大的走神，听到他问自己的时候，反应就慢了一点儿，“啊？哦，表彰啊，有挺好，继续努力。” 敷衍！太敷衍了！董志刚拿手点着他们，硬是没了说辞。 第22章 催婚话题永不凋零，顾月姝的一些小巧思 语塞的董志刚索性换了话题，说起了另一件近在眼前的事。 “马上就要举行战区后备军官特训了，到时候，来的可全是高手，你们得给我争点儿气。” 梁牧泽跃跃欲试，“越高越好，千万别来那些不行的，没意思！” 顾月姝捣了他一杵子，“收敛点儿。” “不！”董志刚抬手阻止了顾月姝，“不能收敛，继续保持，就用这种狂傲的态度应对接下来的特训。” “梁牧泽你记着，在特训中表现的好，你的狂傲就是自信，表现的不好，正好吃吃教训，知道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没坏处。” “旅长，你这明摆着是想看我热闹啊。”梁牧泽抱着表彰，特明显的后退两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顾月姝站在原地没有动，正看的起劲，谁知梁牧泽却忽然想到她，居然伸手把她也扯了过去，势要让她共同进退，一起抗衡董志刚。 无辜受到连累，顾月姝笑着踩了他一脚，就翩然退出了角斗场，把两不相帮贯彻到底。 她的表现让董志刚和梁牧泽也感到了无趣，又斗了几句嘴就这么散场了。 “你怎么都不帮我？”送走董志刚，梁牧泽转过头就来找顾月姝的麻烦，语气抱怨，目光幽怨。 邪剑仙要是在场，高低得抱着他亲两口再说，情绪价值绝对给满了。 想着这个，顾月姝没忍住笑了出来。 梁牧泽狐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没想好事？” “咳！那怎么可能呢？”顾月姝一脸正色，绝对不承认自己正在脑补一些幽默风趣的画面。 想象力太好，憋笑的能力就有待提升了，她太难了。 根本不相信她的鬼话连篇，但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梁牧泽只能不甘心的假装相信了她的说辞。 但也失去了交流的欲望。 这天，梁牧泽又接到了自己妈妈的电话，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他和夏初的同居情况，以及感情进展。 他随意敷衍了两句，却引来了一堆催婚发言，甚至还有威胁，瞬间后悔把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不过他非常了解自己妈妈的作风，只能温声细语的再度敷衍，只是把敷衍弄得更隐晦了些，就怕她再给他寄一堆的女孩子照片过来。 之前那次，就让他在基地差点儿颜面尽失，还被顾月姝抓住笑了好长一段时间。 再来一次，他很难保证那点儿岌岌可危的颜面还能不能保住。 好不容易哄着她，让她挂了电话，梁牧泽觉得比自己出了一趟任务都累，前胸后背都被汗湿了。 或许是夏初这个名字在电话里出现了太多次，洗完澡后，他忽然很想去医院一趟。 不过他只以为自己是想去看看小军，没往深了想。 而心动不如行动，他立刻丢开作训装，换了身便装，驱车前往了医院。 “月姝，卓然来找我了。”刚应付走卓然，心惊肉跳的夏初还没平复好紧张的心情，就把电话打到了顾月姝这儿。 顾月姝说了句稍等，拿着电话走到了清净的地方，“这就按耐不住了？仔细说说情况。” “他借口来给我送吃的，还故意提到了很多我们以前一起经历过的事，你说，他真的不是卓然吗？” 如果这个人是假的，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只有她和卓然会知道的事情呢？夏初开始动摇了。 “听你的意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顾月姝站的笔直，这是一种戒备状态，对于假卓然，她即使占据先机，也没有丝毫的轻视。 而他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的做法是对的。 夏初心中一惊，忽然想明白了，“他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向我证明他就是卓然，如果一旦被怀疑，我就是能证明他身份的证人。” “顺便挑起你对卓然的感情，更好以这个身份接近你。”顾月姝补充道。 “一箭双雕，也难为他对我这么上心。”夏初动摇的心彻底恢复了沉静，“我现在该怎么做？” 顾月姝眯了眯眼，暗自思量。 有假卓然这个放在明面的人吸引火力，t4可以暗中搞事情，他们也可以暗中查找t4的老巢以及其各种的非法交易线路。 如果现在就抓了他，那无异于打草惊蛇，很可能让陆文龙藏得更深，那可就不妙了。 于是她换了一种说辞，却都是同一个意思，那就是假卓然还不能动。 “静观其变，他为了入境，身份安排的天衣无缝，没有证据，我们无法对他实施抓捕和拘役，所以得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挂断电话，顾月姝找了一圈没找到梁牧泽，估计他是去医院看小军去了，于是把电话给他拨了过去。 “去医院了？基地没看见你人。” “嗯，我来医院看小军，打电话给我有事？”梁牧泽说话时，正好和要走的卓然擦肩而过。 他没太在意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是谁，却不知卓然已经停下脚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阴翳，明显认出了他。 什么都不知道的梁牧泽还在听顾月姝说话。 “你去看小军的时候顺路去夏初那儿走一趟，她刚接待了个嫌疑人，你帮她检查检查办公室，看看有没有被做手脚。” “像是监听监视这一类的设备，你都找找看，别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小心带回你家去。” “啊？”梁牧泽以为自己听错了，“夏初一个医生，谁这么有闲心啊？” 监听监视她，能收获什么？一堆听不懂的专业名词吗？ 他嘴快，没等顾月姝说完，疑问就问出口了，然后才后知后觉，“通过她监视我啊。” “明白就好。”顾月姝默默给自己点了赞，又一次混淆视听成功。 不知道夏初和梁牧泽有关系的时候，卓然当然不会在夏初身上放什么监听监视的设备。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遇见了，那卓然想监视梁牧泽的心思就该起了。 顾月姝现在说出来，就是要让梁牧泽有个防范，顺便，也准备拿卓然的手段反坑他一回，让他自作自受。 “你如果有发现，先按兵不动，那些手段，我留着有用。” 第23章 梁牧泽的提议，生命无常 电话挂断时，梁牧泽已经走到了夏初办公室门口。 他敲了敲门，等她看过来，立刻说明了来意。 “这样啊，那你查吧，刚刚那人接触过的范围大概就是这么大。”夏初给他比划完，让出了位置方便他行动。 找了一圈，一切正常，并没有看到顾月姝所说的监听监视设备，这让梁牧泽松了口气。 “没有异常，你可以安心了。” “如果那人下次再来找你，你也要及时的告诉我···或者月姝，我们会再来检查。” 脱口而出我字之后，他顿了一下，立刻补上了顾月姝的名字。 “我知道。”夏初点头，“月姝和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忘的，专业的事就要专业的人来做。” “聪明人。”梁牧泽赞赏的道。 夏初狐疑的凝视了他一会儿，最终确定他这是无事献殷勤，下意识做了个抱臂防御的动作。 “老实说，除了月姝叫你来的，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事儿找我？有求于我？” 梁牧泽挠了挠头，有些难以启齿，“那个···你妈妈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就是我们两个同居这个事儿。” “什么同居啊？”夏初压低声音，抓着他的胳膊探头往外看，确定没人才睁圆了眼睛瞪他，“麻烦你用词准确一点儿！” “行行行，我的错，咱们不纠结这个，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梁牧泽无意与她起争执，赶紧道歉。 “什么问题？”夏初眼眸流转，打量着他的神情，某一刻恍然大悟，“你是说” 梁牧泽期待的看着她。 夏初：“你是说我妈妈会不会担心是吗？” 梁牧泽眼底的光散了。 看她不懂，他只能说的更直白，“我妈她一直在追问我们之间的进展，感情方面的，我就是想说，你妈妈会不会也问你？” “问了呀，”夏初刚就是装傻逗他的，“不但问了，还问了很多次。” “那你是怎么回答她的？我需要一些经验。”梁牧泽问完，还蹩脚的解释了一下。 夏初没有深究他问题的深意，只是道：“就一个字，拖。” “我当医生的，工作忙是有目共睹的事，她离我又远，总不能上门逼我谈恋爱，能拖一时是一时嘛。” 她这个办法毫无借鉴意义，因为自己妈妈真的能上门逼他，所以梁牧泽死心了。 而心里那个忽然升起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那个，我们打个商量，如果你暂时没有想找另一半的打算，我们彼此拿对方当当挡箭牌如何？这样她们也就不用总是催我们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假装情侣？”夏初踮起脚摸了下他的额头，又碰了碰自己的，“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 “我没说胡话，你考虑一下。”梁牧泽一脸的真诚。 “不是，骗你妈这事儿干嘛非得找我呀？你和月姝一起不更方便。”夏初慌乱的挪开视线，脸颊像是染了一层胭脂。 听到顾月姝的名字，梁牧泽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咱这话别说第二遍了，我怕自己英年早逝。” “而且，我妈也不会信的，因为她知道我和月姝生活上相看两厌，勉强凑在一起，她一定能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和顾月姝，做战友可以，做朋友可以，做男女朋友？拉倒！ 梁牧泽的描述实在太有趣了，引得夏初直捂嘴，就怕自己笑出声，那可就不太礼貌了。 所以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她立刻恢复了一本正经，“那你可以再找别人啊，为什么非得是我？” “因为你住在我家，如果不是你，为了演戏，我就得把你清出去。”梁牧泽歪头看着她，知道这么说她一定能理解。 不管真假，谁的女朋友能够忍受自己的男朋友家里还住着另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呢，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真要能接受，心是得多大。 夏初确实懂了，而且觉得他说的很对。 正当她要说点儿什么的时候，放在一边的电话突然响了，她赶紧拿起，背过身去接通，“喂，师哥。” 师哥：“你在哪儿？” “我在医院呢，下午休息。”此时的夏初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样的噩耗。 师哥：“明天呢？” “明天上夜班，”夏初感觉到了不对，“怎么了？有事吗？” “我们军医大的赵教授，昨天连续上了三台手术，回家的路上突发心梗去世了，你回来一趟吧。” 师哥问清楚她有时间参加吊唁，这才把这个沉痛的消息告诉了她。 夏初被这个噩耗惊到了，有些无措，只能凭本能回答：“好的，你们等我，我马上回去。” 电话已经挂断，夏初还迟迟回不过神来。 “怎么了？”梁牧泽从她的背影里感受到了她的紧绷，关心的问道。 夏初转过身来，眼圈已经泛上了红晕，“我军医大的一个教授，突发心梗去世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她理智回笼，握紧手机就要往外跑。 梁牧泽叫住她，“去哪儿啊？” “去机场。”夏初回答完想了想，返回去拽上了他，“开车来的吧，你送我一下，拜托了。” 她定的是下午两点的飞机，梁牧泽送她前往机场的路上，她不但打电话确定了吊唁的地址，还发消息和张一驰汇报了自己的去向。 这些事做完，她再也不抑制自己的酸涩，倚靠在靠背上望着窗外出神，想一些曾经。 “老先生还差几天就退休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退休之后带着师娘一起去周游世界，好弥补这些年工作对家庭的亏欠。” “师娘是教高中地理的，他们去过最远的地方，应该是度蜜月那年去过的黄山。” “每次去老师家蹭饭，师娘都会拿着当年的那张照片跟我说，等老师退休了，他们一定要再次去黄山，一起看云海。” “好好的那么一个人就这么没了。”有些眼泪，是忍不住的。 梁牧泽没说话，安静的开车，安静的做一个倾听者，然后安全且顺利的将她送到了机场。 “身上有钱没？” “有的，我先进去了，你说的那件事，等我回来了再给你答复。”夏初说完，跑进了机场。 梁牧泽：“注意安全。” 他得到的，是夏初不回头的挥手。 第24章 气氛不同的两边，再次照面 “我回来啦，二喵，有没有想我呀？” 听着门口传来的声音，顾月姝瞄了一眼抱着猫rua的梁牧泽，笑眯了眼，“这甜度，起码四个加号，你这二十天有福了。” “一边儿去！”梁牧泽呲了牙。 “你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梁牧泽？”夏初一秒演绎双标，声音在看到梁牧泽的时候瞬间恢复了正常。 “嗯，战区组织后备干部特训，为期二十天，周末批准回家住。” 梁牧泽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什么感觉，用淡淡的语气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回家。 夏初手上给猫猫买的零食瞬间掉在了地上，表情也变得僵硬。 “哇哦！看来你不太受欢迎啊，就跟我存在感很低一样，居然到现在都没看到我。”顾月姝热闹看的心潮澎湃，用一句话调侃了两个人。 “月姝~”夏初有些尴尬，撒娇似的向她求饶。 不过被她这么一闹，夏初僵硬的表情恢复了正常，也接受了这些天要经常见到梁牧泽的事实。 顾月姝望见她眼底星辰，忽然就心软了，“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就回家去了。” “别呀，留下来吃饭。”夏初一把抱住她的胳膊，非常心诚的挽留。 夏初：别留下我和梁牧泽单独相处！撕心裂肺.jpg 并不想留下来当电灯泡，顾月姝把手臂解救了出来，“吃饭就算了，你要是想找我说话，有空去我家就行。” 夏初：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顾月姝：不！我说你是你就是（肯定脸）。 梁牧泽眯起眼看她们撕巴，结果都已经想到了，夏初肯定撕不过顾月姝这个狐狸。 果不其然，两人你拉我扯的撕到门口，没一会儿，夏初就丧头耷脑的回来了。 不过她很会调节心情，马上就恢复了昂扬的情绪，给自己张罗口粮去了。 厨房的烟火气让梁牧泽的精神开始放松，所以当夏初对他发出同食邀请时，他没有多犹豫就应了下来。 夏初又一次见识了他吃饭的速度。 看着他面前已经空了的碗，她试探的问道：“你的食量，一碗海鲜粥应该吃不饱，我有自制的五谷煎饼，你要尝一下吗？” “谢谢。”这意思就是要吃了。 夏初起身，回来时不但端来了煎饼，还把剩下的海鲜粥也端了过来。 “这些如果你能吃的下就都吃了吧，我这一碗海鲜粥就够吃了。” 还别说，他在家也是有好处的，食物如果做多了，都不用留第二顿再吃了，顿顿都可以吃新鲜的。 有时候她就是这样，眼大肚小，总以为自己能吃下，却忘了自己是个小鸟胃，所以总要吃剩。 明明梁牧泽比她吃的要多，却没想到两人居然一起放下的筷子。 见状，夏初伸手就要收拾碗筷，却被他挡住了手。 “干嘛？”她不解的看向他。 梁牧泽起身，从她面前拿过了碗叠在一起，“你做饭，我刷碗，公平。” “啊？”夏初惊讶过后就是惊喜，痛快的收回手，“辛苦了。” 会分担家务的男人真的很加分，夏初已经不惧接下来和他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日常了。 如果说梁牧泽和夏初这里是温馨二人世界，从梁牧泽家离开的顾月姝，演的就是心惊肉跳谍战片。 那个假卓然，居然跟了过来。 看情况，很难说他到底跟了夏初多久。 顾月姝看到他的时候，趁他没看到自己，特意绕了一下，就是不想他发现自己和梁牧泽也是认识的。 不过，他肯定已经知道她和夏初认识，所以顾月姝准备找机会，也认识认识他。 毕竟已经没了让他接近米谷的机会，总要给他送一个打探夏初消息的途径补上。 只是现在还不好露面。 第二天，顾月姝早起锻炼，又看到了卓然。 她感慨了一句“还真是执着”，就给梁牧泽发去了不跟他一起走的消息，然后继续站在原地等待。 大概十几分钟后，夏初先从楼里跑了出来，站在小区门口等车，却久等不到。 她之后，梁牧泽开着车出来，把着急上班的夏初接上一起走了。 就是这一刻，顾月姝将视线死死盯在卓然的脸上，果然看到他难看的脸色，又很快由阴转晴。 “啧！丑人多作怪！” 那表情一看就没想好事，看来他已经决定要利用夏初来对付梁牧泽了，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要提高警惕了。 “或许，钓鱼执法的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梁大队长，你要受苦了。”说着受苦，顾月姝嘴角却扬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梁牧泽的车开走以后，卓然也没了留下来的必要，同样上车走人了。 顾月姝没了跟下去的兴趣，也是猜到了他会去哪儿。 而这么一个敌视梁牧泽的存在，得让梁牧泽知道他，于是顾月姝什么都没做，转身回家收拾去了，一会儿还得去参加培训呢。 她不知道，卓然上车后，一路抄着近道，竟是比梁牧泽和夏初还早到医院，就是为了等他们，和梁牧泽打个照面。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关系，她并不想阻止。 至于打探情况？那就更不用了。 这不，梁牧泽比她晚回基地，一回来就找她说了和卓然碰面的事。 “我觉得夏初看见那个人的时候表现的很不对劲，她很紧张，甚至是惊恐，你说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也许两人是有什么感情上的纠葛？”顾月姝还没说话，田勇忽然冒出头来，“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梁牧泽白了他一眼，“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不是感情问题还是能看出来的，别捣乱。” “嘿嘿！你是嫌我捣乱？还是我说中了你的心思？”田勇在梁牧泽要拿东西丢他的时候，拔腿就跑。 梁牧泽见他跑了，只好悻悻放下手，一扭头就对上了顾月姝揶揄的视线，“你怎么也和田勇似的？我在跟你说正事，我真的觉得那个人有问题。” “我也没说什么啊。”顾月姝摊手，表示自己很冤枉。 “我都不稀得说你，你那眼神什么意思，比你嘴可说的清楚。”梁牧泽最怕的就是她的眼睛，真的会说话。 第25章 梁牧泽知道卓然问题，顾月姝要钓鱼执法 “好啦好啦，不跟你闹了，我确实没否定你的观点。”顾月姝把闲适的表情收了起来，变成了一脸的正色。 “你也觉得他有问题？”梁牧泽随即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夏初身边有这么个人？” “还不算笨，这么快就想明白了。”顾月姝将自己偷拍的卓然照片摆了出来，“看看这个。” “这不是！”梁牧泽吃惊的看着那张照片的背景。 顾月姝点头，“你家那栋楼，我见到的，他就已经去过两次了，之前有没有跟着夏初去过，我就不清楚了。” “这事夏初知道吗？”梁牧泽浑身紧绷，越加肯定这个男人问题很大。 他这可不纯是痴汉问题，那照片里的目光，阴冷的吓人，一看就知道身份有异，而且绝对见过血。 “还没和她说，”顾月姝收回手机，“我打算再等等。” “等什么？等他更接近夏初吗？”梁牧泽脸上的表情似怒似愤，更是坐立难安。 “你这态度可不太对，究竟只是担心夏初的安危，还是怕她被卓然缠上？”顾月姝探究的打量着，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梁牧泽僵硬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正常，却还是被她察觉到了这一刻的异样。 她露出了然的表情，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终于开窍了，吾心甚慰啊！” “别整的老气横秋的，我还以为我妈站我面前了呢。”梁牧泽难受的皱眉。 说真的，他妈妈都没她这一刻老气。 被嫌弃了，顾月姝不干了，重重给了他一拳，“好心没好报，活该你光棍这么多年！” “能不能别跑题？赶紧的告诉我你的打算。”梁牧泽捂着手臂和她拉开距离，然后开口催促。 “我的打算就是静观其变。”顾月姝不爽的瞪了他一眼，嘴上却没闲着。 “夏初已经知道卓然接近她有问题了，所以她不会相信卓然的任何说法，反而会非常警惕他的一言一行。” 梁牧泽眉头蹙的更紧，“你打算通过她获取情报？如果她被发现了，你想过她的安全问题吗？” “想过啊，不是还有你嘛。”顾月姝从一开始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不过她不打算向梁牧泽和盘托出自己的想法，而是换了一种说辞。 这种事，她已经干过不少次了，可以说是经验丰富。 “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卓然在夏初身边遇见你以后，他更多的注意力就都放在了你的身上。” “我今天亲眼看到，他在小区门口看见你载上夏初之后，看着你的方向露出了杀意。” 所以，只要他和夏初经常一起出现，卓然就不会那么在意夏初，她也就不容易被发现，她其实对卓然是抱有警惕和害怕的情绪了。 梁牧泽立刻从她话里提取出了重点，“你说他想杀我？为什么？” “反正不可能是你和夏初走的近，他就不喜欢夏初。”顾月姝帮他排除着错误选项，引导他自己想清楚。 “不是感情问题就是有仇，但我们做任务，讲究的就是斩草除根，不可能会留下隐患，除了···八年前！” 梁牧泽眼睛圆睁，看着顾月姝又继续道：“八年前，陆文龙逃掉，在境外创建了t4。” “卓然出现的时间，如果和我们上次那场失败行动出任务的时间接近，他就有很大的可能与t4存在一定的联系。” 越想，梁牧泽就越坐不住，直接一个电话打去了饶峰那儿。 他那儿要查谁，可比梁牧泽方便。 “我知道了，有消息立刻告诉你。” 饶峰对梁牧泽送来的消息高度重视，挂断电话后立刻安排人查找起卓然入境的时间和入境后的所有运动轨迹。 就这样，卓然因为顾月姝的关系，提前进入到了警方的监视范围和梁牧泽的警惕名单。 一旦他有所异动，将是一场裸奔。 “现在就等饶峰的消息了。”梁牧泽不停的在房间里踱步，饶峰回信没来之前，他应该都不会坐下来了。 好在培训正式开始要到下午去了，上午是给从其他单位来基地参加培训的后备军官安顿和认识的时间。 以他和她交友的广泛程度，来的人都是熟人，实在没有重新认识的必要，找个机会打个招呼也就可以了。 所以顾月姝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就任他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了。 “叮！” 半个小时后，消息提示音响起，顾月姝和梁牧泽同时打开了手机，因为提示音是两道重叠。 “饶峰说，卓然入境的时间，正好和别墅行动的时间一致！”梁牧泽得意的笑了，他果然猜中了，这个卓然，有问题，而且很大！ 顾月姝晃了下手机，也给他说了一个新得来的消息。 “夏初说，卓然为了接近她，已经去和她们医院谈合作了。” “而且是以小军的治疗为成功案例，谈的是3d打印应用于医疗，他提供技术支持。” “这么不要脸？”梁牧泽怒拍桌子。 “但你不得不说，他是个会把握机会的。”顾月姝的手指在腿上绕了几个圈，忽然打了个响指，“梁大队长，组织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梁牧泽看到她放光的眼眸，敏捷的后退两步。 “一看就没好事，我不干！”他的头直接摇成了拨浪鼓。 “不让你干什么特别难的事，就是装病而已。”顾月姝说完忽然压低声音，诱惑的引导他，“你难道不想钓鱼？” 为了稳妥，她又加了一记激将法，“你可是一向都主张主动出击，我给你机会，你不会是怕了吧？” “说吧，你想让我装什么病？”梁牧泽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 “这就对了嘛，也不是装吧，就是把你之前因为精神压力大所以失眠的毛病宣扬宣扬。” 顾月姝一脸坏笑，“说的要再严重一点儿，要严重到需要药物干预的那种程度。” 梁牧泽嗯？了一声，“你是在给卓然提供机会？” 主动送上弱点，给卓然动手脚的机会。 而且病这种弱点，如果通过夏初这个医生的嘴不小心说出去，还不会引起怀疑。 药物，又很容易被调换，妙啊！ 第26章 比孔雀开屏更耀眼夺目 梁牧泽：“你的计划，用不用跟夏初通个气？” “肯定要啊，你们住在一起，我告诉了你，就相当于告诉她了，至于怎么让她知道和配合你，那就是你的事了。” 顾月姝对他眨眨眼，“我相信你的实力，而且机会给你了，记得把握。” “怎么又提这个？”梁牧泽倒也不是厌烦，而是觉得不好意思。 她这样说，自己之前又刚和夏初提了假扮男女朋友应付双方父母的事，二者结合，显得他蓄谋已久似的。 “你就装吧，旁观者清，你对夏初的态度变化，可瞒不过我。”顾月姝掀了他的底，却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而是变了话题，说起了此次培训。 梁牧泽心领神会，只默默计划着，然后等和夏初通过气，就演起来。 医院这头，夏初刚参与过查房，上个厕所的功夫就得到了有关于卓然要与医院合作的消息。 她避开人，将这个消息编辑成短信发给了顾月姝，才施施然从厕所走出来。 然后她就被同事萧萧给堵在了厕所门口。 “隔壁兄弟单位的保障军医临时有事，需要借调我们的人过去帮忙，你准备一下。”萧萧通知她的时候，脸上笑容满面。 夏初莫名其妙，“为什么是我？” “老师说了，要从住院医里选一个，”萧萧露出一个很假的抱歉，“恰好你不在，我们大家呢，就一致推举你作为代表。” “你好好准备，时间紧迫，需要你尽快上岗。” 夏初别无选择，去收拾了该带的东西，就跟车出发了。 她没想到，自己去的会是梁牧泽和顾月姝所在的部队，从队列里凭借背影认出他们的时候，她惊喜交加。 从带队的基地军医邀请她们这些来参加医疗保障工作的住院医观看天女散花，她的眼睛就没从梁牧泽的身上移开过。 “梁牧泽，你行不行啊？” 被夏初注视的梁牧泽，同样也在被挑衅。 大家虽说都是熟人，可就是跟着熟人，胜负欲才最大，也算一种良性竞争吧。 注意到夏初一直看着梁牧泽，带队的基地军医向她介绍道：“他就是特战旅的梁牧泽。” “他的枪法，早在师部都传开了，有的人叫他枪神，所以这次培训，他受到的约战比试是第二多的。” “第二？”夏初有预感，第一应该是顾月姝。 “第一是顾月姝，也是特战旅的，只是她滑不溜手，想和她约战的人，都失利了，所以就退而求其次，都来找梁牧泽的麻烦了。” 军医说到这里不受控制的笑了一下，随即又觉得对不起苦兮兮的梁牧泽，于是努力憋了回去，然后给予了梁牧泽实力的肯定。 “所以说起来，他还是第一。” “这种第一，月姝好样的！”夏初心里的小人儿笑的满地打滚，旁边散落了一地的白纸，零星多了一些墨点。 她在开头写道：梁牧泽糗事合集。 接着，就是一二三四了。 在这一点上，她和顾月姝一定会很有共同话题，只是记录的方式不同。 不过她也就只敢在心里蛐蛐。 而顾月姝，当着梁牧泽的面就敢收集记录他的黑历史，还不怕被报复。 说回当下，所谓的天女散花，考验的是战士枪法的准确性和速度性。 这场表演，既是能力的体现，也是荷尔蒙的释放。 别的不说，本就紧盯着梁牧泽的夏初，看完他的表演，眼中就多了一丝崇拜。 没有人不会被强者吸引，她自然也不例外。 “还挺帅。”夏初承认，自己低估他了。 也是他平时表现的太无赖，她才会误会。 这也给了她一个教训，以后绝不能再通过表象看人了。 夏初想通后，刚准备正视梁牧泽的能力，没想到他训练结束后，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其实谁也没想到。 所以看到他的举动，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闻到了瓜的味道。 梁牧泽无视他们的打量，将自己的左臂抬高到夏初眼前，“胳膊伤了，帮我看看。” 众人：你伤的是胳膊吗？我们都不稀得说你！诡计多端的男人！ 顾月姝捂住眼睛，不想再去看那个显眼包。 还不承认自己喜欢夏初，不喜欢人家你朝人家发散什么魅力？孔雀开屏都赶不上你耀眼夺目。 “走了走了，还看什么呀？你们也没受个伤啥的，看了也白看。” 梁牧泽对此充耳不闻，只一味盯着夏初，然后他就被她领到了治疗室。 “伤口不深，不用缝针。”看过他的伤之后，夏初帮他消了毒就要包扎，他却忽然把手臂缩了回去。 “别动！”夏初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这块纱布太大了，不好看。”梁牧泽挑剔的瞥了一眼她手上那块纱布，拒绝的情绪很强烈。 夏初无语，却依旧保持微笑，“受伤了当然丑了，要好看的话你就别让自己受伤。” 说是这么说，可她还是给他换了个小的绷带贴上。 贴完后按惯例下了医嘱，“多注意伤口卫生，多休息，别湿汗，别沾水。” “好，在基地我自己惦记着，回家了你帮我看着。”梁牧泽这话一说出口，夏初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呢，旁边就传来了哇偶的一声惊叹。 基地军医暧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刺得夏初一个激灵。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梁牧泽刚说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虽然他们在同居，可不是那种关系啊，被他这么一说，好像他们已经是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这个误会可不能不解释。 她刚想开口，梁牧泽抢先一步瞪了基地军医一眼又一眼，把人瞪的求饶，最后给瞪跑了，他才罢休。 只是，夏初解释的话就这么憋在了口中。 “梁牧泽，你是故意的。”她肯定的道。 “什么？”梁牧泽装傻，重新戴好了帽子，“伤也处理好了，我得回去训练了，有什么话等回家了再说吧。” 又来！ 夏初瘪着嘴瞪他，更加确认他是故意的，故意让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白兔，从踏进这个基地开始，就已经逃不开了。 第27章 和夏初通气，把自己憋晕了 被梁牧泽这么一闹，夏初这口气憋到了下班。 可即使还生着气，她去超市买菜的时候，想到梁牧泽受伤了，路过鱼摊还是选了一条黑鱼。 黑鱼煲汤最好，有益于伤口愈合。 “毕竟还在你家住着，就当是上供了。”夏初拎着杀好的鱼，恶声恶气的哼了一声，强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晚上吃饭的时候，除了鱼汤，她还做了蒸饺。 动筷前，她故意强调道：“老规矩，我做饭，你刷碗啊。” “我统共能吃你三顿饭，这就老规矩了？”梁牧泽先尝了一口鱼汤，果然做的养生，一点儿咸味儿没有。 又夹起一个蒸饺，好歹这个是放了盐的，两个凑在一起，勉强能凑合吃。 他品的专注，夏初假装没听见他的调侃，美滋滋的捧着碗，鱼汤喝的一口接一口。 两人都不是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人，吃了个半饱，梁牧泽进食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紧接着他就开口了，“我有个事儿要和你说，正事。” 夏初喝汤的动作一顿，慢慢将碗放回到了桌上，“说吧，我洗耳恭听。”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帮个忙。”梁牧泽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一直失眠，应该是精神上的问题，你帮我开点儿药来？” “这种事你应该找专业的心理医生。”夏初摊手表示办不了，“我是心外的，开不了心理的药。” “你怎么这么笨啊？”梁牧泽怒其不争，只能把话说的更加直白，“我只是需要治疗的药，一个名头你懂吗？” “假的？”夏初看到他点头，终于明白了什么，哦了一声，“说吧，这个名头，我需要给你宣扬到谁那儿去？” “那个缠着你的卓然，我需要让他知道，你的手里有治疗我的药。”梁牧泽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音极重。 夏初刮了刮鼻尖，“月姝的主意？” “嗯，她发现卓然在监视你，而且看到我的时候，对我起了杀心。”梁牧泽说的简单，夏初却已经脑补了一堆，只是和实际情况偏离的有些厉害。 她想的是卓然知道了她住在梁牧泽家里，因此忌惮梁牧泽，怕自己多出一个竞争对手，误了他的大事，才想要除掉梁牧泽。 “你和卓然接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他不是个善茬。”梁牧泽哪里知道她已经想偏了，还在那儿细心叮嘱。 夏初听完知趣的给他夹了一个蒸饺作为感谢，“多谢梁队长关心啦，我都记着呢，你就放心吧，而且现在更危险的那个好像是你哎。” “卓然想杀你，却只是想接近我，我们俩，最需要注意的那个应该是你才对。” “梁队长，记得要小心哦。” 梁牧泽笑了，傲气道：“凭他？还杀不了我。” “哎哟~梁队长信心很足呐，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夏初嘴上说着拭目以待，却因为他的话安心了。 虽然还不确定卓然的实力到底如何，但他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所以在梁牧泽说出卓然想杀他的时候，还是顾月姝亲自确定过的消息，她的心立刻咯噔了一下。 不过现在，她相信邪不胜正。 军官培训进行的如火如荼，可训练再辛苦，也挡不住梁牧泽每周回家有人给他补，所以竟然还胖了点儿。 “你最近是不是都没给自己上秤？”顾月姝看着他脸上的软肉，手有点儿痒。 梁牧泽将手叉在腰侧，挺了挺胸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又想调侃我了是不是？” 顾月姝给面子的偏头笑了一下，“还挺有自知之明，但也是你自找的。” “你往周围看看，大家哪个不是掉了二斤分量，就你，都快吃出幸福肥了，你还怨我调侃你？” “呃···”梁牧泽环视一周，有些心虚的放下了叉在腰上的手。 “知道心虚了？培训马上结束了，最后这段时间，你也收敛点儿脸上的洋洋得意，小心挨揍。” 顾月姝不是担心他被揍，是担心自己在他被揍的时候受到牵连，不然她才不管呢。 军官培训的最后一个项目，是让众人在一个房子忍受催泪弹，坚持的时间越长，分数就越高。 “各位领导准备好了吗？本次集训最后一个项目，科目：耐受力测试，这也是最锻炼人意志的时候。” “一旦有人触碰到催泪剂，我这儿就开始计时了，截止至个人出房间之后，算入到最后的总成绩。” 听完规则，其他人还在说话打赌，顾月姝坐梁牧泽旁边，见催泪剂在他手里，拿胳膊捅咕了他一下，示意他的动手。 梁牧泽本就有这个打算，现在又多了个顾月姝支持，二话不说直接让催泪剂下锅了。 热气腾腾的沸水一和催泪剂接触，催泪效果立刻散发了出来，把一圈人都冲到了。 “梁牧泽你动手你倒是打声招呼啊！咳咳！” 抱怨声伴着咳嗽声，大家捂住口鼻，都被他这一手整的猝不及防。 “咳咳！我特想知道，你这孙子，在部队这么些年，输过人吗你？” “他当然输过了！咳咳。” “我就想知道是哪位大神，我就想见见，咳咳！” 梁牧泽指了指顾月姝，“来来来，都往这儿看，这就坐着一位呢。” 他输给的可不是哪位大神，而是两位，只是罗亮现在不在这儿。 不过一想到罗亮也打不过自己身边这位，他心里立刻就爽了，一起丢脸就不算他丢脸了嘛。 顾月姝捂着口鼻，看着一圈给自己竖起大拇指的人接连忍受不住催泪弹的威力离场，慢慢将视线挪到了梁牧泽的身上。 这一圈，她真正的对手只有他。 一会儿，她要标着他忍不住的时间稍微晚几秒出去，不能表现出非人的耐力来。 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梁牧泽居然选择把自己憋晕了。 接住他向前倒下去的身体，顾月姝直接扛上他去了治疗室，果不其然得到了一个缺氧晕厥的诊断。 “我晕了？”梁牧泽醒来以后，连续问了好几遍，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输的这么丢人。 他扯着被子盖在脸上，一时不想见人。 果然，人有时候不能太有胜负欲。 第28章 龙一露面，戏也不是谁都能演的 培训结束后，每个参加集训的军官都有两天的假期，所以当晚，梁牧泽和顾月姝就都回家去住了。 早上起来，顾月姝站在窗前，亲眼目睹了梁牧泽开车送夏初去医院上班，就知道这俩的感情稳了。 只是没想到，才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听声音，他周围乱糟糟的，应该还在医院。 “应激性心肌病？你说谁？卓然吗？”所以这次没有米谷，谁把卓然送去医院的？龙一？“看到陪在卓然身边的人是谁了吗？” “不清楚，我问问夏初。”梁牧泽移开手机，扭头看向夏初，“刚你去看卓然的时候，看到他身边跟着谁吗？” “没注意。”知道是顾月姝在问这个问题，夏初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还是没什么印象。 梁牧泽把这个答案说给了顾月姝，然后问道：“接下来怎么办？计划还继续吗？” “当然继续，这不正是夏初透露消息的好机会嘛。”顾月姝眯起了眼，“你一会儿陪着夏初在他眼前晃一晃，一定要确定他看见你了。” “只要看到你，话头他在你不在的时候，一定会自己送到夏初手里的，还不会惹他的怀疑。” “还有，让夏初经常去张一驰那儿问问卓然的情况，我要知道他的全部病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最重要的是，让卓然感受到希望。 指望夏初真的演好这出戏顾月姝是不敢指望的，她毕竟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还是自己来给她增加可信的筹码吧。 梁牧泽有些不乐意，但理智让他克制住了这份不愿意，“我知道了，会转告她的，没事先挂了。” “等等，你让夏初多注意点儿出现在卓然身边的人，我怀疑，陆文龙应该会派个人来监视和配合他行动。” 顾月姝想看看，没了米谷的倒贴，龙一会不会走到明面上来。 如果会，那事情就更好玩儿了。 等梁牧泽挂断电话，夏初兴致勃勃的问他：“刚我演的怎么样？表情什么的都到位吗？” 夏初是被张一驰叫去急诊室的，因为卓然晕着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叫她的名字。 张一驰想着两人可能是朋友，就跟她说了一嘴，然后她就在卓然醒过来的时候一脸震惊的闯进了小隔间。 当然了，演这一出的目的还是试探，试探他到底是真卓然还是假的。 然后她就得到了一个结论，他是假的，即使他装的再像。 也难怪，曾经和她有过约定的卓然，立志要上军校，一身的阳光开朗，现在这个阴翳的人怎么可能是他呢？ 就算他丢下她突然消失了，她也说不出诋毁他的话，更别说把这个卓然的气度安在他的身上了。 “演的很好，下次别演了。”梁牧泽没好气的道，然后把顾月姝拜托她的几件事告诉了她。 “想知道是谁把他送来的，你跟我来。”夏初说着，拉起他飞奔到了监控室，让人调取了急救车将卓然送进医院那段时间的监控。 “就是这里，停一下。”梁牧泽看到可疑的人，立刻叫停了播放，“能放大吗？我想看清楚这个人的脸。” 等工作人员按他的要求放大了那人的脸，他定定的盯着看了许久，“请帮我将这张图截下来。” “你怀疑他有问题？”夏初好奇的问道，还盯着那张面孔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什么毛病。 顶多这人是个黄毛？看起来不太正经？很难想象衣冠楚楚的卓然会和这样的人是朋友。 “你可能感觉不到，但他的眼中有凶光，这人手里绝对有人命在。”梁牧泽说完，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照片，点头表示了感谢。 “我真的很好奇，手上有没有人命居然是可以看出来的吗？月姝也说卓然的身上背着人命，可我怎么就看不出来？” 夏初早就奇怪这一点了，难道分辨杀没杀过人，这种事还需要什么技巧吗？ “你看不出来，说明你接触阴暗面接触的少，这是件好事。”梁牧泽没解释，只是欣慰的拿手掌盖了下她的头。 “哎？”夏初被按的头一歪，疑惑更多了。 可能给她解惑的梁牧泽已经大跨步走远了，因为他得先去心理医生那层走一圈，做戏做全套嘛。 夏初追上去问清了他要去哪儿，就让他走一圈了之后去科室找她。 还得配合着继续在卓然那儿演戏呢。 这也就是她不能翘班，不然她高低也得跟上去，顺便把药的事一起解决了。 不过之后再说也行。 就说他时间紧，看了医生以后来不及拿药，所以她替他拿了。 只是这么说，卓然怕不是更误会了，想要除掉梁牧泽的心不会更盛了吧？她这算是给他拉仇恨吗？ 夏初扶着下巴纠结了一会儿，就被繁忙的工作压的顾不上这许多了。 中途趁着梁牧泽来找她，她抽空陪着演了一出，才算是歇了一会儿，之后一直忙到下班，也不知道是谁得罪了哪路大神。 不会是哪个不懂事的，把旺旺和芒果这一类不能在医院出现的东西带进来了吧？ 好在她不用值夜班，下班时间一到，就是真的下班了。 要是真有谁不懂事，那接下来的夜班可就难熬了，替接下来的同事默哀一分钟。 一边乱想，一边快速的收拾好东西，夏初赶去了卓然那儿，要演剩下的半场了。 “夏初你来了！”看到夏初，虚弱的卓然惊喜的坐了起来。 “你别乱动了，我就是来看你一眼，看完就走，只是对认识的人的关心，没别的意思。” 夏初帮他调节了滴液的速度，又倒了杯热水，然后就要转身离开，并在心里倒计时三秒钟。 还没等她数到一，卓然如她所料的开口挽留，“夏初，你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夏初没有回头，她怕自己破功笑出来，这演戏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你和···你和那个经常送你上班的男人是什么关系？”卓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紧盯着她的后背，目光像是要将她洞穿。 夏初反问：“我的人际关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第29章 超前的精神状态，卓然动心思 “夏初，你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就是别和他，行吗？”卓然盯着夏初哀求着，眉宇间都是痛苦，却避而不谈他们之间的关系。 夏初没回头，可还是通过玻璃反光看到了他此时的表情。 此时就不得不在心里感慨一句谨慎了。 她背对着他的时候，他都能保证真实情绪一丝不漏，这份细致，要不是早知道他有异，还真要被他糊弄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没有资格管我跟谁有关系。”夏初语气果决，“当初你不告而别时就该想到，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卓然放在被子下的手猛地攥紧，“我可以接受我们的关系回不到过去，但我接受不了你喜欢上那个人。” “夏初，谁都可以，只有他不行，算我求你了。” 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为了报复的绝对成功，他是一定不会让夏初和梁牧泽的感情再进一步的。 如果她不听话，那就不要怪他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先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了。 心里阴暗的想法并没有反应在他的脸上，他依旧保持着示弱的祈求伪装，试图唤醒夏初曾经对他的眷恋。 “那我倒是要问问你，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夏初转身，脸上是似笑非笑。 至于眷恋？那是什么鬼东西！ 早在知道他是假的卓然时，那份眷恋就已经被她扔掉，只想搞清楚他和真卓然的关系。 “我该喜欢谁，会喜欢谁，凭什么要接受你的摆布？” 夏初：一个假货而已，凭什么有这个殊荣呢？ “卓然，别把自己想象的太重要了。” “或许我们曾经感情深厚，我也曾因为你的不告而别颓废过，自我怀疑过，可那也只是曾经了。” 夏初：呸呸！才不是和你，假货！ “现在，你的存在已经不会给我造成任何的伤害，因为你于我而言，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夏初：熟悉不了一点儿，就是个陌生人！ “既然当初决定了不告而别，我们就这样各自安好着，不好吗？” 夏初：我安好，送你安眠，不用感谢，该做的。 嘴上糊弄一句，心里坦诚一句，夏初都要给自己搞精分了。 可就是这种超前的精神状态，才更加让她确定，曾经属于她的那个卓然，很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那个光风霁月的少年，即使忽略掉他们之间曾超脱了朋友的情感，他的消亡对于她也是一种遗憾。 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能就是面前这人，如果不是理智还在，她真的很想指着眼前人的鼻子，朝他痛痛快快骂一顿，但是还不行。 她的态度完全超出了卓然的预期。 在他信誓旦旦想要用感情圈住她的时候，却不知她什么时候已经不再为先前那段感情困扰了。 卓然一时之间竟有些一筹莫展，只能定定的看着她，脑子却在疯狂的转动。 既然怀柔政策不好使，他决定态度坚决一点儿。 “夏初，如果你选择和那个人在一起，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知道他的身份，不管我能不能成功，我俩，必定要折损一个，你会选择谁呢？” 虽然是威胁，但说这些更多的还是他想再试试，试试她对卓然是不是真的无感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他期待着她的选择，并且始终不觉得一个后来者，能超越卓然在她心里的地位，却错估了她手中掌握的信息。 已经确认过他不是真卓然的夏初，自然不会为他而产生任何的动容。 “我选梁牧泽，如果你敢动手，我选梁牧泽安然无恙，而你，自然该接受你应受的处罚。” “我的态度想必你也清楚了，所以你最好不要去做那些无聊的事情。” 无聊吗？卓然不觉得。 梁牧泽的命，他肯定是要取的，只是要怎么取，还得再想想。 如果他的构设能够成功，凭借如今的3d打印技术，真的能够制造出可使用的武器，第一枪，他就要打在梁牧泽的头上。 “夏医生，你还没走呢，真是太好了！这药你忘了拿了。” 和卓然聊的差不多了，夏初提前安排的群演也到时间上场了。 当着卓然的面，群演小护士将一瓶药塞在了夏初手上，还特意让病床上那个看到了是什么药。 “看我，把这事儿忘的死死的，真是太谢谢你了，明天给你带好吃的。”夏初接过药攥在手上，继续和小护士寒暄。 “那我可惦记着了，夏医生快回家吧，我去忙了。”小护士退场。 夏初收起笑容，刚要把药塞进包里，拿着药的那只手手腕就被抓住了，下一秒，药就被夺了去。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卓然竟拔了针下床走了过来。 “这是谁的药？你在看心理医生？” 夏初冷着脸将药夺回来，“卓然，你不觉得自己管的很宽吗？我最烦你这一点。” “我警告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没立场也没资格管我的任何事，希望你清楚自己该站在哪条界线外。” 把药收好，她甩脸离开，徒留卓然愣在原地。 看着快步走远的夏初，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暴虐，脸色阴的可怕。 慢慢挪回病床边，他从枕边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不带有任何名称标注的号码。 “龙一，你查一下，今天跟夏初一起来医院的那个人，他是不是去看过心理医生。” 龙一：“五分钟之后我给你答复。” 说五分钟就五分钟，这种不需要保密的信息，花钱就能打听到。 龙一：“你说的那个人，确实去看了心理医生，而且在诊室里坐了两个多小时。” 得到确切消息的卓然冷笑了一声，“既然是这样，倒是可以把技术攻克的事暂时先放一放。” 比起只要露出一点儿马脚就会被查的枪支，在药物上面做手脚的难度要低不少。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怎么不着痕迹的将药替换掉。 夏初对于他不假辞色，可想要换药，还是得在她的身上做文章。 并且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去她家里走一趟。 既然她已经和梁牧泽住到了一起，那通过她往那个家里放个监听监控的设备，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也算是让梁牧泽在死之前，做到物尽其用了。 第30章 脑子一阵一阵的，换药成功 换药的事宜早不宜迟。 错过了这次机会，等药落到梁牧泽手里，卓然想动手脚，就得等他把这瓶药吃完。 可卓然不想等那么久，也没耐心等那么久，药起效还需要时间呢。 所以，就该龙一出马了。 “记住，只是换药，别伤害夏初。”卓然挂断电话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警告。 捏着手机，他不想再继续留在医院，直接不顾劝阻，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不过他没直接回家，也没去公司，而是开车去了夏初现在住的那个小区，他还是不放心。 夏初刚从小区门口下车，守株待兔已久的龙一就迎面朝她撞了过来。 虽然他手上抓着盲杖，鼻梁上架着墨镜，一副盲人模样，可早在监控里看到过他面容的夏初，却切实的知道这人的真实目的。 为了配合他，夏初故意反应慢了半拍，然后就被他撞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他使了十足的劲头，夏初倒地后不但崴了脚，还挫伤了两只手掌，胳膊肘也没能幸免。 如此很难不让她怀疑，这家伙除了换药，应该也是奔着让她吃些苦头来的。 大概是想做个障眼法？ 这样，即使后面发现不对劲，所有人也只会误会这是一场有心人对她的报复行为，而不是为了换药。 心思还真是缜密，就是不知道这个主意到底是卓然出的，还是刚刚那个实施计划的人想出来的。 忍着痛撑坐起，刚撞她的假盲人已经跑的没了踪迹。 夏初冷哼一声，“夸早了，还是百密一疏，撞完人就跑，不怀疑你怀疑谁？这人脑子怎么时好时坏的？” 抖着手掏出手机，她给梁牧泽打去了电话，“梁牧泽，你在家吗？下来接我一趟，我在小区门口。” “你怎么了？”梁牧泽按住往自己身上跳的猫，外套都没穿，起身直接朝门口走去。 下楼途中，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等在小区门口看到依旧坐在地上的夏初，他立刻将人抱了起来，“都伤哪儿了？我带你去找月姝。” 窝在他怀里，夏初回答问题的声音都小了，“崴了脚，手掌和胳膊肘应该都需要清理。” “去找月姝也好，一会儿让她看看我拿回来的药，应该已经被换了。” “你还记着药的事儿呢，先关心关心自己吧。”梁牧泽只觉得她心大，脚步不由的又快了两分。 他们进了小区以后，一辆车从不远处驶来，停在了小区门口。 车上，卓然黑着脸紧握方向盘，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刚去撞了夏初的龙一。 他能那么快逃掉，还有赖于卓然的接应。 可上一秒还护着他的卓然，下一秒就开始发难了，“我是不是跟你说了，不许伤害夏初？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 “不伤害她，怎么转移注意力？”龙一不以为然，“人家都看不上你了，你还护着她，有什么用啊？” “要我说，你那套旧情复燃的戏码它就行不通，还不如听我的，直接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 “她只是一时被人迷了心智，卓然和她相爱了那么久，我不信她能这么干脆的放下。”说来说去，假卓然还是不甘心，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更重要的是，他不愿意承认，卓然会输给梁牧泽。 “那你想怎么样？”龙一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于是摆烂的往旁边一靠，打算听听他的高见。 卓然捏紧拳头，“想尽一切办法让梁牧泽消失。” “只要他死了，我和夏初之间的障碍，自然就不存在了，我总能打动她。” “那我现在去弄死梁牧泽。”龙一说着就要下车行动，动脑子的本事他欠缺，动手这事儿他熟。 卓然皱眉拉住他，“你是不是傻？先回公司。” 果然不能指望他灵机一动之后还能有第二动。 听到门铃声，顾月姝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这样的组合，说实话，吃惊赶不上好奇。 但在解惑之前，她先把两人让进了屋，自己则去拿了药箱。 “脚腕只是伤了韧带，骨头没事，不过也需要固定，不然没办法复原，这一周，你要好好休息了。” “现在把手伸出来，梁牧泽，帮我把她的衬衣脱了。” 顾月姝拿出消毒用具，看了一眼还在迟疑的梁牧泽，啧了一声。 “磨叽什么呢？她里面又不是没穿衣服，赶紧的，一会儿衣服贴伤口上了，有的折腾。” “得罪了。”梁牧泽撇开眼，朝夏初伸出了手。 十分钟后，顾月姝将最后一块儿医疗废料丢进了垃圾桶。 “大功告成，衣服是不能要了，我去给你拿一件我还没穿过的先顶顶。” “然后，你们得跟我好好说说，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穿上顾月姝拿来的衣服，夏初终于觉得自在了点儿，于是把自己和梁牧泽的发现和计划，以及后面的实施都老实交代了。 至于被撞倒这一截，她说的尤其义愤填膺。 “换药就换药，还自作聪明的把我撞成这样，装盲人却偏偏逃跑的飞快，看不出问题才怪呢！” 顾月姝听完事情的经过，摊开手，“药呢？” “对，还要把药给你看的。”夏初拍了拍梁牧泽，“我包递我，或者你直接翻。” “还是我来拿吧，你安心坐着。”梁牧泽现在恨不得把她腿架自己身上按着，就怕她乱动恢复不好。 于是药瓶很快通过他的手传递到了顾月姝手上。 顾月姝扭开盖子倒出一粒药闻了闻，“确实被换了，药物成分需要具体检测，但我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不是有关于心理治疗的药物。” 夏初的情绪因为这个结果有些低落。 他们正在一步步的证实现在的卓然有问题，或许，她终有一日能知道卓然不告而别的真相？ “我们六点回部队，你跟我们一起回去。”梁牧泽看她低着头情绪不佳的样子，忽然道。 夏初惊讶的抬头看向他，“干嘛？” “去住几天，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梁牧泽这次的态度可以说是很直白了。 “我不去，我自己能照顾自己。”夏初红着脸拒绝。 “由不得你，”梁牧泽独断的将人抱起，“送你回去收拾行李，月姝，一会儿停车场汇合。” 顾月姝摆摆手。 第31章 带夏初回基地，分赃全靠抢 梁牧泽和夏初走后，顾月姝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拿起药瓶在眼前晃了晃。 听着药片不断撞击药瓶的哗啦声，她冷笑了一下，“所以啊，有些东西还是可以被改变的。” 之前的米谷，现在的药片，还有原剧情里一直没有显露于人前的龙一，现在不都变了。 米谷不再会因为喜欢，就去帮卓然为非作歹，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刀，最后害人害己。 这些被替换的药片，是龙一亲自出马，而且不再是用3d打印技术做出来的，完全可以查找到来源，成为一份切实的证据。 还是龙一，他的出现和出手，都让他这颗本来隐于背后的暗棋走到了明面上，不会再有出其不意的作用。 她从一开始到如今一步一步的引导，此时算是彻底的起效果了。 “博弈，需要敌我双方互相试探彼此的底牌，而我，已经掌握了所有底牌的我，选择直接掀桌。” 现在，该是正义的一方转入暗线了，敌暗我明的态势，也该反转了。 “卓然，既然不喜欢被掌控，如果助力你一下，你会对陆文龙做什么呢？”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推一把，然后隔岸观火。 这一招，还是学的他呢。 从他入境搞出别墅男尸那一手，他的目的其实已经暴露无遗了。 他想推动陆文龙暴露，想看特战旅和t4龙虎斗，他则美美隐身，带着母亲脱离陆文龙的控制。 当然，见到梁牧泽并认出他后，卓然还想顺手报个仇。 如果这个仇报的顺利，还可以栽在陆文龙的头上，增加龙虎斗的激烈性，简直完美。 想出这些计策的他很聪明，却错估了很多东西。 原剧情里他就得不到的结果，在她面前，更不会得到。 而这样的聪明人，说实话，顾月姝有点儿不敢让他脱离监控视线。 养虎为患的道理亘古不变。 为了省事，亲手养出一头能反扑自己的狼，她虽然有自信按下他，却不愿意丢这个脸。 “还是继续用你钓鱼和获取信息吧。” 一直纠结的事有了决断，顾月姝也不烦了，拿着药瓶起身去收拾了东西。 虽然没想到假期会提前结束，但她该买的该准备的都已经弄好，现在就是装的问题了。 队里的那些吃货，要不是考虑到他们，她完全可以两手空空的回去。 但一想到他们也没什么假期可以出来解馋，她每次还都会心软的给他们带，也是无解了。 地下停车场，顾月姝大包小包下来时，梁牧泽已经把夏初抱到了车上坐好。 他车的后座上一大一小的行李，也都是夏初的，看样子东西也没少拿，但还是比不上顾月姝的东西多。 不过东西多也没关系，她和梁牧泽离开基地，开的是两辆车，东西再多一倍也都能装下。 这不，这些东西，她自己的车还没装满呢。 只是装东西的过程中梁牧泽有些磨叨，一直说她惯着队里的那些人。 对此顾月姝白了他一眼，“行啦，你就帮我装个车而已，怎么那么多话？我这个去采购的还没说什么呢。” “你就惯着吧，要是把他们喂胖了，你来解决。”梁牧泽说是说的痛快，但该帮忙装的也没停手，口是心非着呢。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基地，和正出操的田勇他们迎面撞上了。 梁牧泽下车，“田勇，副队给你们带了吃的。” “真的！”田勇咧着嘴直乐，一打眼却看到了梁牧泽车上的人，“夏医生？” “是啊。”梁牧泽刚要说她是来养伤的，他的好队员们就把助攻送了上来。 “嫂子好！” 有一个开头，接下来就是一声叠着一声，把梁牧泽整笑了，也把夏初整尴尬害羞了。 她直接缩到了空隙里，坚决不让外面那些人看到她的脸。 “哎！干什么呢？喊谁嫂子呢？”董志刚突然出现。 还在车上坐着的顾月姝也没了看热闹的心，下车跑上前去打招呼，“旅长。” “让你们六点回来，都过了二十分钟了，怎么回事儿？”问的你们，董志刚看的却是梁牧泽。 谁让顾月姝跟嫂子这两个字沾不上边儿呢。 “报告，” “报告首长，他和月姝是因为帮我看腿才迟到的。” 梁牧泽刚要解释，夏初从车上蹦了下来，抢先解释道。 董志刚扭头看着她，不认识，“你是谁啊？” “报告，夏初，109医院心外科医生。”梁牧泽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下夏初的身份，然后就不说话了。 确认半天，看他真没打算再说点儿什么，顾月姝无奈开口，帮他补充道：“报告，夏初在帮我们的忙，她现在这样，需要保护。” 董志刚回头看了她一眼，仿佛要确定什么。 顾月姝点头，眼神肯定。 然后董志刚就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了一番川剧变脸，对夏初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这回得在这儿住一阵子吧，你放心，来了这儿，绝对把你保护的安安全全的，一点儿危险都不带有的。” 夏初抿了抿唇，“旅长，您这儿军事机密太多了，我一外人，不好多住。” “谁说你是外人了？夏初，你既然能帮月姝的忙，就说明她信任你，她信任你，你就是可靠的。” 董志刚可是知道顾月姝在弄什么，既然她和梁牧泽把人带进来了，还说要保护，那就必须好好保护。 虽然不知道夏初具体起到了什么作用，但他是不会给顾月姝的计划拖后腿的。 “你就好好待在这儿，梁牧泽，把夏初给我招待好了！” “是！”梁牧泽仗着自己站在董志刚背后，对夏初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然后绕过董志刚走到了她面前。 夏初知道自己挣扎无用，只好无奈妥协，又一次被梁牧泽塞进了车里，被送去了招待所。 顾月姝没有上车跟上，而是打开了后备箱，然后伸头朝田勇他们招了招手，“赶紧的，分赃！” 田勇他们看了董志刚一眼，在他的默许下，一窝蜂的涌到了她身边，随即把她挤开了。 “光记着给他们带东西，我的呢？” 她刚站稳，董志刚幽怨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却猝不及防被她一把推到了人堆儿里，“想要自己去抢。” 然后她拍拍手走了，走之前还对田勇喊道：“记得抢完了东西帮我把车停了。” 第32章 教梁牧泽怎么增加好感度，警报被触发 将热闹甩在身后，顾月姝脚步轻快的回了宿舍。 董志刚扭头看她真的走了，又仗着自己被助力了一下，靠后背箱的位置挺近，真就抢了几样东西，才施施然的脱离了争抢队伍。 更是有闲心指指点点，“田勇，你们搞快点儿，别被纠察看见。” “知道啦！”田勇的脸上满是狰狞，声音都变形了。 不过使这么大力气也不白费，他抢了好多自己爱吃的东西。 这群牲口，在吃的面前，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副队长，下手一个比一个狠，他脸差点儿没被他们抓破相咯！ 也不知道谁，居然学了挠人这种招术，恶心的哟！ 但是退出来以后，看着是真热闹，怪不得旅长爱看呢。 只是热闹不热闹的，和梁牧泽夏初没关系，和顾月姝也没关系，但夏初住进招待所，跟他和她都有关系。 本来顾月姝以为和自己关系不大的，谁知道梁牧泽把人安顿好，居然跑她宿舍来找她了。 “你让我和夏初一起住？”听到这个请求，她将梁牧泽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着重关注了他的脑袋。 梁牧泽后退一步，手也搭在了门把手上，“你和她都是女孩儿，住一起方便，也能更好的照顾她。” “你要这么说的话，你在家的时候就和她住一起，现在住一起也没什么啊，你照顾她，肯定比我更上心嘛。”顾月姝用他的话堵他。 “你知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梁牧泽有些恼。 顾月姝晃了晃手指，“说的准确一点儿，是还不是那种关系，你别告诉我，你还没想明白，那我可就要看不起你了。” “而且我看夏初对你也不是没那个意思，不然她一定会找各种理由想要离开，而不是住招待所住的这么痛快。” “梁牧泽，你得抓点儿紧了，总不能让人夏初主动找你告白吧？” 这要是夏初提的交往，别的不说，梁牧泽在队里能被讲究死。 就不说这些队员了，只旅长就会觉得他丢脸了。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梁牧泽放下手，扯了个凳子坐到她面前，想让她给支个招。 “你问我？”顾月姝指了指自己，在他肯定的眼神中笑了。 “我要是你，我就趁她在基地的这段时间，可劲儿的展现自己的魅力。” 特种兵的魅力体现在哪儿？一训练，二战斗。 “正好，咱们前段时间参加培训，队里的训练一直没功夫管，这回就好好抓一抓，一起抓。” 一起的意思是，他们都要下场，谁也丢不下。 “夏初不会一直待在招待所里，她总要走出来透气，那就一定可以看到在训练中的你。” “现在天气不冷不热，你训练的时候，什么手臂呀，腹肌啊，都露一下，但要露的不着痕迹知道吧。” 梁牧泽将手盖在肚子上，狐疑的皱眉，“你们女孩子都好这口？” “欣赏懂吗？”顾月姝白了他一眼，觉得他一点儿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我跟你说，你得让夏初知道，你这个人，从相貌到身材，再到人品，都无可挑剔。” “她本就对你有好感，你展现自己美好的一面，只会加深她对你的好感，这在感情的朦胧期很重要。” “因为好感越深，你告白的时候，成功率就越大，你懂不懂啊！” “好好跟我学着点儿吧，菜鸡！” 有求于人呢，梁牧泽在心里宽慰自己。 好不容易压下骂她的冲动，他道：“你说的我都记住了，现在你能答应去和夏初住了吗？” “不能。”顾月姝摇头拒绝。 “我没跟你开玩笑。”梁牧泽以为她还打着撮合他与夏初的主意呢。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招待所的房间就那么大，我和她住在一起，谁都不会习惯。”顾月姝摊开手，“你要尊重夏初的习惯，更要多了解她一些。” 那姑娘，领地意识很强，喜欢独处，顾月姝可没侵犯别人领地的陋习，也不喜欢。 照顾是可以照顾，反正不会是贴身的那种。 “你如果不放心，就多过去看看，只是让我住过去，我不愿意，夏初也不会愿意，你最好死了这个心。” 梁牧泽看她态度坚决，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是气不顺的他，之后训练算是和顾月姝较上劲了。 就算是连续的输了，他也没放弃要和她斗牛的心。 顾月姝自然要成全他，却也没做的太过分，但也让他多了一些机会——找夏初上药的机会。 “你就不能不和月姝较劲吗？”夏初也看出来了，在他又一次被打的乌眼青，来找她上药的时候，开口劝了劝。 “你看你这几回，药都用了好几瓶了。”她给他搓红花油，也是很费力气和手的。 虽然福利不错，每次上药都能摸到腹肌和他其他部位结实的肌肉，可还是希望他能少被打。 梁牧泽刚想开口说话，房间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梁牧泽，出事了！”顾月姝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把手机递给了他。 “家里的警报器被触动了？”他又调出几个刁钻位置的监控，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虽然那人包的格外严实，可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触碰警报器的人。 “是卓然，他想潜入我家，却被警报器的声音给惊走了，居然这么耐不住性子。” “他要能耐住性子，也不会让他的人撞夏初给你换药了。”顾月姝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道：“我猜，他是想在除掉你之前，废物利用一把。” 卓然想进梁牧泽家，无外乎是想在他家安上监视器和监听器这两种。 “他才是废物！”梁牧泽眸色冷沉，看向顾月姝的时候却变成了敬佩。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想到了要安警报器和监控，还安在了这么刁钻的角度，让他根本无法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记录了下来。” 还有不让带无关紧要的人回家这一条。 这就导致了卓然这次动手失败，之后只能在夏初的身上做一些手脚，却无法真的让夏初带他进家门自己动手。 夏初带回来和他自己进家门做手脚，这二者的区别就大了。 而且这样一来，他们的可操作空间也就大了。 卓然的行为也能因此去印证一句话：越努力越不幸。 第33章 夏初的决心，做了无用功 想到这里 ，梁牧泽和顾月姝齐齐看向夏初，就像在看一个宝藏。 却吓的她一个后仰，整个后背都贴在了沙发靠背上，“你···你们俩要干嘛？先说好，我卖艺不卖身的。” 开玩笑，他们谈话的时候夏初全程在场，自然知道卓然想做什么，却没能成功。 那么他的主意一定会打到她的身上来，谁让她现在住在梁牧泽家，而且没有那么强的防备心和侦察能力呢。 说白了，她就是存在于梁牧泽身边的漏洞，也是卓然唯一可以下手的地方。 “咱们先说好啊，我可以配合，但是我演技可能不太行，所以比较难的演出片段，就不要考虑我了。”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她不会去揽自己做不到的事，这是她帮忙的底线。 “好夏初，”顾月姝深情的握住她的手，“你放心，你还按你的节奏来，博弈的事，是我们和卓然之间的你来我往。” 夏初的存在，只能算是个中介，还是那种不需要长嘴，只需要站在那里充当吉祥物的中介。 因为卓然往她身上放监视器监听器这类的东西，肯定不会通知她，那是暗戳戳的举动。 而顾月姝和梁牧泽要做的，就是在她身上及时的发现他的手脚，然后做出反应。 这件事夏初可以知道，但帮不上忙。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安心了，你们放心，我一定管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透露任何信息出去。” 要是真的有监控监听安在她身上了，在顾月姝和梁牧泽还没解决问题之前，她说错话是要要命的，她都懂。 她已经不会再把这个卓然认为成是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个人了。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让她区分出了他们的区别。 不管是出于人性还是党性，她都只会将其视作需要警惕的敌人，不会因为他的样貌，再有任何犹疑和心软。 她现在，只想尽快解决问题，然后就可以专心的继续在自己喜欢的医学领域深耕不辍，努力成为心外的专家能手。 这才是她如今最想做成的事。 看夏初露出这样决绝的表情，顾月姝给梁牧泽使了个眼色，自己则默默的离开了。 “我看你头发油了，需要帮忙吗？”顾月姝走后，梁牧泽一开口就是转移注意力。 夏初果然上套，将自己的头发往前捋了一下，“确实油了，那就麻烦梁队长了。” 梁牧泽没说话，起身去浴室接了两盆水过来。 室内一时温馨。 转眼，夏初的伤腿已经可以拆固定了。 顾月姝没空，梁牧泽就拜托了特战旅的其他军医。 至于顾月姝在忙什么？她在为雨季里雷霆小队的战备工作做准备。 “喂，饶支又得到了什么新的消息想要告知我了？”接到饶峰的电话，顾月姝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起身走到了窗边站下。 “你一开始的建议是对的，所有重点和突破口，全部都在熊哥的身上。”和顾月姝通气的饶峰，又想到了自己今天在会议上得到的消息。 时间推回到一早。 “根据珠宝专家的鉴定，这颗镶嵌于死者拐杖上的蓝宝石，系克什米尔地区出产的矢车菊蓝宝石。” “因为该地的矿石只开采了二十八年，所以流传于世的克什米尔蓝宝石十分的稀少。” “这颗蓝宝石最后一次公开出现，是在两年前那场最着名的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 “当时有一个叫刘正民的中国内地商人，以九百二十一万的港币价格将其拍下。” “这个刘正民，就是交大小区自杀案当中，包养死者周兰的那个男人，绰号熊哥。” 饶峰：“这个熊哥的情况查到多少？” “这个熊哥在九零年代初以走私外烟起家，被抓后，入狱了七年，出来以后转行做了中药材的生意。” “这些年，可以说是垄断了东南五省的大半药材市场，生意遍布泰国、越南等地。” “除了两年前拍下的那颗蓝宝石以外，我们暂时还没有查到他有收藏其他珠宝的记录，应该不是一个资深藏家。” “至于这颗蓝宝石为什么后来到了别墅男性死者的手里，我们暂时没有查到相关的线索。” 回忆结束，时间拉回到现在，饶峰揉了下眉心，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无所获的失落。 “一个中药材商人，同时牵扯到两起命案，我觉得这不会是巧合。” “所以想知道别墅男尸的身份，还是得查这个熊哥。” “正如你先前说的，我们应该专注的查这个熊哥，而不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想着双管齐下，最后却发现殊途同归了。” 如他所想，最后查来查去，落点还是转了回来，反而浪费了不少时间，这是他决策的失误。 “倒也不算是浪费时间，这不是确定了两个案子能彻底联系起来了嘛。”别墅男尸不是随便放在那儿的，确定了这一点，也算是一种收获。 更何况，查到那个蓝宝石的来历，也是一种线索。 查案嘛，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 这也是她为什么选择掀翻棋盘，却不会把所有事都摆在明面上，是同一个道理。 “饶支，你要有耐心，对付狡猾的敌人，我们越着急，反而越被动。” 饶峰确实冷静了下来，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好像一直在被案件牵引，看来别墅那次行动，对方挑衅激怒的意图，还是起了效果。 “我会让人仔细查这个熊哥，既然他是关键，查他个底儿掉都不为过。” “还有这两个人，”顾月姝将卓然和龙一的照片发给了他，“他们的底细你也可以查一查，会有意外收获。” “只是查的时候要注意，别打草惊蛇，留着他们还有用。” 饶峰对着两人的照片看了又看，“他们是怎么入了你的眼的？” “他们是同伙，最近曾试图偷偷潜入梁牧泽家，还做了一些比较恶心人的手脚，暂时就不便告诉你了。” 顾月姝没有告诉他两人换药的事，因为那些被换的药，成分报告还没出，但已经可以确定会比较复杂。 目前已知的，那些药片中都含有苯丙胺类成分。 这么说可能不够直观，换一种说法就是，药片里有冰毒的成分。 第34章 帮夏初提高安全性，另类的服软方式 毒品，涉及到这种在国内让人闻之色变的东西，顾月姝想更谨慎一些，等彻底确定了再和饶峰沟通这个事儿。 最重要的是，原剧情里没有这一茬。 她得确定一下，是不是她过多的干涉剧情，导致现实和剧情严重偏离带来的变化。 只是还没等成分报告出来，雨季就来临了，特战旅和其他单位的战备训练也开始了。 顾月姝成天风里来雨里去的，有些疑惑只能暂时放下。 毕竟她都要被泡囊了。 战备进行到中途，夏初在梁牧泽空闲的时候提出了离开。 “整个特战旅都在忙着备战，我继续留在这儿，不是给你们增加负担嘛，再说，我的腿都好了，也没继续留下的必要了。” 她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已经开始收拾行李。 “再等等。”梁牧泽挡住她的动作，“最近训练排的太满了，我们还要战备，我没空送你。” “我自己可以，不用你送。”夏初觉得他的理由不成立，推开他继续收拾。 梁牧泽看她这么犟，只好扶着她的双臂将她挪到了窗边，“你自己看，这么大的雨，路也不好走，你自己走我怎么可能放心？” “而且做人要有始有终，既然是我把你带来的，自然也要我把你送回去。” “更何况，如果只你自己回去了，卓然要是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你不能及时发现，我们也鞭长莫及，真出事了怎么办？”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听话一点。”梁牧泽说到这儿，弯腰把在脚边蹭他的猫抱起塞进了夏初怀里，“你都不顶它乖。” 当初夏初带来的一大一小两个行李，其中的小行李，正是猫箱。 她养的猫，连带着她这个主人，算是被梁牧泽一锅抄了，现在连用担心猫想回家的理由胡搅蛮缠一番都说不出口。 很怀疑，他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一点。 梁牧泽突然将手盖在她的头顶，“不要胡思乱想，让你留下是为了你好，所以别收拾行李了，赶紧睡觉吧，我先走了。” 考虑到她以后可能会面临更多的危险，梁牧泽打算一会儿就去向旅长申请，让她留在部队作为编外人员参与训练。 这样也是给了她一个伤好了，但能够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这么不怜香惜玉，小心夏初在心里骂你。”听说夏初被梁牧泽魔鬼训练了，顾月姝抽空来劝了劝。 “你要实在不放心她那个小弱鸡，帮她练练逃跑能力，枪法也练一练，其他的，你就别想着速成了。” 她要是有那两把刷子，早就被当初给她军训的教官发掘了，而不是让他有机会不满她的弱鸡样子。 梁牧泽自然明白顾月姝说的是对的，可理解不代表想接受。 “我实在担心，t4组织里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卓然既然来自那儿，一旦他想对夏初下杀手，我们总有力不能及的地方。” 如果可以，他其实想把夏初变成挂件随身携带。 但没有如果，现实情况是，夏初有自己的生活，而他也有自己的任务，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一起。 这种情况下，他除了让她掌握更多的保命技能，竟然不知道还能做点儿什么了。 赌卓然不会对夏初动手的那个万一吗？他不敢。 “我理解你，但不赞成你的做法，不过想来我赞不赞成的，对你而言也没什么参考价值。” 一个一旦有了决断，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人，顾月姝多费的那点儿口舌都算白费，但她又不能不说。 “梁牧泽，把你想的和她说说吧，让她理解你。” “学东西，总要心甘情愿才学的有动力，不然等她出现厌学心理，你就惨了。” 梁牧泽看着夏初奔跑的方向若有所思。 话已经给他说透，至于他照不照做，顾月姝不太想知道，她只是又一次提醒道：“今晚预计有大暴雨。” “你如果有话想和她说，最好趁早，不然短时间内怕是没机会了，因为我估计咱们要去救灾了。” 和他点点头，顾月姝转身走了。 她还要再去各处巡视一下，因为算算时间，这将会是她临行前，最后一次整体巡视。 再回来，还不定什么时候呢。 晚间，刚放晴不到一天的天空，再次被乌云雨幕笼罩。 雨季这个时候，天气预报往往准的吓人，说有大暴雨，雨就跟瓢泼的一样，天都要下漏了。 入夜，集合号声响起，雷雨交加里，整个特战旅都动了。 “同志们，近一段时间，我国东南地区正在遭遇暴雨洪涝的严峻考验。” “为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上级命令我们驰援灾区。” “对于即将打响的战斗，我只提一个要求，向险而行，驰援堤坝，守护堤坝，暴雨不停，绝不收兵！” 驰援队伍在动员结束后，开始有序登车。 顾月姝、梁牧泽和田勇，作为雷霆小队的指挥员，最后才上的车，就坐在最边上。 所以当车启动，开始向基地外驶去时，雨幕里站着的人，也被他们第一时间看在眼里。 “你没和她说吗？”顾月姝边问，边看了一眼梁牧泽，他正眼巴巴的瞅着人家，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随着车的行驶越来越远，还站在雨里的夏初，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追起了车。 当头车拐弯之际，她也终是力有不逮停了下来。 下一秒，她高喊的一声保重传了过来。 而雨中那道敬礼目送他们远去的身影，也牢牢地刻在了梁牧泽的心里。 “作何感想？”见他注视着夏初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顾月姝踢了一下他的脚，唤回了他出走的三魂七魄。 “你是个预言家。”梁牧泽说完这句话，开始闭目养神。 只愣了一秒就明白了他说的究竟是什么，顾月姝哼笑一声，“你这服软的方式，真叫人哭笑不得。” 认输就认输，喜欢就喜欢，还拐弯抹角的，打量着谁听不懂呢？ “或许队长是觉得，喜欢这种话得对着夏医生说呢。”田勇仗着自己坐在顾月姝旁边，大胆开麦。 梁牧泽闻言睁开一只眼，“田勇，回来加练。” 以为坐在顾月姝旁边就绝对安全了？整人的法子又不只有自己动手这一项，只能说太天真。 第35章 做无用功，临危受命 特战旅全员出动后没几天，夏初就返回了医院，然后就从张一驰那儿听说了卓然要与医院签约的事。 她若有所思，想到顾月姝临行前来见了自己一面，还塞给自己一个U盘，立刻坐回自己位置就把U盘插到了电脑上。 看着电脑自动重启了一次，她虽然不知道变化如何，但对顾月姝的信任让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尤其是卓然找来时，夏初偷瞄到他背着人把一个U盘插进了她的电脑，更是给顾月姝的先见之明和自己的及时点了个赞。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她战术性喝水压惊，然后客套的问道：“你的身体都好了？” “好了，都好了。”卓然收回手，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早就暴露了。 他还特意挪动脚步，把U盘的位置挡了起来。 “那你来医院是？”夏初明知故问，主要她不知道该聊什么。 至于他的小动作，有了顾月姝给她准备的后手，她倒是完全不担心卓然能弄走什么。 “我来签约的，刚和张医生他们碰完。”卓然还不知道自己做的是无用功，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余光却总是飘向U盘。 在卓然对夏初电脑动手脚的时候，顾月姝通过嵌入夏初电脑的程序，实时接到了通知。 正好，她此时正和大部队一起转场，有时间处理这个事儿。 看她从背囊里掏出电脑，坐的离她最近的梁牧泽和田勇都惊了，异口同声道：“救灾还带着电脑，你不怕没信号啊！” “大惊小怪。”给他们抛去一个不屑的眼神，顾月姝十指翻飞，一串接着一串外行人看不懂的代码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梁牧泽伸着头看，即使看不懂，但他知道她不会做无用功，他等着她给自己解惑。 “果然是来盗取资料的。”意料之中的事，让顾月姝嘴角浮出了一抹冷笑，“胃口真大，这些东西都不愿意放过。” 将早就准备好的错误资料包放在明面上，夏初电脑里那些真实的资料，则被她藏了又藏，保证谁来了都盗不走。 做完这一切，她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大了，“搞定！” “你这是干了什么？笑的挺瘆人的。”梁牧泽见她停手，追问道，但也没忘了夹带私货。 “坑人呗，我还能干什么。”顾月姝骄傲的轻哼一声，“有人又不老实了，仗着我们不在，惦记起夏初了。” “她有危险？”梁牧泽坐不住了。 “安心，还不至于。”卓然目前还能从夏初身上看到希望，自然不会选择最激烈的办法。 不过也快了，毕竟夏初也快开窍了。 当卓然意识到夏初这一条路用感情的方法走不通以后，他就会果断的选择更直接的方式达到目的。 但那个时候，结果只能是他的罪证越积越多，目的却不会达成。 梁牧泽稍微心安，却始终记挂着夏初。 大概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几天后，他居然在救灾的路上遇见了她。 “有人拦车，马上停车。”在雨幕里看到前方有截车的人，梁牧泽立刻下令，谁承想下车看到截车人的脸，居然是个惊喜，“夏初，怎么了？” “我们的轮胎爆了，我的工具无法修复。”夏初看到梁牧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回答的人是正在检查车胎的司机老班长。 “田勇，安排人帮忙换胎。”梁牧泽的视线没有从夏初的身上移开，但命令却照样下达不误。 萧萧轻手轻脚的走到还处于呆愣中的夏初身边，调侃道：“你找他们过来帮忙的？” “你以为我是谁啊？”夏初无语反问，终是回过神来。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车胎还没等修呢，检查车胎情况的老班长就突然倒地不起了。 看到这一幕的人一起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问着情况。 “老班长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老班长还没等回答，就已经陷入了昏迷。 “来人，搭把手，给抬上车，去叫副队长过来！”梁牧泽想到顾月姝，一边招呼人安顿昏迷的老班长，一边让人去车后陡求援。 “血压已经降到了六十、九十，心率一百五。” “这次心外科就来了你们两个医生，快想想办法呀。” 萧萧和夏初看着不断跳动的心电图，又加上同行的其他科室医生都把希望放在了她们身上，一时间慌乱的不知所措。 “怎么了？我看看。”顾月姝吊着一只胳膊出现，被眼疾手快的夏初拉了一把，上了车。 看到她，夏初就像看到了及时雨，可触及到她吊起来的胳膊，夏初又提了心，“月姝，你这胳膊？” 救灾的时候为了护一个孩子，顾月姝左臂暂时不能动了，所以刚刚车停下，又没出什么人手不够用的大事，她就没下车。 还是之后听到需要医疗救援，这才临时下车过来。 “没事，我先给病人做检查。”顾月姝拍了拍夏初的手，安抚了两句，快步走上前去。 “血压还在急速下降。”一直盯着机器的医生又一次报出了不好的消息。 “怎么样？”闻言，看着检查完收手的顾月姝，夏初急切的追问。 “你们刚在车上是不是急刹车了？”顾月姝神色淡定，“急性血气胸，他应该是撞方向盘上了，需要找到出血点，及时止血。” 和夏初说了情况，顾月姝扬声朝帘外喊道：“梁牧泽。” 梁牧泽将帘打开，“什么情况？能不能救？” “救是能救，你带着人把路堵了，我们大概要在这儿耽误一段时间，别出事故。”顾月姝摆摆手，把事情交代了下去。 “行，你安心救人，外面我看着。”已经不是第一次配合，虽然配合的不是这种事，但殊途同归。 梁牧泽将帘子合上，立刻带人把车附近的路堵住了。 车里，顾月姝看向夏初和萧萧，“你俩心外的，谁动手？” “我们？不是你来吗？”萧萧连连摆手后退，“我不行的，我没上过手术台，也没看见过这种手术。” “夏初？”顾月姝一开始就没指望萧萧，所以在她往后退时，立刻看向了夏初，“你上手，我看着，敢吗？” 没等夏初回答，顾月姝直接把她扯了过来，“给她消毒，准备手术。” 第36章 第一次主刀成功，护送后再分别 夏初被赶鸭子上架，却在与顾月姝对视时，从她那儿汲取到了力量和信任。 于是，一场临时手术就这么开始了。 吸血的纱布用了一块接一块，“我找到心脏破口了！”夏初终于在一片血红中看到了希望。 顾月姝闻声赞赏的点头，“准备缝合。” 夏初接过缝合工具，手却开始颤抖，直到顾月姝的手按在她的胳膊上，“别慌，你可以的。” 夏初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时，眼中犹疑尽去，只剩坚毅果敢。 “血压上升了！”出血点缝合结束，好消息传来，手术终于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这也代表着，夏初第一次主刀，就成功救回了命悬一线的老班长，不愧她平日的努力。 “好样的，你做的很棒。”顾月姝在她看过来时，及时的给予了肯定。 夏初再也忍不住，嗷呜一声，扑到顾月姝怀里放声大哭，“吓死我啦！” 外面还在指挥救援车队秩序的梁牧泽，听到从车里传出的哭声，瞬间慌了。 但是等听清楚车内的哭声伴随着的是欢呼声，他笑了出来，“准备一下，马上护送所有医护前往医疗点。” 这个命令一出，此次和夏初一起前来支援的所有医护，都快速的挪到了梁牧泽他们的车上。 爆胎的大巴车，只留了维修的人，会在修好之后将车开来医疗点。 “月姝，你们这些天是不是过的挺难的？”夏初靠着顾月姝，眼睛一直往她受伤的那条手臂上看。 “这么好奇，要不要自己检查一下？”顾月姝侧了侧身，让她能更直观的看到自己受伤的手臂。 夏初就等她这句话呢，直接上手扒开了她的外套，然后就看到了她还泛着青紫的手臂。 “怎么这样啊？伤几天了还没消下去？”夏初心疼的直抽气，忍不住骂了梁牧泽两句，“梁牧泽不是挺能的嘛，怎么还让你受伤了？” 顾月姝乐了，没什么良心的她都忍不住要替梁牧泽喊冤了。 “我们是分别带队实施救援的，不可能总在一起行动，而且我也不需要他护着，你怪他可就没什么道理了。” “就怪他！”夏初小声嘟囔了一句。 之后她轻手轻脚的帮顾月姝把外套撩了上去，还不忘叮嘱，“你这手臂，之后就别吃力了，小心养不好，以后落下毛病。” “看情况。”顾月姝也不敢保证接下来的救援自己会不会上场。 如果人手够，她自然会被梁牧泽、田勇他们按在后方，管管后勤之类的这些轻便活计。 但一旦人手不足，他们可没时间按着她，自然是她怎么说怎么做了。 夏初皱眉，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你别不当回事，休养很重要，你养不好，以后会受罪的。” “我自己就是医生，我能不知道？你就别操这个心了。”顾月姝觉得她有往管家婆那个方向发展的潜质。 但比起被她管着，顾月姝更希望看到她去管梁牧泽。 热闹可以看，自己不能演，这是底线和原则。 闲聊着，时间过的就很快了，仿佛只是眨眼，五十公里就走完了。 当车队驶进医疗点，车上的医护们一点儿没有坐大巴车那前半段路程的漫长感，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等车停下，顾月姝和夏初打了声招呼，率先从车上跳了下去。 她还着急去沟通物资调配问题呢。 这也是她和梁牧泽商量好的，他和田勇主要负责动手，而她作为全队唯一的女兵，负责动嘴。 不仅仅是和各单位的沟通工作，去找救灾总指挥汇报工作的事，也是她的。 不过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背后蛐蛐她的。 他之所以强烈要求她负责动嘴的工作，完全是觉得她嘴毒，想试试在领导们面前，她一着急会不会也稳定发挥。 她才不会让他得逞。 想看她的热闹，下辈子吧。 目送顾月姝跑远了，夏初才慢慢悠悠的在其他人身后下了车。 此刻天已经放晴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竟然觉得这里风景不错，周围都是雨后的泥土清香。 “你外套呢？”梁牧泽向她走来，看她就穿了一件短袖，皱了下眉。 “好像落在大巴车上了。”夏初转身看向他，有些不确定。 梁牧泽解开腰带，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拿着。” “干嘛？”夏初后退一小步，眼睛却不自觉地落在了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真结实’。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悄悄红了耳朵。 梁牧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又把衣服往她手边递了递，“穿上。” 夏初拒绝道：“不用了，我箱子里面有长袖。” “箱子呢？”梁牧泽只看到了她两手空空。 “呃···”夏初语塞，“好像也落在大巴车上了，不过，一会应该有人就送过来。” 梁牧泽不想和她继续推拒，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直接将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还整理了一下，“你好好穿着，别感冒了。” “报告，伤员已经安顿好。”田勇忽然出现，打断了两人的温情。 “去看看月姝，她那儿结束，我们撤。”梁牧泽目光深邃，田勇离开后，他看着夏初说着道别词，“夏医生，保重。” “保重，梁队长。”夏初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于是遵从本心，“注意安全。” “梁牧泽，该走了。”听到顾月姝的呼唤，梁牧泽知道，自己真的该走了。 他最后深深看了夏初一眼，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很快上了车。 顾月姝通过车窗向夏初挥手道别后，扭头看到脸绷得像块冰坨的梁牧泽，她挑了下眉，“舍不得了？” “我是军人，她是医生，我们都有各自的使命。”梁牧泽一本正经的言不由衷，不然他一向讨厌这种高帽子，自己又怎么会说呢。 非常了解这一点，顾月姝轻哼了一声，直接拆穿，“和我就别装假了，话说得漂亮，但不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 “梁牧泽，喜欢和恨都是掩藏不住痕迹的，你实话实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我会笑话你。”梁牧泽的视线扫过她的左臂，又重复了一遍，“我会笑话你。” “你惹毛我了。”顾月姝咬牙。 不就是她受伤了他没有嘛，得意个屁！ 第37章 抗洪第一线，休息轮换机制，防疫 梁牧泽笑过以后就是庆幸，“还好你受伤了，要不然之后驻守堤坝，你就该跟我们这些糙老爷们儿一起风里来雨里去了。” “什么意思？觉得我和你们一起，坚持不下来？”这话顾月姝就不乐意听了，搞什么性别歧视？ “你看你，又急。”梁牧泽啧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受那个罪了，没说你不行。” “呵！”顾月姝冷笑，“你放心梁牧泽，轻伤不下火线，我就是一只胳膊，也能陪你们驻守堤坝。” 在洪水退去前，她是不会退居二线，安心养伤的。 “你说你，有这个机会在，何必呢？”梁牧泽都要搞不懂她了。 “何必？那是因为我了解你。”他身边要是没个人管着，接下来的任务里，他能把自己给活活熬死。 “我告诉你，你别想和田勇一起把我压在后面干瞪眼，我是一定要去现场的，看着你。” “你的做事风格我可太了解了，田勇管不住你，那就只能我亲自去管，你做好准备，不听话小心把你打晕了强制执行。” “你这算是丑话说在前面？”梁牧泽哭笑不得，但她确实够了解他，因为她说的可能，在他身上会变成一定。 “你知道就好。”正如他所说，丑话说前面，然后行事就可以毫不留情。 看她态度坚决的样子，梁牧泽习惯性的妥协了。 “行吧，你愿意看着就看着，但是到了现场，不许抬重物扛沙包，倒是可以机动，看看谁那儿出问题了，就赶紧把人拽下去。” “正好你会医，你在现场，也算是给后方的医疗队减轻负担了。” “你是想给夏初减轻负担吧，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顾月姝还气他呢，所以抓住机会就说话带刺刺他一下。 梁牧泽没否认，只是挑了下眉，“就是那么个意思，你目的达到了不就成了嘛。” “呵！是你的目的达到了吧，不过鉴于我能去现场了，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顾月姝大度的宽恕了他要利用自己的这件事。 滂沱的大雨里，一群穿着橘红色救生衣的迷彩身影忙碌不绝。 岸上，水里，高处，矮地，到处都有他们的存在。 当洪水朝堤坝倾泻而来时，更多的人组成人墙，抱着沙袋就那么跳进了水中，替薄弱处挡住了最厉害的几波侵袭。 水浪拍在他们的脸上身上，能够拔起大树的力道，就那么被他们的血肉之躯给阻挡住了。 而他们只是晃了晃，就继续动手，赶在下一波浪潮来临之前，想着将阻拦洪水的沙袋垒的更高更结实。 “梁牧泽，立刻带人换班，你已经坚持了十几个小时了，还有你们。” 顾月姝挨个点名，把超过时长的十几个人都给拽到了休息点，勒令他们必须休整够两个小时。 梁牧泽还想挣扎一下，见她扬起手，只能听话的指哪打哪，不敢反抗。 他可不赌她不会动手的概率，因为逢赌必输。 见他乖巧了，顾月姝这才继续道：“身上有伤的过来找我处理，别因为小伤就不在意，再下水非得给你们把伤口泡囊了。” “对！赶紧的听副队话，有伤必须处理。”梁牧泽表现的比顾月姝还积极，两个眼珠子一个劲儿的乱转。 “你别想着他们找我看伤就能拉走我的注意力，你好趁机再回前面去，我告诉你，不可能。” 打量着她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吗？顾月姝冷哼。 希望破灭，梁牧泽扯过一边的衣服，也没管是谁的，直接捂在了自己脸上，然后他倒头就躺。 顾月姝上前踢了他一脚，“回你自己帐篷睡去。” “哎呀，我哪儿都能对付一觉，你别打扰我，时间宝贵。”梁牧泽翻了个身，离她的脚远远的。 他这样，顾月姝也懒得管了，任他随便躺。 至于其他人有样学样，大不了她去给他们拿被子盖，免得着凉。 等他们醒了，一人一碗姜汤再那么一灌，实惠又保险。 想着姜汤的事儿，她手上动作更快了。 虽然只能用一只手，但还是用最短的时间处理完了队员们身上所有的伤口。 “你们也学你们队长好好睡一觉，等时间一到，我来叫你们换班。” 在顾月姝的监督下，即使头铁如梁牧泽，也没有机会死扛硬熬，好几天不合眼的驻守堤坝。 他都没机会连轴转，其他战士就更不可能违抗她的命令了。 所以整个雷霆小队包括特战旅其他战士的状态都是比较好的，精气神儿也没有丝毫的萎靡。 就算有人不小心受伤了着凉了，也很快会被发现问题的顾月姝拉着治伤吃药，没给一点因为拖延所以小病变大病的可能。 本来不情愿的梁牧泽见此，也渐渐变了口风，开始庆幸她的坚持，也得意起自己一开始的退让。 他宽慰自己，当时的习惯性服软，一定是对如今的情况有所预见，所以才做出的决定。 至于心里升起的那点儿心虚，他假装自己没察觉。 脸面，都是靠自己往上贴金的，没毛病。 不过顾月姝能维系住现在的局面，也多亏了董志刚的信任，给了她现场最大的指挥调派权限。 不然她能管的也只有雷霆小队，其他战士的状态就难说了。 反正一定不会是像现在这样。 可就算是如此，问题也远远没到彻底解决的时候。 十个任务区域，虽然水位都有小幅下降，但目前还有三个水位超过警戒线，最危险的还要属二号区域，也就是她和梁牧泽死盯的这个位置。 很难说，是问题先得到解决，危机被解除，还是战士们先到达极限。 更重要的是，她不确定自己的防范措施，能不能防的住w4c9病毒，或者，因为她的干预，还会出现别的病毒也是说不准的事。 洪水之后必有大疫，她盯战士们生病的事盯的那么紧，就是怕出现疫病，造成人员损伤。 所以她一开始就让炊事班熬煮了可以预防的药汁子。 而整个驻扎地的消毒工作，也没有因为忙碌就有所欠缺，她每天都在抽调人手做这项工作。 反正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战士因为生病倒下，可见她的预防还是有效果的。 第38章 灾难即将过去，指挥部有热闹看 “夏初要随医疗队回去了，你要不发个短信，和她道个别？”医疗队是有轮换机制的，不像他们特战旅，所以夏初的支援时间到了。 顾月姝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找到了在休息的梁牧泽，给他送上了联系夏初和表现的理由。 “她已经告诉我了。”梁牧泽得意的晃了晃手机，他和夏初的聊天记录在顾月姝眼前一晃而过。 翻了个白眼儿，顾月姝轻哼一声，“得，我都多余担心你，你小子要是确定了目标，自己就能咬住不松口。” “不过你跟我得瑟什么？我又不想娶夏初。” 他要想找人得瑟，应该去找卓然这个惦记夏初的，正好能添上一把火，刺激刺激。 从她口中听到如此不着调的话，梁牧泽一点儿不意外，因为更不着调的话他都从她这儿听到过。 于是他反应平淡加语气平淡，也不着调道：“你想娶，夏初也不可能嫁你啊。” “哎，事无绝对，你说的这么肯定，就不怕被打脸吗？”顾月姝挑眉，带着一串笑转身离开了。 梁牧泽倒吸一口气，起身追了上去，“不，你什么意思啊？” 他不会是激发了她的特殊属性，给自己找了个女情敌吧？ 不要啊！ 男情敌他不怵，最怕的就是她不做人。 以她和夏初的关系，真要给他使点儿绊子，他得单到什么时候去啊！ 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想要脱单，她不能，起码不应该这样。 “我跟你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要太过分，那我” “你怎么样？”顾月姝顿住脚，扭头去看他，眼中趣意盎然。 这种趣味的眼神，在梁牧泽视角，却威力十足，“那我···那我就只能好好求你了呗。” “顾副队，看在咱们多年战友情的份儿上，手下留情。” 他双手合十，虔诚的祈求她高抬贵手。 “梁队长。”顾月姝轻启朱唇。 梁牧泽期待的哎了一声，眨巴着眼睛等她的下一句。 顾月姝忍俊不禁，点了点表，“你休息时间结束了，该换班了。” “啊？”梁牧泽冷不防，差点儿闪了腰，“你耍我！” “你快着点儿吧，我说了，我没想娶夏初。”她是个异性恋，不歧视同性恋，但自己恋不起来。 所以他都多余担心。 顾月姝眨眨眼，故意曲解了梁牧泽防范她的真实意图，捶死了他怕自己跟他抢人这个‘事实’。 梁牧泽百口莫辩，嘿呀一声，再一次···妥协了。 几日后，天终于开始放晴。 最后三个需要防范的位点，水位已经降到警戒线以下，战士们终于不用再长时间的泡在水里了。 这也预示着，雨季要过去了，更代表堤坝被冲垮的危机要解除了。 “再坚持一下，有始有终，扫完尾咱们就能回去了。”董志刚也因为救灾任务累的够呛，万分期盼着回程的一天。 “放心吧，来之前我就已经跟兄弟们说清楚了，别的单位什么章程咱们不管，咱特战旅，肯定要坚持到最后的。” 梁牧泽揉了揉眼睛，他已经又连续十几个小时没合眼了，就怕人墙撤上岸，那水位跟他玩儿反复无常的戏码，所以他一直守在岸边。 董志刚看他这副困顿的样子，没好气儿道：“月姝说了你多少次，你就知道阳奉阴违！” “赶紧的，趁现在没什么需要你的地方，回去合眼休息一阵儿，我真怕你猝死在这儿，我们还得抬你回去。” “我虽然不听话了点儿，但诅咒我就过分了啊。”梁牧泽拍了拍胸口，脊背挺的倍儿直，“就我这体格子，能躺下？闹呢！” “躺不下是吧。”董志刚左右看看，抄起了一个空着的文件夹，照着他的脑袋就拍了上去。 “躺不下，躺不下，我让你躺不下，我让你不听话。” 梁牧泽抱头鼠窜，被一边骂一边打他的董志刚，追的很狼狈。 “副队！你快去指挥帐篷看看吧，队长正被旅长追着揍呢，可热闹了！”来找顾月姝通风报信的肖腾，一不小心就把担忧情绪表达成了幸灾乐祸。 比起担心梁牧泽被旅长打坏，他好像更想有个合理的理由去凑凑热闹。 而顾月姝，就是他找的理由。 他跟在她身后，越靠近指挥部越激动兴奋，站在帐篷外掀起帘子探头看的时候，更是连手都在抖。 走进帐篷的顾月姝先是肯定了肖腾的形容，这里面确实够热闹，但看戏的更多。 热闹只属于梁牧泽和董志刚。 她到的时候，他们正一前一后绕着桌子转圈呢。 这不，刚应该是累了，于是隔着桌子都停下来歇口气，算是中场休息。 她就是这个时候出声的。 “哟！都忙着呢？” 两人齐齐看过来，异口同声，“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到，但也看了出大戏，你俩还演不？要是演，我就搬个凳子过来，坐下继续看。”顾月姝嘴上说着，眼睛已经开始四处瞄了。 她要选一个舒服的凳子，谁知道一会儿还得坐多久呢。 梁牧泽和董志刚齐齐露出一言难尽的牙疼表情，互相对视一眼后再次异口同声道：“休战？” 回答他们的，是他们动作一致的点头，“嗯！” 达成共识，两人整理了一下着装，幼稚尽去，只剩不怒自威。 但，滤镜已碎，他们装的再一本正经，也无济于事。 “不打了？”顾月姝脸上浮现出些许失望。 董志刚哎哟了一声，做作的扶了下自己的腰，“不行咯！年纪大了，可要了老命咯！” 梁牧泽一脸你真狗的表情，再看向顾月姝时，也学着董志刚的样子哎呀了一声。 就是，他没扶腰，捂的脑门。 “我的头好痛，我觉得我的头要裂开了。” 他碰瓷一样倒向离他最近的人，在对方手忙脚乱将他接住的时候，顺势打起了呼噜，表演着一秒入睡。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董志刚欣慰的笑着，对顾月姝摆摆手，“既然他睡了，月姝你就把他带走吧。” 闭着眼的梁牧泽，眼皮抖动了一下，还是没睁开。 但他已经在心里骂开了。 可一个人面对顾月姝的局面，已经在董志刚的一句话下落实了。 他无力挣扎，只能认命。 第39章 装傻到底，回程前的谨慎 “肖腾，进来扛一下你们队长。”顾月姝深深看了董志刚一眼，见他眼神回避，如他所愿准备就这么带着梁牧泽离开。 人自己都说年纪大了，她寻思着，吓唬一下也就得了，要尊老爱幼，更何况官大一级压死人，她也不能太过分。 看热闹被点名，肖腾惊了一下，拍拍胸口给自己压了压惊，才高声应着闯进了指挥部，“来了来了！” 他走到装晕的梁牧泽身边，双手合十拜了拜，“队长，得罪了。” 然后，他弯腰把人扛在了肩膀上。 头朝下倒控的梁牧泽：‘你背不行吗？真是个大聪明！’ 非常想抬手朝他屁股上拍两巴掌，但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属于顾月姝的视线，梁牧泽忍住了。 装傻的最高境界，就是明知道对方什么都知道，也依旧要装下去。 这个过程，赌的不是别的，就是看谁的脸皮更厚。 一路颠簸，肖腾把梁牧泽扛回了他的住处，不算温柔的将其放到了床上。 扛人扛了一路，梁牧泽究竟有没有晕，肖腾心里也算有数了，所以把人放好就想赶紧跑路，“副队，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告诉他们，有事儿暂时也别过来找我们了。”顾月姝活动着手腕，把肖腾吓的倒腾腿儿都更快了。 ‘队长，别怪兄弟不讲义气，实在是副队太吓人了！你自求多福吧。’ 他得赶紧去通知其他人，这个时候，千万别往枪口上撞，容易变成炮灰。 顾月姝拎着凳子坐到了梁牧泽床边，见他还装昏，不耐的啧了一声，“现在就剩咱俩了，别装了。” “你要是不起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清醒’，想试试？” 梁牧泽识时务的悠悠转醒，夸张的哎哟了一声，捂着头明知故问：“我这是怎么了？我记着我在指挥部那儿，旅长追着要揍我呢。” 顾月姝抱臂看着他装。 “是你把我挪回来的？你看我怎么就···晕···了···呢。”梁牧泽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虚，终于装不下去了。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他彻底摆烂了，“说吧，什么道道？” “我还以为你能装多久呢，这就不行了？”顾月姝轻蔑地挑眉，表情很是欠揍。 梁牧泽压了压火气，主要是不敢发。 于是火气一出口，变成了委屈和抱怨，“你那盯着我看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我再装下去，你还不得把我凌迟了。” “顾副队，你要正视自己的威慑力，不要总错误的认识和评估你自己。” 这语重心长的语气，给顾月姝整笑了，“你也是挺自信。” 居然自我良好的认为，他会比她更了解她本人。 “这是我众多优点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梁牧泽今天是要将装傻进行到底了。 明明听出这话的意思是明褒暗贬，他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认定了这是夸奖。 他这皮糙肉厚的行为，搞得顾月姝一点儿收拾他的欲望都没了，“我现在懒得找你麻烦，咱们来说正事。” 正事两个字就像一个开关，梁牧泽瞬间进入了状态。 “现在水位已经下去了，再守几天，最后收个尾，我们也就该回基地了，而在那之前，我想给全旅战士做一个身体检查。” 顾月姝说到这里，想了想又补充道：“反正咱们雷霆小队的体检必须到位，我不希望咱们的队员带病回基地。” 这个病，她指的是疫病，她要最后确认清楚，避免留下隐患。 “你自己忙的过来吗？”梁牧泽首先想到的是这个。 “身体检查的事我替你和旅长申请，但是全旅的人数不少，你加上咱们自己的军医，想尽快完成体检，应该需要请外援，需要我一起申请一下吗？” “那自然最好，你申请你的，我先忙起来，咱们双管齐下。”她和他说这件事，就是要他帮忙的，不然她自己就可以去找旅长说。 只是考虑到她可以先把雷霆小队的检查做了，自己去申请还要抽时间，比较耽误事，所以他这个队长就是申请的不二人选了。 这申请可不仅要嘴上说说，单位之间借调，是需要准备书面材料的，她找他来做这件事，就是想躲过写书面材料这一步。 梁牧泽后知后觉，他也不愿意写材料。 但他已经嘴快的答应了，反悔这种行为，他做不出来，于是只能吃哑巴亏，认命帮她干活了。 两人通过气之后，雷霆小队的队员们率先动了起来，成了体检的第一波受益人。 之所以说是受益人，有赖于顾月姝的本事。 在支援还没到来前，雷霆小队的每个人都是她经手检查的，另一个军医就是给她打下手。 而从她手里过过的兵，虽然治疗的时候感觉很酸爽，但治疗以后，一定是一身轻松的。 她对他们，检查不是目的，治疗才是。 她有一手松筋按摩的手法，队员们全享受到了，没病都得在她手底下被搓圆捏扁一回。 率先得到好处的队员们，有了这回想下回，看着排在自己后面接受检查的战友，眼中的羡慕不加掩饰。 “这种体检什么时候能再来一次？副队那手法，比外面的按摩店都不差了。” “你小子去过？” “我哪有机会去？我就是听人说的，再对比一下自己的感受，这不就有结论了？你想什么呢！” 梁牧泽路过，把他们的对话听全了，觉得他们吵，直接下了逐客令，“检查完了就回去休息，别在这儿添乱。” 等把人赶走了，他想了想，也去排队了，想享受一下队员们口中远超按摩店的手艺。 什么时间段检查的都有谁，顾月姝都是提前计划好的。 结果现在检查到最后，多了个人，她因为马上就能下班了而升起的激动心情瞬间冻住了，“添什么乱？” “我怎么就添乱了？我也需要做体检。”梁牧泽不服气，“我也是雷霆小队的一员，你不能歧视我。” 顾月姝白了他一眼，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脉枕上扒拉开，开始收拾残局，“你的检查时间在明天下午，我记得我有让人通知你，所以请按时就诊。” 第40章 给卓然创造动手脚的机会1 知道卓然去接触夏初家人这件事的时候，顾月姝才刚回基地。 在灾区最后的那段时间，为了扫除疾病隐患，她要比之前抢险救灾的时候还累。 本想着回来了就能好好休息几天的，谁想到居然连续接到了饶峰和夏初两个人的电话。 而且他们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只不过两人说的时候侧重点不同。 夏初重复的是她爸妈对于卓然的印象和当时见面后的对话，饶峰则重点描述了卓然做的手脚。 卓然为了接近夏光远，戳破了他的车胎，然后装作偶遇，借此机会和他交换了名片。 这些被蒙在鼓里的夏光远自然是不知道的，但监视卓然的警员却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把夏初和饶峰说的一结合，顾月姝已经能脑补到卓然去夏家努力的画面了。 “改变策略了，看夏初这儿油盐不进，所以想直接攻略最终目标？”顾月姝轻哼一声，有些不屑。 她盯着电话看了一会儿，也不休息了，去换了身衣服，出门找到梁牧泽，蹭他的车回家。 当然了，回家之前肯定要去他家一趟的，找夏初聊点儿有关于她爸爸的事。 “啥？！给我爸介绍研究项目？可他已经要退休了！” 夏初正好在家，看到顾月姝和梁牧泽一起回来，而且除了顾月姝的左臂，身上没伤没病的，高兴的就要去张罗晚饭。 可下一秒，她就被顾月姝说的话给惊的跳了起来，连连摆手说不行。 “退休和继续研究不冲突，你爸爸这个年纪，正是闯的时候。”顾月姝已经准备好了措辞，找她就是要说服她。 “现在卓然直接盯上了你爸爸，并且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尝试着去接近你爸爸，很难保证他什么时候就会对你爸爸下手了。” “我们确实可以安排人暗中保护，可单单只是暗中保护，我觉得还不够保险。” “给你爸爸安排研究项目，他就能隐藏起行踪来，让卓然摸不到他在哪儿，这是我能想到的，最适合保护你爸爸的方式了。” 顾月姝最后使上了一记杀手锏，“还有你妈妈，我们很难保证卓然会不会抓了她威胁你爸爸。” “所以我想安排了你爸爸的同时，也把你妈妈安排上，让他们夫妻俩一起前往研究场地。” “卓然一旦失去了他们二人的踪迹，肯定就会把主意重新打到你身上来，而且是主要精力都放过来，我们就好及时反应了。” 夏初低着头沉思，权衡着利弊。 考虑到卓然的危险性，以及自己爸妈的脆皮，她最终选择了点头同意。 “我认同你的想法，但你安排的时候，能不能给我爸爸安排个人看着他？” “他年纪大了，我怕他不知深浅，还像年轻时一样，一研究起来就不管不顾，那样很伤身体。” 顾月姝打了个手势，表示没问题，然后她就起身打电话落实这件事去了，一刻都不想耽误。 她这儿还有针对卓然的后续计划要实施呢，可得赶紧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回来，她想趁这个假期就把计划搞定。 至于夏光远当晚接到调令，怎样一脸懵的收拾行李，然后带着老婆被连夜秘密接走，顾月姝是不太关心的。 倒是一点儿没想起来要提前和他通个气的夏初，后来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联系不到他们了。 不过知道他们是安全的，她也就不怎么在意了，并很快将那点儿愧疚抛诸脑后，全身心的配合起顾月姝的计划来。 用她的话说就是：“礼尚往来。” “他敢对我的电脑下手，想要我电脑里的资料，我就敢坑他，让他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更让他知道，我不是泥捏的。” 立场本就是对立的，她可没什么闲心手下留情。 更何况是他先不怀好意，看过他小动作的夏初，早就想回击他一手了。 看她如此积极，顾月姝想了个激怒卓然的好主意。 “你俩这两天多聊聊，我指的是手机上，最好暧昧一点儿，亲昵一点儿，一看就能看出苗头的那种。” 至于是什么苗头，顾月姝没说的太仔细，三人也是心照不宣了。 “然后你要不着痕迹的让卓然看到你和梁牧泽的聊天页面，并多说点儿要回家做饭给梁牧泽吃的话。” “还有一些生活上的细节，多带上点儿梁牧泽的影子，把你俩住在一起这件事在行动和语言上都贯彻到位。” “一定要让他全方位的感觉到，你和梁牧泽有再进一步的打算，并且你的心已经开始接纳梁牧泽了。” “我要他彻底慌乱起来，只有这样，他才会想知道你们平时都在聊什么，私下都是如何相处的，才会动起来。” “措辞什么的就不用我帮你们润色了吧？我觉得你们应该比我有经验。”毕竟都聊了那么久了，总会有些心得。 夏初和梁牧泽对视一眼，都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梁牧泽更是转移着话题，甚至想送客了，“这个我们自己想办法，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如果没有，你就赶紧回家去吧，挺晚了。” “其他注意事项倒是没了，就是你别忘了及时检查她的贴身物品和衣物，别人家已经把监听设备送进来了，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被下了逐客令，顾月姝也没了继续留下来的兴趣，吃完饭那些碗筷也不需要她来刷，所以交代完直接起身回家了。 夏初将顾月姝送到门口，关门以后转身面向梁牧泽，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哪有你这样的？还往外轰人。” “我说的也没错啊，本来就已经晚了，你也赶紧洗洗睡吧，碗筷我来刷就好。”梁牧泽一点儿不觉得自己有错，撸起袖子就要往厨房去。 夏初及时的拉住他，“我看该休息的人是你才对，你们刚从灾区回来，比我累多了。” “你回房间吧，今天这碗我来刷，之后的都你来。” 她用了些力气才把他推回屋。 等刷完了碗再来看，刚刚还嘴硬自己不累的人，如今已经睡熟了。 她去取了香薰来给他点上，还贴心的帮他关上了房间的灯。 第41章 给卓然创造动手脚的机会2 “夏初，你家特种兵又来送你上班了？”萧萧看到夏初从一辆熟悉的车上下来，赶在她走进门诊大楼前追上了她。 然后半是羡慕半是试探的问道：“他对你可真好，只要放假，简直风雨不误，你这怕不是要好事将近了，准备什么时候请客啊？” 夏初刚要解释，卓然就和张一驰一起从侧面走了过来。 所以她立刻改口了，“要是真请客，我也不请你，你嘴太碎，再把人吓跑了，我岂不是要亏死了？” “哼！稀罕的你！”萧萧不高兴的撅起嘴，跺了跺脚加快速度把她甩在了身后。 “哎，别走啊，你不是要我请客，再磨我一会儿，我说不定就同意了呢。” 夏初确定卓然听见了她和萧萧的大部分对话，神态自然带着坏笑追了上去。 至于卓然和张一驰，她自然是没看见的，不然这对话说的不就成故意了嘛。 她的目的，就是要让卓然相信她所说的真实性，然后因为好奇，自己去打探，了解全部情况。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人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自己调查出来的，就算他不想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看到卓然盯着夏初离开的方向久久不动，张一驰出声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卓总别介意，姑娘们都活泼。” “活泼点儿好，不过夏初是有什么喜事吗？请客是为了什么？”卓然果然好奇，一切都顺着夏初的设想在发展。 张一驰推了下眼镜，唇角带笑，语气却疏离了不少。 “卓总这话说的，我俩一直待在一起，夏初要是有什么喜事儿，你不知道，我自然也无从得知。” 就算是知道，在没经过夏初允许的情况下，他也不会随便告诉别人，尤其是面前这个被夏初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合作是医院和卓然的事，他不会因为合作，就把夏初推出来当人情工具，公私必须分明。 而且，相比于卓然，他觉得夏初和梁牧泽更有苗头。 论关系，他还是更愿意向着梁牧泽。 卓然的表情凝滞了一下，但他没表现出不满，“张医生说的有道理，是我着急了，一会儿我自己去问问。” “卓总随意。”张一驰没理由阻止他。 两人很快谈完事，然后分道扬镳。 卓然嘛，如他所说直接找去了夏初那儿，急切地想要知道那些不为他所知的消息。 不过他看到夏初的时候，没有立刻上前，反而站在原地偷听着她和同事的对话，因为她们谈论的正是令他疑惑的部分。 “萧萧说你好事将近，都有请客的打算了，和我们说说，真的假的？” 夏初暗骂一声大嘴巴，却是点了点头，“请客的事还没决定好，但好事将近是真的。” ‘对不起了梁牧泽，你用我糊弄家里人，我用你糊弄科室的同事和卓然，咱俩也算是扯平了。’ 她内心深处未尝没有想和梁牧泽再进一步的打算，只是她自己还不太清楚这份心意。 但某些行为，已经开始外显了。 “好事将近？”卓然听见这四个字从夏初的嘴里说出来，脸色一瞬间黑沉的吓人。 已经生出不好预感，所以他不打算再听下去，从阴影里走出来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夏初，好久不见。” “卓然？你来医院又是来谈合作项目的？”夏初演技上升了点儿，惊讶表现的丝毫不出戏。 “是啊，只是没想到” “你等等。”夏初也有些没想到，这么凑巧，梁牧泽居然在这个时候给她发来了消息，不过刚刚好。 于是她顺势打断了卓然的话，看起了手机，还看入了迷。 “夏初，夏初？”卓然看到她因为一条信息露出温柔甜蜜的笑，心底愈沉，急切地叫着她的名字，只想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嗯？”夏初抬头，还有些愣神。 等看到他脸上询问的表情后，她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啊卓然，忽略你了。” “我能问问，你在和谁聊天吗？”卓然试探的问道。 “哦，室友，他问我晚上吃什么，他要去买菜。”夏初说这些的时候，目光有些闪躲，脸颊还不受控制的飘出了一抹红晕。 就她这个表现，室友什么的，水分一看就很大。 而卓然恰好知道她室友是谁，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指甲都扣进了肉里，却不知疼痛。 他怕自己因为愤怒做出不理智的事，和夏初道别后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背过身去时脸色阴沉的可怕。 夏初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脸上再看不出刚才的娇羞，嘴角扬起的弧度也落了下来。 接着，她拨通了梁牧泽的电话，“鱼快要上钩了，最近几天咱们交谈要注意了。” “明白，你注意安全，有情况及时和我沟通。”梁牧泽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门诊大楼，确定卓然出来后上了车扬长而去，他才启动车子回家。 后面两天，卓然一直没什么动作，夏初的警惕心却越发的高涨。 她不会天真的认为卓然没有动作就是什么都不会做，反而觉得他在酝酿更稳妥更不易被察觉的计策。 果不其然，只安静了两天，他的小连招就来了。 先是由他公司赞助的用品被送到了医院每一位医生护士的手中，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生活用品和装饰品。 然后是他亲自行动，频繁的到她办公室来，趁她不注意就开始各种动手脚。 最后，也是他想出来的最迂回的办法。 他居然趁着她休假逛商场的时候，提前安排人在她购买的东西里放上了监听设备。 所以这几天，卓然忙坏了，梁牧泽同样忙的够呛。 按计划，她和梁牧泽配合，光明正大的拆掉了卓然安装在她周围的大部分监听设备，只留了一个，假装成了漏网之鱼。 那是一个猫项圈，如今就戴在二喵的脖子上。 所以他们现在想谈什么事情了，都会挪到顾月姝的家里谈，除非有什么事是必须要让卓然听到的，才会留在家里说。 这也是留下一个监听设备的目的所在，放烟雾弹用的。 他们激怒卓然，还给他创造条件，就是为了达成这一步，让他以为胜券在握。 其实，主动权早不在他手里了。 第42章 来一送一，被算计惨的梁牧泽，查成分来源 针对卓然的计划实施的很顺利，顾月姝高兴之余，却又因为另外一则消息沉了脸。 “我知道了，你马上把检测报告通过加密渠道传给我，我这边着急要。” 挂断电话时，梁牧泽推门走了进来。 她听到声音转身看过去道：“你来得正好，和我去找饶支，我有事找他聊。” “我也要和你说呢，饶叔刚给我打了电话，约我见面。”梁牧泽啧了一声，苦恼的挠了挠头，“我还想着如果我回来的晚，就麻烦你帮我去接一下夏初。”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办法，着急催促，“你赶紧的，我们一起过去，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你记得帮我拖住他，我先走。” 顾月姝欲言又止，实在没忍住，踹了他一脚，“等着！” 她起身去了书房，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夹满了纸张的文件夹走了出来。 如果有人去摸，还能从那些纸张上摸到温度，这都是刚打印出来的。 梁牧泽等的心烦气躁，见她出来了，快步上前绕到她身后，直接推着她走，“可快一点儿吧，别让我饶叔等急了。” 顾月姝都不惜得拆穿他，他怕等急的人是饶峰才怪呢。 饶峰一身常服，正坐等梁牧泽，谁承想他居然来一送一，“月姝？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来找你有事的，嗯···你先和梁牧泽聊，我的事等会儿说。” 顾月姝看了一眼周围，这是个小公园，视野开阔，她随便就能找到一处空旷的位置坐下来。 她也没走远，保持着一个正常人听不见他们谈话的距离，找位置坐下了。 “饶叔，找我什么事儿？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梁牧泽心里感谢了顾月姝一下，觉得她关键时刻还是靠谱够意思的，这才向饶峰问明叫他来的用意。 饶峰没有直说自己找他到底什么事儿，而是把他当成了倾诉对象，将自己不好和别人说的话，都一股脑的说给了他。 “你姑妈曾经跟我有过一个约定，不管工作多忙，每周必须抽出一天时间来陪她和女儿。” “以前啊，我们经常到这个公园里来，她们俩在这儿喂鸽子，我就在这个长椅上打瞌睡。” “偶尔被她们的笑声给吵醒了，看见她们俩在面前跑来晃去的，那个时候就觉得呀，不管干活是多累多苦，都值得。” 过去在一起的时候日子过的有多么快乐，就衬得现在有多萧条，饶峰满心苦涩，更多诸多不甘。 “小雪要回国了，她不听我的话，定了机票才通知我的，可是阿泽，我不能见她。” 梁牧泽懂了，直接应了下来，“明白，你把航班号发给我，剩下的我来安排。” “谢谢。”饶峰紧扣的十指放松了些许。 聊的差不多，他们一起起身，把位置换到了顾月姝旁边。 “月姝，你来找我什么事儿？”饶峰打起精神，又变成了那个专业的冷静的饶支。 梁牧泽也好奇的看向她，同样想知道她找饶峰要聊些什么事儿。 顾月姝同情的看了梁牧泽一眼，把文件夹交到了饶峰的手里，“你看了就明白了。” 文件夹里的内容有些多，饶是有一目十行的能力，饶峰也花了不短的时间才看完，又花了几分钟提取了重点。 然后梁牧泽就发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变成了顾月姝的同款同情眼神，格外的瘆人。 “你俩怎么都这样？到底怎么了？别合伙吓我！” 饶峰欲言又止，想了想，把文件直接塞给了他，“你自己看看吧，太惨了！” 被人惦记上的梁牧泽，惨到家了！ 下手这个人，他的目的不仅仅是想要梁牧泽的命，更想看他身败名裂啊！ 这一招太损了！ 梁牧泽不明所以，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难受，他赶紧低头在文件里找起了答案。 只是越看下去，他越愤怒，脸色也变成了黑漆漆。 “卓-然！”怒火攒在胸口，想发出去，罪魁祸首却不在眼前。 这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使得他怒气更盛，理智也近乎于无。 所以他猛地窜起，下意识就做了一个摸枪的动作，却碰了个空。 顾月姝见势不妙，急忙起身按住他，“冷静点儿，对方都没得手你着什么急？优势依旧在我。” 梁牧泽喘着粗气，因为挣不开她的控制，理智开始回笼。 可他心底的愤怒一点儿没少，他现在恨死卓然这个人了。 “八种致人上瘾的毒品成分，三种致死成分，还有剩下的七种成分，也或多或少对人体存在害处。” “这个卓然把这样的药借夏初的手换给我，他是既想全方位的害死我，又想捏住夏初的把柄，以此控制她吧。” “所以你的愤怒不是因为他算计了你，而是因为他算计了夏初？”顾月姝的视线在他的脑袋上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她在鉴定，这家伙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有问题吗？”梁牧泽反问，一副不然呢的理所当然样子。 “既然他是陆文龙的人，我和他的你死我活就是注定的。” “他想怎么害我，其实我都能接受，因为我也会不留余力的让他付出代价。” “这是我和他的立场决定的。” “可是夏初，她是个局外人，卓然算计她，才是真的该死！” 局外人？顾月姝笑了一下，“夏初不是局外人，她必须入局，因为她太重要了。” 一个可以威胁夏光远的筹码，卓然会在她身上下功夫，很符合t4不择手段的刻板印象。 “像卓然、陆文龙他们那样的人，才不会考虑算计谁应不应该，他们只在乎需不需要，能不能达成目的。” “至于这个过程中究竟要牺牲多少无辜的人，这不是他们该考虑的问题，只有我们才在乎。” 所以对于卓然和他背后的陆文龙以及t4，她才要步步为营。 而且她也不想再玩儿一次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了。 “饶支，我来找你说这件事，就是想麻烦你，最好能从卓然的身上去查一下这些成分的来源。” “我有预感，一旦找到来源，我们一定可以顺藤摸瓜牵出不少的制毒贩毒窝点。” 牵一发而动全身，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第43章 个人选择，风雨欲来 饶峰很重视顾月姝带来的这则消息，而且相信她的判断。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都是正确的。 即使有些当下还不能证明准确性的判断，在之后也会一一被证实，这也是他对她信任的来源。 “这件事我一定上心查，我也有种预感，我现在在查的欲望之城，应该和你这个也有所关联。” “这个卓然，他身上值得挖掘的东西，有点儿多啊。” 本就安排了人监视卓然，又出了这么件事，饶峰决定再加派人手，必须盯死他。 顾月姝皱眉叮嘱道：“你派人监视卓然的时候注意点隐蔽性，别被发现了。” “他身边跟着的那个人，不是个善茬，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警惕性很高。” “我一直不动这个卓然，是想利用他给陆文龙传递错误消息，也想从他身上挖掘更多的信息，所以别打草惊蛇。” “你已经不止一次要我不要打草惊蛇了，我记着呢。”饶峰说是这么说，可她叮嘱的时候，还是耐心的听着，从不打断。 “得，是我唠叨了，我的事说完了，你俩还有什么要聊的继续。”顾月姝做了个请的手势。 “该聊的都聊完了，你这个比较急，我得回去安排人跟进，先走了，你俩也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 饶峰这个工作狂，话音刚落就脚步匆匆的走了，脚踩的都要冒火星了。 梁牧泽轻叹一声，“也是难为饶叔了。” “他自己的选择，任何结果都要他自己承受，我们改变不了他认定的事。”顾月姝对于饶峰的做法理解却不认同。 为了家人的安全疏远她们，看起来是为了家人好，但这种好没经过家人的同意，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好罢了。 可饶峰愿意这样，谁也不能说什么，有权利质问他的只有被他疏远的妻女。 “说的也是。”梁牧泽同样觉得饶峰的做法不对。 要是都用他这种办法解决家人的安全问题，那像他们这种时刻都在得罪人的职业，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成家立业好了。 而且这本身就是个悖论。 他们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结婚不生孩子还好说，难道他们还能和父母也断绝关系？ 这么说的话，最适合干他们这一行的，都该是无牵无挂的孤儿才好。 不过小雪因为饶峰的职业受到过伤害，他会这样规避风险也算是迫于无奈了，个人有个人的难处，这也是梁牧泽没有多劝的原因。 “走吧，”顾月姝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和你一起去接夏初。” “要不你自己打车回家？”梁牧泽跟上去，好说好商量，就是说的不像人话。 顾月姝没好气儿的瞟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打车去接人呢？” “这是我的车，要说打车，怎么也轮不到我。”梁牧泽小声嘟囔，却不敢真的让她去打车。 在她走到车门前的时候，他还贴心的帮她提前打开了车门。 “你这心口不一的，追夏初的时候可别用这招，容易没老婆。”顾月姝说完，低头钻进了车里。 梁牧泽无声的嘎巴嘴，看口型，重复的是她最后一句话，明显的不服气。 顾月姝只当没看见，开口就是催促他赶紧开车。 等在医院门口接到夏初，她就更不搭理他了，只和夏初说些有趣的事。 她倒是要看看，他能挺多久破防。 “夏初，我想麻烦你个事儿。”梁牧泽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聊的嘎嘎乐的两人，突然插话道。 顾月姝暗自好笑，接上夏初还没五分钟呢，这就忍不住了？ “什么事儿啊？说吧。”笑声戛然而止，夏初扭头看向前面，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她眨眨眼，歪头弯起了唇角。 而在梁牧泽的视角里，看她就像在看一只正在卖萌的猫。 于是他温声地和她打着商量，嗓音夹得都能冒出水来了，“我表妹月底就回国了，我想让你帮我接一下。” “那你把航班号发我手机上吧，她也住你家吗？监听没关系吧？”夏初想到家里的那个隐患，露出求助的神情。 “监听没问题，她有问题。”梁牧泽在夏初疑惑的目光中解释了缘由。 “我表妹，梁韶雪，她有成人多动症，精力不能集中，控制不了情绪，还有间歇性抑郁症，随时都可能昏睡过去。” “所以你接她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她的状态，小心，小心，再小心，好吗？” 至于监听，有了梁韶雪在家里，对卓然来说，每次监听应该都会是一种磨难，希望他能挺住。 只要想到梁韶雪的情况，梁牧泽就难掩幸灾乐祸，连带着顾月姝的表情也很微妙。 夏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倒是对梁牧泽这个叫梁韶雪的小表妹产生了好奇。 她决定在接到人以后，好好认识了解一下小表妹，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神人，居然能让顾月姝和梁牧泽一起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把夏初送到家后，梁牧泽和顾月姝都来不及吃口饭，就被紧急召回了。 而他们被提前召回的原因，和饶峰现在在查的事情有关系。 “我们一直在监控的周兰Id，刚刚被发现在熊哥的公司被别人登录。” “之后，和一个Id名叫菩萨的人，在欲望之城上接头。” “他们约定，后天下午三点，在文汇酒店接货。” “至于对方的身份，现在还暂时不清楚。” 饶峰听完汇报，手拍在了展示板上写着熊哥名字的位置，“这个人，给我盯死了。” 他话音一转，“药物成分来源查的怎么样了？监视卓然的人传回来什么消息没有？” “药物成分来源还在查，目前还没什么消息。” “倒是卓然那儿，之前出现在他身边的人消失了一阵子，就在昨天，那人又重新出现了。” “我们摸着他的轨迹，发现他出境后又重新入的境，应该是回了一趟t4，带着什么任务回来的。” “因为他回来以后，卓然开始频繁的接触文汇酒店。” “我估计，他们的目标应该也是这场交易。” “欲望之城，一定和这个卓然有着巨大的联系，甚至，欲望之城就是这个卓然搭建起来的，他有这个能力。” 第44章 配合负责安保工作，继续当大漏勺 警员的猜测得到了饶峰的认可。 但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之前，他还存着其他想法，不会就这么武断的认为卓然是架构欲望之城的人。 不过卓然和欲望之城有关系这一点，是完完全全可以确定的。 “盯紧卓然，还有，继续顺着我们已知的线索查，我要知道，他们还在计划什么。” “再准备一份材料，我去申请，这次医疗论坛的安保工作，还得有雷霆小队在，我才能真的放心。” 太凑巧了，交易的时间和地点，还有卓然代表的t4势力对文汇酒店的在意，这是各方的目光都汇聚过来了。 不确定这些人的真实意图前，饶峰本着最稳妥的想法，非常确定自己得找外援帮忙。 而这份申请，正是顾月姝和梁牧泽休假却被紧急召回的原因。 “这是上级刚刚下达的紧急任务。”董志刚将文件递给顾月姝，“医学论坛的警卫工作。” 梁牧泽探头过来一起看，“警卫工作不是公安机关负责吗？” 董志刚看了他一眼，很正式的站了起来。 “上级命我雷霆突击队抽派精锐人员前往酒店协助警卫工作，具体由队长梁牧泽负责。” “凭借部队多年积累的反恐经验，我们将从技术和人员上协助配合警方布控，确保与会嘉宾人身安全。” “一旦发现可疑情况或人员，可以先采取措施，再进行汇报。” 他殷切的看着两人，终于说出了雷霆突击队必须加入安保的原因。 “这次情况特殊，跟你们和田勇在伊萨亚接触过的国际恐怖组织t4有关。” “老对手了，别丢人。” 顾月姝和梁牧泽双脚并拢站直，“保证完成任务！” 出了门，顾月姝的电话响了。 她先看了一眼来电，舒展的眉宇皱紧，然后看向梁牧泽，“你先去集合，我接个电话。” “快点儿。”梁牧泽朝她点头，先走了一步。 顾月姝这才接起电话，“喂，怎么了？” “要去参加医疗论坛？文汇酒店那个？” 得到对面确切回答，她眉头皱的更紧了，立刻就联想到了饶峰传过来的消息和刚刚的紧急任务。 “让他参加线上会议，记住，他和他的妻子，短时间内绝对绝对不能离开你们那个研究基地。” “至于什么时候可以离开，等我通知。” “还有，他要线上参加会议这件事不要立即传出去，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亲自去文汇酒店参加会议吧。” 挂断电话，顾月姝靠着墙捋线头。 不管是违法交易的双方还是t4的人，居然都默契的选在一天搞事情。 可这些人明知道医疗论坛会议当天的安保会非常的严密，却还是费力不讨好的把时间选在了这天。 透过现象看本质，他们应该都是奔着医疗论坛来的，其他散出来的消息，都是障眼法。 而卓然入境的目标一直都是夏光远，也就是t4的目标是夏光远。 至于违法交易的那两伙人是什么心思，以目前的线索，暂时还不好确定。 刚又得到消息，夏光远他被邀请要去参加这次医疗论坛会议，一切已经很明了了。 这几伙人有很大可能，都是奔着夏光远这个人来的。 顾月姝想这些，自然不是想给自己的。 知道全部剧情的她，之所以还要捋顺当前已经掌握的线索，就是为了不露馅的把部分真相以推理的形式告知饶峰和梁牧泽。 以上的想法，完全就是她的发言稿。 而且她还继续发散思维，开始了大胆的假设，直接把剩余的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如果我的想法成立，这几伙人都是奔着夏光远来的，那就说明，有一股势力想抢t4有关于夏光远的买卖。” “这个熊哥你们一直在跟，从目前的表现来说，他有胆子，但不像是有那么大胆子对抗t4的人。” “可和他交易的这个菩萨，我们对他可算是一无所知。” “直接说，你怎么打算的？”梁牧泽问完，饶峰也期待着她的答案，饶有兴趣的点着桌面。 “一会儿不是要开碰头会说一下安保安排嘛，梁队长，我申请机动。”顾月姝拎过一旁的袋子，拍了拍，”我礼服可都带来了。“ “你想隐藏身份？难道你认为卓然会亲自动手？”梁牧泽只见过她在卓然的面前刻意隐藏过自己的身份。 顾月姝挑眉，“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t4的人，能用正经身份进来的，也没谁了吧。” “我得亲自看看，卓然这个能代表t4的人和那个菩萨对于彼此的态度。” “除此之外，我更想知道，在严密的安保下，如果他们两方是敌对关系，卓然将用什么办法除掉菩萨这个和他有目标冲突的人。” 卓然能用3d打印制造枪支这种事，她得借着这个机会给抖落出来，让所有人都有防备，以免被打个措手不及。 “如果真是敌对关系，他肯定不会选择近身攻击，而且在这种场合太容易引起怀疑了，不好脱身，难道卓然有枪在身上？” 梁牧泽自然也想过弓弩，可他立刻就否定了。 弓弩之类的远距离武器太显眼了，一旦会场因为死人被控制起来，根本不好藏匿。 顾月姝没有否认，“你知道我为了小军的手术，使用了3d打印技术吧。” “但你不知道的是，3d打印技术的能力不仅这些，在武器制造上也有突出成就。” “我现在，就是想要去验证我的猜测，也是想正确的评判卓然这个人的危险程度。” 梁牧泽终于点了头，决定配合她隐藏身份。 “我是雷霆突击队队长梁牧泽，代号鲸鱼，负责本次行动中雷霆突击队的指挥与行动。” “雷霆副队长顾月姝，隐藏身份机动，大家即便认识她，也请对她视而不见，假装不认识，除非她来找你们。” “雷霆副队长田勇将协助特警对出入酒店的车辆和停车区域进行警卫。” “雷霆队员肖腾、向阳，负责配合安保人员对在酒店内部活动的人群进行警戒。” 全部安保人员在医疗论坛会议正式开始之前就已经就位。 第45章 帮田勇扫除隐患，互演 “鸢蝶，你说的果然没错，卓然来了。”梁牧泽在巡逻过程中看到了卓然，彼时他正要乘坐电梯往楼上去。 因为角度问题，卓然没发现梁牧泽，梁牧泽却将他的动作看了个清清楚楚。 顾月姝在酒店订了间房，此时正悠闲的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刚刚才送到她这儿的会议邀请函。 接到梁牧泽的电话，她换了个姿势，“正常，你问问前台大概就能知道，他在这儿长包了一间套房，每个星期都会过来住三四个晚上。” “这个人的前瞻性，如果不是敌对关系，我真的很想多夸他两句，就是可惜了，没用在正地儿。” 如果不是具有前瞻性，原剧情里，田勇也不会被他算计死，死后心脏还捐给了他母亲，而害死田勇的罪责，都扣到了陆文龙的头上。 不过这一次就没这个可能了。 不说田勇没经历伊萨亚的那场手术，配型信息外人根本获取不到，就说遗体捐赠协议，田勇当初想签这东西的时候，顾月姝直接阻止了他。 更何况，田勇是因为卧底身份暴露才死的，她就没打算让他去卧底，那他就不会死，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 这么几方面一起下手防范，她还就不信了，剧情还能不讲理的弄死他，去偏爱卓然。 “走一步看三步，确实很厉害，但还是比不过你。”如果没有顾月姝的存在，梁牧泽都要欣赏卓然了。 “谢谢夸奖，不胜荣幸。”顾月姝并不骄傲。 她承认，随着灵魂强度的提高，她越发的聪明，可知晓剧情这一点，却是她最大的倚仗。 这一点就不得不给地府点赞了。 “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场？”梁牧泽的询问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出场啊，快了。”点了点耳朵上的耳机，等清楚的听到里面传来卓然让龙一行动的指令，顾月姝笑了，“有老鼠要进来了，你注意点儿。” “我也要去会场里面了，有事随时联系，好东西转给你了。” 操作着把监听渠道分了一半给梁牧泽，顾月姝切断联络，起身整理了一下礼服上的褶皱后，拿着邀请函和通行证就离开了房间。 当她乘电梯下到一层的时候，送人来的车队正好开到门口，时间赶的刚刚好。 见此，她也不着急进入会场了，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尤其是将视线更多的放在卓然身上，想看他因为夏光远没来而变脸。 不过这次没了米谷，他居然还是想办法拿到了通行证，也算是人脉广博了。 随着车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下来，对面楼通过狙击枪瞄准镜看着酒店门口的龙一心下一沉。 “我没看到夏光远，你一会儿见机行事，问问什么情况吧。” 卓然因为龙一的话偏了下头，下一秒，因为夏光远没来的失落在视线扫到另一张面孔的时候立刻消散了不少。 他退后两步，掏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功能，将镜头对准了那张脸。 “这里是狐狸，目标应该是在盯某一个嘉宾。”肖腾一直关注着卓然的动向，看到他的举动，直接向梁牧泽汇报了情况。 梁牧泽面前是一个大屏，上面实时传输着整个酒店各个公共角落的监控画面。 他现在盯的，正是肖腾所在的位置，然后就顺便看到了画面角落里正悄咪咪靠近卓然的顾月姝。 “狐狸狐狸，在嘉宾入场之前，贴住主要目标。” “鸢蝶正在接近目标，她要是有需要，你配合的同时，不要让人看出和鸢蝶认识。” “明白。”肖腾也已经看到顾月姝了，不过他没有多看，很快移开了视线，避免过多关注让她引起卓然的怀疑。 被定义成悄咪咪靠近，但其实只是轻手轻脚了一些的顾月姝，在卓然将照片发送出去那刻，站到他身后故意不出声直接拍了他的肩膀。 受到惊吓的卓然，转身之际下意识的握紧手机，又很快捏了一下自己的右侧衣兜。 ‘原来在这儿。’顾月姝了然。 “卓先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你。” “顾医生！”看到顾月姝的时候，卓然一下子就认出了她。 或者说，只要是在夏初身边出现过的人，他都查过。 如果不是因为查过，他也不会刻意的去接近米谷，虽然被顾月姝捣乱，计划夭折了。 只是对于顾月姝这个身份来说，他就是再怎么查，能查到的内容也只有她想让他查到的那些。 所以她雷霆突击队副队长、梁牧泽搭档的马甲，依旧好好的披着。 “是我，我来参加这次医疗论坛，卓先生的业务应该涉及不到这方面吧，怎么也来了？” ‘让我看看你要怎么编。’ 顾月姝嘴角噙着笑，看起来和善极了，心里却等着看他发挥，表演一出猴戏。 卓然的手指扣在手机屏幕上，大脑疯狂转动。 某一刻，他想到面前人和夏初的朋友关系，忽然有了想法，紧扣的手指也放松了下来。 “我这不是听说夏初的父亲也要来参加这场医疗论坛，所以想借机认识一下。” “哦~走长辈路线啊！”顾月姝假装被说服，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卓先生对夏初果然用心，要知道，这个医疗论坛的通行证可不好拿。” 只是心都用过头了，还满嘴谎言。 “是为难了点儿，但都值得。”卓然一副都是应该的表情。 等如愿看到顾月姝脸上的动容后，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认为她已经信了自己的这套说辞。 也是这时候，他忽然起了在她身上打听消息的心思。 “顾医生也认识夏教授吗？我看他都没有来，是路上耽误了？”总不能是不来了吧。 “我和夏教授确实挺熟的，之前合作过，我又和夏初是朋友，她家里人都认识我。” 顾月姝对他的试探故作不知，却吊着他的胃口，不去有问必答，尤其是略过了他最想知道的消息。 “既然顾医生和夏教授很熟，何不给他打个电话？” “这种峰会，夏教授要是迟到了，还不知道在场的媒体人会怎么写呢。” 卓然不知她的促狭，果然心急了，却死死压制着，摆出一副为夏光远好的架势。 第46章 顾月姝的恶趣味，热闹接连上演 “也是有劳你为夏教授挂心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他那边已经和举办方说好了，不会让人有乱写他的机会的。” 顾月姝话说的含糊，既没说清楚夏光远会不会到场，也没说他什么时候到场，主打一个模棱两可，让卓然自己猜。 等他猜个半天，知道夏光远是远程参加会议，表情一定会非常的好看，那才叫有趣呢。 ＜卓然：（愤怒拍桌）反派也不是这么欺负的！ 顾月姝：略略略~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两人说话间，被卓然重点关注并拍了照发出去的嘉宾，已经从VIp通道前往会场。 顾月姝看向肖腾，与他目光相接后背着卓然给他打了手势。 待他明白她的意思，她适时抬起了手，假意看时间，然后道：“卓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我现在要进去了，你自便。” “好，之后有时间再聊。”卓然同样注意着那个嘉宾，正想着该怎么摆脱她追上去呢，此时她主动提出分开，他自然乐不得。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手里那个通行证，只能让他从记者通道进入会场。 而他着急甩掉的顾月姝，却拿着可以走VIp通道的通行证，大摇大摆的跟上了他的目标嘉宾。 所以在他接受安检，身后还跟着一个时刻注意着他动向的肖腾时，顾月姝已经进入了会场，还就站在那个嘉宾身边。 这人也大有来头，他就是要和熊哥交易的菩萨。 但他还有另外的身份，陆文龙喜欢叫他阿鬼，道上称呼他老鬼。 他刚在境外坑了陆文龙的t4一回，这次进来，交易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是来抢夏光远的。 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够贪，坑了t4还不知道躲起来，可不就被陆文龙下了追杀令。 今儿这个酒店，要连番上演好几场大戏呢。 不过不管是他还是卓然，还是其他任何抱着坏心思想要接触夏光远的人，都只有失望的份儿。 因为会议正式开始后，无法到场的夏光远，是通过视频通讯远距离做的开场白。 “当今世界，正在发生着前所未有的深刻变革。” “我作为一名高校的教授，同时，也是担任课题研究的科研人员，我自感有责任迎接全新的挑战，助推，人类生活的下一步飞跃。” “未来两天，我们将从医疗卫生，教育金融等多领域、多维度地展开有效的讨论。” “相信这一次专业的交流，会令我们对整个世界的发展格局，具备更为开阔的视野，以及更为清晰的认知。” “···” 夏光远的声音清晰的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跟来了现场没什么区别。 真正来参加峰会了解发展趋势的，自然不会因为他在不在现场就变了脸色。 他在不在现场，这些人拓展人脉和了解最新讯息的目的也可以达成。 但有些人就不行了。 顾月姝假装认真在听，其实视线一刻不停的在场中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她可太爱看坏人破防的表情了。 不过卓然对老鬼确实爱的执着，明明夏光远也是他的目标，他却紧盯着老鬼不放。 虽然也有夏光远并不在场的原因，可在她看来，这足以反映陆文龙想除掉老鬼的心有多么迫切，都反应到卓然的身上来了。 但想想也是，被咬了一口，凭陆文龙的记仇，总要咬回来。 “呼叫呼叫，b2停车场发现枪手，一人携带武器，已被我方制服。” 一直安静的耳麦内突然有了声音。 顾月姝听完就知道，第一场热闹已经在地下停车场拉开帷幕。 紧接着饶峰连续下达了几条命令控制局面。 “特警一组，马上增援地下车库。” “在外部的特警二组和三组，马上到酒店内部待命。” “其他各单位，封锁包括地下的所有通道，必须确保大会的安全。” “雷霆小组注意，进入紧急状态。”梁牧泽也在饶峰之后有了动作。 “考拉，盯会场，” “狐狸，盯紧一号目标。” “鸢蝶，”梁牧泽顿了顿，想到她离卓然和被卓然盯住的人最近，叮嘱道：“见机行事，注意安全。” 顾月姝闻声勾起唇角，高跟鞋勾住绸带被带的一歪，她酒杯里的酒水就不经意的泼到了旁边人的身上。 她自己，也不受控制的向其倒去。 “小心！”那人被泼花了西装，刚要发作，就看清了顾月姝的脸。 认出她是谁后，他第一时间改变了策略，及时伸手扶住了她，还绅士的没有进行过多的肢体接触。 这位在刚才的发言中，可是有被夏光远提到名字，他自然是想拉近一下关系的。 “顾医生，小心。”他又说了一遍，然后轻轻将她扶正。 “谢谢你扶住我，要不然我就难堪了，不过抱歉，不知道脚下有什么，绊了我一下，你这西装要换一下吗？我现在找人送来，算是赔你的。” 顾月姝又是感谢又是歉疚的说了一通，老鬼居然已经蹲下去将勾在她鞋跟上的绸带拿掉了。 她只得再次感谢，并且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微微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举手之劳，不知道顾医生和夏教授是什么关系？能让夏教授赞不绝口的，一定也是个能人。” 老鬼站直，手上还拿着从她鞋跟上取下的绸带，目光温柔，脸上含笑，誓要把温文尔雅、文质彬彬这个词儿扣在自己头上。 因为他觉得，这样的表现才更能给人亲近感。 他需要获得顾月姝的好感，然后让她带着自己接近夏光远。 虽然这样迂回了点儿，但他不介意放长线钓大鱼的时候顺带享受一回温柔乡。 顾月姝一眼就能看穿他的打算，虽然不知道他还惦记上了她，但她只要知道他想接近自己就可以了。 因为这样更有利于她接下来的操作。 她现在，只想将他带离会场，然后抓活的。 他越是想接近她，她就越好达成将他带离会场这个目的。 而将人带离会场，不但可以阻止卓然的击杀计划，达成活捉老鬼成就，还能继续隐藏她的身份，一举两得。 有衣服脏了这个前提，她的邀请，老鬼欣然同意了。 第47章 和卓然对着装，老鬼和龙一落网 “顾医生这是什么意思？”老鬼举起手，心里想着脱身的办法。 抵在后脑勺的枪告诉他，如果不尽快想办法逃脱，他今天一定得栽在这人手里。 “别见怪，我这是在救你。”顾月姝用空闲那只手从包里取出了手铐，“配合一点儿，老鬼先生。” “你认识我？”老鬼惊讶的偏了偏头，想去看她的表情。 “别动！”顾月姝轻呵一声，还扯了扯已经扣住他一只手的手铐，把他扯了个踉跄，“你不会以为我在和你玩儿呢吧？” “我以为我把身份隐藏的很好。”老鬼还没发现卓然，所以并不知道他早就被发现了。 “隐藏的好？从你登录欲望之城开始，你的行踪就已经暴露了。”顾月姝嗤笑一声，嘲笑他的傻缺。 “你不会以为就我是奔着你来的吧？实话告诉你，t4也派了人过来，不过比起我想让你活着，他们可是奔着让你死来的。” “如果不是我把你带到这里，不管是继续留在会场，还是出酒店，你都只有死路一条。” 老鬼本来膨胀的心瞬间被她的话冻的冰凉。 但他还是嘴硬道：“我怎么知道你说这些不是在忽悠我？” “有必要吗？”顾月姝动了动拿枪的手，让他真切的感知到自己现在正处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状态。 老鬼立刻老实了。 只是要他真的死心认命，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顾月姝没打算给他反抗和逃跑的机会，利落的一手刀劈在他的后颈上。 看着死鱼一样躺在地上的老鬼，她得意的轻哼一声，随即联系了梁牧泽，“我这儿入手了一条鱼，过来俩人接手。” “接手的人马上到，不过你暴露身份了？”梁牧泽还记着她要隐藏身份这件事呢，所以有些惊讶她会选择动手。 顾月姝无语，觉得他脑子绝对秀逗了，“不暴露身份就不能抓人了？我背着点儿不就行了，变通啊队长。” 她要是不介意暴露身份，就不用费劲巴拉的演那么一出原地摔了。 梁·不知变通·牧泽默然切断了联络。 他就没有哪一次能说的过她的，所以还是别多嘴了。 两分钟后，两个便衣赶过来抬走了老鬼。 顾月姝收好手枪和他们给她替换的手铐，整理了一下裙摆后就准备返回会场，却在门口差点儿和卓然撞到了一起。 好在他们都不想和对方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所以在撞上之前，各退了一步，才能只是差点儿。 各自站定后，他们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还是卓然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顾医生，怎么就你自己？那位先生没有陪着你吗？”他的语气，说的好像她和老鬼有什么关系一样。 顾月姝明白，他是想让她以为他只是误会了所以关心一句，而不是在打探消息。 想的还怪周全的，就是不起效果，被忽悠和蒙在鼓里的，只会是他。 站在上帝视角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尤其是针对坏人的时候，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个词不好听，但放在这儿正合适。 把嚣张的笑容小心藏起，顾月姝斟酌了一下措辞后道：“我们也是刚认识，把衣服赔了他之后，他就走了。”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卓然一副惊讶的神情。 “怎么可能？我们只是碰巧站一起，说起来怪失礼的，第一次见就毁了他一件西装。”顾月姝和他对着装，对着演。 “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卓然皱眉，虽然很快松开，却还是被一直注意他神色的顾月姝发现了。 她漫不经心的反问，“你们认识？” “不认识，只是觉得他提前退场有些奇怪。”卓然也知道自己的过度关注惹人怀疑，于是想了个理由给自己找补了一下，还把锅扣在了老鬼的头上。 “有什么奇怪的？如果他只是奔着夏教授来的，就很正常啊，留下也没办法和想要沟通的人沟通，还不如直接退场，省的耽误时间呢。” 话说完，顾月姝又啊了一声，还装模做样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做出懊恼的神情。 “还说别人呢，我也得先离开了，我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有人找我会诊，不能耽误。” “那你这，”卓然指了指会场的方向，“不进去了？” “不去了，反正今天只是开场，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我感兴趣的内容，得明天了。” 截了卓然的目标，顾月姝也就不担心他闹幺蛾子了。 而且走了这一遭，她已经可以很肯定地告诉梁牧泽和饶峰，卓然手里有枪支，还是用3d打印技术制造的枪支。 目的既然达到了，要不要继续跟在他身边监视已经不重要了，她自然要选择退场，踩高跟鞋踩久了很累的。 至于刚刚为什么还要返回会场，自然是为了这一番对话了。 老鬼没注意到卓然，卓然可是时刻都在注意着他。 所以顾月姝把老鬼带出来这一幕，卓然肯定会看到，她也得圆谎不是。 现在慌也圆完了，人也忽悠了，谁要继续留在会场觥筹交错啊，笑的脸都要僵了。 告别卓然，顾月姝走出去很远，确定这个距离他听不到她说话以后，才问了饶峰的位置向那里赶去。 与此同时，刚带队去抓过人的梁牧泽也脚步匆匆的来找饶峰，他把龙一给逮住了。 全靠顾月姝提供的卓然和龙一的通讯渠道，这才定位了龙一的位置，抓住他的同时，还缴获了一把狙击枪。 到了休息室外，他立刻朝站在门口守着的田勇问道：“饶支呢？” “在里面。”田勇用头给他指了方向，然后就看到了和他前后脚的顾月姝，“鸢蝶，你那儿结束了？” “结束了，你们这儿怎么样了？”顾月姝踩着还没换掉的高跟鞋，刚靠近，就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冲的后退了两步。 “不要你管！你别管我了！” 尖叫声伴随着摔摔打打声不断传出，顾月姝莫名其妙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看到饶峰狼狈的推门走出来，她更确定了。 “你表妹来了？” 梁牧泽苦笑的点头，“来了，就在里面。” 这下全对上了，她没参与改变的，全都按照剧情上演了。 第48章 直面梁韶雪，镇住她 原剧情中，夏初受梁牧泽委托去机场接梁韶雪，却被她甩下一堆行李独自开着租的车跑了。 也是巧，她的车在路上撞了要赶到文汇酒店进行交易的毒贩的车。 因为认死理，她一定要报警处理这起追尾事件，直接把毒贩给吓的开车跑了，然后就被她追了一路，追到了交易点。 这姑娘，在地下停车场差点儿被撞，还是田勇给她救下，并制服了她一直追的那个毒贩。 而梁韶雪也被看管了起来，就在这间休息室里，也是顾月姝听到的尖叫声和打砸声的制造者和源头。 此刻，原剧情和现实重合在了一起，顾月姝反而踏实了。 前面的剧情已经被她改的面目全非，她还真担心有些剧情被蝴蝶掉。 现在看到剧情这么顽固，她放心的同时也提高了警惕，尤其事关田勇的生死。 这样想着，她扭头看向了田勇，得到他一个疑惑的表情。 她摇摇头表示没事，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了梁牧泽和饶峰。 “饶支？”梁牧泽很关注饶峰和梁韶雪的交流情况，可听刚才的动静，这个情况不容乐观。 “替我送她回去吧。”饶峰满脸沉闷和挫败，却还是打起精神想要把梁韶雪安排好。 “是，”梁牧泽应下，随即关心的问道：“那你呢？” 饶峰选择坚守岗位，“会议还没结束，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说完，他抬脚就要离开。 “哎饶支，”梁牧泽将他拉住，“月姝刚抓了一个，我刚也抓了一个，你有空可以审审。” “我抓的那个很明确，跟卓然和t4有关系，月姝那个，”梁牧泽看向顾月姝，“你来解释吧，我也不知道怎么个事儿。” “我抓的那个，是菩萨。”顾月姝顿了顿，又继续道：“但他应该还有另外的身份，不然卓然和t4不会盯上他，还准备了狙击手。” “还有，他这么坦然且光明正大的入场，一定留足了后手，审审他，应该能问出后手，再抓几个。” “我知道了，这事儿交给我，小雪你们帮我照顾好她。”饶峰再次因为梁韶雪向梁牧泽拜托道，还多加了一个顾月姝。 送走饶峰，顾月姝和梁牧泽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进了休息室。 “他凭什么摔我手机？凭什么？”梁韶雪坐在地上，嗓子都喊破音了。 “没摔你就不错了。”梁牧泽俯视她，语气平静的陈述着事实，“你差点破坏了他们整个部署你知道吗？” “怎么着？破案了不起是吧？”梁韶雪不服气的站起来。 “他一直问我，我为什么要来这酒店，认不认识那个开车的司机，好像我一回来就是他的灾难一样。” “怎么着，你们抓不着犯人还赖我是吗？” “他不是”梁牧泽刚想替饶峰解释，顾月姝却已经一把推开了他，“不赖你吗？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干什么了我？”梁韶雪对上顾月姝的眼睛，声音分贝立刻降低，听着都没那么尖锐了。 这认怂的行为让梁牧泽诧异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气乐了。 他索性甩开手，到一边坐着去了。 梁牧泽的举动丝毫没影响到顾月姝，她继续稳定发挥，“你问我啊，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儿吗？能出动我们的行动，危险性你刚才被救的时候没看到是吧。” “你闹，你有什么权利闹？你追着罪犯的车闯进守卫森严的地方，接受盘问都是轻的，更别提还是你爸爸亲自审的你。” “要按正常流程，给你扣上手铐直接带去警局审都没问题，还能任由你在这儿发泄情绪？” “梁韶雪，你得懂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吸引你爸爸注意力让他关心你，也不是这么吸引的。” “他不是我爸爸！”梁韶雪忽然爆发，又开始了摔摔打打，“他根本，不是我爸爸！他不是我爸，他是陌生人！” 顾月姝后退一步，瞄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梁牧泽，给他使了个眼神，开始说起风凉话，“你除了发疯，就没别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了吗？”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梁韶雪继续砸，借此消耗自己旺盛的精力。 “控制不住啊，那可难办了，”顾月姝挠头，“文汇酒店休息室的家具不便宜，你现在砸的这些，已经够你往返的机票钱了。” “我算算啊，你要是继续砸下去，两趟往返的机票钱也有了，而且据我观察，你需要赔偿的也不只是酒店这点儿吧。” 梁韶雪砸东西的动作一顿，然后就是把自己往地上一摔，开始捶地板和撒泼打滚，直到精力消耗完，才安静下来。 但是安静了她也不起来，就这么趴下了。 顾月姝蹲到她面前，挑了下她散碎的头发，“这是觉得丢人了？要不要和我说说，你的倒霉事儿？” “你怎么知道？”梁韶雪仰头看她，在对上那双眼睛时，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所以没等她说话，梁韶雪自己就把落地后的一系列情况交代清楚了，也因此解释清了她会到酒店来的前因后果。 顾月姝看了一眼梁牧泽，见他比了个oK的手势，就知道口供已经录好了。 所以她重新低下头，准备安抚住梁韶雪，让其乖乖跟着离开，“你说你有东西丢了，想解决问题吗？” “当然想！”梁韶雪激动的点头，一下接着一下，跟瞌睡虫似的，非常具有节奏感。 “说说情况。”顾月姝按着她的肩膀，其实更想扶头，怕她幅度大，把头晃掉下来。 这孩子，看起来是真不会合理的使用自己的身体，头都不当回事儿，更别说四肢和躯干了，撒泼打滚应该都像是家常便饭。 好在不管用哪种方式制止了她，她可算是能好好说话了，就算是时不时的嚎一嗓子，也比刚刚要显得安静。 “是我医生朋友给我介绍的一个动物治疗师，跟了我好几年了，你知道我这次让他们运过来，还没出隔离区就被机构的人弄丢了。 “他们答应我要好好把它带进来的，都骗我，都骗我！” 第49章 对田勇的长辈压制，感情发展顺其自然 “停！”截断梁韶雪继续发疯的趋势，顾月姝掏出手机，“把你的动物治疗师照片发给我，我动员人帮你找。” “真的？！”梁韶雪伸手抱住了顾月姝的腿，眼珠子都要瞪脱眶了。 顾月姝把手机怼到她面前，“发不发？” “发！”梁韶雪摔了一个手机，但她兜里还有个完好的，所以很快和顾月姝加了好友，照片也发了过去。 “姐，只要你能把我的伙伴找回来，你就是我亲姐，比和我哥还亲。” “婉拒了哈。”顾月姝收回手机，“你哥能给你收拾烂摊子，我没这个耐心，我只想你闭嘴。” “我有什么烂摊子是需要他收拾的。”梁韶雪不以为意的嘟囔道。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把租的车撞坏了，需要赔的，你再看看四周，你有这么多钱做赔款吗？” 顾月姝提醒完，站直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至于身后梁韶雪是怎么在她的提醒下转而去歪缠梁牧泽的，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之前她还想着让梁韶雪乖乖听话，但看到梁牧泽那一副都拜托你了的甩手掌柜模样，她不干了。 “鸢蝶，”田勇看顾月姝出来，关切的看过去，“里面没出什么状况吧？” “叫小姑。”顾月姝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拽过来转了一圈，“还行，都是皮外伤，回去处理一下就好，不用进医院。” “小姑，我注意着呢。”田勇配合着她的查看，脸上却是无奈的神情，这是又被当成小孩子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年纪差不多，就是多了一个小姑的辈分，可他对上她的时候，总会有矮上一头的感觉。 真·长辈压制。 “注意都能鼻青脸肿的，要是不注意，我是不是得去加护病房陪床了？”顾月姝白了他一眼，终于放开了手。 “说说吧，遇到什么猛人了，居然把你搞得这么狼狈。” 虽然没受重伤，可他身上的西装和衬衫都被刮得破破烂烂的，这一架打的挺凶啊！ “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到时候自己看监控吧。”田勇没说书的潜质，他只擅长背诗，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自己刚经历的一切。 “我确实要看一下监控，毕竟我觉得，地下停车场好像比会场还热闹。”顾月姝说完，休息室的门又一次打开了。 “田勇。”梁牧泽率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受制于他或者说钱的梁韶雪，“给你安排个任务，把她送到我家。” “你就是刚才在地下车库生扑我那人吧。”梁韶雪看着田勇彪悍的问道。 田勇有些接受不了她的用词，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索性点了下头，“是我。” 梁韶雪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双手扒在他的脸上，表情夸张，“我记住你了！” 田勇一脸惊恐的被挤在墙上，脸在梁韶雪的手里被捏的变了形，只得求助的看向梁牧泽。 深感丢脸的梁牧泽赶紧上前把梁韶雪扯了下来，“太危险了，我自己来吧。” “谢队长。”田勇这话说的特别诚心。 “各小组注意，”梁牧泽一手扯着还要往田勇身上冲的梁韶雪，一手拿起了对讲，“我是鲸鱼，现在现场指挥由地鼠负责，完毕。” 放下对讲，他又看向顾月姝，“鸢蝶，你也看着点儿，别自己玩儿嗨了。” “放心，保卫任务最重要，我有分寸。”顾月姝看了一眼时间，“你最好快去快回。” “我知道，我先走了。”梁牧泽应下来后，一手推着梁韶雪的背，还要用另一只手去扳她的脸，这才强制性的将其带走。 梁韶雪眼中的恋恋不舍逗笑了顾月姝，她顺着那道视线看向田勇，发现他也看着梁韶雪，目光中满是复杂。 这么好的调侃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让他回神，这才含笑道：“你的桃花到了？” “小姑你别乱说！”田勇惊恐的仰头，“此女有毒！” “去！”不轻不重的拍了他一下，顾月姝没好气儿道：“怎么说话呢？人小姑娘就是特立独行了点儿。” 田勇虽然持反对意见，但还是立刻举手投了降，“我的错，我先去忙了小姑。” 话音一落他拔腿就跑，一点儿不想继续谈论有关于梁韶雪的问题，因为她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惊吓。 顾月姝看他这个态度，看热闹的心更胜一筹。 她本就没打算参与和改变他的感情线，现在更是坚定了想法。 他和梁韶雪能发展成什么样儿，顺其自然就是她应该有的最合适态度，所以她只需要保证他好好活着。 “鸢蝶，你来监控室一趟，我有事找你。”饶峰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拽回了她的思绪。 “马上来。”顾月姝看了一眼脚，溜进休息室找了一双一次性的拖鞋，这才拎着高跟鞋健步如飞的奔去了监控室。 等她推开监控室的门，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押在饶峰对面的老鬼和龙一，还有另一个面生的人。 无视龙一看到她时惊愕的眼神和老鬼看到她时要吃人的表情，她重点看了几眼那个面生的。 ‘这家伙应该就是熊哥了，也是和田勇在车上大战的人。’ 收回目光，顾月姝走到饶峰身边，“饶支，找我什么事儿？” “想让你和我一起审审他们，不是说外围应该还有他们的人嘛，尽快撬开他们的嘴，能抓住一个是一个。”饶峰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这场医疗论坛峰会，都要热闹的成一锅粥了，第一天就抓住三条大鱼，还有些小鱼等着一网打尽。 还有梁韶雪那个不省心的，一想到她，他的头就更疼了。 “那就专门审一审老鬼吧。”当着三人的面，顾月姝没说的太细致，但她相信饶峰一定懂她的意思。 饶峰点头同意了，他果然懂她想说什么。 “这样吧，老鬼留在这儿，一会儿我亲自审问他，方便尽快抓人，你呢，就帮我把另外两个押送回警局去。” “他们不能都留在这儿，会场的保卫工作还要继续，不能抽调过多的人手看守他们几个，容易出现疏漏。” 不管是保卫工作还是看守工作，都不能出现纰漏。 第50章 安保工作圆满结束，让他继续蹦跶 顾月姝接下了押送工作，“他们两个交给我，会场的安保工作你和地鼠沟通，我会尽快赶回来。” “放心，闹了这么一通，后面应该会安静一些。”饶峰的视线从老鬼、龙一和熊哥三人身上扫过，“大鱼已经落网，小鱼可掀不起风浪来。” 而卓然，他是狐狸，见势不好，更不会再轻易动手。 事实也是如此。 解决了老鬼和龙一，会场后半程无比安宁，只有联系不到龙一的卓然一直处于坐立难安的状态。 他始终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手也总是虚虚的放在右兜上，生怕还在他身上的枪会被突然冲出来的军警给搜了去。 “就这样放过他？现在可是一抓一个准。”饶峰看向已经完成押送任务返回的顾月姝，她正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的看着监控画面。 “抓他作什么？当然是留着他了。”少了他，陆文龙再派人入境，可就真的是鱼入大海，抓都抓不住了。 “他是t4伸进来的触角，监视他这个已经暴露的，总好过大海捞针吧，你总不能期望陆文龙就此放弃拓展国内市场？” “说的也是。”饶峰被说服了，但还是心存疑虑，“可是他手里的武器，是个隐患。” “只要他还掌握着3d打印技术，这种隐患就会一直存在。”顾月姝把他暴露出来，就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份隐患。 把他的底牌都亮出来，己方有了防备，隐患带来的危害就能降到最低了。 “你有多大把握？”饶峰已经明白了，她想赌一次。 “百分之八十，剩下百分之二十，我会在掌握了更多的信息后彻底扼杀。” 顾月姝已经打算好了，到时间她直接卸磨杀驴，解决了卓然这个工具人，不会给他留任何挣扎的机会。 所以饶峰所谓的赌，其实想错了，他明白了个寂寞。 她从不赌，赌的不确定性太高了，有把握的事，才不算赌。 “我会再加派人手监视他，有需要和我说，我让人配合你行动。”听到百分之八十，饶峰彻底放弃了立即将卓然抓起来的想法。 尤其是她那个语气，还有扼杀两个字，卓然在她手底下肯定捞不着好了，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会议一共进行三天，从第二天开始，卓然就没再在会议上出现过，显然龙一的消失，让他放弃了对付老鬼的计划。 没了搞事的人，剩下两天的安保工作也因此轻松了下来，一点儿状况没出，顺利且圆满的结束了。 等所有人退场，饶峰带着特警离开，雷霆小队则由田勇带回。 “你干嘛去了？”梁牧泽听田勇说顾月姝没归队，立刻把电话打了过来。 “我有约了，你情敌约我吃饭。”顾月姝用空着的手打开了车门坐进去，“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挂了，我得赶紧去赴约。” “这么积极？”梁牧泽居然没第一时间反驳情敌的说法。 顾月姝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敏锐的嗅到了猫腻，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和夏初一定是有了进展。 “积极这个词确实能用在我身上，毕竟某人追个人都要磨叽，跟这个词一点儿不搭。” “谁说的？”梁牧泽立刻反驳。 “嗯？你说什么？”顾月姝露出得逞的笑。 要是梁牧泽看到，一定会说她笑的嚣张，然后懊恼自己又落进了她的语言陷阱中，还受了这么浅显的激将法。 “梁牧泽，你跟我说说，你去送你表妹，究竟把人送哪儿去了？我怎么觉得你走这一趟，发生了好多我不知道的事儿呢？” 顾月姝乘胜追击，把梁牧泽问的汗都流下来了，只能挂电话保命。 又一次在与他的交锋中获得胜利，顾月姝心情极好的哼起了歌，很快启动了车子去赴约了。 “卓先生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顿饭，卓然特别沉得住气，等吃的差不多了，他也没主动开口提及约她是为了什么，一看就是想她主动问。 顾月姝无所谓，主动问也不耽误她来掌握主动权，于是如他所愿的开了口。 “顾医生，我想借你的手联系夏教授，我有事想和他谈。”卓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约的她。 龙一的失踪让他有了危机感，而夏光远的踪迹全无更令他心焦，所以他想尽快达成目的，也推动他自己的计划进程。 “如果顾医生肯帮忙，我一定不让你白出力，还请顾医生考虑一下，只是帮我联系上夏教授，仅此而已。” “卓先生，我不太明白，你想和夏初破镜重圆，为什么一定要去接触她的家人呢？”顾月姝十指紧扣抵在下巴上，神情疑惑。 想到什么，她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他，像是要将他这个人洞穿一样。 “难道你想让她的家人站在你这一边，然后和你一起逼迫她同意和你重新在一起吗？” “你已经辜负了她一次，不说反思自己，难道还准备违背她的心意不成？那你又何必回来再招惹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卓然将一份文件推给她，“这是我起草的股份转让书，我是想拿这个和夏教授谈合作。” “本来不能给你看的，但是怕你误会，我不想夏初的朋友误会我。”他把爱屋及乌演的特别好，眼中的深情起码能打九十分以上。 顾月姝假装被他打动，将文件推了回去，“这个我就不看了，属于你公司机密，但联系夏教授的事，你找谁都没用。” “怎么会？”卓然吃惊道。 顾月姝‘也很无奈’的摊了摊手，“就是这样，谁也联系不上他。” “他已经离家好些日子了，除了发消息和我们这些熟人报过平安外，也就这几天的会议露过面，还是视频露面。” “如果你现在去他家，肯定看见的是一层灰，他连妻子都一起带走了，说是在搞新项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解禁呢。” ‘看来是得去看看，证实一下，如果夏光远真的没办法露面，那我就只能继续从夏初入手了。’ 卓然暗下决心后，感谢的望向顾月姝。 “真是多谢你了顾医生，要不是你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第51章 添油加把火，熊哥撂了，线索全部串联 ‘迟早会知道。’顾月姝客套的笑着。 她才不信卓然会放弃接近夏光远，所以他总会知道他自己没了联系夏光远的机会。 不过她应约前来，就是想加快这个过程，让他早点儿把目光从夏光远那儿挪回到夏初的身上，缩小他搞事情的地图，并且增加他的急迫感。 有龙一被抓这个前提条件，夏光远那儿再出了问题，他总要急上几分，而忙中总是会出错。 他一出错，就是她收获的时候。 卓然心事重重的走了，顾月姝和他分开时，他虽然努力的保持冷静，眸底却露了怯。 但顾月姝只当没看见。 重新坐回到车上，她拨通了梁牧泽的电话，“在哪儿呢？” “在家，不过也可以马上不在。”梁牧泽拿过外套，准备看她需要起身出门到更安静的地方去。 “不用费劲，我说你听。”顾月姝靠着椅背，捏了下鼻梁解乏。 “你抓那狙击手和卓然有关系你知道吧，我刚赴他的约，又加了一把火，他接下来会疯狂的接近夏初，你做好准备。” “好，我知道了。”梁牧泽挂断电话，随手把蹭自己的二喵抱了起来，摸了摸它的项圈。 ‘既然已经加了一把火，那我就让这火烧的更旺些吧，顺便也推进一下我和夏初的关系。’ 他的眸色深沉，微眯的瞳孔是猎食者捕猎时才会有的状态，锐利无比，让人看了就想回避。 这一场暗流涌动的医疗峰会，忙坏了负责安保工作的所有人。 因为峰会的结束，不代表事情的结束。 除了顾月姝和梁牧泽在针对卓然下棋，饶峰和他的人，也忙的脚不沾地，正紧锣密鼓的对被抓住的犯罪分子进行审讯，以期待从他们嘴里撬出更多的线索。 “饶支，地下车库抓到的那个人开口了，说要见你。” 审讯终于有了突破，饶峰起身直奔审讯室，“想好了？” “你是他们的头？”熊哥打量着饶峰，目光中藏着一丝算计，然后瞬间变成了怯懦和示弱，“头啊，不是，领导，我吧真不知道那个车里边还有那些东西。” 饶峰靠坐在审讯桌上，审视的盯着熊哥的每一个表情和肢体动作，“我相信你，跟你接头的人能相信你吗？” “不是，领导啊，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就是网上接了个活儿，到那儿就换一辆新车。” 满脸怯懦的男人为自己开脱的同时还不忘试探，“就是那小子也没跑了，是吧。” “你说呢？”饶峰笑了，搞起了心理战术，“他不但没跑了，还把你给供出来了，说都是你出卖他的。” “胡说八道吗！”熊哥激动了一下，“我把他卖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把他卖了不等于出卖我自己吗？”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饶峰的双眼，在看到饶峰眼中的了然和看小丑一样的眼神后，他装不下去了，只能转移话题。 “不是，我跟你说领导，我吧，点太背，您知道吗领导，我碰见个傻姑娘。” “那孩子呀，哎呀，你们赶紧联系一下她父母，那小姑娘，我跟你说脑子有病啊，而且那可病的真是不轻。” “我都替她家人担心她呀，这整不好哪天一犯病，噶一下子我跟你讲，可能就自灭了满门。” 提起梁韶雪，熊哥真心实意的满肚子委屈，却不知他的每句话都踩在了饶峰的怒点上。 饶峰一步一步走近他，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那小女孩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吧。” 监控被饶峰挡在了身后，他手下的动作，只有被越箍越紧的手铐弄得生疼的熊哥才知道。 “行啦，你这号我见得多了，赶紧的吧。” 饶峰从进门开始就掌握了审讯的节奏，虽然差点儿被激怒，可整体的情况依旧是熊哥想算计他，却被他牵着鼻子走。 此时，看着满眼求饶的熊哥，他知道，收割情报的时候到了，“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那我要是说了，你能保我不死吗？”挣扎无望的熊哥，把想要糊弄脱身的想法丢掉，条件降到了最低，只希望保住自己的小命。 但他却忘了看清楚局势。 “你没资格谈条件，”饶峰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给他带来一种压迫感，“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如实交代所有的问题，是你最好的自救。” 熊哥最终选择了妥协，他也别无选择，只能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通通变成了记录在案的口供。 有了他这个突破口，饶峰立刻叫来了梁牧泽和顾月姝，因为之前零零碎碎得来的线索，都可以由这份口供串起来了。 “这次的跨境犯罪，很特殊。” “对方利用我们对贵宾车辆安检的漏洞，在两辆一模一样的商务车的车门，以及其他的夹层里，塞满了黄金和毒品。” “他们想要通过这种交换车辆的方式来迅速交易。” 前面说的这些是饶峰对峰会当天地下车库的毒品交易做的总结，接下来要说的才是今天这个会议的重点。 “根据熊哥刘正民的供述，那颗蓝宝石真正出资人是一个叫老爷的人。” “就是他，让刘正民拍下了那颗蓝宝石，并且以老爷的名义转送给了别墅的死者桑坤。” “至于这个桑坤，可谓是大有来头，t4就是在他的资助下一路发展起来的。” “只不过近些年，他得了非常严重的肾病，所以t4呢，就被实权派人物老爷给掌控了。” “他呢，则一直在寻找供他移植的肾源。” “前段时间伊萨亚联合医疗队驻地发生的那起绑架案也跟他有关。” “至于他的被杀，很有可能是t4内部分裂斗争的结果。” 别墅男尸案就此有了结论，却也引出了更麻烦的问题，也是他们真正的接触到t4的真面目。 “刘正民交代，他从来没有见过老爷本人，都是通过欲望之城的一个中间人跟老爷进行联系。” “如果不出所料，这个中间人，应该就是卓然，不然他和那个狙击手，不可能那么凑巧的就出现在了会场，还专门冲着阿鬼去。” 第52章 前期的努力终于看到了曙光 “阿鬼，其实就是桑坤的弟弟柏森，绰号阿鬼、老鬼。” “和刘正民在地下车库交易的，正是阿鬼的手下，而他本人，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会场，目标夏光远。” “刘正民和阿鬼曾在去年，也就是阿鬼来中国替他哥哥寻医问药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这个人，正是鸢蝶在会场外抓住的那个，他还有另一个身份，菩萨。” “他化名巴松，是以境外某上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作为掩护，受邀来参加的这个医疗论坛。” “目前，他也只是交代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还需要再撬一撬他的嘴，应该就能搞清楚t4内部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能通过他和另一个狙击手的口供，找到t4实权派人物老爷的准确位置，那就更好了。” “作为一个通缉犯，这个老爷，也就是陆文龙，实在是逍遥的太久了。” “所以我们目前要做的就两件事，第一，继续查那些药物成分的源头，第二，审讯。” 听到这里，顾月姝偷偷打了个响指。 这盛世果然如她所愿。 不枉她几次三番的漏题，刘正民一交代，该串联起来的线索真的全串起来了，时间还比按照剧情线走提前了那么久。 现在，只要撬开龙一的嘴，从他口中知道陆文龙的位置，就可以动手，根本不用再各种搜集证据了。 不过卓然这条线也不能放过，如果龙一迟迟不肯松口，他这里才是真正的突破口。 所以该刺激的要继续刺激，必须要他忙中出错。 “我也是这个意思。”当顾月姝将她的想法告诉饶峰的时候，他赞同的点了头。 “我这边不会放松，你那边该怎么做就还怎么做。” “我们双管齐下，要是两边都有进展，说不得抓人的时间还能往前提。” 饶峰和顾月姝达成共识后，齐齐看向梁牧泽。 梁牧泽被他们一起盯住，识趣的对两人拱手，“你们动脑，我动手，我听指挥。” “你也动动脑，小心一直不用锈住。”饶峰嫌弃的撇开眼。 “放心，他呀，有动脑子的地方，你就别为他担心了。”顾月姝语气意味深长，饶峰从中闻到了瓜的味道，饶有兴趣的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个遍。 头皮发麻的梁牧泽突然听到口袋里的铃声，恨不得跪下来给打他电话的旅长磕一个。 等知道旅长是有事找他和顾月姝，二话不说拉上她就走，脚跟踩了风火轮一样。 他气鼓鼓了一路，气顾月姝故意在饶峰面前提起他感情的事，想要引起饶峰兴趣，看他被问的破防，她好看热闹。 不过到了旅长办公室外，他立刻就做起了表情管理，恶狠狠丢给了她一个你等着的眼神，喊了报告。 “你们俩怎么才回来？饶峰那儿的事很棘手？”董志刚有事找顾月姝和梁牧泽，打电话一叫，谁也不在基地，所以才有此一问。 “说不上棘手，只是有了很大进展，所以叫我们旁听了一下，心里能有个数。” “详细的报告我们两个之后会整理出来，你看过就知道了，收获很大。” 顾月姝被梁牧泽报复性的踢了一下脚，无奈的站出来回答问题。 “行，我等你们的详细报告，现在我们来说别的事。”董志刚放下手上的东西，双手十指交叠。 “上级命令我部，指定人员参加这个月底在维利克举办的中亚军事交流训练营。” “月底？那时间不多了。”梁牧泽已经开始计划该怎么安排了。 董志刚不管他想什么，只是一味的看向顾月姝，“这次训练任务还是由你们两个带队，月姝，你记得看好他，别让他闹腾的太过。” “我知道，要去多久？”顾月姝不放心夏初，毕竟她才刚给这孩子招了一个难缠的怅鬼。 好吧，她差点儿忘了，梁韶雪也被梁牧泽托付给了夏初，想一想梁韶雪的疯狂，她就更不放心了。 “初定一个星期，具体要看训练进度，有问题吗？”董志刚希望她说没有，可她却点了头。 她居然点头了！董志刚不可置信的瞪了一下眼。 顾月姝没管他是什么表情，她只说问题，“我担心夏初的安危。” “我和梁牧泽这次都得离开，让她自己应付卓然，我不放心。” “而且梁牧泽的表妹也回来了，夏初还要帮忙照顾她，这就是两颗定时炸弹。” 董志刚听完她的担忧，看了一眼在旁边点头附和的梁牧泽，立刻将事情揽了过来，“你担心的问题我给你解决，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好好准备，军改当前，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别掉链子。” 梁牧泽\/顾月姝：“是！” 一出门，梁牧泽就立刻伸手拦住了要走的顾月姝，“找个地方聊聊去。” “想聊可以，你帮我洗车。”顾月姝提出条件，看他犹豫，她拨开他的胳膊就要走人。 “成交，看在你也帮我解决了后顾之忧的份上。”梁牧泽实力挽尊。 “哟！变坦诚了。”顾月姝也是纳了闷了，他那个死鸭子嘴到底是咋长的，好在能撬开了。 “你还想不想要免费的劳动力了？”梁牧泽恼羞成怒。 “走走走，我边监督你边和你聊，这总行了吧？”顾月姝翻了个白眼，推着他就走。 洗车工具准备好，再准备足够的水，梁牧泽撸起袖子加油干。 “这边，车屁股上全是泥，你洗干净点儿。”顾月姝叉着腰指挥，就是不伸手。 “你别太过分了，我守约了，你呢？”梁牧泽摔下抹布，很想撂挑子不干了。 顾月姝无辜脸一摊手，“你说聊聊，但你没说聊什么啊，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守约？” “想我守约，你倒是自己挑个话题啊！总不能靠我天南海北的和你聊吧，那你这洗个车可就抵消不了了。” 梁牧泽开始运气，好不容易把火儿压下去，看到顾月姝眼中的狡黠，立刻冒了出来，“你就是故意气我，明知道我想和你聊什么。” “这你可真错怪我了，我哪知道你是想和我聊夏初的事，还是想和我聊夏初的事啊~” 顾月姝表示，皮这一下很开心。 第53章 维利克之行，太高调了 可被顾月姝皮这一下的梁牧泽并不开心，尤其是还来了一个在旁边看热闹的，笑声直接吵的他脑仁疼。 没眼力见笑声嚣张的田勇，就这么被拿顾月姝没办法的梁牧泽给当成泄愤对象了。 “小姑姑，救我~”田勇没想到自己会惹祸上身，被按在地上的那一刻脑子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求援。 顾月姝耸肩摊手，脸上是幸灾乐祸，“自己的锅自己背，谁让你笑他笑的那么嚣张，大白牙都呲出来了。” 田勇：···这就是乐极生悲吗？热闹果然不是那么好看的。 被狠狠蹂躏了一顿的田勇黯然退场，梁牧泽喘着气整理仪表，还对顾月姝笑了一下。 “你有话就说，别笑，瘆得慌。”顾月姝防备的后退了一步。 “我还能瘆得过您啊？”梁牧泽故作惊讶，“如果真的是，我荣幸之至。” “少阴阳怪气的，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继续洗车，才洗一半呢。”顾月姝双臂抱胸，一副地主老财压榨长工的邪恶嘴脸。 梁牧泽真的要被她气笑了，他也是真的笑了。 “跟你认识这么久了，我自认已经足够了解你，可你还是每次都能让我眼前一黑又一黑。” “算了，我在你这儿也从没讨到过好，不跟你绕圈子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抓卓然？” “那要看饶支那边的进度。”顾月姝表示自己没办法控制，“你这么想抓卓然，是担心夏初的安全，还是担心她吃回头草？” 梁牧泽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我当然是担心她的安全了。” “就夏初现在对卓然那个态度，她要是突然想吃回头草，那她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魇住了。” “而且我猜测，这个卓然大概率应该不是她认识的那个。” “这么敏锐？”顾月姝可没把这一点说给他过，只是告诉他卓然有问题。 “那是！”梁牧泽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得，你关心的问题我也回答你了，接着干活吧，该你履行承诺了，守信用哦。” 顾月姝不想看他得意洋洋的嘴脸，又一脚将他踢进了长工赛道，然后施施然的拍拍手走人了。 马上要去维利克了，t4总部就在那儿，她得想想，能不能摸索出第三条送陆文龙伏法的道儿来。 光指望龙一和老鬼开口，还有从卓然那儿获得信息，渠道还是少了些。 而且这一趟可不止她惦记着陆文龙，人家也惦记着梁牧泽呢。 虽然最后有惊无险，可就这么让他的触角缩回去太可惜了，怎么也得利用一下，起码损失的再惨痛一些才行嘛。 计划着计划着，维利克之行就到了。 水下、丛林，他们和其他国家来的军人一起参加着最艰苦的训练，同样的，他们和这些人也要竞争比赛。 作为参训人员中唯一的女性，顾月姝也就是在最开始接受了半天的异样目光。 这之后，就只有那些男兵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的份儿了。 她也没做什么，就是把真正实力控制在了碾压他们的程度，成功成为了全场最靓的崽。 在这里，人际关系很复杂却也很简单，实力就是唯一的通行证。 表现的彪悍一点，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麻烦，剩下百分之十，体现在最后的混战中。 到了比赛的最后一项，各支参赛队伍要争夺燃烧弹，看谁先把火炬点燃，谁就是最终的赢家。 她之前的突出表现，也意味着在这样的混战中，她成为了被集体针对的对象。 除了她自己的队伍，其他队伍默契的都想先解决她。 顾月姝对于自己会被针对的情况早有预料，所以混战前，她把梁牧泽几个集中到了一起，和他们谈了这件事。 “其实这也算是好事一桩，针对我的人越多，你们需要面对的人就越少，更利于抢夺燃烧弹。” “所以等混战开始以后，你们谁都不要管我，我会尽可能地吸引更多人注意，帮你们减轻压力。”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抢夺燃烧弹，点燃火炬。” 因为信任顾月姝，梁牧泽毫不犹豫地点了头，“辛苦了，我们会尽量缩短时间。” “也不用太着急，不然他们要以为咱们是来破纪录的了，太高调了不好。”顾月姝的话引出了一堆笑声，大家紧皱的眉宇都舒展了，直接轻松上阵。 混战一开始，顾月姝就被围了。 她扫视了一圈，发现一半的人都跑来欺负她了。 咂咂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仇恨值可以拉到这么高的顾月姝斗志昂扬，准备再接再厉。 就这么点儿人围着自己哪够啊？多多益善！ 顾月姝凭借一己之力将整个混战场地划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块儿。 她这边大打出手，另一边则避开她这里满场传球，把燃烧弹变成了蹴鞠，只不过是用手接，而不是上脚踢。 悬崖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这里的一群将领神色各异，笑的最开心的就是两个脑袋上顶着五角星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争气两个字。 更争气的很快就来了，顾月姝的预言成了现实，中国队不但赢得了比赛，还破了纪录，出了个大大的风头。 混战因为火炬的点燃停止，顾月姝满脸得意却唉声叹气的走向梁牧泽他们，“高调，实在是太高调了，比赛前我是怎么告诉你们的？唉~不争气啊！” “赶紧把你脸上的笑收一收，我怕你被群殴。”梁牧泽无奈的朝她伸手，把她拽到了他们中间护了起来。 然后就对上了一群人的怒视，“童言无忌，她还小呢，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睁眼说瞎话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顾月姝从他身后探出头，“咋？还想挨揍？”她挥了挥拳头。 怒视的目光消失，那些人缩了缩脖子，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 “我都多余担心你。”梁牧泽看到这一幕乐了，立刻知道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怎么能说多余呢？”顾月姝‘感激’的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我感激涕零。” “你要是劲儿小点儿我也就信你了。”梁牧泽咬牙切齿，右肩一矮，把她作怪的手甩了下去。 第54章 回应张一驰和夏初的疑问，人各有志 结束训练拿到手机那一刻，顾月姝和梁牧泽的手机都被刷屏了。 梁牧泽那里是夏初联系他顾月姝并不意外，夏初也联系她了她也不意外，她比较意外的是张一驰居然给她发来了一长串的信息。 在她和梁牧泽带队为祖国赢得荣誉的时候，张一驰和夏初也奔赴着属于他们医生的战场。 夏初更是一直跟着张一驰辗转于手术室和急诊，用心的提升着自己的医疗水准。 而让夏初和张一驰都情绪浮动跑来给她和梁牧泽刷屏的事，正是出自急诊。 急诊收治了一个病人，这个病人曾经还来张一驰这看过心脏。 当时张一驰劝他手术，但他因为工作太忙，便让张一驰开药给自己吃，张一驰劝说无果后无奈答应了。 结果就是，这次他直接发病到了急诊。 张一驰用尽全力抢救，却依旧没能从死神手里救下他。 这件事让张一驰很颓废，也让他对自己的职业生涯产生了动摇。 他在给顾月姝发的短信里说：他没有尽力救治病人。 他自责自己没有再坚持一下收治病人，姑息了病人的侥幸心理。 因为当时他害怕了，害怕自己坚持下去会引起病人的误会，会给自己和医院带来麻烦。 但当他看着病人家属撕心裂肺的哭泣，他惭愧极了。 “规避风险没有错，你不是神仙，做不到为每一个人保驾护航。”顾月姝还想回他一句请尊重个人命运。 她觉得病人自己不重视自己的生命，而他已经尽到了医生的职责，就已经足够了。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写。 有愧疚心是件好事，它可能变成推动张一驰追求更高医术的动力。 到了夏初这儿，她认真的打了很长一段话发出去。 不是心灵鸡汤，也不是宽慰，只是把自己第一次见到无法救治病人的感受告诉了她，以及一些排解郁气的办法。 她不知道梁牧泽会怎么宽慰夏初，但不妨碍她以过来人的身份给夏初一些衷告。 就这样，处理完这些信息，天已经黑了。 梁牧泽受邀去街边酒吧和维利克的参赛队伍队长喝酒聊天。 到了以后，他才知道维利克队长只邀请了他的队伍，“我不知道，你们只和冠军喝酒啊？” “他们有军方的宴请，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朋友，我们是对手，所以，今晚是我们的私人邀请。”维利克队长握着酒瓶敬了他一下。 梁牧泽听了他的回答挑眉，“难道你是还想和我打架？” “好啊，和你打当然好，只要你不要不讲武德的让你们的那朵霸王花插手，我很愿意和你再打一场。”维利克队长提到顾月姝的时候，还在下意识的打冷颤。 “霸王花？她应该不会喜欢这个称呼。”梁牧泽想到顾月姝听到这个称呼时可能会有的表情，就止不住的笑。 “而且我只希望在赛场上和你打架，平时还是算了吧，我更喜欢和朋友喝酒。” 两人相视一笑，用酒瓶碰了一下。 咽下这口酒，维利克队长半是抱怨半是欣赏的和梁牧泽继续闲聊。 “你知道吗？从军以来我几乎没输过，谁承想却遇到了你和那朵霸王花，就连在猎人学校，我也输给了你们两个。” “这是幸运不是吗？”梁牧泽喜欢有对手的感觉，“因为幸运，你有了两个对手，因为我们在，你才不会懈怠，可以变得更强。” “幸运？你不是第一个说我幸运的人。”维利克队长喜欢梁牧泽的这个说法，而这个说法，也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梁牧泽：“还有谁？” “我曾经的一位战友，准确的说，在你和霸王花之前，他是我唯一的败绩。”维利克队长语气沉重，这可不像是提到战友该有的语气。 察觉到他复杂的情绪，梁牧泽对这个人更好奇了，“他现在在干嘛？” “赚钱。”维利克队长满脸遗憾，不知是在为他的战友，还是他自己。 “赚钱？”梁牧泽觉得这个答案不可思议，“私人军事公司？” “他保护一个毒贩逃脱了军警的抓捕，”维利克队长点了点自己的右肩，“还打了我一枪。” “我不知道，说不定我也加入私人军事公司，谁知道呢？”他摊手，语气里满是对世事变化无常的无奈，“这就是人生。” “我觉得，”梁牧泽摸了下鼻子，“那不叫私人军事服务，这是雇佣兵。” “随便吧，当你脱下军装，你会干什么？”惆怅过后，维利克队长因为信仰被动摇，向梁牧泽取经。 梁牧泽耸肩，觉得他这个问题就是上面那些话的演变，“赚钱的方法有很多，只是为了钱，何必要穿这身军装？” “钱？当我听说私人武装公司的薪酬时，我竟然后悔在这里浪费了多年的时间。”大概邀请梁牧泽出来就是为了谈心，维利克队长真是有什么说什么。 “远离家，家人，爱人，远离正常生活你知道吗？最后呢，我得到了什么？除了伤痛和无用的奖章，一无所有。” “拯救世界，是不同的。”梁牧泽看着迷茫的朋友，不想他走上歧路。 “为什么远离家？为什么离开家人和爱人？和正常人的生活？” “我觉得很好，如果更多人因此拥有幸福，所有的伤痛和奖章都值得。” 维利克队长却忽然坚定了下来，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对不起，你那些都是洗脑的废话。” 梁牧泽只是笑，“你不也被钱洗脑了吗？” 这一刻起，他放弃了拯救的想法，“听着，中国有句老话，人各有志，请你尊重我的职业信仰，我只想做一个纯粹的军人。” “很奇怪，你让我想到他。”维利克队长忽然道。 梁牧泽：“谁啊？你的那个雇佣兵战友？” 维利克队长点头，“你们俩很像，你们都是天生的军人。” “他叫什么？”梁牧泽听他反复提起这个人，问起了这个人的名字。 维利克队长：“裴俞。” “裴俞？我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顾月姝拎着酒瓶走了过来，一手搭在维利克队长的椅背上，“不知道你有没有他的照片？介不介意给我看一下？” 第55章 揭露假卓然真实身份，认清不能与之为伍的人 顾月姝就坐在梁牧泽他们的邻桌，所以一直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不过之前的话题她没兴趣参与。 但当裴俞这个名字从维利克队长的嘴里说出来，她觉得自己可以插一嘴了，正好把卓然的真实身份给捅出来。 梁牧泽看了一眼顾月姝，他怎么不知道她还认识什么叫裴俞的人？还是在维利克当过兵的。 ‘回去了和你说。’顾月姝给他一个眼神，随即期待的看向维利克队长。 “你要不提醒我还真忘了，我有和他的合照。”维利克队长说着，掏出手机开始翻相册。 很快，他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我旁边的人就是裴俞，怎么样？很帅吧。” 照片里的面孔映入眼帘，梁牧泽瞳孔微缩，顾月姝则一脸了然，“确实挺帅的，但比梁牧泽可差远了。” 维利克队长耸耸肩，“说的也是。” 梁牧泽忽然起身，“我要去趟卫生间，你们先喝着。” “一起进去吧，我再点杯酒，这个不好喝。”顾月姝皱眉放下手上的酒杯。 维利克队长瞄了一眼，一杯酒也就被抿了一口的量，搞得他都好奇的想尝尝是怎么个不好喝法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酒吧，确定没有尾巴后，立刻闪身去了僻静的角落。 “你刚给我使眼色，想说什么？”梁牧泽靠在墙上，眼观六路，余光落在顾月姝身上等她回答。 “请咱喝酒这个，有问题。”顾月姝笃定道。 对上梁牧泽询问的眼神，她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我站在他身后，看到他翻找照片的时候，在两张照片之间犹豫了一下。” “这能说明什么？”梁牧泽已经猜到了，但他可以接受人各有志，却不想接受曾经的战士变成之后的罪犯。 “别逃避了，你已经想到了不是嘛，两张照片，是他和不同的人的合照，你说这代表什么？”顾月姝说的更明白了些。 梁牧泽嗓音干涩，“所以这是个局？” “局不局的，等咱们走出去的时候就知道了。”顾月姝拍拍他的肩膀，“我先出去了，酒还没点呢。” “我去厕所，一会儿汇合。”梁牧泽深呼吸，终于接受了曾经的对手和朋友可能会变成敌人的事实。 顾月姝点头，从兜里拿了个口罩戴上。 走出角落后，她的身体随着酒吧的音乐舞动，脚步轻快的挪到了吧台。 五分钟后，梁牧泽从通向厕所的那扇门里走了出来。 顾月姝端着一杯酒坐在吧台边，把酒吧内的所有人都隐晦的扫视了一遍，很快找到了那些有问题的家伙。 这个也很好区分。 没问题的人也就是听到动静了会看他一眼，大多数人被酒吧的音乐干扰，根本听不见他的动静，也就不会往他那儿瞅哪怕一眼。 所以一直盯着他不放的，八成有问题。 ‘还不少呢，这小子也是真的招人恨。’卓然想他死，陆文龙也想他死，而卓然撺掇陆文龙动手，才有了今天这个局。 有些人已经走向了歧路，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 顾月姝没拦着维利克队长打死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杀手，这些人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反而是他动手了，梁牧泽才能彻底相信，他已经不是曾经的军人和战士，而是唯利是图的雇佣兵了。 第二天，回国的飞机上，沉默了一晚上并且没有丝毫睡意睁眼到天亮的梁牧泽坐到了顾月姝身边。 “袭击我的人是谁，你知道的吧。”他语气复杂。 “你也知道啊，都看到照片了还要自欺欺人吗？”顾月姝点了点胸口，“有些人，跟我们终究不是一路的，你可惜也没用。” “方便给我讲讲你的猜测吗？我觉得你猜的都挺准，尤其是裴俞，你是不是也该和我说说，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梁牧泽现在只想把心中的疑问搞清楚，不然他今晚上应该还是不眠夜。 “裴俞啊，我查卓然的时候带出来的，他们是兄弟。”顾月姝指着头顶，“帮我把包拿一下，资料在我电脑里，我调出来给你看。” “你直接说吧。”梁牧泽揉揉眉心，“我自己看冲击力太大了，还是在你嘴里过一遍好接受。” 毕竟她说出多匪夷所思的话都有可能，这一点在这种时候格外有用。 顾月姝叹了口气，认命的当起了资料播报机。 “裴勇言，这个名字你应该很熟悉，八年前，他死在了那场战斗中，一起的还有他的大儿子卓然。” “也算阴差阳错，本来该死的应该是和父亲生活在一起的裴俞，可偏偏是和母亲一起生活的卓然替他死了。” “裴俞活了下来，因为任务顶替了卓然的身份接近夏初，之后的事就不用我再复述一遍了，你全部都清楚。” 梁牧泽恍然，“所以裴俞在维利克当兵，关键时候救下的那个毒贩，是陆文龙。” 联想起维利克队长的话，他就又想起了昨晚的事。 “我还有个疑问。” “既然他都已经参与设局害我了，为什么你问他要裴俞照片的时候，他虽然犹豫了，却还是把真正的照片给你了？”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你已经见过假卓然好几次了，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顾月姝提醒，“不许掺杂私人情绪，客观的评价。” “野心勃勃···你是说，陆文龙和他的关系并不稳固，他们很有可能会决裂？”梁牧泽立刻想到了一个人，“陆文龙在用卓然和裴俞的母亲威胁他！” “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忍受禁锢？”顾月姝对于陆文龙养虎为患的行为很看不上眼。 要说他聪明，他也确实聪明，不然八年前不会单他一人能脱身，八年后他也不会把t4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可在裴俞这件事上，他做了件天大的蠢事，就是自以为是的认为可以掌控住一头满心仇恨的狼。 “陆文龙不信任假卓然，却自信自己能够掌握他，所以在他不听话的时候，总要打一棒子，之后再给颗甜枣。” “还真是复杂，能利用吗？”梁牧泽懒得动脑子，直奔答案，还要顾月姝给他。 “自己想。”被当成解题宝的顾月姝白了他一眼，往右侧了侧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第56章 鹦鹉OK带来的震撼 顾月姝本想闭目养神躲懒的，却是一觉睡了过去，飞机落地才被梁牧泽推醒。 迷迷糊糊转移到车上，她又靠着田勇会周公去了，进了基地才彻底清醒过来。 然后就目睹了他们坐的这辆车长鸟的全过程。 那是一只白羽红嘴的鹦鹉，还是个有来历的鹦鹉。 由于它的从天而降，三辆车上的人都下来了。 “我去！这什么情况？” “这是被风筝线缠住了。”梁牧泽凑近一看，立即发现了问题。 他伸手就要帮忙解开束缚，鹦鹉叫了一声，鸟嘴还朝他的手使了使劲，弄得他赶忙缩回手。 “队长啊，它骂您呢！”有战士听清了鹦鹉的叫声凑趣，声音兴奋。 梁牧泽啧了一声，“那你高兴什么？” 周围响起了起哄的笑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众人笑过，梁牧泽还想上手帮鹦鹉解开缠住的风筝线，又被它骂了好几声。 他被气笑了，索性罢手，“这谁家鸟啊？怎么被风筝线缠这呢？” “是不是野生的呀？”有战士猜测道。 肖腾摇摇头，“怎么可能，你听这英文，张嘴就来，说的比你都溜，一听就是家训的。” “还有这儿，”他上前几步，指了指鹦鹉身上带着的标志，“看见没？” “Rpo，啥呀？” “可能是个什么组织吧。”梁牧泽还盯着鹦鹉看呢，琢磨怎么帮它脱困，倒也不耽误他说话。 “哟！小样儿，你还有编制呢。”难得的趣事儿，大家看热闹看的都挺乐呵。 “都别笑了，赶紧给它弄下来，挂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啊。”梁牧泽又要上手，结果鹦鹉又朝他下嘴了。 “别咬我！”他板起脸来吓唬它，再伸手时却依旧不得其法。 田勇看不下去了，“来吧来吧，我来试试，我来吧。” “你会弄啊？”梁牧泽看向他，却见他正把嚼碎的食物送上，而鹦鹉居然真的一点一点挪到了他的手上。 “哟！”“哎哟！” 众人看过了梁牧泽的不受待见，又看到了田勇的受待见，这两相对比，惊叹声接连不断。 “你俩这是什么缘分呢？”有人解决问题了，梁牧泽也成看热闹的了。 “我的天哪，这么个操作还挺”田勇没空搭理他们，因为鹦鹉已经把他当成了架子在爬。 “可以啊，缘分呢跟你。”梁牧泽觉得他要嫉妒了。 “啥情况？”田勇自己都懵了。 鹦鹉直接站他肩膀上了都，还拿鸟嘴蹭了蹭他的脸，让他简直受宠若惊，“好了好了，可以可以，别这么亲昵。” “哎哟嘿~这鹦鹉还真成精了哈。”肖腾脸都快笑烂了，今天这事儿，能当好几天谈资。 “说不定哪天就变成白素贞过来报恩呢。”田勇一边帮它解着缠在爪子上的风筝线，一边用开玩笑的语气回应着众人的惊叹。 梁牧泽：“那你想太多了。” “不，他想的刚刚好。”顾月姝同情的看向梁牧泽，“这鹦鹉的主人我认识，要是她知道自己的鹦鹉在田勇这儿，真的有可能向他报恩。” 梁韶雪本就对田勇兴趣很大，有了这只鹦鹉的事，她就更不会放过缠住田勇的机会了。 “谁啊？”所有人一起看向顾月姝，都等着一个答案。 田勇更是好奇，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居然有成真的趋势。 “你等等，我做做心理准备。”就她刚刚那个眼神，梁牧泽觉得答案一定跟自己有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你可以说了，希望不是个太坏的结果。” 他的祈祷终究没有起效果。 顾月姝浅浅一笑，一张嘴全是暴击，“梁韶雪，你表妹，这鹦鹉是她的动物治疗师。” “你应该记得，我还答应她帮忙找它来着，后来一直没什么消息，咱们又出了国，却没想到它自己送上门来了。” “如果你表妹真找田勇报恩，那么恭喜你，你即将多一个妹夫和亲家小姑。”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言下之意，她就是那个小姑。 “小姑？”肖腾反应了一会儿，捋完辈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确实，论辈儿确实该这么论。” “笑什么笑？八字还没一撇呢，凑什么热闹？”梁牧泽数落完肖腾，谴责的看着顾月姝，“你也是，我表妹什么德性你又不是没见过，真打算成人之美啊，有你这么坑自己侄子的小姑吗？” “我没什么意见。”顾月姝是小姑又不是亲妈，能有什么意见，“他们两个要是有缘分，只要田勇愿意，我只有帮忙的份儿。” “至于你考虑的问题，还是那句话，只要田勇乐意，什么问题就都不是问题，有问题他自己也能解决。” “哎哎，我这个当事人还在呢，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吧两位活爹。”听他们越说越过分，田勇头都大了。 他真就是开了句玩笑，怎么还带上纲上线的呢？ 而且梁韶雪，他对她还停留在那个扒着他的脸贴的极近有点儿疯的印象上。 她要是在这种印象下提出报恩，他只有逃的份儿。 “看把孩子吓的，咱们先去集合，报恩的事儿等通知了你表妹，再让他们自己谈。” 顾月姝和梁牧泽说完自己的意见，转身打量起那只赖在田勇肩膀上的鹦鹉来。 “这小家伙好像只有跟着你才有安全感，带着它一起去集合吧，总不好丢在车上面。” “也只能这样了，旅长要是没发现它，皆大欢喜，解散以后再报备，如果发现了，那就照实说，正好都能给它过个明路。”梁牧泽拍了拍田勇空着的肩膀，“辛苦你了，再坚持坚持。” 田勇能说什么？他也不放心这只鹦鹉自己在车上，所以就端着它站进了队列。 董志刚：“通过这次联合演练，我相信大家对不同地形的作战技能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oK，oK！” “接”董志刚住嘴，眼睛扫视着每一个人，寻找刚刚接话的源头。 一番寻找之下没有什么收获，他继续发言，“接下来，我们要针对在这次演练中所暴露出的各种问题，在以后的训练里，做有效提升。” “要用实战的要求：自律，把我们的软肋，磨练成我们的盔甲，绝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第57章 趁着元旦乐乐 董志刚：“明白吧。” 众人：“明白！” “oK！” 又听到了这个死动静，董志刚不自己找目标了，直接喊了出来，“谁呀？谁那么阴阳怪气的？不会好好说话呀！给我出来！” “报告！”田勇一动，一直蹲在他手上的鹦鹉从背后扑腾了起来。 董志刚看到它的身影，凑近了去看，“这怎么回事儿？哪儿弄的？” “报告，刚才从天上掉下来的。”梁牧泽替田勇做了回答。 “刚才那两声oK，是它说的？”董志刚回过味儿来了，那两声确实不像人动静。 田勇：“是。” “笨蛋，笨蛋，笨蛋。”又站到田勇肩膀上的鹦鹉大胆开麦，再次用英文骂起了人。 董志刚困惑，“它，它又说什么呢？” “说您蠢。”小战士热心且坦诚的帮鹦鹉又做了回翻译，上一次还是刚刚骂梁牧泽来着。 “哦，说什么？！”董志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 田勇白愣了一眼热心的不是地方的小战士，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梁牧泽憋着笑，赶紧帮忙找补，“这个鸟它逮谁骂谁，您别跟它一般见识。” “废话！我能跟一只鹦鹉一般见识吗？”董志刚伸手去摸了下鹦鹉，立刻发现了它的不对劲，“这小家伙受伤了。” “对，刚才风筝线缠在爪子上了。”田勇听他提到小家伙的伤，蹙眉心疼。 “赶紧送医务室，让吴军医看一下，回头啊，赶紧联系林业局和森林警察，让他们派人过来。” 董志刚以为这鹦鹉是野生的，立刻做出了相对应的安排，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梁牧泽听完急了，赶紧道：“那个旅长，这鹦鹉是有主的，等吴军医看完伤，我寻思着直接联系它的主人呢。” 可不能给林业局，要不然以梁韶雪的性子，能闹死他。 “既然有主，那你安排吧。”董志刚知道鹦鹉有主后立刻改了口。 就这样，田勇带着鹦鹉前往了医务室，肖腾带队也离开了，只剩梁牧泽和顾月姝被留了下来，随后和董志刚一起去了他办公室。 “维利克大使馆那边已经跟我们通气了，现在，杀手的身份能确定吗？”董志刚很关心梁牧泽在维利克遇袭这件事。 梁牧泽想了想，先和他说了官方可查的答案。 “当时没有留下活口，一直到我们走之前，当地警方也没有查出任何有用的证据。” “说是当地针对政府军警的武装力量所为，但是对方也没有声称对此次事件负责。” “那些人怎么知道你们身份呢？”董志刚抓住疑点想要捋清真相。 已经掌握了真相的梁牧泽看了顾月姝一眼，从她手里接过了U盘，上前一步把它推到了董志刚面前。 “因为有认识我的人提供消息。” “这是一场针对我的精准刺杀，背后的人是陆文龙。” “又是他。”董志刚拧眉，知道这不是短期内能解决的问题，于是道：“行了，你们也辛苦了，找得着主就行，总有一天能讨回来，慢慢来。” “旅长说的是。”梁牧泽不信别的，他就信被顾月姝盯上的猎物，绝对跑不掉。 这下公事说完了，董志刚顺便和他提起了私事。 “趁着周末过元旦，老规矩，梦珍小军那边还是你去请。” “罗亮醒过来以后还没回来看过，你把他们一家三口接来小住几天，大家聚一聚，热闹热闹。” 梁牧泽想到罗亮的死而复生和小军的手术成功，再加上他们刚从维利克封闭训练回来，很需要这个机会放松一下，赞同的点了头。 “确实该热闹热闹，去年喜事不少，大家正好借这个机会乐呵乐呵，之后训练也能更卖力，劳逸结合嘛。” “既然你也这么觉得，那就把事儿办好。”董志刚挥挥手，“知道了就去吧，我看看你们给我的这个，再了解一下。” 他倒是想看看，八年前损失惨重只能狼狈而逃的陆文龙，究竟又在八年后整出了怎样的幺蛾子。 顾月姝\/梁牧泽：“是！” 走出旅长办公室，顾月姝和梁牧泽提起了梁韶雪，“鹦鹉的事，你来和你表妹说，还是我来？” 梁牧泽自觉把事揽了过去，“我来吧，我得回家看看去，也不知道咱们走的这段时间，她把夏初折腾什么样了。” “那确实该看看，有必要的话别忘了感谢和补偿。”梁韶雪那样的室友，夏初和她一起住了这么久，也是难为她了。 夏初要是知道顾月姝的想法，一定要抱着她好好的哭上一场。 遇上梁韶雪岂止是为难啊，简直是在解决史诗级难题，谁来了都要被她磨的神经衰弱了。 哪个好人忙了一天之后回到家不想享受一番安宁清净的生活？奈何同居的宝贝真是个大宝贝！ 每天不定时发疯已经是梁韶雪住进来以后的常态，令夏初十分头疼。 之前她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但今天，她真的忍不下去了。 房间里音量放到顶的重金属音乐，伴随着梁韶雪鬼哭狼嚎的声音，再加上她居然还在床上蹦。 夏初一进家门顺着动静靠近看到这一幕，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冲了进去，扯开嗓子让她暂时停下了鬼哭狼嚎。 可接下来，她再次领略了什么叫做说又说不听，抢又抢不过，然后梁韶雪嫌她烦了还把她推了出来，直接将房门给锁了。 隔着门听着屋里重新恢复的鬼哭狼嚎，夏初只好打电话给梁牧泽求助，想让他管管，他却没接电话。 夏初运了运气，很想当什么都没发生，却被音乐震的心脏怦怦的。 “哎呀！”她气愤的握拳跺了跺脚，开始在屋里四处乱转。 正当她要拿着找到的合适工具破门而入时，梁牧泽把电话回了过来。 “喂！”夏初带着怒气接通了电话。 “喂，我刚才在忙啊，怎么了？”梁牧泽准备明天回家，然后在家里住一晚，所以今天要把该处理的事处理掉。 他没想到，夏初会主动给他打来电话，有些高兴的接通，却被那边的动静震了一下，“你那儿怎么那么吵啊？” 第58章 笑的像捡钱，有进展但不多 “你等会儿！”夏初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就梁韶雪这动静，继续站在这儿她根本听不清梁牧泽说了什么，梁牧泽肯定也听不清她说的话，所以她直接去了阳台。 周围终于安静了，夏初怒意不减，话一出口却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三分撒娇的意味。 “梁牧泽，你能不能管管小雪，她的音乐实在是太扰民了，我心脏快受不了了！” 这样的音乐梁牧泽居然还夸过梁韶雪，惯孩子也不是这么惯的，夏初津津鼻子在心里抱怨着。 鬼知道她从梁韶雪那儿听到这种音乐还被梁牧泽夸奖过后是什么心情，真是见了鬼了。 并不知道夏初腹诽自己的梁牧泽很快提出了解决办法。 “我一会给她打个电话说她一下，如果她还不听，你先忍她一晚上，我明天回去了说她。” “你有假期了？”夏初听到他要回来，立刻忘记了自己生气的点。 “不是假期，但是能在家住一晚，我走了这么长时间，得去看看小军，也是去接他们一下，他们一家元旦都在部队过。”梁牧泽解释了自己可以回家的原因。 “元旦我也去！” 夏初在医院接了元旦给特战旅体检的任务，现在听到梁牧泽提起他那边的元旦安排，没忍住把自己要去的事告诉了他。 “我们医院组织了医疗队，元旦那天去给你们做体检。” 梁牧泽嘴角扬起，被这个好消息给惊喜到了，越想越开心，“需要我一起接上你吗？” “不用，时间到了我和其他医生一起坐大巴车过去就行。”夏初还有工作，虽然可以请假，但没必要。 “好，那明天见。”梁牧泽挂断了电话。 可就算是已经结束了通话，他的笑容一时半刻的也收不回来。 “笑的这么灿烂，队长八成是捡钱了。”肖腾和田勇一起猫着腰躲在树丛后边探头探脑。 田勇拍了他一下，“小点儿声，你想被队长发现吗？” “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肖腾才反应过来，他只是路过，然后就被田勇拉着蹲了下来，腿都要蹲麻了。 “是哦。”田勇也傻眼了。 可现在这情况，他们出去了才解释不清吧。 肖腾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两人面面相觑，索性继续蹲着没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梁牧泽离开，他们能起身的时候已经蹲的不咋会走路了。 “队长傻乐的时间也太久了，副队你扯我一把，我站不起来了。”肖腾有些后悔，他刚刚要知道会蹲这么久，就该直接坐地上。 田勇一声不吭的把他拉起来，两人一瘸一拐互相搀扶着走人了，背影写满了萧索和傻气。 这一晚，梁牧泽宿舍的灯一直亮着，他也伏案到天明。 天亮以后，处理完所有工作的他去浴室洗了澡换了衣服，就马不停蹄的开车回了家，正好将夏初堵在了家里。 “回来这么早？”夏初这个点儿看到他，惊喜又惊讶，说话间已经迅速的又准备了一些食材，把他的那份早饭也带出来了。 梁牧泽看到她的举动后笑了，坦诚的道：“惦记你做的饭了。” “有眼光，一会儿多吃点儿。”夏初默默的挺起了胸膛，语气都飞扬起来了。 就在梁牧泽美美享受着夏初专供早餐的时候，同一时间，顾月姝吃的是特战旅的大锅食堂。 难得不用训练，她是准备多睡一会儿的，却被一个电话扰了清梦，然后就睡不着了。 可睡不着不代表不困，那点儿困倦弄得她吃饭像吃药，总是打不起精神来。 不过她也不会怪罪那通电话，让及时传递夏光远夫妻情况的人是她，对方只不过是照做了而已。 她最开心的就是对方那句一切正常。 由于从一开始她就把夏光远夫妻俩支进了研究所，所以他们会听着研究所的安排按时做体检。 也是因为体检做的勤快，小毛病之类的很容易被查出来，就不会拖出大病，所以原剧情里夏初妈妈生病那事儿，直接被她给蝴蝶没了。 这也就导致了卓然又一次错过了和他们夫妻俩拉近关系的机会。 上一次错失机会还是在医疗论坛峰会上。 除了最开始卓然上门拜访那一面，顾月姝算是把他和夏光远的剧情点改了一个又一个，两个人再碰头的机会也被她切断了。 她的感觉告诉她，夏光远的人生际遇已经彻底的偏离了剧情，后续只要他继续安稳待在研究所，就不会重蹈覆辙。 因为这个感觉，她把放在夏光远身上的精力抽回来了一些，更多的放在了卓然的身上。 想了很久，她还是准备借夏初和梁牧泽来激怒他。 而在做这些之前，她打算先去问问饶峰，龙一和阿鬼审的怎么样了。 如果他们已经松口，她会马上改变策略，立刻抓捕卓然。 “阿鬼倒是说了些不太重要的消息。” “龙一的嘴很硬，除了名字，问他其他问题的时候，不是避而不答就是胡乱回答，没一句能用的。” “我还在试图撬开他们的嘴，但需要不短的时间。” 顾月姝打电话来问的时候，饶峰正在为这个进度闹心，好在药物成分来源那件事有了进展，这段时间的调查也不算是毫无收获。 “这样啊，那我就继续另辟蹊径了，咱们两边一起使劲。”顾月姝没了放弃计划的可能，挂断电话后给梁牧泽和夏初分别发去了短信。 不过她提供的只是思路，他们要怎么合作激怒卓然，那就看他们的表演了。 而且他们两个是天赋型选手，不用演，本就是真的。 她想，以他们这快要戳破窗户纸的黏糊劲儿，卓然因为愤怒自乱阵脚的时间将越来越近了。 “小姑，我能进来吗？”敲门声忽然响起，顾月姝看过去，外面很快传来田勇的声音，伴随着“oK，oK”的细碎音调。 顾月姝虽然疑惑他怎么带着那只鹦鹉过来了，却还是起身走到门口给他开了门，“你怎么过来了？这鹦鹉闹你了？” “没有，它很乖。”田勇从她让出的位置钻进屋里，很快占据了她刚刚坐的椅子，而他带来的鹦鹉，已经落在了书桌上。 第59章 田勇的口腹之欲犯了，专属称呼 顾月姝想了想，拐去柜子那边拿了些干果出来，直接丢给了田勇，“看看它吃不吃，要是吃，正好堵住它的嘴。” 虽然这鹦鹉才在田勇手里待了一天，但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它不仅爱骂人，而且碎嘴子。 她现在脑子混沌着呢，还是别让它来雪上加霜了。 感受到了顾月姝的嫌弃，田勇默默的把鹦鹉往自己这边拢了拢，真就动手剥起了干果。 不过手上动作不耽误他说话。 “小姑，元旦那天你给我做点儿好吃的呗，食材我处理，你只需要弄熟就行。”他吸了吸口水，是真的馋了。 “你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个的？”顾月姝还以为他过来是有什么正事想说，结果是为了口腹之欲来的。 田勇不好意思的轻声嗯了一声，“在维利克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遭老罪了，就想你做的那一口。” “想吃什么？”顾月姝看他可怜兮兮的，瞬间软了心。 田勇眼睛一亮，“可以多点几道吗？” “可以，按说好的，你负责处理食材，我只负责做。”做饭中最费劲的就是处理食材这一步，放锅里炒反而不费什么事儿。 顾月姝喜欢自己做饭吃，却不喜欢备菜和刷碗。 所以他要是能把她不愿意做的准备工作和收尾工作接过去，多做几道菜也不是什么问题。 “没问题！”田勇拍着胸脯保证道：“备菜归我，刷锅刷碗的活儿也归我，你只需要做菜就行。” 在家他们就是这么分配厨房工作的，他已经很熟练了。 “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有，就回去想想自己要吃什么菜，元旦前告诉我，我好列食材单子。” “等我把单子列好了，你去一趟炊事班，让他们帮着一起采买。” 顾月姝想着既然要做，就别厚此薄彼了，直接做多一点儿，让大家元旦那天都能吃上。 而想实现这一点，食材的采购量就要足够大，炊事班去更方便。 田勇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愧疚的改了口，“要不我还是不吃了，等哪天有假期了，你回家再给我做？” 即使不备菜，她自己做那么多人的菜量也够累的了。 “你自己吃独食，不怕被打啊。”顾月姝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别瞎操心了，颠个勺而已，就当训练臂力了。” “正好元旦那天顾不上训练，在厨房运动运动也能舒展一下筋骨，你就等着给我备菜吧。” “oK！oK！” 因为只顾着说话，田勇就忘了继续堵鹦鹉的嘴，赶巧儿了，它就这么帮他做了回答。 顾月姝没忍住，捂着嘴偏头冲着一边笑，“这鹦鹉关键时候还能当个嘴替，要不是有主，我觉得你可以一直养着。” “还是算了吧，它没主我也养不了。”田勇因为自己的职业，早就打消了要养宠物的心。 也许年纪大了的时候，他会给自己养个伴儿吧，现在是没可能的，没有长期陪伴的时间和精力。 他们这些服役的军人，对家庭都有亏欠，更别说养宠物了。 emo了一会儿，迅速将低落情绪甩出脑袋，他又高兴起来，“不提这个了，小姑，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是满足你的好奇心还是八卦之心？”顾月姝直接戳穿他的小心思，“想知道梁牧泽和夏初的进展？” “想！”田勇回答的响亮，头也点的勤快，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道他是真的想打听。 “具体什么情况我没过问，但他们有终成眷属的可能，你知道这一点就好了。” 顾月姝没打算细说，主要是细节她也不太清楚，她又不是时时刻刻盯着梁牧泽和夏初。 关注他们，不外乎想打听卓然的动向，其他时候，碰得见了就凑个热闹看看，碰不见她也不失望。 说白了，她一天天的也没那个闲工夫关心他们的感情进展。 虽然偷懒只当了个副队长，但不代表她就不用做事，有些事她根本就避不开，都是副队长需要承担的责任。 “你要是真的想知道细节，等梁牧泽回来了，你自己朝他打听，他作为当事人，肯定比我清楚。” 田勇疯狂摇晃脑袋，极其抗拒主动送上门去的行为。 “还是算了吧，八卦和满足好奇心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保住小命。” 跑到八卦当事人面前去刨根问底，他是有多嚣张多不怕被打啊，他没这么勇。 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实力超过梁牧泽或者他拿八卦的人没办法的能成功。 田勇自问这两种他一个都不沾边。 他觉得顾月姝要是去贴脸开大，一定能全身而退。 “阿秋！阿秋！”梁牧泽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把夏初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去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对比自己头上的温度，夏初询问道：“你感冒了？” “不是，应该是有人骂我。”梁牧泽揉了揉鼻子，又开始痒了，“我猜八成是顾月姝和田勇凑一起蛐蛐我呢。” “月姝才不是这样的人！”关心梁牧泽是夏初下意识做的事，维护顾月姝同样如此。 看着叉腰怒视自己，脸颊也气鼓鼓的夏初，梁牧泽没忍住捏了捏她的小胖脸，“知道了大喵，你的亲亲月姝不是背后说人的人，我错了。” 又一次被叫大喵，这好像已经是他给她的专属称呼了。 想到这里，夏初红了脸，说出口的话也磕磕巴巴的，“那···看你认错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我就不计较了，没有下次哈。” “还有，不许叫我大喵！”她瞪圆了眼睛，却更像一只在试图伸爪子的猫了。 梁牧泽眼神温柔，却忽然将手掌盖在她的头上，把她的头压的向下一沉，“大喵多好听多亲切啊，一听就和二喵是一家，你适应适应。” “凭什么要我适应，你改过来很难吗？”夏初据理力争，“我是个医生，你叫我大喵，我还怎么取信我的病人？” “我又不出门叫，你就放心吧。”梁牧泽手欠的揉乱了她的头发，“大喵，我饿了，咱们出门去买菜吧。” “你想吃什么？”夏初拍掉他的手，一边整理乱掉的头发，一边询问他对午饭的意见。 第60章 回家琐事，卓然的杀心更加鼎盛 “一起去菜市场看看吧，你让我就这么说，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梁牧泽从茶几上拿过车钥匙，对夏初做了个请的手势，“夏主厨，劳驾。” 夏初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带路~” 梁牧泽好笑的牵起了她的手，“带路就算了，一起走吧。” 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夏初就任他抓着自己的手了，“一会儿你出买菜钱，回家了你要帮我一起备菜，知道不？” “好，饭后还是我刷碗。”梁牧泽的声音消失在了关门声中。 正好监听到这一幕的卓然差点儿砸了密室。 “又是你梁牧泽！你为什么不死在维利克？为什么！”他的咆哮声能够被禁锢在密室里，所以他喊起来肆无忌惮，砸起东西来也毫不留手。 等他折腾累了，靠在桌子上大口喘息时，也顺势思考起接下来该怎么办。 “夏光远不在家，想要达成目的，我唯有接近夏初。” “梁牧泽，你果然是个绊脚石！”卓然本就对梁牧泽有杀心，现在更是恨不得对他除之而后快。 绕过桌子，卓然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把一直没派上用场的枪。 他很犹豫，几次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又把装了枪的抽屉合了回去。 为了自己的终极计划，他不能冲动行事。 上次医疗论坛过后龙一就消失了，他已经猜到龙一应该是被警方抓住了。 他现在没事，也就是说龙一并未松口，所以他还有时间完成计划。 这段时间他很少去巧遇夏初，也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忙。 龙一不在，他行事方便了不少，不会再有人把他的小动作传给陆文龙，让他还要费尽心思去解释和开脱。 这种情况使得他更能放开手脚，他当然要抓住机会尽可能的办自己的事了。 但他还是觉得遗憾，遗憾没有将龙一这个合适的打手物尽其用，应该让他杀了梁牧泽，再进去的，“龙一不在，很多事都不好做了。” 正在菜摊上挑挑拣拣的梁牧泽又打喷嚏了。 虽然他坚持自己没感冒，是有人在念叨他，可回家以后，还是被夏初按着灌了一杯感冒冲剂。 “有病治病，没病预防。”夏初指着他的脸，警告道：“老实的给我喝下去，不然午饭别吃了，喝水也能饱。” 梁牧泽无奈干了这杯，“可以了吗？大喵。” “oh my God!” 梁韶雪去发传单了，这是她为了找到鹦鹉想的办法。 她好不容易把印出来的传单用一上午的时间都发完了，精疲力竭的回家想休息休息，结果开门就是大场面。 看着被夏初按在沙发上的梁牧泽，她惊呼过后就是掏手机拍照。 她要告诉舅妈她表哥真是出息了，一个特种兵居然能被人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梁韶雪你干嘛呢？”梁牧泽的喝问声让夏初反应过来，赶忙从他身上退开，方便他动作。 没了怕伤到夏初的顾忌，梁牧泽直接起身走到了梁韶雪面前，作势就要抢她的手机，却被她眼疾手快的躲开了。 “不干嘛，找舅妈挣点儿零花钱，这照片她看了一定高兴。” 想着照片发出去后可能会有的收获，梁韶雪手指点的飞快，赶在梁牧泽把手机抢过去之前，十几张照片发送的一气呵成。 等他抢走了手机，她更是悠闲的说起了风凉话，“哟！我的大表哥身手退步了啊，和我抢东西都能抢这么长时间。” “不过你抢了也没用，该做的我都已经做完了，不信你自己看，都过了撤回的时间了。” “梁韶雪！”梁牧泽‘生气’了，直接叫的她大名。 可梁韶雪根本没在怕的，“怎样？我也算是给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好吗？你不感谢我，居然还吼我！” “哥，你不会是想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吧？” 梁牧泽重重拍了下她的头，“胡说什么？” 梁韶雪不服气，用被他打过的头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肚子。 如愿听到他的痛呼，她才得意洋洋的抬起头整理乱掉的头发。 “我怎么胡说了？你别以为我在国外就不知道，舅妈已经给你寄过无数的女孩子资料和照片了，就是为了你的婚事。” “如果你不是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那你就应该和舅妈坦白你们的进展，不然她岂不是还要继续给你相亲。” 夏初见梁牧泽无奈又憋气的样子，帮他说了句公道话，“小雪，你哥没那么想，有些事你不了解。” 她刚想把她和梁牧泽正在梁牧泽妈妈面前假扮情侣的事情说出来，梁牧泽就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先一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我以前不会相亲，以后更不会，你也别操这个闲心了，我的事我自己懂怎么处理，你就算搬出你舅妈，她也管不了我。” “舅妈当然管不了你，你主意大着呢！”梁韶雪阴阳了他一番，然后趁他不备，快速夺回了手机。 “我才不是要操心你，我就是想赚个零花钱，不然我连找oK的资本都没有。” “oK？”梁牧泽把这个名字和基地里那只会骂人会说英文的鹦鹉联系了起来，它就总oKoK的叫，“你的oK是不是一只鹦鹉？” “对，oK是我的动物治疗师，是一只鹦鹉，我和你还有你的那个战友说过的。” 梁韶雪正回复着梁牧泽妈妈的信息轰炸，反应过来后她惊喜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知道oK在哪儿？它在哪儿？它还好吗？它是不是饿瘦了？我的oK啊！你受苦了啊！” 这说着说着话又嚎起来的毛病，梁牧泽是真的受不了她，赶紧伸手堵住她的嘴。 “我终于知道那只鹦鹉像谁了，它那个聒噪劲儿，和你学了十成十。” “你可别嚎了，你的oK没事儿，它就在我们基地。” “那你早上回来的时候不直接告诉我？你是不是看我的oK可爱，所以你想据为己有？”梁韶雪警惕的看着梁牧泽，咋瞅咋觉得他像坏人。 梁牧泽满头黑线，“放心，没人惦记你那只会骂人的鹦鹉。”他觉得猫比鹦鹉可爱多了。 第61章 悠哉惬意的小日子，平静正常的梁韶雪 “最好是这样！”梁韶雪重重哼了一声，狐疑过后除了觉得梁牧泽不识货外，就是撒泼打滚，“我要我的oK！你带我去你基地接我的oK！” “我今天晚上在家住，想接你的oK，等明天。”梁牧泽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回家到现在了都一直没告诉她鹦鹉在基地。 他想的很好，等明天要走的时候和她说，直接把人带上，也不用听她哭嚎，可惜话赶话，他的打算报废了。 为了离开前耳根子清静点儿，他威胁道：“你乖一点，不然鹦鹉我就不还给你了。” “那是我的oK！”梁韶雪抓着他的衣领子来回摇晃，梁牧泽屹然不动，她自己差点儿把自己给晃晕了。 夏初看她软的和面条似的，赶紧把人接住，嗔怪的瞪了梁牧泽一眼，“你就不能好好和她沟通吗？” 梁牧泽被瞪了很委屈，“我想好好沟通，也得她听啊。” 夏初偏头看了一眼还在念叨oK的梁韶雪，叹了口气，把人扶到了沙发上坐下，“你先安静，咱们就你的oK这件事聊聊？” “你想聊什么？”为着oK，梁韶雪冷静了下来，还伸手抹了一把硬挤出的眼泪，吸了吸鼻子。 终于安静了，梁牧泽和夏初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首先，你表哥既然说了oK在他基地，就说明它很安全，这一点你明确的对吧。” 夏初看她点了头，又继续说了下去。 “其次，你表哥难得休息回家一趟，你只是晚了一个晚上才会见到oK，等一等算是人之常情对吧。” 梁韶雪再次点了头，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夏初的下一句话给堵住了。 “最后，去接oK你得养精蓄锐对不对？你看看自己这黑眼圈，你就不怕去了见到oK，把它吓到吗？” 黑眼圈三个字让梁韶雪立刻捂住眼睛站了起来。 “我真的有黑眼圈了？”她确认道。 梁牧泽什么都没看出来，但他看到她的反应，立刻附和了夏初的说法，重重的点了头，“嗯！黑眼圈可重了。” “啊！”梁韶雪闻言，就这么捂着眼尖叫着跑回了屋。 被丢下的两人如释重负，互相往对方身上倒去，头靠着头齐齐舒出一口气，“呼！” “你说她能安静到明天吗？”梁牧泽愁的抬头纹都出来了。 “应该吧，不行就再想办法。”夏初颓废了一会儿，立刻打起精神，直接坐正，“先别管她了，帮我备菜，我要开始做饭了。” 梁牧泽把人又给拽了回来，扳着她的脸让她重新靠在了自己肩膀上，“再歇会儿，不着急。” “那就再歇会儿。”夏初马上妥协，还自己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力求靠的更舒服。 “和你商量个事儿呗。”梁牧泽见她安静了，他的嘴却闲不住了，没话找话的挑起话题。 夏初嗯了一声，“啥事儿？说~” “一会儿做菜的时候能多放点儿盐吗？月姝说我缺盐分，需要补补。”梁牧泽张口就来，直接往顾月姝头上扣了口大锅。 夏初仰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但她还是送上了一个白眼，“你这话最好别让月姝听见。” “听见了有啥的，这就是她的原话。”梁牧泽死鸭子嘴硬，然后还握住夏初的手摇了摇，“好不好嘛？” 夏初敌不过他撒娇，不过虽然妥协了，却不忘嘴上挤兑他两句，“行~我不仅能给你多放盐，我还能把卖盐的直接打死呢。” 但挤兑归挤兑，真的上手时，她还是正常放盐，非常符合梁牧泽的口味。 至于梁韶雪，她从进了屋以后就没再出来。 夏初给她留了食物，但做晚饭的时候一开冰箱，那些食物依旧一动没动。 “不用管她，下午的时候我看到她偷摸跑出来拿外卖了，饿不着。”梁牧泽望见夏初担忧的神色，把自己看到的场景告诉了她。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这些菜再热热，我再炒个青菜，晚上一起吃了吧。”夏初知道梁韶雪没饿着自己，立刻舒展了眉宇，和梁牧泽商量起了晚饭。 要不说舒心的日子过完报应就来了呢，梁牧泽回家轻松了一天一夜后，带着个祖宗就回了基地。 这祖宗一路上根本没消停过，嘴碎的让梁牧泽想把她的嘴缝起来。 好不容易忍到了地方，还要去控制她，不然她咬住田勇根本不撒口。 眼疾手快的将梁韶雪扯开，梁牧泽臭着一张脸控制着她的四肢，“人田勇好心好意帮你养着鹦鹉，你上来就咬人，干嘛呀？恩将仇报吗？” “他把我的oK都教成什么了？我的oK是只会说英文的鹦鹉，这根本不是我的oK！” 梁韶雪崩溃大哭，又喊又叫，说着说着还要试图摆脱梁牧泽的控制冲向田勇，简直是匹脱缰的野马。 “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oK？你凭什么把它教成这样？我的oK啊！它不是我的oK了，我不要它了！” 田勇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会念诗的鹦鹉和会说英文的鹦鹉有什么区别吗？他不理解她为什么因为这样的变化就不打算要这只鹦鹉了。 “梁韶雪！谁教的你随便弃养小动物？”梁牧泽表情严肃的喝问着。 “我不要它怎么了？饶峰不是也不要我了吗？”梁韶雪见他朝自己喊，她也喊了回去，喊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梁牧泽听到这话怔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随即表情变得异常难看。 田勇看到他的脸色，拿了纸巾上前一步，对梁韶雪道：“擦擦眼泪吧，冷静冷静，你要是不要它了，谁来陪你说话呢？” “你是第一个猜到我养oK干嘛的人。”梁韶雪停止了歇斯底里，此刻的她，显得格外平静，一点儿不像刚刚那样疯狂的人。 看到她前后反差这般大，梁牧泽忽然生出了责怪心，对饶峰这个做梁韶雪父亲的责怪。 他对家庭的不负责任才造就了今日的梁韶雪。 可想想他们的职业使得他们共同担负着的责任，他又觉得自己很没立场去责怪。 这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第62章 罗亮的改变，元旦来了 “田勇，我去问问看有没有今天休假的，顺路把她送回家，你先陪她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梁牧泽想把空间让出来，他觉得田勇能影响梁韶雪，不如就让他们多聊聊，说不定她心里一直介意的问题能少压抑她一些。 她的歇斯底里，大部分也是因为没有能理解她的人，她也没有倾诉对象的原因吧。 梁牧泽心事重重的离开了，一出门就遇到了路过的顾月姝，“月姝，等等我。” “回来了，听说你把梁韶雪带来了，她人呢？”顾月姝停下脚步等了他一下，当他走到和她并肩的位置，她才重新抬脚继续向前。 “田勇陪着呢，你知道今天有谁休假吗？我想让休假的人顺路送小雪一趟。”梁牧泽没有透露自己复杂的情绪，直奔主题。 “休假的？我印象里没有。”顾月姝回忆了一下，很快摇头，“马上元旦了，都等着聚一聚呢，谁也不会在这时候请假。” 家离得远的战士，都喜欢把假期攒一攒，保证自己可以回家待更长的时间，所以轻易不会请假。 离家近的，只要有假期就能回家，也不着急在这两天请假。 “那怎么办？我再和旅长说一声，亲自把人送回去？”梁牧泽皱眉，他觉得自己真要敢去董志刚面前提，能被一脚踹出来。 “休假的战士没有，去市里采购的车倒是有一辆。”顾月姝很快帮他想到了解决办法，“就是稳妥起见，市里那头得有人接，你找找夏初呢？” “她今天白班，要工作一整天，不好请假。”梁牧泽想了想，“我给罗亮打个电话吧，请他们帮个忙。” 听他提起罗亮，顾月姝立刻惦记起罗亮的康复情况。 “说起来，罗亮复健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也是许久没见过他了，这次元旦聚会，我得亲眼看看他的进度。” “你是得亲眼看看，他变化很大。”梁牧泽喜欢现在的罗亮，让他仿佛重新看到了曾经在雷霆小队里说一不二的罗队长。 以前坐在轮椅上的罗亮虽然嘴上不说，但精气神上还是有着几分颓唐的。 可当他看到了彻底康复的希望后，那个曾经无往不利的人就又回来了，气势甚至更胜从前，只不过更多了些许内敛。 “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期待上了。”顾月姝表现出了强烈的好奇，并且这份好奇只需要等待两天，就可以被抚平。 元旦当天，整个特战旅从早上六点开始就热闹了起来。 听着外面地里咣啷的动静，很想再眯一会儿的顾月姝满脸不耐烦的爬了起来。 冷水扑到脸上的时候，她的起床气立刻随着困意的消散而消失了。 她就这样好，有起床气，但持续的时间不长，也不会针对任何人发火，自己就很快消化了。 有几次梁牧泽和田勇在她睡正香的时候来敲她的门叫她，就见识到了她的起床气，还评价她是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很贴切的评价，可顾月姝还是揍了他们一顿。 顾月姝：我不要面子的吗？ 收拾整齐离开宿舍，看天色还早，她直接跑去了训练场，准备锻炼几圈后再去炊事班。 谁承想她居然半路遇上劫道的了。 梁牧泽和田勇正带着雷霆小队满基地的负重越野，看见她的时候也不管她乐不乐意，直接一人一个胳膊把她也拽上了。 顾月姝一边跟着他们的节奏跑，一边问他们跑了多久，然后就得知他们四点的时候就偷摸爬起来了。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跑的越久，肚子里空出来的位置就越多，一会儿聚会了能多吃点儿。 “不至于吧？”顾月姝不太理解，炊事班提供的聚会菜色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用得着这么拼吗？ “本来用不着，但是我听田勇说你也要露一手，我就觉得有必要了。”梁牧泽也是吃过顾月姝手艺的，田勇的话简直是一针兴奋剂。 顾月姝满头黑线，“那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副队，不用队长说，能让他们那么积极的事儿，肯定是好事儿，他们多精呢。”肖腾竟说大实话。 梁牧泽得意的冲顾月姝扬眉，“看吧，我就是风向标。” “那么风向标，你拉着我是几个意思？”顾月姝抖了抖手，“你就不怕我跟着跑久了，体力不支，然后就不去颠勺了？” “首先，你这个做小姑的很溺爱田勇，所以你不会说话不算话。”梁牧泽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格外欠揍。 “其次，你的体力值外人不清楚，我们这些人却知道到底有多变态，这点儿运动量难不倒你。” “最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陪我们跑会儿，也空空自己的肚子，一会儿好能多吃点儿嘛。” “还真是谢谢你为我着想了。”顾月姝冷哼一声，“你这是临时想出来的理由吧，就连拽上我都是临时起意。” “你要真想着我，四点的时候就去鼓秋我了，还用等到我自投罗网？” 梁牧泽嘿嘿一笑，虽然被戳破了心思，却还是无理搅三分，非要给自己找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那不是觉得你今天会很累，所以不确定你要不要来训练场，我们就没敢打扰嘛。” “现在你自己来了训练场，我们确定你是来训练的，所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有人陪着你，就不无聊了。” 顾月姝看着因为找了个好理由而得意洋洋的梁牧泽，又看了一眼缩进队伍里表情心虚的田勇，轻哼一声。 懒得再计较，她直接说了自己的要求，“陪你们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后我去炊事班，田勇也得跟我走。” “没问题，不仅他，我们都给你帮忙去。”梁牧泽为了这一口惦记已久的吃食，也是拼了。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的口腹之欲也这么重。”顾月姝感觉自己重新认识了他。 “人生在世，不过吃喝二字，有任务的时候简陋点儿没什么，平时喜欢吃点儿好的，没毛病吧。”梁牧泽可以将就，但有条件了，他也喜欢讲究。 顾月姝做的菜若说讲究肯定没大厨讲究，但味道却是一绝，让他念念不忘。 第63章 田勇超勇，暧昧拉扯 一个小时后，顾月姝和梁牧泽他们分道扬镳，只带走了田勇。 对于他们想帮忙的热切情绪，她只回了他们一句就震慑住了所有人，“真没事儿干，就去帮炊事班长包饺子。” 一点儿不想被强迫症炊事班长要求饺子大小必须一致的队员们齐齐后退一步，“恭送两位副队！” 声音之大，堪比恶龙咆哮。 语气之热切，比刚刚想要帮厨的情绪只有更足的份儿，绝没有丝毫逊色。 等送走顾月姝和一直扭过头笑他们的田勇，所有人都是一个动作，拍着自己的胸脯压惊。 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他们就得去炊事班长的手底下过活了。 “太吓人了！”肖腾祈求的看向梁牧泽，“队长，你能不能在副队面前雄起一回？她的恶趣味越来越足了。” “你能你上，不能继续训练，别想着坑我。”梁牧泽说完直接跑了。 其他队员端着同一张难兄难弟的脸，挨个拍了下肖腾的肩膀，赶紧追了上去。 肖腾苦笑一声，“得，小丑竟是我自己。” 还等什么？继续跑吧，说不定哪天他就通过训练能打的过顾月姝了呢？ 怀揣着这样美好的愿望，他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嗷嗷叫着追上了队伍。 “小姑，今天的体检你准备什么时候过去？看时间医生应该快来了。”田勇一边削土豆，一边和顾月姝闲聊，坐在小板凳上的他，竟是半分不显局促。 顾月姝睨了一眼他的腿，暗道短了点儿，这才回应了他的问题，“你惦记的究竟是体检，还是看梁牧泽的热闹？” “你下一个问题是不是就想问，夏初夏医生会不会来？”这孩子老八卦了，她早见识过了。 “所以会来吗？”田勇顺竿爬，如果不是怕隔墙有耳，话会传到梁牧泽那里去，他更想问自己热闹看不看的上。 梁牧泽：丢！你真是国民好战友！ “会来，还是她自己主动说的要来，满意了？”顾月姝没卖关子，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田勇激动的瞪圆了眼睛，“越来越有戏了呀这是，我是不是快能吃喜糖了？想搂席。” 真是朴素的愿望，朴素到顾月姝都不忍心泼他冷水了。 可实话得说呀。 “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所以梁牧泽和夏初在一起了没用，他们还得获得家人的祝福和认可。” “你要是想吃席，再等等吧。” 田勇蔫了，碎碎念着吐槽梁牧泽不中用，没办法在近期内让他吃上席，“这队长不行，我上都比他强。” “你这话也就敢当着我面说说了。”顾月姝弹了他个脑瓜嘣，“你和梁牧泽你俩啊，半斤八两吧。” “我肯定比他强。”田勇莫名的自信。 “嗯，你削土豆肯定比他强。”顾月姝敷衍的鼓励道。 田勇气恼的哼了一声，可一想到他想吃的菜还没有着落，他就自己哄好了自己。 “为了口吃的，我能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忍则百炼成钢！” “傻样，”顾月姝摇摇头，觉得他为了吃也是没救了，“包菜不能用刀，一定要用手撕，撕的更好吃···” 他们一个指挥一个操作，谁也没觉得这样的配置有问题，更不会认为顾月姝此刻没动手就是错，她作用的地方还在后面。 田勇按照她的指示备菜备到一半，有人来叫他们了，“顾副队，旅长叫你们雷霆去帮忙，医生们已经到了，正在准备。” 顾月姝应了一声，等田勇擦干手，两人一起离开了厨房，赶去和梁牧泽汇合。 雷霆小队因为要维持秩序，所以体检顺序被放在了最后。 等轮到他们的时候，梁牧泽抢先一步坐到了夏初面前，一边脱去外套一边道：“夏医生好。” 本就没打算和他抢夏初面前位置的顾月姝还有田勇，分别坐到了别的医生面前。 他们离他都很近，可以清楚的听到他和夏初的对话，而且不止他们能听到，排队的其他队员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梁队长好。”夏初一本正经的回复，逗笑了一堆知道她和梁牧泽恋人未满关系的人，引得梁牧泽皱眉瞪了过去。 引发笑意的夏初反而没在意，恪尽职守的完成着工作，“把手伸过来。” 梁牧泽乖乖配合，“小雪回去了没闹你吧？” “暂时没有，她这几天都抱着她的oK互诉衷肠，还喜欢上了教鹦鹉念诗，所以很安静。”夏初对梁韶雪的改变感到惊讶和惊喜。 即使她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可她作为一名医生，也知道梁韶雪现在的表现是病情缓和的征兆。 “你帮我多看着她点儿吧。”梁牧泽知晓梁韶雪改变的原因，但他不清楚她能把这种改变坚持多久，再加上鞭长莫及，所以只能拜托夏初了。 “嗯。”夏初点头应了这件事，然后拆下了他手臂上的血压仪并记录了数据，紧接着带上了听诊器，“把衣服撩起来。” ‘来了来了！’顾月姝和田勇坐在不同的位置上，却同一时间默契的激动起来，偷瞄的更勤了。 夏初和梁牧泽越凑越近，通过听诊器，梁牧泽稍快的心跳声直直的传入了夏初的耳朵。 “你···你这心跳有点儿快啊。”夏初紧张的磕绊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只是正常的检查，她究竟在紧张什么。 都怪他的心跳跟鼓点似的，扰得她心烦。 梁牧泽还在火上浇油，“对啊，我生病了怎么办，夏医生？” 夏初气恼的吓唬他，“生病了就做检查呀，弄不好的话还得开胸呢，你敢吗？” “你敢下手，我就敢给你开。”梁牧泽盯得她忍不住避开视线后，忽然握住了她那只伸进了他衣服里的手，“夏医生，你这东西，再这么摁下去，就嵌进我胸里了。” “你自找的。”夏初瞪了他一眼才收回手，然后马不停蹄的把他检查单子填好，塞在他手里驱赶道：“去里面吧，快走快走。” 梁牧泽拿好检查单，笑着碰了碰她的手背，“夏医生，晚上见。” 夏初低着头不敢看他，却还是忍不住偷瞄，然后就看到了悄咪咪靠近的顾月姝。 第64章 梁牧泽开屏了，必不可缺炒糖色 “哎哟~是谁开屏了呀？”顾月姝撞了梁牧泽一下，等他看过来时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是咱们雷霆小队的梁队长，那就没关系了。” “为什么呀？”田勇跟上来做捧哏，他看出来了，顾月姝要起哄，那他也帮帮场子，这可很难得啊。 “能是为什么，梁队长单身久了，脱单问题成了老大难，他愿意开屏，我们只有鼓掌庆贺的份儿。” 顾月姝边说边朝夏初眨眼睛，说完更是作怪的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感谢夏医生不嫌弃。” 梁牧泽见她越说越过分，田勇还在一边帮腔，把检查单团吧团吧塞在胸前的口袋里，然后迅速却不甚温柔的拽着他俩远离了夏初。 一通检查下来，雷霆小队人均体检结果正常的让人意外。 张一驰看着手中的一沓报告，探寻的看向顾月姝，“顾医生这是出手给自己的队员调理过？不然数据不会这么好看，甚至一点儿暗伤和后遗症都看不见。” “看破别说破，说破了岂不是要给我找很多事？”顾月姝开玩笑逗他，其实调理这些战士身体的药方，她早就上交了。 “在我看来，事儿是找不到顾医生身上的，你只会为了清闲，把事送出去。”张一驰就算和她接触不多，也听闻过她有时候很懒的名声。 顾月姝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一本正经道：“张医生，你知道的太多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儿，我得灭口。” “灭谁的口？用帮忙吗？”梁牧泽推门走了进来，边走边问，她刚要回答他，电话却忽然响了。 拿出手机看着打过来的号码备注，她拧眉不语，做了手势起身去了安静的地方。 “米谷？” 是的，打电话给她的人是米谷，那个被她好不容易摘出来的恋爱脑。 看到米谷打来电话，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别是又和卓然碰上了吧？孽缘吗？ “月姝，是我，我看到卓然了，而且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我觉得很不对劲，就想着告诉你。”米谷的声音发虚，显得惊魂未定。 知道卓然有问题后，她是能躲就躲，坚决不再和他有接触，甚至请了保镖。 值得一提的是，明明是为了防着卓然请的保镖，可却帮她挡了好几次变态私生的灾，也算意外之喜。 说偏了，说回这次遇到卓然的事。 她之前拍过一期留守儿童的节目，正好元旦放假，她便买了点儿东西带着保镖去看望孩子们。 看到卓然是因为她在和孩子们玩起捉迷藏的时候，其中一个叫小秋的孩子跑进了树林里，她去寻小秋遇上的。 她躲得快，所以卓然并没有看到她，然后她就看到一个女人跑出来痛骂卓然是魔鬼，说卓然害了整个村子。 虽然后来村长解释这个女人是个疯子，米谷却还是觉得有问题，因为孩子们说她并没有针对过别人。 不针对别人却只针对卓然，“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米谷希望顾月姝能重视自己提供的这条线索。 作为一个新闻报道者，她敏锐的察觉到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米谷，首先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我的经验告诉我，这条线索很重要。”顾月姝温声道谢。 这还不算完，她又继续道：“其次，你做的很好，看见卓然一定要躲开，别去接触他，他很危险。” “最后，元旦快乐，也帮我祝孩子们节日快乐。” “节日快乐。”米谷晕晕乎乎的挂断了电话，忽然捂住了胸口，“怎么会有集温柔和霸气于一身的女孩子？她为什么就不能是男孩子呢？” 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就怕自己再见到顾月姝的时候喊出性别不要卡的那么死，那就真社死了。 顾月姝可不清楚她的纠结和挣扎，挂断电话后拨通了饶峰的号码，把消息给了他。 “我觉得这里面有门道，所以可以仔细查查。”害了整个村子，这样大的罪名，势必要好好翻一翻。 饶峰站在审讯室隔壁，节日也依旧坚守岗位，并且还在坚持不懈的审讯龙一和阿鬼，试图撬开他们的嘴。 听到顾月姝的消息，他立刻决定拿这件事换换脑子，有了结果之后再回来继续斗智斗勇。 而把事情交给饶峰以后，甩手掌柜的顾月姝又重新回到了厨房，一起的还有田勇，他还得备剩下的菜。 没多久完成了医疗工作的夏初也过来了，身后还跟着梁牧泽。 原来医疗队也被留下来参加晚上的联欢会了。 “月姝，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夏初看着炊事班大大的厨房，挽起袖子有些跃跃欲试。 顾月姝正在炒糖色，闻言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的筐，“那是一些水果，品种挺杂的，你要是想帮忙，就切一下弄成果茶，配方我传一份到你手机上。” “好！”夏初小跑着去拽筐，却没拽动，还是梁牧泽帮忙才给她放到合适的位置，“好多呀！这些都要做成果茶吗？” “你要是想熬果酱也行，随你发挥。”顾月姝又起了一个炉灶，“果茶你看着做，每样都做一些，我准备给他们开盲盒的。” “那我就都做果茶好了，到时候都混起来，我自己也能享受一下开盲盒的快乐。”夏初美滋滋的说着。 帮她放好筐的梁牧泽已经去端了水来，正要把水果挨个洗好。 她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再接再厉，“不错哦，眼里有活儿，真棒！” “感谢夏医生的栽培，都是你调教的好。”梁牧泽哭笑不得，却配合的扬起笑脸，顺带着调戏一下。 夏初红了脸，嗔怒的瞪他一下，脚步轻快的去取了围裙，然后她和梁牧泽一人一个，“赶紧穿上，别把水弄身上。” “我手湿，你帮我一下。”梁牧泽张开了手臂。 “美的你！”夏初嘴上说着不帮忙，却在明知道他擦擦手就可以自己来的情况下，还是帮他系了围裙。 被两人忽略的彻底的顾月姝和田勇都有了饱腹感。 他们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继续当隐形人。 顾月姝\/田勇：撑就撑吧，机会难得，得多看看。 第65章 顺利的联欢会，顾月姝和田勇的姑侄缘分 联欢会很热闹，被接来的军人家属不止罗小军他们，还有其他人。 再加上医疗队和特战旅本就有的战士，顾月姝都怀疑自己做的菜量到底够不够他们每人尝上两口的。 但够不够也就这些了，颠勺实在是力气活儿，她宁愿去训练场跑到吐也不想给自己练成麒麟臂。 而且炊事班也不是摆设，他们总不会饿着。 “来来来，上菜了，今天你们可是有口福了，炊事班班长和顾副队的拿手厨艺，还有夏医生的果茶，大家都吃好喝好啊！” 顾月姝和夏初坐在一起，听到肖腾一边上菜一边起哄的声音，两人齐齐瞪了他一眼。 “肖腾，有吃的还堵不上你嘴？”吃就完了，管谁做的呢。 肖腾手动给嘴上了拉链，讨好的端了两杯果茶送到了两人面前，“副队，嫂子，请慢用，有事儿您吩咐。” 他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重重的搭在了他肩膀上，“这么谄媚，犯事儿了？” 被吓一跳的肖腾做了件最大胆的事儿。 他扯过自己肩膀上的手，用巧劲儿把人推给了夏初。 梁牧泽没设防，再加上今天过节他比较放松，竟真的让肖腾得了手。 “哇！梁牧泽坐到夏医生怀里了耶！”罗小军不合时宜的感叹，这下没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没错过这个精彩。 顾月姝不忘初心，在梁牧泽被推进夏初怀里那刻就条件反射的掏出了手机，然后又留下了他不少的黑历史照片。 至于被波及的夏初，她只能说声对不起了，这新婚礼物她是攒定了。 肖腾干了坏事就赶紧跑路了，留下梁牧泽和夏初在大家的注视下面面相觑。 “你要不先起来呢？”夏初感觉自己的腿麻了，他这体脂率肯定标准的吓人，分量是真的不轻。 梁牧泽哦了一声，‘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但心里的恋恋不舍只有他自己清楚。 如果不是考虑到夏初的脸皮薄和怕把她压坏了，他能脸皮厚的一直和她贴贴。 感谢肖腾这个臭小子送来的机会，他就不秋后算账了。 夏初在他起身后不好意思的背过身，抱着顾月姝的胳膊将脸埋在了她的肩膀上，“真是丢死人了！” 顾月姝安慰的拍了拍夏初的手背，余光却看到梁牧泽正盯着她拍夏初的位置，眼中满是不爽和恨不得以身代之。 ‘这个醋坛子！’她瞪了他一眼，示威一样用手摸了摸夏初的头。 哎~她就喜欢他生气却干不掉她的吃瘪表情。 梁牧泽看出顾月姝的意图，用白眼翻她，除此之外只能眼不见为净。 不过他的眼不见为净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别人的眼不见为净是干脆的走掉，只要本人没在现场，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的眼不见为净就厉害了，因为他一屁股坐到了夏初的另一边装睁眼瞎，然后暗自记小账。 别问顾月姝是怎么知道他记小账这件事的，问就是他在婚后带着夏初来她家蹭饭的时候说漏了嘴。 而且蹭饭就是他报复的手段，每几顿饭针对一份小账，他那上面都是有数的。 拿饭平账，也就他这个奇葩干的出来，还始终如一的坚持了下去。 顾月姝怀疑，他是因为打不过她，所以才想出了吃穷她的办法。 未来的梁牧泽不服并为自己抱屈：我每顿饭都是带了菜过去的，所谓的吃穷就是污蔑！ 回到当下，联欢会还在继续。 难得的欢聚，索性就没有设置时间限制，所以屋外最后的一丝光亮被黑夜吞噬时，屋内却依旧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突然到来的暴雨也没有打破这份有些吵闹的安宁。 顾月姝自在的靠着窗，望着眼前的热闹，她美滋滋的吸了好大一口果茶，暗暗为自己点了个赞。 感谢她吧，如果不是她抓住了阿鬼，这场联欢会就要被半路取消了。 虽然顶着雨去做任务对于雷霆小队是常态，可能像现在这样顺利的过完元旦节日，谁又真的喜欢在外面奔波呢？ “小姑，敬你一个。”田勇忽然跑过来找她碰了个杯，“敬平安无事，敬岁月长宁。” “敬你年年岁岁皆如此，长长久久永平安。”对他，顾月姝只祈祷他的平安，别无他求。 因为果茶就剩了一口，喝了田勇敬的，她把空杯子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空出来的手用来戳他挺起的小肚腩。 “你这是吃了多少？抢菜抢的挺6啊。”那么多人抢菜，他居然能把自己吃撑，也是本事。 田勇嘿嘿一笑，觉得自己被夸奖了，“不抢的快一点，岂不是吃亏了，我当然要发挥我的手速了。” “别人不知道你做的饭菜有多好吃，我还是知道的。”最重要的是，他能从她的菜里吃到家的味道。 虽然他们是一对年龄相仿的姑侄，可他还是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母性光辉，她满足了他对母亲的所有幻想。 要不是有她突然出现，他可能要在孤儿院里待到成年了。 不过一想到她当年顶着一身稚气，单枪匹马的跑到孤儿院里和院长说要把他领走，他就很想笑。 她说是他姑姑的时候，院长直接就报警了，认为她是跑到孤儿院来搞诈骗的。 结果当着警察的面，她甩出了一堆证据证明了他们的关系，并出具了资产证明。 他永远记得她当时的霸气宣言： “我有能力养我自己的侄子，他不需要继续留在孤儿院里抢别的孤儿的资源，他不是孤儿，也不是没有亲人要。” 那一刻，他脑海里家人的样子开始了具象化。 后来手续和流程走完，他拥有了家。 刚开始他也会有不自在，因为这是姑姑不是妈，可她给足了他安全感，让他过的自在。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像元旦这样的节日，只要不是特殊情况，他们总是一起过的，他希望以后也都会像现在这样。 他要的很简单，一个家足矣。 “小姑，我们都要长命百岁，元旦快乐。”田勇对着顾月姝张开了手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话题跳跃的这么快，但只是一个拥抱而已，顾月姝满足了他，“元旦快乐，长命百岁无忧。” 第66章 更加了解，罗亮报到 雨天，好像很适合情感发散，所以在各个静谧的角落里，藏着很多谈心的人。 “今天过的怎么样？”梁牧泽把夏初从人群里拉出来，一起坐到了不会被雨淋到的台阶上。 “很不错，非常新奇的体验。”夏初喜欢这个氛围。 “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习惯，会想家呢。”梁牧泽真就是时刻在关注着她的情绪。 “梁牧泽，谢谢你。”夏初忽然道。 梁牧泽挑眉，凑趣道：“这谢谢从何说起啊？你一定要说清楚，我可是不能贪功的。” “谢谢你会注意我的情绪，为了感谢你，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还有个名字叫畹九，是我爸给起的。”明为感谢，实则是想他更了解自己。 “意思是”她刚要解释，梁牧泽就说中了这个名字的含义，“滋兰九畹，树惠百亩。” “你知道！”夏初挺惊喜的，她还以为自己名字的含义很特殊，没有多少人能够知道呢。 梁牧泽动了动腿，很骄傲的说：“高中的时候想追我们语文课代表，整首离骚，背的滚瓜烂熟。” “切，”夏初有些醋了，“你还说你没有为了谁养成什么习惯。” “那你不是也因为别人喜欢看侦探小说吗？”梁牧泽更酸。 “我承认啊，那你承认吗？”夏初其实已经不在意年少时那个叫卓然的少年了，所以她很坦然。 “我肯定不承认啊。”梁牧泽拒接不属于自己的锅。 “你当时问我的原话是：有没有什么人的习惯也顽强的活在了我的身上，对吧，没有啊。” “那姑娘也嫁人了，离骚忘得也差不多了，就记住一句，还是跟你名字有关的，这是我们之间的巧合。” 夏初没憋住笑了，“真能掰，你这口才，干什么都能成功。” “谢谢夸奖，只要能给你留下深刻印象就行。”梁牧泽誓要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抬起来。 他要她一想到感情，脑海里第一反应浮现出来的人是他，而不是她曾经的念念不忘。 作为最厉害的猎人，他有的是耐心。 为免过犹不及，梁牧泽把话题重新绕回到了夏初的另一个名字上，“女孩子一般起这种名字的不多呀。” “对啊，我妈就不喜欢。”夏初眼波流转，提起母亲，眼神都温柔了三分。 “她觉得女孩子叫这个名字太累了，她希望我待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小棉袄。” “可是我爸就不。”提到父亲，她眼中的温柔又化作了崇敬。 “他觉得他的女儿是应该有大作为的，应该不遗余力的去创造，用智慧和情操去改变世界，就像他一样。” “高校搞科研的，往往很寂寞。” “尤其是前两年最难的时候，很多人都辞职了，外面的好多公司都来挖他。” “可他就是不走，每天坐在冷板凳上计算，实验。” “他们那一代的知识分子，有他们自己的底线和信仰。” 梁牧泽认真的听，也认真的问，“所以你更认同你父亲那边？” “我敬他是条汉子，可是，我更心疼我妈，摊上两个工作狂。”夏初不觉得父亲的伟大可以消除掉他对母亲的亏欠，也不认为忙就是理由。 “怎么着？想当女强人啊？”梁牧泽心想，她和他妈妈一定很有共同语言，怪不得一个劲儿的撮合，他妈妈这是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啊。 “强不强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来这世间一趟，除了是某个男人的妻子，某个孩子的母亲之外，首先我应该要成为最好的自己，做救死扶伤的夏医生。” 夏初掷地有声的说起这些话时，眼中有光，梁牧泽定定看着璀璨的她，心跳频率瞬间乱套了。 此时泛着阵阵耳鸣的耳朵隐约听到了她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呢？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哑着嗓音反问，“你觉得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夏初：“兵王？” 梁牧泽摇头，却不说话，因为他正在组织语言。 “不是吗？你到猎人学校受训，不就是冲着兵王的头衔去的吗？”夏初没想到自己居然想错了，她不太能理解。 “我去猎人学校，是接到上级命令去的，而且兵王也不是个人荣誉，它承载的是中国军人的整体职业形象。” 梁牧泽没觉得夏初不懂这些有什么奇怪，也不觉得她不需要懂，这是他们彼此间一个难得的了解过程，所以他讲的很细致。 “我不想做什么大片里的超级英雄，我只想做一个纯粹的职业军人。” “你知道什么是职业吗？” “拿你来说，你看你每天查房，写病历，对吧，交接班，这是你的职业，这是你应该做的。” “那我呢？我应该做什么？我就需要每天训练，演习，执行实战任务，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不是什么个人英雄主义作祟，更不是空喊口号。” “我穿着这身军装，我就要遵守职业信仰，这是我自己的职业追求。” “所以，你从来没有后悔过。”夏初眼中的他，也在闪着光。 “一点儿也不。”梁牧泽肯定的回答。 两个人靠的更近了，离关系更进一步，也就只剩薄薄一层的窗户纸。 “罗亮，好久不见。”董志刚终于有空能和罗亮好好说说话了，但一开口，好像只有好久不见最符合他们久别重逢的心境。 “确实好久不见，旅长风采依旧。”罗亮死里逃生，与故人重逢，他很坦然，“谢谢旅长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顾妻儿。” “你该感谢梁牧泽和顾月姝，他们操的心最多。”董志刚不想揽功，照顾烈属，本就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事。 “他们我自然会感谢，但我现在感谢的是组织。” 罗亮苏醒后一直没有敬过像样的军礼，此时他撑着把手站起来，非常正式的对董志刚敬上了军礼。 “报告，原雷霆突击队队长罗亮，向旅长报到！” 这一声响亮的报告声，让此处不再静谧，成了众人的焦点。 所有人停止了交谈，齐齐站起身面朝他们。 此时此刻，只要是穿着军装的，都默契的抬起了手，敬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英雄。 第67章 罗亮梁牧泽版本的怀民亦未寝 “月姝，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陈梦珍安排好罗亮和罗小军，撑着伞踏雨而来。 “先进来。”顾月姝把人让进屋，赶紧去找了干净的衣服和毛巾。 “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雨停了再来啊，都浇湿了，赶紧擦擦头发把衣服换上，小心感冒。” 陈梦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心里存着事儿我睡不着。” 等她换好衣服，头发也擦的差不多，她看着顾月姝欲言又止，有些犹豫该怎么说。 “有话直说。”顾月姝鼓励道。 “罗亮真的不能重新回来吗？他很热爱部队的生活。”陈梦珍想到罗亮今晚敬礼时候的样子，很想帮他争取一次。 顾月姝满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他昏睡了太久，身体机能就算通过复健可以恢复一些，但肯定恢复不到百分百了。” “让他重回雷霆，不是成全他，而是会害了他。” 说的残酷点儿就是，罗亮已经无法胜任雷霆突击队会执行的实战任务，强行归队，跟送死无异。 让一个不能胜任的人参与进来，跟害命也没两样了，整个特战旅从上到下谁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这样啊。”陈梦珍对于这个结果很失落，但又在意料之中。 “让他在家陪着你们不好吗？”顾月姝不理解她为什么如此积极的想要送罗亮回来，他们一家才团圆没多久呢。 “我觉得罗亮自己应该也是愿意陪在你们身边的，毕竟他最亏欠的就是你和小军。” “他自己不提，你又何必操这个心呢？” 陈梦珍露出温柔的笑容，“他是个英雄，也是个有能力的人，我不想他一直困在家里。” “我不同意你的这个困字，如果家是囚笼，他也不会坚定的选择和你在一起了。”顾月姝一脸不赞同。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需要我帮你开导一下吗？我可是专业的。” 陈梦珍拒绝了，“开导就不用了，收留我在你这儿睡一晚可以吗？我不想回招待所住。” 顾月姝看了一眼自己的单人床，果断给后勤打了电话，然后才道：“我去搬一张行军床来，咱俩今晚一起睡。” “好。”陈梦珍放松了下来，被顾月姝劝着先躺到了床上。 安顿好她，顾月姝套上雨衣走出了门。 将门随手带上，确定周围没人后，她放松的眉眼瞬间紧绷起来，出了宿舍楼根本没往后勤去，而是直奔了招待所。 “梦珍···月姝？梦珍呢？”罗亮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陈梦珍没带钥匙，结果一开门看见的居然是顾月姝。 他往顾月姝的身后看了看，确定她是自己来的后，皱起了眉，“梦珍不是去找你了吗？” “她确实去找我了，并且今晚会和我一起睡。”顾月姝直接了当的告诉他陈梦珍的去向，然后道明来意，“长话短说，她不知道我过来，你最近是不是情绪不好？” “我没有啊。”罗亮被这个问题问懵了。 “手伸出来。”顾月姝见他迷茫的样子，知道他指望不上，于是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顾月姝：用词可能不当，但意境正确。 罗亮配合的伸出手，顾月姝把完脉，说了句再见就走了。 “哎，不是，你把话说清楚点儿啊。”罗亮觉得，就她来这一趟，他晚上别睡觉了。 所以睡不着的他一个电话把梁牧泽叫了出来。 享受了一把‘怀民亦未寝’中怀民待遇的梁牧泽，黑着一张脸找了过来，对上罗亮，先给了他一拳。 “你最好有事，不然等你彻底好了，咱们得认真比划比划了。” “找你有正事，过来坐。”罗亮没把他比划的话当回事儿，那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了，现在操心就太傻了。 梁牧泽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还懒懒的斜躺下去，“说吧。” 罗亮把顾月姝来了又走的情景给他描述了一下，动作神态和对话一点儿不差。 也算是没把基本功忘干净。 梁牧泽若有所思，“前提条件是什么？” “什么前提条件？”罗亮有些抓狂，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竟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躺了八年，你的脑子果然锈住了，我的意思是，嫂子安顿好你和小军后，神情是什么样的。”梁牧泽鄙视了他一眼，但该解释的也没敷衍他。 “没什么变化啊。”罗亮也明白了，顾月姝来找他是为了陈梦珍，这让他有点儿坐不住了，很想去顾月姝那儿看看。 梁牧泽察觉到他的意图，一个鲤鱼打挺，眼疾手快的将人按住了，“今晚上就让嫂子在月姝那儿睡吧，你先搞清楚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罗亮从天黑坐到了天亮，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了。 梁牧泽睡了一觉起来，见他在自己睡之前什么样，醒了还是什么样，是真佩服他，有毅力。 “想明白了吗？我该出操了，要不等你想明白了再叫我过来？” “明白什么？”陈梦珍用钥匙打开门，一边换鞋一边问道，“阿泽什么时候过来的？” “嫂子你回来了，我昨晚上就过来了。”梁牧泽没细说，站起身准备撤了，“我得回去洗漱出操了，你们聊。” “那你快点儿别迟到了，有空过来。”陈梦珍把梁牧泽送走，一转身就见罗亮直直的盯着她，“不去洗脸看我做什么？” “你怎么了？”罗亮有些忐忑。 “什么怎么了？我很好啊。”陈梦珍一觉醒来，什么都想明白了，她觉得自己就是爱钻牛角尖，走出来就好了。 罗亮没说话，他不能暴露顾月姝昨晚曾来找过他，顾月姝不愿意陈梦珍知道，一定有她的道理。 所以他只能滚动车轮到陈梦珍面前，牵住她的手，“有什么心事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你丈夫，你可以依靠我的。” “我真的没事儿，反倒是你，别因为复健太闹心了，咱们慢慢来，肯定能好。”陈梦珍无比信任顾月姝的诊断，她不止救了罗亮，更救了罗小军。 罗亮恍然，所以是他的情绪影响到她了？ 这还真是···他决定找时间和顾月姝聊聊，看这种影响能用什么办法消弭。 第68章 新的治疗办法，归队的希望 “你们是夫妻，她的情绪可以影响到你的情绪，你的情绪也能影响到她的情绪，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你让我帮你想办法，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把心态摆平，不要让你的情绪影响到她。” 顾月姝看着来找自己求助的罗亮，坦言这件事只有一个办法，并告诉了他一个新的情况。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上给你把脉的时候，你已经心气郁结了，你还觉得自己没问题吗？” 罗亮低头不语，放在腿上的手握成了拳。 “你逃避也没有用，梦珍的反常是因为你，这个毋庸置疑，而且目前你的问题才是最大的。” 顾月姝叹了口气，“也是奇了怪了，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兼职心理医生了，你们怎么就不能心大一点儿呢？” “你们要是都能钝感力强一点儿，也就不需要我想办法给你们做什么心理疏导了。” 再不想接受现实，顾月姝也只能无奈接招。 她懒得苦口婆心，因为这家伙心里明镜一样，她还是比较擅长从源头解决问题。 而他出现心理问题的源头，还是他的身体状况，这个她擅长。 “我现在把梦珍叫来，有些话得你俩全部在场我才能说。” 治病要家属到场，这是医生埋进了骨子里的条例，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必须遵守。 不为别的，吃过亏后长的记性。 十分钟后，陈梦珍不但自己过来了，还带着罗小军，身后跟着梁牧泽和田勇。 罗亮大概能猜到顾月姝想要说什么，他就想着将罗小军支走，“小军，我们大人要说事儿，你去玩儿好不好？” 基地里，他也不怕罗小军会丢或者出危险。 “不好！”罗小军很有主见的摇头，“我也是咱们家的一份子，你们能听的，我也能，不要以为我小就好糊弄。” 他说完，颠颠跑到顾月姝身后躲了起来。 “可是，”罗亮还想再劝，却被陈梦珍制止了。 “让小军留下吧，他说的没错，我们是一家人，你我能知道的，他也有权知道。” “梦珍！”罗亮不赞同的看向她，陈梦珍却已经看向了顾月姝。 “月姝，你叫我来是想说什么？现在我也到了，可以说了。” “都坐吧，咱们慢慢说，一时半会儿的聊不完。”顾月姝揽着罗小军坐到了椅子上。 等他们都坐好，她也不卖关子，把罗亮当前的身体状况、复健恢复情况和心理状况都说了一遍，通俗易懂，没用一个专业术语。 梁牧泽谴责的看向罗亮，“都这样了你昨晚上还说自己没问题？” “我自己确实没什么感觉啊。”罗亮承认自己确实焦虑了一些，可谁能想到，焦虑也能造成严重后果。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没问题，不是装的。 “等你有感觉的时候，问题就严重了。”顾月姝在一旁用悠悠的语气添油加醋。 被梁牧泽、田勇、陈梦珍和罗小军齐齐怒视的罗亮控诉的看向顾月姝，“你是生怕我不死是吧？”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如实的告知家属患者的病情。”顾月姝说的一本正经，如果她没笑的话，罗亮也就信她了。 现在，信她个邪哟！ “月姝，你叫我过来，是不是说明，罗亮的情况你有解决的办法？”陈梦珍期待的看着她。 “有，但很难，很痛苦，他不一定能熬过去。”顾月姝回答陈梦珍问题的时候，顺手摸了摸罗小军的头，安抚他的不安。 看他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她又继续道：“我叫你来，就是想你和罗亮商量一下，要不要用这个办法。” 沉吟片刻，依旧举棋不定的陈梦珍想尽可能的了解这种办法，“可以和我们说说优缺点吗？” “当然可以，先说缺点吧。”顾月姝的声音轻缓，让陈梦珍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这个治疗方案一共两个缺点，第一，花费的问题，疗程结束差不多就是小军手术费的两倍吧。” “第二，失败的后果，一旦罗亮撑不到最后，他连通过复健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听到失败的后果是站不起来，陈梦珍一句‘不改了’就要脱口而出。 罗亮却不愿意这么快放弃，于是道：“优点呢？” 他的话成功让陈梦珍把话吞了回去。 “优点就多了，强身健体，补血益气，即使治疗失败，你站不起来，但你的身体状况却能够回到巅峰时期。” “最重要的是，”顾月姝顿了顿，在罗亮期待的目光中，她说出了他的妄念，“一旦治疗成功，你的身体状况绝对能够让你通过考核，重新归队。” “治！”罗亮和陈梦珍异口同声。 梁牧泽和田勇也很激动，让罗亮恢复到巅峰状态的办法，这多痛苦都得试试啊，冒险也值了。 “别这么着急做决定，你们还是好好想想，毕竟还有失败的概率呢。”顾月姝劝他们冷静。 “不用想了，我相信自己的意志力。”罗亮握住陈梦珍的手，“梦珍，你信我吗？” “其他的我可能不信，但有可以归队这个萝卜在前面吊着，你一定能挺过来。”陈梦珍肯定的回答他。 作为他的枕边人，没人比她更了解他的遗憾。 多少次辗转反侧，多少次夜不能寐，多少次说梦话都是想重新回到雷霆，穿回军装。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因为坚持不下来就放弃？ “月姝，给他治吧。”陈梦珍帮罗亮劝着顾月姝。 “可以，我先准备药材，治疗从一周后开始。”顾月姝见他们夫妻俩心意已决，跟着点了头。 “需要什么药材，需要帮忙找吗？”梁牧泽自认还是有些人脉的。 看他积极的样子，顾月姝也没客气，“我一会儿把药材单子给你一份，你尽量多找一些。” “等给罗亮治疗完，我也顺便用剩下的药材给你和田勇强身健体一下。” “我会尽量多找，如果可以，给咱们雷霆小队每个人都安排一下？”梁牧泽得寸进尺道。 顾月姝白了他一眼，“要是药材足够我自然乐意，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第69章 阻拦一场罪恶，受害者有罪论（就是个屁！） 治疗的事确定后，顾月姝将罗亮一家送出了门。 等她转身回屋，梁牧泽和田勇的两双大眼睛跟八百瓦大灯泡似的，晃得她眼睛疼，“你们怎么还不走？” “来者是客，你怎么还往外轰人呢？”梁牧泽不高兴的啧了一声，四平八稳把屁股在凳子上坐的更瓷实了。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顾月姝不客气道。 还想让她拿他们当客人对待？蹭她饭吃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自己是客人呢？双标怪！ “不和你闹了，”梁牧泽恢复了一脸正色，“罗亮的治疗你有多大的把握？” “没数，治疗能不能成功看的不是我，是罗亮自己。”顾月姝发誓自己一点儿没忽悠人，优缺点罗列的丁是丁卯是卯，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只要他能够凭借意志力挺过去，他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包括健康的身体，归队的能力。” “那你把药材单子给我，我让人尽快找来。”梁牧泽伸出手，他想看到罗亮归队那天早点儿来临。 “等着。”顾月姝花费一定时间斟酌出了适合罗亮情况的药方，根据药方又列出了药材单子。 把单子交给梁牧泽后她特意叮嘱，“这些药需要达到的药效我都标注上去了，你找人购药的时候记得找专业点儿的人。” 梁牧泽重重点头，“我办事你放心。” 放不放心的顾月姝也没时间管了，她要去处理一件棘手的事。 原剧情里这个时候，夏初因为犯错被调到了急诊，还在当天接收了一名叫做刘然的大一姑娘。 小姑娘因为遭受到了难以启齿的伤害，所以喝了百草枯。 虽然嫌弃百草枯味道不好只是在口中含了一下就吐了，却也没能逃得过伤害。 不但她自己要在医院里挣扎求生，她的父亲更是在为她筹集手术费的途中车祸，最终抢救无效离世了。 好好一个家庭，因为一些畜生不如的家伙毁了。 顾月姝准备找找看，如果能阻止刘然在聚会当天受到伤害，后面的一切悲剧自然就不会发生。 她管不了其他她不知道的罪恶，可眼前看得见的悲剧，她肯定是要管一管的。 如花的少女，有无限美好的未来，凭什么罪恶者伤害了人之后坦然的活着，受害者却寻死？没这个道理。 也是为了这件事，顾月姝才在梁牧泽提出负责购药的时候顺水推舟。 “找到了。”凭借高超的绘画技巧，她将原剧情里刘然小姑娘的面孔画了出来，然后通过大数据筛查，找到了刘然正在就读的大学。 不仅如此，她还查到，今晚就是小姑娘参加聚会并且受到伤害的时间。 “聚餐就聚餐，偷偷订了KtV包厢是怎么回事儿？看来这是早有预谋啊，这几个人得好好查查。” （此情节纯粹写作需要，注意：个人隐私信息是受到严格法律保护的，未经权利人同意或法律允许，他人不得随意查询或泄露，望周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确定了嫌疑人后，顾月姝顺藤摸瓜，居然查到了其中一个人买迷情药的消费记录，而且记录显示，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买这种东西。 这只能说明，在刘然这个受害者之前，还有更多的受害者存在。 为此，她又调取了这几个人的聊天记录和网上存储空间，然后就看到了一堆不堪入目的对话和视频。 确定这些聊天记录和视频一旦被警方获得，就可以成为证据后，她给这些信息做了安全保护。 有这道防火墙在，足够确保在警方调取这些记录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做手脚毁灭证据。 而做完这些准备措施，她终于起身要去惩恶扬善了。 前往KtV的路上，顾月姝给饶峰打去了电话，“饶支，认识扫黄打非的同志吗？给我个联系方式如何？” “你要做什么？”饶峰嗅到了搞事的气息。 “有个小道消息，涉嫌违法犯罪，所以想带专业人士去处理一下。”顾月姝没说的太明白，可饶峰还是听懂了暗示。 “性侵？”这两个字，让他产生了应激，“告诉我位置，我亲自带人过去！” “这不合适。”顾月姝一边说着不合适，一边已经把地址报了出来，然后千叮咛万嘱咐，“穿便装。” 挂断电话后，她呼出一口气。 虽然觉得对不起饶峰，可这件事他出面最合适。 只有受过这种伤痛的人和她们的家人才会不问她信息来源，宁可信其有也要走上一遭。 他不会允许发生在梁韶雪身上的伤害，在另一个女孩子身上重演，还是在他已知的情况下。 “刘然？”在KtV包厢被踹开的一瞬间，饶峰带着其他人涌向了这个空间里所有的男性，而顾月姝，直奔失去意识的刘然。 等她靠近了才看到，刘然旁边，还躺着好几个被迷晕的姑娘，都是青春靓丽的年纪。 所以刘然只是剧情里表现出来的受害者，但同时受到伤害的姑娘却不仅仅只有她自己。 果然这一趟来对了。 如果顾月姝仅仅想着救刘然父女的命，而不是直击源头，这些姑娘受到的伤害，是不是会随着时间和她们的隐瞒而成为永远腐烂的伤口？ 受害者被痛苦折磨一生，施暴者却继续逍遥度日，然后筹谋下一次的伤害，想想真是好险。 “月姝，什么情况？”饶峰抓完人后没敢靠太近，就怕不小心冒犯到这些姑娘们。 毕竟他们踹门进来的时候，那些男人正围着她们，很难说是不是已经到了脱衣服的环节。 “都晕着，应该是被下药了，不过咱们来的及时，她们应该是刚刚晕过去，所以那些家伙还没来得及对她们做什么。” 顾月姝检查过了，这些姑娘们衣着都是完整的，身上也没有留下什么暧昧的痕迹。 “那就好，她们就交给你负责了，赶紧叫救护车，送她们去医院洗胃，我现在去完善证据链，争取尽快结束这个案子，减少对她们的伤害。” 饶峰想着结案速度快一点儿，这个案子的流传速度就会慢一点儿，也能让姑娘们少受一些闲言碎语。 虽然很寒心，可受害者有罪论，依旧是一种常态表现。 第70章 无力改变环境只能拯救人 顾月姝有些默然。 她自然明白饶峰的意思，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讽刺。 为什么要将镜头对准受害者？镜头对准的应该是施暴者才对，施暴者才是最该被见识到丑恶嘴脸的人啊！ 语言化作的利剑如果指向施暴者，这些人会不会就能收敛一些了？ 她总觉得，人们对于受害者的不容，就是给了施暴者鼓励。 因为知道自己受到了伤害，说出来也是没用的，还会遭受指指点点，所以很多受害者都不愿意站出来。 施暴者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的犯罪，才能在犯罪以后继续若无其事的生活和计划实施下一场暴虐。 顾月姝忽然觉得很无力，因为她短时间内改变不了大环境。 人吃百样米，思想是最不好纠正的，她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和她统一战线。 有些愚昧无知的人，偏偏就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可这份制高点，是无数被封建思想践踏的躯体和灵魂堆积起来的。 贞节，这个词到了现在还在吃人。 “查查他们的消费记录和聊天记录，我觉得以这些人的熟练程度，这肯定不是第一次。”顾月姝有气无力的说道。 饶峰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悲观情绪，忽然抬手压了压她的肩膀，“一切都还来得及。” 顾月姝眨了眨眼，回头看向躺在沙发上睡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姑娘们，忽然想开了。 “确实还来得及。” 既然改变不了大环境，就努力改变这些总是会被恶魔惦记上的姑娘们的命运吧，能救一个，就少一个有光明璀璨未来的灵魂陨落。 救护车来了又走，顾月姝跟车到了医院，亲眼看着几个姑娘一起被推进了手术室进行洗胃。 没过多久，这些姑娘的辅导员就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 “你好，是你通知我来医院的对吗？刘然她们出什么事儿了？” 刘然她们的辅导员应该也是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脸上挂着青涩，此时她气喘吁吁却难掩惊慌，却还在努力镇定。 “是我给你打的电话，她们正在洗胃，一切等她们醒了我才能具体跟你说发生了什么。” “我叫你来，是想你给她们的家人打个电话，挨个通知她们的家人到场，后面的事，都需要他们知道。” 顾月姝怕吓到她，没有告诉她真相，而是简单的说明了刘然几人目前的状况后，就立刻告诉了她叫她来的用意。 “我现在就打。”辅导员听到刘然几人居然在洗胃，抖着手掏出了手机，很快将一个个电话打了出去。 等她完成任务，轻轻呼出一口气就赶紧道：“我几个学生的家长已经在往过赶了。” “但他们都赶到可能需要明天早上了，因为有几个家长是外地的，赶来需要时间。” “不过你放心，手术室里的都是我学生，一旦有什么突发状况，我可以签字。” 顾月姝摇摇头，“那倒是不用，只是简单的洗胃，不算大手术。” 比起喝百草枯带来的痛苦，刘然她们这次受的罪已经很轻很轻了，不幸中的万幸。 “那就好，那就好。”辅导员的心落下了一半，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就好，她真怕这回给她搞个大的出来。 她也算是服了这些脆脆鲨学生了，刚开学还不到两个月，她已经往医院急诊跑了十几趟了。 骨折的骨折，腹泻的腹泻，现在又来了个洗胃，好在都不是要命的病，只要治疗就能痊愈。 她想好了，一会儿她就去问问医院，这里有没有包年服务，她得给这些学生准备上。 此时的辅导员还不知道，她越怕学生搞大事，她的学生就越给她搞大事，只不过不是她想的那种大事，但更要命。 在她焦急的等待中，手术室的灯灭了，洗胃的几个姑娘被依次推了出来，并送进了同一间病房。 “医生你好，我是这几个姑娘的辅导员，我想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医生打量了辅导员一番，又看到把几个病人送来医院的顾月姝没有异议，这才道：“几个病人喝了不少带有迷情药的饮料，我们还在她们的胃中查到了安眠药的成分，所以洗胃不太可能解决所有问题。” “迷情药！”辅导员发出了尖锐爆鸣。 她只以为这几个学生是吃坏了东西才被送来洗胃，谁想到还有违禁品的事儿。 她们自己肯定不会喝迷情药，所以···这**的是违法犯罪啊！ “医生，她们什么时候能醒？还有，她们身上没有什么伤痕淤青之类的痕迹吧？”辅导员哭丧着脸默默祈祷千万不要。 同为女性，她最清楚一旦有这些情况，等她们醒过来情绪会多激烈，又会做出怎样过激的行为。 “你说的这些都没有，她们只是服用了安眠药和迷情药昏迷了，经过洗胃，会减少昏迷的时间。” 医生给她解释清楚后看向顾月姝，“顾同志，稍后出具的检测报告我是直接给你还是等警方过来接收？” “这个案子已经被警方接手了，我只负责看着她们，你等案件负责人过来，直接给他就行。” 顾月姝交代完，和医生点头后拉着辅导员去了病房，准备在这儿守到几个姑娘的家长到来。 不过在那之前，她先等到了几个姑娘清醒。 “这是哪儿？”刘然第一个睁开眼，眼中还存着迷茫。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赶紧抬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衣服被换后，她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羞愤难当。 就当她要哭出来的时候，顾月姝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道：“你的衣服是护士换的，你在医院。” 刘然听到声音，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瞪大眼睛死盯着顾月姝，“我···我没被···” 对于那两个字，她难以启齿。 “没有。”顾月姝抬了抬下巴，“不信你自己去卫生间检查一下，你依旧好好的。” “我还好好的，我还好好的。”刘然还是哭了，不过不是绝望，而是喜极而泣。 鬼知道她意识到自己喝了不正常的东西后有多慌，她想走却走不掉，最后只能绝望的昏倒在沙发上。 失去意识那一刻，她恨不得自己立马死了，也好过醒过来后要面对无望的命运。 第71章 她和饶峰的默契 刘然终于哭够了，但她旁边那几个还有余力，老式火车的鸣笛声吵的顾月姝头疼。 她们的辅导员抱歉的看了顾月姝一眼，随即继续手忙脚乱的安慰了这个又安慰那个，成了全场最忙的人。 就在顾月姝要忍无可忍的时候，饶峰派过来接手的警员到了，她完成交接以后，没有半分犹豫，抬脚就走。 该救的人已经救下，找证据给犯人定罪和应付受害人家属的事儿，饶峰比她有经验。 “也算是解决了一个我最想解决的问题。” 顾月姝脚步轻快的乘电梯下楼，中途却遇到了又一次在夏初那儿吃瘪的卓然上来。 四目相对之际，她清楚的看到他眸底深处一闪而逝的算计。 “顾医生怎么在这儿？”卓然露出亲切的笑，让人一看就知道他见到顾月姝的时候是开心的。 不得不说，能在陆文龙手底下活到现在，他的演技只高不低，或许有陆文龙轻视他的原因在，但他能让其轻视，也是一种本事。 “卓先生？又来找夏初啊？”顾月姝有意扎心。 “她不愿意再接纳我，虽然我理解，可还是想努力挽留一下。”卓然的笑容忽然苦涩，心里却另有盘算。 他搞不清面前这人是不是故意奚落自己，但他想抓住机会在她这儿换个深情的印象分。 一个女人的好感这种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顾月姝暗地里笑了一下，挽留？你俩早在八年前就结束了，还挽留个屁啊？ 鼻涕到嘴了你知道甩了，人都开始找下一春了你知道挽回了，这跟马后炮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这炮还是个哑弹和臭蛋，谁想不开能吃回头草去？还是有毒的回头草。 心里想的再多，都不好在这时候宣之于口，否则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顾月姝只能憋着气，继续对他温柔以待，“卓先生，我觉得既然夏初已经在往前看了，你要不也学着放下呢？” “感情的事哪有顾医生说的这么轻巧？喜欢和不喜欢转变的太快，是不对的。”卓然看着顾月姝，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把她弄得差点儿破功。 什么毛病？好为人爹么一开口就是爹味？ 咬咬牙，顾月姝憋住了将要脱口的脏话，在电梯门打开时直接道：“卓先生果然深情，我还有事，得先走了，咱们改天再聊。” “顾医生先忙，有空再约。”卓然扬起一抹笑，自认为绅士的抬起了手给她引路。 顾月姝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人好油啊！ 她脚步匆匆，活像背后有狗在撵，其实是怕沾上油腥，今天会腻的吃不下饭。 任何人都不能影响她的食欲，哪怕是她得暂时包容敷衍的卓然也不行，而且没有特例。 走出医院大门，顾月姝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的车还停在那家KtV门口，所以得让司机把她送过去取车，一会儿直接开车回部队。 只是她刚取到车，就被饶峰叫到了警局，因为阿鬼撂了。 “这些是他亲口交代的藏匿着毒品的位置，我已经派人去取货了。” “这些是他知道的有关t4和陆文龙的事，卓然也可以确定是陆文龙身边的人，而且就是他杀死了阿鬼的哥哥。” 顾月姝拿着饶峰递给自己的供词，一边翻看一边问道：“另一个人呢？他撂了吗？” “那是个硬骨头，一直和我们打太极，像是在拖延时间。”饶峰说着笑了一下，“不过阿鬼倒是把他的底给撂了。” “那就好，”顾月姝满意点头，“既然已经知道了t4总部的位置，接下来就是把利益最大化。” “我想做的不止是覆灭t4，还有挖出陆文龙所掌握的整条毒品交易网络。” “这一波大的搞完，东南亚地区的毒品交易圈子起码能消停半年，也能给边境的缉毒战友们减轻点儿负担。” 饶峰很赞同她的想法，“你的设想确实可以，虽然迂回曲折了一些，但只要保密措施做的好，最后获得的成果一定比现在动手大。” “对了，还有件事得告诉你一声。”他又去办公桌上拿了一份文件，“还记得梁牧泽被下药那事儿吗？” “当然记得，只是能不能不要用下药两个字？搞得这药不像什么正经玩意儿。”顾月姝一瞬间就想歪了。 “想什么呢？而且这药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正经玩意儿能用毒品成分合成啊。” 饶峰白了她一眼，懒得开口一点一点和她复述，直接把文件丢她手里随她自己看。 他想，她应该也习惯这种自给自足的模式了。 顾月姝确实习惯，自己看能自己理解，别人说，即使再克制，也会带上几分个人偏见，她怕被误导。 “饶支手底下能人辈出啊，这么多事聚在一起，还能游刃有余。”看完文件内容，顾月姝满意的夸赞道。 卓然算计梁牧泽的药物中，属于毒品成分的源头居然全部都找出来了，动作够快。 “说来惭愧，这些源头工厂很多都披着正规企业的皮暗中做着违法犯罪的事，我们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实在不应该。” 饶峰想的比较长远。 如果有人牵头，将这些工厂的力量聚集起来，那么他们要防备的就不止是从境外运输进来的毒品，还需要提防本土化产品。 这些企业，就是一颗颗定时炸弹。 一旦在他们无知无觉中引爆，带来的麻烦和风险将是巨大的，好在提前发现了，还来得及处理。 “能发现就是好事，这一次清查，也算是一种威慑了。”得让想要获取暴利的人知道，国家对于违法犯罪的行为是零容忍的。 只要犯罪的成本提高，弊大于利，她相信聪明人都会知道该怎么选择。 “被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是舒坦了。”饶峰开玩笑似的叹了口气，“你说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那些毒贩赚那么多图什么？” “每天走在刀尖上，说不定钱赚到还没等花完，人就死了，难道就是图刺激？可很多极限运动也很刺激啊。” 他常常将自己代入罪犯的角度想事情，却总是被那些人神奇的脑回路搞得傻了眼。 第72章 不婚不育芳龄永继，可以开始治疗了 “图什么？他们应该什么都不图，就是纯坏。”顾月姝没兴趣去了解一群该死的人是什么心理状态，除非她需要卧底了。 “你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怎么撬开龙一的嘴，阿鬼是漏了他的底，可能挖掘的东西，一定还有很多。” “作为杀手，他一定帮陆文龙做了很多脏事，如果能挖出来，通过他解决掉的人名单，应该能看出不少的问题。” “行，我再努努力。”饶峰觉得龙一装河蚌装的太久，他也有些不耐烦了。 “你也别光想着在工作上努力，也多关心关心小雪。”顾月姝本不想说这话的，但梁韶雪最近情绪非常稳定，是最适合与他沟通的时候。 饶峰听她提起梁韶雪，又一次退却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而且她越靠近我，越危险。” “所以呢？你们就这样远离着？”顾月姝真的很想撬开他的头，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智慧还是浆糊。 “你们是父女，她想靠近你、亲近你，都是本能，你又何必将她推到千里之外呢？” “如果你是怕自己的职业会带给她危险，那你为什么不能想个主意出来好好保护她？推开就是保护了吗？” “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对的，可我不敢冒险。”饶峰握着拳头，“有些痛苦，一次就够了。” “随便你吧。”顾月姝没再强求，她等着他后悔的那天。 ‘田勇大侄子，你可要给点儿力，赶紧把人拐回家，让你老丈人以后后悔都没地儿哭去，你小姑我好能嘲笑他。’ 好悬没因为自己的想法笑出来，她赶紧绷起了脸，“我走了，后面有什么消息，咱们再沟通。” “可以，那个卓然他应该是有反社会型人格，你们对上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饶峰一路将顾月姝送上车，还在小心叮嘱。 如果他把这份耐心和关心用在梁韶雪身上，可能父女俩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了。 顾月姝越发心疼梁韶雪，她的父亲，正在用错误的方式保护她。 但没关系，她会遇上真正会爱她的人。 回到基地后看见梁韶雪来找田勇，顾月姝如是想着。 “羡慕吗？羡慕自己也谈一个？”梁牧泽带有鼓动意味的话传入耳中，顾月姝直接无视他，转身就走。 “哎？”梁牧泽厚着脸皮追上去，“真的不心动吗？你要是心动你就呼口气。” 顾月姝屏住了呼吸。 “真绝！”梁牧泽想翻白眼了，“谈恋爱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你怎么就不动心呢？” 顾月姝直接甩给他十六字箴言，“不婚不育，芳龄永继；不生不养，仙寿恒昌。” 既然婚姻并不是她的刚需，也不是任务的刚需，她干嘛硬逼着自己选个男人一脚踏进婚姻的坟墓？ 她会想结婚，一定只有两点原因。 第一，她遇到了喜欢的人，而喜欢的人也喜欢她。 第二，任务需要，为了长生，为了任务完成度和小钱钱，她可以做出一定的牺牲。 除此之外，她不会因为外界的声音，就按部就班的去走世俗为女性规划好的道路。 凭什么要规定一个人在人生的各个时间段都该做什么？谁要这种约定俗成啊！ 她是人，不是程序，她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过日子。 “下次别在我面前说什么谈恋爱结婚的话题，我不爱听。”顾月姝丢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有话赶紧说，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刻动手。”她现在越看他越不顺眼了。 梁牧泽察觉到她身上危险的气息，先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 “我没什么事儿找你，只是告诉你一声，你给的单子上有种药材数量不够，得耗费一定的时间寻找，其他的药材都够了。” “哪味药，差多少？”顾月姝已经开始盘算该从谁那儿挖挖宝了。 梁牧泽：“野天麻，差一半。” “差多少？”顾月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了一半的量，有能耐啊！ 野天麻是什么？那是比野生人参更难寻的东西，他不会是被人以次充好，用种植天麻给骗了吧？ “药材都在哪儿放着？我得去看看去。”要是他真的被人骗了，可得早发现早挽回损失，更不能耽误了真正野天麻的收集。 “我让人都送去你屋里了。”梁牧泽察言观色，见她没动怒，就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 只是他这口气松的实在太快，怕是忘了什么叫做秋后算账了。 等顾月姝确定了天麻确实是她需要的野天麻后，高兴之余她看着自己乱套的房间，终于露出了凶兽的尖利爪牙。 最后，梁牧泽是捂着眼睛走的。 收拾了梁牧泽一顿，顾月姝神清气爽，一个电话给陈梦珍打了过去。 “梦珍，满足罗亮三个疗程的药已经备齐了，你们这几天做好心理准备，咱们下周二开始治疗。” “谢谢你月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陈梦珍被罗亮揽在怀里，哽咽的声音不断地通过话筒传给顾月姝。 “不用你感谢，等罗亮归队以后，好好和我练两手就够了。”顾月姝喜欢打架，但雷霆小队的队员，没人愿意和她打。 罗亮自然也知道这一茬，所以只应了两手，再多就没有了。 顾月姝有些失望的啧了一声，“想找个好的对手我容易吗？我现在故意找梁牧泽的茬，他都不愿意和我打。” “你要是不下手那么狠又那么招人恨，大概想和你切磋的人会很多。”罗亮想到她每每对决都喜欢逗人，也是跟着无奈。 “那不可能，我这样做才能筛掉大部分实力不济的啊，不然谁都来找我，打的又不尽兴，我当陪练都当的没精神。” 顾月姝不想对上菜鸟，她怕自己喂着喂着招，直接被气死。 “哪有那么多的两全其美，你想要什么，就得付出什么，不然你就老老实实办你的工，想活动了，就抓住那些可以去境外活动的机会。” 罗亮的意思很明确，想祸祸人了，祸祸别人家的，对自己家的还是多点儿耐心和包容吧。 顾月姝再次啧了一声，“罗队长大局观真强，期待你的痊愈归来。” 第73章 默契还在，梁韶雪表白 “归来替你分担工作吗？”罗亮一眼看透了顾月姝的小心思，“我还没归队的呢就惦记上我的劳动价值了，你这样我很慌啊。” 顾月姝啧了一声，用一种你是不是不懂事的声音传递着自己的情绪，“慌什么呢？这些不都是你曾经做惯的事？” “咱呢，重操旧业就不要扭扭捏捏的假装第一次了，有老黄瓜刷绿漆硬装的嫌疑。” 罗亮傻眼了，八年时间，她这胡搅蛮缠给人洗脑的功力只增不减，意志不坚定的站在这儿，还真会被她带进沟里去。 他都差点儿被拐进沟里。 “月姝啊，你这一套组合拳，是想把我卖了还让我给你数钱啊。”罗亮笑的得意，“你有没有想过，你会说不动我？” 顾月姝换了一种声调，语气恢复了正常，不再那么蛊惑。 “我又不傻，挖坑狩猎本就跟概率有关，你跳进来最好，跳不进来我也不失望，就当坑白挖了呗。” “如果你能答应我件事，这个坑我自己跳。”罗亮眼瞅着她要放弃，主动变了口风。 “交易啊，能让你提出来的交易，做起来应该挺费劲。”顾月姝不敢小瞧他的精明，他们几个，拼脑子，他也是数一数二的。 罗亮笑的势在必得，“那就看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我跳坑了。” “说说看。”顾月姝坦诚的承认了，对这个交易，她确实感兴趣。 “帮我特训，我要尽快恢复实力。”早已从顾月姝的连番忙碌中看出风雨欲来的罗亮，想赶在大行动之前归队，然后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治疗还没开始呢。”陈梦珍本来还有几分怕治疗失败，现在只剩无语，被两人的自信整笑了。 罗亮怔愣的扭头看向她，“还没开始治疗吗？我以为我已经痊愈了。” 电话另一头的顾月姝仗着没人能看到自己的动作，拍了下脑门，“真是傻了。” 但她绝对不承认是自己犯傻，她认为一定是罗亮给她带跑偏了。 非常默契的是，罗亮也这样认为。 然后他们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最后都愤怒的挂断了电话。 罗亮：终于结束了，老婆看出破绽没？ 他一下接一下的偷瞄着陈梦珍，要不是长了一张好脸，就只剩猥琐了。 陈梦珍表示不忍直视。 顾月姝麻溜的将手机揣兜，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双颊，“妈呀太社死了！还好默契还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还要怎么继续聊下去了。” 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决定去跑几圈冷静冷静，然后再回宿舍收拾这些药材。 周二之前，除了去参加正常的训练，处理副队长需要负责的工作外，顾月姝都蹲在宿舍里配药。 好久没做这些事了，她拿着药碾，竟然找到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就当她要沉迷进去的时候，肖腾突然跑过来告诉她说田勇进了卫生队，还是头受了伤。 她就像被安装了防沉迷系统一般，瞬间从岁月静好中脱身出来，神情间都带上了凝重，“怎么回事儿？” 肖腾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田勇在带队跳伞训练中，因为帮助新兵开伞而偏离了方向，不慎挂到了树上。 还好正巧掉在了梁韶雪和梁牧泽两人面前，所以在田勇晕倒的时候，才能被梁牧泽及时的送到卫生队。 “万幸。”顾月姝马上对上了这一段剧情，知道田勇肯定没什么大碍，放下了悬起来的心。 不过她还是脚步匆匆的在往卫生队赶，准备去见证名场面。 顾月姝到的时候，没有直接推门进入病房，还顺手拉住了没眼力见的肖腾，也不让他进去。 “为”肖腾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她把嘴给堵上了。 屋内，特意改变了穿着和妆容风格的梁韶雪，正一脸担忧的俯身凑近床上昏迷的田勇，紧盯着他不放。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田勇嘴中念念有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被面前放大的脸吓的练了一套组合腿，最终整个人都缩到了病床的一角。 正看热闹的顾月姝感觉到手心的潮湿，嫌弃的把堵在肖腾嘴上的手撤了下来，还把粘腻都擦在了他身上。 ‘太不讲究了，笑就笑，喷什么口水？’顾月姝瞪了他一眼，立刻又将视线转移到了病房内。 梁韶雪问田勇，“我是谁？” 田勇还懵着呢，下意识回了个“嗯”字，还是疑惑的语调。 “我是谁？”梁韶雪又问了一遍，而被她一起带来的oK竟然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听到oK的声音，田勇如梦初醒，终于回答了梁韶雪的问题，“小雪。” “还行还行，”梁韶雪安心了，“你还没摔傻。” 田勇尴尬的笑了笑，浑身紧绷，“你···你来干什么？还带着乐天居士。” “它是oK，你干嘛总记着更繁复的名字呢？”梁韶雪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却没有一定要求他就得叫oK。 “算了，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反正oK自己也乐意。” “你不是问我来干什么嘛，我想听你读诗啦。” “我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你又没有别的联系方式，我也不想跟你写信，所以我只好亲自跑来一趟。” 她越说靠的田勇就越近，田勇为了躲她，差点儿摔到地上去，最后只好挪到病床边的凳子上坐着。 梁韶雪眼睛亮晶晶的，从病床上爬过来，又坐到了他身边。 田勇实在不敢对上她的眼睛，只能低头看着地面和自己的脚尖，“你想听什么？我念给你听。” “其实，我见到你以后，我发现我还不是那么想听你读诗了。”梁韶雪想让他明白自己的少女心事，却不知道该怎么委婉的开口才能不吓到他。 一直以来，她都是随心所欲的，好像只有对上他，才会踌躇。 “哦，那你想干什么？”田勇木头一样，或者说，他在故意装木头。 梁韶雪不喜欢他这个态度，立刻将踌躇踢飞出去，决定还是直来直往，“我想跟你谈恋爱。” 人尴尬起来就会显得很忙，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的田勇，开始了满病房低头找鞋的行动。 第74章 田勇的顾虑，梁韶雪的执着 “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人姑娘都表白了。”肖腾轻轻拍着大腿，咧着嘴骂田勇不识抬举。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田勇对人姑娘也不是没意思，所以到底在纠结什么啊？ 顾月姝却明白，田勇是不想把梁韶雪拉进泥沼里。 这么形容或许有点儿过分，但军嫂不好当，说是泥沼其实也不算错，因为一旦踏进来，就是深陷其中。 军嫂两个字说来好听，可真正做起来，恶心人的事儿就太多了。 独自面对家里的重担都算最平常不过的事，怕就怕有了孩子以后，被一些不去调查清楚情况，却爱造谣的人说成是插足别人家庭的坏女人。 众所周知，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谣言一旦生成，不管怎么澄清，最后都是伤害。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例子，更别说，作为军人家属，还可能会成为被报复的对象。 田勇就是因为清楚这些，也怕自己哪天牺牲了，留下梁韶雪一个人，那才是真的对不起她。 所以不如从一开始就把她的想法扼杀掉，这也是他避而不谈的原因，想让她明白他的态度后自己退却。 可如果梁韶雪真的能这么轻易放弃，她也就不是梁韶雪了。 顾月姝扯着肖腾避开门口，亲眼目睹了他们一个逃一个追，先后从病房里冲出去。 “好执着的奇女子。”肖腾羡慕的看着田勇和梁韶雪的背影，“我怎么就遇不到对我执着的姑娘呢？” 顾月姝惊谔的将眼神甩到他身上，万万没想到他喜欢的是这一类型。 “副队，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我说错话了？”肖腾反思了一下，确定自己没说什么奇怪的发言。 顾月姝僵硬的扬起嘴角，敷衍的笑着，“呵呵，呵呵，没事儿，一点儿问题没有。” 尊重，理解，谁还不是个隐形的强制爱患者了，她也想永生的岁月铺天盖地的来爱她，最好往她脸上扑。 肖腾有些不相信，但他现在更关心田勇和梁韶雪的后续，所以没有深究，而是扯着顾月姝就往卫生队外面跑。 “没事儿咱们继续跟上去，我特想知道田勇能不能被追上。”双重意义的追上。 oK\/乐天居士：我呢？没人管我了吗？我还在病房里啊喂！ “别走那么着急嘛，我不就跟你表了个白么，你怎么经不起表白呢？”梁韶雪举着一朵从路边揪来的花，亦步亦趋的跟着田勇，cos起了唐僧。 “你慢点儿走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好好想想啊，我觉得自己还是不错的，你考虑考虑和我在一起，不会亏的。” 田勇还是不理她，继续保持竞走状态，直到看见董志刚和梁牧泽，他直接加速跑冲到了他们面前。 “旅长，队长。”田勇敬完礼，松了一口气躲到了梁牧泽身后，内心充满了安全感。 梁韶雪看见梁牧泽也是眼前一亮，“哥，你快帮我劝劝他。” “劝什么呀？” “劝什么？” 董志刚和梁牧泽都疑惑的看向田勇。 田勇想岔开话题，因为他觉得梁韶雪并不冷静，“啊，她想劝我多休息一下。” 梁韶雪却不领情，直接道：“不对，是劝他能跟我谈恋爱。” “什么？”董志刚以为自己听茬了。 梁牧泽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梁韶雪，根本没想到她这次来抱的是这样的心思。 “您哪位啊？”梁韶雪才注意到董志刚。 “我哪位，”董志刚笑着端了端肩膀，“我是他旅长。” 梁韶雪眼睛一亮，扭头询问梁牧泽，“比你官还大吗？” “别丢人好不好。”梁牧泽头疼，语气也不太好。 “哦。”梁韶雪不开心了一下，随即又热情洋溢起来，“那旅长大大你也帮我劝劝他吧。” “我劝他和你谈恋爱？”董志刚觉得有趣，“理由呢？” “我优秀啊！” “梁韶雪！” 梁牧泽想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却被董志刚给拦了。 “让她说下去，我倒想听听这个小姑娘到底哪儿优秀。”董志刚不止是语气，眼神中都带着宠溺和纵容，“说吧。” 想说却说不出来什么的梁韶雪强行为自己挽尊，“其实，优秀吧很多时候是一种自我感觉。” “你那叫幻觉。”梁牧泽毫不手软的拆台。 梁韶雪瞪他，怪他不帮自己还故意拖她后腿，“你是我哥吗？” 董志刚笑够了，看向田勇一脸正经的调侃，“田勇，你喜欢这种感觉吗？” 对上董志刚看好戏的眼神，田勇只好自救，“梁韶雪同志，你别闹了。” “我没闹，我就是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的。”对于和田勇在一起这件事，梁韶雪是认真且执着的。 梁牧泽：“没完了是不是？” 梁韶雪没理他，只是执拗的盯着田勇，眼中是让人忽视不掉的爱意在涌动。 田勇避开她的视线，经过深思熟虑后，和董志刚请了半个小时假。 “干什么去？”董志刚问了请假原由。 “去烈士陵园，”田勇终于直视了梁韶雪，语气郑重，“带上梁韶雪同志。” 他们走后，顾月姝走到了董志刚和梁牧泽身边。 “你一直都在？怎么也不阻止一下？”梁牧泽以为，她的话语权会更重。 “为什么要阻止？就因为我是田勇小姑？”顾月姝撇撇嘴，“做长辈的为什么要去参与晚辈的感情？他们又不是未成年。” “我相信，不管是田勇还是小雪，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不要因为小雪曾经的经历就草木皆兵，我看她对田勇认真的很。” “若是你怕小雪不成熟，难道田勇还不值得相信吗？他们的问题，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顾月姝没有和梁牧泽解释梁韶雪的心思有多通透，说了他也不一定相信。 梁韶雪的这份通透，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就好。 顾月姝始终坚信，人生中除了三三两两，都是过客匆匆，抓住一个懂自己的人就够了，足慰平生。 对于梁韶雪，田勇就是那个懂她、在乎她的人。 而且，她也懂田勇，这才是最珍贵的。 两个孤独却契合的灵魂碰撞在一起，他们的爱，足够浓烈一生。 第75章 道不同，一位父亲的崩溃 对于田勇和梁韶雪的感情问题，顾月姝除了看场热闹，后面知道他们心意相通了就不再关注，而是专心的给罗亮治疗，顺便监视卓然的动向。 对于罗亮的治疗，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再加上罗亮自己配合，而且意志坚定，成功率高达百分百，所以没费她什么精力。 反倒是卓然那儿，她抽空去多碰了几面，然后撒出去了一些小手段，目前都在运作中。 在这个过程里，为了应付他并不引起怀疑，她很是头疼了一阵，好在结果很好。 这些小手段在不久之后就传递出了一条重要信息。 “陈文龙在边境收买了一群村民运毒，交易地点黑枫林，到时会以t4标志为记号，并且，他还收买了颂帕善参与运毒。” 说到这个颂帕善，顾月姝有些担忧的看向梁牧泽。 当初在维利克的时候，他和对方交情很好，虽然最后的结果是道不同，可看着昔日的战友沦落为敌人，他心里应该不好受。 梁牧泽确实很难受，但这种难受有限，他和颂帕善毕竟不是一个国家的人。 这要是把颂帕善换成他身边的任何战友，他才会难受死。 “把这消息给饶支吧，先让边防武警有个防备，我们也尽快赶过去。”普通带毒村民交给边防武警解决，t4和颂帕善，他们雷霆当仁不让。 “你说晚了，消息我早就递过去了，我想，我们马上也该出发了，听，战斗警报。”顾月姝把消息告诉他，也不过是想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根据综合情报分析，t4应该藏匿在十七号界碑附近的丛林中，雷霆小队的任务责任区就是这里。 为了尽快赶到十七号界碑，雷霆小队直接选择了直升机，并在发现敌人身影时做着例行警告。 “这里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你们已经非法进入我国境内，立刻放下武器，接受检查。” 正常情况下，这话是要重复三遍的，但鉴于地面敌人不但不配合，还妄图击落直升机，那也就没了和他们废话的必要。 丛林公路追逐战开始了，不过是直升机追地面车队。 相较于雷霆的空中优势，t4只能不停的驱车逃跑躲避，马上就出现了减员情况。 而且接连不断的炮火打击，让颂帕善他们的车辆全部报废，为了脱身，他们只能选择弃车进入丛林。 到嘴的鸭子岂能让他们飞了？ 在梁牧泽、顾月姝和田勇的带领下，雷霆小队从空中滑落，紧随其后追进了丛林，很快和t4火力交锋上了。 正当双方打的火热之际，隐藏在暗处的敌方狙击手发力了。 虽然他连续两枪都没能创造出成效，却也给雷霆小队造成了一定的麻烦和威胁。 只要有他在，他们交火都要谨慎的藏起自己，不敢往外露一丝痕迹，动作极其受限。 “地鼠，狙击手了解一下。”顾月姝一脚踹在自己身旁队员的屁股上，让他躲开了敌方狙击手的第三枪。 田勇已经在找了，毕竟那家伙头前儿打的两枪都是奔着他去的，他怎么也得还回去。 不过他也没那么小心眼儿，对方给了他两枪，他给打个折，一枪就够了。 但实际情况却不容乐观，探查结果让他现在连一枪都开不了，开了就是在浪费子弹，“十点钟方向，有效射程范围之外。” 他不太甘心这一枪被别人打出去，于是道：“鲸鱼、鸢蝶，我需要火力掩护。” “明白，你做好准备。”顾月姝把枪口对准了十点钟方向。 梁牧泽看着即将蹿出去的田勇，立即命令，“全体注意，十点钟方向火力压制。” 在所有人的掩护下，田勇带着人不断接近狙击手位置，很快将其击毙，解决了这个隐患。 没了后顾之忧的雷霆小队，发挥出了全部战斗力，仅用了极短的时间就解决了战斗。 当梁牧泽扯下颂帕善脸上遮盖的面巾，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没表现出任何的惊讶。 “作为曾经的战友，我亲自送你一程。”这也是为什么他跑那么快的原因，他不想颂帕善死在别人的手中。 颂帕善艰难的伸出手，却在伸到半空时忽然垂落，再没了气息。 “还是很难过？”顾月姝赶到后看都没看躺在地上的颂帕善，只是走到梁牧泽身边，想要探探他的情绪。 “难过谈不上，只是再次坚定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梁牧泽收拾好心情端起枪，“走吧，把行动收个尾，尽善尽美嘛。” 接下来要对上的就都是边角料一般的人物了，除了一枚炸弹安装的挺出彩，差点儿让他们吃了亏，别的就没什么值得渲染了。 警局这边，没了阿鬼分散注意力，饶峰开始了对龙一的审问攻坚。 可观察龙一的时间越长，饶峰对他就越有种熟悉感。 因着这股熟悉感，他脚步匆匆的冲进了档案室，翻翻找找终于将梁韶雪案的档案找了出来。 “重新比对他的基因。”他有预感，当年的肖阳，就是如今的龙一，即便改变了容貌，即便第一次的基因检测没有和数据库对上。 技术科的专业检测速度很赞，经过进一步的深层比对，饶峰的猜想被证实了，龙一就是当年的逃犯肖阳。 之所以前一次检测没对上结果，是因为龙一曾接受过骨髓移植，但他却没有相关疾病。 他们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龙一的骨髓移植是故意做的，就是为了瞒住曾经的身份。 饶峰等来了最终结果，所有的理智在一瞬间崩盘。 伤害过他女儿的罪犯就在审讯室中，他推开一道又一道阻拦，却被锁上的门拦住了去路。 看着审讯室里那张面目可憎的脸，他搬起椅子，愤怒的砸向了玻璃。 无果后，他颓然的滑落在地上，哭泣成了宣泄自己无能的唯一途径。 饶峰十分崩溃，局长得知情况后前来将众人驱散，给了他宣泄的时间，之后才是宽慰和劝导。 “饶峰，你是老警员了，有些话我不说你都知道。” “这人我们现在不能动，起码在你撬开他嘴之前，不能动。” 第76章 顾月姝反思己身，龙一破功 “理智告诉我您是对的，可我现在没办法理智！”饶峰站起来指着审讯室咆哮，“我的家让那个混蛋给毁了！” “从小雪十三岁出事到今天，我每天，每天都会被那个噩梦惊醒您知道吗？” “我把啤酒戒了，我不敢再去碰酒瓶子了，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一看到它们，我总会想起那些酒瓶扎进我女儿身体里的样子！” “她才十三岁，医生说那些伤痛永远不会好，这辈子都好不了！” 听着饶峰的咆哮，顾月姝放下了要去敲门的手，转身离远了些。 【宿主的情绪波动很大，还请冷静】 ‘为什么梁韶雪不在意难平任务之内？’顾月姝靠在墙上，闭着眼掩饰着内里汹涌的情绪。 【宿主是自责自己没有救下她吗？可是她出事的时间段，也是你出事的时间】 ‘我在问你，为什么梁韶雪不在意难平任务之内，没跟你聊别的。’顾月姝想搞清楚，系统评定意难平任务的标准是什么。 梁韶雪的事告诉她，她需要一点点脱离对意难平任务列表的依赖了。 其实隐藏任务出来的时候，她就该知道自己不能过度的依赖任务列表，可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她明明一直都知道，要把这些世界当成真实的世界来过，因为它们本就真实。 可任务者的身份，还是带给了她一些拘束，让她过于的重视意难平任务要经历的剧情节点。 相对的，她对其他‘不重要’剧情的关注度就小了，因此也会遗漏很多的问题，然后就产生了让她意难平的疏漏。 梁韶雪这件事，是她最后悔的一件事。 如果当时她能认真记住梁韶雪出事的时间和地点，她就不会因为想将计就计，答应要对她不轨之人的邀约，然后为了给人渣定罪在警局耽误一天的时间了。 【宿主的问题恕吾不能回答，你只要知道她不是你的任务就好】 ‘好冷酷的发言，她确实不是我的任务，可她是个活生生的人，我明明有机会救她。’ 顾月姝也不是第一次管这种事了。 就是因为当初没能救成梁韶雪，她才会在刘然出事的节点上提早那么多时间去准备。 失误一次的代价已经足够了，那可是一个女孩子璀璨光明的一生啊！ 系统没再说话，这种时候，她只能靠自己调节心情，祂说任何话，都是在火上浇油。 顾月姝也不想再听祂说什么，埋下所有情绪后睁开眼，抬脚就往龙一所在的审讯室走。 “把门打开。”她站在审讯室门口，对一旁跟着她一起过来的李磊说道。 李磊闪身挡到门口，“顾同志，这不符合规矩，审讯是我们的事，你要是想知道什么新消息，等审讯结束，我们饶支自然会给你答复。” 审讯室已经被饶峰闹过一次了，李磊怕她也是来暴揍龙一的。 “你放心，我不动手，我只是想和里面那位聊聊，顺便，帮你们推进一下审讯进度。”顾月姝笑的一脸温和。 顶着这张笑脸，应该没人会怀疑她是来打人的。 “可是，”李磊还是拿不定主意，因为规矩真的有，他做不了主。 “让她进去吧。”饶峰和局长一起走了过来，发话的正是局长，“顾同志，是你自己说的不动手。” “都是文明人，动什么手啊。”顾月姝拍着胸脯保证道：“我绝对绝对不动手，就是聊聊而已。” 李磊询问的看向局长，在他的示意下，终于打开了锁上的审讯室。 但当顾月姝走进去以后，李磊又眼疾手快的把门锁上了，就怕门开着，饶峰会趁机犯错误。 为了个人渣不值得。 听见身后的落锁声，顾月姝没有回头，直接对上了龙一打量和衡量的视线。 不过他的对策是以不变应万变，对方变他则开始胡搅蛮缠，所以他看到顾月姝进来，也只是打量她，却不发一语。 本也无所谓谁先开口的顾月姝见此，直接走到他面前，两只手都拍在了束缚他的挡板上。 “我是该叫你龙一，还是该叫你嫌犯肖阳？” 肖阳这个名字，让一直无动于衷的龙一终于有了反应，却反应平平。 他自信入境前那些掩饰身份的措施，可以让他清清白白。 “你不会以为做过骨髓移植，就可以用别人的基因躲过自己造下的孽吧？”顾月姝本是试探的问问，谁能想到他居然真这么自信。 自信的她想笑，也确实笑了。 “真是太好笑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蠢的人，卓然那个聪明人带着你，也是辛苦他了。” “卓然是谁？我不认识他。”龙一急着撇清卓然的嫌疑，却忘了，他自己是卓然公司的法人。 说不认识，只是更惹人怀疑罢了。 “你不认识啊，那我给你讲个有关于他的故事吧，让你认识认识。” 顾月姝接下来一开口，就点破了卓然的身份。 “叫他卓然，不如叫他裴俞，老是顶着自己哥哥的身份，还不停的接近着哥哥曾经的女朋友，这种行为委实不够光彩。” “一个家庭，哥哥跟着母亲，弟弟跟着父亲，结果父亲死的时候，身边一起死掉的是哥哥，弟弟就变成了哥哥，陪在了母亲身边。” “要说这哥哥也是个冤大头，替人死了不说，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想母亲平安，可母亲却因为弟弟，成了陆文龙控制他的筹码。” “弟弟也是个蠢货，想给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报仇，却找错了人，八年来一直认贼作父。” “你真恐怖，居然知道这么多。”龙一终于有了松口的迹象，“你说他想报仇却找错了人，还有认贼作父是怎么回事？” “裴勇言，也就是卓然和裴俞的父亲，是被同伙雇佣兵炸死的，而真卓然，是被陆文龙杀的，这还不算认贼作父吗？” 顾月姝撂下这句话，没看他的表情就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外面李磊一直注意着里面的动静，看到她的企图，直接打开了门锁，保障了她的一路畅通。 还想打听更多的龙一一直在叫她回来，却被她直接忽视，头也没回。 第77章 审问龙一的技巧，规避爆炸案的伤亡 “你刚才跟龙一说的都是真的？”顾月姝一从审讯室里出来，饶峰和局长就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胳膊，问话的是饶峰。 “当然是真的了。”顾月姝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只好无奈的随他们抓着了，反正抓的不是手。 “八年前那场行动我有参加，裴勇言的死是我亲眼所见，卓然本名是裴俞这件事，是我从维利克得来的消息，他曾在那里服役过。” “再把之前查的那些串联起来，这一家四口的悲惨故事就很好写了，怎么也能猜得出真相来。” “至于真的卓然是怎么死的，当初我们的人都没动手击杀过和裴俞长相相似的人，那动手的就只有陆文龙了。” “不是他，也得扣在他头上。”说到这里顾月姝笑了一下，那是很有收获的笑容。 “龙一的反应明摆着就是在告诉我，他在陆文龙和卓然之间，比较偏向卓然，所以把锅扣给陆文龙，他慢慢就会松口的。” 虽然不知道卓然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蛊惑到龙一偏向他，但不知道也不影响顾月姝利用这一点。 “那你说，我们能不能拿你知道的这些，去策反卓然？”饶峰立刻想到了分化计策，从内部瓦解t4。 “策反他干嘛？让他立功脱罪吗？”顾月姝嫌弃的撇撇嘴，“一个从小跟着毒贩父亲生活的人，你觉得他的心理是健康的吗？” “而且你别忘了，他曾给梁牧泽下过药，并且到现在了还心心念念想梁牧泽死呢。” 光是这一点，顾月姝就不想看他有任何立功脱罪的机会，更别提原剧情里他对田勇的算计了。 她相信，如果不是她改变了田勇的想法，一旦田勇签署了器官捐赠协议，他在确认田勇和他母亲能够配型成功后，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让田勇成为他母亲的器官捐赠者。 和米谷不同，卓然从根上就是坏的。 大结局他的释然和放松，不过是因为所有目的都达到了。 所以罪有应得四个字的滋味，她是一定要让他尝尝的。 “你觉得不行那我就不做，龙一这儿，你确定他会开口？”饶峰感受到了她对卓然深深的恶意，于是立刻放弃了策反的想法。 不过他也只是以为顾月姝护短，根本想不到她背地里做了多少努力，才能规避掉许许多多他不知道的麻烦事。 “龙一这个人吧，疯狂但惜命，弱点明显，只要你足够冷静，一定能趁机撬开他的嘴。”顾月姝在冷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饶峰的呼吸乱了一下，情绪再次不稳。 但在注意到局长投射过来的安抚视线时，又强自镇定下来。 “我自然能够冷静，但不是现在，我想去看看小雪。” 找到了曾经伤害过梁韶雪的人，却不能立刻对他做什么，愧疚的饶峰很想现在就去见她一面。 “我陪你去吧。”顾月姝看出他的渴求，争取到了陪同的机会，还顺势挤掉了李磊的司机位置。 这是饶峰受伤和李磊牺牲的时间节点，所以顾月姝抢了李磊的位置，先把他摘了出去，首先规避掉了他的牺牲。 接下来她会重点关注饶峰的安全问题，寸步不离的陪着饶峰一起到达自己家小区只是第一步。 而和梁韶雪见了面以后，顾月姝就该实施第二步行动了，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将装有炸弹的快递箱扔的越远越好。 “卧倒！”高喊提醒间，她动作迅速的完成了三件事。 第一，从快递员手中抢过了泡沫快递箱。 第二，展现出惊人的臂力，把快递箱顺着门口扔到了好远之外无人的空地上。 第三，快递箱内炸弹爆炸之际，转身回扑快递员，把他死死按住，也死死护住。 这是嫌疑人，更是证人，她可不会让他有任何的闪失。 顾月姝这么忙，只做了一件事的饶峰对比之下就显得轻松了，还因祸得福有了和梁韶雪和解的机会。 因为爆炸之时，他凭借本能，将梁韶雪牢牢护在了身下，让梁韶雪看到了他对她不外露的爱。 “咳咳，你们父女俩先别深情对视了，饶支，赶紧往局里打电话，派人过来收个尾，这场爆炸，很容易造成恐慌。” 顾月姝也不想干扰他们，可对眼前事的处理更重要，这可是爆炸案，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一堆的麻烦。 移开视线的饶峰撑着地爬了起来，然后把梁韶雪也拉起来后，才掏出手机拨通了局里的电话。 简单和对面人说明了此地情况和事情经过，他挂断电话看向了顾月姝控制住的嫌疑人，“你叫什么名字？” “审他等回了警局再审吧，你先过来押着他，我接个电话。”顾月姝口袋里的手机已经震动好久了，从爆炸那刻起就在震动。 她猜，打电话的人应该是有急事，不然不会这么执着，没打通还要一刻不停的接着打。 “米谷？”接通电话的那刻，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嫌疑人的身份有着落了。 “月姝，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他叫柯伟。”米谷虽然报了警，却还是想顾月姝也能帮帮忙，因为她觉得顾月姝更神通广大。 “我在柯伟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些不太妙的内容，里面还有之前小区猝死案的照片。” “我觉得他可能要误入歧途，你帮我找找他，要是能及时阻止他做出无法挽回的事就更好了。” “我把他电脑里的内容传输给你，他的照片我也发给你，这种事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求助谁，拜托了。” 顾月姝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后拍了一张嫌疑人的照片给她，附带着消息，“看看这是不是你说的柯伟？” 接着没等她回复，就又发了一条，“如果是，带着他的家人和他的电脑直接来市局吧，那里见。” 米谷先是传输过来一堆东西，然后就是一条长长的语音，点开后是一些很激动的话。 提炼一下就三字：市局见。 “饶支，嫌疑人的身份确定了，他的家属会马上赶来市局，我们现在也回去吧。” 顾月姝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梁韶雪，“小雪也一起带过去，这里不太安全。” 第78章 爆炸后的余波，柯伟开口 “小姑，我现在给田勇打电话，他能请到假过来吗？”饶峰还没说话，梁韶雪先开了口，整句话都是信息点。 饶峰瞬间顾不上别的了，张口就直抓重点，“你和田勇什么关系？出事给他打什么电话？” 顾月姝正因为梁韶雪一声小姑愣神呢，饶峰的问题就把她从走神中唤了回来，“你什么态度？” 咋滴？看不上她养大的崽？ 拥有着老父亲的直觉，饶峰觉得田勇就是拱自家白菜的猪，态度能好才怪呢，“我还不能问问了？” “你问就问，态度得端正。”顾月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田勇还有我这个小姑罩着呢。” “那你肯定知道他俩的情况，你实话告诉我，他们是不是谈了？”饶峰改变了追问对象，矛头直指顾月姝。 梁韶雪见状，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了顾月姝身前，“在一起了，还是我追的，咋了？” 饶峰对上她得意的表情，想骂两句，却不想破坏和她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只能憋屈的撇开眼，“赶紧的，我们还要尽快赶回警局。” “不用了，你的人来了，他们会带着你和嫌疑人回警局，而我，会带着小雪回基地。”顾月姝直接釜底抽薪。 不是不愿意梁韶雪给田勇打电话嘛，那就不打，她直接把人带回去见面安慰多好。 顾月姝：感谢亲家公送来的神助攻。 饶峰：气炸啦！ “不行！”饶峰瞬间化身尖叫鸡，“小雪必须跟我回警局，她还得录口供呢，还有你，也得录一份口供。” “那我打电话了？”梁韶雪摇了摇已经拨通的手机，里面很快传来了田勇疑惑的声音。 “小雪，怎么忽然打电话给我了，不是才发的信息？是出什么事了吗？” 饶峰忍住想去抢夺手机骂田勇一顿的冲动，偏过头去默认了这一切，很快就和自己人忙交接嫌疑人和处理爆炸现场的事去了。 他一走，梁韶雪对着手机里田勇的声音再也忍不住情绪，直接哭了出来，“呜呜~田勇，我好害怕！” “怎么了？怎么了？你先别哭，把情况告诉我，我现在去请假。”田勇那边各种声音嘈杂不断，一听就知道他在移动。 “你别急了，我现在没有危险，小姑救了我，而且现在就在我身边，你慢慢的。” 梁韶雪因为他传递过来的焦急情绪，心底的害怕都被驱散了几分，反而有心情关心起他来。 田勇听到顾月姝就在她身边，说实话，确实松了口气，相信了她现在安全的言论。 只是他并没有慢下脚步，边跑边说：“你把电话给小姑，我和她说。” 想了解具体情况，还是要问专业人士，顾月姝的描述会更加简洁和直击重点。 顾月姝接过电话，确如他所料，三言两语就让田勇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和现在的情况，一点儿没叫他失望。 “所以你请完假直接去市局就好，我带着小雪和你在那里碰头。” “好，麻烦你了小姑，还有谢谢。”田勇道完谢，直接挂断了电话，请假和离开基地都做的风驰电掣，时间压缩到不能压缩。 他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能尽快见到梁韶雪，因为她现在需要他。 坏处嘛，当然就是同时要见到暴躁的未来老丈人了，也不知道饶峰那时候会不会有时间对他进行一番拷问。 “月姝，你来了。”顾月姝带着梁韶雪到达市局的时候，米谷已经等在那儿了，看到她进门，立马迎了上来。 顾月姝推了推梁韶雪，“进里面坐着等会儿田勇，他应该快到了，不要乱走。” “好。”等梁韶雪应了声走了以后，顾月姝看向米谷，“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吧。” 让警员安排了一间待客室，她领着米谷坐了进去，“你传输给我的内容我看过了，根据目前的所有线索，我可以确定他是被雇佣的，为了钱。” “他家境虽然不好，可一直以来过的安贫乐道，不至于突然为了钱做出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来啊。”米谷愁容满面，很为柯伟的事担忧。 顾月姝摇摇头，“那就是有什么迫使他必须赚这一笔快钱，因为当时的情况，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他肯定也要被爆炸波及。” “你是说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米谷的心揪了起来，为柯伟的爷爷奶奶，不知道他们知道以后能不能接受。 顾月姝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这是个根本不用去解答的问题，事实就是如此。 “你仔细想想，或者帮我问问和他相熟的人，他最近还有没有其他的异常，比如说最近有没有去过医院，做过身体检查之类的。” 米谷压下翻涌的情绪，“你等等，我给村长打个电话，让他帮我问问柯伟周围邻居，有消息了我立刻告诉你。” “嗯，你慢慢问，没有结果也没关系，我现在就让警员叫医生过来给他做个全面的检查，也能证实我的猜测。” 顾月姝轻轻捏了下她的肩膀以示安抚，转身出了待客室，随手拽过一个路过的警员，就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他。 “感谢顾同志的建议，我现在就安排。”警员听后不愿意放弃任何线索，立刻有了行动。 饶峰的突审对柯伟没有任何成效，从被抓开始，他始终保持着沉默。 审讯中途，他只对自己爷爷奶奶的露面有过情绪波动，但不知道因为什么，这股波动又被他强压了下去。 好在顾月姝的建议有了进展，证实了柯伟的乙肝检验呈大三阳。 这也证实了，他接这个雇佣，就是为了挣一笔快钱，这样等他死了以后，他的爷爷奶奶也能靠着这笔钱过的好。 “所以你现在不愿意开口，是怕一旦你开了口，被雇主知道，会给你的爷爷奶奶带去危险吗？” 饶峰的话终于问到了点子上，因为柯伟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 “我别无选择了。”他抓着挡板，手筋狰狞，“为什么命运不愿意眷顾我？” “我只是想陪着爷爷奶奶，让他们安稳的度过晚年而已，为什么我要得那要人命还传染的该死的病！” 第79章 已掌握可行动证据，防备维利克方面内鬼 饶峰审讯柯伟时，顾月姝和警员把柯伟的电脑要了过来，进入了他在欲望之城的账号。 接下来，她以这个账号和警方目前掌握到的所有欲望之城成员的账号为基础，侵入了为柯伟发布任务的背后之人的账号，并很快复制了这人账号里的所有信息。 然后，她以这人的账号为基点，开始了侵占欲望之城操控权的操作。 这一切，她做的极其隐晦，保证了在达成目的的同时，不会引起背后之人的注意。 等饶峰表情沉重的从审讯室里走出来，顾月姝已经完成了操作，彻底抢占了欲望之城的操控权。 “月姝，我们要开会了，你也一起来吧。”见她不忙了，饶峰揉了揉眉心，招呼她一起进了会议室。 在所有人坐好以后，他抬了抬手，“都有什么发现吗？挨个说一下吧。” “我先说吧。”警员A将投屏打开，指着女疯子的照片。 “我负责调查与柯伟同村的女疯子，也就是照片上这个人对卓然的异常反应，得出的结论是他们有仇。” “因为同村人都这么叫她，以至于都忘了她本来的名字，所以我也只能用这个称呼了。” “八年前那次军警联合缉毒行动，她一家人都死了，只剩她自己，而办制毒工厂的裴勇言就是罪魁祸首。” “我拿出了卓然的照片给村长看，据村长说，他很像裴俞，但裴俞已经和裴勇言一起死在了八年前。” “可女疯子对卓然的照片反应很大，一直对着照片骂他瘟神，再加上顾同志的猜测，我就有些存疑了。” “与此同时，米谷记者赶回公司加班，却在整理资料库的影片时，突然看到一个毒贩的儿子被劫持的新闻。” “凑巧的是，那个毒贩的儿子长得很像卓然，于是她立刻将那些影像资料传输了过来。” “不管是影像资料还是人证，都说卓然像裴俞。” “联系前后种种线索和迹象，现在基本能够肯定，顾同志当着嫌疑犯龙一的面说出的那些推测，说中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还有呢？”饶峰用笔帽点着桌面，脑子保持着高度运转。 “还有，卓然一直在关注器官移植，他应该是在找合适的配型。”顾月姝拿出了一系列的证据。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卓然试图拷贝夏初电脑中的患者信息，以及他曾多次入侵过器官移植捐赠中心的档案库。 “以我们对他身体情况的掌握，他还不至于需要用到器官移植这最后的治疗手段，能让他如此大费周章的，应该是他的母亲。” 饶峰再次对策反卓然心动了。 如果能帮卓然从陆文龙手里救回他的母亲，他应该能配合他们完成对陆文龙和t4的绞杀计划吧？ 从内部攻陷，能给他们省不少的事。 饶峰试图和顾月姝商量这件事，本以为会如之前一样得到她的强烈反对，却没想到她意外的平静。 “你先看看这个再说话吧。”将从欲望之城里调取的所有信息推给他，顾月姝就不再说话，等着他的反应。 被她推过去的文件信息量很足，饶峰足足看了二十几分钟，越看心越冷，对卓然的狠和野心也有了更清楚的认知。 “他是想将陆文龙取而代之，他来掌控t4。” 资料显示，欲望之城的创始人就是卓然，这也是他积蓄力量的一种途径，如今更是已见成效。 并且，他给自己积蓄的这份力量并没有和欲望之城绑定，只是利用了欲望之城作为了一个过渡。 也就是说，即使欲望之城和t4一起被警方打掉，他也可以凭借自己积蓄的力量以及t4的残余势力（有没有都行）再建一个只属于他的t4。 一旦警方尝试接触他并与之合作，他完全可以利用警方的力量解决掉陆文龙，顺势完成他的野望。 他也有这个能力，毕竟是全世界身价最高的雇佣兵（资料里写有），能站上这个位置，足见他的本事。 “真是狡诈啊，怪不得你不让我立刻抓住他，除了想知道更多有关于陆文龙和t4的事，是不是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饶峰摇晃着手中的证据，虽然说的是疑问，眼中却全是笃定。 他已经认定了这就是真相，顾月姝就是为了不留隐患才作此选择。 而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已经觉得是时候，并同意我抓捕他了？” “确实是时候了。”顾月姝想到后面又是田勇身死，又是夏初被绑，还有梁牧泽伤口感染病毒这一系列的糟心事，觉得速战速决挺好的。 反正证据链她已经帮忙串联起来了，拿着这些证据，申请军警联合行动的批文肯定能下来，那还等什么呢？ “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给裴俞和陆文龙定罪了，有其他还不知道的罪名，等把人抓住，自然也就知道了。” 抓人的理由有了，只要把人抓住，还怕定罪的理由问不出吗？顾月姝不觉得剿灭t4时一点儿资料也留不下。 只要留有资料，当场击毙陆文龙，也能给他和t4的其他人定罪。 “不过行动之前我们得确定一件事，t4的总部在维利克，陆文龙在那里经营多年，他有没有收买维利克警方内部的人做他的眼线？” “我们想剿灭t4，就要和维利克警方那边合作，如果这个问题搞不清楚，陆文龙很可能会提前得到消息跑路。” 如果让陆文龙跑掉，那就真的只能从卓然的口中问明陆文龙的去向了，她不可能凭空得到消息。 所以真到了那时，他们会很被动。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件事交给我。”警务系统里的事儿，虽然跨越了两个国家，但同为警察的饶峰还是把事情揽了过去。 他来探查处理这件事，还可以说是工作，一旦顾月姝插手，以她军人的身份，很可能会被有心之人误解。 既不是维和，也不存在恰巧碰上，她没有理由去处理别国内部的警务工作，这很容易被上纲上线成插手别国内政。 饶峰则完全可以用工作交流的理由，在行动前先一步带人过去。 他们的任务不是别的，盯紧谁会去通风报信，把人扣住就行，直到行动结束为止。 第80章 爱上特种兵大结局 军警联合行动的申请被批复了，雷霆小队因此进入到了战备状态。 为了防止关键时期卓然狗急跳墙绑架夏初为人质，她被顾月姝找董志刚走关系，借调到了特战旅。 当然只是一段时间，只等卓然顺利落网，她就能安心回医院继续当她的心外医生了。 张一驰把她交到梁牧泽手里的时候，特意叮嘱她不要着急回医院，一定要确定足够安全了才好。 没了抢救柯伟差点儿感染上传染病这一遭，张一驰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心外科主任医师，没有离开他心爱的手术台。 所以当他知道夏初如果继续待在医院，她的安全就会受到威胁后，痛快在她的借调函上盖了章，根本不用再走那些又臭又长的审批流程。 于是梁牧泽当天去，当天就把人带回了基地。 知道夏初已经被安排住下，顾月姝和梁牧泽、田勇他们开小会时眸光深邃，“后顾之忧解决了，接下来就等时间一到，我们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了。” “这一次，绝不能放过任何的漏网之鱼。”梁牧泽一想到八年前，就恨陆文龙恨得牙痒痒。 即使罗亮还活着，也不妨碍他的这股恨意继续发酵。 而这份恨意，让他在一周后的行动中，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攻入t4总部时，简直可以用势如破竹来形容。 有饶峰带着人控制了维利克警局里被陆文龙收买的内鬼，陆文龙什么消息都收不到，根本来不及跑路。 当他见势不妙，想顺着地道来一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时，梁牧泽使用的那把冲锋枪已经顶在他脑门上了。 “捆住他的双手双脚，别让他有机会反击和逃跑。”顾月姝高声提醒道。 既然已经抓到活的了，那就让他活着接受审判吧，因为这对他来说，一定比死还难受。 看着被捆成粽子的陆文龙，顾月姝走到梁牧泽身边啧了一声，“你说你动作快归快，怎么那么不上道呢？” 这要是她，一个照面高低先开四枪，废了陆文龙的四肢，以保证他的安全性。 结果现在好了，梁牧泽快她一步，她也就不好在陆文龙被控制住以后再开枪了，白白错失了机会。 “赶紧搜索现场吧。”梁牧泽听她说的不清不楚的，翻了个白眼，扭头就开始在整个房间里搜寻起来。 他们进攻的突然，陆文龙来不及反应，只顾逃跑却不记得销毁重要资料，现在只要找全了，就都会成为审判他的呈堂证供。 “就咱们几个得翻到什么时候去啊，你等着，我叫人来。”顾月姝专门喊的专业人士——饶峰和他的警员们。 得到消息，饶峰留下两个警员看管内鬼，其他人全部带到了t4总部，配合着雷霆小队一起完成了最后的扫荡搜寻工作。 看着能用一货箱拉走的可用纸质资料，在场的人脸都是黑的。 这里面涉及到的利益和案件，都是一条条已经丧生的鲜活生命和满纸荒唐的罪恶。 能够慰藉在天之灵的，只有公正的审判，响鼓重锤敲的震慑和绝不容忍罪恶的决心。 这场境内境外对t4轰轰烈烈的围剿，对欲望之城和卓然下属势力的清剿行动，足足让顾月姝他们忙了二十多天。 t4的据点不止维利克这一个，狡兔还有三窟呢，更何况狡猾如陆文龙了。 而卓然和他相比，也是不遑多让打洞的一把好手。 为了斩草除根，顾月姝真是调动了自己有关于搜索资料的全部技能，才找出了这两个人隐藏极深的那些后路。 确定他们再没了任何底牌可以成为别人星火燎原的依靠后，雷霆突击队和饶峰所带领的警员团队一起回国了。 停机坪处，顾月姝和饶峰道别：“接下来的事就有劳你们了，我们的使命已经结束。” “谢谢。”饶峰敬礼后乘车离开，后续还有很多的事需要他来掌舵。 等陆文龙、裴俞带来的风波彻底处理干净，这俩人该审的审，该判的判，该毙的也毙完，已经是小半年之后了。 这期间，裴俞的母亲幸运的碰到了合适的心脏配型，不用裴俞为了她算计田勇，她也依旧活了下来。 但现在这样孤独的活着是不是比死了更好，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风波尽去，喜事自来。 梁牧泽和田勇用了大概一年多的时间才分别搞定了他们的老丈人。 之后，他们一起参加了特战旅的集体婚礼，双双抱得美人归。 顾月姝作为梁牧泽的战友、夏初的朋友，分别送了他和夏初一人一份新婚礼物。 相信由她精挑细选出来的两套新婚夜战服，一定能给他们带来一个火辣的夜晚。 毕竟衣服就很火辣，不是显身材的就是露腹肌的，绝对能让他们双方都大饱眼福。 以上也只是她送到梁牧泽手里的礼物，更绝的是送给夏初的礼物。 送到夏初手里的那份梁牧泽黑历史记录，将为他们未来的生活增添不少的谈资。 她相信，有了这份影像资料，他们婚后绝对不用怕以后没有共同话题聊，并且小日子会过的非常之有趣。 至于和他们同步结婚的田勇和梁韶雪这儿，顾月姝作为小姑姑，送的礼就更重了。 她送了他们一套婚房，就和她同一个小区。 田勇本来不想要的，可顾月姝就是想给，千金难买她乐意，而他终究没拗得过她。 房子买在一起呢，本来是想大家离得近，有什么事能帮把手，初衷非常好，却让她无比后悔。 因为就是这个决定，让她的晚年生活简直苦不堪言，一天清静日子都没有。 退休以后，他们四个每天基本上全天都扎根在她家里，根本不回家。 他们的子女、孙辈来领都不管用。 她往外更是轰也轰不走，那叫一个不动如山、风雨无阻哟。 顾月姝第一次觉得，赶紧死了挺好的，她需要清静。 可每当她要不耐烦的时候，他们也有本事哄好她，于是她和他们就这样相互折磨到白头了。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双向奔赴呢，只不过是双向奔赴的病情。 第1章 吸取教训，更改逃兵剧情 【宿主在爱上特种兵小世界完成所有请愿者任务，共消除二十三万四千一百九十一鬼怨气，助其安稳投胎，任务完成评级优秀】 【检测到宿主实习期间任务完成度全优，加成10%，并拥有优秀宿主实习称号，加成10%，共加成20%】 【需下发以下奖励：功德+.2（+*20%）】 【宿主现有功德4306w+1457.2（原4257w+8408+任务奖励.2+宿主对小世界起到的正向影响）】 【隐藏任务奖励已下发，请宿主自行查看，查看界面请点击系统个人信息面板】 【隐藏任务奖励已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玉肌花种子（3级）*50，荆棘藻种子（1级）*120】 领完任务奖励的顾月姝什么都没干，给几个辅助她修炼的灵物升了级，就安心在专属中转空间里以修炼代替休息。 有了福地洞天内生长的大批灵植和生活的大批灵鱼助她修炼灵生术，等十天后任务时间一到，她可谓是神清气爽进入的新世界。 因为此次修炼，灵生术涨幅进度特别快，必须五星好评给福地洞天满上。 【宿主：顾月姝（任务世界13+1，休假世界12） 灵魂强度：10级（6300\/10w+2400不可升级） 功法：灵生术6级（2w+2376\/6w+4000） 功德：4107w+7457.2 称号：优秀实习宿主 灵魂绑定灵物：情树（封印中） 灵魂绑定空间：福地洞天（10级） 基础任务：待开启 隐藏任务：待开启 功德商城 附件：定制、路线规划】 【新的任务世界即将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下个任务世界是：反恐特战队】 进入新世界的第一时间，顾月姝趁着自己还在婴儿时期，专注的将反恐特战队剧情翻来覆去的研究。 以前她只会仔细研究和任务相关的剧情，其他部分看一两遍之后大概记住内容就略过了。 可这一次，她准备把所有剧情都做到倒背如流，坚决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上个世界留下的一些遗憾，她不打算在以后的世界里重蹈覆辙。 ······ “哪去啊？”顾月姝抱臂等在反恐基地外的墙根底下，杨灿一攀上墙，她立刻出声问候，然后亲眼目睹他因为惊吓一头栽回到了基地里面的全过程。 懒得绕回去，她后退几步，利索的蹿上了墙，也就是杨灿刚刚坐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看着还趴在地上没起来的小狼狈。 “就你小子这胆量还想着跳墙跑出去呢？怎么想的啊？” 杨灿艰难的翻了个身，仰躺着看向墙头上顶着一脸促狭表情的顾月姝，心里流起了面条泪。 “姐，亲姐，就你这神出鬼没的本事，我再胆子大也顶不住啊！” “算弟弟我求你了，你就放我一马行吗？我是真不想在那敏手里待着，还是做什么鬼的编外队员。” “还记恨她呢？”顾月姝跳下墙，把手伸向他，“先起来，今儿咱们姐俩好好聊聊。” 杨灿摇头，“不起来，我躺着挺舒服的。” “耍赖啊，我什么时候吃过你这套？”见他不愿意起来，她也不强求，退后两步靠在墙上，任他躺在冰冷的地面。 “你和我说说，你刚是想干什么？跳墙离开基地当逃兵去？你可真给我和爸长脸啊。” “我没当逃兵！”杨灿反应很激烈，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重申道：“我没当逃兵！” “我已经打算好了，离开基地后，我会去到附近的网吧，给常指挥长发送告别邮件，我只是离开，不是做逃兵。” 顾月姝冷笑一声，“有区别吗？” “杨灿，这里是部队，你只要不是以正常的方式离开基地，你就是逃兵，说破大天去了都是。”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前多动动脑子，意气用事那是蠢货的行为，你这样，我会忍不住想揍你。” 她捏了捏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威胁的意味十足。 杨灿下意识捂住屁股，抗拒的摇头，“我都这么大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又想起了小时候被她支配的恐惧。 在教育孩子这方面，继父李远征一向秉承着一碗水端平的态度，不管是他还是顾月姝，都奖惩分明。 而且李远征从不参与进他们姐弟俩私下交流感情的过程里来，所以这么些年，他都是在顾月姝的‘压迫中’成长起来的。 他不怕母亲杨爱萍，不怕继父李远征，偏偏最怕顾月姝这个心眼子有八百多个的姐姐。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那怎么还犯蠢呢？一旦成为逃兵，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顾月姝走上前拽住他的脖领子就把人往禁闭室方向拖，准备让他去那里面待几天，清醒清醒脑子。 “姐！哎姐，我自己走，我自己走！”杨灿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姿势，像是死了有一会儿了，立时开始挣扎求饶。 “老实待着，我都没喊累呢，你也忍忍吧。”顾月姝承认，她就是故意的，今儿就非得让他长长记性。 拖人拖到一半，迎面碰上了发现杨灿不见想去找常建安拿主意的那敏。 “月姝，杨灿不见了···杨灿！” 看见顾月姝，那敏第一时间把杨灿不见了的消息告诉了她，却在一低头看见杨灿后惊愕的吼出声。 杨灿倔强的双臂抱胸，哼了一声后撇开脸，超级不待见她。 “月姝，这怎么回事？”那敏是真的懵。 本以为杨灿是逃了，还以为反恐基地要出这么多年来第一个逃兵来着，谁承想发现他时居然被顾月姝拎在手里，所以他到底逃了没啊？ “孩子犯病了，关个禁闭，实在不行打一顿就好了，你先回宿舍吧，我把他送进禁闭室，也就回去了。” 顾月姝住在那敏隔壁，知道她有很多问题想问，所以让她回去等着。 等自己安排好了杨灿的去处，自然会给她答疑解惑。 “那你快点儿回来。”那敏最后看了一眼杨灿，皱着眉转身离开了。 第2章 杨灿讨厌那敏的原因，要留下 “姐，你怎么对她态度那么好？她可是差点儿” “差点儿什么？”顾月姝堵住杨灿未说出口的话，“你记着，那敏她没错，你也不该怨恨她。” “姐！”杨灿觉得那敏就是个祸害，不仅差点儿害死李远征，还蛊惑的他和顾月姝都认为她是个好的。 她如果是个好的，八个月前李远征就不会躺着被送回来了。 “看清楚你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我和爸爸都做好了随时可能会牺牲的准备，我希望你也尽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说完这些话，顾月姝之后都默不作声，直到把杨灿甩进禁闭室，才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在里面好好想想吧，想不明白，就别出来了。” “姐！”杨灿利落的从地上窜起来，一下接着一下地拍着被关紧的门，嗓音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姐！你放我出去！” “不管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除了管吃管喝外，别搭理他。”无视杨灿凄厉的呼喊，顾月姝和守卫交代好后就头也没回的走掉了。 宿舍楼门口，那敏正焦急的来回踱步，脸上是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顾月姝回来看到她这个样子，只好先开个玩笑缓和一下，“不去睡觉，在这儿拉磨，你也是有精神。” 而她看到顾月姝，眼睛就是一亮，立刻迎了上去，“杨灿怎么样了？他···他是因为被分给了我才想离开的吧。” “又瞎想，我爸爸这个当事人都不怪你，你管杨灿干什么？”顾月姝说完叹了口气，八个月前那件事，过不去的何止杨灿，那敏明显也没有释怀的意思。 八个月前的城北老虎滩，头目为山猫的黑社会组织，准备进行一起引爆化工厂污染上游水源的恐怖活动。 此时李远征已经在山猫身边卧底多年，因为这次恐怖活动，他彻底暴露了身份，在装有炸弹的货车开进化工厂准备引爆时，与恐怖份子扭打在了一起。 危急时刻，他果断发出“开枪”指令，早已埋伏在周围的那敏只得开枪，子弹打中敌人的同时，也打中了他。 如果不是顾月姝早有准备，在那敏开枪前已经摸到了他附近，能及时对他进行战地急救，他肯定会和原剧情一样，死在这场卧底行动中，然后成为那敏心中永远的痛。 虽然现在也痛，但到底没死了那么痛。 “别想太多了，你师父可是被你打中还在给你竖大拇指呢。”顾月姝边开玩笑边把人往楼上宿舍扯。 赶紧回去养精蓄锐吧，明天晚上还有场硬仗打呢。 “各队注意，接上级通知，有关方面通报，有恐怖分子劫持了市医疗中心的放射性物质。” “反恐前敌指挥部命令，实施拦截，防止敌人引爆，把恐怖分子逼到我们的设伏地点。” “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开枪。” 耳麦里任务传达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月姝认真倾听，同时灵活操纵着方向盘，紧紧跟随前面的车辆，眼神是进入到战斗状态的冷冽。 不过在她余光瞥见副驾驶抓着把手僵成一团的杨灿时，眼中的温度缓和了不少。 “怎么样？刺激吗？”顾月姝调侃的问道。 “姐，我是编外队员，而且是那敏那组的编外队员，跟着你不合适。”瞥见车速表上的极限数值，杨灿的声音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现在知道自己是那敏的队员了？可惜啊，人家此时可没空搭理你，都在天上飞着呢。” 战机会带着那敏和另一名狙击手一起降落在合适的狙击点，他们必须同时出手，完成对目标车辆驾驶室内两名嫌犯的击杀。 所以顾月姝说那敏没空搭理杨灿，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大实话。 杨灿默然无语，为了掩饰尴尬，他目视前方，紧盯起他们这辆车在追逐的车辆，也就是装着放射性物质的目标车辆。 它在前面横冲直撞的开路，冲破了一道又一道为它特意设下的路障，然后继续在市区各大道上逃窜。 可车上的犯罪分子们却没发现，那些特意准备的路障，正将他们一点一点逼进设伏区域。 “车上有放射性物质，按七号方案处理。”常建安坐在指挥车上总揽全局，“狙击手实施机降，进入狙击点。” 当狙击手就位，目标车辆也被最后一道最重要的路障逼的不得不转向，如预案一般钻进了小路，压上了早就为它准备好的钉链。 报废车胎将车逼停，目标车辆被彻底包围。 严阵以待的狙击手迅速开枪，立时击毙了驾驶室里的两名犯罪分子。 陆长风握了握拳，“漂亮！” “注意，后座还有一个敌人。”欢呼到一半，新的发现让所有人神经紧绷，陆长风更是笑意都僵在了脸上。 可发现即落幕。 一声枪响，战斗彻底结束。 新冒出来的犯罪分子一点儿建树没做成，就彻底去陪他的同伙了。 “危险解除。”顾月姝将枪放回腿包，对着那敏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收尾的时候都注意点儿，刚才那人应该是想按炸弹遥控。” “感谢提醒，那一枪很漂亮。”那敏彻底放松下来。 天知道她看到目标车辆驾驶室后排又钻出来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表面再镇定，也不妨碍她当时心跳漏了一拍。 眼前没她什么事儿了，顾月姝和收尾的人错了个身，把地方让出来，就步调轻快的回到车上，身体朝向杨灿坐着，“看戏看的过瘾吗？” “过瘾，”杨灿傻笑着点头，“过瘾，太过瘾了，这是真的大片，还是现场版，我能看见，真是托了我姐你的福了。” 顾月姝表情收敛，语气严肃。 “今天让你来，是让你见识见识，我和爸爸都是干什么的，也让你见识见识，爸爸的徒弟们是干什么的。” “更是想你知道，留在这儿，你都需要干什么。” “反恐特战队没有你要的自由，是去是留，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 “姐，”杨灿熟练的扯住她的衣角，“我想留下来。” “我不要自由了，我也不胡闹了，我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只是之前想闹闹别扭。” 之前他不过是想闹一闹，然后远离那敏。 现在看了一场精彩好戏，目的失败了也要继续留下来。 第3章 杨灿的纠结，善意的谎言 “想留下来了？”顾月姝又确认了一遍。 杨灿重重点头，“非常想，特别想，想的不得了！” 他摇晃着顾月姝的袖子，拖长音调撒娇道：“姐~你就让我留下吧，我保证自己之后一定会很听话。” “那就去炊事班待着吧。”顾月姝还是想磨磨他的性子。 如果这种小磨难他都不能挺下来，那不如趁早滚蛋，去过他普通人的一生，也好过对上他亲生父亲的时候，被玩儿死。 “我去！”杨灿不敢迟疑，直接一个她指哪儿打哪儿。 “这么痛快？”顾月姝挑眉，满意的点了头，“既然你这么上道，我允许你再问一个问题。” 没有任何犹豫，就像早在这儿等着一样，杨灿的问题脱口而出。 “当初支队长来家里，说咱爸在出国比赛期间擅自离队失踪了，说他是反恐突击队的耻辱，你那时应该就在反恐基地，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很多年，尤其是八个月前李远征重伤入院，他知道所谓的离队失踪不过是障眼法之后，这个问题就更加不吐不快了。 如今说出来，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虽然还没听到答案，可已经轻松不少。 “这就是你在医院看过爸爸后就一直在耿耿于怀的事？”顾月姝深吸一口气，有些抱歉，“如果知道你纠结的是这个，我会早早找你谈的。” “也不是纠结，只是不理解。”杨灿不能理解，一个英雄是怎么变得人人唾弃，时隔几年后又突然被歌颂的。 难道当了反恐突击队的一员，就要变得那么戏精吗？ 可陪着他们背负骂名的是他们的家人，他们这些英雄有考虑过家人心里的感受吗？ 李远征消失这几年，因为部队消息瞒得好，知道他失踪的只有家里人，所以杨灿和杨爱萍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只是心里难受而已。 真正让杨灿心疼的是顾月姝，她可是和李远征在同一个单位服役的，面对的都是李远征的战友。 那些不明所以的战友，会不会将李远征失踪的怒火发泄在她的身上，认为有其父必有其女？ 她会不会因为李远征的事被监管起来，限制人身自由？甚至更严重的，连晋升之路也被堵住？ 杨灿那几年想了很多很多，却不敢直白的问出口，因为怕她难受。 作为半路父子，他对李远征的情感已经非常深厚，顾月姝可是从小跟着李远征长大的女儿，那段时间一定比他更煎熬。 在默默脑补了很多的杨灿心里，顾月姝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一个受人欺负却不能反抗的小可怜了。 “姐，爸明为失踪实则卧底的这些年，你过的很辛苦吧。” 顾月姝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章，然后把肩膀往他面前怼了怼，“你要不睁眼看看实际情况呢。” 少校哎，反恐基地最年轻的少校，她苦？emm···好像也可以说辛苦，毕竟军功章都是靠她出任务拼出来的。 可他的辛苦和她的辛苦不是一码事啊，这必须解释清楚，不然他真要生出逆反心理了。 “把你脑袋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想法统统扔掉，你姐我这几年日子过的好着呢，比你在外面浪可美多了。” “爸爸那件事，我即使不知道内情，可只是用猜的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哪天你要是听说我背叛了组织，大概都是一个套路。” “如果你能坚持下来，最后成为正式队员，你也有机会体验爸爸的失踪之旅，所以我才想让你好好考虑，要不要继续留下来。” 杨灿闻言瞬间怔愣住，“你早就猜到了？” “也是，”不过一秒钟，他就反应了过来，理所当然里还掺杂着一些懊恼，“你们是同样的人，你自然最了解他。” 顾月姝感受到他复杂的情绪，知道他是觉得自己没有坚定的相信李远征，所以心里不舒服，于是劝解道：“不是我了解他，是我了解我们共同的信仰。” “杨灿你记住，有信仰的人，不会走上迷途，因为我们始终坚定的记着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她的声音万分郑重。 “爸爸他当了十几二十年的兵了，怎么可能忽然就背叛掉他的信仰？” “而就是因为坚信这一点，所以我相信他。” 顾月姝：（双手合十祈祷状）说假话遭雷劈，但善意的谎言，就请各路大神宽容大量一下了。 “所以换了任何一个人，即使不是他，你也依旧会选择相信对吗？”杨灿若有所思的询问。 “是啊，换个人我也依旧会给予信任。”就像易地而处，其他战友也会选择相信她一样。 ‘这难道就是战友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杨灿真的要开始好奇，并想切身体验这种互相信任的感觉了。 而想要体验这种感觉，他一定得留下来，留在反恐基地成为正式的反恐队员。 杨灿：看来要认真起来了。 “现在不明白没关系，等你有了可以交托后背的兄弟和战友，你就能明白了。”顾月姝顺毛一样摸着他的头。 她不是不知道杨灿入队这五个月的表现，以及他和队友们的紧张关系，毕竟在别人看来，他纯纯是个走后门的。 在一群从全国总队挑选出来的尖子兵中间，他显得格格不入，那敏又在所有人面前故意强调了他的特殊。 所以他想离开反恐基地，原因也不仅仅是记恨着那敏，更是有着多方面的考量，以及他的自尊心作祟。 这些她都清楚，可是越清楚，她就越不能让他背着逃兵的身份仓皇的离开部队。 如果他真的就这样一走了之，他大概一辈子也成不了什么大事，那就太浪费他的天赋了。 关他禁闭，还有今天晚上带他出来看的这一场大戏，都是想让他升起留下来的欲望。 只有他自己想留下来，才能激发他上进的动力。 好在她的苦心没白费，最终目的达成，也不枉费她说的嗓子都要干了。 “杨灿，爸爸可以成为众多反恐队员们的师父，我能在反恐基地里混的风生水起，你作为我和爸爸的家人，也不能混的太差哟。” 杨灿心中一凛，忽然感受到了肩上的担子。 第4章 送杨灿进炊事班学艺，石雨不喜欢历剑锋了！ 顾月姝亲自将杨灿送去了炊事班，正好在门口看到了炊事班长。 她招手叫人，将吴班长拦了下来，“老吴，我给你带一兵。” “我的兵？顾队长你开什么玩笑呢？”吴班长惊讶之下，差点儿把手上搬着的篮子筐扔出去。 杨灿极有眼力见的伸手帮他托了一下，得来吴班长欣赏的目光，“这么好的孩子，你往我这儿送，真的没搞错？” 没了逃兵的名头，吴班长的态度也和原剧情里看见杨灿就想挖苦一句的态度千差万别，竟是还夸上了。 顾月姝忍着笑，“反正人我给你送过来了，他现在就是你们炊事班的兵，怎么对待是你的事。” “你要是觉得他好，那就把你的拿手本事亮出来，都传授传授，也可以让你们炊事班的那些懒家伙们都动一动。” “你看啊，我又不拦着你们对他好，多好的收徒机会是不？” 顾月姝反手在杨灿胸口上拍了几巴掌，“这小身板儿，结实又抗造，你们赚了，机会难得。” 杨灿受了她几记铁砂掌，实在没忍住咳了出来，腰都佝偻了几分。 就这几声，可给吴班长心疼坏了，毕竟没受伤的兵对于他们炊事班来说，确实是稀罕物。 他放下篮子筐，轻拍自己的大腿，“哎呀！你可轻着点儿吧。” 把杨灿拉到自己身边，吴班长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才瞪向顾月姝控诉。 “顾队长，你那手劲儿还是用在该用的地方嗷，我们都脆弱，容易碎掉，你可千万手下留情。” 顾月姝抬高手以示清白，“我真没用多大劲儿，你看我手心儿都没红，是他太弱了。” “这么弱的人进了炊事班，太有损你吴班长的形象了，可我思来想去，也就你这儿最适合他了，所以吴班长多担待。” “他呢，你随便练，练坏了都没关系，我说的。” 吴班长听明白了，这是送了个人来让他们培养的。 “顾队长你放心，这孩子既然成了我炊事班的人，以后出去了也是代表着我炊事班的脸面，我肯定不能把自己的脸面甩地上让人踩。” 杨灿也听明白了，炊事班卧虎藏龙，姐她送他来是偷师学艺来了。 “顾队长、吴班长放心，我一定好好在炊事班发光发热，绝对不给二位丢脸！” 两个大明白对视一眼，友好的握了握手，很快达成共识。 一看这俩已经接上头，也没自己什么事儿了，顾月姝挥一挥衣袖，开车走了。 把人交给吴班长，她没什么可不放心的，现在更让她不放心的人可不是杨灿，而是那敏。 “我有事找你。”基地医务室，送完杨灿离开炊事班，顾月姝开车直奔这儿，把正在悠闲哼歌的石雨从休息室拽到了训练场。 石雨好不容易挣开她的手，一看原来是到地方了，手还是人家自己放开的，直接哼了一声，“月姝，你怎么越来越粗鲁了？” 她举起手，“你看你看，我手腕都被你给攥···嗯？” 不可置信的左看右看，就是没从自己手腕上看到红痕，石雨陷入了自我怀疑，“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现在的力道控制的能力可是无敌。”顾月姝骄傲的回了她一句，随即记起拽她来的目的。 “先不说这个了，你看看那敏，觉不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她好像陷入了某种怪圈。” 顾月姝的话里充满暗示，说的简单明白点儿就是，她在引导石雨发现那敏的心理问题，然后和她一起去开导那敏。 作为旁观者，石雨去劝，会比她这个李远征女儿去劝更能让那敏听的进去。 “她的问题我早就发现了，但只能靠她自己去调节，别人怎么说都不会管用的。”石雨没劝过吗？她早就用过各种办法了，可一点儿用都没有。 “月姝，心病还需心药医，她的问题，或许只有李队长能帮她，或许，连李队长都不能让她原谅自己。” 差点儿亲手杀了自己的师父，即使那是当时最合理的处置方式，可那一枪不是用一句处置正确就能这么轻易概括掉的。 能让她原囿的只有她自己。 “还挺麻烦。”顾月姝一副预料之中的表情。 如果不是那敏的心理问题过于棘手，她自己就给治了，也不用特意拉石雨过来。 现在看石雨一脸为难的表情，顾月姝觉得自己还得再多拉几个人进来，一起为开解那敏的心结做努力。 “是挺麻烦的，那你怎么还管啊？”石雨朝她扬了扬眉，“咱们的顾队长怎么还学会口是心非了呢？” 顾月姝嘶了一声，“什么我就口是心非了？哪儿跟哪儿啊都不搭噶。” “我说的麻烦，是那敏的心理问题麻烦，又不是说她麻烦，你可别曲解我的意思。” “没曲解，我懂着呢。”石雨忽然把自己挂在她肩膀上，“月姝，你要是个男的该多好。” “如果你是个男的，我和那敏肯定都喜欢你，你左拥右抱我们都没意见。” “越说越没边了，你最近是不是有了新爱好？”顾月姝怀疑她最近迷恋上了言情小说，不然脑洞怎么会这么大。 石雨不服气的哼哼着，“你看你，怎么开不起玩笑呢？” “而且我说的话起码有七分真心，剩下三分才是玩笑，我真的觉得男版的你很适合嫁。” 细心，果决，尊重每一个人。 她的身上有诸多的特质，都是很吸引人的，更重要的是，她战斗时的样子更迷人。 “越说你还越来劲了，忘记你喜欢的历剑锋了？”顾月姝实在招架不住了，只好把她的心上人搬出来说一说，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石雨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果然有所触动，就是忽然叹了口气，说出来的话更是令顾月姝错愕。 “有了你以后，我忽然就觉得他对我没什么吸引力了，前后对比就像是暗恋的人和那个男的的区别。” 历剑锋成了那男的，她、历剑锋、那敏之间的三角恋关系还能成立吗？ 顾月姝心里直打鼓，她没想去干涉他们的感情，准备眼不见为净的。 但蝴蝶扇动翅膀引起了一阵飓风，她好像看不到你爱他，他爱她，可她不爱他的情节了。 第5章 教导杨灿，不知道的时候多了几个师父，有福了 和杨灿同期的正式队员塔西、赵晓波他们正在训练场拿着战术匕首进行格斗训练。 远处的山坡上，杨灿拿着镰刀，正在给炊事班养的猪们割草，身边陪着一起的，是他来炊事班之前负责给猪喂食的炊事兵。 注意到他总是一边割草一边观察训练场上的训练，炊事兵刻意的咳嗽了一声，在他看过来时，手上的镰刀挥动的很有规律。 这让杨灿不自觉的沉浸在了炊事兵的动作里。 等他反应过来，再次挥动镰刀时，竟把动作一比一的复刻了出来。 “孺子可教，”炊事兵很满意他的学习能力，赞赏的点头后教导道：“不要去拘泥于武器的形式，对手的类别和变强的场地。” “战术匕首可以是武器，镰刀也可以，陪练对象可以是战友，也可以是这些随风摇曳的青草。” “场地就更容易了，大好天地自有作为，你不觉得和这里比起来，训练场反而显得小了点吗？” 杨灿听后表情若有所思，手上动作也没停下。 随着镰刀的不断挥动，渐渐的，他不再只是一味的复刻炊事兵的动作，而是将自己的施力习惯融入进了挥动的过程中，有了他自己的味道。 炊事兵见猎心喜，没忍住又多说了几句。 “注意青草被风吹动时晃动的轻微幅度，带入到和你对抗的敌人身上，假如这就是对方的躲避和进攻动作，思考你该如何做到提前察觉、迅速反应。” “你的眼睛、鼻子、耳朵，你的躯体，你的每一寸感官，甚至是你的直觉，都要利用起来。” 杨灿把炊事兵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了心里，现在无法做到没关系，他还有时间练。 ‘不骄不躁，确实是个好孩子。’ 炊事兵见他脸上没有因为暂时做不到的事出现任何急切，动作也没有出现任何变形的迹象，确定老吴没有夸大其词。 如果是给这样的孩子传授他的本事，炊事兵觉得自己很乐意，这怎么不算后继有人呢。 就是可惜，这样好的徒弟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的。 炊事班难得来这么一个无伤无痛还很适合被练的大小伙子，其他老伙计又不是傻子，肯定很快就能发现这孩子的好，也会更快知道这次的机会有多难得。 所以趁现在孩子还跟着自己喂猪，能多教一点儿就多教教吧，以后就该抢了。 “养猪呢是门学问，要知道，这些猪可不是什么安安分分的主。” “它们的攻击力，并不会因为它们是家猪就比野猪减少半分，只是喂饱了懒得动而已。” “你给它们喂食和打扫卫生的时候，不要去想着赶走它们，而是该想想怎么快速从它们身边通过，还能顺便达成目的。” 炊事兵眼中充满促狭，什么不能赶走当然是假话，这样说只是想锻炼杨灿闪避的身法。 没喂过猪的杨灿信以为真，非常认真的点了头后，立刻开始了和猪斗智斗勇的日常。 把事情都推给他的炊事兵每天都闲适的跟着他身边，除了看着，就剩指指点点了。 “哎，避开猪的时候也别忘了避开地上的猪屎，踩一脚出来你不恶心啊。” “再快点儿啊，那猪动作那么慢你都跟不上，你还能干点儿什嘛？” “那那那啊！右边！右边！你落了一片儿还没打扫干净呢，从猪的肚子底下掏一掏就出来啦。” “哎呦！你小子是不是傻？猪要顶你你都不躲的吗？你是欠揍了想身上带点儿青紫还是咋的？” 猪圈外的窗户跟儿底下，几个和正在发挥的炊事兵年纪差不多的人都在那儿蹲着呲牙咧嘴。 “老孙还真是稳定发挥啊，以前带兵的时候嘴就损，这几年来了炊事班好多了，我还以为他是改好了，结果是没人给他发挥了啊。” “就咱炊事班那几个小年轻，哪个能像里面那个够他骂和这么练的，说不定啊，他那嘴和手早就痒痒了，现在不过是放开了。” “还别说，里面那个小家伙确实有韧性，被老孙这么损这么练也没见他发脾气，而且每一次都进步明显，果然如老吴所说的一般，是个好苗子。” “怎么的？老刘你也心痒痒，想学老孙了？” 老刘斜睨了一眼刚调侃他的老伙计，“咋？你王正盛的心不痒痒？不痒痒你跟我搁这儿蹲着？装什么呀！” 就他们几个这过命的交情，谁还不了解谁呢。 王正盛挑眉，嘴巴咧的老大，“确实很心动啊，咱们这一身本事不能给埋没在炊事班不是。” “老王说的对，要不是之前分来咱们炊事班的小年轻都不是什么能坚持的下来的主，我早就想收个徒弟玩玩儿了。” 一个一直没发表什么意见的老兵此时也忍不住开腔了，他早就在考察徒弟人选，奈何炊事班里选择有限。 他不想将就，于是考察到了现在还一个徒弟都没考察出来。 杨灿很显然是个意外之喜，也是他必须抓住的机会。 “想收徒就收嘛，我可是特意去找老吴打听过了，这孩子是顾月姝顾队长送过来的。”老刘神秘兮兮的说着这个大秘密。 “你们想啊，顾队长那是什么人啊，她做事永远有她的深意在，要是没点儿什么目的，她能平白无故送来一个这么好的兵到炊事班来？” “她忽然送来这么一个学习能力强的兵过来，目的甚至都没做掩饰，所以我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徒弟这玩意儿手慢无啊！” 被老刘这么一分析，其他人更心动了。 “那就等老孙教完他，我们也掺一手？”王正盛已经开始幻想了，“咱们几个合力教出来的兵，以后大杀四方起来，我们几个也有面儿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让这小子在咱们几个手里轮一遍，以他的学习能力，咱们也费不了什么心。”老刘直接拍板。 其他人也开始兴奋了，都低声回应着，“好！” 他们美滋滋的重新将注意力投射在屋里的杨灿身上，已经开始构设训练他的计划了。 在炊事班，常规训练肯定是没戏了，融合了炊事班特色的训练却比比皆是，他有福了。 第6章 换一种思路，训练也可以很有野趣 “羡慕别人有障碍可以越，有高可以爬了是不是？” 老孙偶然看到杨灿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想到自己刚刚登高望见的场景，立刻明白他是不平衡了。 人家有专业的训练场，他没有，觉得自己落后了，老孙表示完全理解，正好他的教学可以进入到下一阶段了。 “杨灿！” “到！” 杨灿本来还在斟酌语言，想自己该怎么解释，现在也不用解释了，条件反射的回答了到，就被第一位师父领到了第二位和第三位师父面前。 “给你郑重介绍一下，老刘，老赵，他们接下来会教你真正的障碍怎么过，最棒的枪该怎么打。” 老孙向杨灿介绍完面前的两个人后，就和自己的两位老伙计对了下拳头，特别有仪式感的完成了对他的交接。 “人我就交给你们了，该怎么训，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别让他耽误了我那里的活儿就行。” “放心吧，当年一个排的人都带过，这小子就一个，只要他自己不孬，我们肯定能把他带出个样来。”老刘这话明显是在点杨灿了。 杨灿能在顾月姝手底下活那么滋润，自然是被调教过的，其他的可能没有，但眼力见儿绝对足。 见状，直接大声喊道：“孙师父您放心，我肯定跟着刘师父和赵师父好好学本事，绝对不丢您们的脸！” 三个老兵笑着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暗自做了一番交流后，老孙退场，老刘和老赵立刻进入了状态。 曾经是神枪手的老赵最先开口，“想打好枪，臂力是关键，你就先练你的手臂力量吧，老刘，我记着今天会有运输车过来送菜对吧？” “你没记错，就那么办了？”老刘得到老赵一个赞同的眼神，表示明白，直接去安排了，留老赵给杨灿讲规则。 “运菜车坏在了两公里外的路上，上面的菜是整个基地未来一周的口粮，必须在明天炊事班做早饭前全部入仓。” 老赵先说了任务要求，接下来又做了诸多的限制。 “但因为战事，基地人手严重不足，炊事班也没有空余的人来做这个工作，最重要的是，平坦的大路已经被敌人攻占。” “也就是说，你只能靠自己通过崎岖的山间小道将菜运回，并且要保证按时按质，菜绝对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你的运输工具是三个竹筐，我希望你每一趟都能背着一个双臂打横拎着两个这样回来。” 杨灿认真将要求记下，虽然还不知道这项任务和训练有什么联系，但有没有用只有做了才知道。 毕竟在他之前，谁能想到打猪草和喂猪也能训练格斗和身手呢？ 经过孙师父的调教，他现在对任何一个师父的教导都是期待满满，炊事班他果然来对了。 当他拎着三个空筐顺着山路下山去到目的地的过程中，只看周围环境，障碍训练那味儿就出来了。 这种自然给予的障碍，虽然是野路子，却比训练场上规规矩矩的障碍训练更考验人的身手，也更贴合实际。 这还只是空着手前进，回来时满载，那可就属于负重越野加极限障碍了，这才是训练啊！ 杨灿骨子里有点儿人来疯，越难越有挑战的事，他越喜欢做。 现在这样刚刚好，他的热血已经开始沸腾了。 前段时间喂猪的成效在此刻显露无疑，他的步伐轻盈，很容易就躲过和越过了一道道沟坎和匍匐丛生的枝桠，快速靠近着目的地。 “这小子现在的身手可以啊，还是老孙有办法。” 老刘已经安排好了运输车辆的配合问题，回来时手上没空着，拿了两个望远镜，正好够他和老赵人手一个观察训练中的杨灿。 “和猪一起，也亏他想的出来。”老赵觉得最狠的还是老孙，他那做法，都显得在他后面的他们几个很呆了。 不过有老孙在前面顶着，他们也不用怕练得太狠了会让顾月姝来找他们的麻烦。 老孙已经狠成这样了也没事儿，他们足够安全。 “我觉得还好啊，你们意见这么大的吗？” 说曹操，曹操到。 顾月姝突然在他们身后出声，把暗自在心里嘀咕她的老赵吓了一跳，非常庆幸自己只是想想，没有说出来。 真要说出来了，岂不是会被误会成在说她心眼小和睚眦必报嘛。 “顾队长，稀客啊。”老刘顶了老赵一下，让他赶紧把惊吓的表情收一收，别把他的心虚暴露了，自己则立刻招呼起人来。 “不算稀，天天吃你们的饭，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十年如一日的难吃。”顾月姝一般不背后蛐蛐别人，她更擅长贴脸开大。 老刘梗了一下，傲娇的哼了一声，“不想吃啊，不想吃你开小灶呗，大锅饭就现在这水平。” “不是你今天来干嘛的啊？不会就是来气我的吧？”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特战队即将去进行直升机训练，我寻思着你们这儿没这个条件，怕你们跟着一块儿烦心，所以来给你们出主意来了。” 顾月姝没藏着掖着的，直接道明了来意。 至于专门来气他？她可没有这个闲工夫。 “那你倒是快说，直升机这方面你打算怎么帮他？”老刘和老赵都紧紧盯着她，看起来确实因为这个事儿烦了有一阵儿了。 其实不止他们两个烦，已经把杨灿当成自己徒弟的几个老兵都烦，烦的他们都要豁出脸面去走后门了。 这不刚要下定决心，她这及时雨就来了。 “我的办法是以不变应万变。”顾月姝指了指已经装了菜开始往回返的杨灿，“他自己会想办法的，人航空航天大学的高材生，比你们懂直升机。” “你这意思是我们直接不管了？”老赵没想到她的主意这么草率，有些怀疑这到底能不能行。 “等等看嘛，他要自己解决不了，你们再管也可以啊。”能成就省事儿，不能成就给杨灿长长记性，让他享受一下挫败感，不论怎么选择都有好处。 老刘和老赵对视一眼，齐齐点头，“那就听你的。” “这就对了，放轻松，给他多一点信任，他会给你们带来无限的惊喜。”顾月姝也在积累惊喜。 她想看看，换了一种开局的杨灿会成长为什么样子。 第7章 第二个让顾月姝无感的姑娘 得知特战队要去进行直升机训练，杨灿就给柳诗文打电话，让她送电脑和直升机的资料图纸给他，他想在宿舍里做一个直升机模拟训练场。 偷听到他打算的师父们面面相觑，都有些将信将疑。 “他这···能行吗？”老赵一想到他的豪言壮语，就开始为他心虚了。 “行不行的再看嘛，反正还有咱们给他兜底，顾队长说过什么你忘了？”老刘看得开，年轻人敢于尝试和给自己创造条件，他们支持着就行了。 老孙：“听老刘的，杨灿那么胸有成竹，总要给他机会尝试，我们不可能替他摆平所有事，那样不利于他成长。” “那就先这样吧，他忙他的，咱们忙咱们的，暂时咱们还是能给他兜兜底的。”最是沉默寡言的人都表明了态度，其他人更是没什么意见了。 他们转而开始好奇，杨灿会怎么来搭建独属于他的直升机模拟训练场了，要是真的做成了，一定会很有趣的吧。 只是想一想，刚刚还觉得他不可能做到的几个人，已经开始好奇和期待了。 作为师父，他们等他做好了以后说要玩玩儿，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嚎~ 柳诗文来给杨灿送东西，却被传达室值班的战士给拦了，因为她带来的是不能进基地的私人物品。 最后还是靠着路过的那敏，她才顺利的将东西带进基地，两人一边走一边聊，那敏很快从她那儿了解到了她和杨灿的故事。 很老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柳诗文也不意外的喜欢上了杨灿这个从初中起一直护她到大学的男人。 又因为杨爱萍把她当亲闺女一样对待，她和杨灿相处的时间非常多，本就喜欢杨灿的她，就总爱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自居。 只是这一次来送东西，她没敢如平常一般自称是杨灿的女朋友，时时刻刻想着宣示主权。 认识杨灿，柳诗文又是李家的常客，自然也会认识顾月姝。 她敢和任何人撒娇霸道，却不敢在顾月姝面前炸刺儿，因为对方是真的会收拾她。 顾月姝在家的时候，柳诗文从来不和别人说自己是杨灿的女朋友。 因为她被顾月姝抓住过几次，那段时间她日子过的简直苦不堪言，被教导了一堆她明明不用学习的东西，脑子都快被知识给挤炸了。 柳诗文：我明明是个艺术生，干嘛要受数学的苦？哭唧唧.jpg 有过教训，她见了顾月姝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而现在，她来的可是顾月姝的地盘，要是敢胡乱说话，很难保证不会被其知道，那她可就要惨了。 所以直到见到杨灿，柳诗文才敢暴露娇蛮霸道的本性。 被装模做样的柳诗文糊弄过去的那敏，回办公室路上见到顾月姝的时候还和她夸了柳诗文几句，顺便说了自己的发现。 “···我能看出那姑娘是喜欢杨灿的，他小子倒是有福气，能碰到这么好的姑娘。” 顾月姝听的嘴角抽搐。 什么温柔娇俏，什么懂事美丽，还有什么有福气，这些居然是能用在柳诗文身上的评价吗？那敏给她开滤镜了吧。 “敏啊，初见就给人下定论，还是太早了点儿，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多和她相处相处，之后再下结论。” 那敏眨眨眼，听出了顾月姝话中有话，“难道柳诗文并不是我看到的那样？” “我认识的柳诗文，娇蛮霸道，你说的那些形容词，娇俏美丽用在她身上我没意见，可温柔懂事，拉倒吧。”顾月姝摆摆手，不想再多说。 对于柳诗文，顾月姝说不上讨厌不讨厌，只是觉得她一遇上杨灿的事儿就会变得不理智这一点，槽多无口。 她当然可以喜欢杨灿，可在杨灿明确表示不喜欢她以后，就该聪明的抽身离开。 顾月姝想，反正自己是做不到一直守候，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一点儿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微薄希望的。 自己要是柳诗文，有那个等待守候的时间，不如将精力都投入到艺术事业中，珍惜她的天赋，最后站到艺术殿堂的最高峰。 将自己写进史书，和将自己困于感情和婚姻，顾月姝从始至终都知道该怎么选。 而这也注定了她和柳诗文三观不合，所以她们才止步于关系并不亲密的姐姐妹妹。 即使杨灿把柳诗文当眼珠子宠，而杨爱萍也把柳诗文当亲闺女护着，依旧改变不了她跟柳诗文关系好不起来的结果。 好在她们见面的机会不多，柳诗文又因为在她手里吃过亏所以畏惧她，不敢舞到她面前来，两人的关系倒是达到了一种微妙的相处平衡。 因为柳诗文，顾月姝很自然的又联想到了这部剧里两条三角恋感情的混乱，反感之心再起。 为了保持自己良好的心情，她果断的转移了话题，“不说她了，你最近怎么样？还过不去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想让自己不再去想那天的事，可一闭上眼那个画面还是会不断浮现。” 那敏也明白自己的心理状况是有问题的，想要解决问题的倾向和自我厌弃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着她，她已经失眠很久了。 “有空去看看你师父吧。”顾月姝提议道，“他受伤这么久了，你还没去看过他，他已经打电话和我念叨过好几回了。” “我不敢。”那敏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这么的怯懦，怯懦到已经不像她了。 顾月姝深深皱眉，恨铁不成钢，“你难道还想等你师父亲自过来找你吗？” “再让我想想吧，月姝，我承认自己就是个胆小鬼。”那一枪，打碎了她作为李远征徒弟的所有勇气。 “算了，我也不逼你了，你自己想要再考虑都随你，你师父那儿我会给你周旋的。”顾月姝无奈摆手。 说是帮那敏在李远征那儿周旋，可聪明如李远征，又怎么可能猜不到那敏现在的情况。 顾月姝一直不放弃开导那敏，一方面是她想看那敏振作起来，不要因为这件事给自己太大压力，以至于压垮了自己。 另一方面，李远征也拜托她要好好关照那敏，不要让那敏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那一枪的后果，让那敏开枪的李远征早有预料，没有牺牲，结果已经够好了，剩下的，慢慢来。 第8章 顾月姝的小分队，还是渣 再次劝导那敏无果后，顾月姝无奈和她告别，准备去做点儿能让自己感受到成就感的事。 然后她的队员，指的是几个还在基地的，就这样遭了殃。 反恐基地里的人都叫她顾队长，自然是因为她单独带了一支反恐特战小队，队员人数十二个。 她的队员，都是由她亲自精挑细选出来的，个顶个的精英。 他们一般不会聚在一起执行任务，因为一旦有这样的任务需要执行，就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所以有个人任务在身，现在不在基地的七个人，幸运的避开了一场无妄之灾。 “究竟是谁气到咱们的活阎王队长了？我要撕了他！”枯叶蝶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死命狂奔，不跑等着被狗咬吗？ 他们身后追着的可是队长亲自养大的元宝和铜钱，有着狼的血脉，特别的忠诚，追击的时候也特别的凶恶。 平时还好，但只要队长在，有队长的命令，它们就不会再听其他人的号令。 队长刚才命令它们追到了就咬，它们一定会一丝不苟的执行，这不跑，等着被咬成乞丐吗？他可不想穿着一身破烂回宿舍。 雨蝶憋着一口气冲到了队伍最前面才有空回应枯叶蝶，“你还想撕了别人，自己不被元宝和铜钱撕了就不错了，赶紧跑吧。” “在跑了，已经在跑了，我都要把腿跑的飞边子了。”枯叶蝶有种感觉，他的鞋底已经被磨起火了，要不怎么在发烫呢。 雨蝶要是知道他都脑补了什么，一定会说他想多了，毕竟他的速度还没到能把鞋底子磨起火的程度。 “我现在真的很羡慕凤蝶、眼蝶他们，我干嘛回来的这么早？呜呜~”枯叶蝶很想哭，鉴于哭不出来，他模拟了点儿动静彰显他现在的心情。 “枯叶蝶，你真的很烦，不累的吗？” 闪蝶丈量了一下他和枯叶蝶的距离，如果不是中间隔了好几个人，他一定会飞起一脚踹枯叶蝶一个大马趴。 枯叶蝶心中一阵恶寒，这让他防备的看了闪蝶一眼，打量着周围想着要不要再离闪蝶远点儿。 枯叶蝶：这小子大大滴坏，肯定又在心里琢磨怎么收拾我。 想想这帮家伙平时的德性，枯叶蝶怕真的犯了众怒，无视了闪蝶的问题，也顺势闭上了嘴。 没了枯叶蝶叽叽喳喳，整个训练场上竟然只剩下了狗叫声，除了枯叶蝶和雨蝶，其他蝶都松了一口气，耳朵终于能清净了。 他们根本不记得自己到底跑了多久。 等顾月姝把元宝和铜钱召唤回去，他们想都没想，拔腿就往宿舍跑，根本不敢继续在她眼前逗留。 抱着元宝和铜钱帮它们放松的顾月姝见此只是轻哼一声，“没出息，”就低下头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辛苦了元宝、铜钱，今天给你们加餐。” “汪汪！”元宝和铜钱兴奋的叫了几声，尾巴摇的飞起。 等元宝和铜钱歇好了，顾月姝就领着它们去兑现了加餐承诺，看它们吃好了才把它们送回住处。 如此时间也到了傍晚，她又闲着没事儿，就拎着小灶去了炊事班仓库看杨灿，聊着聊着聊到了柳诗文。 “柳诗文喜欢你这事儿，你怎么想的？” 杨灿停下捣鼓的动作，拍拍手坐到了她身边，“什么怎么想的？我从小到大对她不都是一个态度嘛，这还用问。” “你对她的态度自然不用问，可你没有直接打消她的心思，这会很麻烦。”现在还看不出来，等他喜欢上了别人，情况就复杂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不能让柳诗文对你死心，就别轻易去喜欢别的姑娘，否则，有你头疼的。” “感情处理的不清不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用我说的太明白吧，你要是不想最后伤害了两个姑娘，就记住我今天的话。” 顾月姝语气异常严肃，因为她对原剧情里涉及到了杨灿的那场三角恋感情戏实在敬谢不敏。 他这个三角恋关系和历剑锋、石雨、那敏之间的三角恋性质还不一样，作为旁观者，她真的觉得他很渣。 “姐，我是真的拿诗文没办法，要不你给我出个主意？”杨灿一想到要去劝说柳诗文，头已经开始疼了。 他是没劝过吗？他是劝了她根本不听。 就这次见面，柳诗文一开口和他表白，他就找了种种借口来说服她，让她知道他们之间不合适。 可她是怎么说的？ 她不但表示都不介意，还说就是他不喜欢她也不行，因为在她那儿，他没有选择的权力。 这还让他怎么劝？ “我和她谈差距，她说自己不介意，我和她谈我职业的危险性，她和我说没关系，我再说别的，她直接耍赖皮。” “姐，我真的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你帮帮我。” 杨灿双手合十朝顾月姝拜了又拜，脸上的无奈让人看了很是心酸，顾月姝却只想骂他自作自受。 “这能怪谁？还不是你和杨姨惯的她。” 作为孤女，柳诗文能养成今天这种娇蛮霸道的性格，他和杨爱萍功不可没。 “我哪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啊？”杨灿无力的牵动着嘴角，苦涩的笑了下，“姐，你就别骂我了，快帮我想想办法，我谁也不想伤害。” 顾月姝想到原剧情里他最后是和柳诗文在一起的，试探道：“你确定自己真的不会喜欢上柳诗文？” “要不你干脆顺了她的意，直接和她在一起，也别去招惹别的姑娘了，这是最快捷的办法。” 杨灿狂摇头，一脸的惊恐，“不不不！” “姐，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敢想诗文会成为我的妻子，我真的只当她是被我从小保护到大的妹妹。” 因为家里没有比自己小的孩子，他当初把柳诗文拐回家，真就是想当妹妹照顾的，绝对没有其他心思。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他觉得自己也不可能有。 要是喜欢，他早就喜欢了，还用等到日久生情吗？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呀。 顾月姝：所以原剧情里是怎么在一起的呢？说起来还是渣吧。 “柳诗文这儿谁都帮不了你，只能你自己下狠心。”看他态度坚决，顾月姝虽然没出主意，但也多说了几句。 第9章 大Boss闪亮登场，完成救赎 在顾月姝看来，杨灿平日里和柳诗文相处时的态度和距离，都没有态度明确的表达出他的分寸感。 他纵容了柳诗文的亲近，就不要怪柳诗文不愿意放弃喜欢他。 “解铃还须系铃人，柳诗文喜欢的人是你，只有你能让她死心。”顾月姝按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作为姐姐，我言尽于此。” 别说她不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就算是一个妈生的，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的。 以她目前和他的关系，她可以在他不抗拒的情况下给予一些意见，却不能干扰太多。 谁知道管的多了，最后会不会落得一身的埋怨呢？ 她不是没教育过弟弟，可一个是她从出生起就看到大的，一个是半路姐弟，一起生活时他都懂事了，这里面差的可太多了。 管教可以，指点还是点到为止。 留他自己想明白，顾月姝起身就要离开。 临走前，颇为随意的丢给了他一个U盘，“这个保存好，你姐我的私人珍藏，战斗机训练结束以后再插上，好好感受。” 杨灿反应迅速，双手合十牢牢接住，“什么呀？” “你姐我开战斗机的实战视频啊，让你近距离感受一下什么是刺激。”顾月姝东西丢的随意，说的更随意，却把听的人吓一跳。 “这玩意儿是保密级别的东西吧？就这么给我了？”杨灿捧着U盘，好似捧着炸药包，哪哪儿都不自在。 真看完这东西，他不会连炊事班都待不了，直接脱了军装吃国家饭去吧？他还不想提前步入养老生活。 “想多了，真要是保密视频，拷贝都是拷贝不出来的。”顾月姝翻了个白眼，“而且你觉得你姐我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模拟训练什么的虽然有用，但都是打基础的东西，旨在让你们学会而不是学精。” “我给你的视频你一定要多看，以你的学习能力，这些经验关键时刻能救你小命，别不当回事儿。” “那不能！”杨灿激动的回道。 回应完顾月姝，他抖着手把U盘放在了胸前的兜里，时时护着，视若珍宝。 护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安全，又掏出来开始满屋转圈找地方藏，誓要找到一个稳妥的位置。 顾月姝看的直摇头。 懒得继续看他拉磨，她没打招呼直接走人了。 后面几天，她就没再关注杨灿的情况了，有那么多师父陪着，他也不需要她再过多关注，慢慢练去吧。 所以她将目光移到了基地外，移到了杨爱萍身上。 按时间算，bY集团董事长林指山和ApR项目谈成合作就在这个时间段，杨爱萍正是ApR项目的高级工程师，核心所在。 明面上，林指山是来谈合作的，可实际上，他的目标正是杨爱萍。 一个高级工程师的价值，可比简单的合作要来的更吸引他，因为合作的主动权不在他，而一旦控制住了掌握着项目核心的高级工程师，主动权就都是他的了。 作为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林指山什么都敢干。 他觊觎杨爱萍手中项目的资料，想要在其他人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得到它，然后在灰色地带给自己创造更大的利益。 所以，什么合作只是他重新出现在杨爱萍面前的借口，他得出现，才能进行他的下一步计划。 接下来，他会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东西，包括和杨爱萍曾经的夫妻感情，和杨灿的父子之情来达到最终的目的。 这个人，顾月姝虽然透过剧情知道了他的底细，却依旧忌惮。 不择手段近乎于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最难捉摸，也最难对付，他作为整场游戏的大boss，之后可有的玩儿了。 “杨爱萍，林指山，”顾月姝呢喃着这两个名字，眼中情绪变幻莫测，“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人家现任丈夫还活着呢，林指山，这回你要怎么做？” “月姝，我有事和你说。”那敏突然闯进来，声音里满是兴奋和开心。 顾月姝听到她推门的动静，反应迅速的合上了屏幕，镇定自若扭过身去看她，“这么着急，什么事儿？” “我打扰到你了？”那敏看顾月姝坐的位置和面前摆放的东西，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她踌躇着，考虑是不是需要先退出去。 “没有打扰，我忙完了，你快进来，进来说。”顾月姝感应到了退堂鼓的动静，及时的将人招呼了进来。 待客之道都摆好后，她直接进入正题，“来找我聊什么？有话大胆说。” “我和杨灿把话说开了。”说起这件事，那敏又兴奋起来，语气都变得昂扬了。 “你知道吗？他居然跟我说了很多的心里话，还说他佩服我，我一直以为他会恨我很久呢。” 那敏最心酸的就是师父的儿子恨自己。 本就愧疚的她，因为这份恨意，只会继续陷在无休止的自我厌弃里，压倒性的击垮她的自我救赎。 可当杨灿说出佩服她的时候，那敏立刻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一瞬间完成了自救的过程。 不是说杨灿对她的影响有多大，而是这份不谅解，对她的影响大，跟人没什么关系。 把杨灿换成任何和李远征有关无关的人，他们因为她对李远征开的那一枪而对她产生的埋怨，都会对她有巨大的影响。 说白了，她是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杨灿不过是正好撞上了。 训练杨灿，针对杨灿，想用高强度的训练让他成为和李远征同样优秀的反恐特战员，都是那敏在跟自己较劲。 她想通过助力杨灿的成长，实施一场旷日持久的赎罪计划，却偏偏火星撞地球，弄巧成拙。 杨灿被她逼的差点儿成为逃兵，她心里的愧疚于是从一份变成了两份，既有对李远征的，也有对杨灿的。 而多出来的这份对杨灿的愧疚，在她听完杨灿对她袒露的心声后平息了下来，心里增添了几分释怀。 本来的那份愧疚因为这个变故在拉扯中就此失衡，她的心态也因此矫正了回来，不再钻牛角尖。 她和杨灿，都因为这次冲突实现了成长，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也算得上是双喜临门了。 第10章 顾月姝缺少浪漫细胞，那敏推荐杨灿参加行动 ‘这不是迟早的吗？’ 顾月姝并不意外那敏和杨灿能把话说开，误会只要有嘴在，本来就不会持续太久。 先前，那敏为了压制杨灿，显得太不近人情，而杨灿又叛逆，误解了她的用意，这不冲突才怪呢。 可当杨灿在炊事班沉下心，而那敏又被他发现了温柔的一面，两人之间存在的误会能够解除，真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了。 想到这儿，顾月姝其实有些牙疼，因为他们太矫情了。 虽然造成他们冲突的因素有很多，要总着来看，但最后的导火索以及和好的理由居然都是同一窝兔子，她真的很难接受这种偶像剧情节。 她要是在靶场碰见兔子，第一反应肯定是兔兔那么可爱今晚要吃到爽，而不是心疼兔子的命。 靶场附近的草场里，兔子都要泛滥成灾了。 对于这种繁衍能力极强的动物，基地每年都设有固定的捕猎期，就是为了人工减轻草场压力。 一到这种时候，炊事班天天兔子肉，炊事员们齐上阵，各种做法轮番来，能把人吃顶脖。 这种情况下，谁还有闲心心疼兔子的命？心疼自己的胃就够了。 所以说，他们之间这种偶像剧式的拉扯，属实是让顾月姝无法理解，大概是她没有浪漫细胞吧。 除了感慨剧情控制能力的强大和剧情本身的无厘头外，她不做任何评价以及干扰。 因为这种剧情控制无伤大雅，并不影响她自己要做的事，置之不理就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当事人感受到社死怎么办？那就等他们感觉到了再说吧，说不定还能看个乐呵呢？ 顾月姝：有些时候我也愿意当个乐子人，尤其还是被恶心过以后。 那敏还在做情绪反馈，因为她激动的心情还未曾平息。 她平时不是个话多的，此刻却稍显唠叨，足见之前的心理问题把她压抑的狠了。 只是说着说着，她忽然就提到想找机会把杨灿重新带回特战队的事，“你说我跟陆支队长说说情况，他能做主让杨灿重新回特战队吗？” 这是点谁呢？这是点顾月姝呢呀。 杨灿是顾月姝安排去的炊事班，想把人挪挪位置，她出面比谁都管用。 “你今天来不是专门过来找我谈心的，你今天来是来套路我的，还是为了杨灿套路我。”顾月姝得出结论。 那敏讪讪笑着，“哎呀都一样，我都图，你就回答我嘛。” “我要是说，我还想让他继续在炊事班再待一段时间，你从我这里离开后会去求助谁？”顾月姝云淡风轻的反问。 “为什么？他在炊事班继续待下去，训练就落后了！”那敏直接站了起来，心中满是不解。 “我的意思就是这个，你要是不愿意，找别人达成你的目的去。”顾月姝没解释，她怕说的过多，会让杨灿失去一次历练的机会。 就在昨天，特战队接到密报，黑日组织有一批军火交易即将进行，需要特战队派人查清他们的交货地点。 原剧情里，杨灿就参与了这场行动，并很好的完成了任务。 顾月姝不准备干扰他的第一次实战，这个机会，虽然会让他受些皮肉之苦，却也能让他迅速的成长起来。 “找别人就找别人，我去找陆支队长去！”那敏最终气鼓鼓的走了。 两天后，当顾月姝得知那敏已经向常建安推荐了杨灿参加反恐实战后，她的一颗心也落了地。 好在这件事没出现变动，杨灿依旧有机会以编外队员的身份，亲身体验一场专属于反恐特战队员的情景演绎。 指挥长办公室 听见那敏和陆长风都劝他让杨灿加入行动，常建安来了兴趣，“这个想法很大胆啊，说说，什么理由？” “杨灿是军迷，还曾经玩过很多仿真枪，再说，他跟这个叫太子的人认识。” 陆长风主要看重的就是杨灿之前向交易商太子购买过玩具枪这一点，认识的人，才更容易获得信任。 “毕竟是实战。”常建安还是有顾虑。 那敏有理有据的帮杨灿说着好话，“杨灿他胆子大，沉着，再说实战是最好的锻炼，亲身经历才能真正地成为一名合格的兵。” “听你这口气，已经批准他归队了？”常建安看着那敏，“顾月姝那儿怎么说的？” “她觉得杨灿还需要继续待在炊事班，”说完这句话，那敏赶紧表态，“指挥长，我个人觉得，不让杨灿回特战队可惜了。” “这小子有股倔劲，让他参加作战，对他是个锻炼，但回特战队这件事，我相信顾月姝的判断。” 常建安从那敏口中得知了顾月姝的想法后，立刻站到了她那边，接下来更是绝口不再提杨灿回特战队的事。 面对那敏的不理解，他转移了话题，重新说回了任务。 “这次的行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毕竟是实战，杨灿又是第一次，长风，你一定要保障他的安全。” 陆长风：“是！” 确定杨灿可以参加行动后，那敏亲自去炊事班把他接了出来。 开车送他去往目的地的路上，她把行动细节和他一一说明，“这次行动由支队长亲自指挥，支队长的代号是101，我的代号是闪电。” “我的呢？”杨灿有些激动，赶紧追问道。 那敏：“你的代号是天眼，记住了？” “天眼，记住了！”他也是有代号的人了，杨灿更兴奋了，天知道他有多羡慕自己的继父和姐姐。 “我的任务就是配合你完成任务，还有与101的情报联络。” 那敏见他这么激动，不放心的又强调了一遍，“你记住，除了我以外，不要把你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反恐行动，你的任务就是潜伏到太子身边，摸清黑目组织交易军火的地点。” “这是一次非常危险的行动，任何细节的失误，都会让你送命，所以你要做的就是稳。” “我懂，而且这个太子我也接触过，他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这个仿真枪走私犯，我接近他没问题。” 杨灿心想，能让他一个炊事班的编外人员破格来参加这次的行动，应该也是因为他曾接触过太子。 第11章 杨灿第一次参加任务，林指山使人盯着杨爱萍 那敏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杨灿的猜测。 “正是因为你以前接触过仿真枪，所以才会安排你来执行这项任务。”不然她和陆长风一起也说服不了心存顾虑的常建安。 其实那敏也不能完全放心，但她想让杨灿参加这项行动，真正意识到自己究竟选择了怎样的一条路。 所以她再次叮嘱了一遍，“你不可以轻敌，明白吗？” 杨灿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保证道：“放心，家学渊源，我知道该怎么做。” “下面的话你要记住，”那敏暂时收起隐忧，向他传达即将演绎的人设信息，“你现在是大学毕业，是一个好耍贪玩的纨绔子弟。” “最近几个月，你去过尼泊尔旅游，后座包里，有你的护照签证，往返机票，在尼泊尔的景点门票，还有沿途使用过的相机。” 杨灿听到这里，扭身去够后座上的包，很快把包抱到了腿上，一一翻看起里面的每一样东西来，熟悉‘他自己’的物品。 那敏注意到他的动作，提醒道：“相机里面还有你拍过的风景照。” “我知道，马上看。”那敏提醒他的时候，杨灿的手其实已经摸上了相机，正准备进攻那些照片。 因为有了顾月姝的从旁影响，他本性虽然依旧跳脱不羁，但该有的沉稳却是丁点儿不缺的。 尤其是这种有关于正事和自己生命安全的情况，他就更加往稳妥那方面发展了。 不稳妥，真死了后悔都来不及。 “行动的时候，绝对不可以让别人察觉到你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军人。”那敏没有因为他在看那些照片就停止说话，而是继续说着任务要求。 这项要求，也就决定了杨灿在受到攻击的时候，不能去做有效的还击，因为会在出招上带出军人的习惯。 杨灿对此若有所思，已经开始想乱拳打死老师傅那一套了，总不能真的让人打死了吧？ 察觉到他的顾虑，那敏安慰道：“放心，为了你的安全，酒吧里面有我们的便衣，他们会保障你的生命，但苦头你肯定是要吃一些的。” “想的太周到了。”杨灿感慨。 至于皮肉之苦，看过太多李远征身上的疤痕勋章，他已经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难以接受的事了。 至于顾月姝？他一个弟弟想着去看姐姐身上的伤疤，不要命啦！ 他是弟弟，可不想被打成孙子。 “必须得周到，你要知道，卧底是反恐中最危险的职业。”那敏看过太多牺牲，所以一遇到这种任务，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包里边有三十万现金，用来购买仿真枪。” “还有这个，需要你记一下。”那敏递给他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一些字母和数字。 “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我们的人没有及时赶到，可以帮你拖延时间。” 任务细节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那敏也载着杨灿到了目的地不远处的隐蔽位置。 “前面拐弯就是美人鱼酒吧，为了防止有暗哨，你自己下去吧。” “明白。”杨灿拎着包打开了车门。 一下车，他的气质立马就变了样儿，恢复了他入伍前的玩世不恭，纨绔之气扑面而来。 那敏见了，放松了些。 “不愧是家学渊源，就是有表演天赋。”这种天赋，她在李远征和顾月姝身上都看到过。 感慨完，她掏出手机，发送出去了一条信息。 酒吧里，正随着动感音乐摆动上半身的顾月姝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不用看就知道人已经来了。 她起身融入人群，站在一个可以一眼望见酒吧门口的位置，等杨灿一进门就能看见他，省得她再找了。 这趟任务没她什么事儿，她也不准备参与进行动里。 现在能在这儿看见她，完全是因为她想确定这个任务是不是百分百的没出现任何变动。 她需要这项任务完全按照剧情发展的来。 一次没出现过任何牺牲，只是杨灿被打惨了的行动，多么合适的实战训练哟~ 不仅是对他，对其他新人来说也是同样的道理。 当杨灿顺利被太子和他的手下带出酒吧带上车，顾月姝放心了。 接着，她就拦了车回家去了。 “爸，就你在家啊，杨姨呢？”到了家一进门，居然只看到李远征独自一人瘫在沙发上看电视，顾月姝感到很奇怪。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杨爱萍休假的日子才对。 而只要杨爱萍和李远征都在家，就会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此刻他却孤单一人，她不问问真的很不放心。 “你杨姨单位忽然给她打电话叫她过去，也才走没多久呢。”李远征解释完继续道：“要是你不放心，可以开车去接她。” 杨爱萍不会开车，今天走的又突然，也就没叫她平时的司机来家里接她，所以不管是去还是回来，都只能打车。 她自己来回走，身边也没个人跟着，要是真出什么事儿···只是这样想想，李远征也开始不放心了。 “您别急，我这就去接人，有我在您就能放心了吧？”顾月姝趁他要鲤鱼打挺坐起来的时候把人给按了回去。 “车钥匙还挂在本来的地方，一直没变过。”李远征没再挣扎，转而提醒道。 “我知道，一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顾月姝回应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先去卧室拿了个外套。 她里面还是在酒吧里穿的那身，现在也来不及换了，只能穿个外套遮掩一下，能看起来正常一点儿。 杨爱萍单位楼下，顾月姝将车停好后把定位发送到了她的手机上，并告诉她结束以后直接过来找车就行，自己不会再动弹。 做完这些，顾月姝降下车窗习惯性的观察起四周的情况，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拿过手机对着单位对面的咖啡馆拍了一张，之后放大放大再放大，端详了半天，确定了拍到的那个人果然是在盯着杨爱萍她们单位。 “究竟是盯着单位还是盯着某个人呢？”顾月姝预感后者可能性会更大，而且很快联想到了幕后之人。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准不准，她也盯上了哨。 等杨爱萍忙完从单位出来，被她盯着的那个人果然有了不一样的动作，证实了她的猜测。 “现在就准备上了，不愧是你啊林指山。” 第12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管儿孙我享福 “小姝，你休假了？”杨爱萍一上车就开始关心起顾月姝的生活，“在部队还好吗？缺什么少什么一定要和我说。” “杨姨，我什么样您还不知道吗？我要是有需要，绝对不和您客气。”顾月姝确定了猜测后心情很好，听到杨爱萍一如既往的关心，心情就更好了。 不过开心并不会让她忘记给杨爱萍检查身体，这算是每次回来她都要做的一件事。 而杨爱萍也早就习以为常，此时她一个眼神过来，杨爱萍就及时的把手朝她伸了过去。 “杨姨和我果然默契。”顾月姝边笑边把手指按在了杨爱萍的脉上。 “能不默契嘛。”只要她在家，这种检查就是定期要做的事，哪天杨爱萍要是没看到她这么做，才会觉得奇怪呢。 顾月姝得意的挑眉，没过一会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最后神情甚至变为了凝重。 “怎么了？”杨爱萍也不笑了，心里有些发毛，“是我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确实查出了点儿问题，杨姨，我陪您去医院做个详尽的检查吧。”顾月姝是真的无奈了。 基因突变导致的问题果然不是她安排的药膳可以解决的。 她给杨爱萍调理了这么多年的身体，她该得pNh血液病还是得了，真是叫人挫败啊！ “杨姨您坐好了，我现在启动车子，我们去医院。” 杨爱萍嗯了一声，双手交叠在一起，有些想李远征了，那个一直带给她安全感的男人。 要是他现在在她身边，她一定不会这么害怕。 顾月姝透过后视镜看到杨爱萍惨白的脸，叹了口气，“杨姨，我们先回家一趟吧，带上我爸一起去。” “谢谢你小姝。”杨爱萍没控制住，忍在眼眶里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只是觉得身为您的丈夫，我爸他此时此刻必须陪在您身边，他的作用可比我强。” 顾月姝很明白，在她和杨灿不在家的日子里，是这两口子相濡以沫着，他们才是对方在关键时刻最需要的人。 杨爱萍破涕为笑，“你呀，明明没有经历过感情这种事，却比谁都看的通透。” 感慨着，她又想到了柳诗文，不由叹息道：“诗文要是有你这份通透，也不会执着在小灿身上了。” “我是真的很担心，若是小灿喜欢上了别的姑娘，诗文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到时候伤害的就是三个人了。” 虽然她了解柳诗文那孩子，觉得这个概率不算大，可万一呢？ 万一柳诗文想不开，真的做出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到时候再做打算可就晚了！ 而就算没有这个万一，柳诗文本身受到的伤害又该怎么磨灭？她真的能走出对杨灿的感情，再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吗？ 越想，杨爱萍越心焦，比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还心焦。 顾月姝见这件事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决定多和她说两句，而且是以逗趣的方式来说，让她能够放松下来。 “杨姨，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管儿孙您享福。” “我的意思呢就是，您和我爸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最好别去管杨灿和柳诗文的感情发展。” “您说这事儿您怎么插手吧？怎么插手都不对味儿啊。” “向着柳诗文吧，杨灿态度很明确，就是不喜欢她，只当妹妹看待，您总不能强按牛头喝水吧，那不成怨偶了。” “向着杨灿吧，您肯定也不想伤害柳诗文，毕竟是您当亲生闺女待的人，伤害她您也心疼。” “所以啊，这既然左右都为难，不如不管。” “那我管你？”杨爱萍见她说的有趣，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想看看她会露出什么表情。 顾月姝秒变假笑女孩，“杨姨，您调皮了哦，下次不许这样了。” “你还是准备将单身进行到底啊。”杨爱萍已经不记得劝过她多少回了，每次都无功而返。 明明自己和李远征组建起来的家庭很和谐很美好的，她怎么就对婚姻这么抗拒呢？ 杨爱萍想到就问了出来。 “因为这种成功案例是少数啊，大部分人的婚姻只有一地鸡毛。”顾月姝的回答果然没叫她失望，一如既往的犀利。 “没钱的婚姻争吵着柴米油盐，有钱的婚姻争吵着彼此忠诚，可谓是各有各的烦恼。” “既然都有烦恼，我又没遇上一个能让我耐心忍受这种烦恼的人，干嘛要随便将就，找个人一头钻进这些烦恼里呢？” 顾月姝从来不觉得婚姻是她每一次人生的必选项。 有困在婚姻里和人吵架的那个时间，她都不知道伸张了多少正义，贡献了多少成就，那才是她作为大女主真正该干的。 “杨姨，我没信心自己能够看人不走眼，找一个和我爸爸一样好，婚前婚后都表里如一的男人。” “你的幸运只是少数，而大部分人的婚姻都是不幸福和幸福交织的，并且幸福极其短暂。” 这样短暂的幸福换来以后直到死都要忍受的不幸福，她觉得太亏了，谁愿意去做亏本的买卖啊。 就算她不是个商人，也不愿意这么做，她又不用从婚姻里得到什么，没必要付出这么大。 “被你这么一分析，我居然觉得很有道理。”杨爱萍就知道，每次劝她最后的结果都是被她劝服，这次肯定也不例外，果不其然。 “那是因为我说的本就是真理。”婚姻到底都成全了谁呢？看看周围的那些家庭就很明白了。 所以谈什么情，说什么爱？事业搞起来啊！ 说实在话，她有时候真的很想把杨灿、那敏他们都拐带成不婚主义者，省得他们搞出三角恋来，让她看着都眼疼。 支队长当上了吗？指挥长位置坐上了吗？不趁年轻的时候努力，等干不动了再来拼搏啊。 年纪轻轻的，都想不开。 还不如长辈们好劝呢，简直一劝一个准。 “杨姨，您就听我劝，杨灿和柳诗文的事儿您别掺和，帮谁都容易惹来埋怨，还不如不管。” 杨爱萍点头直附和，“你说的对啊，我以后都不管他们了，爱咋地咋地去吧，偷偷和你说哦小姝，不管儿孙我享福，我非常喜欢你这句话。” 第13章 李远征带给杨爱萍的心安 “闺女，你又和你杨姨宣传什么先进思想了？看她这深信不疑的样子，洗脑手艺比起以往，更胜一筹了啊。” 接到通知下楼的李远征刚打开车门，就听见了杨爱萍神秘兮兮的尾音。 这种情形他见证过不止一次，于是立刻装作感兴趣的接口，却抛给顾月姝一个差不多得了的警告眼神。 被自家老爹威胁，顾月姝没有偃旗息鼓，而是挑衅回去，还拉了个同盟，“怎么能是洗脑呢？您这可就污蔑我了，杨姨，您得给我说句公道话。” “小姝确实没给我洗脑。”杨爱萍无意间背刺了刚给她撑完腰的李远征，而这正是顾月姝想达到的目的。 看着无奈的李远征，顾月姝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偷笑着重新启动了车子，向着本来的目的地——医院开去。 这一路上，虽然顾月姝没再继续拿别的话题转移杨爱萍的注意力，可有李远征陪在身边，她的情绪依旧能够维持稳定，没那么紧张了。 进到医院，挂号开单做检查，整个流程李远征和顾月姝不是一直陪在她身边，就是在门外等着她，于是她更安心了。 而在她做不能有家属陪同项目的功夫，李远征趁机压低声音朝顾月姝问道：“你通知小灿没有？他什么时候过来？” 顾月姝看了一眼时间，估算着杨灿那边结束怎么也得半夜去了，甚至后半夜都不一定能结束，如此还不如明天再给他打电话呢。 可话不能直接这么说，她就修饰了一下。 “他在出任务，结束时间不定，现在肯定是过不来了，等杨姨的检查结果出来后，我再通知他吧。” “也只能这样了。”李远征虽然替杨爱萍感到遗憾，却更理解像他们这种职业的身不由己。 顾月姝不想现在就看到他心情沉重的样子，毕竟这种情绪等检查结果出来了，有的他感受。 所以她赶紧道：“杨姨出来了，我们现在去做下一个项目。” 李远征哎了一声，快步走到撑着墙站着的杨爱萍身边，把她环在了臂弯里扶住，“还撑得住吗？不行咱就歇歇。” “不歇了，”杨爱萍有些精神不济，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我想早点儿知道检查结果。” 看到李远征一脸的不赞同和心疼，她同样心疼他，“我真撑得住，而且你也别只顾着担心我，你的身体都才恢复没多久呢，也要注意。” “我没事儿。”涉及到自己，李远征反而没那么在意了，因为他能忍，他更担心她的状况。 “行啦行啦，真是够够的了，我看您俩都挺嘴硬的，所以您们都听我的得了，不接受反驳。” 顾月姝实在听不下去了，及时制止了他们的撒狗粮行为，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租借了两个电动轮椅来，货到付款。 “等着吧，一会儿所有问题就都能解决了，您俩谁也累不着，我以人格担保。” 李远征斜睨了她一眼，“你有人格？” “嘛意思？”顾月姝炸毛。 “不是你自己说的？”李远征清清嗓子，学着她那时的语气道：“从今儿个起，我就不打算做人了。” 学完，他又恢复了正常的语调，“这是不是你说的？你别和我说你忘了啊，我不信。” “爹耶~您能不能注意语境？”顾月姝捂着额头，一副醉了的表情，“我那时候说这话的前提是什么您是一点儿不提啊，不带这样的。” “有前提吗？”李远征装傻反问，“我怎么不记得了？” “行！真行！”顾月姝翻着回忆，也打算旧事重提反击一下。 李远征察觉到她的意图，立刻采取行动，“我是你爸爸，最终解释权在我这儿，你有意见啊？憋着。” “也就是说，您这是准备把不讲理进行到底了呗？”顾月姝撅着嘴，发大招前象征性的给了他最后一次改变结果的机会。 “嗯呐，你奈我何？”李远征得意的挑眉，仗着自己有当爹的这个免死金牌在身，丝毫不惧她的威胁。 “既然这样，那您藏在家里各处的私房钱也不在乎落谁手里了呗？”顾月姝一记绝杀。 “什么私房钱？我哪有私房钱？”李远征急得飙起了高音，又顾忌这是在医院，高音的声音压的极低，听起来怪异至极。 可听在顾月姝耳里，这声音却令她心情愉悦，“呀呀呀~被我抓住把柄了吧？还嚣张不，爸爸？” “你别太过分！”李远征在杨爱萍似笑非笑的表情中色厉内荏的瞪了顾月姝好几眼，然后赶紧抱着妻子轻声解释私房钱的问题去了。 此时恰好租借行送货的来了，顾月姝字一签，钱一付，杨爱萍和李远征被她一手一个拽回来，都强按在了那俩电动轮椅上。 李先生私房钱的问题和他老婆解释清楚了没有她不知道，但喂狗粮的手段他们夫妻俩是使不出了。 顾月姝不由的给自己点了个赞，‘机智如我，果然棒棒哒！’ 有了电动轮椅的辅助，虽然三人依旧楼上楼下的跑了很多地方，但俩病号的脸色反而好了不少。 等杨爱萍做完全部检查，顾月姝把他们送到了医生诊室外坐着，而她又开始上上下下跑，去领检查报告了。 “先安排病人住院吧。”医生看完全部检查报告后，皱眉给出了结论，“我诊断是pNh血液病，接下来还需要针对这个诊断进行更详尽的检查，才能最终确诊。” “医生，我爱人确诊这个病的可能性是多少？”李远征握住杨爱萍冰凉的手，镇定的询问。 医生摘下眼镜叹了口气，“不做详尽检查的话，目前以我的判断是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这已经很高了。” “而且我丑话和你们说在前面，这个病治疗费高，还容易反复发作，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除此之外，还要注意病人的情绪，她以后都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高兴、激动、生气这一类的都不行。” “在饮食方面更要特别注意，不能吃酸冷的食物，照顾上一定得费心。” 说白了，这就是个富贵病，也是个精细病，费钱更费精力，能不能维持住病人目前的状态，或者情况变得更好，端看家里人用不用心。 第14章 不离不弃才是一家人，林指山来袭 李远征没有任何犹豫，用空着的那只手直接掏出了手机。 接着，他熟练的打开备忘录，然后言辞恳切的对医生请求道：“医生，要做什么检查你尽快开单子，我们一定配合。” “还有治疗上，也请你多费费心，那些照顾上的注意事项，麻烦你多和我说说，我想都记下来。” “远征。”杨爱萍感动的看着李远征，眼眶通红，心里因为得病产生的害怕也没那么严重了。 “别怕，我一直在。”李远征安抚的捏捏她的手，“要是害怕，就靠着我，等我记完，咱们让医生给安排病房，不是还没确诊嘛，不慌，啊。” “就算确诊了也没关系，我还在家呢，以后都我来照顾你。” 如果真的确诊了，李远征打算借着这次的机会直接退下来，以后专注于家庭，好好照顾杨爱萍。 顾月姝也适时劝解，“杨姨，您也听到我爸爸怎么说了，咱啊，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您现在的任务就是放宽心，确不确诊还两说呢，先别想那么多，您要有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心态才行。” 她说完这儿，还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了问题，“您也不用怕花钱，花费高怎么了？您闺女我手里又不是没钱。” “真要是确诊了咱就治，不怕花钱，钱赚回来不就是拿来花的嘛，您要不放心，我给您看看我的小金库？” “哪里就是担心钱的问题了？”杨爱萍哭笑不得，她自己就是高收入人群，治病的钱她还是有的。 她从始至终担心的都是这个病会是个拖累，时间长了，她担心自己会遭埋怨。 可李远征和顾月姝的态度让她彻底没了这个担心，甚至生出了无限的勇气，“我听你们的，该检查检查，该治治。” “这就对了。”李远征攥了攥她的手掌，没敢太用力，“保持住这个心态，什么病都打败不了你。” 医生很喜欢看到这么有担当的一家人，毕竟总比看到放弃治疗来的痛快和温馨。 所以他直接打印了一本有关于照顾pNh血液病患者注意事项的册子出来，免了李远征一个字一个字记录的苦。 做完这些，他又继续道：“我现在安排病人住院，你们谁跟我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顾月姝主动站了出来，“医生，我跟你去，证件都在我这儿呢。” “行，那病人和另一位家属就直接去病房吧，我叫个护士进来带你们过去。”医生贴心的把两边都安排上了，省了杨爱萍和李远征再继续等的时间。 “爸爸，杨姨，你们先去病房，我跟着医生办完住院手续会去买些生活用品，所以要晚一点儿过去找你们。” 临走前，顾月姝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下，还用手势比了有事电话联系，这才跟上医生的脚步。 除了这些，她还准备回趟家，给杨爱萍和李远征都拿点儿换洗衣物和其他用品过来。 这个院还不知道要住多久，该准备的东西都要准备好。 反正她是不想因为住院就让他们过的不舒服，很容易影响杨爱萍的治疗和李远征的恢复。 好的精力才是对抗一切的基础，不管怎样，养精蓄锐总是没错的。 顾月姝这一忙，直接忙到入夜。 好在杨爱萍入住的是单人病房，这也是顾月姝去办住院手续时特意要求的，所以她在晚上进进出出才能不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而杨爱萍和李远征本身都因为今天的变故有些睡不着，她就更不用担心影响到谁了。 冷冰冰的病房在她手里慢慢变得舒适，顾月姝弄到满意后也要累瘫了，“可算是忙完了，就等明天做更详尽更有针对性的检查了。” “你可坐下歇歇吧，这一下午给你忙活的，我看了都眼晕。”李远征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爸爸，这就是您不懂事儿了，我这是在给杨姨创造良好的住院环境，您咋一点儿不细心呢？” 顾月姝的身体很累，但头脑却异常的活跃，所以她才接话准备拿自己爸爸动动脑子，平衡一下身体和脑子的不协调。 等平衡完，她就能更快睡着了。 毕竟天一亮她还要继续跑呢，不能不休息一下。 “我不细心？”李远征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反问。 他很想说：我要是不细心，早死在卧底的途中了，还能活着回来？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可看看周围的环境，这里并不是绝对安全的场所，这种话就不好大大咧咧说出来了。 他只得换一种方式反驳自家闺女对他的污蔑，“我的细心你欣赏不来，我懒得对牛弹琴。” “对对对，我是牛，牛马的牛。”顾月姝把手一摊，“所以细心的爸爸，您要不要赶紧哄杨姨睡觉啊？需要我让出空间吗？” 李远征不解，“让什么空间？” “我这不是怕你们不好意思嘛，哄睡也是个很私密的事。”顾月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荡，笑的不怀好意，直接把杨爱萍的脸给笑红了。 李远征的脸虽然没红，却也陷入了尴尬，死命的瞪着罪魁祸首。 得逞的顾月姝笑的更欢了，起身挥挥手，真就把病房给让了出来，自己坐到外面去了。 病房外的走廊里有椅子，虽然坐着总是往下滑，可她平衡能力不错，还是可以躺躺的，总比没有强。 更重要的是，她要在这儿守株待兔。 一个不速之客大概很快就要来了，如果他足够不要脸的话，那他一定不会让她白等。 而等他，在顾月姝看来是比休息更重要的事。 因为她很期待和他的正面交锋。 入夜的医院走廊，除非有非常紧急的病情，否则会非常的安静，就连护士换药的时候都会尽量放轻脚步和动作。 这种时候，顾月姝可以清楚的辨别出医生护士的脚步声和不速之客的脚步声。 毕竟软底鞋和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你找谁？”发现目标，顾月姝站起身，用略带困倦的声音询问来人，顺便不着痕迹的借着惺忪的睡眼打量起他来。 “请问这里是杨爱萍的病房吗？”林指山已经认出顾月姝，却假装不知，很客气的问道。 第15章 带着全家一起警惕林指山 ‘老狐狸。’顾月姝看到林指山的表现，腹诽不已。 明明接近杨爱萍前都把人查了个底儿掉了，还在这儿装不认识她，真好意思啊！ 不过想想也对，他要是脸皮不够厚，怎么可能在李远征依旧还活着的时候硬凑上来呢？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真的会安分守己的只是这样靠近吗？’顾月姝为李远征的生命安全担心。 如果林指山想要更靠近杨爱萍，作为绊脚石的李远征，一定会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有除掉李远征这个丈夫，林指山才能名正言顺的打着和杨爱萍重修旧好的名义各种献殷勤。 顾月姝：‘自家老爹的安全问题要更重视了，总不能真让林指山把他当绊脚石搬走吧。’ 生出以上这些想法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这并没有让她忘记自己还在应付林指山，及时回应道：“这里是杨爱萍的病房，你是哪位？” 对上他疑惑打量的目光，她做恍然大悟状，“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杨爱萍的大女儿顾月姝，你可以放心和我交流。” “这样啊，”林指山歉意的抬了抬手，向她示意自己没有空着的手和她握手，只能点头问好，“你好，我是林指山，和杨工程师有项目上的合作。” “这不是听说她住院了，出于合作伙伴的关心，我就赶紧过来看看情况，希望她早日痊愈。” 合作伙伴的关心？怕项目因此停摆？理由拿的很合理。 消息这么灵通，不是暗处还安排了别的监视者，就是他的人脉起的作用，都代表着他这个人的难缠，要慎重对待。 顾月姝心里绷紧了弦，脸上却笑的温和有礼。 “多谢林总对我妈妈的关心，不过我不能代替她做决定，所以需要你在外面等一等，我得进去说一声。” “应该的。”林指山指了指旁边的一排座位，“我坐这儿等就行，麻烦了。” “客气。”顾月姝转身推门进了病房，脸上的笑立刻消失无踪。 “怎么了？”李远征看到这一幕，关切的问道。 顾月姝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微微偏头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这才向病床走过去。 李远征在她靠近后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外面有人来看望杨姨，我总觉得那人不太对劲。”顾月姝见杨爱萍也看了过来，继续道：“他说自己是林指山，杨姨的合作伙伴。” 杨爱萍沉下脸，“他说的倒也没错。” “你要见他吗？”李远征明显是知道内情的，所以只是尊重的询问杨爱萍，没有要求她见或者不见。 “我不想见他，小姝，你帮我把他打发了吧。”杨爱萍看向顾月姝，“有什么疑问，我之后再和你解释，先帮我把人打发走。” 顾月姝摇头拒绝了她要给的解释。 “这倒是不用，您和他有什么关系，那是您私人的事儿，我作为小辈不一定非要有知情权。” “而且我说的不对劲，跟您理解的不对劲有那么点儿不一样，爸爸，要不您偷摸看一眼，我觉得您看过他以后，应该就能明白我的感觉。” 李远征被她这话说的发毛，“你别吓我。” “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顾月姝同情他的不幸，却说不出我在开玩笑的话，因为林指山本就有问题。 “您酝酿酝酿，我先出去给人个交代。”顾月姝说完，转身出了病房。 她走后，李远征思来想去，最后看了一眼杨爱萍，终究还是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借顾月姝留下的门缝偷看。 只一眼，就已经让他暗暗心惊。 做他们这行的，除了能力之外最相信的就是自己的感觉，现在的林指山，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他不敢惊扰对方，立刻收回视线，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杨爱萍身边。 “远征？”李远征的表情让杨爱萍有些心慌了。 如果林指山真的有问题，那他接近她，是不是会给家里的其他人带来危险？ 杨爱萍立刻联想到了这方面。 一家四口，三个都是反恐人士，如果真的从她这儿出了什么问题，她真是哭死都挽救不了了。 “别担心，还有我和闺女呢。”李远征收起沉重表情，恢复了往日的云淡风轻，安抚的拍着她的手背。 “还好还有你们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杨爱萍被安抚着，确实安心了不少。 门外，顾月姝已经送走了林指山。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后半夜了，于是她给那敏发去了一条消息，询问任务是否结束。 有了林指山这一茬，明天再通知杨灿的想法立刻被她丢到了爪哇国。 还明天什么啊明天？此时此刻，他妈妈需要他。 下一秒，那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月姝，我们这边已经结束了，杨灿很安全。” “安全就好，帮他批个假，长一点儿的，让他来xx医院一趟。” 顾月姝没说请假原因，那敏也没问，直接就答应了，还贴心的问了问是否有其他需求。 “没有其他要求，你让他尽快过来就行。” 那敏挂断电话，扭头看向杨灿，“你姐姐让你去xx医院一趟，你现在就出发，开我那辆车去，假条我帮你搞定。” “她有说是因为什么吗？”杨灿关切的询问。 “她没说，你到了就知道了，别耽误时间，她催的挺急的。”那敏推了他一把，顺手把钥匙塞进了他手里，“赶紧的，这是钥匙。” 杨灿没再问了，直接跑了起来。 催的挺急，又和医院有关，他很担心是家里谁的身体出了状况，现在只能过去才知道最终的答案了。 紧赶慢赶，杨灿就差直接闯红灯让交警追了，好在再急他也记着遵守交通规则，一路安全到达了医院。 “姐！”看到顾月姝，杨灿飘忽不定的心忽然有了落点，“怎么回事儿？家里谁的身体出问题了？怎么到医院来了？” 一连几个问题，问的顾月姝很无语，“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你哪个？” “是我着急了。”杨灿不停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后才重新问道：“家里谁的身体出问题了？” 第16章 告知杨灿实际病情，紧急召回 “是杨姨。”顾月姝一只手提前按住了杨灿的肩膀，另一只手也蠢蠢欲动着要做点儿什么。 “我妈！”杨灿激动的想要冲去医生办公室，却被预判了他可能举动的顾月姝控制住了，还堵上了他的嘴。 怕他惊扰病房里的杨爱萍和李远征，顾月姝将他扯去了楼梯间，“别急，听我把话说完你再激动。” “杨姨目前还没真正确诊，但医生推断是pNh血液病，一种基因疾病。” “我和爸的意思都是该检查检查，确诊了就该治疗治疗，不管多难治，能治就行。” “那肯定啊，确诊了必须要治！”杨灿这儿，就没有放弃治疗这一说，“所以现在是要等进一步的检查？” “嗯。”顾月姝点头，“叫你回来，是觉得杨姨需要你。” “这病来的突然，她心里肯定不安稳，你作为她的儿子，这时候能够陪伴在她身边，起码是个安慰。” “谢谢啊姐，没有瞒着我这件事。”杨灿忽然抱住她，呜呜呜的哭了起来，“我就这一个妈，要是她来拿主意，肯定和我说没啥大事儿。” 顾月姝自然的给他顺了顺毛，“杨姨也是担心影响你，现在你知道了，就得打起精神来，别在杨姨那儿泄了气。” “她本来就慌，你要是也跟着慌，只会给她造成更大的心理负担，这可不是我把你叫回来告诉你实情的初衷。” “我知道，你就让我再抱着你哭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哭够了我就不哭了。”杨灿还在呜呜哭，情绪却越来越好。 叹了口气，顾月姝只好当自己是根柱子，任他继续抱着挥泪如雨。 至于已经被他哭湿的衣服，一会儿等他哭完了，抢他的外套换一下就好了，反正她是不会穿着湿衣服过夜的。 大概十来分钟，杨灿终于哭够了，顾月姝和他都整理了一下，这才领着他进了病房。 “杨姨，爸，你们看谁过来了。” 杨爱萍和李远征齐齐看向门口，见到杨灿跟在顾月姝身后，都激动的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不是说明天才叫小灿回来吗？大晚上折腾他干嘛？”李远征的话听着像是埋怨，可看起来比杨爱萍笑的还开心。 “爸，妈，我回来了。”杨灿笑着走到病床前，一手拉住一个，“我姐这时候叫我回来就对了，明天再叫我，我得懊恼死。” “别胡说，什么死不死的？”杨爱萍轻轻拍了他一下警告道。 “是是是，我们都不死，都活成老妖精才好呢。”杨灿故意曲解杨爱萍的意思，把杨爱萍逗的一直紧皱的眉宇都舒展了。 顾月姝在一旁看着，更觉得自己把杨灿叫回来，并将实情告诉他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 到底是杨爱萍的亲儿子，就是比她和李远征更知道该怎么调节杨爱萍的情绪。 杨爱萍笑过后，收敛了外泄的情绪，紧了紧握着杨灿的手，“你姐把我的病都告诉你了吧，你什么想法？” 杨灿把手从李远征手里抽出来，大大咧咧的搭上了他的肩膀。 “能什么想法？我爸和我姐咋想的，我就咋想的，该查查，该治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您说是吧，爸？” 搞怪的对李远征挤眉弄眼了一会儿，杨灿自己先笑了起来。 “妈，您就安心吧，咱一家四口肯定能这么和和美美的一直过下去的，不离不弃只是基操。” 杨爱萍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越说越离谱了，咋？你也要学你姐，不准备给我领个儿媳妇回来了？” “要是家里一直是四口人，我才不会安心，我还等着家里添丁进口呢。” “不是吧，又催婚？您不会还没放弃撮合我和诗文呢吧？”杨灿缩回手，一闪身躲到了李远征身后，“我拒绝啊，八百个不愿意，您休想。” “你个臭小子，就你这样的，哪点儿能配得上人家诗文？”杨爱萍也是看不懂了，他怎么就能不喜欢柳诗文呢？人多好的姑娘啊。 不过听完顾月姝的分析，她也想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喜欢这种不能人为控制的事，就得顺其自然。 “你放心吧，你妈我还是很开明的，不会逼你一定要喜欢谁。” “只要你最后能把儿媳妇给我领回来，你爱喜欢谁喜欢谁，爱怎么浪怎么浪，都随你。” “真哒？”杨灿从李远征身后探出头来，不太相信的追问。 “真的。”杨爱萍白了他一眼，“我是你妈，我至于骗你吗？还不相信我，真是胆儿肥了你。” “嘿嘿，不敢不敢，我哪儿敢不相信您啊，我只有感谢您的份儿，谢谢您的开明。”杨灿说是这么说，却感激的对顾月姝拱了拱手。 他明白，能让他妈妈改变主意的，也就只有顾月姝这个单身主义的姐姐了，这才是凭一己之力为他扛下了所有啊。 顾月姝：我不是单身主义，我只是没遇上喜欢的。 杨灿：都一样都一样，谢谢啊姐姐~ 有杨灿在身边，一直没什么睡意的杨爱萍忽然打起了哈欠，在天亮前终于眯了两个多小时，也算休息了不短的时间。 紧张了一夜，终于到了见分晓的时候，顾月姝却接到了基地的电话，召她回去开会。 “小姝，你快回去吧，别为了我耽误了正事，你爸和小灿都在呢，没什么不能放心的。”杨爱萍看她挂断电话后就立刻劝道。 顾月姝点头，看向杨灿，“杨灿，这里交给你了，结果有了以后记得给我消息。” “放心吧，我在呢。”杨灿拍胸脯保证。 没了后顾之忧，顾月姝迅速赶回基地，参加了一场讨论会议。 “你一直被老总所利用，他现在给你假军火让你跟我交易，就是为了保证真军火交易成功。” ··· “这些都是最先进的武器，钱呢？” ··· “合作愉快，请转告老总，山猫先生非常感谢他的帮助。” ··· 将行动中获取的几段录像看完，常建安立刻串联起目前所有的线索，得出了结论。 “现在看来，这场军火交易，不仅是黑日组织和犯罪团伙的合作，而且还隐藏着另一股敌对势力。” “这个老总已经开始露头了，我想，很快我们就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第17章 当漏勺当习惯了，折中之法 “你们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又打算泄题的顾月姝忽然出声。 其他人的视线齐齐聚了过来，等着她接着往下说。 本就没打算卖关子的顾月姝看着屏幕继续道：“黑日组织的人好像很熟悉老枪和杨灿的关系。” 老枪，李远征的代号，明明该是保密状态的信息，却被黑日组织验证的极为清楚，这里面的道道可是有的寻思了。 “究竟是老枪在卧底过程中泄露了自己的身份，还是保密系统出了问题？” “除此以外，能让我想到的可能，就只有” 常建安\/陆长风：“黑日组织里有人认识老枪！” 顾月姝摇摇头，神色凝重，“我更倾向的可能是那个第三方势力里有人认识老枪，而且对他很熟悉。” “甚至于，这次的行动，其实最开始你们也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当然，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坏的一种可能，因为这意味着敌人无比的强大，计谋和前瞻性层面的。” 常建安沉下脸，顺着她的思路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猫腻，“杨灿和太子认识，不仅我们能知道，对方在用太子的时候，肯定也能知道。” “所以他们很可能防了一手，把太子当弃子扔了出来，就是想掩护真正的交易。” “只是我们本来就是把杨灿当诱饵放出去的，如此才没进套，这就是你说的最坏的可能吧。” 顾月姝点头。 “可看视频里黑日组织成员的表现，这种最坏一定是没有达到的。”常建安又道，“不然也不会有确认杨灿身份的过程。” 他更倾向于，黑日组织和背后的第三方势力，是在临时确认了杨灿的真实身份后，才实施的烟雾弹计划。 不过这也说明了太子背后之人，也就是这个老总的果决。 没有用的人，说抛弃就抛弃，根本不管曾经为他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是真不怕手底下的人反噬啊。 “所以我才说这是最坏的打算，万幸不是，要不咱们就该头疼了。”顾月姝可不想对上一个多智近妖的敌人，很伤脑筋的。 虽然对上林指山也不逞多让吧，但最起码有迹可循啊，咱怎么着也算是掌握了先机的人呢。 察觉到她的表情古怪，常建安笑了，“你还想到了什么，一起说了吧，没有依据也可以。” “那我真说了？”顾月姝眨眨眼，在所有人无语的表情中爆了个大雷，“我觉得这个老总已经侵入进来了，而且有了怀疑的人选。” “这事儿可不能拿来开玩笑。”陆长风的表情和语气都变得严肃，“月姝，你有几成把握？” 顾月姝摊开手，一脸的摆烂，“不是指挥长说的没有依据也可以嘛，我只是把我的感觉说出来而已。” 随即她得意洋洋的勾起唇角，“毕竟到目前为止，我的感觉还从来没出过错嘞。” “指挥长？”陆长风拿她没办法，只好看向常建安。 常建安则处在低头沉思中，暂时没有回应他的询问，只是一个劲儿的头脑风暴。 “你怀疑谁？”常建安决定相信顾月姝的感觉，毕竟确如她所说，她的感觉还没出过错，所以根据她的感觉防一手也没什么。 防对了皆大欢喜，防错了也没什么损失，就当练兵了。 “林指山，老枪和其妻子的老熟人了，最近忽然回国，时间真的很恰如其分呢。”顾月姝捏了下手指，“恰如其分的让我对上他就感觉毛骨悚然。” 毛骨悚然四个字，让常建安在心里拉响了警钟，一般人可不会得到她这种评价，“我记下了。” 结束会议走出会议室，顾月姝迎面撞上了早已等候她多时的那敏。 看见目标，那敏抓着她的手臂就不撒手了，“月姝，我有事问你，关于杨灿的。” 顾月姝无奈，和常建安、陆长风点头示意后，扯着她向外走去，“边走边说吧，你也是真急。” “我能不急嘛，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让杨灿回特战队？”等远离了人群，那敏开门见山。 “这次他在行动中的表现不错，算是立了一大功，这时候调回来，将是最合适的时机，晚了就还得再找机会了。” 众所周知，炊事班没有机会，那就是个养老的地儿，那敏实在不想杨灿耽误在那儿。 “那敏，你是不是忘记了，炊事班都是谁养老的地儿了？”顾月姝敲了敲她的头，“杨灿在炊事班，耽误不了。” “如果你非觉得杨灿只有回到特战队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不如尊重他自己的意见，问问他的想法。” “他肯定听你的啊。”那敏幽怨的瞟了她一眼，“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准备把他拉到自己的队伍里去。” “放心，没这个想法，他并不适合我那儿，实在不行就让他两边跑呢？”顾月姝想了个折中的主意。 “炊事班那边提供不了训练条件的项目，让杨灿在特战队这边练，剩下的都交给炊事班的老兵们，这样行不？” “他们为国家贡献了自己的青春，现在只是想教个徒弟，把一身本事传下去，让人继续代替他们为国效力，你总不能从中作梗吧？” 那敏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得得得，我说不过你，就按你说的办，但杨灿得回特战队住。” 先把编制弄回来，继续挂在炊事班她不放心。 而且杨灿回了特战队，再去炊事班求学的时候还能带带其他小子，不是想收徒嘛，那就多收几个咯！ 她都这样了，应该不算是从中作梗了吧？ 顾月姝比了个oK的手势，压根没管她的小心思，或者说乐见其成，“等他回来你去接他，之后我就不管了。” 那敏眼睛亮了亮，“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顾月姝扬起唇角，答应的痛快。 望见那敏抑制不住喜悦的神色，她垂下眼帘，暗暗思量那您对杨灿的关注究竟是因为责任还是喜欢而不自知。 不过不管是什么，顾月姝都打算顺其自然。 一开始让他们都断情绝爱的想法早就被她扔掉了，因为他们不是她，她也做不出控制他们按她的想法来做选择的事情。 她决定，只要不出现杨灿在柳诗文和那敏之间摇摆不定的情况，她就随他们吧。 大家都该是自由的。 第18章 柳诗文来探望，固执且沉重的爱 说要将杨灿全权交给那敏管着，顾月姝言出必行，当天就把人从医院换回了基地，让他配合完成属于他的位置调动。 临回基地前，为了帮他调整好状态，她和他深谈了一会儿。 “别心不在焉的，既然已经确诊，咱们就接受现实，积极治疗就行了，你再忧心，病还是在那儿摆着呢，忧心也不管用啊。” 杨灿闻言粗暴的搓了搓脸，把满脸的苦相给搓没了。 “姐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忧不忧心事实都已经无可改变了，还不如振作精神，用积极的态度去面对。” “我妈现在需要我成为她的支柱，如果我先慌了，她肯定也心安不了，我不能慌，更不能流露出任何的负面情绪去影响她。” “这才对，”顾月姝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只有保持住冷静清醒的头脑，我们才知道自己在对的时间都能做哪些对的事。” “你回基地后不要担心家里，杨姨这个病虽说难治，却不是绝症，不至于真的一点儿希望没有。” “我也学医的，在我这个医生看来，是病它就能治疗，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一个健康的母亲。” 原剧情里是有这个病的特效药研究成果的，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允许这个病的解决办法存在。 既然是可以存在的东西，她作为这个世界的变量，再加上精湛的医术，她觉得自己应该能为杨爱萍抢夺那一线生机。 送走情绪已经基本平稳的杨灿，她转头就遇上了来看望杨爱萍的柳诗文。 柳诗文明显已经看到了杨灿，却碍于她的存在，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只目送着他离开了。 “为什么不能让杨灿留下来陪着阿姨？阿姨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他。”两人并排一起上楼，柳诗文终究还是按耐不住的将疑惑问了出来。 “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说你们两个不合适吗？”顾月姝问完后忽然笑了， 她想起，自己好像真的很爱干这种不答反问的事儿，这也算是她喜欢掌握主动权的一个特色了吧？ “他和我们的爸爸很像，所以他注定是反恐基地的一员，而你，你只知道支持他，却没办法让他在灵魂上产生共鸣。” “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灵魂伴侣？”柳诗文对于顾月姝的理论不屑一顾，她倔强的认为有枣没枣要先打一杆子。 “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可解渴啊，只要解渴，就是有用的。”别看她是学音乐的，可她骨子里不仅仅只有浪漫，还有实用主义。 这份爱对她来说珍贵无比，那她就要得到，这是她爱的方式。 顾月姝：“哪怕两败俱伤？” “我相信杨灿不会让我输，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柳诗文深谙沉没成本的道理，这也是她底气的来源。 她不信在她身上付出了那么多的杨灿，未来会为了某个刚认识的人伤她的心。 这场感情战争里，胜利者一定会是她。 “你居然赌一个男人的良心？”即使她赌的那个人是杨灿，顾月姝也依旧觉得好笑。 这是什么牌子的极品恋爱脑？丧尸来了都要绕道走吧。 要不是后期她成为卧底后的表现实在太好，顾月姝是真的懒得管她了，这种人受伤害都是她活该。 要能力有能力，要胆量有胆量，她只要别恋爱脑，未来成就绝对妥妥的，干嘛一定要将不爱自己的人困在身边，让自己成为囚笼呢？ 选自己爱却不爱自己的，还是自己不爱却爱自己的，果然是永恒的热点话题和难解的谜团啊。 “看来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话你是一点儿没听进去。” 柳诗文声音轻快，“恰恰相反，我正是因为听进去了，才会如此坚决，因为我觉得成为杨灿的妻子，比成就自己更重要。” 顾月姝啪的一声捂住额头，顶级恋爱脑，救不了了，抬走下一个！ 她永远也理解不了这些恋爱脑的脑回路，所以这个顽固分子，还是交给杨灿解决吧。 只要他不想自己未来的女朋友和柳诗文起冲突，他就得想办法把柳诗文的想法打消掉，不然他除了娶柳诗文，再不可能有别的选择。 到那时，他和柳诗文成为怨偶谈不上，可相敬如宾这种，应该也不是他想要的吧。 和不爱的人生活，日子会很难过的。 希望杨灿不要走原剧情的老路吧，毕竟那种选择下，他并不快乐，而感受不到他的爱，柳诗文也很痛苦，就更别提爱而不得的那敏了。 所以就应该断情绝爱的嘛。 顾月姝又一次蠢蠢欲动了，却努力的克制着自己。 后半程很安静，谈不拢的两人索性都不再开口，直到来到病房外，顾月姝才道： “这里就是杨姨的病房，你直接推门进去就行，我爸爸也在里面，有什么情况你直接让他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引路。”柳诗文点头，转身扬起笑脸，推门进了病房，“阿姨，我来看你了！” 目送柳诗文进去后，顾月姝转身离开。 她得去联络自己在医学界的人脉去，一人计短，也许大家在一起讨论一下，杨爱萍的病就有的治了呢？ 柳承轩：“确实有个希望，只是希望不大。” “说说看。”一筹莫展的顾月姝来了兴趣，其他人也关注上了这个希望，都想听听突破口到底在哪儿。 柳承轩：“瑞士一家研究所研制了一种治疗pNh血液病的新药，还在临床阶段。” “这种一般都是保密的吧，你怎么知道的？”有人问出了顾月姝的疑问。 “说起来，这个还是我偶然听到的。” 接着，柳承轩将自己是怎么偶然听到这个消息的全部经过说了出来。 这个事儿还跟林指山沾了关系，柳承轩就是听了他和他秘书的对话才知道的特效药这一茬。 不仅如此，他还听到了点儿别的，而这个别的，被顾月姝直接注意到了，“基金会？什么基金会？有名字吗？” “他们没说名字，但提起这个基金会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很凶恶，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柳承轩说着，兀自打了个寒颤，到现在还忘不了林指山当时狠厉的眼神，以及他那近乎于威胁的话。 即使那不是针对自己的，也依旧让柳承轩不寒而栗。 第19章 都在担心韩承轩，出入BY的前因后果 “你怎么会去bY集团？这件事你还和别人说起过吗？” 顾月姝有些懊恼，她不该直接问，应该私下和柳承轩聊这件事的，现在只能想办法补救了，不能让这些朋友涉险。 也怪她敏锐度不够高，应该在他说出那特效药的时候就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可她也没想到，他的消息来源会涉及林指山，毕竟这世界上又不止这一个消息渠道，说白了也是够寸的了。 “咱们大家的关系都挺好，我的职业你们也都清楚，今天承轩说的这件事，我希望你们都当自己没听过，挂断视频以后立刻忘掉。” “我不是危言耸听，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我不希望你们平静的生活被打扰，好好做你们的医生。” 柳承轩苦笑一声也跟着劝，“月姝说的对，我刚刚什么也没说，你们也什么都没听见，我们今天只是闲来无事通过视频聚一聚。” 他自己肯定是跑不了了，毕竟他是此事的知情人，说不定他偷听的时候就已经被发现了。 但他跟顾月姝的心是一样的，不希望还有其他朋友和他一样脱不开，被这件事波及，那作为间接的推动者，他可就要懊悔死了。 一会儿他会私下和顾月姝更详尽的说后面的事，至于其他人，也只能聚到这儿了。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医生，大忙人这个词儿，算是套他们头上了，所以谁都想趁今天这个机会，聚一聚聊一聊，毕竟好久没见了。 现在看，只能下次再约了，还不知道这个下次要到什么时候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视频中大家的脸上全部是一副凝重表情。 “我们明白，你们···注意安全。” “是啊，注意安全。” “不用担心我们，你和月姝一定要谨慎，尤其是你，有事儿说话。” “月姝，承轩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他，他很容易碎的，你一定要让他完完整整的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为柳承轩和顾月姝担心。 尤其是柳承轩，这小子可是个文弱书生似的小白脸，没有丝毫自保能力，比顾月姝更让他们担忧。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啊？”柳承轩感受到了来自朋友们的恶意，只是他刚要找他们说道说道，视频画面就从多个变成了两个。 “啊哦！他们跑了，你慢了一步。”顾月姝幸灾乐祸道。 柳承轩气呼呼的挥了挥拳头，“都给我等着的。” “那他们得多等一阵子了，你准备准备，我去疏通一下，把你暂时调来我这儿。”顾月姝想来想去，认为还是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好。 “不用了吧？我可能没被发现呢？”柳承轩懒得挪窝，他以为只要谨慎一点儿就没事了。 顾月姝瞪了这个懒货一眼，“你想的太简单了。” “只要他们发现有别的人也想要拿到瑞士那边的特效药，为了达成目的，就一定会排查消息究竟是从哪儿泄露的，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去bY集团干什么？” “说起这事儿我就气的慌！”柳承轩瞬间忘了想要和她协商搬家的事，眼睛都要喷火了。 “我不是有一项研究专利想要推广嘛，这事儿我还和你说过来着，你记得吧？” “我记得，好像是什么麻醉剂，听你说产量很高的那个对吧。”顾月姝还真记得这一茬，不过不是因为产量问题，而是效果。 他的这种麻醉剂，和之前的麻醉剂最大的区别是：不管使用多大的药量，人都能够保持清醒。 说是麻醉剂，却兼顾了麻醉和精神药水的效果。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两种冲突的效果融合在一支药里的，绝对的天才想法。 天才到她都对这种药见猎心喜了。 “我还想着等你这药推广了，给我走个后门定一批呢，现在你提起这个，是药有问题，还是推广出了问题？” “哪是药的问题啊！”柳承轩气的直翻白眼。 “咱们自己研究的药，形成配方的时候肯定是检验了又检验，必须保证不能出现问题，这是规矩。” “真正有问题的，是我找的那家公司。” “我之前找了一家制药公司，我负责出专利配方，他们负责制造和推广，结果合同都签好了，他们公司忽然就被收购了。” “最可气的你知道是什么吗？最可气的是我提供的配方也被他们转到了收购他们的新公司去了。” 顾月姝正襟危坐，知道马上就要讲到重点了，直觉告诉她，会有意外收获。 果不其然，柳承轩很快提到了bY集团。 “我找人推广，肯定是查了又查，专门找的靠谱公司，就是怕我忙起来顾不上的时候，他们拿着我的药乱用。” “现在他们把我的药转到了新的公司，还是刚从境外进来的公司，我能放心吗？我就亲自找了过去，就是bY集团。” “他们态度倒是好，看起来非常想和我合作，可经过偷听这一茬事儿，我有些忐忑，怕他们拿我的药去做坏事儿。” “你不用忐忑，他们就是想拿你的药去做坏事。”顾月姝给他吃了颗定心丸，可还不如不吃。 柳承轩捂住胸口，紧接着又迎来了她插进心脏的第二把刀和第三刀。 “你也不要想着结束合作就没事儿了，你的配方已经在他们手里了，偷着生产，你也不会知道。” “我猜，他们应该和我打的是一样的主意，不过我的主意比较正派，他们的就不一定了。” “你的药，其实可以当成战略武器来用，毕竟使人感觉不到痛且提神这一点，在战争中可是很好用的特性。” “那现在怎么办？”柳承轩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心血变成战争产物，那是他研究出来救人的，不是助力杀人的。 “没有办法，因为我们不知道他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将你的配方传递出去。”顾月姝也很无奈，这个问题真的很棘手。 韩承轩颓废的靠在椅背上，“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想救人来着，我的药是用来救人的啊，那些该死的战争贩子！” 第20章 此种伯乐不要也罢，没有人支持她的爱情 “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我需要你好好想想，你调查签约公司和签约时，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还有你配方研究成功后，都有谁知道？” 顾月姝总觉得，柳承轩调查后签约的那家公司，其实是bY集团给他撒的饵，应该是早就盯上他的配方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安全问题就更要重视了，还不能直接让他搬到基地来，容易打草惊蛇。 “异常？”柳承轩陷入了回忆，“安成制药是我助理给我推荐的，本来我的合作意向是另外一家制药公司。” “也是我助理将安成制药的调查结果给的我，所以我在对比了它和另一家制药公司的优劣后，才动心选择了安城制药。” “可我助理已经跟了我五六年了，大家知根知底的，他不可能背叛我吧？图什么呢？我这儿待遇可都是顶尖的。” 他给的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要背叛他？不合理啊。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忠诚你的呢？五六年前，应该正是你提出想要研究出这款麻醉剂的时候。” 顾月姝也没想到，乍然摸到脱离故事线的部分，居然能发现玛瑙基金会在国内的布局竟是从这么早就开始了。 五六年前啊，柳承轩的研究还仅仅只是构思他们就惦记上了，这投资的时间线拉的挺长啊。 有这种眼光和毅力，做什么生意赚不了大钱？怎么就爱往不要命只要钱的路子上钻呢？ 不理解。 不会是找刺激呢吧？ 听到她说的这种可能，给韩承轩这孩子都吓傻了，“我是不是得谢谢他们这么重视我？我当时自己都没自信能够研究成功。” 要是这伯乐能走点儿正道，他一定去交交朋友。 至于现在，他还是听话，她怎么说自己怎么做的好，“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是去结束合约，还是和bY集团继续合约？” 顾月姝想了想，拍板道：“合约当然得继续，有钱赚为什么不赚？而且你答应合作，对你的安全也能有一定的保障。” “我听你的，那搬家这件事是不是就能暂停了？”柳承轩觉得，如果不用搬家了，这将是今天一连串糟糕事情里唯一一件值得自己开心的事儿。 “确实不用搬了。”顾月姝话音刚落，就听到了视频对面他抑制不住的欢呼声，没眼看的继续道：“我会派人去保护你，有什么事儿，记得听他的。” “没问题！”只要不让他搬家，身边跟着十个八个保镖他都不含糊，更别说还只是一个了。 “你派来保护我的人会不会做饭啊？他要是会的话，不如就住在我家里吧，正好也是个由头。” 顾月姝失笑，配合他的得寸进尺，“行，我问问我的人，谁愿意去你那儿当住家保姆，记得给人另开一份工资。” 柳·生活白痴·承轩再次欢呼，“那敢情好，我一定给他开个高高的价格，让他在我这儿保护我期间，赚的盆满钵满。” “你再诱惑我，我就亲自过去给你当这个住家保姆了。”顾月姝见他越说越上脸，恐吓道。 “那还是算了，你这位大神我可付不起雇佣价格，毕竟要命。”柳承轩见好就收，还讨饶的拱了拱手，然后就遁了。 视频被挂断，顾月姝挑了下眉，给闪蝶发了个消息过去，让他及时去柳承轩身边报到。 还闲着的几个蝶里，就闪蝶做的饭能登大雅之堂，而且性格能管的住柳承轩，他去保护对方最合适。 看见闪蝶回了个收到，顾月姝收起了手机，起身回了病房。 “柳诗文走了？”一进门病房，看见里面又只剩了杨爱萍和李远征两口子，顾月姝才有此一问。 “没有，去接热水了。”杨爱萍回答完她的问题，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唉~” 顾月姝和李远征都没有接话，她的未尽之语他们再了解不过了，这时候接话，容易坑了杨灿。 “瞧我，怎么又说起这个？都说了不管不管的，老是忘记。”杨爱萍注意到他们的回避，自己把话圆了回来。 虽然她确实为柳诗文不能做自己儿媳妇可惜，但她更愿意尊重自己儿子的意愿。 病房外站着的柳诗文，先是因为杨爱萍的认可神色一喜，紧接着又因为她的圆话神情黯淡了下去。 “连阿姨都不支持我吗？”柳诗文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除了杨爱萍，病房内不管是顾月姝还是李远征，都感觉到了门外有人，并很快判断出是谁。 所以等柳诗文扬起苦涩的笑脸推门进来，他们心照不宣的各自移开了视线，都没有戳破的意思。 本想继续留下来帮忙的柳诗文找了个理由就匆匆离去，杨爱萍一头雾水，却很快放弃追根究底。 因为顾月姝说她可以出院了。 “我真的可以出院了？”杨爱萍激动的坐直，多次确认。 顾月姝垂下眼帘，遮住眼中因为想起医生的话而产生的复杂情绪，“是啊，这可是医生亲口说的，是不是特别高兴？” 这个病留在医院也没什么必要，因为目前还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手段，所以医院和医生都不阻止患者出院回家静养。 “当然高兴啊，医院到底不如自己家住的舒服，就是可惜了你这些布置，都白安排了。” 杨爱萍环视一圈病房，眼中闪过纠结，“要不我再多住两天？” “杨姨，哪有人住医院赚够本的？”顾月姝被逗笑了，“我可得赶紧把您和我爸送回家，在医院住两天，别是住傻了。” “净会笑话我。”杨爱萍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又叹气道：“我就是觉得可惜嘛，都是你用心布置的。” “不用可惜，回家了我还给您布置，换个地儿的事。”顾月姝说着，赶紧拿了兜子开装，生怕她真的要因为这些布置留下来多住两天。 李远征也在帮忙，动作看着比顾月姝还着急，还麻利。 因为他早就想回家了，医院这边，他真的来够了。 好像每一次来医院，他接收到的都是噩耗，再这样下去，他都要对医院应激了。 第21章 跟托孤有什么区别？实战演习 “月姝，你弟弟杨灿和人比赛狙击的时候你不回来看，结果没看到他在雨中不利条件下，利用抛物线延长射程，一枪命中的英姿。” “这我就不说什么了，因为你也能做到，在你看来没什么出奇的，看不看就那样吧。” “那他所在的特战组第一次参与实战演习，你总该回来看看情况吧？真的啥也不管了？” 那敏没想到，顾月姝说要把杨灿彻底交到她手里，居然真就像托孤一样，什么都不再过问，自己休假潇洒去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参加实战演习，你作为姐姐，有点儿参与感行不行？给他个下马威也行啊。” 顾月姝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放低了些声音，“他实战都上过了，实战演习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你这次带着他们实战演习，也有给他们树立自信心的目的在吧，我要去了，你确定这个目的还能达成？” “呃···说的也是。”那敏老实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很少休这么长时间的假，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有事就说话，我能帮的肯定帮。” 顾月姝无声的笑了下，被她豪气的架势逗笑的。 “那就先谢谢那大英雄了，真是救小女子于水火之中啊，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没跟你开玩笑。”那敏悄悄红了脸，却硬挺着继续一本正经，还嫌她不正经的啧了一声。 “是是是，那大英雄真情实感，但我这儿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有事我会说话。”顾月姝仗着对面看不见，勾起一抹邪气的笑，“不跟你客气。” “最好是，你忙，我挂了。”那敏赶紧按断通话，然后开始疯狂给自己的脸扇风降温。 她现在无比赞同石雨的话，顾月姝简直是人间魅魔的存在，还是专门针对女孩子的魅魔。 这谁能不迷糊啊？幸亏她交过男朋友，确定自己不喜欢女孩子。 石雨：其实喜欢一下也行的。 那敏：不要再说啦（声嘶力竭）！我-一-定-不-会-喜-欢-女-孩-子（越说越不确定）？ 石雨：死鸭子嘴硬。 【作者说：开玩笑，不会把那敏和石雨掰弯的，都放心嗷~】 和顾月姝打完电话当晚，那敏带着一众人登上了已经在待命的直升机。 机舱内，她在直升机起飞后，立刻将此次任务告知。 “这是你们第一次参与实战演习，我们的任务是，突袭恐怖组织基地，营救被关押的人质。” “都明白吗？” 众人提高音量压过直升机飞行的噪音，“明白！” 接下来，机舱内一片安静，直到即将到达目的地之前，那敏才再次开口，是让他们做好最后的检查。 “距离目标五公里，检查装备。” 一时间，机舱内不断响起机括的活动声，那是众人在检查枪支弹药。 当战斗机盘旋于突袭目标不远处的上空，恐怖组织基地里的人员也听到了动静，都跑出来迎战，特战队立刻实施索降。 借着移动的优势，还没落地前，他们已经消灭了不少的敌人。 全员落地后，特战队攻势更猛，直接对恐怖组织基地里的人员形成了火力压制，最终逼着剩余敌人缩进了建筑中。 枪声消失，特战队也暂时停下了靠近的脚步，只是保持着观察的状态。 “伙计们，我觉得不太对劲啊。”杨灿察觉到对方火力有问题，心存顾虑的开口提醒。 “有什么不对劲儿？执行队长命令。” “杨灿，你和晓波负责掩护。” 塔西否决了杨灿的顾虑，安排他和赵晓波负责掩护后，就挥出了进攻的手势，带队朝着建筑抵近。 那敏从后方汇合过来，来不及把气喘匀，已经安排起了战斗布局，“一组负责外围警戒，二组跟我上。” 还是觉得不对劲的杨灿，在那敏带着人先行一步后，私自在进去的路上安装了炸药，以备不时之需。 轻松解决了建筑内的全部敌人，他们利用爆破打开了地下的门，不仅顺利找到了稻草制作的人质，也解救了人质。 就在他们因为获得了胜利放松下来的时候，包围圈已经在周围形成了。 领头人摘下面巾，雪狼突击队卫铁军的脸露了出来。 “那队长，这次远程行动营救人质的演习，虽然突袭成功，但是，却在营救人质的时候陷入埋伏。” “在反恐行动中，突击作战，最重要是兵家谋略。” “胜败乃兵家常事。”那敏根本不管卫铁军说了什么，只认她自己想的。 “你们是雪狼特战队，自成立以来，已经参与过反恐行动两百多次，没有打过一次败仗，算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反恐力量。” “而我们，则是刚刚成立的新生力量，能够攻入到你们的基地内部，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卫队长，就对新人的宽容来说，你这可比不上顾队长，也怪不得你雪狼突击队再怎么厉害，却始终无法和零蝶突击队相提并论。” 听她提到顾月姝和零蝶突击队，卫铁军瞬间破防了，直接卫队长爆改唐师傅。 “让你们打入我们基地内部，趁机拿掉你们这些核心队员，正是我的计划之一，我想，即使是顾月姝在这儿，也不会比我做的更好了。” “正所谓兵不厌诈，在反恐行动中，特别是远程作战” “卫队长，”那敏懒得听他说教，打断了他的絮叨，“这次我们认输。” 卫铁军更多想说的话堵在嘴边，挤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那就好，把人全带走。” “等一下。”杨灿忽然出声，还拿出了炸弹遥控器，拉长了天线，“我们还没有输。” 他看向卫铁军，将自己一早的发现和后手摆在了明面上。 “进攻这个基地之前我发现个问题，外围松懈，火力不足，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所以呢，在来的这一路上，包括这个房间周围，我都安好了炸药。” 为着这个，进攻前，他收集了整队人，当然，除了塔西之外所有人的炸药，都给各处填上了。 “卫队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兵不厌诈。” “今天，要不你就把人质交给我们，放我们离开，要不大家一起玩完。” “反正这次演戏我们没有输啊。” 第22章 熏陶拉满，神鹰特战队正式成立 杨灿期待的看着卫铁军，等着他的回答。 卫铁军看着他，忽然笑了，扭头看向那敏，“那队长，这是你带的兵？” “呵，杨灿。”那敏没有多说什么，轻笑一声只是报了个名字给卫铁军。 “杨灿！”卫铁军从那敏那儿得到肯定答复，重新看向杨灿，目光已经不一样了，“李远征是你父亲，顾月姝是你姐，你小子熏陶拉满了啊！” “不过杨灿，你不要忘了，你所面对的都是恐怖分子，恐怖分子是绝对不会跟你谈判的。” “我知道，卫队长，”杨灿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也不是不能利用，“恐怖分子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 “但是恐怖分子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绝不会因此妥协。”卫铁军觉得他有些想当然了，想要纠正他的想法。 “那我请问卫队长，在之前的反恐作战中，你有没有遇到过咱们现在这种情况啊？” 杨灿其实和那敏挺像的，都自有一套逻辑和思想，而且不会被轻易的动摇。 甚至他更厉害，还能反过来动摇别人。 听到卫铁军如他所料的回答没有，他笑了，“那不结了嘛，你怎么能肯定恐怖分子不会跟我们妥协呢？” “演习战，不就是还原最真实的作战吗？最真实的作战中，什么可能都会发生。” “所以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胜算，也好过毫无胜算，我说是不是啊？”他开始呼叫声援造势了。 赵晓波、马小川他们听见了信号，及时的做出了应该有的反应： “对！” “就是！” “对吧，哈哈。” 卫铁军被杨灿说的无可反驳，只能看向笑成一朵花的那敏，一开口就是雷点，“我说那队，你这是培养出了第二个历剑锋啊。” 杨灿好奇，脱口问道：“历剑锋是谁啊？” 那敏脸上的笑已经收了回去，对上杨灿投来的目光，她忍着没有把气发出来，“一名不称职的特战队员。” 卫铁军看那敏脚步匆匆的往外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追了上去，“哎！那队，别误会啊，我没别的意思。” 两个队长就这样丢下了双方队员，跑了，剩下一群人只能暂时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杨灿还在好奇和奇怪，逮谁问谁，“什么意思啊？” “你可快点儿闭嘴吧。”塔西作为总队过来的，知道一些内情，赶紧靠近他并不算温柔的捂住了他的嘴，“都别站着了，收队。” 归队后，这场演习的奖惩结果也出来了，杨灿作为力挽狂澜的那一个，最终却得了常建安亲口定下的处分。 陆长风传达常建安命令时，那敏当场想要为杨灿辩驳一下，却被陆长风抬手阻止了。 “反恐特战队在反恐行动中最重要的就是突击作战，而绝不能给恐怖分子留有丝毫的回旋余地，更没有谈判的可能。” “杨灿在演习中的行为，可能会拯救特战队的存亡，但是，他违反了特战队团队作战的纪律。” “所以，必须要给他处分。”他的话掷地有声。 那敏无奈，因为处分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但她还是想找人吐槽一下，所以又去骚扰顾月姝了。 那敏：谁让她是杨灿的姐姐呢？杨灿的事儿，不跟她吐槽跟谁吐槽？ “这事儿我知道。”顾月姝被一个电话扰了清梦，困倦的靠在床头，声音懒散，“指挥长下决定之前问过我。” “那你这是也同意给杨灿处分？”那敏不可思议道，“你可是他姐姐，处分这种东西是能随便替他应下来的吗？” “处分而已，谁没背过几个？别大惊小怪的。”顾月姝回忆了一下，自己身上好像也有几个处分来着，都是什么时候背的呢？有点儿记不清了。 所以她真没觉得处分这东西有什么不能背的，反而认为，背的次数多了，杨灿就知道该怎么在规则里行使自己的‘权力’了，俗称钻空子。 这种空子，是规则允许的，也是指挥长和支队长他们允许的，就看你会不会钻，反正顾月姝是钻的挺熟练的了。 那敏无语，“你真行，后天神鹰特战队授旗，你来不？” 顾月姝打了个哈欠，“假期中，勿扰。” “还有，拜托下次给我打电话之前先看一眼时间，这是午夜时分，你睡不着，还不让我睡吗？太黑心了。” “你都放假多久了？早该休息够了吧。”那敏也不知道她年纪轻轻的，怎么睡得着的。 这家伙，作息比闹钟还规律。 “倒头就睡咯，这有什么睡不着的。”顾月姝又一个哈欠袭来，“我还嫌自己休假时间短，根本睡不够呢。” 那敏被她传染的，也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哈欠，“被你这么一说，我也困了。” “困了好啊，那挂断睡吧？”顾月姝的声音越来越低，极具催眠效果，“用不用我给你哼个摇篮曲助眠啊？免费的哦。” “那你哼吧。”那敏把手机放在耳边，整个人已经乖乖躺进了被窝。 下一秒，轻柔的歌声传来，她已经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睡了一个好觉的那敏又有精力去折腾杨灿他们了，还好她还记得后天的授旗仪式，没有真的往死里练。 授旗仪式当天，天空泛着湛蓝。 那敏整队完毕，转身朝向带着旗帜走向他们的陆长风，“支队长同志，全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陆长风：“入列！” “是！”那敏跑步站进了队列排头。 陆长风则站到了所有人对面，扫视着每一张脸，然后用激昂的声音道：“看到这面旗帜了吗？” “看到了！”众人一起看向那面写有神鹰特战队名字的红色旗帜，他们知道，那将是他们未来要一直守护的荣誉。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神鹰反恐特战队，神鹰反恐特战队就是你们。” 陆长风说完，开始宣读任命。 “现在，任命那敏为神鹰反恐特战队代理队长。” “那敏，接旗。” 陆长风亲手将“神鹰特战队”的旗帜交到了那敏的手中。 “神鹰特战，勇者必胜！” 第23章 代号龙卷风的作战计划 黑日组织的一号头目山猫，在摄像机面前残忍地杀害了一名国际刑警，并将这段血腥的录像大肆传播了出去。 这一行为旨在挑衅所有抓捕了他黑日组织成员的国家，逼迫这些国家将被抓捕的黑日组织成员放出。 有没有效果不知道，决心倒是很大，显然是被气懵了。 化工厂爆炸计划和军火交易行动均遭失败，还是折在了同一批人的手中，山猫再不生气，跟三孙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他决心亲自带领七十多个在基地秘密受训的雇佣军，入境制造一起恐怖事件，报复反恐特战队针对他的行为。 这一消息被卧底于黑日组织的飓风传递给了常建安，他也因此设计了代号为龙卷风的作战方案： 雪狼特战队负责拦截恐怖组织车辆，新成立的神鹰特战队负责实施空中打击，支援雪狼特战队。 顾月姝得到消息，提前结束了休假，找到了常建安说明诉求，“指挥长，我申请参加行动。” 常建安闻言就是一喜，“可以啊，有你帮忙，这次行动一定能更加顺利，这样，你跟着雪狼特战队行动。” “不了，我准备自己单独行动。”顾月姝说出了自己一早就做好的打算。 常建安心下一惊，“你是觉得计划有问题？” “计划没问题，可山猫有问题。”顾月姝撇撇嘴，“从目前的几次交锋来看，他不是个会轻易相信人的人。” “所以目前由卧底传递回来的信息，很可能是他用来放烟雾弹的，我单独行动，也是想着防他一手。” “原来如此，那就按你说的，你自由行动，雪狼特战队和神鹰特战队继续原作战计划行动。”明白她的顾虑后，常建安直接同意了她的请求。 不仅如此，还为她大开方便之门。 “我也不给你安排人拖后腿了，如果你有需要，自己去挑人，我给你随机应变的权利。” 顾月姝笑着开了句玩笑，“您是怕我又挨处分吧。” “还有脸说呢，我看杨灿啊，都是被你给教坏的。”常建安说着数落话，脸却快笑烂了。 从他的这副样子就能看出，批评归批评，处分归处分，但对于自己手底下有这种懂得变通的兵，他比谁都高兴。 因为关键时刻，存活率高的恰恰是这种兵，而不是只一味听话的。 行动当天，山猫在快要入境时，突然改变了行驶路线，转向了045号入境口，使得反恐特战队之前的部署都要随之改变。 由于045号入境口附近地形复杂，从雪狼特战队当前伏击位置过去，中间阻隔着一座山，开车只能绕道。 卫铁军于是当机立断，决定带领雪狼特战队徒步前往目地的。 指挥部得到消息，负责沟通的陆长风立刻将信息汇报给了常建安。 “指挥长，雪狼特战队打算徒步穿越山地，但是预计到达的时间依然会晚于目标。” 常建安当即下达命令，“命令神鹰特战队前往045号处，拦截恐怖分子车辆，抓捕山猫。” “是。”陆长风立刻联系了那敏。 “神鹰特战队注意，目标改变入境路线，雪狼特战队无法按时前往，命你等立刻前往045号入境口拦截目标车辆，抓捕山猫。” 等陆长风将命令传递出去后，重新回到常建安身边，就听他提到了顾月姝，“月姝那丫头现在在什么位置？到现在了居然一点儿动静没有。” “不清楚，想来她自有一番她的考量。”陆长风对于顾月姝的去向也很好奇，因为这次行动，她实在是太隐身了一点儿。 而被他们惦记的顾月姝，此时正趴在草窝里，感受着风沙扑脸的喧嚣，这个破季节，也就沙子多。 “呸呸！喧嚣什么啊？简直是嚣张。” 轻轻吐掉刮进嘴里的沙子，她无聊的拔了根枯黄的草叶含在了嘴里，直到听见车辆行驶的声音，才支棱起来。 以她现在这个位置的点为坐标，恐怖分子的车队越靠越近。 距离她不过百米的时候，卧底飓风引爆了车队最前面的一辆车，不但阻拦了车队继续向前，战斗也因此打响了。 顾月姝趁着混乱，端着狙击枪不打人，专门打车胎，还用的静音模式，直接废了全部车辆。 这样做，自然是要阻断山猫的退路，让他没有开车跑路的可能。 反正除非他选择腿儿着走，不然休想离开原地半步。 来都来了，作为好客的民族，当然会热情的招待他们，毕竟有朋自远方来嘛。 等做完这件事，她将狙击枪快速拆卸好后装袋，换了一把武器就悄悄摸到了近前。 还是无声战斗，这就不得不自夸一句有先见之明了，出门前给每把枪都带了消音器，能让她闷声发大财。 开几枪再扔几个滚瓜雷过去，趁爆炸赶紧换个地方继续潜伏开黑枪，顾月姝把这个循环搞得很溜。 而经过她这么搞几次，本来还数量可观的恐怖分子，直接人员折损严重，毕竟神鹰特战队也不是吃素的嘛。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边有她帮忙，可抓住时机这种事，并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细节问题。 所以即使是第一次这样配合，还是够山猫和他带来的人喝一壶了。 “都不要开枪！”山猫见退路已经没了，扯过被打晕过去的飓风爬到了高处，并用枪抵住了飓风的太阳穴。 安全起见，他还抽调了自己剩余手下的一部分将他围了起来，就怕遭到狙击手的爆头，惜命的可以。 “那敏，停止战斗。”顾月姝终于在频道里开口了。 那敏虽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叫停了战斗。 等烟尘沙土散去，她看到山猫手中的人质后，终于明白顾月姝为什么会忽然下令了。 “现在怎么办？”那敏焦急的询问顾月姝。 “冷静点儿，历剑锋在山猫手里，作为谈判的筹码，他的安全问题暂时不用担心，你的不冷静，才会让他陷入到更危险的境地。” 顾月姝目前隐藏的位置说好不好，说不好又比其他人占了那么点儿优势，因为她离山猫最近，所以她在寻找机会。 第24章 圆满完成任务 “那敏，你一会儿不要说话，让杨灿和山猫谈。”稳妥起见，顾月姝还是决定让杨灿吸引山猫的注意力。 那敏还想争取，可看向厉剑锋的那一刻，她自己也犹豫了，怕自己一开口就泄了底细给山猫。 而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山猫见枪声都停了，嚣张的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果然好用。” 已经清醒过来的厉剑锋闭了闭眼，琢磨着同归于尽的办法，山猫则开启了谈判模式。 “只要你们放我和我的人离开，我就饶了他的性命，你们不是最在乎自己同志的安全吗？” “我们是在乎自己同志的安全，可你确定自己还能走的出去吗？”杨灿得到那敏的默许后忽然站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山猫和厉剑锋同时看向他，一个眼神愤怒，一个却充满了期待。 “我的意思是，你的车应该都报废了吧？不然你早跑了，也不会留下来和我们谈判。”杨灿笃定的说。 余光瞥见山猫身后一道不停咕蛹的身影，他心头发紧，脱口而出一句：“用我给你点儿建议吗？” “你先说。”相对于山猫的好奇，厉剑锋急切了一会儿后忽然回过味来，意识到杨灿这是在拖延时间和吸引山猫的注意力。 明白以后，厉剑锋立刻打起了配合，“不要和恐怖分子谈判，他们不配！你们开枪，一定要把他们都留下来！” “闭嘴！”山猫愤怒的用拿着枪的那只手重重的击打在他的肚子上。 ‘就是现在！’看到山猫举动的顾月姝眼睛一亮，撑着手臂直接来了个前冲，身体在这个过程中，竟是同时完成了站立和奔跑两个动作。 但这还不是她的极限。 在踹翻一个雇佣兵后，她用右手扣住山猫脖颈的同时，左手已经抽出匕首划开了绑住厉剑锋的绳子。 默契在一瞬间爆发，摆脱束缚的厉剑锋，直接抽手夺过了山猫的武器，并连续开出了三枪。 几乎是同时，他从自己创造的突破口冲进了早就看好的掩体后面，而顾月姝也带着山猫滚进了另一处掩体。 “开枪。”那敏在顾月姝暴起时就做好了准备，等确定他们的安全能够保障后，她立刻下令动手。 当她想到杨灿还站在外面时，他也已经机灵的重新回归掩体，并创下了五枪五杀的战绩，并且还在扩大自己的战绩。 此时，雪狼特战队已经赶来支援。 有他们的加入，剩下的雇佣兵去见阎王的速度很快，清场工作极为顺利。 “你们可来了，快来帮忙，这家伙比年猪还难按。”雪狼特战队和神鹰特战队清场结束后一起围上来时，顾月姝正坐在山猫身上。 和他们抱怨的同时，她还不忘踹山猫屁股几脚，让他再老实点儿，“趴好了，我要坐不稳，废了你！” “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出其不意。”厉剑锋蹲在山猫面前，嘴上说着顾月姝，他自己手也没闲着，啪啪几下给山猫拍了拍脸上的苍蝇。 他这一顿操作，搞得表情本就一言难尽的众人更是脸色好看。 该说不说，这俩幸亏是战友，要是敌人，他们也喜提了山猫的下场，可就羞愤欲死了。 毕竟这操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指挥部，陆长风得到行动胜利的消息，第一时间汇报给了常建安，“报告指挥长，山猫被捕，正在返回基地的路上，飓风安全。” “黑日组织的一号人物被抓，我想，它的二号人物格尔特肯定会采取行动。”常建安没有如陆长风一般高兴。 被抓的只是山猫，而黑日组织依旧有其他的首领，所以还是个问题。 不过他相信，这个问题总会被解决的。 顾月姝没有如来时一般单独行动，而是选择了跟随押送车辆回程，因为她不想自己开车，更不想徒步回去。 她一上车，杨灿身边的位置立刻被空了出来，他还拍着身旁的座位对着她谄媚的笑，“顾队长，快来这里坐。” 虽然不清楚他们想做什么，可无所畏惧的顾月姝还是坦然坐下了。 “姐，亲姐，你弟弟我一肚子疑问，你能好心给我解答一下吗？”杨灿撒完娇，期待的看着她。 “果然无事献殷勤，说吧，想问什么？”顾月姝放松的靠在车壁上，对众人挑了挑眉。 她猜啊，也就是那敏和厉剑锋那点儿事了，也没别的可能。 毕竟战斗结束以后，他们两个表现的特别明显，还单独待了好一会儿，是个人都能看出不对来。 “那队长和飓风是怎么回事儿？”杨灿的问题果然不出她所料。 只是这个问题涉及到了那敏和厉剑锋的隐私，她不好透露，于是敷衍道：“想知道啊？自己参悟呗。” “姐~”杨灿不甘心的晃了晃她的手臂。 顾月姝也晃，但她晃的是手指，“你们那队长的事我不好说给你们听，但有件事我却可以提前透露给你们。” “是什么？”知道问不出什么的杨灿果断转移注意力。 在他看来，撒个娇总要获得点儿什么，他虽然想挑，但条件不允许，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那敏只是你们的代理队长，你们应该很好奇队长是谁吧？现在你们的队长来了。”顾月姝指了指另一辆车的位置，那里坐着那敏和厉剑锋。 神鹰特战队众人消化着这个消息，直到回了基地还有些不能接受。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一个队长派下来，可出了一趟任务接回来的人就是他们的队长，真的太神奇了点儿。 可惜，他们再难接受，这件事也不会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 整队结束以后，顾月姝代替那敏和卫铁军站了出来，向常建安汇报了此次行动的战况。 “报告常指挥长，神鹰特战队和雪狼特战队在龙卷风行动中圆满完成任务。” “此次行动，不但成功阻止了黑日组织的武装越境行为，还成功抓获了黑日组织的一号人物山猫。” “现战后集合完毕，请指示。” 常建安和顾月姝互相敬礼后，赞赏的按了按她的肩膀，“整个过程我都知道，多亏你了。” 第25章 顾月姝不能容忍的事 顾月姝摇摇头，退至一边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领悟了她意思的常建安面向神鹰特战队和雪狼特战队众人，传达了党委对他们的奖赏。 “你们这次远程作战，表现得非常出色。” “因你们圆满的完成了上级交给你们的作战任务，党委决定，授予你们两支特战队集体二等功一次。” “都别愣着了，给自己呱唧呱唧。”陆长风带头为他们鼓掌庆祝。 一时间，掌声不绝于耳。 常建安等了一会儿，看他们的激动劲儿消的差不多了，赶忙把手往下压了压。 “下面，我向大家介绍一位同志。”说话间，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厉剑锋的身上。 “指挥长。”厉剑锋从队伍后面走到了前面，站到他面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郑重的向他敬军礼。 这个礼，也昭示着厉剑锋身份的转变，以及彻底的归来。 常建安目光深邃的拿掉他的手，用一个拥抱表达了对他安全归来的欣喜和欢迎。 “同志们，他是我们反恐特战队的老队员。” “五年前，奉上级命令，潜入黑日组织做卧底，今天任务完成，荣誉归来。” “让我们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厉剑锋同志归队。” 顾月姝一边鼓掌一边看向那敏，她的眼中只有与厉剑锋久别重逢的激动，全无从前满心满眼的爱意。 再看远处，石雨也在为厉剑锋的归来欣喜，可喜欢这种情绪，好像也消失无踪了。 自己大概也许可能一不小心就把厉剑锋的两朵桃花给掐了，真是罪过罪过。 不过两朵桃花不喜欢他了，不代表他会因此放弃，所以厉剑锋卧底后安全归来是喜事，可之后的感情冲突，就是麻烦事咯。 而最大的麻烦事，还要属那敏会因为厉剑锋被调走的事。 这件事也是顾月姝最反感的。 她不喜欢这种一到抉择的时候，女性首先被选择放弃的情况。 所以别看她对于他们感情的纠葛想管就插一手，不想管就看看热闹，显得一点儿不热心，因为她打算把所有的热心都放到这件事上来。 这个事儿，她是一定要管的。 “调我到反恐前敌指挥部情报科？队长，这是谁的决定啊？”那敏看着手上的调任书，心中五味杂陈，这和让她退出第一线有什么区别？ “那敏啊，你和剑锋两个人都太不容易了，指挥长也是这个意思。”陆长风自以为为她好的宽慰道。 “你们两人久别重逢该办事儿了，可部队有规定，两个人不能同时留在特战队。”言下之意就是，厉剑锋和她，她必须调走。 那敏气的发抖，“这条规定明明不合理。” “怎么不合理了？”陆长风还在那儿自以为是，“两个人都在作战第一线谁照顾家？如果你们都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那为什么不是厉剑锋被调走？”顾月姝靠在门框上，神色意味不明，“谁说男的就不能照顾家了？为什么要调走的一定是那敏？” “顾月姝！你来凑什么热闹？”陆长风不满的往外轰她，“我在和那敏聊她和厉剑锋的未来，你别来瞎掺和。” “什么未来？舍弃了那敏前途才能创造的未来吗？”顾月姝推开他的手，走到那敏身边站好，表达了为她撑腰的决心。 “我早就看出来了，厉剑锋一回来，你们就得琢磨那敏的位置，毕竟代理队长嘛，总要给她按下去。” “可他厉剑锋是英雄，神鹰特战队队长的位置你们都给他内定好了，那敏差哪儿了？” “她也立过很多次功，军功章并不比厉剑锋少多少，就因为厉剑锋需要她当个贤妻良母稳定家庭，她就要因此被舍弃吗？” “我们没有要舍弃她。”陆长风很想解释，但思路却忍不住顺着顾月姝的话想了下去，越想也越觉得这个调令有问题了。 他只能不解释，对那敏动之以情，“那敏，我希望你多想想剑锋的感受，他这五年不容易。” “他的不容易是那敏造成的吗？”顾月姝继续输出。 “支队长你觉得厉剑锋不容易，那刚接受了他表白，却在第二天就知道他转业回家结婚的那敏就容易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那敏有选择谅解和不谅解的自由。” “五年了，地球公转参数都变了，你还祈祷着感情能一成不变呢？” “而且凭什么那敏就要因为厉剑锋的大公无私必须等着他？还是在对她实施欺骗的情况下？” “这种谁都不告诉她真相的前提里，她用五年的时间放弃厉剑锋，也没人能提出什么异议来吧。” “那么组织在不确定两个人还会不会走到一起的情况下就做出这样的决定，我觉得这对那敏是一种不公平。” “如果支队长你不能把这份调令收回，我也可以想办法把那敏调到我的零蝶特战队，我想我的队员一定会很欢迎她的到来。” 顾月姝看向那敏，“你可以先想想改换代号的事了，记得带蝶的啊，别想岔了。” 陆长风也是服了她这张嘴了，说不过，根本说不过。 他只能假装听不见顾月姝说了什么，并对那敏下达了最后通牒，“那敏，这份调令已下，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说的话，去和剑锋好好聊聊。” 那敏流着泪，拽住了还要说话的顾月姝，把她扯出了陆长风办公室。 “你把我拉出来干嘛？”顾月姝恨铁不成钢的甩开她的手，“你还真打算调去什么情报部门啊？” “调令已下，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那敏眼泪流的更凶了。 顾月姝咬牙，“那敏！我爸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流的那些血汗送你到了今天的位置，你确定要因为一个男人而舍弃掉吗？还是一个你现在都不确定是不是还喜欢的男人。” 如果她敢回答是，顾月姝想，自己一定要打到她清醒才行。 “月姝，你让我再想想。”那敏告别顾月姝跑去了湖边，望着天边的斜阳出神，思考调令，思考对厉剑锋的感情。 无风的湖面很平静，倒映着天边的一抹金红，却平静不了她的心。 第26章 要么两全法，要么一拍两散 那敏最终决定把厉剑锋叫出来，他们需要就这份调令，还有她的未来和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好聊一聊了。 “那敏，你找我？”厉剑锋跑到那敏面前，来不及高兴就被塞了一份调令在手上。 当他看清楚上面的内容，赶紧向她解释，“那敏，你不要误会，这不是我要求的。” “我知道，如果这是你要求的，我也不会在这儿心平气和的和你讲话了。”那敏如此说着。 厉剑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五年前，我们也是在这儿，你是怎么说的？五年前你是愿意的呀。” “五年前我愿意离开特战队嫁给你，但是五年后，我做不到。”那敏犹豫的目光逐渐坚定。 “其实应该离开的人是你，你在恐怖分子那儿待了那么久，你才是需要休息的那个。” “我是需要休息，但是那敏，现阶段我是不能离开特战队的。”厉剑锋祈求的看着她，“那敏，嫁给我好吗？” 这句嫁给我，跟直接说再为我妥协一次也没什么区别了。 迎上那敏诧异的目光，厉剑锋还在自我感动式发言，“我已经错过了一次，我不能再错过第二次了。” “这是我五年前买的那枚戒指，本来是打算跟你求婚的。”他拿出五年前就准备好的戒指，向那敏跪下，请求她嫁给自己。 “我在恐怖分子的阵营中，一待就是五年。” “这五年中，我每天都摩挲着这枚戒指，每天都想着把这枚戒指戴到你手上的那一刻，每天都在这么想着。” “嫁给我，好吗？那敏。” 对上厉剑锋期待的目光，那敏的心却出奇的平静，因为她想到了顾月姝的话：厉剑锋的不容易不是她造成的。 甚至他们之间的错过，也不是因为她，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你起来吧。”她听到了自己冷静的声音，“五年前我愿意答应嫁给你，五年后的今天，我做不到了。” “我不愿意为了你离开特战队，离开我辛苦拼搏来的位置，没有人值得我放弃自己努力的成果。” “如果这件事我们无法调和，我想我们都该好好思考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该何去何从了。” 此时的那敏，只以为自己是因为不想离开特战队，所以才抗拒和厉剑锋的婚姻，她并没有意识到，她对他的感情早就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而自认为把话已经和他说的很明白了，那敏转身就走，她还要去想办法，把这份调令取消。 厉剑锋将戒指捏回手心，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出神了很久。 等看不到那敏的身影了，他就跑去常建安办公室，请求常建安能把那敏也留在特战队。 “什么？不结婚了？”常建安敏锐的察觉到这里面有事儿。 “指挥长，我是这么想的，我和那敏呢，目前还是以特战队的任务为重，结婚的事儿过几年再说也不晚，来得及。” 还想和那敏继续走下去的厉剑锋，现在只想拖延时间。 这个时间既是给那敏的，也是给他挽回她心意，想出两全之法的。 “你和那敏商量了吗？”常建安确定了，这里面就是有事儿。 厉剑锋：“啊还没有，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觉得婚姻的前提就是彼此尊重，在结婚之前呢，我想给对方一定的自由。” “你先回去和那敏商量商量，我们可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虽然现在看来，这个喜酒可能要黄，但常建安还是希望厉剑锋可以挽救回来。 “放心吧，这喜酒一定能喝得上。”厉剑锋觉得，他和那敏之间的问题不大，协商好了也就解决了，难的其实是如何做到两全其美。 常建安看他自信的样子，稍稍安心了，“等我们研究决定。” “是。”目的达成，厉剑锋离开了办公室。 夜幕落下，石雨找了那敏一圈才在拳击台找到她，顺便还看到了靠在一边围栏上，明显是陪着她的顾月姝。 石雨先点头和顾月姝打了个招呼，这才和那敏说话，“哎，我说，你有点儿反常啊！” “喜事降临，你怎么跑这儿来打拳啊？你这表达幸福的方式太让人吃惊了。”她的脸上带着对那敏调侃的笑意。 结果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得到回应，就有些不高兴了，“哎，我是诚心诚意来祝贺你的，你怎么这副德行对我？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们要把我调离特战队结婚，我不愿意。”那敏停下来，冷静的阐述着实况。 “你为什么不愿意？这多好啊，这是组织上对你的关心啊。”石雨以为她和厉剑锋是水到渠成，谁想到竟然生了波折。 “这不是关心。”那敏现在对顾月姝的话深信不疑。 “该离开特战队的人不应该是我，应该是需要休息的厉剑锋才对，我作为被牺牲的那一个，凭什么让我接受这份关心？” 石雨疑惑的看向顾月姝，“她是不是傻了？怎么就牺牲她了？” 顾月姝摊开手耸耸肩，“按照正常流程，厉剑锋回来之后需要接受心理疏导，然后休息一段时间确定他没受五年卧底生涯影响，才能回来任职。” “还有这个流程？可你的小队还有李远征队长怎么不需要走这个流程？”石雨觉得不太对劲。 “我们走过，最初做卧底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走过这个流程。”顾月姝面露向往，“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可以光明正大的休假。” “后来还是给我们做心理测评的医生发话，他确定我们的心性坚韧，不会受卧底生活影响，于是这个流程就简化了。” “不过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流程虽然简化了，但依旧有休假这一阶段，只是时间短了而已。” “而厉剑锋这是第一次执行卧底任务，他的流程却也被简化了，还不用休假调整自己。” 顾月姝啧了一声，看了一眼面色难看的那敏，“怎么说呢？我觉得指挥长他们这事儿办的不地道。” “要是厉剑锋的心理评估流程不简化，两人立刻结婚也完全没有问题，那敏更不需要被调离特战队。” “或许是有什么别的考量呢？”石雨帮着辩驳了一下，说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这种辩驳显得特苍白无力。 第27章 老观念和刻板印象该改改了 沉默良久，石雨问道：“这事儿厉剑锋知道吗？他是什么态度？” “他也要我离开特战队，因为他说自己暂时不能离开。”那敏说着说着忽然笑了，“这样也好，能让我看的更清些。” “好什么呀！你们要不再好好沟通一下，这么多年的感情，因为这种事而横生枝节，不值得。”石雨和大部分人的心态都一样，劝和不劝分。 “我们沟通过了，如果不能想出两全的办法，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就到此为止了。”那敏现在无比清醒，什么都没有事业重要。 真要到了分手那天，她可能会舍不得厉剑锋，可她有比结婚调离特战队更想做的事。 石雨急得直跳脚，求助的看向顾月姝，“月姝，你倒是帮忙劝劝她呀，怎么就到此为止了呢？何至于此啊！” 顾月姝抱臂倚在围栏上，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五年前，那敏答应厉剑锋的求婚，是因为她愿意做这段感情里付出的那个，而五年后，她不愿意再做付出让步的那个，又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 石雨还想说什么，却被顾月姝抬手制止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感情的事要慎重，他们相爱多年，中间又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这段感情不容易。” 顾月姝边说边撇嘴，对于这些话显然嗤之以鼻。 “是啊，他们可是大家公认的金童玉女，都在等着他们结婚喝喜酒，这突然变卦，也不好交代啊。” 石雨没仔细去看顾月姝的表情，只是一味的点头认同那些让顾月姝不屑的话。 而她透露出的这些想法，实在是太符合大众的主流想法了，简直就是典型中的典型。 “月姝！”那敏以为顾月姝要让她妥协。 “稍安勿躁。”顾月姝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看向石雨。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为了给别人一个交代就罔顾自己的感受，你不觉得这实在是本末倒置了一点儿吗？” “如果那敏因为别人的认同放弃了自己的思想，那我请问，当她婚姻不幸福的时候，那些曾经认同过这段感情的人，都能给她什么帮助？” “石雨，那敏很优秀，她不需要在婚姻里找寻别人口中的圆满，除非她自己乐意。” “同样的，你也很优秀，你的归宿也可以不是婚姻，这都是看自己想法的事情，别人的想法，真的没那么重要。” 活的久了，顾月姝已经什么都看到过了，幸福从来不是千篇一律，人生同样不需要套上统一模板。 那敏给顾月姝竖起大拇指，“月姝，你现在说的这番话，和在支队长办公室里说的那番话一样振聋发聩。” 凭什么呢？ 凭什么她和厉剑锋结婚，被调走的就一定得是她？ 凭什么和他在一起，妥协的人、被默认为要照顾家庭的人、坐镇后方的人都必须是她？ 她的功绩难道不够重吗？还是她不够优秀？ “你们···你们这想法也太出格了！”石雨觉得自己的思想受到了冲击。 “这不是出格，这是觉醒。”顾月姝更改了她的用词。 “婚姻是什么？婚姻是两家结秦晋之好，重点在‘两’和‘好’字上，是双方都能从婚姻里获得更好的自己。” “从前，因为生产关系的问题，男主外女主内，这才给了大众女性要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印象。” “可你也不想想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男主外女主内的时候早就过去了，大趋势已经不是这样的了。” “现在，男女都能主外，而且女性在职场的能力不比男性差，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去遵循女性相夫教子的刻板印象呢？” “那女性内外都能干了，还用留个男人在身边干什么？添堵啊。” 石雨被她说的瞠目结舌，可却忍不住的受她影响，顺着她的话往下思考，然后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那敏蹭到顾月姝身边，低声问道：“这就行了？” “放心吧，咱们的盟友马上就能多一个了。”顾月姝丢给她一个得意的媚眼，看到石雨在眼眶里拉磨的眼珠，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顾月姝：把我曾当过外交官的嘴当摆设吗？ “那就好，月姝，你说我该怎么让指挥长他们改变决定啊？”那敏又开始苦恼调令的事儿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厉剑锋会帮你解决的。” 顾月姝撇撇嘴评价道：“厉剑锋这个人，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对你，他却是想要你心甘情愿嫁给他的。” 因为真心才能换来你心甘情愿的付出，这是一手阳谋。 后面这话，顾月姝没有说出口，说出来显得她恶意揣测似的。 可当初看剧的时候她就觉得这部剧的几条感情线都不怎么对劲，只不过身临其境，这种不对劲被放大了，让她终于无法再忽视掉。 “你说真的？”那敏没听出她的未尽之言，只是高兴不用再想办法自己也能继续留在特战队。 “开心了？开心了就赶紧回去睡觉，你明天有没有事儿我不知道，我明天得去干点儿大事。”顾月姝说着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就要离开。 那敏将她拉住，“这就走了？我们不管石雨了？” “你管她呗，你俩住一起的。”顾月姝扯开她的手，“别拦我了啊，我真挺不住了，这段时间在家住，作息调整的太规律了，一到点儿就困了。” “可是，”那敏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已经走出去了很远，跟会闪现一样，“这身手，怪不得支队长不敢说她呢，能力果然是女人最好的补品。” 有顾月姝这个例子在，那敏脑子里最后那点儿有关于恋爱的想法也被扔掉了，只剩下变强的欲望。 那敏：只要我足够强大，就没有人会在二者选其一的时候再牺牲我的未来和前途。 今天的事，有一次，她觉得就足够了，不想再有下一次。 下定决心后，那敏转身去拽了石雨，拉着其一起回了宿舍。 不管明天有什么在等着她，养精蓄锐都是对的，她一定要留下来，留在她自己拼搏来的位置上。 第28章 买消息，以“高龄”参加选秀 “老大，好久不见啊~”石蝶捏着嗓子，画了指甲的手轻轻蹭过顾月姝的手掌，明显是最近伪装多了，习惯成自然。 顾月姝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反手捉住了他作怪的手，“指甲养的不错，就是这指甲油的颜色艳丽了些。” 石蝶闻言翘起另一只手来看，赞同点头，“确实，那老大觉得什么颜色更适合我？给我点儿意见呢~” “黑色，更符合你现在这个黑寡妇的人设设定，虽然是个公的。”顾月姝丢开他的手，表情未变，语气却凉凉的，让人不敢造次。 石蝶讪笑一声，正襟危坐，十根手指也收到了她看不见的地方，“老大，你叫我出来，是想打听什么事儿？” 他们这些队员各自接取的任务，顾月姝作为队长从不会多问，唯一要知道的就是他们的位置和安全情况。 他现在潜伏的组织属于一个大型的情报组织，她把他叫出来，除了打听某些消息，他想不出别的。 总不可能突然想知道他的任务内容了？ “借助你现在的便利，帮我查个人，查到底儿掉的那种查。”顾月姝将一张照片推给他。 石蝶挑眉，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然后又挑了一下眉，“林指山？老大，你查他干嘛？这人的消息在我这个组织里很贵的。” “你就告诉我你有没有查他的权限。”顾月姝懒得废话。 “老大你难得找我办事儿，就是没权限，我也得搞出来权限啊，但是时间会久一点儿，你得等等。”石蝶将照片按在了手掌下。 “能办就行。”顾月姝又推过去一张卡，“这卡不记名，拿着给你走人情用，你这个组织里都是死要钱的主，没钱你可不好张嘴。” “这不好吧。”石蝶嘴上说着不好，手已经摸了过去。 顾月姝白了他一眼，“既然拿了钱，就给我好好办事儿，我等你消息。” “放心吧，有这个，事儿就好办了。”石蝶得意的晃了晃卡，给她抛了个媚眼过去，随即起身。 临走前，他还娇俏的丢给她一个飞吻，“老大，我走咯~” 顾月姝嫌弃的摆摆手，看他一眼都嫌多余。 好好一个汉子，进了个情报组织就娘了，这情报组织的总部开在泰国的吧？ 这哪是什么情报组织？这明明就是变性组织。 还没等她收起嫌弃的表情，她对面就坐下了第二个还在任务中的队员——光蝶。 他的模样就比石蝶正常多了，只不过和平常的简朴比起来，显得暴发户了点儿，但绝对不娘。 大金链子小手表的，这打扮也娘不到哪儿去吧。 “小妞长得不错啊，有主没？没有的话和哥哥谈一个？哥哥可以捧你。” 得，夸早了，确实不娘，但他油。 顾月姝在心里扶额苦笑，面上却配合的露出一脸愤怒表情，并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滚字。 光蝶锲而不舍，直接起身走到她旁边，把她挤到了卡座的里侧，他则坐到了外侧。 “别这么凶啊，你这样，我看着就像是亮爪子的猫，怪可爱的。” “可爱你大爷！”顾月姝一边骂，一边朝他眼窝怼了一拳。 趁他捂眼睛痛呼的时候，她利落的从桌子上翻了出去，撂下一句狠话，“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之后她气哼哼的冲出门走了好远，这才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拳头，而摊开向上的手掌上，正放着一张纸条。 这是光蝶在挤她的时候偷偷塞给她的。 “倒是聪明。”知道自己被监视着，不能联络别人，正好看见她在，于是直接借着调戏的名义传递消息，反应够快的。 运气也好，居然能正巧碰上她。 一辆低调的面包车开到她旁边，车上忽然伸出一只手来，“顾队，先上来再说。” 顾月姝将手搭上去，车子没停，在她上车后加速，径直驶向了下一路段。 车上，她将纸条递给了拉她上车的人，“这是光蝶要借我之手传递的消息，我可一点儿没看啊。” “顾队最懂规矩，我们都知道。”那人笑着打开纸条，下一刻，脸色立马变了，“顾队，这个你还真得看看，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顾月姝重新接过纸条，上面的内容也让她变了脸色。 “居然是这种事？”借选拔女团的名义，行卖淫之祸，还要用毒品控制那些追梦的女孩儿，简直可恨！ “没有摸清楚涉及整个娱乐圈的贩毒网络之前，光蝶的卧底身份还不能暴露，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素人去参加选秀，假装发现者解决这次危机。” 摸贩毒的路子是一回事，不能让更多的无辜者陷入泥潭又是另一回事，二者都不能有失，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顾月姝惊讶的指了指自己，“你让我去参加选秀？我都多大岁数了，人女团选秀要的是少女。” 那人一脸的真挚和诚恳，“顾队，你长得这么好看，根本看不出年龄来，而且有在狼穴里自保的能力，真的真的非常适合参加选秀。” “真有你的。”顾月姝为他竖起大拇指，“怪不得不介意我看纸条，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 脑子转的快的何止是光蝶啊，他们这伙人都不错。 最可怜的就是她了，无辜招灾，出来一趟还给自己揽了个活儿。 “顾队，你就帮帮忙，要不我都不知道再去哪儿才能找像你这么合适的人选了。”对方颇有诚意的将资料双手奉上。 “什么时候？”顾月姝无奈妥协，拿过资料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明天报名截止，后天开始第一轮选拔，根据光蝶的情报，主办方要想出幺蛾子，肯定是第三轮筛选的时候。” 第三轮筛选之后，留下的都是又漂亮又优秀的好苗子，这些人才适合被主办方控制，送去给人做人情和交际。 毕竟是做人情，送些歪瓜裂枣过去，就不是结交，而是结仇了。 顾月姝已经看完了全部资料，“我知道了，报名和选拔的事儿你们不用管，我自己来，需要行动时，我会给你们消息。” “还有，记得换身衣服，我到时候打的可是报警电话。” 第29章 为重操旧业做准备，家中三两事 要重操旧业了，顾月姝看着自己小猫三两只的衣柜，将伪造好的报名信息提交以后，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逛街。 她平时不是军装就是作训服的，这么集中的逛街买衣服，好像还要追溯到高中时期。 所以当她拎了一堆配套的衣服首饰回家后，李远征和杨爱萍都好奇的围观了过来，打算看看她如今的眼光。 “你这···”随着一件件新衣服被她整理着叠入行李箱，李远征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你这衣服，是不是和你的风格不太相衬啊？” 顾月姝撇撇嘴，停下手中的动作暂时坐到一边休息，手掌轻轻的拂过了那些衣裳。 “没办法，我这次塑造的人设是清冷小白花，就是那种看起来非常让人有征服欲，却又不那么过分强大的形象。” “我得让人想对我下手又敢对我下手，才好借题发挥。” 杨爱萍忍俊不禁，看向身旁的丈夫问道：“你们反恐基地的队员，都有演戏的任务？” “也算吧。”李远征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看向顾月姝，“闺女，危险吗？” “可能在吃喝上需要注意一点儿，其他方面嘛，”顾月姝捏了捏自己的拳头，“爸，我觉得我超厉害呢。”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李远征瞬间不担心她了。 “嘿嘿~”顾月姝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关切的看向杨爱萍，“杨姨，我这几天没在家，你的身体怎么样？有晕过吗？” “我觉得都还好，只是你爸爸做药膳的手艺实在得多练练。”杨爱萍捂着胃，又想泛酸水了。 明明做饭那么好吃一人，做药膳的手艺实在是令人一言难尽。 顾月姝惊讶的扭头去看李远征，“爸，您的手艺翻车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李远征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我明明都是按照你说的步骤做的，同一道药膳居然每次都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最重要的是，味道往往都不算好，只能说勉强能吃。 “哈？不应该啊？”顾月姝狐疑的打量着他，怀疑自己是遇到了天赋型选手了，“您一会儿不是还要给杨姨做药膳嘛，这次我看着您做。” 怎么着也得把问题找出来，她不可能一直在家，这药膳只能李远征来做，总不好让病人亲自来。 不大不小的厨房里挤着父女两人，指点手艺之余，他们也趁机交流着信息。 “我最近总能感觉到周围有人在监视。”李远征的声音很低，这是想避开杨爱萍，不让她操心。 “很正常，杨姨单位附近也有监视的人。”顾月姝洗了个西红柿抱着啃，“现在杨姨只能居家办公，单位附近监视的意义就没有了，自然要挪到家附近来。” “林指山的人？”李远征问完之后自嘲的摇摇头，“看我，除了他好像也没别的怀疑人选了。” 这时候还顾念什么同学情谊？林指山怕是早就不在乎这段同学之谊了。 “他当年离开的时候对于这个国家没有丝毫的留恋，甚至是嫌弃的，这次回来，又变了那么多，真是让我又重新认识了他一番。” 如果确定林指山此次回国是来者不善，倒是不怎么令他感到意外啊。 “我觉得，您还得再重新认识他一番。”顾月姝虽然不了解年轻时候的林指山，却分外知道他现在的狠厉。 一个可以舍弃儿子的人，又能善良到哪儿去呢？ 有这么一个生父，杨灿有福咯！ “他现在做出什么事儿我都不会感到惊讶，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李远征自从知道林指山的目标是杨爱萍以后，对他的警惕度就已经拉满了。 他能够靠近杨爱萍的方式只有那么几个而已，而每一条途径，自己都算是他的障碍。 他势必要除掉自己才能继续他的计策，可自己，绝对不会让他有得逞的机会。 保护好自己和杨爱萍，就是李远征接下来必做的一个长期任务，直到林指山落网。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都要是林指山是个坏人。 而他不是坏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必须早做打算。 “爸爸，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杨姨。”顾月姝抱住李远征的手臂，用头在他的肩膀上蹭啊蹭。 李远征也拿头蹭了蹭她的，“放心吧，你老爸我还能提的动枪，绝对不给你和小灿拖后腿，必须为你们守好大后方。” “嗯嗯，有您在，我可安心了。”有他在，林指山的好多招数都施展不开了，这就是最佳队友。 如果原剧情里李远征不牺牲，反恐基地和林指山之间的博弈也就不会搞得那么艰难了。 变化就是这样神奇，改变一点儿，之后的一切也会随之改变，她对于这个过程无比的着迷。 能让她坚持到小世界来做任务的原因除了能另类长生，这个也是吸引她的点。 “哎呀！光顾着和你说话了，药膳都要糊锅了！”李远征迅速关火，麻利的掀开了瓮上的盖子尝了尝。 “嗯？”他惊讶的瞪大眼睛，“今天这个药膳味道居然很不错哎，难道平常不好吃，是火候的问题？” “我尝尝。”顾月姝来了兴趣。 同样的厨具，换个人还要不同的火候才行嘛？要是真的，就太神奇了。 可有些事就是这么神奇，“还真是，爸爸这个火候明明比我做药膳时的火候大，味道却不错。” “那我就知道了。”李远征的厨艺本就精湛，如今找到问题所在，自信心又恢复了过来。 他将顾月姝推出厨房，很快又是两道药膳出锅，这时也到了要吃晚饭的时候。 “你这，打通任督二脉了？”杨爱萍尝试着将今日的药膳送入口中，居然被那味道惊艳了一下。 药膳本身的味道并没有好到让她惊艳，让她惊叹的是李远征的进步，因为这药膳居然从能吃的程度变成了好吃的程度。 这真是一顿饭就能完成的进步吗？ “小姝，你在基地的时候是不是特别会教学生啊？” 顾月姝忍俊不禁的指了指自己，“杨姨您想什么呢？我可不是什么天生的教师圣体，是我爸爸他本来就有好厨艺，一通百通而已。” 第30章 有人一定要她留下来 前一天还在享受家中闲适温馨的生活，后一天就要进入角色，顾月姝换好衣服对着镜子勾唇浅笑，心里直呼变态。 她果然适合当个戏精，给自己点赞。 “顾队长，准备好了吗？外面就是举行选秀的会场了，接下来只要你不被淘汰，所有事应该都会在面前的这栋建筑里发生。” “如果有意外，也请及时和我们沟通，我们会快速做出反应。” 顾月姝顺着风筝（代号）指的方向看过去，已经看到了目标建筑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哟！来了这么多漂亮姑娘啊。”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和头发，下车前拍了拍风筝的肩膀告诫着，“风筝啊，记得之后都叫我顾袅，知道伐？” 风筝无语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这到底是哪儿的口音啊？” 穿的那么好看，一张嘴却叫人无语，这任务真的能完成好吗？不会搞砸了吧！ “呸！”随即他就甩给自己一巴掌，“我怎么能质疑顾队长呢？我配嘛？” “从无败绩的顾队长，一定能完成任务，嗯！”为了肯定的自己的想法，他猛点了几下脑袋。 “风筝，要叫人家顾袅~”驾驶位上的龙卷（代号）一开口就是调侃，透过后视镜，他视线的落点，正好是风筝刚刚甩上巴掌的位置。 “去你的！”风筝气不过，踢了一脚他的座椅靠背。 龙卷撇嘴，“这话又不是我说的，你有本事找顾队长撒气去啊，就会窝里横。” “赶紧开车吧你，废话那么多。”风筝倒是想去零蝶特战队那个窝里横，可他进不去。 只是这样想想就觉得够心酸的，他根本不想再继续说下去，还是赶紧就位做正事的好。 人挤人的选秀现场，顾月姝从每个人身边路过，都能感受到那些姑娘对于这场选秀的期待。 可她们不会知道，如果没有人干预，这场选秀将会成为她们一辈子梦魇的开始。 虽然这么多人里不缺会自愿去同流合污的人，但想必她们其中的大多数，都不会想被人禁锢，成为讨好人的筹码和物件。 “她好漂亮啊！” “她的气质好好，像个雪精灵，又冷又仙，好想和她打招呼。” 耳边惊叹声不断，把顾月姝飘远的思绪强行抽离了回来，这一瞬间，她身上的距离感更强了。 而这一幕，正好被有心之人看在眼中。 神秘人1号：“那是谁？” 神秘人2号：“顾袅，十六岁，很亮眼的一个报名者，我们对其做了重点标注。” “留下她，这是个极品，不管送去讨好谁，都会为我们带来无穷的利益，有太多人好这一口了。” 神秘人1号想，要不是她能带来的利益太大，他都要忍不住想把这个极品留在身边调教了。 神秘人2号：“是，我也这么想，有些老板就爱满足自己的征服欲，她的气质可太匹配了，只是要用那种方法控制她吗？会不会成色就不好了？” “当然要换一种控制她的方式，我要她一直保持着这种高冷的姿态，征服欲才是她身上的亮点。” 神秘人1号说完，转身离开了观察位置，留下神秘人2号继续寻找合适的高端货。 两个人背地里的几句话，就这样决定了一个姑娘惨淡的一生，可惜被他们盯上的是顾袅，她的人生，惨淡不了一点儿。 她能感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还是恶意的那种，可那又怎么样呢？她来，本就是要把这里折腾个天翻地覆的。 他们越是把视线更多的落在她身上，其他姑娘就能相对的安全些，她也能有更多的依仗和证据闹起来。 第一天，“顾袅已经通过了初试。” 第十天，“顾袅已经通过了复试。” 第一个月，“顾袅已经通过了第三轮选拔。” 第二个月，“顾袅已经成为了十六强。” “看来背后的人真的很想留住她。” 虽然她每次表演都看不出敷衍来，可在她多次躲镜头的试探行径下，网络上对她的支持票居然还是一骑绝尘的，这里面要是没什么人使手段，鬼都不信。 “都打起精神来，关键时期马上就到了。”风筝握紧拳头，心里祈祷顾月姝接下来能一切顺利。 被众多期待加身的顾月姝此时在干嘛呢？她在玩儿捆绑play。 目前是她被绑了起来，之后什么情况，还要看事态发展，以及自己面前这个人在这次选秀活动中的重要程度。 他要是个重要人物，只要解决他就能获得完整的证据链，那她就没必要虚与委蛇了，直接干就完了。 他要不是什么重要角色，那她就得继续演下去，引得重要人物过来，然后再直接动手，就是在那之前，她得受点儿小罪了。 有了打算，顾月姝估算着迷药失效的时间，迷茫的睁开了眼。 “醒了？”一截鞭子抬起了她的下巴，“果然绝色，更绝的是这一身通体的清冷气质，真好奇你的培养环境。” “如果能够复刻你的培养环境，我们就能量产你这种姑娘了，那将会是多么盛大的场景？” 我勒个超绝事业心哟，怎么不用在正地方呢？ 就他这个心态，干什么好不了，果然她还是无法理解这些法外狂徒的心理，忒变态了。 “你是谁？”顾月姝藏好其他情绪，警惕的盯着他，声音依旧清冷孤傲。 “这个问题问的好，”他张开手臂，脸上都是狂热，“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你什么，我就是这样一个能人。” “所以你的名字叫能人？抓我来总该有理由。”顾月姝眼神古怪，像在看一个疯子。 “我不是精神病，更不是疯子，你对我的能力一无所知。”被质疑，他的脸上闪过不悦之色，疯批感更浓了。 “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只需要你付出亿点点的私人时间，很私人的那种哦。” “把陪睡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的义务教育学的都是如何粉饰太平吧。”顾月姝嗤笑一声，“我还以为这是真的选秀，原来是选妃呐。” “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脸上的怒色忽然消失了，“你要知道，在我这儿，你还能享受一些温和的劝告，到了别人手中，就不一定了。” 第31章 受伤，挑拨，关入暗室 “所以你和那个手段不温和的人，谁的位置比较高？”顾月姝直接关注重点，这可是这人主动送上来的话题，正中她下怀。 对方警惕的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待价而沽咯，这个理由你愿意相信吗？”顾月姝靠在椅背上，即使四肢被绑缚，也不失优雅和从容。 “你刚还唾弃我呢，这就要待价而沽了，你说我能信吗？”他一鞭子甩在了她的左肩，疼的她一颤，“你说，我敢信吗？” “是谁给你的胆量，觉得可以和我谈判，嗯？就因为你这张脸吗？还是我说会温和的对你，你就觉得我是真的好脾气？” 顾月姝一点儿不掩饰眼中的冷意，“你们看上的，不就是这张脸吗？那我拿它谈点儿有利条件，很合理吧。” “你这态度的前后变化如此突兀，让我怎么相信你？除非”他拿着鞭子，一点一点划过她的胸前和手臂。 “除非什么？”顾月姝上半身前倾，呈现出进攻的态势，“除非我把能让你拿捏我的把柄送到你手里，是这个意思吗？” 她嗤笑一声又放松的靠回去，“想拿捏我给你自己铺路啊，你说我有没有本事让你鸡飞蛋打？” “先生，你口中的温和，在我看来与画饼无异，我还是更喜欢找有能力的人聊点儿实惠的。” “毕竟你都把话给我说开了，我应该没可能摆脱你们对我的控制，我们在聊的，从来都是我要不要乖乖配合，不是吗？” 他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嫉恨和不自然，“落在他的手里，你就别想好过了！你真的要见他吗？” “你是承认你口中的他比你有能力了？这我当然要见了。”顾月姝话音刚落，一阵清脆的掌声从西南角传了出来。 她定睛看过去，那里竟是还有一道暗门在，对方就是从暗门里钻出来的，隐蔽性非常好。 “不愧是我看好的人，就是可惜了，小聪明太多，很不乖。”他绕着她走了几圈，忽然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死死按在了靠背上。 “钱森有句话说的很对，他的手段比我温和，你说你怎么就不愿意配合他呢？虽然他的能力确实差到不行，但是对你会比较友好啊。” 他一脸遗憾，为她错误的选择而遗憾。 “算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忽然甩开手，“咱们慢慢玩儿，我最近真是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人和事。” “咳！我倒是不觉得我选错了，甚至我还想问问，你们这儿还有比你更厉害的吗？”顾月姝为了换气，胸膛急促的起伏着，却还不忘求证。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是警方卧底。”他打开一边西装，从内兜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的收纳袋，在她眼前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本来不想对你使这一招的，这么美好的一个人，要是沾染了不良嗜好，就像有了瑕疵的艺术品，那就太让人可惜了。” “可是我想听你说实话，而你的表现告诉我，如果我不用上这种措施，你是不会开口说真话的。” “你说，让我怎么选？” 顾月姝朝他伸出被绑住的手臂，“方便先解开我吗？” “你想逃？顾袅，你很聪明，所以你是知道的，逃是所有选择里最无果的一个。”他慢条斯理的拆开袋子，捻出一捏白面面向她撒了过去。 顾月姝赶紧扭头避开了口鼻，可侧脸却不可避免的被那东西给糊了一层。 她为此啧了一声，白眼翻的飞起，“你还真是没有耐性，都不听听我的话再动手吗？” “我让你解开我手上的绳子，是想向你展现我的诚意。”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有头脑和脸蛋够使的姑娘，你们两个大男人难道还怕我跑了？”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捏一捏我身上的肌肉，看看我有没有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 “我想，你应该能分辨出练舞和练武的区别来吧。”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打了个响指，然后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呵哈哈哈！” “你笑什么？”顾月姝觉得自己已经要忍耐到极限了。 “我笑你自作聪明啊。”他侮辱性的拍了拍她的脸颊，目光突然一厉，扬起手一巴掌重重的甩在了她脸上。 这一下又重又疼，她的嘴角立刻渗出血丝，脸颊也快速红肿起来。 而做完这些，他竟然慢条斯理的掏出了手帕，轻轻擦拭着自己的手掌，边擦还边扭头看向钱森。 “钱森啊，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带她去暗室，这里的环境对于她来说太悠闲了。” “是，都需要通知哪些人？”钱森顺从的低下头，同时遮掩住的，是眼底的不甘。 “通知啊，喜欢这一款的都可以通知一下，但要让他们提前验资。”他递给钱森一份名单，“今晚搞竞拍，这人就当一锤子买卖送出去吧。” “对了，你通知他们的时候记得提醒一下，今晚的珍品虽好，却带刺，让他们量力而行，我们可不包售后。” “如果他们过后出了什么问题来找咱们的麻烦，我都会记在你的头上，听清了吗？” 他在钱森的脸颊上不轻不重的拍了几下，这才顺着来时的暗门又走了。 钱森也是这下才敢把愤恨和不甘的情绪露出来。 “他好像很喜欢拍别人的脸。”顾月姝舔了一口唇角，嘴里的铁锈味儿又浓郁了些，“要来做个交易吗，钱先生？” “我帮你干掉他上位，你帮我争取更加宽容的交易条款，我可不想成为某个人的禁脔或是某些人之间随意交换的玩物。” 钱森上前一步站到她面前，有意无意的挡住了身后的监控。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你给我老实一点儿，要是晚上的交易会给我惹出了麻烦，我就杀了你。” “我不想好过，谁也别想好过。”这句话，是他凑到她耳边说的。 被关进暗室笼子里的顾月姝，在身边没人以后动了动手上已经松了的绳子，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本以为这次行动抓个举办方就算好的了，这下意外之喜就要来了，还发现了让他们内讧的机会。 接下来的发展，要开始有趣起来了，真不枉她打草惊蛇一番。 第32章 暗室拍卖会，混乱伊始 “顾队还是没消息吗？”风筝焦急的摩挲着膝盖，询问了一遍又一遍。 因为不好和外界频繁联络，所以顾月姝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到固定的地点露个面给他们看。 这可以说是他们确定她安全的一个很重要的途径。 可今天，他们居然没有在固定的时间和地点看到她，这只能说明她那里出了问题。 “现在距离固定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基本可以排除她有事延误的可能了，要动手救人吗？” 风筝摇头，“再等等，我相信顾队，要是真的有情况，她也一定能想尽办法把消息传递出来。” “我们不能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反应，否则不但会伤到她，可能还会打乱她的计划，耐心再等等。” 外面蹲守的人等消息等的心焦，心大的顾月姝却已经在暗室里靠着笼子“睡着了”。 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的钱森，很怀疑自己同意和她合作是不是脑抽了，这家伙看着也不靠谱啊。 “还真是好心性，希望她晚上看到竞拍的客人时，还能继续保持这种镇定自若。” 汪淼嗤笑一声，丢给钱森一个警告的眼神。 “平时咱们怎么别苗头我都能容忍你，可这次的拍卖要是出了意外，我就直接活剐了你，听明白了？” 钱森点了头后就保持着低头不语的状态，表现出了绝对的顺从，非常满足汪淼的虚荣心和掌控欲。 “就是这样，只要你能安心现状，我这儿总有你一口吃的。” “说起吃的来了，记得给暗室里那位小辣椒送点儿吃的过去，最好哄着她把衣服换了。” 他转了转手腕，那只手正是他在顾月姝身上施虐的手，“伤药也给她送去，脸要是肿的不像样，没人看上她就不好了。” 这种明显有问题的烫手山药，当然是尽快脱手才安全。 钱森乖顺的一一照办，准备好了食物、水、干净衣服和伤药，一起端去了暗室。 “看你这表情，又被敲打了？”顾月姝“被吵醒”，迷蒙的睁开眼，开口的第一句话直接扎心。 “你要是没话说可以直接闭嘴。”钱森冷肃着一张脸，将东西直接丢在她面前，“食物、水、衣服和伤药都在这儿，你自己处理一下。” “汪淼说了，你上拍卖台的时候必须光鲜亮丽，他一定要通过这次的拍卖将你卖出去，懂了吗？” “那你呢？你有什么要求？”顾月姝的手指在食物和水上点了点，可就是不拿了吃。 看到她的举动，钱森不满道：“食物和水都是我准备的，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下毒，因为没必要。” “我也没别的要求给你，只要你乖乖听话。”至于听谁的话，他相信以她的聪明，肯定能领悟。 顾月姝确实领悟到了，这是合作继续的意思啊。 “要按你们的要求，这衣服就没必要换了，你不觉得我现在这样破碎感拉满了吗？” “随便你。”钱森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打算的，可他不介意在自己的权限内给她提供一些便利。 他和她的合作要是成了，自然就能在组织里平步青云。 没成也没关系，他自有脱身之法。 看似汪淼能拿捏他，可他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多年的经营，还能真被汪淼给吃定了？那他多年的努力可就真成了笑话了。 午夜，一辆接着一辆的豪车低调的驶入了选秀基地旁边的建筑，整个过程甚至连车灯都没开。 他们通过隔壁建筑与选秀基地之间的秘密通道进入暗室拍卖行，根本不在正门露面，也避免了被蹲守的狗仔拍到的可能。 灯下黑，也不过如此了。 要不是风筝他们盯得紧，真就要被这些人给糊弄过去了。 “这很有可能就是顾队失踪的原因，风筝，我们不能再等了，你还真打算看顾队被卖一次啊。” 风筝也有些犹豫，如今应该是最好的一网打尽的时机。 可没接到顾月姝的消息，他不敢保证擅自行动会不会得到一个好的结果，万一呢？ “再等等，再等一段时间。”他最终还是决定等顾月姝的消息。 因为他们在外面等的，终究没有她那个身临其境的了解到的内情多。 这次行动要的是一击即中，只盯着如何扩大战果，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个小时后，已经按了众人三次的风筝终于接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附件还包含了一个定位。 由于短信用了特殊暗号，他确定这消息是顾月姝发过来的无疑。 “终于等到了，我们准备行动，定位我发到了你们每个人的终端上，我们速战速决，尽快解救顾队。” 众人：“是！” 找准机会用别人的手机把消息发出去的顾月姝，回头看了一眼混乱不堪的暗室拍卖会会场，找了个地方蹲了起来。 虽然这场混乱是她引起的，可未尝没有在场这些人积怨颇深的缘故. 从此刻起，她要好好看看这里面的关系，等混乱有平息迹象的时候，再加一把火。 总要让这份混乱维持到风筝他们进来包围了这里才行，要不这些人跑了可怎么办？ 虽然凭借她的记忆力能再把他们一个个的都抓回来，可她不想过后费力，只想一劳永逸。 至于这场混乱的开端，还要从消息发出的一个小时前说起。 “你做好准备，客人都已经到齐了。” “一会儿装你的笼子会通过笼子下的机关掉入会场，你最开始会被悬挂在会场上空，那种一瞬间的失重感，我希望你能挺过去。” 钱森好意提醒，主要是怕她腿吓软了，没法儿进行他们之间的合作计划，那他可就要对她失望了。 顾月姝不语，只是把笼子里的其他东西都扫了出去，然后自己蜷缩在了笼子的最中央。 “你果然很懂如何展现自己的优势，希望你我都能得偿所愿。”钱森轻浮的摸过她的脸，顺手就将一根针塞在了她的头发上。 这是他为她提供的武器，也是一切混乱的来源。 “顾袅，准备好，让我们看到你的价值。” 我字上，他咬音极重。 在他们这种人看来，只有有价值的人，才是值得被重视的对象。 第33章 互相利用而已，原来是“友军” 从天而降的时候，骤然出现的失重感确实吓了顾月姝一跳，但更让她心惊的，是这座建筑的布局。 她很好奇，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够掩人耳目到这种程度，把这里建造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们口中所谓的暗室拍卖会，简直就是一座灯火通明、骄奢淫逸的地下城。 摇晃的笼子在空中挂稳后，顾月姝坐了起来，俯视着眼前的一切。 她这一露头，不仅方便了自己观察周围的动向，也方便了那些来参加拍卖会的人观察她。 大概真是在有针对性的邀请拍客，底下那些人看到她以后，居然都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眼神，好像很喜欢她这种类型的猎物，眼中都是征服欲。 而和他们的兴致勃勃比起来，当他们粘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只能让她心底泛上来一股恶心感，再无其他想法。 有也是想送他们去死。 ‘这些人，果然还是都送去挨枪子儿的好。’ 她的视线一一扫过那些人的脸，以防万一，她还是打算将他们的面容记住，用不着再说用不着的事。 “欢迎大家来到本次暗室拍卖会现场。”汪淼突然从幕布后走了出来，对在场的拍客们鼓掌表示欢迎。 看到他，顾月姝撇撇嘴，有些不满钱森的不靠谱。 “他居然亲自来当这个主持人，这和钱森说的可不太一样，不过没关系，我也没打算信一个罪犯的话。” 说什么合伙儿，也不过是想让钱森给她提供点儿便利，好方便她搞到与外界联系的手机。 她知道，他也准备在事成之后背信弃义，所以她和他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殊途同归了，都对对方有所防备和利用。 “我知道，大家一定都对本次拍卖会唯一的拍品很好奇，我马上就把她放下来让大家看个清楚，保证不会让你们每个人失望。” “要知道，这次的拍品，我们拍卖行本来是打算做压轴的，可她的资质实在是太好了，所以才单独开了这场拍卖会。” 汪淼还在继续发言，诱惑着今晚的拍客，想让他们在仔细的观察过她以后，能够为她挥金如土。 即使认定她是个麻烦，想要尽快将她脱手，他还是准备用她大赚一笔，也是够贪财和敬业的。 随着他按下遥控，笼子缓缓落地。 汪淼掏出钥匙，走上前打开了笼子门，伸手将她不甚温柔的扯了出去，还推到了高台之上。 “大家都看到了吗？这件拍品，不管是样貌还是气质，都是万中无一的存在，让人充满了想要征服的欲望。” “这就是一朵带刺的蔷薇，等着有缘人能够衔下她最娇嫩的花蕊，一亲芳泽，感兴趣的不如上前一观？” 听到汪淼的安排，叫嚣的人出现了。 “怎么搞的？我们这么多人，要是人人都感兴趣，难道让我们排着队一个个的上去吗？把人推下来！” “对！我们是来参加拍卖的，自然要以我们的意愿为主，难道你还想让花钱的人配合你们的安排不成？” 能来这里参加拍卖会的，除了有钱有势之外，他们还有病，精神上的那种大病。 只要这里面有一个人不满意，其他人也会想要掺一脚，因为他们喜欢混乱，而且觉得越乱越好。 越乱，就代表着要有流血事件，他们喜欢鲜血的颜色，更喜欢糜烂的花朵。 而这也恰恰正中顾月姝的下怀，都不用她另外想主意了。 她现在就等着被汪淼推到人群里，好不动声色的动手和顺一台联络工具。 她知道，汪淼一定会妥协的。 “大家不要吵，是我考虑不周了，这就把人带到你们身边。”没让她期待太久，汪淼果然妥协了。 不过他在把她带下去之前还不忘警告她，“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惹出什么事来，不然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别在这个时候，原来，他并不介意他的客户死掉啊。 也是，他图财，却不会保他们的命，因为他可以随时去找下一个有特殊癖好的有钱人。 可要让他失望了，她偏偏就想在这个时候搞事情，而且是可以隐藏起自己的搞事。 心里还想着事，顾月姝就这么被推入了人群展示。 他推那一下，直接把她推到了某个拍客的怀里，没等她挣扎起身，另一个拍客就扯着她的胳膊争抢了起来，甚至还拌了几句嘴。 这个发展趋势是她没想到的，如果不是确定汪淼就是坏人，她都要以为这一下是自己同志送的助攻了。 她开始在那些拍客手中来回腾转，因为他们谁都不想落于人后。 而他们的抢夺，恰好给了她不着痕迹动手的机会。 随着周围的火药味儿越来越浓，争吵不断升级，很快他们就已经不满足于口角之争了。 有了第一个动手的，后面的热闹就顺理成章了，谁也不会想到，这些人一起控制不住脾气，只是因为一根小小的针。 穴位之道，可谓博大精深。 在场拍客，她每个人都赏了一针，谁让他们都如恶狼一般盯着她？这可算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 他们都以为她是猎物，其实，高端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形象出现的，她自然不会例外。 突破地下城的防火墙，用顺来的手机将消息发出去后，顾月姝扔掉手机躲了起来。 藏好后，她看到躲上高台的汪淼正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什么，她就主动漏了痕迹让他看到，引得他来到了自己身边。 “你做了什么？”汪淼看到眼前的乱象，第一时间找到了顾月姝的踪迹，掐住她的脖子问道。 他直觉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 顾月姝握住他的手腕，假意挣扎不开，“我···我什么都没做。” “如果你什么都没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汪淼一瞬间起了杀心，第一次懊恼于自己的贪婪。 只是在他付诸行动前，一根针已经刺穿了他的脖颈，让他立刻失去了行凶的力气。 “你”他试图开口，却只有气音发出。 原来，这一针让他失去的不仅仅是力气，还有声音，顾月姝嫌他吵，给他手动闭麦了。 第34章 全面控制，钱森的小心思 把汪淼放倒，顾月姝在他身上搜罗一番后，发现了好几个钥匙和遥控，“你也不嫌沉啊，这些都是干什么用的？” 汪淼扭头不去看她，打着非暴力不合作的念头，心里盼望着钱森早点儿发现问题。 虽然他在拍卖会开始前把钱森关了起来，可以钱森喜欢留后路的风格，他不信能把人关多久。 而且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钱森快点儿脱身了，也是讽刺。 还在小黑屋里关着的钱森，正躺在床上晃着脚，悠闲的都要哼歌了，一点儿没有要出去的想法。 只有被关在这儿，外面出了什么事儿才能都和他没关系，错误也都会归咎于汪淼。 他就等着顾袅帮他制造出混乱，等着汪淼吃瓜落了，他过后才好顺理成章的上位。 “顾袅，你可得争点儿气，最好动静闹的再大些，能把汪淼彻底踩下去就再好不过了。” “只要你帮了我，就算在这个过程中你死了，为了纪念你的功绩，我也一定多给你烧点儿纸钱过去，以另一种形式兑现对你的承诺。” 顾月姝正重重的拍着汪淼的脸，把之前他甩给她的巴掌都还回去，却忽然连打了两三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又甩了他几巴掌，“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你说你怎么就不乖呢？你这样可没钱森聪明。” “知道我是怎么得手的吗？” 她捏着他的下巴扭着他的头，强制性的让他去看那些人脑子要打成狗脑子的拍客们，“这一幕的发生，都要感谢钱森帮我。” “你说你，你不说我怎么帮你把钱森拿下啊？你难道不想报复他吗？” “你不是很看不上他，又怕他抢了你的位置吗？他都为了拉你下马和我合作了，那我现在提出帮你干掉他，你就该乖乖配合我才对啊。” “还是你那么好性，居然不打算报复回来？啧啧啧，难道我看错你了？” “原来你不是个男人，而是个变性人吗？性情也跟着那玩意儿一起被剁掉了？” 汪淼怒瞪顾月姝，如果他能说话，他一定把这个世界上最脏的脏话都骂给她，不然难消他心头之恨。 “瞪什么瞪啊？眼珠子不想要了？”顾月姝决定短暂的成全他一下，直接按了他眼周的穴道，给他造成了暂时性失明。 “享受一下黑暗的世界吧，你应该对这种黑暗很熟悉才对，毕竟每天都在这样的黑暗里。” 她本来还想从他这儿套些消息出来，可一抬头已经看到风筝带人闯了进来，那就没必要了。 “顾袅，你在吗？”风筝一边打倒反抗的人，一边对着每个角落高声呼喊，丝毫没忘记顾月姝让他保持人设的叮嘱。 他时刻牢记着，她是报警人，而他是接到报警，带着人手来救人的警察，对外都要这么说。 如果他们是军方的消息漏出去了，还在卧底的光蝶就危险了。 顾月姝窜起来，说话之前先给了汪淼一脚，然后才举手道：“我在这儿，是我报的警，他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涉及了人口买卖和毒品交易！” 风筝隐晦的对她眨眨眼，接收到她向上指的提示，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嘴上也不忘继续保持人设。 “我知道了，我们一定不让这里的任何人有逃脱的机会，顾小姐请放心，过来两个人保护一下证人。” “我相信你们，警察叔叔。”顾月姝眼神诚恳，一点儿看不出她在口花花调侃风筝他们。 被叫叔叔涨了好多岁数的风筝诸人咬咬牙，还是乖乖干活去了。 随着整栋建筑从最高处到最低处都被风筝他们控制，让汪淼关进小黑屋的钱森也被找到了。 当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他立刻后悔了，后悔自己的想当然，“让她搞大一点儿，也没说搞这么大呀！怎么还报警呢？” “受害人报警保护自己，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有人听到他的呢喃，跟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还去找了根绳子过来把他捆的结结实实。 “怎么还区别对待呢？”看到自己身上除了手铐，比其他人居然还多了绳子，钱森不干了。 “你脑子不好使，我怕要是谁被你咬了，再把傻气传染给别人，你见谅啊。”绑他的人解释道。 钱森傻眼了。 “你这还不如不解释，你看，更傻了。”另一个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忙碌之余插了句嘴。 又一把刀插进心口，钱森脑子里被傻这个字直接刷屏了。 甚至他自己都开始质疑自己了，“我真的傻吗？所以这才是我干不过汪淼的原因？” 他正好被丢在浑身还是没有恢复力气的汪淼身边。 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已经恢复视力的汪淼怒视他，‘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你是真的傻啊！’ 被好几个人说傻的钱森，敏锐的察觉到了汪淼注视着他的视线。 他顺着感应扭头看了过去，然后就被汪淼的眼神气到了，直接朝其压了过去，“你凭什么还能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我？” “你我都是阶下之囚，你不许再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我！” 汪淼没有回答，更没力气反抗，而这一现象立即被钱森发现，并加以利用了起来，让汪淼吃了好大的亏。 ‘气死我了！’汪淼的眼圈都气红了。 从前的他，就没在钱森的手里吃过亏，如今倒是都被钱森借机还了回来，下手还颇重。 “看什么看？我就打你了能怎么样？”钱森还在泄愤，“你曾经让我吃了多少亏？你自己怕是都数不过来了吧？” “不过你放心，我心里却是有着一笔账在的，我一定一一向你讨要。” 既然已经被抓了，想要脱身肯定是不可能了，争取减刑还差不多，他一定要表现的更恨汪淼一点才行。 钱森有自己的小心思，他认为都这种时候了，当然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除此之外，他和汪淼的关系表现的越差，他表现的越蠢越鲁莽，他就越有可能成为第一个被审问的对象。 他一定要抢在汪淼前面，把能甩出去的锅都甩出去，给自己留下不会被枪毙的罪责。 活着可是比什么都重要，包括失去自由，被终身监禁。 第35章 演戏结束，那敏诉苦 “顾小姐，他们的关系很不好？”风筝和顾月姝站在角落里，交谈的声音即使压到最低，也没有忘记保持人设。 只有绝对安全的地方，才能让他们彻底放下戒备，否则就该时刻提心，保证不出现任何的疏漏。 因为每一份疏漏背后，可能都代表着一名战友的生命会由此遭遇威胁，他们谁都不敢赌，也不能赌。 “关系不好是真，钱森有自己的小心思也是真。”顾月姝盯着钱森和汪淼的方向，轻轻眯了眯眼。 别看钱森那么轻易就答应了要和她合作，但其实，那时候提合作的她，在他的眼里就是个随时可以捏死的玩意儿。 他是自信能够收拾她，又想把汪淼拉下马，才答应的那般爽快的，只是她的身份和制造混乱的能力让他看走眼了而已。 一般人大概都会看她看走眼，不算钱森能力不足眼界不行。 如果真的这么认为，才是踩进了他故意伪装的陷阱里，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他想表现出自己和汪淼的不合，也想表现出自己的愚蠢，你现在不就是这么认为的吗？” “你是不是还想把他们带回去之后，拿他当突破口，第一个审问他？”顾月姝虽是问着话，却说的笃定。 “他的目的是这个？”风筝心下一惊，随即就是恍然，“是了，一个能力不足的人，怎么可能掌管着这么一处地方，即使他只是个副手。” “他这是想第一个开口，把自己的罪行尽可能的推出去吧。” “多谢顾小姐提醒，我差点儿要被他绕进去了，等一会儿给你做完口供，我会让人将你安全送回家。” 顾月姝摇头，脸上表情不变。 “不用谢，我和他们相处的时间虽然算不上久，可一些细节上的东西我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我想，你们也应该需要这份细节。” “给你们提供有效的线索，帮你们推进工作，是我作为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我之后还会再想想，如果有什么细节是我漏掉的，等我想起来了，都会及时的告诉你们。” 交流信息（即时性的及时性的）结束后，顾月姝配合的走了一个录口供的流程，就被送离了这座地下城。 当她坐的车关上车门，她的表情立刻有了变化，整体气质也不再是清冷小白花那一挂，而是恢复了平时干练飒冷的样子。 终于不用装了，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这边接下来应该就没我什么事儿了，直接绕路，把我送回反恐基地。”这大晚上的，她可不想回去打扰家里人休息。 司机接到明确指令，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是，顾队你坐好，我接下来开车会很快。” 顾月姝不甚在意的点头，一点儿没动，毕竟快能快多少，总不能超过限速吧。 可接下来，她被他实实在在给上了一课。 他所谓的快，和她理解意义上的快根本不是一码事，这家伙简直就是个赌徒。 市区里还好些，他只是不停的抢红绿灯的最后几秒通过权限。 而在市区外，他压着限速的标准，硬是赌自己前面没车，或是自己能够在遇到车辆时及时反应。 也就是说，他这一路上是一点儿没往下压车速，每次遇上别的车辆都开的险象环生。 这个险象环生不是指他开车差点儿刮到人家，而是他差点儿把他们坐的这辆车开进沟里，几次还是擦着树过去的。 他的险象环生，险的恰恰是自己，和坐在他车上的人。 拥有这种车技的人，恰好适合练兵。 所以到地方后，顾月姝虽然是扶着车门下的车，却还是死命的压抑着反胃要吐的冲动，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好车技，等你不忙了，我请你帮个忙，咱再联系。” “好嘞！”司机笑的一脸得意，“我就说我的车技不错吧，风筝他们还嫌弃，这次有顾队你的肯定，我看他们还怎么嫌弃我。” 顾月姝努力微笑点头：你开心就好。 “那我就先走了啊，顾队回头见。”司机笑的跟个偷了腥的小猫似的，再加上他的胖圆脸，妥妥的橘猫既视感。 为着这个，还有要找他帮忙的事，顾月姝立刻就原谅了他，只是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坐他的车了。 但拿着他的车技坑别人这事儿，她却可以做无数次。 她很期待，更想看看基地里谁的忍耐力能够超越自己，毕竟她都差点儿臣服在他’出神入化‘的车技里。 至于怎么让全基地的战斗人员都上钩，胜负欲会帮她征服他们的。 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好反胃的后遗症，她终于转身走进了宿舍楼，睡了这么多天的第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出操，那敏看到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顾月姝也出现在了训练场的时候，心中又惊又喜。 所以出操结束后，她第一时间奔向了顾月姝，“月姝，你终于回来了，还顺利吗？” “顺利啊，你怎么样？”顾月姝并不惊讶那敏知道自己去出任务了，他们这些人都是有一定默契在的，根本无需多言。 “你那边顺利就好，我这边···”那敏说的有些犹豫，“我这边问题有点儿大，我和石雨都觉得厉剑锋的心理出现了问题。” “前段时间神鹰特战队和雪狼特战队进行实战演习，即使演习中受伤的队员人数不断增多，厉剑锋还是无视情况要他们剩下的人继续。” “最过分的是，后来暴风雨都来了，他也依旧不愿意停下演习，执意让神鹰特战队剩下的队员继续战斗。” “此时神鹰特战队除了杨灿和赵晓波，其它人都已经被判定为牺牲，为了完成任务，赵晓波更是从山坡滚下了山谷，可他” 那敏说到这里有些难以接受，“可他居然让杨灿放弃救援赵晓波，让杨灿继续去完成任务。” “后来呢？演习结束以后，他是怎么处分杨灿的？”顾月姝能猜到杨灿的做法，也大概能猜到厉剑锋的想法。 他是这五年看多了黑日组织训练雇佣兵的办法，觉得只有更狠的训练队员，才能让他们在面对像黑日组织雇佣兵这样的对手时有绝对的胜算。 第36章 今日份心灵导师顾月姝，要有第三只镇队神兽了 “这倒是没有。”那敏也觉得奇怪，“按理说杨灿并没有执行他的命令，他该处罚杨灿才对，可他偏偏没有。” 这样的厉剑锋让她觉得陌生，也担忧，会不会真的像她和石雨想的那样，他其实是在这次的卧底任务中出现了心理问题？ 顾月姝听到结果，瞬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别担心，以我的经验来看，他的心理状态确实是紧绷的，但他依旧记得自己作为队长该有的分寸。” “那敏，你就放宽心好好配合他吧，别心疼那些队员，我训练起我的队员，可是比他下手还狠的。” “这样吗？”那敏一听厉剑锋的训练强度是对标顾月姝的，立刻松了一口气，表情也好看了不少。 零蝶特战队的战斗力整个基地上上下下都有耳闻，训练强度也不遑多让的是整个基地的谈资，她既然这么说了，那敏自然就不担心了。 论训练强度安排这方面，没人比曾经历过的她更有经验。 看着放松下来的那敏，顾月姝作为朋友和一支特战队的队长，不介意多教她一点儿。 “那敏，你和厉剑锋一个是神鹰特战队的副队长，一个是队长兼指导员，你们两个的意见千万不能出现分歧。” “起码在队员们面前，你们得保持一致，背后再怎么争执都可以，就是不要闹到队员们面前去，你懂我的意思吗？” 一支战斗小队出现双指挥，在指挥者建立威信的时候，是很容易乱套的，非常爱出现权利偏移的现象。 那敏作为神鹰特战队诸人曾经的教官和现在的副队长，她的威信是早就建立好的，而厉剑锋就不同了。 如果这时候两人发生争执，厉剑锋的指挥之路就要坎坷不断了，因为那些队员会下意识的偏向那敏，很可能做不到对他的命令及时反应。 这对于一队之长来说，很明显就是大忌。 相对于指挥技巧成熟的厉剑锋，那敏还是太稚嫩了，神鹰特战队的指挥权一旦发生偏移，这支队伍其实就算是废了。 不是顾月姝看不起那敏，她的长处从来不在指挥上。 “那敏，不管厉剑锋的心理问题到底有多严重，他现在既然已经是神鹰特战队的队长了，你就要配合他完成对队员们的训练。” “我知道，你从来心软，遇上心硬的厉剑锋，看不惯他下死手的训练方式也实属正常，我都能理解。” “可是你得记住，慈不掌兵。” “队员们以后是要去面临生与死的考验的，战斗是他们最终的宿命，你拦不住也不能拦。” “想他们在未来的战斗中活下来，厉剑锋的做法才是正确的。” 那敏听完顾月姝说了什么后，心里五味杂陈，“月姝，谢谢你和我说这些，我现在很乱，需要好好想想你今天教我的这些。” “是该好好想想。”顾月姝抿唇拥抱了她一下，转身离开了训练场，却在出口处遇到了厉剑锋。 他duang大一个站在那儿，差点儿让她撞上。 对此她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表达自己的不满，“没看到我差点儿跟你撞上吗？都不知道往后退退，眼睛出气儿用的？” “谢谢。”厉剑锋为刚刚自己听到的话向她道谢。 顾月姝微眯起眼，“偷听我和那敏聊天？厉剑锋，你现在的作为越来越不君子了，跟那群雇佣兵学坏了？” “我知道你们都认为我的心理出现了问题，我也承认，我确实还没从五年的卧底生涯里调整过来，但我保证，我真的没问题。” 厉剑锋也不知道嘴硬个什么劲儿，而他自己还嘴硬不自知，顾月姝作为旁观者，特想给他出一份心理测评的试卷让他做。 极力按捺住想法的她，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自欺欺人，“我对你的心理情况一点儿不感兴趣。” “既然指挥长和陆支队长都觉得你现在的状态能够胜任如今的工作，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我服从命令。” “你没有休整就急于当神鹰特战队的队长这件事我也管不着，你自己清楚自己的状态和一旦失控的后果就行。” “我劝那敏配合你，是不想因为你们的冲突，导致神鹰特战队里那些好苗子废掉。” “虽然我只是零蝶特战队的队长，但不代表我管不到你们神鹰来，所以我希望你能量力而行，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顾月姝说了太多话，这会儿一阵口干舌燥，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的差不多了，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可以不听，我先走了，你自便吧。” 厉剑锋识趣的将路让了出来。 “喂？”接到基地警犬班班长的电话时，顾月姝已经回到了宿舍。 她这几年和警犬班班长有默契，他那里一旦出现了犯错被淘汰的警犬，都会通知她一声，元宝和铜钱就是这么来的。 不管它们被淘汰之前是什么警种，到了她手里，都变成了奇兵，惹得警犬班来人讨要了多回。 当然了，最后肯定是没让他们得逞的，到目前为止，元宝和铜钱依旧是她零蝶特战队的镇队神兽，以后也会一直是。 只是很可惜，她这几年只捡了元宝和铜钱两个漏。 因为警犬班那边出了元宝和铜钱这两个例子后，对于警犬的筛选工作更严格了，轻易不会把犯错的警犬给淘汰下来。 这算是一个好的发展吧，对于那些犯错的警犬来说，也算是有了挽回前途的机会。 所以她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过警犬班班长的电话了。 这次见他打过来，她属实是惊到了，因为这就意味着警犬里出现了犯错顽固分子，不然不会通知她。 “排爆犬黑豹？”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顾月姝有些无语，她都一力改变了警犬班的淘汰标准了，它怎么还是出现在了淘汰的名单里？ 在她要放弃的时候，零蝶特战队即将迎来第三只镇队神兽？ “我一会儿就过去看看，你们可别虐待它，那很可能以后就是我的犬了。” “对了，除了黑豹之外，你们那儿还有没有别的淘汰警犬？单的不好听，我喜欢双数。” 第37章 因为分配不均导致的集体讨伐 “想什么美事儿呢，有一只就不错了！”警犬班班长咆哮着蹿了起来，把旁边正在参加训练的警犬们都给吓了一跳。 “怎么就是美事儿了？还有啊，我就只是问问而已，至于反应这么激烈吗？”顾月姝故作不解的吐槽。 这家伙，因为没能从她手里把元宝和铜钱撬走，被基地领导狠狠克了几顿，数落的他头都大了。 如今这么强硬，大概是怕重蹈覆辙，怕再来一次把好苗子送走就要不回来的戏码。 毕竟他最讨厌有人给他念紧箍咒了，这种事有一次，他大概就觉得够够的了。 所以为了免除他日后的灾殃，也为了不被人摘桃子，顾月姝决定提前和他说好，把这种可能从根源断掉，省得以后还要和他扯皮。 “先说好，问题警犬我可以接收，但是它要是也和元宝铜钱一样被我练出来了，你可不许再来磨我了。” “你以为我愿意去啊，还不是你那元宝和铜钱太让人垂涎了。”警犬班班长说着，自己也吸溜了一下口水。 别误会，他不是想吃东西，他是想到元宝和铜钱的健硕和令行禁止就心水，所以才垂涎欲滴。 训练警犬的，谁会不爱好犬呢？ “你喜欢也不能给你。”顾月姝表示，什么事儿都好商量，就是要领走元宝和铜钱这件事不行！ “那可是我们队的镇队神兽，你领走了，别说元宝和铜钱会不会习惯，我队里那些队员绝对是习惯不了的。” “你知道他们宠元宝和铜钱已经宠到了什么地步嘛？我现在都想赶紧多找几只警犬来，好给元宝和铜钱分担分担爱意了。” 汹涌的爱太沉重，她怕这份爱迟早变成两只警犬的体重。 要不是她规定了元宝和铜钱每日的进食量和运动量，它们就不止是镇队神兽这么简单了。 “知道知道，我早不惦记它们两个了，惦记也领不走。” 警犬班班长特别心痛和幽怨的来了这么一句抱怨话，也是变相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个，你现在要是有时间就赶紧过来吧，黑豹问题挺大的，希望你能让它改过自新。” 说起正事来，警犬班班长语气沉痛。 基地里的每只警犬都是他看着长大的，黑豹更是从他的手里分配去别的训犬员手里的，他实在不想放弃它。 但他已经努力过了，却毫无起色，顾月姝这儿，是他能想到的最后的办法。 如果她也不行，那黑豹就只能离开基地，等着被领养了。 一只功勋犬被领养是去养老，一只犯错的警犬被领养，则是抛弃。 只要是训犬员，都不会愿意看到这样一幕的出现。 “说了一会儿就一会儿，我正往你那儿赶呢。”顾月姝说着，本就速度不慢的脚步变得更快了。 “我还是那句话，我喜欢双数，你在我到之前再帮我找找，还有没有犯错警犬能和黑豹作伴的，我一会儿一起领走。” 警犬班班长嘿呀一声，语气有些不善，“你别净想着来我这儿捡漏了，说没有就是没有。” 接着他话音一转，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不过你要是想养小狗崽子，我这儿倒是有不少最近淘汰下来的，还没安排去处呢。” 所谓淘汰下来的，就是没有潜力和天赋成为警犬的小狗，连培养的价值都没有，这些都会被另外安排。 就算这些小狗的父母都是功勋犬，可也不能阻止它们结合会生下小纨绔嘛，这玩意儿还真不是培养员可以控制的。 “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响。”顾月姝没好气儿的哼了一声，“想让我帮你安顿那些小狗崽，怎么？你的输送渠道饱和了？” 警犬班班长直叹气。 “还说呢，现在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看家护院的狗都能杀，还有遗弃的，也是一抓一大把，养那么多年一点儿情分都不讲。” “就他们那个态度，我哪儿还敢随便把狗送出去啊。” “这可都是我自己接生的大孙子大孙女，就算做不成警犬，也不该成狗肉火锅和流浪者吧。”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自己就把这些小狗都带回家了，哪还用犯这个愁，可惜···难啊。 “你那儿还剩多少小狗崽没安顿？”顾月姝忽然问道。 “十二只，保证可爱。”警犬班班长看到了希望，立刻如数家珍的把十二只小狗崽的品种和情况都说了一下。 “等着，我马上到了，今天一定想办法把你那儿所有需要安排的小狗崽都安排了，保证都是大户人家，让它们吃香喝辣。” 顾月姝挂断电话后脚步不停，同时回忆着自己认识的那些人，一个一个筛选其中合适的养狗人，然后在脑子里汇成名单。 按图索骥，可比广撒网更能节约时间。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让身边爱狗的朋友帮忙领养小狗崽们，解决一下警犬班的问题，却因此捅了马蜂窝。 小狗崽只有十二个，她的朋友可远不止十二个。 没能领养到小狗崽的朋友从领养到小狗崽的朋友那儿得到消息后，她电话差点儿要被打爆了。 他们的主旨就一个，说她厚此薄彼，不给他们介绍领养渠道，都是打电话来讨伐她的。 她只好承诺，再有了小狗崽，一定介绍给他们，这才得以脱身。 倒是警犬班班长乐的够呛，因为这样一来，短时间内都不用担心淘汰小狗崽们的归宿问题了。 “顾队，我带你去看黑豹。”警犬班班长狗腿的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弧度翘的老高。 顾月姝睨了他一眼，“嘴角收一收吧，小心被你手下的训犬员们看见，你一直保持的冷酷人设就要崩了。” “嗐！那有什么的，他们一直都知道我的双标，对人对狗，我的态度就是有很大的不同。”警犬班班长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领着她走到了隔壁犬舍。 “这里就是警犬们的住处了，因为黑豹的不配合，它最近都没有再进行训练，所以这个时间，犬舍里只有它自己在。” 顾月姝跟着他走到了犬舍的最里面，一眼就相中了那只眼神囧囧的德牧，“这就是黑豹？挺好看的嘛。” 第38章 通人性的黑豹，有爱的三只 “是啊，很威武很帅气，就是可惜了。”警犬班班长遗憾的摇头，将黑豹小间的门打开，示意顾月姝进去看看。 “我也不清楚它能不能接受你，你自己试试看吧，反正你肯定不会被它咬了的，我就不进去打扰你们沟通了。” 他现在只要看到黑豹，心里就难受的要命，是他无能了，不然也不会闹到要请外援的程度。 如果顾月姝也没什么好的办法，黑豹真就要离开基地了，希望一切顺利，她可以征服黑豹。 “那你去忙吧，我自己陪黑豹待会儿，能领走我一会儿直接带着它离开，不行再给你打电话。” 顾月姝的眼睛已经离不开黑豹了，它真是太帅了！浑身忧郁的气质是最吸引人的。 她断定，这家伙一定颇通人性。 矮身进入它的宿舍，顾月姝没有直接去靠近它，而是站在了一个安全距离，让它先熟悉她的存在。 “黑豹，初次见面，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但元宝和铜钱你肯定听警犬班的所有训犬员们说过。” “我，”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是元宝和铜钱的训导员，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回去，也见见被训犬员们赞不绝口的好犬？” 黑豹的耳朵竖了起来，本来还趴着的它，闻言起身，竟是呈现出了正襟危坐的架势，像是在告诉她：我有在听。 顾月姝受到鼓舞，直接原地盘膝坐了下来。 “你应该只听过元宝和铜钱的名号，却不太知道它们的经历吧，其实它们和你是一样的，曾经都是犯错的警犬。” “我觉得你们要是见面了，会很有话聊，所以你真的不跟我走吗？跟着我，也许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了。” 黑豹的耳朵忽然耷拉了下来，表情也有些可怜兮兮的，嘴里更是嗯嗯个不停，对警犬班充满了不舍。 顾月姝看出来了，它不愿意离开这里，但它也聪明的感受到了，警犬班它待不下去了。 这么通人性，还能听得懂人话的犬，她更想要了。 “黑豹，我也不想瞒着你，如果你跟着我走，你还是在基地里，还能继续当你的警犬。” “如果你抗拒我，又克服不了自己的心理问题，那你的结果就是离开基地，离开警犬班。” “所以究竟是彻底离开基地，还是只是离开警犬班，但依旧在同一个基地生活，你自己看着选。” 黑豹重新趴了下去，双爪垫在下巴底下，眼眸低垂，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竟是更加的人性化了。 它就算听不懂她全部的话，可是邀请和离开还是听得懂的，而且她身上温柔的气息令它很想亲近她。 她看到它时的表情里没有遗憾，只有满满的欣赏，也是这些让黑豹彻底陷入了犹豫。 最终，它坐起身，将一只狗爪抬了起来，朝她招了招。 顾月姝惊喜的瞪大眼睛，从地上爬起来快速走到它身前蹲下，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 之后，一人一犬达成一致，一手一爪搭在了一起。 “真是太好了！”顾月姝顺势捏了捏它的狗爪垫，放开后立刻扑过去将它整个抱在了怀里，“黑豹，我保证你今日的选择一定是最正确的！” “汪！”黑豹温顺的回应了她。 这一声里虽然带着些有气无力，可顾月姝还是看到了让它治愈的希望，因为它自己并没有放弃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 警犬班班长接到顾月姝发来的消息后立刻跑到了犬舍。 看着属于黑豹的宿舍空了下来，他既为它高兴，也有浓浓的不舍，“看来，顾队又要制造传奇了。” 他摸了摸门口的牌子，上面写着黑豹的名字和信息，“黑豹，你一定要有光明的未来啊。” 他不知道的是，从目前的情况看，黑豹未来光不光明可能还无法确定，但现有的快乐是存在了。 顾月姝刚把它带回去，元宝和铜钱就迎了出来。 三只经历了几分钟的面面相觑后，立刻汇聚到了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开起了茶话会。 从她的视角，黑豹是越聊越兴奋，元宝和铜钱倒是稳健，不过也能看出它们是高兴的。 对于这个新朋友、新同事，它们很欢迎。 既然如此，顾月姝干脆的做起了甩手掌柜，“元宝，铜钱，既然你们和黑豹这么聊得来，那我可就把它交给你们咯。” “汪！”元宝和铜钱同时叫了一声，黑豹则抬爪朝她挥了挥，一副赶人的架势，忧郁的气质都要散没了。 顾月姝眯起眼，大概猜到了黑豹是怎么成为犯错顽固分子的了，还是环境和人影响了它。 不过现在一切还都来得及，它会重新成为最棒的排爆犬的。 “队长，咱们队又能养新的犬了？”风蝶快步走过来，眼睛放光的盯着黑豹，把人家都给盯羞涩了。 “收敛点儿，你的热情吓着黑豹了。”顾月姝扯了他一把，这才转移了他落在黑豹身上的注意力，“刚回来的？” “嗯，刚回来，准备休养一段时间。”风蝶动了动手臂，“这次差点儿废了一只胳膊。” “我看看。”顾月姝招手，让他凑得更近点儿，这才开始上手检查。 等检查完，她皱起了眉，有些责怪的看着他，“确实够严重的，刚你一照面就该告诉我你受伤了，幸亏我扯你那一下没碰到你这条胳膊。” “扯了也没事儿。”风蝶不以为意。 比起自己的伤，他更在意黑豹的事儿，“队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那只德牧也是咱们队的了吗？是叫黑豹？” “是啊，黑豹，以后就是咱们的了，谁也抢不走。”顾月姝给出了肯定回答，然后就看到风蝶原地蹦了几下，还激动的挥了挥好手臂的拳头。 这给她吓的，赶紧把他按住，“我的天呐！你可给我消停点儿吧！” 再任由他蹦下去，牵动了受伤的手臂，他直接退役算了，她一定亲自给他的退役申请书盖章。 “嘿嘿！”风蝶傻笑着停下动作，“队长，我这段时间正好要休整，黑豹就给我训练呗。” “你放心，我一定认真带它训练，让它成长为不逊色于元宝和铜钱的警犬，好不好？” 第39章 针对阴谋，提前布局 黑豹的训练权，顾月姝最终还是给了风蝶，因为被他磨的没脾气，更因为黑豹对他很友好。 虽然一开始黑豹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但在他靠近后并不排斥，甚至控制不住的往风蝶身上蹭。 也是这时候顾月姝才看出点儿端倪来，这家伙居然是个吸狗体质，还在队里有两只警犬的情况下被他瞒得很好。 “怪不得元宝和铜钱跟着你们一起训练的时候，只要你在场，它们就不执着别人了。” 风蝶的脸一下就黑了，“队长，求别提这一茬。” 这难道是什么很好的事吗？ 别人训练的时候都能偷懒，只有他不能，这很让他崩溃的好吗？ 虽然实力增长的快，可要面临的压力也大啊，想摸鱼而不摸和摸不上鱼之间存在的落差感很强的。 看到他复杂的仿佛便秘一般的表情后，顾月姝摊摊手，挑眉表示自己闭嘴，却丝毫没有掩饰眸中的笑意。 “队长，你这样真的很欠打，还有事儿没？没有的话就走吧。”风蝶挡住眼前视线想要自欺欺人。 “我这还真有个事儿。”顾月姝一拍额头，懊恼不已，“你不提醒我我差点儿给忘了，还是件大事儿。” “这样，它们三个我都交给你了，队里的事儿也交给你，其他几个在队里的蝶，我要马上都带走。” “啊？这么急？我现在叫他们过来。”风蝶一听她的语气，也跟着急了，直接搞了个轰炸式呼叫。 也是这一手，导致几个蝶跟着顾月姝往外走的时候，边走还要边回头给他丢鄙视和愤怒的白眼。 而风蝶直接无视，傻笑着坐在三只的最中央，这个蹭蹭，那个摸摸，幸福的像个痴儿。 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成功气到了几个蝶，他们都决定和他绝交三天，洗澡都不帮的那种。 风蝶：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我只是一只胳膊受伤严重，帮洗澡是你们自己强制要求的！ 几个蝶：哼！就不帮你洗澡！略略略~ 风蝶：捏着拳头无能狂怒.jpg “队长，你把我们几个一起叫来，有大事儿？”桑蝶摩挲着下巴做思考状，明显在装名侦探。 这孩子贼喜欢动漫，有假期就去参加漫展当coser，也因为这个，他的伪装侦察是他所有技能里学的最好的。 通过他的手画出来的人，基本可以当成第二个人来看，一点儿看不出本来面目，这次的事，很需要他这项技能。 “是有大事儿，先上车和我去接个人，然后路上再和你们细说。”顾月姝收好手机，一条消息静静的躺在通讯录里，呈现出已发送状态。 几个蝶对视一眼，都安静了下来，表情却变得沉重非常，写满了风雨欲来。 能够让他们这些人一起出动的事，由不得他们不慎重。 而陆长风的到来，让这种沉重更是成倍增长。 他这时候过来，总不能是来打酱油的，那就只能是顾月姝口中的大事和他有关系了。 “月姝，你刚发给我的信息里说的是真的？”陆长风一上车就急不可耐的向顾月姝询问，事关老婆孩子的安危，他马虎不了一点儿。 顾月姝示意闪蝶开车，这才回答陆长风的询问，“是真的，黑日组织成员德普已经带着人入境潜伏了下来。” “我们抓了山猫，黑日组织二号头目格尔特想救人，自然能派人来抓苗苗换人，苗苗也是他们最好下手的目标。” “他们想在苗苗的幼儿园动手。”陆长风虽然没办法冷静，可脑子依旧转的很快，“幼儿园，是最令我们忌惮的营救场所之一。” 顾月姝赞同的点头，“是啊，上课期间里面小孩子那么多，一旦遭到他们的劫持，我们必须投鼠忌器，因为小孩子的不可控性太强了。” “他们应该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选定苗苗作为交换对象，妄图拿这个辖制我们的营救。” “怪不得凤琴跟我说，她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让她非常害怕，我竟然一点儿没上心，我真该死！”陆长风狠狠往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 车上的人都被他整的这动静惊了一下，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除了顾月姝。 “你干了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他离婚协议已经给他媳妇儿了吧？行动力这么强的吗？ “她和我说，我们两人要么离婚，她带女儿回老家生活，要么我退到机关工作，”陆长风说的很艰难。 “我既不希望她和女儿陪着我担惊受怕，又不想离开特战队，所以就留了一份离婚协议给她。” “陆长风！”顾月姝很生气，既气他的选择，也气他的不谨慎。 “你的妻子告诉你有人跟踪她，这种时候了你不重视她的安全问题，搞清楚是谁在跟踪她，却和她离婚？” “你觉得和她离婚了就能让她和苗苗摆脱因为你而带来的危险吗？你觉得德普会在乎那张离婚证吗？” “还是说，你认为只要离婚了，你对她们的在乎就可以消失？你都是当支队长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呢！” 陆长风被数落的无地自容，嗫嚅着不敢开口。 这种感觉他只在李远征身上体验过，现在又多了一个他闺女，真是败给他们父女俩了。 “队长，现在不是给支队长纠错的时候。”炎蝶冷静的开口，试图暂时性的熄灭顾月姝的怒火，转移她的视线。 “既然那个德普盯上了苗苗，我们能不能提前将他们弄死？总不能任由他们进攻占领幼儿园吧。” “带你们出来，正是为了这件事。”顾月姝深吸一口气，把上涌的情绪压缩好，“桑蝶，车上有工具，你把自己画的嫩一点儿，无害一点儿。” “既然有人跟踪，我们就反跟踪回去，找到他们的落脚点，直接让他们有来无回，也别想着去幼儿园浪了。” “这几天你以弟弟的身份住进支队长家，送苗苗上下学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最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抓到跟踪人的尾巴。” “没问题，交给我了。”桑蝶眼中精芒毕露，伪装和反侦察的事儿，他可太在行了。 第40章 发现跟踪者，寻找对方老巢 凤琴听到敲门声，止住哭声摸向了一直放在手边的菜刀，谨慎的询问，“谁啊？” “是我，陆长风。”已经见识过一次不打招呼回家直接拿钥匙开门时她的反应，陆长风这次没做任何可能让她恐惧的事，直接报了名字。 “老陆？你怎么回来了？”凤琴红着眼睛开门，一看就是刚哭过，脸上的眼泪都是急匆匆擦掉的，泪痕还在上面。 陆长风见状心中一痛，差点儿当场失态，顾月姝赶紧掐了他一把才让他不至于露什么痕迹。 “不是你让我去接你弟弟来家里住几天嘛，昨天说的今天就忘了？”陆长风抖着嘴唇，语气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凤琴很想问她什么时候说的，但看到顾月姝给她使的眼色，立刻心领神会，“哎哟！给我忙忘了，你速度够快的，都快进来，进来说话。” 三人被她招呼着鱼贯而入，关门前，她特意探头看了一眼楼道，没发现什么人才带上门。 “到底怎么回事儿？”刚走到陆长风身边她就迫不及待的发问了，自己一个独生女，哪儿来的弟弟？ “你先坐下，这事儿我们得慢慢和你说，还需要你配合呢。”陆长风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也在她旁边坐下。 而这个过程中，他似是不经意一样，竟是把早上亲手放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扫进了垃圾桶。 除了凤琴急切地想要知道他再次回家的原因未曾注意，顾月姝和桑蝶都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陆长风避开两人视线，把有人盯上了她和苗苗的事说了一下，然后又把他们想到的办法告知。 “···所以从今天开始，桑蝶就是你弟弟，这几天将由他来接送苗苗上下学，尽快找到跟踪你们的人。” “如果不这样做，苗苗所在的幼儿园会是他们最佳的动手地点。” “到时候我们需要担心的就不是苗苗自己的安危问题了，而是整个幼儿园的老师和孩子们都将深陷危险中。” 他的这些话打消了凤琴想给苗苗请假的想法，因为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如果出事的不是苗苗的幼儿园，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家里。 既然被人家给盯上了，她们母女俩到哪儿都是危险的，还不如配合着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我可以配合你们，但是你得给我保证，一定不能伤害到苗苗。”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我是苗苗的爸爸，我和你一样心疼她，又怎么会看着她受到伤害呢？你要相信我。”陆长风有些苦闷，因为他不被她相信。 可他也明白，此时的凤琴只是保护孩子的母性发挥到了最大限度，所以她才不愿意信任何人。 凤琴对上他受伤的视线，虽然不忍却还是摇摇头，转身看向了顾月姝，“月姝，我需要你应我。” “好，我应你，苗苗的安危一定是我们行动的重中之重，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保证。”顾月姝只是想用苗苗钓鱼，却没打算把她喂给鱼。 这次的行动说成钓鱼其实有些不形象，他们更像是寻蜂巢采蜜。 用苗苗这朵花吸引跟踪她的蜜蜂出来，等负责跟踪的蜜蜂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蜂巢，就该是他们收获的时候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事就有那味儿。 凤琴满意了，真就积极配合了起来，“我该怎么做？只是把接苗苗上下学的事交给他就行吗？” “当然不是，你得让小区的人都知道，你的弟弟来了，来帮你分担压力了。”家里忽然多一口人，要是没个合理的解释，德普他们怀疑了怎么办？ “你最好是趁着苗苗放学的时间出去，自然会有人问你为什么不去接苗苗，你那时候说这话会非常的顺理成章。” 顾月姝想了想，直接帮她把剧本也给安排好了，省得她自己来显得过于刻意。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现在给苗苗的幼儿园老师发个视频，得让那边知道换人接苗苗了。” 凤琴是个一点就通的，立刻想到要把幼儿园那边也安排好，不给桑蝶留后患。 这要是不通知幼儿园那边，一旦他接苗苗的时候和园里的老师起了冲突，再被有心之人看到，就麻烦了。 就这样，在凤琴的配合下，桑蝶以她弟弟的身份住进了陆家，下午去接苗苗的人也从她变成了他。 而凤琴呢，兢兢业业的去给他宣扬身份去了。 不过德普那边确实谨慎，桑蝶替换了凤琴后，连续两天一点儿被跟踪的感觉都没有。 直到第三天，跟踪的人才重新冒出来，看起来那边已经接受了桑蝶弟弟的身份，认为没有异常。 “确定了，跟踪的人一共四个，分了两辆车，这是他们的车牌号，我查了一下，是套牌。” “这是他们的行动轨迹，我从各路口的监控视频里查到确定的，但出了城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所以行动轨迹只限市区。” 枯叶蝶在关键时刻非常靠谱，一点儿看不出在训练中的跳脱。 “所以还是不能确定他们的落脚点？那能确定离开的大致方位吗？估算一下呢？猜测也行啊！” 陆长风身体前倾，因为坐在副驾驶又面朝后面，他这一下差点儿倒栽葱过到后排去。 “别急，我们还有时间。”顾月姝拉住他，把他重新拽了回来。 “队长，连续几天他们都走的这条线路，我们是不是可以在他们出城的地方等着？”雨蝶出着主意。 “没必要那么麻烦，还容易打草惊蛇，谁也不知道他们剩下的路平日里车多不多。”顾月姝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队长，我需要你新研究的无人蜂侦察机。”枯叶蝶的手一直在键盘上点着，此时却停了下来，“我圈定了几个最可能的位置，需要最终侦察确定。” “可以，你确定了几个位置？”顾月姝的意思很明显，需要几个她给他几个。 “七个就行。”枯叶蝶在自己的领域一向自信，多一个数他都没报。 “准了，你直接和风蝶说，让他去我宿舍拿，然后给你送过来。”顾月姝听到他报的数，下意识松了口气，她就做了十个。 顾月姝：没超出我拥有的数量就行，不然还得现做。 第41章 找到了，准备实施炮弹扫地的行事作风 “队长，东西我带来了。”风蝶风风火火的来。 “队长，元宝、铜钱和黑豹它们还在家等着我呢，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风蝶风风火火的走。 这个来去的过程不超过三分钟，除了枯叶蝶的怀里多了一个大鞋盒，竟是没有留下风蝶来过的任何痕迹。 枯叶蝶在风蝶走后反应过来，心疼的将所有无人蜂侦察机拿出来摆在座椅上，还对着他离去的方向哼了哼，“不识货的家伙！” “这么宝贝的东西，居然是随意拿着鞋盒就装过来的，太轻视它们了，果然是个外行。” 顾月姝在驾驶位尴尬的挠了挠头，又搓了搓鼻子。 其实那个鞋盒本来就是她用来装无人蜂侦察机的，风蝶只不过是原样拿过来了而已。 所以不识货的人是她。 ‘对不起了风蝶，帮你队长我背个锅吧，感恩不谢。’ 心里默默对风蝶抱歉了一下后，她转头向枯叶蝶催促道：“你赶紧的吧，用什么装不是装，不都给你完好无损的带过来了。” “队长！”枯叶蝶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可是你的作品哎，你都不心疼的吗？” “我只会心疼我的技术。”顾月姝表示，自己很高大上的。 有技术在，什么作品弄不出来？至于为了几个成品就要死要活的？那也太小家子气了。 枯·小家子气·叶蝶：气到窒息.jpg 这就是有才任性吗？他彻底领教了，想打人，但打不过。 深呼吸几口气，枯叶蝶纠正了态度，搞起了正事。 七处可疑位置远近不同，但在他的操控下，连接了无人蜂侦察机的七个画面却是同时亮起的。 这就高效率的完成了最终的探查确认任务。 “找到了！”随着枯叶蝶的一声欢呼，寻找目标的任务彻底终结，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他们准备行动了！” “队长，他们在往身上绑炸药，而且是那种自制的炸药！” 自制炸药，即使制作的人是个中能手，可受限于材料，也比正统的炸药具有更不稳定性，这东西绝不能让其带进市区，更别说是幼儿园了。 顾月姝立刻命令，“马上行动，赶在他们出废旧厂房前，一定要拦住他们，战场必须圈定在那儿！” 蝶们：“是！” 刚把驾驶位让出来，顾月姝就听陆长风说道：“要不要叫人来支援？”他这明显是想谨慎一手。 “没必要，我让他们带了重武器。”顾月姝眯起眼，说了自己的决定，“我就没打算活捉他们。” 对方手上没有人质，那个废旧厂房以前是生产机械元件的，搬家的时候机器都运走了。 也就是说，里面没遗留下任何危害性大的物品，那就直接火力覆盖好了，连口舌都不用费。 陆长风目瞪口呆，“这么简单粗暴吗？” 要是没记错，她这一手明明是部队的风格，他们武警这边对比部队那边，在对上恐怖分子时的行事作风还是收敛的。 “是简单粗暴了一点儿，但你不能否认，就是这种简单粗暴才更管事儿。”顾月姝并不觉得这种雷霆手段有什么不好，她只想尽快解决麻烦。 下一秒，她话音一转，“等这次行动结束，你准备怎么安顿家里？真的要离婚，让她们母女回老家去？” “我也不知道。”陆长风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我以为和凤琴离婚，她和苗苗就能安全，现在看却是我天真了。” “你确实天真，不如我给你个建议？”顾月姝轻挑眉梢，表现的势在必得。 她笃定，他一定会想听这个主意。 陆长风叹了口气，“别卖关子了，有主意赶紧说，要是能解决问题，算我欠你个人情。” “一个人情可不够。”顾月姝说笑着，同时从兜里掏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申请，还是已经盖了章的那种。 “拿着，以你的名义申请的家属院，还有家属院附属幼儿园的上学名额，都给你搞定了。” “这！”陆长风惊愕的接过，“你怎么做到的？”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是条件不达标，申请是不能通过的。 “你的军衔够，虽然有些方面不太符合申请条件，但努力让其符合就好了，不算太费劲。”顾月姝保证自己没钻空子。 对于家属院的申请，她可太有心得了，所以根本不用钻空子，该怎么满足条件去做就好。 “拿着这个，你担心的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以后别再说离婚的话了，苗苗还小呢。” 他们之间的情况又不是夫妻感情破裂，离了婚比不离婚对孩子好，这婚可不兴因为外力离啊。 “谢谢。”陆长风由衷的感谢着，然后视若珍宝的将两份申请收入了怀中。 这可是他家庭和睦安宁的根基啊，由不得他不重视。 后续的问题提前解决，眼前的问题却还存在，超前点播了一回的顾月姝开始更换作战装备了。 虽然她打算重武器炮火扫地，但该有的态度还是得有的，谨防意外和翻车嘛。 也是这种一直有的谨慎，才能让她每次遇事都显得游刃有余。 “报告鸢蝶，闪蝶已就位。” “报告鸢蝶，金灿蝶已就位。” “报告鸢蝶，炎蝶、浪蝶已就位。” “报告鸢蝶，雨蝶已就位。” “所有人注意，废旧厂房里有人出来了。”一直在用无人蜂侦察机监视厂房内动向的枯叶蝶忽然开口。 顾月姝歪了歪头，瞄了一眼监控画面后笑了，改变了一开始就速战速决的打算，将这个想法押后了。 “所有人，使用火力压制把他们逼回去。”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每一枪都能引爆他们身上的炸弹，这样我们就省了一发重武器的炮弹了。” “明白！”所有蝶兴奋的回应，眼中全是跃跃欲试。 陆长风作为旁观者，只从这简短的对话里就感受到了零蝶特战队全员的疯狂。 他们这支小队，真是反恐基地最大的一组奇葩。 顾月姝倏然回头盯向陆长风，语气悠悠，“我能感觉到你在骂我，你最好收敛一点儿，不然我要狮子大开口了。” “我不骂你你就能放过我了？”陆长风轻哼一声，已经冷静下来的他念头可是通达的很呢。 第42章 顾月姝是抠门队长，枯叶蝶的指挥能力 还想说什么的顾月姝在听到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时闭了嘴，兴致勃勃的往最激烈的地方看去。 用肉眼来看和透过无人蜂侦察机传输回来的画面来看是不一样的感觉，更具真实感和刺激感。 尤其爆炸来源还是对方提供的，看着就更刺激了。 这一波纯粹就是黑日组织的人自作自受。 毕竟材料是他们准备的，炸药是他们制作的，她的人不过是起了个引爆的小作用。 就是这一点小作用，还是顺势而为：炸药可不就是用来炸的嘛，炸在哪儿不是炸呢对吧。 正当顾月姝在心里乐呵的时候，枯叶蝶忽然将屏幕对准了她，“队长，厂房内的情况已经探明，没有隐藏人手，但还剩一些制炸药的材料。” “嗯，干的不错，一直盯着，随时给他们传递消息，必须做到一个不留。”顾月姝翘着嘴角，愉悦的哼起了歌。 提前动手，行动难度直接降到了最低，果然还是抢占先机最香了。 “队长，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他们直接把人都在厂房外解决了？”枯叶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这个想法会增加行动的难度，可他估计，抠门队长应该能答应。 当然了，为了劝服她，他肯定是要拿出可以吸引她的利益的，“里面那堆材料还能回收利用呢，拿回去给金灿蝶用可比付之一炬强，别浪费嘛。” “数量有多少？”如果太少，顾月姝表示自己是不会心动的。 “队长你自己看，那个角落里的都是。”枯叶蝶看到了希望，极力推动着最后一步。 “都是？”顾月姝和陆长风齐声道，眉宇都染上了凝重。 陆长风扭头看向顾月姝，“你怎么看？” “哼！拿眼睛看！”顾月姝捏着拳头，眼中闪过了浓重的戾气和杀气。 “这些家伙很贪婪嘛，想拿苗苗换山猫是真，想在这里制造出大麻烦也是真，心真是大的很呐！” “我想，他们最有可能分头行动，想给这轮营救和报复叠buff，就是不知道叠了几重。” “他们是想让我们自顾不暇，可惜估算错了。”估算错了反恐基地还有着零蝶特战队这么一支隐藏起的队伍。 黑日组织只知防备雪狼特战队和神鹰特战队，从一开始就估计错了反恐基地的实力。 “枯叶蝶，东西必须万无一失，现在它们已经是我的了，但是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些东西落到了我的手里，懂吗？” 遭到无视的顾月姝，决定借着这次机会给黑日组织来一波小小的震撼。 她会让他们感受到，什么叫做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损失惨重。 相信，这对于黑日组织一定会是最新奇的体验。 “队长，你就瞧好吧。”枯叶蝶比了个大拇指，开始向几个蝶传输新的作战要求，并为他们提供着情报支持。 “炎蝶、浪蝶，你们的位置离厂房大门最近，有两个滚地葫芦要借助掩体滚回厂房内部，你们负责拦截他们。” “雨蝶，别在那儿打地鼠了，你和金灿蝶互相换个目标针对，让他往你盯的人那儿扔个手雷，你去他那儿扫一波快枪。” “闪蝶，你那正常射击就行，但要注意你的四点钟方向，那是个缺口，别让人从那儿跑了，队长要求的是一个不能少。” “这是你队里的副队长？”陆长风看着游刃有余指挥的枯叶蝶，好奇的问道，“可我怎么记得你的副队长没在这些人里？是我记错了？” “你没记错，只不过是我的队员都学习过战术指挥而已。”顾月姝骄傲的拍着枯叶蝶的肩膀。 枯叶蝶抬头向陆长风点头示意。 “支队长，我们队长说了，我们可以有各自最擅长的能力，却不能有任何方面的欠缺，不然就不能在她的队伍里待下去。” “合着你队伍里的任何一个人拿出来，都能给咱们基地再组建一支特战队咯！”陆长风双眼放光，挖墙角的心思蠢蠢欲动。 枯叶蝶看了一眼不打算理会这个问题的顾月姝，帮她解释道：“支队长，不是我们队长不愿意我们出去组建属于自己的特战队。” “她培养我们之初就已经说过，只要我们想，随时可以从零蝶特战队出去自己当队长，甚至路子她都帮我们铺设好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愿意？自己当家作主不好吗？”陆长风不理解的追问。 他寻思着，或许只有搞明白了这里面的内情，说不定才能把墙角挖通。 “自己当家作主自然好，可是我们却觉得有队长的领导更自在。”枯叶蝶不好意思的压低声音，“我们惹事儿她也能给我们背锅和摆平。” 枯叶蝶的心里很清楚，他们这些蝶其实都不算省油的灯。 别看他们在顾月姝面前很乖顺，可骨子里的叛逆却只有她能够压制住，放出去自己玩儿，不惹祸都算是最好的结果。 一旦他们脱离了她的管控自立门户，情况会变得非常不可控。 所以为了不成为反恐基地的祸害，他们还是乖乖紧跟队长的步伐好了，反正她也不阻止他们“玩乐”，比自立门户好处多多了。 真自立门户了，他们不得给手下的兵做个榜样？那种受到自我约束的自己，还算是他们本来面目吗？ 陆长风羡慕了，他当年怎么没遇上顾月姝这样的队长呢？不然他的未来也会是枯叶蝶他们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个支队长的样子。 以前的他，也很叛逆，如今都已经被磨平棱角了，面目全非也物是人非啊！ “敌方十七人，目前已死十五个，还剩最后两个。”看陆长风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枯叶蝶继续回到位置指挥。 刚才他和陆长风说话时一心二用，记下了他们的杀敌数和遗留数，所以还剩两人，他们就能打完收工了。 “浪蝶，你往前前进五百米，看到旁边的水泥管了吗？钻进去爬到另一头，那头的三点钟方向，正好可以一击毙命。” “雨蝶，你翻个墙往上去，然后俯瞰你的七点钟方向，那里是最后一个目标，给他一梭子咱们就下班了。” 第43章 这一次行动赚大了！丧心病狂的复仇计划 枯叶蝶的指挥能力让陆长风欣赏，可他的指挥风格却让陆长风哭笑不得。 “他一直这样？”给人一梭子什么的，指挥的时候这么说真的好吗？ 顾月姝无所谓的点头，“这是我们队内的行动，他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至于和别的特战队合作？他自己就会把偶像包袱捡起来了，这孩子挺要脸的。” “不过目前为止，还没遇到过需要他捡偶像包袱的时候。” 零蝶特战队，在反恐基地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存在，不然黑日组织也不会对他们一无所知了。 “那还挺好。”陆长风放心了。 顾月姝狐疑的打量着他，“支队长，枯叶蝶是我的兵，他丢不丢人应该是我该考虑的吧？你放心什么？” “呃！”陆长风慌了，他总不能说自己还没放弃挖墙角的心思吧。 “嗯？回答不出来吗？支队长，我感觉到了你的心虚。”顾月姝眯起了眼睛。 “我心虚什么啊？我又没想干坏事！”陆长风下意识的扬声道。 却不知这样的表现恰恰显得他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哦～你猜我信不信？”顾月姝轻哼一声，手指在眼前比了比，表示她会一直盯着他。 枯叶蝶：“队长，已经清场完毕。” 最后两个活口也灭片了。 “走，下去看看。”顾月姝快速下车，双脚落地踩实的瞬间，她回头看向陆长风，“支队长，去不？” “肯定去啊！”陆长风已经在动了，只不过没她动的快而已。 厂房前一片狼藉，血和残肢铺了满地。 德普他们自作自受，用来威胁反恐基地的炸药，全让他们自己享受了。 “队长，闪蝶他们还真是听话，全都按照你的要求来的。”枯叶蝶满眼兴奋，却也遗憾自己没能上场，所以语气有些酸。 “咋？我们听队长话还听出错来了？”浪蝶扛着枪，跟孙悟空扛着金箍棒一样潇洒走来。 靠的近了，他握着枪把就朝枯叶蝶的方向把枪挥了过去，还好枯叶蝶反应快，给躲过了。 面对枯叶蝶的瞪视，他耸耸肩，颇没有诚意的道：“哎呀！失误失误，你离我太近，我想把枪放下来结果抡到你了。” “浪-蝶！”枯叶蝶能看不出他是故意的吗？ “在呢，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别太小气嘛。”浪蝶掏了掏耳朵，挑衅的抛了个媚眼o(=?w＜=)p⌒☆出去。 枯叶蝶把拳头攥的咯咯响，“你等回基地的！” “你就任他们闹？”陆长风站在顾月姝身边，见她看的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啧啧称奇，“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 “你说话真难听。”顾月姝白他一眼，“闹腾有闹腾的好处，你不知道内情别瞎理解。” “这能有什么好处？”陆长风确实不理解，难道闹腾还能闹腾出天仙来？那可真是太神奇了。 顾月姝叹息一声，“好处就是，不会因为杀人出现过重的反应。” “即使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但能转移注意力为什么不去做？有些负面情绪日积月累起来，也是会击垮一个人的。” 陆长风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你会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些？心理方面的知识你也懂，还能用出来？” “我学习能力强你羡慕啊？”顾月姝无语过后给他爆了个大雷出来，“还是你怕我知道厉剑锋的心理问题？” “你还真会啊！”如果说之前还是将信将疑，当她说出厉剑锋的时候，陆长风就确定了，她不是在胡说。 顾月姝用巴掌轻轻呼住自己的额头，表达着她的无奈，“骗你我是能赚钱吗？所以我当然会了。” 陆长风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却没有就厉剑锋的事和她深聊的意思。 “队长，战利品已经统计好了，除了各种制炸药的原材料，我们还找到了好东西，需要枯叶蝶过去瞅瞅。”雨蝶站在厂房里扒着门朝外大喊。 枯叶蝶收起气鼓鼓的表情，询问的看向顾月姝，眼中全是跃跃欲试。 顾月姝一点头，他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冲向了厂房，路过雨蝶，更是直接拽上人就走。 看到他这样，顾月姝失笑摇头，又一次纵容了。 这就看出来了，枯叶蝶能熊成现在这样，她于其中功不可没。 “支队长，我们也进去看看，浪蝶，你们负责警戒，还有，通知基地过来收尾。” 浪蝶：“是。” 顾月姝和陆长风一走进厂房，就听见雨蝶在和枯叶蝶争吵，而且吵的很凶。 “你到底行不行啊？这手机都快自爆了，你抓点儿紧呐！”雨蝶看着倒计时，紧张的催促着，而且不是第一遍。 枯叶蝶生无可恋的想要将他推远点儿，却又放不下手边的操作，一时陷入两难，语气越发的暴躁，“我再行被你吵的也要不行了！” “你要是没事儿干就去帮他们搬东西，我这儿不需要你的指指点点，因为你的指指点点完全没有任何参考意义，懂吗？” “搬东西用不上我，我也不放心走开，这要真炸了，我还得救你呢。”雨蝶的手就没从枯叶蝶的肩膀上移开过。 他这时刻防备的样子让雨蝶更加的无语，“你只要不磨叽，我根本不需要你救。” 事实也是如此。 在雨蝶识相闭嘴后，枯叶蝶只用了两分钟就成功的阻断了那手机的自毁装置。 “打开了，让我看看里面都有什么。”枯叶蝶兴趣盎然的搜寻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脸色越来越难看，“狗屁的复仇计划，简直不知所谓！” “怎么了？”顾月姝见势不妙，上前一步问道。 “队长，你自己看吧。”枯叶蝶把手机递给她，“他们的任务除了用苗苗换山猫，还” 他说不下去了。 “还什···么！”陆长风凑过去和顾月姝一起看，声音立刻变调，“他们怎么敢的？” 想要复仇就找反恐基地啊，找那些孩子干什么？欺软怕硬吗？ “他们的目标居然是整个市的所有幼儿园，胃口很大，胆子更大，这就是丧心病狂的视角吗？” 顾月姝又一次见识到了人类的参差，和人类脑回路的多样性。 第44章 交接结束回基地，陆长风解决家庭矛盾 “还好提前把他们解决了，不然事儿就大了。”陆长风为提前解决了麻烦而感到庆幸。 真要让这些人绑着炸药钻进一个又一个幼儿园，那时候焦头烂额的程度，他根本不敢想。 “事儿大不了，他们太天真了才是真的。” 顾月姝虽然也喜欢将麻烦扼杀在摇篮里，并且一直以来就保持着这样的行事作风，可她从不觉得这就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毕竟哪儿来的那么多料敌于先呢？ 她的先知，也不过是仗着掌握了剧情，相当于提前得到了情报，所以才能早一步出手。 这次的恐怖袭击，就算不提前出击解决掉他们，黑日组织想对全市的幼儿园下手也不可能成功。 反恐基地的所有战士都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 德普的主要目的还是想用苗苗换山猫，在那之前，他不会对其他幼儿园出手，因为要保证人手充足，用以完成最重要的任务。 而一旦他动了，反恐基地的战士们也只会给他动这一次的机会，之后的复仇计划，他没命进行。 所以陆长风的庆幸没必要，所以她才说德普他们的复仇计划设计的太天真。 “支队长，我们来了。” 厉剑锋带着那敏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神鹰特战队的其他人则在外面开始了和零蝶特战队几个蝶的交接。 和陆长风敬了礼，厉剑锋扭身看向顾月姝，表情敬佩。 “顾队长，很厉害啊，德普也损失在你这儿了，他可是黑日组织二号头目的得力干将。” “黑日组织的一号头目都被咱们抓了，德普一个二号头目的狗腿子可不值你的这声赞叹。”顾月姝表示，他夸错了。 “那···多亏了顾队长的料敌于先？”厉剑锋听话的换了种夸奖话术。 “这还差不多。”顾月姝配合的叉腰骄傲的笑了几声，马上又收敛了表情，变得正经，“之后的事就交给你们了，这些你们应该比我们熟。” 他们零蝶特战队从来不干收尾的工作，因为他们之前的每次任务都无需收尾，干就完了。 当然，这个收尾不是指打扫那些断肢残骸，而是摸清楚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把制作炸药的原材料带进来的。 解决了人还不算完，解决了渠道才能一劳永逸。 就算黑日组织还有别的渠道，但这次的渠道被堵死，他们也将损失一部分。 “顾队长放心，最难的地方都被你带着人解决了，剩下的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劳。”厉剑锋对她拱拱手，“感谢馈赠。” “别闹妖，我不吃这一套。”顾月姝扯着陆长风和他换了个位置，“要拜你拜支队长，他吃这一套。” 陆长风被动换了个位置，正懵着呢，就听见她说了这么一句，直接变身假笑达人，“我是你们的玩具吗？” “那我轻拿轻放？”顾月姝下意识回了句嘴，等说完才意识到不好，怼习惯了，赶紧带着人跑路。 “雨蝶，枯叶蝶，咱们的战利品都上车了，咱们也赶紧回了。” 雨蝶和枯叶蝶相视一笑，扬声应道：“来了队长！” “嘿！”对上顾月姝，陆长风都要没脾气了，只好朝着她逃跑的背影晃了晃拳头泄愤。 厉剑锋看的好笑，宽慰着，“支队长，你别和顾队长计较，她时不时来这么一下，挺好玩儿的不是吗？” “好玩儿？”陆长风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得来他的一阵点头，不由冷笑一声，“你觉得好玩儿是因为她怼的不是你。” 就顾月姝那张嘴，谁对上谁知道。 “行了，说了你也不知道，哪天让你亲自体验一下。”陆长风无可奈何的摆摆手，紧跟着离开了现场。 他还得回家去解决家庭纠纷呢，那份离婚协议造成的后续麻烦他要马上摆平，不然就要面临妻离子散了。 手握着顾月姝给的康庄大道，他要再想离婚，他就是个傻子！ “你确实是个傻子，凭什么你想离就离，不想离就不离？你耍我玩儿呢？”凤琴激动的拿手拍着桌子。 前几天是因为在意苗苗的安危，知道有人在对她虎视眈眈，凤琴才暂时将他留下离婚协议的事给搁置了。 现在既然他主动提了，那自然要好好聊，还要深入浅出的聊，聊不好，在她这儿，这件事就过不去了！ “凤琴，我知道我的职业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你和苗苗更是因为我，总是生活在担惊受怕里，这是我对你们的亏欠，我认。” 陆长风垂着头坐在她面前，把一直以来不曾说的，却总是压在心底的话，都打算在今天一次说清。 如果这些话说完，她依旧选择离婚带着苗苗回老家去生活，他也不会再阻止她们，起码那里有安宁。 “我之前跟你说过，如果不是因为咱们新婚，李远征的任务本该是我的，所以在他不能顶上来的时候，我得替他站在那个位置上。” “这话是真的，但不愿意离开，却也有我不舍得的原因，在这一点上我隐瞒了你，是我的不是。” “给你写下离婚协议，是想和你们撇清关系，让你和苗苗都不再带着陆长风这个名字生活。” “但也是我这个做丈夫、做爸爸的不好，天真的以为只要和你们撇清了关系，仇视我的人就不会对你们下手，以为这样可以保护你们。” “这次的事让我想明白，为了怕你们被伤害，所以远离你们，只能证明我的懦弱，根本保护不了你们。” “对你们最好的保护，是将危险提前扼杀。”所以还是顾月姝那一套斩草除根的手段最合适。 他试探的握上了妻子的手，见她虽然有所挣扎，却终究没有挥开他的手，心里的自信多了几分。 “凤琴，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只求你和女儿能够生活在我的保护之下。” 将顾月姝给的两份申请递到妻子手中，陆长风坚定的说：“就当惩罚我，让我在工作之余没机会挂念你们，好不好？” “如果你不愿意原谅我，那就只是你和苗苗两个人的家，我绝对不会不经过你的同意，就出现在你们面前碍眼。” 第45章 婚姻危机解除，在山猫身上落的后手 （马）凤琴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情绪却平稳了，“这是什么？” “家属院的入住申请和家属院附属幼儿园的入学名额。” 陆长风松开手，给她倒了杯水。 “喝点儿水补充补充水分，哭了半天，别缺水了。” 凤琴嗔了他一眼，还是端起水喝了一口。 “这东西你怎么搞到的？以前你不是没有这个想法，可不是说不符合条件吗？” 之前不符合条件，现在就符合了？怎么如此及时？ “这事儿还要托月姝的福。” 陆长风没有隐瞒顾月姝在这件事上的功劳，和自己的妻子也没什么好瞒着的。 这事儿惠及的是他整个家庭，感激的事儿不能他自己来，显得这份感激没有诚意。 “月姝？”凤琴立刻坐直，“她是不是把自己的名额给你了？这咱可不能要！你快给还回去！” “你别急。”陆长风听到咱这个字被她脱口而出的时候，心里倏然一松，知道她这是彻底不生气了。 “月姝说了，这就是我的名额，她把我不符合规定的部分给填补了，所以才有了这两份申请。” “我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想来是没少动用人脉，所以我准备找机会好好感谢她一下，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凤琴，你不为了我，为了她的努力不白费，你也别走了吧。” “家属院和家属院的附幼都是有专门的人看守的，那里绝对安全，你也没必要带着苗苗往老家折腾嘛。” 凤琴确实犹豫了。 老家的教育水平自然是没有这里强的，如果真的回去了，对苗苗未来的发展一定是会有限制的。 可她真的要留下来吗？还是在他给出离婚协议之后。 一向要强的凤琴有些说服不了自己。 “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这个软我来服，这个台阶我来给，你不用觉得答应留下就是输我一头。” 陆长风说着，直接单膝跪到了凤琴面前，抱着她的腰含软了声音。 “凤琴，你就再疼我一次，要不我把离婚协议给吃了？或者你打我两下泄泄火也行嘛，我只求你能带着苗苗一起留下来。” “我是真的离不开你，也是真的很爱你。” 凤琴想了想，高高扬起手，巴掌挥下即将落在他身上时，却换了力道变得轻飘飘。 这一下过后，她心里最后那点儿执拗也没了。 “你起来吧，明天带我去新申请的家里看看，然后你抽出几天时间和我还有苗苗一起搬家，顺便去新学校给她办理入学。” “陪我搬家的时间你不会也空不出来的，对吗？” “嗯！”陆长风重重点头，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我们一起搬家，脏活重活都归我。” “这是你应该做的，还有，我可不是完全原谅你了。”凤琴指着他的鼻子，“给我离婚协议这件事，我能记你一辈子。” 这点儿威胁对于陆长风根本不算事儿，只要她不离开，他总能获得她完完全全的原谅。 反正之前那种傻事儿，他是决计不会再干的，回头一看，除了蠢还是蠢，他不允许自己再犯一次蠢。 陆长风这边对家庭关系的挽救进展顺利，顾月姝那边却出现了问题，或者说是纠结。 她纠结着要不要在山猫身上留个后手。 根据反恐协议，山猫将要被引渡回他的国家接受审判，厉剑锋负责对他的押运工作。 黑日组织为了营救山猫，将派出恐怖分子劫持刚刚结束对我国访问的阿巴斯部长离开的客机，借此逼迫我国释放山猫。 虽然山猫最终的结果是走向死亡，此次黑日组织计划的劫机行动也是失败了的，但她还是有着不放心，想着防他们一手。 “果然纠结了就要去做。”顾月姝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 找到厉剑锋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一脸的错愕，“这样真的好吗？喂毒药什么的，是不是有些不道德？” “道德？”顾月姝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我又没说现在就给他毒死，跟道德有毛···什么关系？” 呸呸呸，差点儿说成毛线。 厉剑锋无语凝噎，是没打算现在毒死，可你也没准备放过山猫呀。 “这事儿真不能这么干，一旦山猫向他的国家申诉，我们就是违背了反恐协议，这对两国的友好关系会造成冲击的。” “那就不让他知道，不然我找你干嘛？”顾月姝摊开手，手上是一黑一白两粒药丸。 “这东西都溶于水，你趁山猫喝水的时候丢进去就好了，无色无味，保证他发现不了。” “记得啊，先丢白的，白的是毒药，等把他押送到了地方再给他喂黑的解药，绝对神不知鬼不觉。” “如果中间有什么意外，即使他从你们的押送中脱手了，只要你还没给他喂解药，你都可以直接给他判死刑了。” 厉剑锋终于有兴趣了，“这药这么神奇？你做的？” “那是，本人出品，必属精品，你偷着乐吧。”顾月姝得意的翘起嘴角，“干不干？你不干我找别人帮我了。” 要不是她现在靠近不了山猫，她才不来找厉剑锋呢，自己就动手了。 “干呐！”厉剑锋把两粒药丸拿到手上，握紧拳头朝她挥了挥，“瞧好吧，我肯定让山猫吃进去。” “看好你。”顾月姝满意的笑了，“得手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也能跟着乐呵乐呵。”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厉剑锋将其叫住，“你这药有什么后遗症吗？如果没有，你要不要换一个有着同样功效的药？现在还有时间。” “嗯？”顾月姝眼睛发亮的盯着他，颇为欣慰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小厉啊，你成长了啊！” “别搞怪，用不用换？”厉剑锋抖落她的手，重新摊开那两粒药丸。 “不用，这个足够用了。”顾月姝摆摆手，留给他一个自信的背影。 她怎么可能想不到他会想到的事儿。 都说了不会放过山猫，她是什么很良善的人么，给个药还要给不带后遗症的？ 山猫他也配！ 厉剑锋见状直接行动去了，白色药丸很快被山猫顺水服用进了肚。 第46章 想要山猫死，客机被挟持 “厉！”山猫看到厉剑锋，情绪很是激动。 “临行前的这顿饭吃的怎么样？我还专门准备了你最爱的果汁。”厉剑锋神色如常的和他打着招呼，他们也算是老友相见了。 山猫听说那些吃的喝的居然是他准备的，脸色犹如吃了苍蝇一般难看，瞬间有种想要吐的冲动。 但想到有些疑问还没搞清楚，山猫硬是将这股恶心给咽了下去，“你们要把我带到哪儿去？” “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我们要把你押回国接受审判。”厉剑锋眼神犀利，说到审判两个字，眼中的厉光已经在将山猫凌迟了。 “厉，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山猫朝厉剑锋放着狠话。 这辈子，他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厉剑锋对他的恨意嗤之以鼻，“你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带走！” 在厉剑锋、赵晓波、塔西以及众多警员的押送下，山猫被塞进了押运车里，开启了走向死亡的神奇之旅。 他们出发的同时，顾月姝也带着黑豹来到了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 进入托运箱的黑豹有些不安，一直在哼唧。 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耳朵，“放心，有我在呢，这次你也一定可以，之前你不就做到了？” 有风蝶带着它，黑豹可以接受正常训练后，接连立了几次大功，已经彻底恢复了它排爆犬的真正风采。 原剧情里，退役的黑豹还能帮助杨灿完成排爆任务呢，更别提现在全盛时期的它了。 她插手了苗苗的事，也顺带着改变了黑豹的命运，让它能继续快乐的服役。 黑豹被安抚住后，顾月姝顺利办完了托运，登上了那架有问题的客机，等待着后面一系列事件的发生。 和提前阻止德普对苗苗幼儿园的恐怖袭击不同，这次她没有选择抢占先机，而是任由事件发展，因为她想看到山猫被击毙在国境内。 什么按照反恐协议把人引渡回国再审判，那在她看来都具有让山猫脱身的风险，不确定性太大。 只有山猫真的死了，她才能彻底安心，黑日组织也能够彻底的疯狂。 欲要其灭亡，必使其疯狂。 所以不如就顺应剧情线，让劫机事件发生，让山猫被击毙，她也能继续掌握先机，在背后遥控这一切。 就比如现在，她坐的位置旁边，正好坐着那个将身份隐藏极深的黑日组织成员火狐。 他也是原剧情里这次反恐行动中唯一逃脱掉的恐怖分子，之后更是会在“老总”的帮助下，从南方顺利出境。 而此时，她知道他的身份，他却不知道她的，这就是掌握了先机的好处，他再也跑不掉了。 顾月姝从坐下后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等待着好戏开场。 反恐基地里，已经接收到关键情报的陆长风，正在组织神鹰特战队队员们登车，并急速向机场赶来。 中途，他趁机为众人讲解行动任务。 “刚刚接到特急通报，这架经停我国的外国航班上，藏匿有恐怖分子，他们的意图是要劫持刚刚结束对我国访问的阿巴斯部长。” “该国安全部恳请我们拦截飞机，解救部长。” “可我们刚刚获得的情报，现在的情况十分严峻，因为已经有一百四十八名乘客登上了飞机。” 车厢内，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尤其是在知道此次行动可能要解救的人质数目的时候，更是都带上了凛然。 杨灿想了又想，开口道：“支队长，我有个建议。” “说。”陆长风支持集思广益。 “我们可以以检修飞机为由，先把飞机上的乘客们疏散了，再对恐怖分子实施抓捕。”杨灿觉得，这会是最稳妥的主意。 陆长风摇头否决了这个建议。 “阿巴斯部长已经登机，恐怖分子就混在乘客之间。” “如果疏散乘客，势必会打草惊蛇，恐怖分子有可能会提前劫机。” “情报显示，飞机上至少有八名恐怖分子，所以我们的行动绝对不能让恐怖分子有丝毫的察觉。” 为了给神鹰特战队拖延时间，也是为了他们能够拥有身份伪装登机，客机的最后一波乘客——一支球队一直被拦在登机口。 机舱内，因为飞机迟迟不能起飞，火狐明显察觉到了异样，操控着让别的恐怖分子站了出来。 “哎，打扰一下。” “有什么可以帮您，先生？”空乘被叫住，客气的询问。 “飞机到底什么时候起飞？” “对不起，我们在等一批运动员。”空乘早就被教了应对之法。 “我的时间很宝贵，凭什么为了他们浪费我的时间？” 空乘好脾气的解释着，“实在抱歉，先生，他们的行李已经上了飞机，如果将他们的行李卸下，会耽误更多的时间的。” “我刚刚得到消息，他们现在已经到机场了，请您理解并感谢您的配合。” 顾月姝清楚，这段说辞不会拖延太长时间，以火狐的敏锐，这架飞机马上就要出事了。 “来这儿！”那敏忽然跑了进来，率先找到了位置。 她身后跟着杨灿，一边在她身边落座，一边感慨，“哎哟，可算赶上了。” 两人的装扮和气质，就像一对儿去度蜜月的小夫妻。 顾月姝假装被声音吸引，扭头看过去，正好和两人对视上，但她又很快若无其事的挪开了视线，没有引起身边人的任何怀疑。 “我姐怎么在飞机上？”杨灿看到顾月姝的时候心下一惊，之后却有喜意浮上心头。 “不清楚，但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那敏按住他的手，“收敛好情绪，月姝会是一步暗棋。” 顾月姝能感觉到，身边的火狐有些坐立不安了。 他大概率察觉到了什么，望向窗外看到有车运送运动员过来，竟是直接下令让人动手了。 刚和空乘表示过自己等的不耐烦的那人接收到命令，立刻将手按在内侧兜里，起身走进了头等舱。 ‘靠！忘了那些保镖了！’听到枪声响起，顾月姝心中懊恼横生，但计划已经不能停止了。 “听着，飞机被劫持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头给我低下！”整架客机从驾驶室到机舱，都被控制起来。 第47章 把杨灿送去单间，打消火狐的怀疑 趁着混乱未平息，这些恐怖分子正精神紧张的时候，顾月姝紧抿着唇将其咬成紫色血瘀的状态，准备好前戏后忽然捂住胸口往过道栽去。 栽倒之前，她给杨灿打了个手势，提醒他做出相应的反应。 杨灿瞄到那个指令，来不及思考，人已经咋咋呼呼的站了起来，往前蹿上一步接住了她。 同时，被他的咋呼吓了一跳的恐怖分子也开枪了。 这一枪因为开的仓促，只打中了他的手臂，他顺势装成了疼晕的样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再动。 顾月姝压在他身上装病，被刚刚开枪的恐怖分子拽了起来。 对方将她禁锢在怀里之后，骂骂咧咧给了杨灿一脚，“一个怂货还想英雄救美？吓老子一跳！” “都给我听好了，坐在你们的位置上都不要动，谁动我就打死谁！”他拿枪指着人巡视了一遍，顺手就把顾月姝丢回到了她的位置上。 “你还好吗？”对方走后，火狐小声的问着她的情况，看起来只是热心的关怀。 如果顾月姝没有看到他眼底深处的试探，她也···依旧不会如此认为。 已经知道他有问题了，就算他演的再真，她也不会被骗到，更何况他还真做不到一丝不漏，那就更不可能上当了。 他演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她大概能够猜到，这家伙是个谨慎的，所以他在给自己留退路。 一旦这些恐怖分子的行动失败，他这个隐藏最深的人想要全身而退，就需要她这个曾被他关心过的人证明他的好人属性了。 既然他想演，顾月姝觉得配合一下也没什么，就当逗闷子了。 “我···有些···喘不上···气来。”她艰难的回复着他，“我的···药···在上面。” “我们现在这样不好乱动，你这应该是情绪激动引起的，我帮你平复一下，你试试管不管用。” 他接下来的一番操作，让顾月姝这个熟悉心理学的人看到了很多种催眠的糅杂手段。 这是想要隐藏自己的催眠行为，又想加大催眠力度，所以自创的催眠连招？挺天才的，值得她配合一下。 “你好些了吗？”火狐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当她微仰着头看向他时，他满意的看到了一双有些迷离的眼睛。 “你叫什么？”催眠成功，他开始打探她的底细，因为他想知道，刚刚那一幕是不是她故意为之。 “顾袅，袅袅婷婷的袅。”顾月姝顺从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你的职业是什么？所谓的病，是真还是假？”记下她的名字，火狐开始往深了问。 听到问题的顾月姝皱眉，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胸口，“病，好难受，工作，家里不让做，我画画赚钱。” 她有些破碎的回答让火狐安心了，这很符合被他催眠的状态，也因此，他把自己对她无端升起的怀疑放下，解除了她的催眠状态。 “还难受吗？我看你不喘了。” 顾月姝哎了一声，欣喜的深呼吸几下感受着自己变好的状态，随即目光灼灼的看向他，眼神充满了崇拜。 “你真厉害！我第一次不用吃药就能好，你这招叫什么？可以教学吗？我想学！” 火狐给她贴上了看不清楚局势天真的标签，对她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安静。” 顾月姝在心里冷笑一声，这时候知道谨慎了？可刚刚话最多的不就是他吗？在他和她搭讪的时候，也没见那些人来警告他啊！ 他或许没太在意，但单单就这一点来说，他的嫌疑已经可以确定了，毕竟哪有那么多的侥幸呢。 客机外，强攻刚开始就结束了。 在王铁豹他们击毙了两名恐怖分子即将登机那一刻，飞机在跑道上滑动起来，机舱门也在他们的眼前自动关闭了。 随着客机升空，坐镇指挥的陆长风脸色变得很难看。 “报告支队长。” 陆长风：“说！” “指挥长的电话。” “接过来。”陆长风在电话响了一声后就立刻拿了起来。 “长风，情况怎么样？”常建安关切的问道，他一直在等消息，这电话也是算着时间打过去的。 陆长风盯着屏幕，语气沉重，“事情有变化，恐怖分子劫持了飞机。” “有没有备案？”常建安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算有吧。”陆长风想到杨灿和那敏，话说的语焉不详。 常建安不满意这个回答，“什么叫算有？到底有还是没有？” “有，那敏和杨灿在飞机上面。”陆长风忽然看到通讯员打的手势，对电话那头的常建安道：“指挥长，你等一下，我这边有新的情况需要了解。” 他捂住话筒，“什么情况？说。” 通讯员喜形于色，一看就知道是好消息，“刚刚零蝶特战队那边打来电话，说他们的队长也在客机上，一起的还有一条排爆犬。” 陆长风眼眸微亮，重新把话筒贴近耳朵，“指挥长，顾月姝也在飞机上，她还带着一只排爆犬。” “好！随时汇报。”常建安一听到顾月姝的名字，提了十成的心瞬间落下了三成，剩下的那些，只等此次反恐行动结束才能彻底落定。 客机经过一段时间的上行，飞到一定高度后，开始了平稳穿梭云层的行程。 此时，飞机上的洗手间已经可以正常使用，在飞机飞行平稳后，那里成了自动运行状态。 见状，打伤杨灿的人将装晕的他拖进去关了起来。 顾月姝担忧的看着，那人动手时她想要阻止，却被火狐抓住了手腕，“他帮了你，你想救他我理解，但是也要看清楚局势。” “可是，”顾月姝还是犹豫。 “没有可是，别去看他，你救不了他。”她的单蠢，让火狐对她最后那一点隐藏的极深的怀疑也消散了。 被拖进卫生间的杨灿在对方离开后立即睁开了眼。 顾不上检查手臂上的伤，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条，那是他接住顾月姝时，她偷着塞过来的。 纸条上写着“黑豹在飞机上”几个字。 不仅认识黑豹，还和它一起玩儿过的杨灿当然知道黑豹的身份，一只排爆犬。 “我姐这是什么意思？飞机上有炸弹？” 第48章 押送暂停，默契配合 这波恐怖分子明面上的指挥者，从阿巴斯部长口中逼问出了密码，打开了他随身携带的文件保险箱。 看着文件上针对黑日组织的各种款项，他大笑着走到了阿巴斯部长身边，发出了惊叹声，“哈哈，喔！” “真没想到，原来你们制订了那么多计划来对付我们。” “不过，中国政府会同意吗？” 阿巴斯部长从一开始就没显露出半分的惊慌，此时更是态度坚决，“无可奉告。” “既然你不想谈这个，那咱们换个话题。”指挥者图穷匕见，展露出了最终目的，“我想请你打一个电话。” “什么电话？”阿巴斯部长盯着那部由对方提供的手机，动都没动。 “让中国政府释放山猫。” 阿巴斯部长被指挥者的话给逗笑了，“你以为我是谁？我不过是个送文件的人罢了。” “再说，中国政府从来不和恐怖分子合作，你别妄想了。” “你少装蒜！”指挥者怒叱，“我知道你刚跟他们签署完反恐协议，你可以给部长打电话，让他们释放山猫。” “我确信，他们一定会同意我的要求，因为你在我们手里。” “我们不会跟你们合作的。”阿巴斯部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很坚决。 指挥者似笑非笑，指示手下去了普通舱，拽了个乘客进来。 “对不起，你去怪他吧。”颇没诚意的道歉结束，他一枪杀了那人。 “不！”阿巴斯部长激动的站起身，“你这个混蛋！” 指挥者将枪口抵在他的肩膀上，“坐下，最后警告你一次，坐下！” “我不是恐吓，也不是闹着玩儿，你要是不打电话，我就每隔五分钟杀一个人，直到你打给中国政府为止。” “你要怎么选呢，部长先生？” 阿巴斯部长接过了重新递到面前的手机，指挥者志得意满的笑了。 “很好，非常好，部长先生就是爱民如子。” 正在执行押送任务的厉剑锋接到了常建安的电话，并得到了上级命令：押解任务暂停。 听完事情的经过，他一边感慨顾月姝的后手留的好，一边叫停车队，下车走到后面把电话递给了山猫，“接电话。” 任由山猫和劫机指挥者通完电话，厉剑锋把塔西和赵晓波叫到了四周无人之处。 “飞机遭到劫持，恐怖分子要挟释放山猫。” 简单说明了现在的情况，他拿出平板，调出了地形路线图。 “你们的任务，走这条小路，翻过这座山，半个小时之内到达指定的地点，埋伏待射。” “晓波，你是狙击手，负责狙杀山猫。” “是。”赵晓波已经认识到任务的严峻性，他这一枪，将决定了山猫的生与死。 “塔西，你做观察员，配合晓波行动。”厉剑锋眯起眼，“记住，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开枪。” “这关系到生命，飞机上一百四十八名乘客的生命安全，明白了吗？” 赵晓波\/塔西：“明白。” ··· “我姐这是什么意思？飞机上有炸弹？” 涉及到黑豹，杨灿自然就想到了这个，总不能他姐就是单纯的告诉他黑豹在飞机上吧。 对于给自己姐姐滤镜开的极大的杨灿来说，可不会觉得他姐有这么无聊，还是在这种最危急的情况下。 他想联系地面，把这个消息告诉陆长风，却根本联系不上，只好联系那敏配合他随机应变了。 “天眼呼叫闪电。” 听到杨灿的呼叫，那敏给了他无声的回应。 “我现在联络不上101，我需要你的掩护，找我姐吵个架，凶一点儿。” “明白。”那敏将装有武器的包背好，一个箭步冲向了顾月姝身边，把她从座位上拽出来后往更前面推搡，吸引了所有恐怖分子的注意力。 “我掐死你！都是因为你他才出事的，你个狐狸精！” 剧本都递过来了，顾月姝演员的dNA立马动了，垂泪欲泣，“我不知道，我是突然发病了，我不知道他会冲过来。” “什么病？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那敏入了戏，看到她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火气噌噌往外冒。 顾月姝还在摆手解释，那敏得理不饶人，场面一时混乱非常。 为了阻止这场闹剧，守在客舱的两名恐怖分子只能随着她们的移动而移动，就这样把杨灿需要走动的后部空间让了出来。 可是这两个恐怖分子齐齐上手都没能控制住局面，因为女人一旦上头了，还真不怕他们拿枪的威胁。 最后，还是头等舱出来的指挥者给了那敏一巴掌，才让她安静了下来，而杨灿早就借助这个机会躲进了电子舱。 至于顾月姝，她只是哭，又没吵闹，那人看不上她柔弱的样子，也懒得对她动手。 顾月姝暗暗看了那敏一眼，心想：这就是人设的重要性。 “你们两个回到岗位上去，顺便把她带回到她的座位。”指挥者看了顾月姝一眼，遵从着火狐的命令，又拿枪指向那敏，“你，原地坐下。” 那敏被按在了旁边的位置上，顾月姝则被重新带回了她的位置。 “没事吧？”她刚坐好，火狐的关心就到了，然后他就被还没走的恐怖分子给警告了。 这是发现了他之前行为上的漏洞，想要现在弥补上啊。 顾月姝心中嗤笑，面上却又歉意又感激的对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关系，又示意他不要说话，小心惹怒了恐怖分子。 火狐点头，重新将脸埋了下去。 “我是反恐特战队支队长陆长风，我要跟你谈谈释放山猫的事。”在指挥者重新进入头等舱后，陆长风把电话打了过来。 听到他自报家门，指挥者不屑一顾，“对不起，你的级别还不够，找你们部长跟我通话。” “别挂电话，我想你很想知道山猫现在的情况吧。” 陆长风没有被他的蔑视激怒，立刻想到了用他最感兴趣的事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他已经到达交换地点，但押解他的人是我的手下。” 指挥者果然动容，“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是想告诉你，我可以释放山猫，但山猫能不能活着回去，我就不敢保证了。”陆长风明目张胆的威胁。 第49章 谈判，是一场双方的博弈 “你敢违抗你们部长的命令吗？” 听到对面带有侥幸和试探的话，陆长风嗤之以鼻，把有些不好放在明面上说的内容直接没有顾虑的摆了出来。 “用不着违抗，我想你很清楚，制造意外死亡并不是什么难事，你想你们的首领怎么死？” 他的话明显激怒了恐怖分子，“陆队长，你知道你在玩火吗？” “我非常佩服你的胆量，但我始终不明白，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明明是含怒而发，最激烈的力量却被压抑着，等待爆发的最佳时机。 敌我双方，都有顾虑。 陆长风：“你当然不能理解，这是一个军人的荣誉。” “荣誉？啊哈哈哈！”嘲讽的笑声将对方的不屑一顾展露无遗，“对啊，我差点儿忘了，你是大名鼎鼎的反恐英雄啊！” 陆长风的回应是冷笑一声，“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为了营救山猫，你们可是还做了其他事。” “反恐英雄？你们惹怒的不止是反恐英雄，还是一个孩子的父亲！就凭这一点，我将山猫的命留下，你觉得不应该吗？” “不过我当然也可以保证山猫的安全，但是你必须要让飞机降落，我要确保我人质的安全。” “哟！你不说我还真就忘记了，只是现在飞机在我的手上，陆长风，你以为你是谁啊？”指挥者持续性嘲讽。 “还你的人质，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懂吗？” “我再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如果你们再啰嗦的话，我就一分钟杀一个人质，直到你们同意为止。” 他威胁完陆长风后气的丢掉手机，一旁的阿巴斯部长却又笑着送上暴击，让他的怒火更盛。 “我跟你说过，中国政府不会和恐怖分子合作。” “你最好祈祷他们能，”他将枪口抵在阿巴斯部长的肩膀上，“不然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 双方拉扯争取下来的十分钟时间，让陆长风很焦虑，“我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如果闪电和天眼还没消息的话，那就没得谈了。” “支队长，找到他们了。”一直在想办法突破飞机上屏蔽的通讯员给这件事带来了转机。 陆长风喜欢这个好消息，“接过来！” “101呼叫天眼，101呼叫天眼。” 已经探索完电子舱，正准备搞点儿事，然后再动身前往运输舱搜寻黑豹位置的杨灿听到呼叫停下脚步，“天眼收到。” “汇报你的情况。”陆长风压下欣喜，捏紧了拳头。 杨灿：“我已经找到电子舱了。” “很好，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迫使他们降落。”只有逼迫客机降落，杨灿和那敏动起手来才不会陷入到孤立无援中。 “天眼明白，但我这里还有点儿别的状况。”杨灿把黑豹的情况和顾月姝传递给他纸条的事告诉了陆长风。 “我姐不会做无用功，这架客机上，一定有哪处被恐怖分子留了后手，我想找到黑豹，提前排除掉隐藏危险。” “可以，但一切小心，随时汇报情况。”陆长风思考片刻便决定纵容杨灿的选择，因为他相信顾月姝不会无的放矢。 在杨灿的操作下，驾驶室内响起了警报声，发动机显示出了故障。 操控飞机的恐怖分子发现问题，立刻找到了指挥者，“发动机故障，必须马上迫降。” 指挥者闻言激动的站了起来，“这怎么回事？你都干什么了？” “这不是我的错，可能是刚才开枪的时候打坏了飞机部件。”操控飞机的恐怖分子为自己辩驳，并猜测了出现此种状况的其他原因。 “我们现在必须马上迫降，光靠一个发动机撑不了多久，我们的目的是救首领，如果飞机坠毁，中国政府一定不会释放他。” “那你说怎么办？”指挥者攥着拳头跺着脚，恼火计划全部需要变更，而且一旦降落，他们面临的风险一定会比在空中飞大。 “我的建议是先降落，想谈判也要有命在。”操控飞机的恐怖分子此刻求生欲满满。 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的心里在想的都是该怎么继续活下去。 “我会尽量控制住飞机的平稳，不过正如我前面说的，一个发动机坚持不了多久，而且平稳性会受到很大的挑战。” “我能够维持的时间有限，你尽快做决定，不然我担心等你真的想降落的时候，飞机只能做自由落体。” 指挥者被他说的心烦，“你现在回到你的位置上去，能维持多久就维持多久，我会尽快做决定。” 能活着，谁也不想提前死，可选择降落，就意味着优势不再，还真是难选啊。 指挥者正被这两种想法搅的心烦意乱时，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为了不让那头的人察觉到异样，进而掌握主动权，他压下烦躁的情绪，继续保持之前每次通话时的自信，“陆队长，你们商量好了吗？” “你的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已经联系上杨灿的陆长风，演了一出妥协但又没完全妥协的戏码。 “你要的款项二十分钟后到达你的账户，山猫我们也可以马上释放。” “但前提是，你必须把飞机降下来，我要确保人质的安全，这是我的底线。” “看来不流点血，你们是不会让步的啊。”指挥者将枪口对准了阿巴斯部长，“我数三个数，如果你再不同意的话，我就杀了特使。” “一，二” 陆长风的沉默让他先慌了神，三还没喊出来，就率先妥协了，“好，我同意，把飞机的降落地点告诉飞行员。” “不过我警告你陆长风，别想跟我使什么手段，实话告诉你，飞机上有炸弹，如果你想耍什么花招的话，我立刻炸掉飞机。” 陆长风因为赌赢而松了一口气。 现在听到这个他早一步从杨灿口中知道的消息，心情反而没有那么沉重了。 结束通话，他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起来。 “查找最近的机场，联络他们引导飞机降落。” “101呼叫天眼，101呼叫天眼。” 杨灿：“天眼收到。” “你的猜测被证实了，机上有炸弹，必须立刻拆除。”陆长风催促道：“天眼，加快速度。” 第50章 计划有变，动手 恨不得把自己也变成狗鼻子的杨灿，终于顺着黑豹的哼唧声找到了它，“大宝贝啊，我可终于是找到你了！” “哼恩~”黑豹看到熟人，想起了顾月姝临分开前的叮嘱，在笼子里坐了起来，等着他给开门。 “就是这个精气神儿，黑豹，接下来可就要看你的了。”杨灿把笼子给它打开了。 在他带着黑豹努力寻找炸弹的时候，他的消失终于引起了短暂的骚动。 为什么说是短暂呢？ 因为他的人设太怂了，疼晕过去什么的，根本没让发现他失踪的恐怖分子真正提高警惕。 “晕死过去的那个年轻人不见了！我要不要和头儿说一声？” “那么怂的一个人，大概是自己苏醒后躲哪儿了吧，你再找找去，这点儿小事就别烦头儿了。” “你说的也是，那你继续守着，我再去找找。” 毫不知情的指挥者就这样错失了一次知道真相的机会，根本没有如原剧情一般发现杨灿那敏的特战队员身份。 火狐倒是发现了有人在动他藏得很隐蔽的炸药，并立刻联想到了杨灿，却被提前察觉到他动向的顾月姝一针扎晕了。 昏睡前，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想要高声呼喊提醒其他恐怖分子，但没能如愿，因为被她捂住了嘴。 “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了，一切也都结束了。” 顾月姝依旧是一脸柔弱的表情，可只有被她捂住嘴的火狐知道，她到底多有力气和手段。 火狐：全完了！ “飓风，能听到我说话吗？”本来的计划已经全乱了，她不能再指望山猫会被击毙，所以只好和厉剑锋共谋了。 “鸢蝶？你怎么会联系我？”正等待释放消息的厉剑锋，忽然从频道里听到了顾月姝的声音，差点儿没应激的叫出来。 “你应该等不到支队长的释放消息了，我们来玩儿个大的怎么样？” “也不要你干别的，我给你的黑色药丸，你把它顺手丢掉就行，之后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顾月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声音充满了诱惑。 厉剑锋承认，他对这个想法心动了，但很快，更便捷的一劳永逸的办法送到了他手上。 “炸弹已拆除。”杨灿的这个消息，就是行动信号。 “飓风，炸弹已拆除，开始清场，然后继续执行押送任务。”陆长风的命令一出，厉剑锋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看向等在一百米开外的车辆和恐怖分子，他往下压了压手。 一阵枪声过后，对面的所有恐怖分子都被击毙了，而我方一死一伤。 还不知道厉剑锋暗戳戳做了什么的陆长风，在联系过他那边之后，下一刻就联系上了那敏，让她可以动手了。 “101呼叫闪电，炸弹已拆除，立即控制飞机。” 得知炸弹已拆除，那敏掏出枪冲进头等舱以一敌三，开始了反击。 至于普通舱里那几个，她相信顾月姝会同步解决的。 “你还真是信任我。”两分钟后，顾月姝拎着戴了消音器的手枪靠在门口，对正在和指挥者纠缠的那敏吹了个口哨。 鬼知道她这两分钟都经历了什么，那是几个人吗？ “来了就别看热闹了，赶紧弄死他！”那敏正和指挥者抢夺手枪，纯力量的比拼，又是在颠簸的飞机上，她显得很吃力。 顾月姝耸耸肩，“如你所愿。” 她将枪口随意抬起，刚还在和那敏角力的指挥者，立刻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慢慢滑落到地上。 “又解决了一个，现在就差驾驶室里那位了，你来还是我来？” 里面那个应该已经知道外面出事了，所以飞机开的五花八门，也不怕把所有人摇散黄咯。 “我脱力了，还是你来吧。”那敏抖着手联系了杨灿，让他赶来这里集合，“我叫了杨灿过来，一会儿让他配合你。” “也行，我先去开门。”顾月姝走向头等舱和驾驶室连接的舱门，没有使用暴力破门手段，而是用了技术破门。 因为早有准备，比暴力破门也慢不了多少。 杨灿拿来的炸药没用上，他丢给那敏后跟随已经击毙了恐怖分子的顾月姝进入了驾驶舱。 “姐，以这个速度，飞机还有五分钟就要坠毁了，还是坠毁在市中心。” 来的路上，他已经从陆长风那儿获得了这些信息，如今又转述给了顾月姝。 “那就快点儿操控住它，坐到驾驶位，我来配合你。”顾月姝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杨灿深呼吸一口，重重点头，扯出尸体坐了过去，“呼叫塔台，呼叫塔台，我们已经进入驾驶室。” “我是塔台，飞机倾角太大，立即减速，立即减速。” 杨灿根据指令，拉动了操纵杆，飞机倾角开始变小。 顾月姝见状，把通讯器放到了他嘴边，“一边操作一边说点儿什么吧，杨机长，你的乘客还在胆战心惊呢。” “姐，你又准备做好事不留名啊？”杨灿说是这么说，却也知道零蝶特战队一向的传统就是神秘，“那就有劳姐姐帮我拿着了，我这手没空着的。” 顾月姝白了他一眼，“我不是一直拿着呢嘛，赶紧的！” 杨灿讨好的笑了笑，看到她按了启动键，立刻正色起来。 “大家好，我们是神鹰特战队，现在飞机已经被控制，你们是安全的，请大家不要到处走动，我们会设法让飞机安全着陆。” 劫后余生的乘客们在客舱内欢呼起来，但驾驶舱的紧张气氛却越来越浓烈了，尤其是在塔台下一步指令到来之际。 “塔台呼叫天眼，飞机离跑道太近，降落有危险，需要爬升，重新降落。” “不能爬升，已经没油了。”杨灿盯着归零的油表，估计是刚才击毙的恐怖分子把油排空了，想着临死也要拉一堆垫背的。 “塔台明白，我会指引你降落，请问你开过飞机吗？” “开过战斗机，但学过开飞机的流程。”杨灿扭头看了一眼顾月姝，开飞机还是她教他的呢，说什么技多不压身。 “这是个好消息，一通百通，你先告诉我飞机的高度。” 杨灿：“五千四百英尺。” 第51章 安全降落，终于想起厉剑锋来了 “五千四百英尺。”数字一报完，杨灿彻底进入了机长状态，之前还有些迟疑的目光，如今只剩下坚定。 “把速度降到两百公里。” “是。”他根据塔台工作人员给出的指令，开始操纵飞机降速，直到，“速度已经降到两百公里。” “很好，打开自动驾驶仪。” 杨灿熟练的按动着几个按钮，飞机系统随即播报道：“自动驾驶仪已打开。” 从频道里听到这声播报的塔台工作人员立刻下达进一步的指令，“对准跑道，打开自动降落。” 杨灿：“自动降落打开，已对准跑道。” “继续减速。” 杨灿：“已减速。” “好，放下起落架。” 杨灿：“起落架已放下。” 飞机重重的落在跑道上后，开始在跑道内疯狂前冲，机体的颠簸更是导致了舱内行李不断的砸下，还好没有砸到人。 那敏一手护着阿巴斯大使，一手环抱着被杨灿牵来的黑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一定要降落成功。 操纵着飞机的杨灿不安的看向顾月姝，却只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信任和一往无前。 他心里念叨着我一定可以，飞机也好像被他的信念感染，速度越来越慢，最终顺利停了下来。 “姐，我做到了！”杨灿捏着拳头为自己庆祝着，还用视线追随着顾月姝，想从她那儿获得夸奖和认同。 顾月姝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如他所愿道：“臭小子干的不错，现在陪我去押个人。” “谁啊？”杨灿好奇的跟上去。 头等舱里，那敏见顾月姝和杨灿一起走出来，激动的将两人抱住，“我们真的做到了！” “是是是，做到了，你先松开我，我还有点儿小事要解决。”顾月姝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催她赶紧松手。 这下好奇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三个，包括阿巴斯部长在内，都很想知道她口中的小事是什么。 对此，顾月姝只是耸耸肩，对三人笑了一下，“你们在这儿等着，马上就能知道了。” 她掀开帘子，独自回到普通客舱，揪着还在昏迷中的火狐的领子，当着众乘客的面勉为其难用扶的把他带进了头等舱。 当帘子遮挡住外面的视线，她演都不想演了，直接将人丢在了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这不是之前坐在你旁边的乘客嘛，他有问题？”只是一眼，那敏立刻认出了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的人。 “眼力不错，这个”顾月姝踢了一脚火狐，“才是整场博弈的指挥人，你脚边死透的那个，只是他的傀儡。” 杨灿蹲下来把火狐的脸掰正，仔细的打量着他，“看起来就是个商务精英，黑日组织这一手挺恶心的啊。” “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一条大鱼，带回去让专业的同志审一审，我们说不定能获得黑日组织更多的情报。” 那敏看不得他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没忍住朝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别装了，这不明摆着的嘛。” 顾月姝都把答案摆在眼前了，他要是还没有这种直觉，那只能说明他需要回炉重造一遍了。 被踢了一脚的杨灿回头朝那敏讨好的笑笑，然后站了起来，“走吧，去做收尾工作。” “你们去吧，我在这儿陪着阿巴斯部长，顺便看着这家伙。”顾月姝找了个能把火狐当脚踏的位置坐下，踩好后对他们摆了摆手。 已经习惯了被她压榨的杨灿，二话没说就拉着那敏走了，一点儿质疑的意思都没有。 顾月姝在他们走后对黑豹招了招手。 它看了火狐一眼，瞄准位置来了个冲刺，踩着他就窜进了她的怀里。 “你的狗很通人性。”阿巴斯部长看着黑豹的一系列动作，有些见猎心喜。 “这是警犬，也是我的战友。”顾月姝揉着黑豹的脑袋，从兜里掏出了一袋零食投喂它。 “这样吗？”阿巴斯部长对黑豹更喜欢了，“我真的很佩服你们中国人的培养能力，不仅仅是人，犬都能培养的这么好。” 顾月姝注意到阿巴斯部长对黑豹的称呼变了，灿然一笑。 “佩服这种情绪，会是我们友好关系的更进一步，希望这次的恐怖袭击，不会让阿巴斯部长你对我们的安防失望。” “不，恰恰相反，我对你们的反恐能力有了更大的自信心。”阿巴斯部长对她竖起大拇指，“你们很厉害，是你们解救了我们。” “保障每一位公民和来华友人的安全，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时的顾月姝看到了陆长风，她主动结束了和阿巴斯部长的闲谈。 “阿巴斯部长，你该下机了。” “谢谢。”阿巴斯部长同样看到了陆长风，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对着顾月姝道完谢，被陆长风带来的人护着下了飞机。 “干得不错，不过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飞机上？还这么凑巧的带着黑豹。”陆长风宣布，刨根问底的时间到了。 “这个我回去了再和你解释，你先把这家伙弄下去，看紧一点儿，别让他跑了，这可是条大鱼。” 顾月姝对于解释的问题早有准备，所以面对陆长风的追问，她丝毫不慌，甚至比他都坦然。 “行，回去的。”陆长风应了声后踢了一脚火狐，“这大鱼怎么一股子精英范儿？你确定他真是恐怖分子？” “我的眼睛多利呢，他还坐我旁边，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我眼皮子底下，藏都藏不住。”顾月姝倒了一下因果关系。 反正她不可能告诉陆长风，坐在火狐身边的位置是她故意为之。 这也不是做数学题，非得追究过程，有个好结果就行了嘛，她才不自找麻烦嘞。 “你的探查能力我还是知道的，这样，我给他安排上山猫的同等待遇，绝对跑不了。” 陆长风说到山猫，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点儿什么。 “坏了！我怎么把飓风那边儿给忘了？” “哎呀！”他轻拍额头，“光顾着着急客机安全降落这事儿了，都没问问他那边的押解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他也是，完没完成的倒是给我来个信儿啊，一点儿不叫人省心。” 第52章 给我老实交代！！！ 陆长风紧急联络厉剑锋，却是赵晓波在频道里给的回复，“支队长，厉队受伤了，我们正在往医院赶。” “受伤！”陆长风嗷唠一嗓子，把顾月姝和黑豹都吓了一激灵，齐齐仰头看向他，两脸呆滞━┳━━┳━。 不过他现在没空管她和黑豹怎么样，他只想知道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到底怎么回事？清场还能出事，你们还想不想混了？” 这种万无一失的事都能搞砸，陆长风的脸一下子就红温了。 “不是清场出的问题，是山猫，他想趁乱逃跑，厉队去追时两人双双被流弹击中了，山猫当场死亡，厉队失血昏迷。” 赵晓波能察觉到这里面的水分很大，可死的是山猫，谁会为了一个坏人追根究底呢，反正他不会。 “怎么会出现这种意外？”陆长风听完，一时间都不知道这种情形该怪谁了，命运吗？还真是挺会开玩笑的。 可他很快就觉察出不对来了，“厉剑锋伤哪儿了？” “肚子，流了好多血。”其实没那么严重，但赵晓波下意识的故意夸大了事实。 陆长风不认为赵晓波会欺骗自己，那点儿异样的感觉被他压了下去，“你们尽快赶到医院，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联系。” “我知道了支队长。”赵晓波切断和他的联络后，狠狠松了口气，并庆幸和他联络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塔西那个不懂变通的。 顾月姝打量了一番陆长风难看的脸色，这才问道：“谁受伤了？” “厉剑锋，正在被送往医院的路上，山猫死了。”陆长风往手掌里捶着拳头，“这事儿闹的，本来以为押送任务没问题了呢。” 一个山猫，整的一波三折的，给他膈应的不行，死了也好。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车上你得给我老实交代，为什么你会带着黑豹在飞机上。”陆长风说完，转身向舱门走去。 顾月姝牵着黑豹跟上，心里却在感慨，厉剑锋果然是比她疯，居然直接就动手了。 她才不信山猫的死是意外，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我们不跟着大部队一起走吗？”一下飞机，开到他们面前的居然是一辆私家车，她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长风把将车开过来的司机赶走，拍着车顶催促她，“快点儿的吧，我亲自给你开车，犹豫啥呢？” “至于你说的大部队，你想跟着他们走？你确定咱们聊的东西他们能听？别给我找麻烦啊！” “你先说，你除了想和我聊正事儿，还准备把我拉去哪儿？”顾月姝按照习惯，稳健了一手。 “如果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上车的，反正需要我解答疑惑的是你，着急的也是你。” 陆长风嘿呀了一声，“你是真谨慎呐，这世上还有人能骗得到你吗？” “我当然希望没有这种可能，但我没那么自信。”顾月姝就不是个天老大她老二的主。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她不希望自傲的情绪影响到她的生存率。 要知道，生存率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任务完成度，她要是提前噶了，任务没完成，她的百战百胜记录岂不是要被破坏了。 “我真是服你了，赶紧上车吧，我是想带着你去医院看看。”陆长风说完直接钻进了驾驶室。 他赌她一定会上来。 顾月姝眨眨眼，先是打开了后排车门将黑豹安顿好，然后才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她还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关爱战友人人有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呵！”陆长风冷笑一声，同时口嫌体正直的启动了车子。 窗外的事物开始倒退，顾月姝撑着下巴，一个眼神没给他，自然也错过了他眼底的揣度和思量。 陆长风确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管是带着黑豹提前登机的顾月姝，还是遭遇流弹一死一伤的山猫和厉剑锋，哪哪儿都不太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黑日组织要安排人劫机？”他突然开口，想借顾月姝晃神的时候听到真话，他不要听她早就准备好的敷衍了事。 别看顾月姝像是在走神，其实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因为她很确定，他一定会试探她。 劫机这事儿就差最后一哆嗦了，她不能让自己有口难辩，毕竟有些东西确实不好说出来，是真的没办法解释。 而他，果然不出她所料。 “自然不是，我要是有你说的这么神通广大，黑日组织早没了。” “支队长，我知道你在你们眼中很厉害，但是也不必神话我吧？我还是想好好做人。”顾月姝嘻嘻的笑。 陆长风脸拉的老长，还瞪了她一眼，“别嬉皮笑脸的，说正事呢。” “你说你没有提前得知这场劫机行动，那你带着黑豹是要去哪儿？你要是解释不清楚，这件事可就过不去了。”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你等我会儿，我发个消息。”顾月姝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掏出了手机。 消息：计划有变，行动取消。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屏幕对准了陆长风，“呐，就是他邀请我我才要出国的，不信你去查我的申请记录，我早在五天前就已经完成了出国审批。” 感谢凤蝶，要不是他，她还真的不能自圆其说。 五天前，失联了五个多月的凤蝶忽然联系上她，一开口就是“鸢蝶，我需要你”。 问明白才知道，他需要一个辅助帮助他完善伪装人设，因为他只差一步，就能取得他卧底的组织首领的信任，成为里面的三把手。 而一旦他成了这个三把手，就可以帮助国际刑警彻底捣毁这个组织，所以他离完成任务，就差最后一哆嗦了。 自己的队员这么争气，顾月姝自然很高兴，直接答应由她亲自来做这个辅助，并且会很快到位。 正好也要到劫机发生的时间点了，此趟航班落地的终点，恰巧是凤蝶需要她落地的城市，她就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做了。 至于带上黑豹，这个也是她和凤蝶商量她人设的时候补充的，总要给她一个前往那座城市和他遇上的理由吧。 带着自己的爱犬去看同样爱狗的朋友，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第53章 被逼版一唱一和，大闹一场 最最重要的是，顾月姝在目的地真的有一个养狗的朋友，她和对方的关系也是真的不错。 所以这个理由也不是胡乱想出来的。 这样她带上黑豹坐这架飞机，再额外掺一脚劫机事件，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听完经由她加工过的事情经过，陆长风成功被忽悠住了，“我现在调头送你回机场，你坐最早的一班飞机走。” “别！”顾月姝拦住他，“这件事有变，机场刚有客机出过事，时间上得拖一拖，不然太假了。” “也对，那你还是和我去看厉剑锋吧。”陆长风丝毫没觉得自己来回变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倒是厉剑锋，看到他和顾月姝一起来医院看望，显得很不好意思，“支队长，对不起，我把押送任务搞砸了，山猫···死了。” 顾月姝仔细端详着厉剑锋诉说愧疚时的一举一动，发现他表现的滴水不漏，总不能真是山猫倒霉吧？ 忽然，她注意到他晃动的手指间夹着什么。 于是在陆长风开口前，她满不在乎道：“死了就死了呗，本来他也是要死的，早死晚死不都得死，管他是怎么死的干什么？” “更何况他也不是咱们杀的，流弹那种赌概率的东西，他中了只能说他倒霉，命该如此，关你什么事儿。” “再说了，真要计较起来，他只是死了，你却受伤了，这还不够弥补你的疏漏吗？” 赵晓波和塔西低下头掩盖住抽搐的嘴角。 神踏马他只是死了，当代大儒战队必有顾队的一席之地！ 有她这张嘴在，稳稳地很安心。 陆长风也挺无语的，护短他可以，但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属实是比不过，看来还有的学。 “我不管山猫是不是被流弹打中的，既然你们都说是，那就把事实钉死了，别留下什么不利因素。” “谢了。”厉剑锋背着陆长风无声的对顾月姝说道。 顾月姝白了他一眼，拿她给的药丸威胁她，这是一句谢谢就能抹平的吗？她可不认。 ‘被嫌弃了。’厉剑锋心思浮动，但他并不想说抱歉。 顾月姝察觉到他的想法，再次翻了个白眼，“支队长，我就先回去了，黑豹还在车上呢，我不放心。” “行，你把车开走吧，我一会儿让晓波他们带我回去。”该搞清楚的都已经问完了，陆长风也没想继续拘着她。 顾月姝点头，有个车挺好的，省的她自己打车了。 搭乘电梯下楼，她兜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但周围人多，她就当没这回事儿，直到上了车。 消息：安全否？可联络？ 联络人：凤蝶 顾月姝看完消息，改变想法，从驾驶室下车坐到了后排，这才把电话打出去，“凤蝶，是我。” “鸢蝶，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改变计划了？”凤蝶躲在洗手间里，这里是他房间内唯一没有被安装监听器的地方。 “我乘坐的那架客机今日遭遇了劫机，所以你得再等等了，我这两天都不可能行动。”顾月姝这是通知他改换剧本的意思。 当初制定计划的时候，他们一共准备了三套方案，如今第一套废了，第二套拿出来就正好。 “明白，我这就出去打砸一顿。” 反正损失的也不是他的钱，爱谁心疼谁心疼去，谁让他现在就是这么个暴躁人设呢。 “台词不用我教你了吧？好好发挥，一定要把黑日组织的接连失利宣扬的所有人都知道。”顾月姝依旧打着一箭双雕的主意。 凤蝶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鸢蝶，还是跟你一起玩耍比较爽，之前我都要憋屈死了，你可得快点儿来啊！” “等着吧，我很快就到。”他喜欢和她合作，她却最喜欢做任务的感觉，至于和谁合作？当然是聪明人都可以了。 只要对方智商在线，她都会当作好用的工具支使，而她在合作中一定会是那个掌控全局的。 不过掌握全局的形式也分两种。 一种是自己的任务，她会完完全全要合作方根据自己的指示做事。 一种是别人的任务，她会在掌握全局的情况下，把主动权交给对方，由对方来操控他自己的任务，而她只要把握住合适的机会配合即可。 前者她是绝对的控制者，但比较倾向于幕前。 而后者，她觉得做起来自己就变成了幕后大boss，感觉完全不一样。 从前经历的少，她喜欢前面一种方式，如今却更喜欢当幕后大boss，这也算是一种成长吧。 两边一齐挂断了电话。 顾月姝换回驾驶位，开车带着黑豹先回了家。 凤蝶脸上沉稳的表情一收，走出卫生间时，脸上是急躁和不耐烦，还有很多的愤怒。 他冲到大厅，即将开始打砸表演，观众：组织里的其他人。 为了让更多的人听到他的咒骂，他砸东西的时候很用力，各种东西破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噪音。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最后连组织的首领都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发什么疯？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即将被凤蝶取代的三把手最近是风声鹤唳，如今看到他这样，心里笑的欢快，自觉抓住了他的把柄一样想要借题发挥。 只要重新将他压下去，三把手有信心保住自己如今的地位。 凤蝶正愁事儿闹不大呢，三把手此话一出，他眸色沉沉，直接朝他奔了过去，抓着他的衣领就把人摔在了地上。 “说！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和黑日组织串通，所以我女朋友乘坐的那架客机才被劫机的？” “我从没想要和你争夺什么，可你呢？为了一个三把手的位置，你居然置我最爱的人于死地，我要杀了你！” 首领清楚的听到了凤蝶说的这几句话，眼中有怀疑闪过，却还是指挥着让人把他们先分开，“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们给我拉开！” “都闹什么？一个个的都是什么人物？在自己手下人面前闹成这样，不嫌丢人吗？” “是他先不讲情分！”凤蝶指着三把手的鼻子骂。 三把手捂着嘴角，含糊的替自己辩驳，“我没有，你污蔑我！” 第54章 泼脏水，提前当上三把手 “别吵！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一个说。”首领让人把他们按坐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了下来，“元初（凤蝶的化名），你先来。” “老大！”三把手不可置信的看向首领，这是已经有了偏向吗？ “老三，你稍安勿躁，谁先谁后不都是说清楚事情经过吗？我不会偏袒任何人。”首领让凤蝶先说，也是想安抚他急躁的情绪。 因为首领看得出，这种急躁一点儿不掺假，他女朋友应该是真的被波及到恐怖袭击里去了。 三把手不情不愿的妥协了，却感到异常憋闷。 凤蝶可不管他憋不憋闷，重重朝他哼了一声，这才看向首领道：“老大，我不是无的放矢的诬陷他，这件事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你有什么证据吗？”首领问完才觉得不对劲，他也不是警察，怎么还判起案来了？这画风不太对啊！ “我当然有证据，我曾见过他和黑日组织的人联系，有照片为证。”凤蝶干脆的掏出了手机。 就这样，一张以他的脸为前景，以三把手和黑日组织成员相谈甚欢的画面为背景的照片，水灵灵的被首领看在眼里。 凤蝶也不去观察首领的表情，继续添油加醋。 “这也是我偶然拍下的，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只以为他们是朋友，只是分属于不同的组织，拍下了也就没管了。” “可谁承想，没管的结果就是我差点儿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我是真后悔没早点儿戳穿你。” 他指着三把手，眼中是嗜血的杀意，他是真的想要杀了对方。 “你担心我跟你争三把手的位置，因为最近一段时间老大比较看好我，你有危机感了，出发点我理解。” “如果你直接朝我下手，我还能敬你是条汉子，可你呢？净搞这些下三滥的事儿，你真叫人恶心！” “如果人人都学你，排除异己就是找别的组织的人对付自己曾经兄弟的家里人，我觉得大家也别称兄道弟了，都防备着点儿吧，小心家破人亡！” “元初！这话就重了，你先坐下，接下来我来问。”首领不太高兴的瞪了凤蝶一眼，示意他不要什么都往外说。 有些话一旦扯开了说，这个组织就要动荡不安了，首领可不希望自己的心血就这么白费掉。 “老三，不给我解释一下吗？我怎么不知道你在黑日组织还有旧识？照片上看，人元初说你们相谈甚欢也没形容错嘛。” “老大，你不信我？”三把手伤心欲绝，握着拳头的手却一直在抖。 首领眯起眼，明显注意到了他的心虚，“老三，我在让你给我解释，你回答我的是什么？” “老大！”很凄惨的一声嚎叫。 可周围的所有人都暗暗想着：三把手的悲痛欲绝演过火了。 “解释不清楚吗？”首领漫不经心的将手机还给凤蝶，起身走到了三把手面前，朝他俯下上半身，“强子，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三把手神色一凛，抖着声音回答道：“十···十年了。” “十年啊，你记得很清楚嘛，那为什么就不记得我最恨什么呢？”首领平淡的表情变得狰狞，他抓着三把手脑后的头发，控制其仰头看着自己。 “我最恨的就是背叛，你不是没看见过我处理叛徒，怎么也不长记性呢？是我对你太宽容了？” “老大，我···我没有背叛你，劫机的事跟我无关啊！”三把手喊着冤。 首领手上的劲儿更大了，“哦~劫机的事儿和你无关，但你认识黑日组织成员的事儿却不见你反驳，你这是想把我当猴耍呢？” “以为能用一件事来掩盖另一件事，强子啊，你是觉得你老大我已经老糊涂了吗？能随便就被你糊弄住！” 三把手看着首领那张满四十减二十的面容，梗的说不出话来。 他老？他这要是算老的话，自己岂不是要半截身子入土了？长得这么嫩还说自己老，还让不让人活了？ “怎么不说话了？没话说了是吗？”首领可不清楚自己的脸造成的冲击，只认为三把手是无话可说了。 “既然你没话说了，那这罪名咱们就定了，你的三把手位置，现在是元初的了。” “不是，怎么就定了？我不服！”三把手暗恨，他就是晃神了一下，这么急着想给他定罪，果然是偏心。 “老大，我刀疤强没做过的事儿是不会认的，这小子他就是想当这个三把手，所以才找机会陷害我！” “陷害？他是能控制你去和黑日组织的成员相谈甚欢吗？”首领嗤笑一声松开手，笑声里是不屑一顾。 “强子，在场诸位没人是傻子，你这话糊弄鬼呢？” “从头到尾，人元初都在用证据说话，而你，只是一味的回避我的询问，甚至是顾左右而言他，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我是该相信一个满嘴谎言的你，还是相信一个受尽了委屈，却还是先想着搜集证据，想着不去冤枉任何兄弟的元初？” “你们来告诉他，我该相信谁？”首领一声怒问。 众人连呼三声，“元初！元初！元初！” “看到了吗？这就是众望所归，大家都长了眼睛。”首领坐在茶几上，用手托着下巴，慵懒且随意的问道：“你说，我还能继续偏袒你吗？” 三把手倏的抬起头，眼中都是愤恨，“偏袒？你又何曾偏袒过我？” “我和老二都是陪了你十年的兄弟，可对他，你永远比对我信任，这是对谁的偏袒？” “他，一个后来的小瘪三，你却硬是不断提拔，让他威胁到了我的位置，还想让他对我取而代之，这又是对谁的偏袒？” “如果你的偏袒是这样的，我宁可不要！” “我看出你在排挤我，我给自己找个退路怎么了？是你先不仁不义的！” 听了三把手的长篇大论，元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老大，你和二哥没把你们的关系告诉他吗？” “我以为他能看出来，就像你一样。”首领也觉得无语。 但此时事情已经足够明了了，老三就是背叛了他，所以他也不会再因为旧情放老三一马了。 “从今天起，元初就是风砷组织的三把手，至于强子，把他关去地牢吧，我和二把手商量后再决定怎么处置他。” 第55章 都是演的，杨爱萍请求出战 众人散去后，首领头痛的揉着眉心，“元初，这事儿是强子对不起你，我代他跟你道歉。” “老大，你还打算放过他吗？”凤蝶脸上表情难看，暗地里却在搓弄手指，心中连连惊呼难搞。 整个组织三个领袖，老大老二是一对，就老三作为单身狗好下手实施挑拨离间计划。 结果他折腾了这么久，这个老大就是下定不了决心收拾老三，甚至好几次和老二吵架了都要保住老三，也不知道到底咋想的。 难道老三这个已经背叛的兄弟还能重要过爱人？那这个老大可太不清醒了，虽然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可他鄙视之。 “我和强子多年情分，就算他背叛了我，我也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 首领的话不出他所料，但他指望的，从一开始就不是首领，而是匆匆赶来的二把手。 “我不同意！”这声怒气冲冲，给凤蝶听爽了。 他和二把手打过招呼，颇有眼力见儿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吵架用。 他心想：吵吧吵吧，最好也打起来，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坐收渔翁之利的感觉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的期盼一定会落空。”顾月姝一手电话一手笔，和他通话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没停下工作。 “能和黑日组织抗衡的组织，你觉得首领会是意气用事的人？你现在看到的，无疑是假象。” 凤蝶皱眉，“他们还在防备我？” “或者换一种说法更合适，除了他们彼此，谁都不被他们信任，包括你刚拉下马的老三。” 顾月姝不屑的冷笑着，说什么多年兄弟，该利用还是会利用，这就是利益高于一切的人会做的选择。 “拿一招废棋展现自己的兄弟义气，他这是把你和老三都用上了，而老二和他配合的天衣无缝。” “此次过后，这个组织的凝聚力只会更高，还都是凝聚在他身边的。” “而你的权限，一定会被压缩再压缩，比之曾经的三把手，大概率会对半砍，甚至更多。” 凤蝶惊出一身的冷汗。 如果没有她的提醒，自己提前拿到三把手的位置，之后会如何？在自鸣得意中被架空吗？ 那他辛苦谋算了那么久才得到的位置，就会变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东西，他反应过来后一定会怄死。 “鸢蝶，我需要你。” 他需要她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也需要她的提点和帮助。 顾月姝沉吟片刻后报出一个时间，“三天后你到机场接我，我帮你加速结束这一切，你也该回家了。” “好。”回家吗？不提还好，她一说这两个字，他对于祖国的思念终究是压不住了。 “我到之前，自己注意安全。” 顾月姝临挂断前，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得到他不敷衍的回答后才稍稍放心。 有着一群喜欢浪的队员，她这个队长也是操碎了心啊！ 队员们：你比我们浪多了好嘛？请队长可以正视自己，不要自欺欺人。 见她已经结束了通话，在门口站了许久的李远征终于靠了过来，“有时间聊聊吗？你杨阿姨的事儿。” “好啊，”顾月姝一口应下，随他一起坐到了卧室里的小凳上，“我不在的时候，林指山那儿有动静？” “他找过你杨阿姨，想给她能治她病的特效药，你杨阿姨没要。”李远征回答的时候，语气稍显遗憾。 顾月姝啧了一声，“爸，您不会是想让杨姨为了活着妥协原谅林指山吧？那您就太不了解杨姨的性格了。” “她或许不想死，但一定不会为了活着而原谅曾经伤害过她的人。”能让她原谅林指山的，只有杨灿。 “我当然知道她不会原谅林指山，我是想着让她先忽悠住林指山。”李远征给了她一个你咋不上道的眼神，颇为恨铁不成钢。 “我懂您的意思，但杨姨不是我们，她演不出伪装妥协的戏码来，更何况，林指山的危险性不明，杨姨和他虚与委蛇，说不定会激怒他。” 顾月姝当然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他不就是想让杨爱萍暂时性的忽悠住林指山，之后再翻脸不认人嘛。 这样做确实很爽，也算对林指山的一种报复，把他当猴耍怎么不算报复？ 但这种报复他们做得，杨爱萍却做不得，因为很容易玩脱。 在已知林指山有问题的情况下，杨爱萍远离他才是正道，哪有故意往危险人物身边凑的道理？ 更别说，林指山还想尽办法的主动凑上来，她就更不适合自投罗网了，不然就真要叫对方如愿以偿了。 说曹操，曹操到。 “远征，小姝，林指山给我发了消息，约我楼下见面。”杨爱萍急匆匆闯进来，表情咬牙切齿，“他怎么就是阴魂不散呢？” “你这儿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所以他一定会来找你，不必惊慌，我们都在。”李远征安抚的拍着她的背。 “他约你，你要是愿意下去，就下去见，不愿意就不去，他不敢也不能随便出手耍阴招。” 除非，他之前制定的计划毫无希望。 不过这个话就不需要说给她听了，她也不适合知道这些。 “我见了他，你们是不是就能更了解他了？”杨爱萍支棱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试探他。” “远征，小姝，我们早点儿把他解决，我也能早一点儿彻底安心。” 每天上班都要面对一条毒蛇，这条毒蛇还时不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光是想想就已经够了。 李远征和顾月姝对视一眼，都不是很情愿，这就不该是她一个普通人要做的事。 虽然被林指山盯上的是她，但将她保护起来的能力他们还是有的，又怎么会愿意她去涉险呢？ 可已经下定决心的杨爱萍却跃跃欲试，“快点儿的吧，有什么需要指导我的没？我也要和你们一样，与恶势力做斗争！” 她握了握拳，想象着自己已经一拳挥在了林指山的脸上，那叫一个兴奋，于是更加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想要得到认可和培训。 “爸，您来说吧。”顾月姝扶额，做小辈的，在长辈面前话语权不太行，还是让他们夫妻两个沟通的好。 第56章 自然流露，别把把柄握在敌人的手中 “她要去就让她见吧，闺女，你教教你杨阿姨，该怎么正确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情境。” 李远征明知道顾月姝叫自己是想让他拒绝杨爱萍，可他在接触到杨爱萍祈求的目光时，还是妥协了。 这样的杨爱萍才是他所熟悉的杨爱萍。 如果她真的对林指山避之唯恐不及，那她才真的是把自己彻底锁死在过去里面，而且没有任何想要走出来的想法。 “我这些年的努力，看起来还挺有效果。” 杨爱萍握着他的手，给予了肯定，“是啊，还好有你，我都要释怀了。” 这次过后，她真的就能彻底释怀了吧？ “别想的太美好，以林指山的能力，他不难查到杨灿的身世，杨姨，他为了拿捏您，很可能会将这件事拿出来说，您要有所准备。” 顾月姝把自己能想到的可能场景都给她模拟了一遍，不过却没教她该如何应对。 一个是没必要，一个是她现在精神恍惚，教了也未必能记住多少。 “对上林指山那个老狐狸，说假话会被一眼识破。” “杨姨，您看到他以后，就怎么想的怎么说，他对您有所求，所以只会包容您对他的所有恶言恶语。” “我要是您，我就趁机好好骂他一顿，把从他那儿受到的委屈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杨爱萍浑浑噩噩下楼，将手搭在单元门的门把手上的时候，情绪起伏终于恢复了正常。 “爱萍。”看到杨爱萍从单元门里出来，林指山欣喜的迎了上去。 可他一抬眼对上的，却是杨爱萍的冷脸，并且她开口即指责，“你怎么又来了？你有完没完哪？” 既然他这么烦人，自己身后又有靠山，杨爱萍索性有什么说什么，要不是教养限制，她直接破口大骂了。 “你别激动，这样对身体不好，如果你还不能平静的话，我可以改天再来。”林指山好脾气的应对。 他以为自己的温柔和体贴能得到她的退一步，却没想到得来的是她更深层次的谨慎和防备。 而不知情的他还在自说自话，“你把这个收下。” 他再次拿出了特效药，表情诚恳的递到她面前，希望这记甜枣能够融化她的坚冰。 “林指山，我再重申一次，你听清楚了。” 杨爱萍看着他，想到出门前顾月姝的叮嘱，按她说的只做自己，想到什么说什么。 “第一，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再来打搅我的生活。” “第二，电力调配工程的项目，我会严格按照公司的需要去执行，你别指望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林指山委屈的为自己辩解，“爱萍，我这次来投资这个项目，并不是想让你帮我什么忙，我只是想” “难道不是吗？”杨爱萍打断他，“林指山，我太了解你了，你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你的个人目的和你的野心！” “是，我知道你有···你有资格这么说，因为我做了太多对不起的事情，我欠你太多。”林指山还在试图打感情牌。 “可是我这次来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如果我说我有什么目的的话，那只有一个，就是想请求你的原谅，来弥补我当年的罪过。” “不必了。”杨爱萍漠视着他，“如果你真的有悔过之心，你就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说完，利落转身往回走。 还想继续贴近乎的林指山拿出杀手锏，“那我能不能见见杨灿呢？” 杨爱萍猛地转回身，愤怒的情绪爬上来，“你说什么？他跟你什么关系，你要见他？” 她不想杨灿和他扯上任何关系，因为这对于她和杨灿来说都是一种耻辱，巨大的耻辱。 林指山却异常坚定的走向她，然后一语道破杨灿的真实身世，“爱萍，他是我儿子。” “你疯了，你胡说！”杨爱萍没想到，自己最想隐藏的秘密，真的会被他就这样说出了口。 刚顾月姝给她打预防针的时候，她还不信来着，现在啪啪打脸。 “你别激动，我查过，是你把他的生日改了，他原本应该是一九八八年十一月八号的，那时候我还没有离开。” “而你跟李远征再婚，是一九九零年五月一号。” 要不是手里掌握了证据，林指山也不会这么有恃无恐的把事情拿出来说，还是作为牵绊住她的理由。 “你住口！”杨爱萍呵斥着他，并矢口否认了他和杨灿的关系，“杨灿不是你的儿子，他永远都不可能是！” “你冷静，你冷静，我可以保证，在没有得到你同意之前，我是不会跟杨灿去相认的。” “可毕竟，毕竟我是他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啊！” 林指山这话说的和威胁也没什么分别了，就算他裹上了亲情的外壳。 而这些话，也彻底的激怒了杨爱萍，让她失去了继续和他周旋的心思，“我再重申一遍，杨灿不是你的儿子，你离他远点儿。” 紧接着，单元门被她关的震响，林指山再次吃到闭门羹，‘无奈’退走，心里却没有任何挫败感。 他上车前，杨灿回家，两人正好擦肩而过。 “他真的知道了。”杨爱萍的眼泪忍到了进家门，看到李远征和顾月姝的那一刻，她终于控制不住心里的不安和惶恐，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李远征立刻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会有办法的，不要哭，你的情绪不能激动，别让他得逞。” “杨姨，您有想过和杨灿据实以告吗？”顾月姝见他们都望过来，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个人觉得，从您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和从林指山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感觉是不一样的。” “与其让林指山把这件事作为把柄一直抓着，还不如咱直接捅破了，让杨灿自己做判断。” “我相信，他一定能消化得了。” 杨爱萍陷入了沉思，开始纠结要不要告诉杨灿他的身世。 可没等她想明白，杨灿的声音就从外面响了起来，还伴随着拍门的动静。 “真巧，杨姨，您说是不是上天都想让您告诉他，所以才让他今天有假期回来啊？” 顾月姝说着，与他们擦身而过，手握在门把手上就要把门打开。 第57章 真实身世，邦邦两记安静拳 当顾月姝即将压下门把手的时候，一只手覆到了她的手上。 “小姝，我来吧。”杨爱萍突然生出了无限的勇气。 之前瞒着杨灿，是不想他们这一辈的事波及到他，也不想他在亲生父母之间做抉择。 她更不想杨灿和那样一个有野心而且自私自利的亲生父亲扯上干系。 可现在不行了。 顾月姝有句话说的很对，与其让他从林指山那里知道真相被算计，还不如她这个当妈的把话和他说清楚。 有了预防针，他在对上林指山的时候才不会被忽悠的找不着北。 顾月姝对上她的眼睛确认道：“真的下定决心了？” “嗯，我来吧。”杨爱萍重复了一遍，把她的手推开了。 顾月姝顺势后撤，将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以便他们母子可以第一时间会面。 “妈，您怎么才开门？”门一开，杨灿直接把手伸到了杨爱萍面前，“我手都要拍红了，还以为家里没人呢。” 啪的一声，杨爱萍将他的手拍开了，“红我没看到，眼前一黑倒是真的，也不知道你以后还能不能娶到媳妇儿。” “这么黑，以后不会遭嫌弃吧？要不我带你去美容院开张卡？” 杨灿不可置信的将脸凑到她面前，“妈，您好好看看您儿子我再说一次，这么帅的脸您还有这担忧呢？” 杨爱萍嫌弃的推开，“帅有什么用？你还不是领不回来媳妇儿。” “这倒是，不过我能把自己顺利领回来就不错了。”杨灿嬉皮笑脸，挨了好几巴掌才心满意足的和李远征顾月姝打招呼。 等一家四口都坐下，除了不明所以的他以外，其他人都严肃起来。 “不是，我难得回趟家，怎么滴？你们要对我三堂会审呐！” 说是这么抱怨，但他还是配合的正襟危坐，“来吧，开始，让我看看你们要审我点儿什么。” 顾月姝和李远征一起看向杨爱萍，异口同声道：“需要我离开吗？” “你们都知道，就坐着一起听吧。”杨爱萍摇头，然后看着杨灿讲了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抛妻弃子的故事。 她抹干净眼泪，“这个故事里的孩子就是你，小灿。” 杨灿听了故事以后云山雾绕的，不明白这个故事讲出来有什么意义，直到杨爱萍说自己和她都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 他干笑两声，难以接受的自欺欺人，“妈，您别开这种吓人的玩笑啊，我是真的接受不了。” 看到杨爱萍只是一味地垂头却一语不发，他更慌了，求助的看向李远征和顾月姝。 “爸，姐，你们劝劝我妈，咱就是说想让我领媳妇儿回家，也不必要用这样的办法不是。” 此时的杨灿，依旧抱着侥幸心理，希望一切都没变。 “杨姨说的是真的。” “你妈妈说的是真的。” 顾月姝和李远征又是一起开的口，虽然说的话不太一样，意思却是一样的。 杨灿捂住脸，将自己佝偻成一团，慢慢消化着这一消息。 看到他这样，杨爱萍也很痛苦。 但长痛不如短痛，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不会被这种冲击打垮。 “小灿，妈妈以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没必要，他对你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你的亲生父亲抛弃了我们，我以为他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我想着，既然他已经不会出现在我们母子的生活里，那就当他已经死了，告诉你，不过是徒增烦恼。” 杨灿搓搓脸，语气沉闷，“那怎么现在又说了？” “还是说，您以为一辈子不会出现在我们生活里的人再次出现了？” 看到杨爱萍脸上的苦涩，他什么都懂了。 “所以这个人带来的不仅仅是波澜，还有麻烦对吗？不然您应该不会这么痛快的把我身世的真相告诉我吧。” 杨爱萍点头，“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为了达到他的野心，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他会回来，本身就意味着这里有他需要的东西，以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情，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她没有说已经能够确定林指山有问题了，因为这不是她该告诉他的。 如果可以让他知道，她相信顾月姝一定会告诉他，她就不自作主张了。 “我是他儿子，他难道也会下手？”如果真是这样，杨灿觉得自己就真的要好好评估一下这个亲生父亲了。 这也决定了他该怎么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是无视还是敌视。 “虽然很不想让你知道你的亲生父亲究竟是怎样龌龊的一个人，可你必须记住，碰见他，要多警惕就有多警惕才安全。” 杨爱萍抓着杨灿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答应妈妈，不要被他迷惑，他不是个好人。” 杨灿怔愣的感受着她的焦急，心思千回百转，'对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竟然能让他一向知性的妈妈给出这样的评价？' “杨灿！你听到没有？”杨爱萍没有得到他的保证，整个人都陷入了焦虑。 还是李远征见势不妙，揽过她的肩膀把人控制在怀里安抚。 “不要急，给孩子一点儿反应的时间，他也需要消化你跟他说的内容嘛。” “而且就算他不懂事，他姐也能把他揍懂事，你不要担心。” 被杨爱萍突如其来的抓狂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的杨灿一头黑线滑下。 “爸，您是多希望我被我姐揍啊？”他有那么欠揍吗？ 李远征呵呵一笑，“你不想被揍倒是给你妈妈回应啊，你发呆算怎么回事儿？你让你妈妈不高兴，我让你姐揍你怎么了？” “行行行，你们是真爱，我姐也是你们的爱，就我是颗烂白菜。” 杨灿瞄了一眼顾月姝，突然挪过去坐到她身边，死死搂住她的胳膊哀嚎。 “姐啊～你弟弟我没人爱啦～你可不能像爸妈一样嫌弃你的小可怜弟弟～” 顾月姝丢给他一个李远征同款呵呵，嫌弃的用手指抵开他乱蹭的脑门，“离我远点儿，我已经开始嫌弃你了。” “不要嘛～你亲爱的弟弟这么帅，你领出去多上面子哟～可别嫌弃。” 他一开口就是一串波浪号，把顾月姝恶心够呛，直接照着他头顶就是邦邦两拳，嘈杂的世界就此安静了。 第58章 提醒杨灿，出发支援凤蝶 杨灿被顾月姝不留手的两拳砸的眼泪汪汪，杨爱萍和李远征对此视而不见。 他们相信，顾月姝一定有分寸。 再说了，姐姐打弟弟不是很常见的一件事嘛，那是姐弟的相处模式，他们做爸妈的管了就变味儿了。 而且两人从小打到大，虽然总是顾月姝单方面输出，但习惯成自然，这都是洒洒水啦～ 杨灿：请喂我花生 顾月姝：闭嘴（邦邦又是两拳） 拎着委屈巴巴的杨灿进了自己房间，顾月姝随手关好了门。 “行了，别摆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装相了，我用了什么力道能疼成什么样还是有谱的。” 杨灿立刻收敛好表情，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不放。 叹了口气，顾月姝扬了下下巴，“说吧，想问什么？” “林指山有问题。”杨灿笃定的说道。 “然后呢？你还猜到了什么？”顾月姝挑了下眉，鼓励他继续。 “你们今天既然一致决定把我身世的真相告诉我，说明他已经有了要拿捏我的迹象对吗？” 杨灿合理的发散思维，语气里带有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 在他的惊讶中，顾月姝摇头。 “不是？”杨灿惊呼，“我还猜错了？” “也不能说猜错，因为他不是想拿捏你，而是用你拿捏你妈妈。” 顾月姝遗憾的笑笑，“拿捏你可没有拿捏杨姨带给他的利益多。” “杨灿，记住我接下来说的每句话。” “第一，继续装作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别让林指山看出杨姨已经把身世告诉你了。” “第二，提前准备好应对林指山的情绪和态度，他迟早会找上你，你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破绽。” “第三，如果有必要，可能会需要你去到他身边卧底，但我会尽量避免这种事的发生。” “最后，他的目标虽然是杨姨，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爸和我都会保护好她，你只要管好你自己。” “他是条大鱼，我不希望我布下的网，口子是在你这儿撕开的，明白吗？” 杨灿直接窜起来立正站好，“士兵杨灿收到！” “别搞怪了，坐下！”顾月姝瞪了他一眼，身体却放松下来。 杨灿笑嘻嘻的重新坐好。 “我马上要出国去做任务，回国时间不定，你在基地好好训练，别给我鼓秋出事儿来知道吗？” 顾月姝一想到原剧情里他为了赵晓波的感情问题搞出来的事儿，就是一阵的头疼。 不治标不治本，还没把尾巴收好，做了不如不做。 而且他们报复第三者有什么用？问题还是赵晓波和他女朋友之间的，白做工。 要她说，不论男女，一次不忠，当机立断就对了，因为什么都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能够背叛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第三次，不分留着给自己织绿帽子吗？ 至于说插手改变结果，顾月姝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帮忙扭转乾坤，也不想去做这样一件事。 赵晓波女朋友之所以劈腿，是因为赵晓波不在身边。 她需要的是可以陪伴她的男朋友，而他给不了她想要的。 赵晓波不可能因为她放弃自己的事业和理想，她就永远也不能得到一个陪着她的赵晓波。 所以这个问题不解决，就算顾月姝伸手改变了她劈腿的结果，之后也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毕竟'你给不了的，我从其他人身上得到'，这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他女朋友错就错在两边都想要。 既想要有人陪伴，又舍不得赵晓波全心全意的爱，最后什么都会失去。 她的自私自会惩罚她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而分手，是再自然不过的了。 顾月姝又为什么要去阻拦这一场必定会遗憾收尾的爱情故事呢？ 要说有这方面的任务她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可系统没设置这样的任务，那她就不多管闲事了。 没了爱情就拼事业嘛，她相信赵晓波一定可以断情绝爱的。 如果不能，看看石雨，厉剑锋和那敏就好了，他们会是很好的榜样。 是滴！石雨彻底不喜欢厉剑锋了，而厉剑锋和那敏也谈好了，以后只会是朋友和战友。 顾月姝知道的时候都惊呆了。 她没想到，那敏会如此下定决心，真的放弃了感情专心拼起了事业，她还以为他们要继续纠缠上一段时间。 她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孤寡之力影响了他们，那她的罪过可真就大了。 可以想象，指挥长面对一基地的独身主义者时候的崩溃了。 但，很期待是肿么回事？嘻嘻（*\/?＼*） “姐，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一定乖乖的不捣乱。”他只做不捣蛋的事儿。 得了杨灿并不诚恳的保证后，顾月姝没有多计较的飞走了。 至于他会不会阳奉阴违，既然已经答应她了，如果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儿来，等她回来自然有理由找他算账。 在那之前，该头疼的是厉剑锋。 “元初，我来了。”航班落地机场，顾月姝取了行李出来，一眼看到凤蝶。 她特意绕到他身后，悄悄靠近，然后调皮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凤蝶早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立刻知道她要干什么，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不愧是队长，演什么像什么，不用说都知道机场有人监视。' 他适时转身，两人四目相对，眸子都是亮晶晶的，很符合情侣久别重逢的情感。 “看什么呢？不认识啦？”顾月姝张开手臂，“本小姐命令你，抱一个。” 她娇蛮的样子引得他会心一笑，然后就是上前紧紧相拥。 “鸢蝶，演的真棒，特别符合人设。” “那是，暗处有没有监视我还是感觉得到的。”顾月姝故意蹭了蹭他的颈窝，然后狠狠咬了一口。 “嘶！疼！”凤蝶疼的放开了怀抱，瞪大眼睛幽怨的看着她。 顾月姝哼笑，“疼就对了，让你一出国就失联，惩罚你的。” “我知道错了，漾漾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凤蝶捏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哼！我可不会轻易的原谅你，除非你这次让我待的久一点。”顾月姝抚上他的脸，心疼不已，“你看你，离开我才多久，都瘦了。” 第59章 火辣的第一天，让他们把她留下 好一番深情流露后，顾月姝被带到了凤蝶目前的住处。 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调侃的顶了顶他的手臂，“小日子过的不错啊！有没有给我找个姐妹之类的？” “说什么呢？”凤蝶无语的堵住她的嘴。 “我十八岁就跟了你，你还要怀疑我的忠心，伤心了。” 别看他嘴上说的顺溜，心里却一直在嘀咕，'这什么破台词？自由发挥太可怕了！' 顾月姝看出他的不自在，轻哼一声。 这一声带来的热气喷洒在他的手心，烫的他一哆嗦，让他赶忙放下手。 她被堵住的嘴又可以说话了。 “你还有脸说呢？十八岁我们在一起，二十四岁你不知所踪，都要领证了你没影了，我不怀疑你怀疑谁？” “你明知道我为什么离开…”凤蝶委屈的欲言又止。 “我是知道！所以我的担心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顾月姝忽然歇斯底里起来，眼神惊恐不安。 “元初，你是因为我才迫不得已离开的，我们分开的日子里，我总是在担心，你会不会后悔，会不会…” “不会！”凤蝶恰到好处的用拥抱打断她的话，一下一下安抚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然后他再次坚定的回答道：“我不会后悔，也不会怪你，更不会放弃这段感情，漾漾，我爱你。” “我也爱你，元初。”顾月姝搂紧他，借机在他耳边小声提醒，“把我抱起来，就近找一个装有监听器的房间。” “你要干嘛？”凤蝶听话的勾住她两条腿，让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两个人说什么都会被彼此挡住，可以有效的避免被读唇语。 “帮你我打消怀疑。”顾月姝轻轻捶了他一下，“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懂，那就假了。” “人家还是个孩子。”凤蝶嘴上说着屁话，一点儿不耽误抱着她往符合条件的房间走。 监视器背后 “咱们的新三把手真是迫不及待哈！不过如果我的女朋友长成这样，我应该比他还急。” “谁说不是呢，真想看看之后的画面，可惜三把手选的房间没安监视器。” 房门一关，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了真是遗憾呐！ “哎？这房间是不是有监听？嘿嘿！” “嘿嘿！” 两人猥琐的笑着，从监视器面前挪到了监听面前，然后如愿听到了火辣的声音。 “听这床晃动的激烈，别是要散架吧。” “你担心那个呢，人三把手又不是换不起床，赶紧听听这声，比鸟叫还好听。” 等监听里的声音终于消停了，他们顾不上回味，迅速将录像和录音都拷贝了一份，送去了首领和二把手那里。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元初和他的这个女朋友真的没什么问题。” 首领将录像和录音丢开，把一旁的二把手扯进了怀里。 “现在我们可以放心用他了。” 二把手揽着他的脖颈，身体很放松，“保险起见，新老三这个对象得留下。” “那得想个理由，最好能让她自己提出留下。”首领眼里闪过狡黠，立刻生出一个好点子。 二把手看到他这样，爱的不行，没忍住蹭了蹭他的脸，“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怎么能是坏主意呢？”首领托着他的后背和膝弯站了起来，“走，长夜漫漫，我们慢慢聊。” 谁也不知道他们具体都聊了什么，反正到了很晚，屋里的声音也没有停歇。 第二天一早，顾月姝和凤蝶并排站在浴室里洗漱，也是借着这里没有监听和监控正大光明的交流。 “鸢蝶，你说昨天那一出，他们能信吗？”凤蝶晃了晃自己依旧酸疼的手腕，“要是白做工，我可就白摇那么长时间的床腿了。” “信没信，出去走走就知道了。”顾月姝吐掉口中的泡沫，漱完口后转身倚靠在洗漱台上。 “如果他们信了，我们出去后你一定会遇到很多的女人。” “如果他们不信，我们出去后一定会遇到更多的监视。” 凤蝶请教道：“怎么说？” “如果他们信了，为了拿捏你，留下我就是抓住了你的软肋。”顾月姝勾起唇角。 “真以为我昨天和你说的每句话都只是完善人设和我们的故事线呢？”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我算计他们呢。” 而他们是不是会往她的陷阱里跳，一会儿就拭目以待了。 “是那句我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凤蝶后知后觉，当时她说的时候，他只以为…原来还有后续！ “我越在乎什么，就会在重逢时越说起什么。”顾月姝把自己的视角真正的落点在了他女朋友的身份上和他分析。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醋劲很大的人，再适当的表现出对你我分隔两地的焦虑。” “这时候，如果你的身边出现了其他女人，我就会充满危机感。” 凤蝶顺着她的思路想了下去，彻底摸清楚了首领的目的，笃定道：“他想你主动提出留下。” 打了个响指，顾月姝赞赏的点头，“脑子动的很快，而这恰恰也是我想达到的目的。” 顺着他们的意提出留下，和她主动提出留下，哪个选项更不惹人怀疑呢？很显而易见不是嘛。 她就是要他们费尽心思的将她留下，最后再让他们知道自己拼命留下的会是怎样的祖宗。 只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就知道一定很有趣。 “一会儿带我出去逛逛？”她的眼中满是期待。 “好啊。”凤蝶欣然同意。 他也很期待，她闹翻全场的画面，希望首领和二把手他们受的住。 出了浴室，顾月姝拉开他的衣柜，“你这都是什么啊？怎么都是黑衣服？我记得你以前最爱穿彩色。” “我还想和你配身情侣装再出门呢，这下好了，我一身黑裙子也没带，怎么配嘛？” 抱怨完，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一样，勒令他脱衣服。 “漾漾，这还是白天。”凤蝶矜持的拒绝着，目光却在无声的询问她要干嘛。 丢给他一个让他赶紧配合的眼神，顾月姝直接拆台，“昨天和我胡闹的时候也是白天，那时候怎么没看出你这么矜持？” “少废话，脱！” 第60章 演的像真的，被莺莺燕燕围堵的凤蝶 “谁让你脱裤子了？脱上衣！”顾月姝羞恼的声音响起，引得监听他们的人一阵的笑。 手确实是放在衬衫扣子上的凤蝶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胡乱喊，但还是配合的脱去了上衣。 “果然是这样。”顾月姝面无表情的从嘴里冒出心疼的声音，“你穿黑衣服，是不是因为黑衣服染了血不明显？” 凤蝶：…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刚造完谣说他喜欢彩色衣服，如今又给他穿黑色衣服找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她到底要干嘛？咱能不即兴表演了吗？ 不过她说是就是吧，凤蝶无奈配合，“漾漾，我没关系的，我很少会受伤，你不要担心。” “你后背全是伤疤，还说自己很少受伤，骗鬼呢？”见过不流泪却能发出哭腔的人吗？哎，凤蝶今天就算长见识了。 就她这演什么像什么的样子，只借助监听器监视他们的，十个得有九个被忽悠瘸。 还剩的那一个，则必定傻呵呵为他们的感情真情实感的拍手叫好。 凤蝶为她竖起大拇指，然后一脸为难的哄着，“别哭了，我的错，不该大事化小，可我不是怕你担心嘛。” 看着眼前悬在半空找不到落点的手，顾月姝当然知道他为难在哪儿，说着别哭，可是没地儿擦眼泪，可不就为难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演技课还是需要继续上，无实物表演都没学明白，太菜！ “你不想我担心，可我看到了你的伤却不知道缘由，岂不是更伤心。”顾月姝抽噎了两声，给了他一个眼神，“你以后都不许瞒着我，知不知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凤蝶注意到她的提示，知道这一出可以收尾了。 “我一会儿带你四处逛逛，熟悉熟悉我工作的地方。” “等明天，明天我带你上街，你给我挑好看的能和你相配的衣服，好不好？我把这一衣柜的黑衣服都换了。” 顾月姝破涕为笑，“那一言为定。” “不过这些黑衣服倒也不必立马就扔，你···你那什么的时候穿，溅上血了直接扔掉就好，省的洗了。” “呵！我以为元初的对象是菟丝子，结果是霸王花。”首领听完汇报感慨了一句后挥挥手，“他们要出门了，按原计划进行。” “是。”首领的心腹依言下去准备了。 二把手坐在首领的对面，百无聊赖的转着笔，“我倒是觉得你之前的想法也没错，菟丝子从来不是弱小的代名词。” 菟丝子，寄生植物，通过缠绕在宿主植物上并通过吸器穿透宿主表皮来吸取养分。 这玩意儿看着是个弱小的存在，可其实却是狩猎者，和元初对象的形象很相符。 “你说，调教调教她，让她和元初一样为我们所用，能不能创造价值？”他的手拂过照片上顾月姝的脸，培养计划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首领握住他的手，“看上了？” 对上他警告的眼神，二把手无语的笑了。 “跟了你这么多年，还怀疑我喜欢女人呢？这么没有安全感，怪不得身上带了那么多保命的东西。” 叮铃咣啷的，每次脱衣服都要费好长时间卸装备。 “没良心，你看我对着别人有这么患得患失吗？”首领轻轻捏着他手上的骨节以作惩戒。 “别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元初不会同意的，我也不可能把他们同时派出去。” 想要留下她，本就是作为控制元初的人质，又怎么能允许她学会可以脱身的本事呢？ 二把手失望的哦了一声，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闹起了小脾气。 “啧！”首领看他这样，觉得牙疼，“这么想收徒吗？” “你不觉得她和当初刚遇到你的我很像吗？”二把手一句话就把首领拉进了回忆。 等他回过神，颇为愧疚的看向二把手。 “对不起，拉着你和我一起沉沦，你本可以有更光明的未来，而不是陪着我，每天都在生死的边缘徘徊。” 他们有着不一样的出身，要不是因为他，二把手完全可以去从政从商，而不是和他一起从了匪。 别看所有组织都打着各种正义的名义行事，其实他们这些人的心里都有数，所谓正义，不过是一块儿遮羞布。 他有预感，他迟早会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他也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但如果出事，他只后悔将二把手扯进这个漩涡。 听他这么说，二把手更不高兴了，“克里斯，这句话我只说最后一次，我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决定，更不会后悔爱上你。” “如果你再有今天这种想法，一周内别想再睡我的床。”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他们能够被彼此吸引成为一对，本就证明了他们是最合拍的。 他们，都不是会走回头路的人。 作为夫夫闹别扭的导火索，顾月姝根本不知道这两人发生了什么，她正飙戏呢。 她和凤蝶刚出门，没走两步，第一个来找存在感的女人就出现了，还一上来就要去挽凤蝶的胳膊，段位特别低。 对于这种人，她都不用出手，凤蝶自己就把人挤兑走了。 “什么人啊？不知所谓。”甩了甩差点儿被人碰到的胳膊，凤蝶嫌弃的不行，“脸上褶子都快赶上哈巴狗了，我不挑的吗？” 顾月姝忽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皮笑肉不笑，“你想挑谁啊？说出来给我听听呗。” “你怎么能这样揪三把手的耳朵？”指责声起，引得顾月姝和凤蝶一起看了过去。 声音的来源此时已经冲到了两人近前，还打着解救凤蝶的名义，不满的想要伸手去拍顾月姝揪着凤蝶耳朵的手。 但没等她的手伸多远，顾月姝就已经抬脚把她踹了出去，“我男人我爱怎么对待怎么对待，关你什么事儿？” “你这样的人根本就配不上三把手！”那人捂着肚子，疼的直抽气还不忘指责顾月姝，转而还向凤蝶诋毁顾月姝和自荐枕席。 “三把手，你好好看清楚，她这样不温柔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你的良配，你看看我，我才是真女人啊！” 凤蝶终于搭理她了，只是一开口就是暴击，“全身充满硅胶感的真女人？” 第61章 汀兰和沈风竹，好包容一组织 “(\/≧▽≦)\/！”顾月姝的喷笑声引来两人的同时注目，她摆摆手，“你们说你们的，我笑我的，咱互不干扰。” 那女人本就涨红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凤蝶则无奈揽过顾月姝的肩膀，“漾漾，现在是有人要和你抢我，你能不能有点儿危机感？别太置身事外了。” “那你会被抢走吗？大声一点儿告诉她。”顾月姝指着那女人，准备给她最后一击。 后面还不知道被安排了多少关卡，在她一个人身上浪费太长时间，顾月姝不愿意。 “当然不会，谁也不能把我从你的身边夺走。”凤蝶明了顾月姝的意图，配合的表着决心，然后揽着她越过了那女人，径自走了。 被丢下的女人在他们走后立刻变了脸，原有的愤怒瞬间化为了面无表情的冰冷。 她慢慢起身，一手捂着被踹疼的地方，一手掏出了手机，然后熟练的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大，三把手的女朋友很信任他，我这里失败了。” “汀兰，这不奇怪，如果你这么轻易就能成功，我倒是要怀疑他们的关系了。”一点儿信任都没有的情侣关系，可不符合他们情真意切的表现。 首领眯了眯眼，“叫沈风竹改变策略，既然直球不好用，就制造误会吧，希望他们会喜欢我的这份礼物。” 汀兰：“是，我立刻联系沈风竹。” 走到彻底听不见后面声音的地方，顾月姝又往凤蝶身上靠了靠，“小心点儿，接下来遇到的女人要改变策略了。” “让她们来，反正有你在，我只负责配合你表演。”凤蝶颇为光棍的道，一副她在就有恃无恐的架势。 “别不当回事儿，你要真的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可不会帮你写汇报，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写那些报告了。” “还是说，你真的想任务结束抱回去个孩子？”顾月姝用最漫不经心的语调说着最让人破防的话。 凤蝶抖三抖，一阵恶寒，“别假设了行吗？我脑补能力很强，已经出画面了。” 特战队员都还没做到最强呢，谁要想不开去做奶爸啊？都别来沾边。 顾月姝勾起唇角，“原来你不想啊，那就提高警惕，别总惦记着让我护着你，你又不是吃白饭的。” “行，听你的。”想吃软饭但吃不成的凤蝶拿额头蹭了蹭她的耳朵，提醒道：“又有人来了，拉响战斗警报。” 他话音刚落，去路就被人拦住了。 或许真的是改变了策略，来人没有搞烟视魅行那一套，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非常之干练。 “三把手，你负责的区域出了点儿事情需要你尽快过去解决，这边我可以带着这位小姐逛一逛。” “或者，我可以先把她送回你的住处，等你处理完了工作，再陪她继续逛也行。” “事情很急。”沈风竹强调完，低垂下眼眸，等着两人给她反应。 不管是何种反应，她都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务必保证自己可以和顾月姝有独处的机会。 “你去吧。”见凤蝶看向自己，顾月姝推了推他，“别耽误工作，我什么时候都能逛。” “那我先送你回去。”凤蝶余光落在沈风竹身上，故意有此一说，想试探她的反应。 她听后，果然按耐不住，急切的道：“三把手，事情很急，耽误不得，你女朋友这儿，我会陪着她，绝对不让她出事。” 凤蝶闻言瞬间掐住了她的脖子，“想支开我？” 沈风竹艰难的摇头否认。 “元初。”顾月姝的手覆在他的手上，不赞同的盯着他，“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耍威风。” 有她的制止，凤蝶只好放手，但警告的话却不能少，“别让我知道你有别的心思，不然我弄死你！” “咳！”沈风竹剧烈的咳嗽着，不断把新鲜空气吸入肺腔，缓解着里面的干涩。 她能感觉到，他刚刚是真的想杀了她。 这让她对接下来要做的事充满了胆怯，之前演出来的三分急切如今也成了真实的十成十。 她想联系汀兰，退出这场表演了。 本就是来演戏的，她要是真喜欢三把手也就算了，可她本就没这个心思，要是因为这种事栽了，她的一世英名就要没了。 谁要因为抢男人死啊？说出去都不够丢脸的。 ‘这样才对嘛，人呢，就该有真实的情绪，一直伪装有什么意思？’对于她此时的状态，顾月姝很满意。 赶走凤蝶后，顾月姝绕着她走了两圈，“你支走元初，目的应该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两个女人一样吧。” “是又怎么样？三把手那种年轻有为的男人，谁会不喜欢呢？”沈风竹面上一个样，心里又是一个样，‘膈应！鸡皮疙瘩要起来了！咦~’ “是吗？”顾月姝往前迈了一步，和她几乎贴面，“可同为女人，我觉得你不喜欢元初是怎么回事？” 沈风竹呼吸一滞，赶紧往后撤了两步，强自镇定道：“我不喜欢三把手，难道喜欢你吗？” “你好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顾月姝歪头瞥见她红透的耳根，眼中闪过笑意。 这个组织的人还真是好玩儿。 首领和二把手是一对同性恋人，他们的手下人里也有着同样性取向的人，这里的包容性还怪好的嘞！ 沈风竹下意识捂住嘴，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稍显欲盖弥彰后，破罐子破摔，“你都看出来了，要怎么办嘛？” “不想怎么办，我就···看个热闹？”顾月姝的视线向左移，抬头正好对上一个摄像头，没忍住挥手打了个招呼。 “要是我没想错的话，你和之前的那两个人都是首领安排的吧，目的是什么？激起我的嫉妒心和担忧？”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那句“坦白说”，沈风竹挺直了腰板，“你很聪明，所以我们也希望你能更聪明一点儿。” “三把手之所以成为三把手，是因为首领觉得他是忠心的，可这种忠心就好似空中楼阁，虚的很。” 顾月姝装作恍然的样子，“所以我的存在就成了证明他忠心的途径？你们想留我做人质，好让他失去不忠心的可能。” 第62章 准备暂退，钱变成了数字，借机探查 “我说了，你很聪明。”沈风竹赞赏的看着顾月姝，随即就是可惜，“如果是你先来的组织就好了。” 她一定可以比现在的三把手做的还好，也能庇佑她们这些在组织里艰难拼搏的女性。 如果可以干干净净的往上爬，谁又愿意曲意逢迎呢？即使她们本身干的就不是什么干净的勾当。 可手的不干净是她们自己选的，但身体的不干净却不是，她们还是盼望着一份救赎的。 “我要谢谢你的欣赏吗？”顾月姝有些好笑，“你们在算计我的同时，却不吝啬的表现出对我的欣赏，这对吗？” 沈风竹耸肩，“不冲突不是吗？” “欣赏你，是因为你这个人的能力，算计你，是因为你相对于三把手来说的身份，完全可以分开来看嘛。” “抛开立场问题不谈，我还是很愿意和你成为朋友的。” “朋友？想要撬我墙角的朋友？”顾月姝挑眉，对于她的厚脸皮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你不是知道我不可能喜欢三把手嘛，怎么还斤斤计较这件事？”沈风竹被她的说法恶心的够呛。 “为了给你加深印象，我郑重声明，我，沈风竹，这辈子都不会也不可能喜欢上男人。” “那你喜欢谁？”顾月姝故意拐她继续偏离话题，准备把她拐的七荤八素后打探消息。 “风竹。”听到这个声音，沈风竹的眼睛都亮了，顾月姝的问题自然也有了答案，她表现的很明显了不是吗？ “艾丽丝，你来找我啦~”荡漾的声音从沈风竹的口中传出，甜度起码四个加号，也让顾月姝浑身的鸡皮疙瘩不断往下掉。 看了一眼腻歪在一起的两人，顾月姝清楚，她的打算要落空了。 这个艾丽丝，出现的可真及时。 她断定，这个人一定会是个麻烦，得找机会除掉，否则一定要影响后续的铲除计划。 但还需从长计议。 悄无声息的退场，顾月姝准备原路返回，已经没了再继续逛下去的价值了，还不如回去睡觉。 等顾月姝走远，艾丽丝推开了要挂到自己身上的沈风竹，没好气儿的杵了杵她的额头， 另一只手则顺势按掉了她衣服里藏着的通讯设备，“都要被人套话了还傻乐呢，不让人省心。” “套话？”沈风竹仔细回忆了一下顾月姝的行为，什么都没发现，“没有啊，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你···唉！”艾丽丝甩开手，这人精明的时候是真可靠，糊涂的时候也真令人头疼，她怎么就摊上她了呢？ “你别光叹气啊，给我解释解释，我下次好有个防备。”好在她还愿意学，只这一点就足够艾丽丝欣慰的了。 “你难道都没发现吗？你们之间说话，主动权全部都被她掌握了去，你只是在顺着她给你的道走。” 艾丽丝给沈风竹做起了举例分析，以她的理解程度参加高考的话，阅读理解一定能得满分。 沈风竹听了分析后这才明白，她和顾月姝的交锋居然一败涂地，心情有些沮丧，“我好废啊。” 艾丽丝已经顾不上安慰她了，刚刚的发现以及敏锐的第六感让她很难安心。 “风竹，我们接下来得另作打算了。” “我想带着你共同接一个远离总部的任务，最好任务时间长一点儿的那种，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在顾月姝琢磨着怎么消除艾丽丝这个威胁的时候，她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准备带着沈风竹暂时远离组织总部了。 如果未来组织沦陷，她们很可能会选择顺势脱离组织，成就自由之身。 傍晚，百无聊赖做咸鱼瘫的顾月姝终于等回了凤蝶。 “看来为了把你叫走，首领挺下本的啊。” “确实挺狠的，三间酒吧两处赌场，能损失个上亿流水吧。”他也是多次执行过卧底任务以后才知道，在有些地方，钱真的只是个数字。 最开始听到几千万上亿什么的，他还能生出波澜来，因为真的没见过这么多钱，可现在，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 他蹲到顾月姝身前，将头埋在她怀里，小声感慨，“这种生活真的能够腐化人心。” “也怪不得他们一个个的化身钱篓子，只知道往自己兜里划拉，我要是没有信仰，我也这么干了。” 是他的信仰让他不至于迷失在这纸醉金迷的生活里。 即使纸醉金迷都是靠刀尖舔血换来的，也不会真的警醒到那些已经被欲念冲昏了头脑的人。 他没有成为他们，还要感谢自己投了个好胎，没有变成别国人，所以比之物质上的满足，他更注重精神上的充盈。 顾月姝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的头发，“这里的一切对你的影响很大吗？任务结束了，要不要做顶配版心理干预？” “没有，没必要，我只是顺势和你感慨两句。”凤蝶打量着他们的姿势，示意她也一起看，“总要找话题和你聊，不然我就干演吗？” 他虽然有着职业道德，可依旧会觉得尴尬，总觉得自己在占她便宜。 说点儿什么，也能分散一些注意力，那种尴尬能少点儿。 “不想干演就说正事吧，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顾月姝没什么感觉，但她尊重凤蝶在演技上的不足，主动挑起话题帮他转移注意力。 “还要再等等，”凤蝶点开日历，指着一周后的日期，“这一天是首领的生日，他会举办宴会。” “我打听到，因为原本的三把手和黑日组织勾结的事，他准备在这一天邀请黑日组织的人过来，好向对方兴师问罪。” “我想，能不能晚点儿动手，借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黑日组织？我们和他们的交锋应该不会停止。” 他在卧底都听说了国内反恐基地和黑日组织的数次交锋，这让他不得不多一些考量。 “你说的有道理，想怎么做？我配合你。”顾月姝因为黑日组织这个名字坐直了身体，闲散被跃跃欲试代替。 “消息还不够准确，我准备再打探打探，等我打探好了，计划咱俩一起商量。” 能得到她的赞同，凤蝶很高兴，但也更谨慎了，轻易不想做下计划。 第63章 丁肖尔，丁小二，一个信息篓子 “元初，这几天张罗宴会的事，辛苦你了，害得你都没能好好陪陪你女朋友，我这心里怪愧疚的。” “这样吧，一会儿我让人送一些礼服过去你那儿，你让她挑一挑，明天也让她一起过来热闹热闹。” 二把手长着一张精致的脸，气质也很出众，根本不像是该在黑暗之地出现的人，合该端着红酒杯摇曳在功名场上。 此时他一脸愧疚，态度诚恳，差点儿让凤蝶这个抵抗力强的人都晃了神。 贵公子弯腰，还是有美人之称的贵公子弯腰，就是比普通人更能引动情绪，觉得他是难得的存在。 “所以你就被迷惑的答应了？”顾月姝听到凤蝶对二把手的形容，很想戳他脑门说他没出息。 “不是迷惑，我重申，我没有被迷惑，答应只是顺势而为。”凤蝶保证，他就被晃了一下神，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之所以还是答应了，主要是想让她也去看看，说不定能比他自己去获得更多的信息，他这绝对是为了正事。 “你的敏锐程度比我高，这次的宴会已经确定了会邀请黑日组织的人过来，所以我个人觉得你必须在场，就擅自帮你应下了。”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去，我现在去找二把手回绝了这件事。” 顾月姝闻言停下手边的动作，甩了甩水珠，刚要说什么，却听见一阵嘈杂声。 她立刻抬起手指抵在了唇前，“等会儿再说，有人来了。” “应该是来送衣服的，我去开门。”凤蝶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很快领回一堆人，这堆人还推着一堆的衣服。 他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这才对着卫生间的方向喊道：“漾漾，别洗衣服了，二把手派人来给你送礼服来了，你快出来挑一挑。” “来了。”顾月姝顿了片刻才扬声应道，推门走出来时看到那些人和衣服，适时的露出惊讶表情，“怎么这么多？” “回三夫人，这可一点儿不多。”二把手特意安排的造型师翘着兰花指，打量顾月姝的时候，眼睛咻咻咻的往外冒光。 他这副样子，惹得凤蝶赶紧把顾月姝挡住，“丁小二！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丁-肖-尔，不是丁小二，你再说错一次看看呢。”丁肖尔朝凤蝶挥了挥他过于秀气的拳头，恐吓的话夹着嗓子说出来，像是在撒娇。 “丁小二，丁小二，丁小二，我就这么叫你，谁让你觊觎我媳妇儿了！” 凤蝶背在身后的手给顾月姝打了个手势，她看到后，顺势扯了他一把。 一是告诉他自己看到了，二来，也是告诉他，只不过是告诉他该退场了，接下来，该她来发挥了。 “你这嘴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碎？丁先生，我替元初给你道歉，你别介意，他就是在熟人面前皮了点儿。” 丁肖尔抛给凤蝶一个得意的眼神，好像在说：看吧，你的媳妇儿，向着的是我呢。 等凤蝶如他所愿的变了脸，还怒瞪他，他才满意的和顾月姝客气起来。 “三夫人别担心，我和三把手熟得很，他什么样，我再清楚不过了，不会生他的气的。” “我可比他懂事多了，会惯着他、宽容他的，不信你问问他们，他们都知道。” 顾月姝含笑的视线在他和凤蝶之间划过，“倒是我杞人忧天了，我还以为以元初的性子，他很难交到贴心的朋友呢。” “谁和他贴心了？”凤蝶嫌弃的撇开脸，好像顾月姝刚刚说了什么晦气话一样，惹得丁肖尔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他面前，狠狠给了他两拳。 给了两拳丁肖尔还不够解气，又紧接着损了他两句。 “你媳妇儿果然没说错，你的嘴就是太碎了，我和我好姐们儿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不知道不能打扰女朋友和好闺蜜聊天吗？你这男朋友当的太不到位了，有空好好学学。” 凤蝶不客气的推开他。 “刚认识就好闺蜜了，你这友谊建立的也太快了，全看脸了吧。” “我告诉你，我家漾漾才不是你这种肤浅的人，你离她远点儿，别把颜控的毛病传染给她了。” “我就不！”丁肖尔挑衅一般挎住顾月姝的手臂，扯着她就坐了下来，“姐们儿，喜欢听八卦不？姐妹这儿八卦可多了，咱聊聊？” “好啊，”顾月姝看他的一切行动都按照自己和凤蝶所想的来，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元初，你快去给我们倒茶来。” “我不喝茶，给我上咖啡。”丁肖尔露出得意的表情趁机使唤凤蝶，怕他不动，还特意扭头扯了扯顾月姝的袖子，“谢谢漾漾了。” 凤蝶咬牙切齿的去了厨房，颇不情愿，但当他走到了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时，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刚刚他给顾月姝做的手势是：引起丁肖尔的注意，找机会引他主动聊八卦。 因为丁肖尔除了擅长造型，更擅长打听各种八卦消息，是最佳的消息来源，找他聊天，以顾月姝的套话能力，应该会有惊喜。 大概花费了几分钟时间，凤蝶离开了厨房。 进入客厅后，他先是把顾月姝要的茶温柔的放到她面前，然后才重重将咖啡墩到丁肖尔面前。 “你的咖-啡，请慢用。”丢下这句话，他就坐到顾月姝的另一边抱臂生闷气去了。 无视凤蝶的不情愿，丁肖尔美美的抿了一口他的杰作，“不错嘛，三把手的手艺果然好，我受宠若惊。” 见顾月姝想要转身去哄他，丁肖尔赶紧把人扯回来，“漾漾，我们继续聊，我还有好多小道消息想和你分享呢。” “这···”顾月姝为难的看了凤蝶一眼，却被丁肖尔把脑袋扳了回来。 “别看他，他就是个妒夫，我们聊我们的。”他瞪了凤蝶一眼，“这小子就是醋劲儿大，我又不能把你拐走，他急什么？” “今儿姐妹得好好教教你，男人啊，就不能惯着，越惯越上天知道吗？你就冷着他，让他吃吃教训就乖了。” 顾月姝有些好笑，这个叫丁肖尔的造型师，还真是这个组织里的又一朵奇葩，也难为一个组织里能聚齐如此多的世人眼中的另类。 第64章 参加宴会，烫手山芋都丢给凤蝶 “总算是把人都送走了。”关上门，顾月姝如释重负，“这个丁肖尔好能说，他带来的衣服也好多。” 整个下午，丁肖尔从和她建立起话题开始，嘴就没停过，而且还能边八卦边让她试衣服。 真正做到了工作摸鱼两不误，就是累坏了顾月姝。 “他就这样，你习惯了就好，不过你是否从和他的交谈里获得了什么有效信息？” 凤蝶掏了掏耳朵，状态也没比顾月姝好哪儿去。 不过他到底是经历的多了，免疫力也高不少，倒是没有她那么委靡，还有空关心套话的事。 听他提到正事，顾月姝重新支棱了起来，“你都给我提醒了，我当然不能空手而归。” “走吧，咱们找纸和笔合计合计，这事儿要说明白时间可就长了，不好一直待在浴室。” 正事写着聊，同时说些闲话家常，自然也能躲过监听，总不好一有事就往浴室躲，迟早惹人生疑。 第二日傍晚，天还没黑透，举办宴会的地方却已是灯火通明。 顾月姝挽着凤蝶的胳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无语，‘明明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偏学上流社会搞什么宴饮，不伦不类。’ 一群丑陋的无毛鸡，偏要插着孔雀尾羽装凤凰，给自己的脸上贴金，真是可笑之极。 “我们就要进去了，笑的好看一点儿，你现在这是冷笑。”凤蝶捏着嗓子用气声提醒。 顾月姝抬眼给他一个知道了的眼神，嘴角的弧度立刻产生了变化，气质都变了。 ‘不愧是你。’赞赏的捏捏她的手，凤蝶也扬起笑脸，两人齐步跨过红毯，向宴会厅走去。 “失陪，我那新提拔的三把手带着他的女伴来了，我们需要过去见见。” 首领和二把手被某些不受他们待见的人缠的头疼，顾月姝和凤蝶的到来，正好给了他们脱身的借口。 顺便，也让人看到了他们对凤蝶的器重，以后要被缠上和头疼的人，经过今天之后，就该变成他了。 与此同时，得罪人的事儿自然而然的也都落在了他的手里，那俩美美隐身，出事了，直接把他推出来挡灾，想的可真好。 “你们首领还真是对你委以重任呢。”顾月姝耳朵灵，虽然隔了很多个人，但还是能听见首领说了什么。 于是趁着他们还没走到近前，贴着凤蝶的耳朵轻声嘲讽了一句。 凤蝶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想吐槽回去的，这里可不是个好地方。” “别担心，他们只会以为咱们是在调情。”顾月姝有恃无恐，紧接着长叹了口气，“幸好你不在意这个三把手的位置，不然得立刻灰心吧？” “当然了，明明是凭实力经营出的位置，却成了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信任被辜负，谁能不生怨啊。” 凤蝶自问自己不是个圣人，如果不是在卧底，而是真的在做这个三把手，他此时应该会立刻生出反心来。 “有些人的野心都是被逼出来的。”顾月姝瞬间理解了这句话，此时这句话放在这儿，实在太应景了。 “好了，他们快过来了。”凤蝶怕她聊上头，一直盯着首领和二把手的动向，看到他们和他俩的距离越来越近，赶紧提醒道。 顾月姝顺势改变了话题，“你说这宴会上哪道菜最好吃？” “我建议你吃甜点，那个味道绝对正宗，都是我张罗的。”凤蝶领悟了她的意思，也转成了聊闲话。 “你张罗的！”顾月姝有些惊喜，“那酒水呢？也是吗？” “你要干嘛？想喝酒？我告诉你啊，不行，绝对不行！”感受到腰间的力道，凤蝶的情绪都更激烈了几分。 “什么不行？元初啊，跟对象说话要温柔，有什么事儿都要慢慢说，怎么能急呢？” 首领以为凤蝶和顾月姝吵架了，走到近前时赶紧以过来人的身份传授经验，还得意的把二把手搂的更紧了。 “老大，我们没吵架。”元初演出了无奈，“是漾漾，她想喝酒。” “那就让她喝嘛，这有什么的。”首领无所谓的大手一挥，“这厅里的酒水你看上哪个了就喝，看不上和我说，咱们再让人送些别的过来。” 元初赶紧在顾月姝说出好呀两个字之前堵住了她的嘴，“老大，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今天人多眼杂，总有元初顾不过来的地方，他女朋友要是喝醉了，出事怎么办？你就别凑热闹了。” 二把手也学凤蝶的办法，捂住了首领的嘴，然后才歉意的看向凤蝶。 “元初，你做的是对的，这虽然是咱们的地盘，但该有的谨慎不能少，能不沾酒还是不沾的好。” “以防万一，一会儿宴会正式开始了，你也帮忙盯着点儿暗处，别让人在咱们这儿惹出事来。” 凤蝶微垂下头，“是。” 二把手和他交代完，转而看向顾月姝，态度越加的温和，“顾小姐，你也别怪元初不让你喝，今天实在是场合不对。” “这样吧，你要是喜欢，一会儿到处看看，把喜欢的酒水记下来，等宴会结束，我给你们的住处送一些过去，你和元初私下喝。” 他给她眨眨眼，“情侣之间，小酌怡情，有助于促进感情，我这也算是给元初争取一点儿福利，你看怎么样？” 顾月姝给自己的脸颊上了一抹胭脂。 眼珠转了好一会儿，她才将凤蝶的手扳开，羞涩的妥协，“我不喝就是了，说这些干嘛？” “不要害羞，这种事很正常。”二把手好笑的拍了两下她的胳膊，见她脸色更红了，赶紧拉着首领离开。 临走前，他意味深长的对元初挑眉，“元初啊，你捡到宝了。” 二愣子的凤蝶没太懂这其中的深意，只疑惑的低头看向顾月姝，“二把手的话什么意思？” 顾月姝啐了他一口，“真呆是吧，回去说。” “哦。”凤蝶眨眨眼，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骂，但受着就对了，也怪自己问题太多。 非常会反省自己的凤蝶立刻放下了这件看起来就不太重要的事，专心的给她介绍起满厅的宾客来，避免她一会儿行事时认错人。 第65章 不聪明的挑衅，更深层次的东西 “黑日组织的人来了。”一番介绍下来，凤蝶刚将顾月姝带到首领和二把手的身后，就听见他们小声地交谈了这么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都安静下来，等着之后的大戏。 前三把手那事儿的余韵，还没结束呢，首领和二把手会怎么对待要与前三把手勾结的黑日组织呢？ ‘真是令人期待。’顾月姝和凤蝶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这个意思。 如果能把两个组织架起来，事情的发展应该会很好玩儿吧。 “克里斯先生，欧拉先生，闻名不如见面。”黑日组织三号人物皮特森，一进门就热情的张开手臂走向首领和二把手，试图给他们一个拥抱。 首领和二把手谁也没想到，黑日组织派来的居然是皮特森，不过也对，接触前三把手的人正是他的手下，他来也合理。 一瞬间就想明白的首领揽着二把手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另一只手则抵在了皮特森的胸前，不让他再进一步。 “皮特森，明人不说暗话，你能亲自过来给我一个态度，我很高兴，只是我希望这个态度会是我喜欢的，而不是我厌恶的。” “哎~”皮特森顺势握住了首领的手，暧昧的摩擦了几下，惹得首领厌恶的收回手。 他见状就是一笑，“克里斯，一直喜欢一个男人，你不腻吗？”说完还朝二把手挑衅的扬了扬眉。 “你什么意思？”二把手还没怎么样，惹了烂桃花的首领自己先急了。 “原来是真爱啊。”皮特森试探出想要的结果，得意的大笑起来，“克里斯，我找到你的软肋了。” 首领愤怒的揪住了他的领子，“你是来砸场子的？” 二把手将手搭在首领的手臂上，劝道：“冷静，没看出他在故意激怒你吗？你要是真的伤了他，就掉进他设好的陷阱里了。” “原来你们之中的聪明人是个雌伏在男人身下的男人啊，哈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皮特森羞辱的词张口就来，他就是如二把手所说，在故意激怒首领，以达到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所以他的目的是什么？”凤蝶不解的看向顾月姝。 “在首领揍他之前，前三把手的事情上谁更占理？”顾月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引导他自己思考。 “挨一顿打获得主动权？他对自己够狠的啊。”有了提示，凤蝶立刻想到了最浅显的东西。 “不止这个，他还可以趁机谈更多更有利于他的条件。”顾月姝解释的同时，视线落在了跟着皮森特一起来的人身上。 那人明显是个商人，跟皮森特看起来就不是一路人，所以皮森特想谈的条件应该是和他有关系吧。 她倒是很好奇，这个人究竟是哪路货色。 皮森特的想法是临时起意，还是他们二人的合谋呢？ 而面对这场未知的阴谋，首领和二把手又该如何应对？首领真的像他表现的那样，已经快要被刺激的失去理智了吗？ “我们要不要帮忙？”凤蝶偷偷打了个手势询问她，却得来她的摇头否定。 在她看来，此时此刻，静观其变无疑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并且她有预感，如果能够耐着性子等一等，她将会获得无限的回报。 对于自己的第六感，从前作为普通人的她可能不太相信，但现在，她无比笃定自己的感觉会成真。 所以，赌耐心嘛，她有足够的筹码。 “皮森特，你是不是在赌我不敢杀你？”首领眼中凶光闪烁，本来捏着皮森特领子的手，已经移到了他的脖子上，并且慢慢收紧。 感受着脖颈间的力道，皮森特终于慌了神，不复之前的自信。 “你不能杀我，如果你杀了我，我们黑日组织和你之间，将不死不休。” 首领冷笑一声，“呵！你对于黑日组织有这么重要吗？” “你觉得你死了，格尔特是会立刻来找我的麻烦，还是先提拔另外的人代替你再来和我扯皮？” “世人熙熙攘攘，不过是利来则聚，利去则散，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摆在眼前，你这个黑日组织的三号人物，照样会被抛弃。” “不信的话，我帮你试试啊。” 皮森特瞳孔骤缩，“你威胁我！”而且这份威胁，真的有吓到他。 他很清楚，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的这条命完全会被格尔特卖掉，甚至只要出的起价格，黑日组织里任何人的命都可以明码标价。 所以他不想赌也不敢赌。 “克里斯，我们来谈正事吧。”皮森特选择了服软。 “谈正事？”首领掐着他脖子的手并没有放松，反而收的更紧了，“你在逗我玩儿吗？” “欺负了我的人，现在告诉我要和我谈正事，我看起来很好耍？” “那你想怎样？”皮森特傻眼了，深切意识到制定了之前计划的自己就是个大傻子。 如今，他不脱层皮下来，这事儿怕是了不了了。 他怎么就想不开要以挑衅的方式来交际呢？这该死的胜负欲。 “我不想怎么样，你不是看不起我的爱人吗？我觉得只有你变成他，你才能够懂他，所以我准备给你找个男朋友。” 首领的话震惊四座。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借机换取利益的时候，他直接做起了纯爱战神。 “是我颠了还是他颠了？还是这个世界颠了？”凤蝶怀疑人生中··· 顾月姝敛眉沉思，片刻后恍然，“破窗效应，还真是聪明啊。” 先提出一个皮森特根本不可能接受的条件，之后不管他如何加大代价，只要限定在这个不可接受条件之内，皮森特就有很大的可能会答应。 看似深情，其实属他算计的最黑。 顾月姝的视线移到二把手脸上，想知道他对此会有怎样的想法，是否会对首领失望。 谁承想，她居然看到他在笑。 笑？ 他在笑什么？ 还是说，这个算计，其实是他主导，而首领不过是学舌？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克里斯，我们私下聊聊。”皮森特并不想被别人知道他的赎身钱到底有多少，那对于他来说是耻辱。 首领把二把手往前推了推，“你和他聊，他说原谅你了，我就放过你。” 第66章 绿玛瑙基金会初步浮出水面 谁也不知道二把手和皮森特在私下里都聊了什么，但只看皮森特出来时那难看的脸色就知道，他今天的血出大了。 所以和首领说话的时候，他虽然尽量的克制，却难掩愤怒。 “克里斯，你男朋友提的条件我都答应了，现在，你可以和我谈谈正事了吗？” “你所谓的正事，和你身边这位有关系吧。”首领嗤笑一声，“想和我聊，就让正主来，你这个中间人一直吠，我不乐意听。” “你！你别太过分了！”皮森特咬着牙，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过分？那就不聊了，元初，替我送客。”首领冷哼着背过身去，一点儿不强求。 因为他笃定，皮森特依旧会是最先妥协的那个。 这就叫一步退，步步退。 就算他不想退，也会有人逼着他退，结果早就注定了。 皮森特眉眼一厉，当场就要来一个忍无可忍，却被他身边一起来的人给按下了。 只见那人堆起笑脸，还优雅的推了下眼镜，这才道：“克里斯先生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中国有句老话说的好，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为了利益，克里斯先生何不宽容一点儿？” 首领这才将其好好打量了一番，却不是他所想的心动，而是不屑一顾，“你真当我消息如此落后，不知道你是谁吗？” “绿玛瑙基金会‘老总’的替身‘影子’，一直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出现在各种场合，替他迎接荣光，你不觉得不甘心吗？” 听到绿玛瑙基金会和‘老总’这两个词汇，顾月姝默默眯起了眼睛，并又一次仔细的打量起那个‘影子’。 不得不说，他长得确实很像林指山，气质也像，如果和林指山不熟悉，肯定会被这个替身给骗过去。 只是，原剧情里他有替身吗？ 在她的记忆里，确定是没有这段剧情的，所以她这是探索到未知区域了？ 果然第六感是对的，她这次收获大了。 “克里斯先生不用挑拨离间，‘老总’可以给我的，是我背叛不起的价格，所以这个替身，我做的心甘情愿。” ‘影子’又推了下眼镜，表情没有因为首领的话出现一丝变化。 “是吗？那你还真是一条忠心的狗。”首领从旁边端来一杯酒，走到他面前抬高，直接倒在了他的脑袋上。 “可是做狗就好好做，跑别人家里来犬吠，这就不好看了。” “能跑到我这儿来做客的，应该是你的主人，他不亲自来而叫你来，怎么？看不起我是吗？” 首领的举动引得顾月姝赞赏挑眉。 她扭头看向凤蝶，忽然很想让他放弃任务。 这个组织不好吗？这个组织可太好了，首领颠的让她欣赏，而二把手又多智近妖。 如果这个组织可以和黑日组织成为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借刀杀人也未尝不可啊。 凤蝶此时已经走到了二把手旁边，“二把手，不制止一下吗？” “没必要，他有分寸。”二把手打消凤蝶的杞人忧天，和他聊起了这个绿玛瑙基金会。 “你大概还不知道这个绿玛瑙是干什么的吧。” “绿玛瑙基金会，听名字是个正经机构，但其实就是为了像我们这样的组织洗钱的。” “那不是更不能得罪？”凤蝶更急了（装的）。 “哎~”二把手扯住了激动的要上前去的凤蝶，“别着急，得罪了也没什么。” “绿玛瑙基金会能够制衡别的组织，是因为别的组织要靠他们销赃，可咱们组织却没有这种担忧。” “你老大从最开始建设这个组织的时候就考虑到了洗钱的问题，所以我们不仅有上不得台面的营生，还有合法合规的公司。” “绿玛瑙想通过财政掌控咱们，那可是失算了。”他们根本不需要借助绿玛瑙，谈何被控制？ “这样啊。”凤蝶很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绿玛瑙也没什么值得推崇的。” 凤蝶：快快快，看到我的不以为意了吗？赶紧的多说一点儿提醒我，让我警惕起来。 “那不是，他们只是掌控不了我们，但对于其他组织的侵入却从未停止过，最起码，看这个样子，绿玛瑙是和黑日组织合作了。” 二把手怕凤蝶对绿玛瑙产生错误认知，赶紧多说了点儿绿玛瑙控制其他组织的手段，旨在告诫他不要小瞧了绿玛瑙。 却不知，这正中他的下怀。 “难道和绿玛瑙合作的组织首领都是蠢货？明知道会被抓住命脉，怎么还会答应这种合作？”凤蝶一脸嫌弃。 “因为利益啊，只要有足够的利益，短暂的让出去一些东西又有什么关系？”二把手说到这里，表情忽然变的高深莫测起来。 “而且谁说绿玛瑙基金会握住了命脉，那些组织就会乖乖听话了？你不知道有个词叫做黑吃黑吗？” 黑暗之地生活的人，从来不会管信守承诺的事。 “绿玛瑙基金会说到底是个专业洗黑钱的机构，就算他们本身具有防御力，可和咱们这种专业的组织比起来，武力值上还是欠缺的。” “如果谁想对他们动手，只要联合上一两家对他们同样不满的组织，就可以等着瓜分利益了。” 凤蝶听的直皱眉，“绿玛瑙基金会的人也不是傻子吧，他们难道不会对此做什么防范措施吗？” 如果绿玛瑙真的什么准备都没有，那他和顾月姝完全可以直接传信回去，让老家那边找到和‘影子’长相相似的‘老总’就动手，都不用犹豫了。 此时的他还没和顾月姝对林指山的事做线索共享，所以并不知道她已经找到‘老总’了。 “有又如何？想要找到一个机构的办法多了，想要找到一些人的办法同样不少，只看想不想，而不是考虑能不能。” 二把手捏着凤蝶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真以为没人知道绿玛瑙的总部在哪儿吗？不是的。” “只是绿玛瑙在业务上做的滴水不漏，其他组织的首领还舍不得了结这种合作关系，都想从绿玛瑙那儿获得更多。” 第67章 不能让队员们有依赖心理，人要狠地位才能稳 “我们和那些国家势力不一样，做事只需要考虑得不得利，其他的，想多了都是累赘。” “所以在国家层面上觉得难办的绿玛瑙，我们这种组织想动它，简直易如反掌。” 二把手的话让凤蝶浑身一震，心也高高的提了起来。 来这种组织卧底，太守规矩本身就是错误，他要引以为戒了。 在这里，寻找切实的证据就是狗屁，一句话定人生死，才是常态。 “元初，你带着你女朋友四处逛逛吧，顺便帮我们招待招待。” 看到'影子'居然敢动手，二把手的目光变得幽深，“我和你老大要先解决点儿小麻烦。” 凤蝶点头，牵着顾月姝的手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再合计合计。 他想将利益最大化，但计划还不完善，需要她给支支招。 休息室里，顾月姝检查过有无监控和窃听后安然落座。 听她说安全后，凤蝶也安心的化身成乱了心的蚂蚁，在那儿不停的转，嘴里更是念念有词。 “我是不是可以申请任务推迟？” “咱先不处理这个组织，让他们和绿玛瑙斗一斗，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首领和二把手都不太喜欢绿玛瑙那个'影子'。” “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在背后推上一把，把这种不太喜欢变成彻底的敌视。” 顾月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发挥，直到他被她的视线镇住，不再开口。 “是说完了，还是不敢说了？” 凤蝶心虚，“我应该是说错话了。” “应该？我看你是不长脑子。”顾月姝眯起眼，“你那二把手教你的，都算白教了。” “我”凤蝶虽然不服气，却也不敢辩驳。 顾月姝冷哼，“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一下？这些个组织之间关系的好坏，凭的都是利益。” “你现在看到的水火不容，不过是利益给的不到位，你居然还想借此从中得利？我看你做梦比较快！” “真的没可能吗？”凤蝶不甘心。 “有，但费劲。”顾月姝捋了捋头发，“我也曾像你一样想过这种事，可获得的唯有教训。” 吃过一次亏，她就立即打消了这种渔翁得利的想法，不过有机会还是搞过。 但依旧是那句话，很费劲。 一个不好，谁是鹬，谁是蚌，谁又是渔翁，都是不确定的。 她以亲身经历提醒，这招，遇到聪明人的时候，轻易别使。 除非，自信自己比要对付的人聪明。 “别因为其他事影响你本来的任务，继续你本该保持的节奏。” 凤蝶的不甘心散了。 她都在这种事情上吃过亏，他是有多自信，才觉得自己能胜过她？ “我以后不会再配合你们任何人完成任务。” 顾月姝算是发现了，要是自己跟在他们身边，这些家伙都不带脑子。 既然如此，她选择不给他们提供帮助，让他们能带脑子，有进步。 需要有人配合，还是派其他人来的好。 凤蝶倒吸一口凉气，“队长，三思啊！” 这要是因为他而导致其他人失去了和她合作的机会，他回去以后会被打死吧。 “我意已决，倒也不全是因为你，你们都是一个毛病。”仗着她在，所以有恃无恐。 她就是要一次教他们个乖。 凤蝶绝望的哭嚎，惹来她不耐烦的瞪眼，“闭嘴，帮我办件事。” “嗝！你说。”被吓一跳打了个嗝，凤蝶瞬间变乖巧，等待指示。 这都是她长期积累起来的震慑。 凤蝶：有没有可能不是震慑，而是怕被你揍？ 顾月姝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听话就行，“你熟悉地形，去下个药，黑日组织那个，绿玛瑙那个，都要。”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药？”接过她递来的药瓶，凤蝶对她肃然起敬。 居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准备好了毒药，还没被任何人发现，队长能成为他们的队长，他是服气的。 就这能力，让她屈居于他们任何人之下，整个零蝶特战队都得暴动。 “这可不是毒药，别想多了。”顾月姝才没无趣到使用毒药来搞事情，直接死了有什么好？那也不过是除掉了一个人而已。 凤蝶对上她的表情，没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给黑日组织和绿玛瑙基金会的人念起了往生经。 他能为他们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比起想站到他们坟头上跳霹雳舞的队长，他觉得他自己太善了。 “队长，我先去了，你自己” “我当然是继续休息了，顺便给你打掩护。”顾月姝往沙发背上一靠，直接摆了个葛优躺。 “队长，形象，注意形象。”凤蝶最头疼的就是她这副放荡不羁的样子，总是令他们产生一种她投错了性别的错觉。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而且你最好快一点儿，我们不好消失太久。”顾月姝指了指门的方向，又点了点手表。 凤蝶无奈叹息，转身出门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为肃杀。 就像顾月姝说的，他们对她过于依赖了，所以只有离开她的视线范围，才能展现出他们本身的风采和能力。 “还真是让人头疼。” 对于这些队员，她培养他们的时候都是付出了心血的，所以自然不想自己的存在成为束缚他们成长的枷锁。 刚和凤蝶说的那个想法，现在变得更加笃定。 但那都是回去以后该解决的。 “希望能够一切顺利，凤蝶总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失手？” 十分钟后，被她念叨的人终于回来了，而这期间，二把手已经派人来催过好几次，都被她用同样的理由给挡了过去。 “一切顺利···” “先别说话了，跟我走。”顾月姝没等他说完，在他头上、衬衫上随意的揉了几下，制造出凌乱度，就立刻扯着他下了楼。 “记住，刚你在休息，因为昨晚上没睡好，其他的一问三不知就行，刚我就是用这个理由挡的来叫咱们的人。” 凤蝶闻言立刻揉了揉眼睛，直接把眼睛给揉红了，“现在这样像不像刚睡醒的人？” “像刚哭过。”顾月姝嘴角抽搐，“你倒也不必对自己这么狠。” “人不狠，地位不稳，我现在可是三把手，必须狠点儿。” 凤蝶也想像顾月姝曾经一样，可以在汇报的时候骄傲的说：再不收网，就要做成一把手了。 第68章 果然合作，阿修罗计划 “你们可算来了，昨晚做贼去了？”首领虽是笑着的，可却警告的捏了捏凤蝶的肩膀。 凤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首领，这事儿你应该懂的。” 首领还想说什么，二把手却不让他问了，“行了，你自己也这个德性，还有脸怪元初呢？互相体谅一下吧。” 凤蝶感激的看向二把手，他却找上了顾月姝，“漾漾啊，你也别太惯着元初了。” 顾月姝的反应只能是羞涩的低下头。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有可信度，也更能佐证他们刚刚一直不过来的行为。 随着宴会进入尾声，外面的夜色更浓了，也更适合聊一些在光明之处不好聊的话题。 这种时候，自然该清场了。 “元初啊，今天辛苦你了，赶紧带着漾漾回去休息吧。”二把手从侍者手里拿过一瓶酒塞给顾月姝。 “这只是我答应你的一部分，更多的，会有人送到你那里。” 顾月姝真诚的笑了，“谢谢二把手，这个礼物我太喜欢了，我家元初你们有需要，请随便使唤。” “哎！酒重要我重要？你怎么能拿我去换酒？”凤蝶想炸毛，被顾月姝直接扯走了。 临走前，她朝首领和二把手摇了摇酒瓶，再次表达了感谢。 但她并没有扯着凤蝶彻底离开，而是中途折返了。 站在阴影里，她看着灯火通明的屋内聊得正欢的四人，眼中闪过了然，“看吧，利益给够了，态度就有了。” “幸亏我打消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想法，不然我就变成被捕的鱼了。”凤蝶的脑袋，被幸好两个字刷屏了。 庆幸之后，他再次蠢蠢欲动，“要不要探探情况？总要搞清楚他们达成了什么合作，或许能以防万一？” “会知道的，我们回去。”这一次回去，就是真的回去，而不是耍个回马枪了。 一趟回返，能确定几个组织之间的合作态度就够了，接下来，就是一个接着一个按部就班的拔掉他们。 只要拔根拔的快，他们合作后想要开展的项目就开展不起来，自然也就没了冒险打听细则的必要。 更何况，细则除了当场偷听，是真的打探不出来吗？这种事可不见得。 “之后几天，你注意一下组织里的人员调动。”回到住处，顾月姝把自己丢进沙发，极尽慵懒之余也没忘记正事。 “不管和黑日组织、绿玛瑙之间的合作是什么，首领和二把手总要调动人手去做这件事。” “如果你实在想知道合作细节，盯住人员调动，就是了解内情的机会。” “那我有没有可能也是被调动的一员？”凤蝶开始了幻想，“如果我也被纳入合作里，那能知道的内容可就更多了。” “别想了，你又不是他们的心腹。”顾月姝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幻想，“别在虚妄里遨游，还是好好办正事吧。” “想了解内情，你的时间不多了。”原定的对这个组织动手的时间马上就要到眼前了。 凤蝶也知时间紧迫，之后的几天几乎是早出晚归，可进展依旧缓慢。 每天都要看到他愁眉苦脸的回来，顾月姝连着看了几天，真的要看腻了，只好往这件事上掺了一手。 也就是一个提示：“不要紧盯着掌握了核心的人，多找找那些边缘人物。” 越不受重视的，才是最有可能的突破口。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敏锐和信息来源，他们往往比上位者看的更清楚，也更识时务。 有了这份提醒，凤蝶的调查终于有了眉目。 首领和黑日组织、绿玛瑙达成合作的第七天，也是组织即将覆灭的倒数第三天，他在中午时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漾漾，我查到了！” “我查到他们的合作是什么了！” 顾月姝看他跑出一头的汗，就知道他这是真的急了，赶紧给他倒了杯水，“喝了水，坐下慢慢说。” 凤蝶咕嘟咕嘟接连灌了三杯，这才随意的抹了把汗，把自己探查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黑日组织正在策划刺杀阿巴斯部长，他们将这个计划称之为阿修罗计划。” “而阿修罗计划，就是要在中国举办的世界园艺博览会上，除掉他们国家的内务部长阿巴斯。” “绿玛瑙负责给黑日组织洗钱，同时为他们提供禁运武器，辅助黑日组织完成阿修罗计划，为他们增加行动胜利的筹码。” “至于带上首领和二把手一起，是打算内外一把抓，如果国内行动不利，这个计划就会由首领和二把手接手，在本国另找机会实施。” “看来首领和二把手对于咱们国家的反恐实力很看好啊。”顾月姝嗅到了坑货的味道。 这里面的利益分配，肯定有些门道，黑日组织要吃亏啊。 “现在最重要的不该是把阿修罗计划的具体内容传回国内吗？”对于她这清奇的关注点，凤蝶也是佩服了。 “传是要传的，但不能这么直接传。”既然首领已经和黑日组织合作，与这件事有关的情报传递，就不能草率。 “你别忘了，你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可别顾着这头，把那头搞砸了。”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既要又要，情报要传，也不能影响到本来的捣毁任务，所以要好好计划一番。 “他们既然搞出了阿修罗计划，咱们就搞个天使信息传递，天克他们一下。” 凤蝶：“你认真的？” “当然不认真。”光听这名字就知道她没多认真了。 “那你还说？”凤蝶觉得自己拳头硬了。 “说说又不犯法，还能活跃气氛，为什么不能说？”顾月姝理直气壮，但紧接着却自动正经，“给我打掩护，我来传递消息。” “需要多久？”凤蝶看到正常的她，险些喜极而泣。 只有他和那些蝶才知道，她不正经起来有多可怕，刚刚他都要吓死了。 “半个小时。”顾月姝拿手指点着他，“警告你，我不想被安上便秘的名声，所以你必须给我想出个正经理由。” 由字的音还没落，一杯咖啡就朝她泼了过来。 白色的衬衫瞬间变成了咖啡色。 凤蝶夸张的啊了一声，“对不起，我不小心的，我给你洗，你监工，我一定洗干净。” 虽然这个理由很好，但她还是想揍他。 第69章 往家里去电话 “支队长，好久不见。”顾月姝坐在马桶上，在凤蝶打开水龙头之后，拨通了陆长风的私人电话。 “顾月姝？”休假在家的陆长风看到陌生号码本不想接，但本能让他按下了接听键。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是顾月姝的声音，他只觉一阵庆幸，而当顾月姝告诉他阿修罗计划之后，他的庆幸又浓烈了几分。 “你现在在哪儿？”他的语气严肃，身体早已坐直。 “境外，短时间内回不去。”顾月姝的手掌轻轻拍打着膝盖，“我要配合凤蝶捣毁风砷组织，顺便拆掉他们的三方合作。” “也就是说，阿修罗计划，会被限制在咱们的国土上，这虽然麻烦了点儿，但不会因为他国作战的问题影响你们的发挥。” “我懂你的意思，我也会让人盯紧林指山和蓝雪的。”想要在国内给黑日组织提供违禁武器，那就别怪他将他们的运输渠道连根拔起。 陆长风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爸爸曾来基地找过你，但没说是因为什么，你要是有条件，最好能打电话回去问问。” 李远征不是什么唐突的人，会直接来基地找她，那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告诉她却找不到她。 他或许已经猜到她并不在境内，去基地露个面，也是想着要是她联系了基地，有人能帮他传个话。 这一点考量陆长风想到了，顾月姝也想到了。 “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联系他。” 陆长风满意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那咱们就挂了吧，我要去布局了，你也开始下一步吧。” 挂断电话后，他的休假就此结束。 “爸，我是月姝，你和杨姨还好吗？”一段时间没见，顾月姝还怪想他们夫妻俩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轻易不会和家里联系。 要不是事出有因，这个电话她是不会打出去的。 “咱父女俩就别搞这些客套话了，林指山从你杨姨这儿得不到收获，把主意打到了诗文的身上。” “最近诗文一直在帮林指山说话，话里话外都是劝你杨姨让小灿和林指山相认的。” “她说，这样小灿就能享受到两份父爱了，把你杨姨气的直接将她轰了出去，还扬言要和她彻底断交。” 李远征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出了无语，他觉得柳诗文真的有些不知所谓了。 “她大概还私自做决定，接受了林指山要给杨姨的药吧。”顾月姝合理猜测。 柳诗文这是想成为杨灿媳妇的想法还没打消呢，所以直接将自己摆在了错误的位置上。 如果如原剧情一般，杨爱萍依旧拿她当儿媳妇看待，想要撮合她和杨灿在一起，她做这件事自然不会招来杨爱萍的埋怨。 可事实是，杨爱萍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且李远征还活着。 前置条件一变，结果自然就有了很大的不同。 “你猜的没错，你杨姨当时差点儿把药摔在诗文身上。”李远征长叹一声，“你说，诗文这孩子到底怎么想的？她是不是因为小灿，要走弯路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要作孽了。 “走弯路不会，大概是林指山的演技太好，她被迷惑了。” 顾月姝虽然不喜欢柳诗文总是自称杨灿女朋友的做派，但她的思想绝对根正苗红，不然最后也不会选择成为反恐基地的线人。 但这一次，顾月姝不想让她成为线人了。 “找个机会让她暂时离开这里吧，只要林指山接近不了她就好了，这件事还是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李远征深以为然，“你准备怎么做？” “她在音乐方面的天赋不错，让她去深造吧。”顾月姝捋了一下自己的人脉，很快确定了一个人选。 “爸，这件事我来安排，林指山那里，还要您和杨姨费心，务必不要让他生出警惕来。” “放心吧，这种事你爸我做起来还是手拿把掐的，绝对专业。”李远征用自己的职业生涯作保。 “我爸爸当然是最棒的，什么林指山根本比不了，所以您不用吃心，也别为了柳诗文的话生气。” 顾月姝的话引得李远征一阵笑。 “爸，您笑什么？” “我笑你太小心眼儿，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吃心？是你吃心了还差不多。”这也就是顾月姝没在他眼前，不然他的大手早就揉上她的头了。 这闺女没白养，这是心疼他呢。 “闺女啊，诗文有句话没说错，林指山毕竟是小灿的亲生父亲。” “如果林指山是个好的，小灿也能接受他，我其实并不介意多个人爱小灿。” 顾月姝听出了他的潜台词。 因为林指山不是个好的，所以他才介意柳诗文的自作主张，想来杨爱萍也是同样的想法。 “不说这个了，我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回去呢，咱们两个沟通机会不易得，所以只能靠您这个老将自己把握分寸感了。” “希望我回去的时候，您已经彻底拿捏住林指山了。”顾月姝把他当成许愿树，如此祈祷着。 李远征哈哈大笑起来，差点儿把自己笑岔气儿了。 还是在他身边坐着的杨爱萍给了他一拳，才让他得以收敛笑意。 “你这是要坐享其成啊，怎么想的这么美呢？林指山如果那么好拿捏，咱们就不会到现在还没掌握到什么实质性的可以指控他犯罪的证据了。” “其实，我能猜到他想干什么。”顾月姝犹豫了一下后忽然道。 “闺女，猜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你猜的，我大概能想到，也不是没这么猜过，毕竟他的目标是你杨姨，可还是那句话，猜测不能判他。” 李远征的话其实和二把手教导凤蝶的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当坏人的时候自然可以随心所欲，证据是什么？不过是厕所里用过的纸，一堆无用的玩意儿。 可是当好人的时候，证据就非常的重要了。 稳固一国政权的国家公务人员，和只想生乱的恐怖组织成员需要考虑的东西，本身就具有极大的区别性，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恐怖组织虽然对各个国家的威胁性很大，毕竟他们真的是很会添乱，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大国是要大动干戈解决他们的。 因为真的没必要。 第70章 死都不会让林指山得逞，误会去吧 “我知道了，但是这个猜测还是要重视的，绝不能让林指山掌握到控制电力瘫痪的关窍。” 顾月姝一想到电力瘫痪后的场景，事情还未发生她就已经要因此不寒而栗了。 中国地域之广阔，用电量之大，各种关键场所电力维持之重要性，都决定了一旦林指山的阴谋得逞，造成的损失将无法估量。 这其中不仅仅是经济损失，还有科研方面、人命方面的损失。 不得不说，林指山的野心和胆量都能捅破天去了，真不知道祖国是怎么着他了，让他能对自己出生的国家下如此重的手。 杨爱萍从旁听到了顾月姝的担忧，将电话夺了过去。 “小姝，我是杨爱萍，你放心，这件事我替你爸爸回答你，就算杨姨死了，也不会让林指山有得逞的可能。” “大不了就是我直接住去反恐基地，以后网上办公，反正他休想从我这儿得到任何有关于电力方面的机密信息！” “杨姨有魄力！”要是娘俩面对面，顾月姝已经把大拇指伸到她面前了。 “不过杨姨，如果您能接受去反恐基地住，之后我确实想把您短暂的安排过去，等一切了结了再让您回家。” “林指山这个人您也看到了，为了实现他的野心，扮傻卖痴丝毫不在话下，我担心真到了和他动手的时候，他会狗急跳墙伤害您。” 杨爱萍只是短暂的思考过后，就点头同意了顾月姝的安排。 意识到她看不见，杨爱萍赶忙道：“我接受你的一切安排，小姝，你不要有压力，杨姨很开心能够帮到你们。” “不就是搬个家嘛，反正你爸也不会让我动手，我就是换个地儿睡觉吃饭的事，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顾月姝勾起唇角，不太走心的为林指山默哀了一瞬。 就他们这上下齐心的状态，就问他拿什么来赢？凭他头铁吗？ “杨姨，您和我爸爸好好的，我会抓紧时间赶快回去，绝不让您们自己面对林指山的各种谋算。” 两通电话，顾月姝极限控制在了三十分钟之内。 结束通话后，她坐在马桶上平复了好一会儿想家的情绪，才起身去推开卫生间的门。 “你终于结束了，看看，我洗的干净不？”看到顾月姝从卫生间里出来，凤蝶将搓了又搓的湿衣服举了起来。 “居然真的把咖啡渍洗掉了，上网搜教程了吧。”顾月姝看向了他摆在一边屏幕还溅上了一些小水珠的手机。 凤蝶心虚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这事儿没必要心虚，于是重新挺起了胸膛。 “是啊，我搜了好多教程，最后找到了最有效的办法，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怕衣服上沾到咖啡了。” 顾月姝扬起核善的笑容，“我衣服上沾染了咖啡渍怪谁？” “怪我。”凤蝶挺起的腰板重新弯了回去。 将洗干净的衣服晾起来后，他追着顾月姝说好话，一前一后出了浴室。 还在监听他们的人一如既往的听到这种情侣间的对话，已经不如一开始兴奋，反而觉得百无聊赖。 并且他还很不理解，首领和二把手对他们还有什么可怀疑的，一直坚持监视的用意又在哪儿。 “都这样了，还怀疑？这疑心也太重了点儿。”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私下里说说，还只能是自说自话，万不敢舞到首领和二把手的面前去，也不敢被其他人听见。 可就是因为这种心理的存在，有些违和的地方就被他下意识的给忽略了，这也给了顾月姝和凤蝶在监视下搞事情的机会。 原定围剿时间到来那天，他们分头行动 ，顾月姝抢先控制了监控室，帮助行动组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进来。 凤蝶则去到了首领和一把手身边，静待揭竿而起的一刹那时机。 “鸢蝶同志，接下来将由我接管监控室，你尽可去做自己想做的。”行动组组长代号启梦，和顾月姝在监控室汇合后，立刻给了她行动自主权。 像顾月姝这样个人能力突出的，如果没有可以和她匹配的队友配合，只会拉低她的行动率，还不如让她自己自由发挥。 “启梦同志，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支援凤蝶。”顾月姝本就不放心凤蝶一对二对上首领和二把手，此时直接顺水推舟。 她赶到时，凤蝶已经暴起重伤首领，正与暴怒的二把手缠斗在一起。 眼疾手快按下想要开黑枪的首领，将他捆绑的结实后，她就立刻加入到了二人的战局中，把一对一的单挑变成了一对二的混战。 “元初，顾漾，你们两个白眼狼！”二把手被顾月姝一脚踹退后，红着眼睛咒骂他们。 顾月姝不语，只是一味继续动手，扩大战果。 凤蝶则缓了一口气，“白眼狼？你们何时相信过我们？不是还打算利用完我后推我出去当交代吗？” “如今也不用你们把我当交代了，我来把你们变成交代就好，多省事儿，你好我好大家好。” 凤蝶猜测他们应该是误会了他的身份，以为这次变故是他纠集了人手造反，那就让他们继续误会下去好了。 最好黑日组织也这样误会，绿玛瑙基金会也这样误会，大家都这样误会，那他就可以代替首领和他们继续合作。 探听消息，有什么办法能比打入敌人内部更优秀？ “元初说的没错，你们想利用他，那我们反了你们又如何？”顾月姝又一次将二把手踹了出去，然后驻足于原地。 基于默契，她已经从凤蝶的话里听到了他的打算，并且觉得未尝不可以这么玩玩儿。 “解决了你们两个，他就将成为这个组织新的首领。” “组织成员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自然知道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是换了个领头人，我相信，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上是一件太大的事。” “就算有些人犯蠢，我们也能解决掉他们，就算杀鸡儆猴了？” “你说是这个道理吧，元初？” 凤蝶笑的邪肆，“当然正确，漾漾说什么都正确。” 他忽然握紧了拳头，“权力，还是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最乖顺，不会担心它有伤害到我的那一天。” 第71章 夺下组织后回国，怎么那么容易就爱了呀？ 演戏演了全套后，顾月姝和凤蝶一起把二把手绑在了首领身边，直接把他们都捆成了粽子。 “行了，这俩打晕后交给别人看着，咱们继续平推，去找需要被杀的鸡去。”拍拍手，顾月姝想了个更稳妥的办法。 只捆着怎么行？只捆着让他们想到办法脱身了怎么办？还是打晕了，让他们一直保持着无意识才最好。 凤蝶响指一打，赞同的一手刀一个，在首领和二把手怒视的目光里，让他们变成了两摊烂泥。 “搞定！”给行动队成员使了个好好看着他们的眼神，他牵着顾月姝就离开了刚刚的战场。 “队长，现在误会已经产生，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谣言扩散出去？” 他也没直说是什么谣言，因为确定她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不然也不会配合着说那些话。 “刚刚说话的时候很机灵嘛。”如果他的反应可以一直这么快，顾月姝觉得自己就可以彻底放开手去了。 “谣言确实要扩散，但由我们自己来就不太行了，这事儿得外包出去。” “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时间问题，如果按照你的计划，你就得被绑死在这儿了，你确定自己真的可以？” 凤蝶眉头紧皱，他确实不想过一直不能归队的日子，“需要坚持多久？如果只是三五年，我可以。” “三五年？用不了那么久。”顾月姝嘲讽的笑了笑，“以黑日组织和绿玛瑙基金会两方势力的找死程度，他们在一两年之内就能把自己给作死。” “就算他们谨慎点儿不会这么快，我也会推动他们，毕竟隐患这种东西，只有提前拔除了才能彻底安心。” “那我可以。”凤蝶肯定的点头。 只是点过头后，他却忽然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队长，我可以继续在这里做头头，可是你一定得快点儿把该解决的人和组织解决了，我不想一直过不能归队的日子。” 这里的日子虽然自由，可他从没有一刻安心过。 凤蝶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当个有根的军人，而不是自由的恐怖分子。 “我当然会很快将他们解决掉。”这也关系到她的任务能否完成，她不上心可不行。 “那就好，这边我一定会维系好的。”凤蝶没有怀疑她是不是在画大饼，因为她从没有画过。 一言九鼎，是她在大事上给他们所有队员留下的好印象。 至于小事上，被她忽悠到，只能说是他们不够聪明，这一点儿影响不到她在他们心中的信誉度。 用了不短一段时间扶持凤蝶坐稳组织的头号交椅后，顾月姝终于可以回国了。 这段时间，她和凤蝶一起把行动组的大部分成员都安插在了组织中的重要位置上。 可以说，整个组织，已经彻底从全黑状态，变成了一半黑一半红的状态。 而之所以一半黑，是因为他们没有彻底的赶尽杀绝。 都说了要继续伪装成黑恶势力，要是组织里的人都换了，看起来反而不像夺权。 他们想成事，自然不会忽略这一点，所以就有选择性的挑了一部分组织成员，把他们留了下来。 这些忙完，也就到了顾月姝离开的时间。 她来时是凤蝶亲自接的她，走时也是他亲自送的。 机场临别，他揪着她的衣摆留恋不舍，“这就要走啊？真的不能继续留下来吗？” “留下帮你把你的事做完，好让你躺平当咸鱼吗？”顾月姝抬起手，轻轻的戳着他的脑门，“你想都不要想。” “把你丢掉的脑子赶紧给我找回来，别想继续靠着我摆烂。” 凤蝶晃了晃自己抓着的衣角，“可是” “没有可是，我必须要走了。”顾月姝打断他的发言，态度坚决，“你难道不想早点儿回去吗？继续留下来，我可做不到让你尽快回去。” “那好吧。”为了能尽快回国继续当他的兵王，凤蝶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拉着的衣角，目送她通过了登机口。 飞机确实是很便利的交通工具，但只有脚踏实地，顾月姝才重新感受到了安全感。 尤其脚踏的还是自己国家的领土，这种安全感是任何境外国家都给不了的。 “也难怪凤蝶想回来，我可不能叫他等太久了。” 黑日组织，绿玛瑙基金会，林指山，等着接招吧，好戏要开始了。 “姐！”杨灿的大嗓门，是顾月姝回基地后最先听到的动静，真不知道他蹲在基地门口干嘛。 厉剑锋是怎么允许他可以这么闲的？ 杨灿却没感觉到顾月姝对他的嫌弃，兴冲冲的跑近去接她的行李，“姐姐，我的好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啊？”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别在我耳边磨豆腐。”顾月姝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所以懒得应付他的拐弯抹角。 杨灿抽了抽嘴角，然后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声道：“我确实有事想请姐姐你给我帮个忙。” “放心，只是个小忙，很好帮的，求求了。”他放开行李，双手合十朝顾月姝拜了三拜，特别虔诚。 顾月姝迈开脚，往旁边让了让，不让他正面拜到，“你先说，如果能答应，我自然可以帮你。” “我想追求那敏，姐姐你可以告诉我她都喜欢什么吗？”杨灿说明意图后，还怪羞涩的，直接红了脸，虽然他黑的差点儿让人看不见他的脸红。 “你喜欢那敏？你小子什么时候生出的这种想法？”顾月姝诧异的看着他。 这算是宿命的缘分吗？ 还是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这个爱情的火花，究竟是怎么来的啊？这么轻易吗？太草率了吧。 她都已经把剧情扭曲到亲妈来了都看不出原样的程度了，一些他会对那敏心动的情节，更是被蝴蝶翅膀一扇，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还爱啊？ 这些家伙，没爱情是不行吗？能不能都学学她，专心搞事业啊？ 顾月姝在心里直抓狂，面上却不动如山，看起来像是在静静的等着杨灿给她答案一样。 天真的杨灿哪里知道，他的姐姐正想撬开他的狗头，看看里面的恋爱脑长什么样子呢。 第72章 具体阐述怎么爱上的，先解决感情隐患 “姐姐，我们去你的宿舍聊吧，在这儿说这种事，还怪不好意思的。”杨灿害羞的扭捏了几下，让顾月姝看的拳头瞬间硬了。 她不想忍，也没必要忍，直接照着他的头梆梆两拳，立刻舒心了。 “姐？”杨灿被揍了也没多大的反应，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所以只是看着顾月姝，用眼神询问她自己这次挨揍的原因。 “你正常一点儿，刚才扭的那几下，我看了膈应。”顾月姝嫌弃的撇开眼，身体力行的告诉他，自己是真的不喜欢他刚才的样子。 杨灿还有求于她，所以虽然很想辩驳，可还是忍住了，“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我们能回你宿舍了吗？” “走吧，我也不想在这儿听你的暗恋过程。”躺着听还能当瓜吃一吃，站着只会觉得是苍蝇在耳边嗡嗡嗡。 她离开了这么多天，按理说宿舍该是落了一层灰需要收拾，可一推开门，却发现屋内干净的一尘不染。 手指轻轻划过桌面，她满是好奇，“谁这么好心，跑我这儿来当田螺姑娘来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勤劳的弟弟？”杨灿把头伸到她面前，直接凹出一个S型曲线，差点儿没把腰给闪了。 顾月姝眯起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应该不止想问那敏喜欢什么吧？有其他事也一起说了吧。” “真的就只有这一个问题，但这一个问题就足以让我对我的好姐姐献殷勤了。”杨灿嬉笑了一句后恢复严肃，“姐，我认真的。” 对那敏的感情是认真的，想要打听她的喜好追求她也是认真的。 “其实最开始我挺讨厌她的，她为了弥补对咱爸的亏欠，死命的训练我，操控我的人生，我觉得她就是在用我来弥补她的错误。” “可后来，看到了她在行动中的果断和飒爽，我觉得我好像误会她了。” “她是真的喜欢这个职业和身份，训练我，也是因为她打心底里认为我适合这个职业。” “你知道的，我这人吊儿郎当的，就连我亲妈都觉得我不是个能干大事的人，所以除了爸，你，还有诗文，也就她把我当回事了。” “但是我对她的感觉和对你还有诗文的感觉不一样。” “最开始我也没想明白有什么不一样，但随着对她的好感和捋不清的感情不断加深，再加上厉队的回归，我突然就有了危机感。” “尤其是她和厉队纠结婚事的那段时间，我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够接受她嫁给别人，或者说，我不想接受她嫁给除了我以外的男人。” “姐，我想说，喜欢上她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这一点上，我想厉队一定和我特别有共鸣。” “如果她和厉队的婚事能成，就算我再不想，也会强迫自己放下，可···可他们没在一起了。” 杨灿说到这里时，眼睛都在放光，那是他看到了希望和机会的灼灼目光。 “你想过没有，她如果和厉剑锋在一起，是她被调走，可她如果是和你在一起，被调离的人可能就是你了。” 顾月姝想用这一点试探他到底情根深几许，也是想借此劝退他。 如果他和厉剑锋一样，都是想着让那敏牺牲，那不管他是不是她弟弟，她都要将他暴揍一顿，然后疯狂做个拆散姻缘的王母。 “我非常清楚。”杨灿摸了下自己的臂章，那是神鹰特战队队徽的所在位置，“神鹰特战队是我的事业，那敏也是我的不可割舍。” “基地的规定摆在那里，我们都必须遵守，但我的认知是，谁对神鹰特战队的贡献大，谁就该被留下。” “照你这么说，离开的人肯定就是你了，作为将神鹰特战队一手带出来的人，那敏的贡献不是你能比的。”顾月姝提醒他。 “我知道啊，因为我不想谈谁为谁牺牲，所以我才用谁对队里贡献大来替代这份愧疚感嘛。”杨灿讨厌纯粹的东西染上别的，尤其是感情。 他喜欢那敏，就要干干脆脆的喜欢，那些权衡，那些遗憾，那些愧疚，都不能污染他的喜欢。 同样的，他也希望那敏能够回馈给他最纯粹的喜欢。 “姐，对于喜欢那敏追求那敏这件事，我真的特别认真，你可以质疑我任何事，但我不接受你质疑我喜欢她这件事。” “看在你弟弟我活了二十几年都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的份上，姐你就帮帮我吧。” 顾月姝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的呼出，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她最后确认道：“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吗？以后都不会后悔和变卦了，对吗？” “姐，我发誓，”杨灿竖起三根手指，“我一定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好，我可以把那敏喜欢什么告诉你，但你得先做一件事。”顾月姝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份在整个世界都有着艺术殿堂之称的院校的深造邀请函。 “拿着这个，把柳诗文送走，并且和她彻底说明你的心意，不要给你和那敏的后续发展留下隐患。” 这份邀请函她早就发给过柳诗文，但柳诗文不愿意去。 为什么她也清楚，不就是不想离开杨灿，还幻想着要成为他的妻子吗？ 可这里已经留不得柳诗文了，林指山已经盯上她了，所以她必须离开才能摆脱后续成为线人的命运。 也摆脱杨灿明明不喜欢她，却还要和她结婚生子的命运。 和不喜欢自己的人过一辈子，剧里的柳诗文觉不觉得幸福顾月姝不想关心，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到任何人。 可杨灿和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了一辈子，他不幸福这件事，她这个做姐姐的就要关心了。 别怪她双标，人有远近亲疏，也有喜爱和厌恶，她活了这么多辈子了，承认自己依旧不能免俗。 但她双标的光明正大，也不会危害到谁的生命安全，她问心无愧。 本来邀请函的事她想自己再去找柳诗文谈谈的，这件事还是要早点儿处理好，柳诗文才能彻底安全。 可杨灿既然有求于她，还是想让她帮忙追求那敏，那不如就由他来处理这件事，还能一箭双雕。 虽是临时起意，但顾月姝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特别好。 第73章 送走杨灿，又迎来石雨 “姐，你挺神通广大的啊！”杨灿拿着手机反复翻看那张邀请函，“这种级别的后门你都能走？” “这不是后门，是人情。”顾月姝不喜欢他的说法，所以换了个形容。 杨灿嘴角抽搐，深刻体会到了她在挽尊这方面的强大，“这二者具体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人情往来比较好听，这事儿你能办，对吧？”顾月姝点了点邀请函上的名字，“我希望我的人情不会白费。” “我会让诗文答应的。”杨灿表情严肃，‘也会让她对我彻底死心。’ “最好是这样，如果你不能处理好和柳诗文之间的关系，就别怪我给你在和那敏的感情上泼冷水。” 顾月姝表达完自己的态度后指了指门口，下达了逐客令。 “稍后我会把邀请函发给你，你可以麻溜走人了，什么时候把我交代给你的事完成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聊那敏的事吧。” 至于她会不会告诉他，这要等她问过了那敏的意思之后才能确定了。 虽然她是那敏的朋友，可也没有擅自往外泄露那敏习惯和喜好的权力，决定权始终在那敏的手中。 “我知道了，这就去请假。” 杨灿心里的危机感噌噌往外冒，而正是这股危机感，让他根本不敢拖延，三步并作两步就出了门。 走到楼道里，更是撒丫子就开始跑。 屋内，看着重新关上的宿舍门，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顾月姝长舒出一口气，扯开被子就把脸捂了起来，几乎秒睡。 她以为自己可以睡到自然醒，谁承想，一阵敲门声很快将她吵醒。 拿过手机一看时间，刚睡了半个小时不到。 先给杨灿把邀请函发过去，她这才起身去开门，然后就被一道身影挤得踉跄了几步。 “石雨！”顾月姝没好气儿的把人扶正，不让她继续扑在自己身上，“你这时候不在医务室，来我这儿干嘛？” 石雨哼哼唧唧的不愿意撒手，但也抱不到她，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别哼哼，说话。”顾月姝被她哼唧的头痛，语气稍稍强硬了几分，“要是没话说，先离开，我现在没精力应付你。” “我来是想和你聊聊厉剑锋的情况，你知道他得了创伤后期应急障碍吗？”石雨怕被赶出去，赶紧道明来意。 说完这些话之后，她也发现了顾月姝状态不对，疲惫感特别重，于是立刻找补道：“不过这事儿不急。” “你可以先休息，我等你休息好了再过来也一样，我不知道你这么累，打扰你了。” 顾月姝拉住要退走的人，叹出一口气，“既然已经打扰了，就直接打扰个彻底吧，不过我怕是需要躺着听你的发现了。” “你躺你的。”石雨更不好意思了。 她这时候也彻底回过味儿来了，顾月姝不在这些日子，大概率是去做保密任务了，她选这个时间过来，太急躁了。 “我就是觉得这方面你有经验，所以想问问你应对厉剑锋的情况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前段时间，他都已经在过量的服用安眠药物了。” “虽然这段时间经过我的干预状态好多了，可我还是担心他没办法彻底恢复过来。” “初始症状。”顾月姝想了想补充道：“最严重的时候，不是现在的。” “头痛剧烈、恶心呕吐，还伴有尖锐的耳鸣。”石雨带来了厉剑锋的诊断报告，里面有比她用语言描述更详尽的诊断结果。 “过去这么久，他应该对你敞开心扉了吧？说说具体的情况，我需要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顾月姝边说着，边打开了文件夹。 石雨因为她的问题，回忆起了厉剑锋当时的状态，眼中盈满了心疼。 “他说，这五年最痛苦的，是没有真正睡过觉。” “因为怕睡着了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每天晚上都在装睡，就算他现在已经回到了安全的环境，都是在睁着眼睛睡觉。” “你的治疗方案？”顾月姝大概能想象到厉剑锋的状态。 “我做的最多的就是让他放松心情，不要总想着如何训练好神鹰特战队，不然他就会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 石雨说完自己的治疗办法后显得有些无奈。 “月姝，我以为这样能帮他彻底解决心理问题，可他的心理防线实在是太高了，我根本摸不到。” “之前他的心理测评都显示正常，因为他把正确答案背了下来，每次都蒙混过关。” “常指挥长和支队长也愿意惯着他，就导致了沉重的工作将他本就不健康的心理状况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我现在真的很难判断，他的心理评估结果究竟是伪造的，还是确实表里如一。” 顾月姝懂了她纠结的点，“这些是他这段时间内所有的心理评估结果？” “嗯！”石雨重重点头，“我想你帮我看看，这些结果的准确度，因为他最近一直吵着要归队。” 顾月姝恍然，“怪不得杨灿那么闲，原来是厉剑锋不在啊，你们在哪儿给他做的治疗？” “疗养院呗，要是在基地，别说治疗了，我都不带抓住他影儿的。”石雨津了津鼻子，“就没见过他这么执拗的人。” 点点头，顾月姝认真对比起报告上的各种数据来。 “最开始这些，应该是他刚归队时的心理评估结果，一看就能看到造假的痕迹。” “之后这些，应该都是他在疗养院接受治疗后的心理评估结果。” 石雨伸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她将两个时间段的心理评估报告分开，“你看的真准，确实是这样，所以他没在后面的心理评估中造假？” “不，只是这次他造假造的不明显，所以你看不出来，很高明的手段。”大概是被发现了一次后给自己的造假手法做了改良？ 不得不说，厉剑锋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个人才。 “他怎么能这样？这么做危害的可是他的健康！”石雨怒捶手心，竟忽然生出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既视感，而她就是那个太监。 “月姝，这事儿你得管管。”就算再生气，她还是向顾月姝求助了。 第74章 石雨治好厉剑锋，替了火狐的剧情 石雨希望厉剑锋得到应有的教训，然后好好治疗、好好康复。 就算她已经不喜欢他了，可依旧希望他的未来是一片坦途，而不是布满了荆棘。 这也算是她作为朋友，对他最好的祝愿了。 “月姝，你得管管他，他这样做，最后害的还是他自己。” 顾月姝拧眉，“我管他？怎么管？上拳头管吗？” 而且管厉剑锋这种事，说破大天去也找不上她吧？她和厉剑锋认真算起来，也就是战友关系。 石雨也皱起了眉。 她想了又想，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如果揍一顿有用的话，也未尝不可。” 谁又能说揍一顿不是好的治疗办法呢？ “你认真的？石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顾月姝指了指自己，“如果我无缘无故找上他揍一顿，意味着我要被关禁闭的。” “你确定你真的不喜欢他了吗？我怎么觉得你反而更爱了呢？都为了他变得要来坑朋友了。” 石雨瞠目结舌，“后果这么严重？” “你以为呢。”顾月姝没好气儿道，“就凭他是指挥长和支队长的掌心宝，我揍了他就没好果子吃。” 别看零蝶特战队被她带的，在整个基地的地位都显得比较特殊，可真对上厉剑锋，常建安和陆长风站在谁那边还真不保准。 “这件事我能帮的不多，你该怎么治疗还怎么治疗，我能保证的就是他给到你的心理评估结果一定是最准确的。” “我想，有着这个保障，以你的能力，想要治好他的心理问题应该是没什么难度。” 石雨兴冲冲的来，垂头丧气的走。 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她总是不甘心的，却也毫无办法。 不过后续对厉剑锋的治疗有了顾月姝的从旁协助，他居然再不敢弄虚作假，这倒是意外之喜。 而一旦得到了真实的心理数据，石雨对他的治疗更加得心应手，他的恢复自然也更快了。 终于到了最令自己欢欣鼓舞的时刻，石雨激动的找到厉剑锋，把他最新的心理评估报告递了过去，“厉剑锋，你可以归队了。” 厉剑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晃神，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接过报告认真看了三遍，他那可以扣动狙击枪的手居然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他朝石雨最后确认道：“石雨，你确定不是在逗我玩儿？” “厉剑锋，我以一个医生的职业操守向你保证，你真的可以归队了，你做到了。”石雨话音刚落，就被他抱了个满怀。 短暂的怔愣过后，她大大方方的回抱他，“我知道你很感激我，你也确实该感激我。” “就以你之前的不配合程度，也就我了，这要是别的医生，早不管你死活了，你欠我人情欠大了，知道吗？” 厉剑锋重重点头，“嗯！我欠你一个好大的人情。” 他松开她，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厉剑锋在此郑重承诺，石雨可以在未来的任何时候，拿着这个人情向我讨要条件。” “只要这个条件不违背法律、道德和我的底线，我都能回应你。” 石雨也不和他客气，伸出右手手掌对准他，“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厉剑锋的手掌和她的伴随着一声清脆声合在一起，这个君子协定就此达成。 ······ 从境外回来后，顾月姝闲散了很长一段时间。 除了帮石雨解决厉剑锋的心理问题外，她其他时候简直就是整个基地的溜子，哪儿都有她的足迹。 但这种安逸却被一通电话给打破了。 “漾漾，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凤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说真的，他的称呼让她愣了一瞬，但她立刻就明白了，顾漾-元初女朋友这个人设还要继续保持。 “我也想你，不过你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应该不止是想说想我的吧？有话直说。” “漾漾真聪明，我这里需要你帮个忙，和黑日组织与绿玛瑙基金会的合作有关系，你那边现在方便聊这个吗？” 凤蝶说到这里，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格尔特和绿玛瑙基金会的会长，他们正期待的等着结果。 “你等等，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再说。”顾月姝脚步匆匆，很快赶到了常建安的办公室。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她抬手阻止了他说话，并指了指已经打开了免提的手机，缓缓关上了门。 “元初，你现在可以说了。”手机被放置在她和常建安中间隔着的桌面上。 凤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又看了一眼格尔特。 在他肯定的目光中，凤蝶这才终于开了口，“黑日组织的阿修罗计划你也知道，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接着，他说了格尔特制定的计划。 然后顾月姝就惊愕的发现，本属于火狐的任务，在有了他被抓的事情发生后，她竟是成了接替他角色的那个。 “不是说由绿玛瑙基金会为黑日组织提供武器，你只管境外的范畴吗？怎么境内的事也需要你插手了？” “而且这个计划是哪个傻子定的？我要是真的带人盗了矿区仓库里的炸药和雷管，岂不是立刻就会被反恐基地的人看出意图来？” “最近境内也没别的大事要发生了，就一个国际博览会，连二选一都不用考虑，直接就把答案给人家了。” 顾月姝对如此计划嗤之以鼻，把电话对面和凤蝶在一起的格尔特臊够呛，脸是红了又黑，黑了又青，没有一刻是好看的颜色。 他握紧拳头，尽量将自己胸中的怒火压下。 “顾小姐，这些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了，我只希望你能按照我的计划行事。” “按照你的计划？按照你的计划送死吗格尔特先生？”顾月姝一点儿不客气的回怼回去，毕竟他这个计划无异于是在要她的命。 当然了，这个可能是在她并不是军人的前提下。 如果她不是鸢蝶，而是真真正正一个即将走向歧途的人，按照格尔特的计划，那是真的能要她的命。 至于现在，她正在为了拿到他的命而和他博弈。 “格尔特先生，想合作呢，你就要有合约精神，耍小聪明的合作者，我想你自己也不会喜欢的，对吧。” 第75章 把握不会被怀疑的那个度，态度反常 “顾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违约吗？还是这其实是元初先生的意思，换了个首领，本来的合作就不想履行了？” “如果你们这样搞的话，可是要给自己招祸的，希望你们都是聪明人。” 格尔特威胁的话一出，顾月姝直接就笑了出来。 而这笑声，彻底将格尔特笑毛了，“你笑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还是顾小姐不相信我有这个实力？” “相信，你如今可是黑日组织的首领，你想针对我和元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这有什么不相信的。” 顾月姝注意到常建安打的手势，点了下头，才继续专注的对付格尔特。 “不过格尔特先生，不管你怎么威胁，我还是那句话，请你按照合约办事，我和元初只负责境外的部分。” “除非，” ‘原来是条件还不够啊。’格尔特眯起眼，把对她和凤蝶的重视程度往下降了降，“你想加什么条件，直接提。” 顾月姝眼睛亮了亮，“格尔特先生能全权做主？” “黑日组织，如今我说一，没人敢说二。”如今山猫已经没了，格尔特有这个自信。 “既然这样，那等我列个清单，只要格尔特先生能把清单上的条目一一兑现，我可以带队按照你的计划来。” 顾月姝脑子里已经闪过了很多条非常过分的条款。 这些内容只要想想就知道他不会答应，于是就需要她将每项条款里的数目往下降，卡在他难受却又不得不答应下来的极限上。 所以她需要整理落实条款最终项的时间，正好反恐基地这里也需要布局的时间。 所谓的阿修罗计划，他们最终一定会把它变成一个笑话。 “清单你可以列，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列太过分的内容。”格尔特退了一步，却也在关键的地方寸步不让。 “如果你太过份，我会不会答应不说，你这相当于是主动破坏了我们两个组织之间的友谊，你的男朋友应该会很不好过。” “我想，你们的感情这么好，应该是舍不得他受伤的，是吗？” 又被威胁了呢。 顾月姝轻蹙眉梢，“格尔特先生，你这个乱威胁人的习惯很不好。” “那顾小姐受到威胁了吗？”格尔特自得自己抓住了她的命脉和软肋，夸张的扬起了嘴角，朝凤蝶挑衅的扬了扬下巴。 “顾小姐，我这人不喜欢打妄语，所以一定会说到做到，还请考虑清楚这个后果你能不能接受。” “如果不能，就认清现实，知道适可而止的好处。” “把我惹急了，弄不死还弄不伤吗？” 凤蝶彻底听不下去了，出手迅速的夺回了手机，“漾漾，你不用顾虑我，他想伤我，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你把手机给他。”顾月姝语气很冲。 凤蝶听了，立刻将手机丢到格尔特手上，然后就看到了他被震到的表情，妥妥的表情包神图。 “格尔特，你等着的，要是清单上的条目你有一项做不到，咱们合作的事儿就免谈吧，我说的是全部合作，不单单是你计划这一部分。”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神通广大，能伤了我的人！” 将响着忙音的手机丢回给凤蝶，格尔特表情难看的掏了掏耳朵，“你们情侣两个果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什么锅配什么盖，这俩人哪边的空子都不好往里面钻，浪费他口舌。 “哼！谈条件就好好谈，动不动就威胁人，谁还愿意跟你玩儿啊？”凤蝶骄傲的翻他个白眼，然后指着门的方向下了逐客令。 “门在那边，等漾漾把条件都发过来，我会给你的，现在立刻马上从我面前消失，爱威胁人的格尔特先生。” 格尔特：···谁懂啊？突然就多了个难听的外号。 “你怎么还不走？”凤蝶看他的屁股一点儿没离开座椅，直接起身去薅他，推着他就往外走。 “赶紧走赶紧走，我不喜欢和爱威胁人的人玩儿。” “在清单没出来之前，你最好一步也别踏足我的地界儿，我看了膈应。” “元初！”格尔特被膈应两个字给刺激的大吼出声，刚想回怼他点儿什么，人已经被粗暴的塞进了车里。 “好走不送！”重重的关上车门，凤蝶掸灰一样拍了拍手，神气的叉起腰，“果然不是自己的车，粗暴的对待起来就是不心疼。” 抛去凤蝶正在经历的热闹不谈，反恐基地这边，顾月姝主动挂断电话后，直接对上了常建安凝重的神色。 “你对格尔特的计划有什么想说的？” 顾月姝抱臂环胸靠在了办公桌上，“我觉得由我来当这个领头人实施阿修罗计划，总好过黑日组织再派个人过来。” “我来，代表这件事具有可控性，别人来，一切都将是未知的。” “未知的领头人，未知的犯案地点，未知的伤亡人数，未知的作案时间，我们会很被动。” 她拐弯抹角的答应格尔特遵循他的计划，就是为了能掌控全局的同时还不惹人怀疑。 贪婪的人设，最适合对付格尔特那种自大的男人。 “我会百分百支持你的计划，但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常建安压了压顾月姝的肩膀，“别学你爸爸那么让人担心。” 顾月姝笑了，“我可比他精明多了。” “是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在了沙滩上，哪天见了他，我肯定得嘲笑嘲笑他。”常建安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紧张都少了。 “那还是别了，我怕他打不过你，来找我的麻烦。”顾月姝又贫了一句，这才用手指比了个要走的手势。 “事情也清楚了，情报也听完了，我就先走了，后续再有什么变故，我会立刻汇报。” “好。”常建安起身将她送出门外，“我会和厉剑锋还有那敏说，之后神鹰特战队会全力配合你的计划。” “你，顾月姝，在应对敌人的阿修罗计划时，有对神鹰特战队的全部指挥权，希望你好好利用他们的能力。” 顾月姝很是诧异，厉剑锋可是他心里的宝贝疙瘩，让她听厉剑锋指挥她不惊讶，反过来就比较反常了。 第76章 吃定你了，绿茶语录 顾月姝驻足，“指挥长，你实话实说，你想干嘛？” “这么明显吗？”常建安反问一句后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在厉剑锋的事情上，我和长风都做错了。” “大概就是因为我们的纵容，才导致他的心理情况没有得到及时的纾解和治疗，所以越来越严重。” “月姝，我想你能带带他。” 对于常建安的请求，顾月姝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他的病情自然有石雨这个专业的人来解决，跟着我行动算怎么回事儿？这个担子我没办法接。” “而且，我的计划也用不上那么多人，与其带着神鹰这支我不甚熟悉的特战队，还不如用我熟悉的队员。” 常建安敛眉，想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也非常符合顾月姝一直以来的作风，“你也给新人一个机会嘛。” “让你带着他们，是想让他们在你身上学点儿东西，早点儿能够追赶上零蝶特战队队员的水平。” “你想啊，他们要是一直不锻炼，一直没有锻炼的机会，岂不是就没有成长的可能了？” 这就夸张了。 顾月姝深深叹出一口气。 “指挥长，你这是吃定我会同意老带新啊。” 常建安不语，只是一个劲儿的微笑，他就是吃定她这一点了。 “行吧，我可以带着他们，但是你必须保证，神鹰特战队从厉剑锋开始，所有人必须听调听宣，不能做出违背我命令的事，否则” “没有否则，”常建安打断了她剩下的话，“如果他做不到，你来找我，我来解决他的反骨。” “成交！”顾月姝解决了后顾之忧，脑子里一个主意接着一个主意的往外冒，最终定格在了其中一个上。 “现在就等着鱼儿上钩了，我先去解决一下鱼饵的问题。” 两天后，凤蝶拿着顾月姝发过来的清单打印件找上了格尔特，很帅的把文件摔在了他面前。 “看看吧，这就是我家漾漾的条件，你能满足，我们的合作继续，你不答应，合作直接作废。” “你轻点儿！”格尔特皱眉，要不是有求于人，他才不会这么纵容这个毛头小子。 等阿修罗计划成功，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小子庆祝。 认真看完清单上的数字和条目后，格尔特的必杀名单上又多了一个人，还是排在了凤蝶的前面。 “你女朋友是穷疯了？什么条件都敢提！” 凤蝶翘着脚坐在沙发上，无所谓的摊摊手，“你也可以不答应啊，我反正不介意，我相信漾漾也不会介意。” “你真的不怕我举黑日组织全部之力，和你不死不休？”格尔特不负他的威胁之名，又一次说出了威胁之语。 “你来嘛，你敢做初一，我就敢当十五，咱们要不要就比一比，看谁的底蕴更深厚呢？” 凤蝶来之前求教过顾月姝，确定以及肯定格尔特会把这些条件答应下来，所以说话也没什么顾忌，特别的强硬。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强硬，格尔特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 “所以你告诉凤蝶的时候就已经算计好了，他的态度会是压下格尔特做决定前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敏一脸学到了的表情。 “是啊，因为强硬的态度恰恰表明了实力。”顾月姝翻动着自己的手掌，一副尽在掌握中的姿态，“境外与咱们这儿不同，境外只讲究实力。” “凤蝶表现的越强硬，格尔特对他的忌惮就越深，而我这个拥有贪婪缺陷的女朋友，就越难能可贵。” 那敏觉得自己都有些不太认识难能可贵这四个字了，有这么形容的嘛？是不是太···emmmm “不要这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我说的都是真的。”顾月姝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子，“作为一个指挥者，你的大局观还有的学，厚黑学更是不及格。” “这有点儿难学。”那敏坦白自己的进度缓慢。 “难学就多学，认真学，我不是正在一点点的教你嘛。”顾月姝看不得她气馁，从抽屉里掏出了自己总结的厚黑宝典。 “这个，我可是连杨灿都没给他看，现在借给你了，好好学。” 那敏如获至宝，打开一看，笑脸瞬间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顾月姝，“你这是厚黑宝典？” “对啊，怎么了？”顾月姝探头看过去，也被里面的内容惊到了，“不是，这是神马？绿茶语录？” 看看这里面都写了什么： 一直努力的跟她成为好闺蜜，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老是误会我。 你怎么找她那样的当女朋友呢？当然我没有贬低她的意思，我以前还以为，你这么优秀，眼光要求一定很高呢。 姐姐，你怎么这么凶啊？怪不得哥哥不喜欢你。 ··· “我的厚黑宝典怎么变成绿茶语录了？谁动了我的厚黑宝典？”顾月姝怒了，被那绿茶语录搞得贼丢人。 她忽然想到了杨灿，她的宿舍，没回来之前，只有杨灿进来打扫过，“你等等，我问问正主。” “哎，你去哪儿啊？”那敏见她冲出房门，拿着绿茶语录追了上去。 训练场，正在做四百米障碍训练的杨灿刚结束最后一个项目，就被拦住了去路。 “顾队？有什么事儿吗？”问顾月姝的时候，他的目光落点却是在追来的那敏身上。 那敏被他看的不自在，晃了晃手上的绿茶语录，提醒他坦白从宽。 在顾月姝拦住杨灿的时候，那敏就知道，能把厚黑宝典换成绿茶语录的人，除了他不做他想。 别人可没那个胆量捋顾月姝的虎须，也就他作为她的弟弟才能有恃无恐，是真的不怕被揍。 “说，是不是你借着打扫的机会，换了我抽屉里的本子？” 顾月姝揪着杨灿的衣领，虽然身高不占优势，但气势却有两米二。 “本子？啊，你说的是写着厚黑宝典四个字的本子是吧？”杨灿挠了挠头，“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等训练结束我就把本子还给你。” “你看完了？”顾月姝下意识问了一句，反应过来后，一拳擂在了他下巴上，“果然是你！” “谁允许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拿我东西的？拿就拿吧，为什么要把那么恶心的东西放进我的抽屉？” 问来问去，最后一句才是她愤怒的重点。 第77章 闲适只片刻，备战不能停 “姐，我的姐姐哎~”看顾月姝擂了一拳还打算再来一拳，杨灿赶紧抱住她的手，声音都吓抖了。 “我净想着给姐姐增加经验了，竟是忘了姐姐自己的诉求，我真该死啊！”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试图萌混过关。 “增加经验？当绿茶的经验吗？”顾月姝轻哼一声，虽然很想奔着让他破防去问，却还是收敛了。 “哪儿能啊，我是想着姐姐总是要去出卧底任务，对于伪装这种事就必须特别的看重，所以才挑了与姐姐平时形象截然相反的绿茶语录。” “如果姐姐对绿茶语录不满意，弟弟这儿还有白莲花语录，小白花语录，大辣椒语录···” “姐姐想要什么，我这里就能提供什么，包姐姐满意好不好？求姐姐别跟弟弟计较这种伤害咱俩感情的小事，行不？” 此时的杨灿，狗腿的让他的队友全部都不忍直视，一个接着一个的撇开了脸去。 厉剑锋和那敏也觉得丢人，握着拳头都显得蠢蠢欲动，蓄势待发想要试试他的头包不包熟。 顾月姝更是嫌弃的将他一把推开，“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的体贴了呢。” “不管你之前打的什么主意，训练结束后，立刻将我的笔记还给我，不然，后果是什么，你心中应该是有数的。” “我记着上一次你偷偷调换我的东西，还是在你上大学之前，我是怎么罚你的来着？” 想到那次，杨灿控制不住的抖了抖，“你让我满小区跑圈，边跑还要边喊我是棒槌。” 要知道，他可是整个小区除了她以外最有出息的孩子，结果她让他自己喊自己棒槌，当时他那脸都快丢出去二里地了。 “你说你不是棒槌你是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想当棒槌，你难道想我叫你傻子？” 顾月姝见他还不乐意了，补刀道。 杨灿一噎，根本没注意到她已经松了手，惯性使然，在向前扑的一瞬间，直接向后仰着踉跄了两步才得以站稳。 “姐，咱能不人身攻击吗？我是你弟弟，又不是你的阶级敌人，你把我当小日子耍呢？” 顾月姝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到那敏身边，扯过她手上的绿茶语录就丢给了他，“你的好教材，自己收好学习去吧，我无福消受。” 话音刚落，她已经拉着那敏走出去很远了。 等大家都看不见她的背影后，直接对着杨灿一拥而上，都是去抢他手中的绿茶语录的。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绿茶语录究竟是什么好宝贝，居然能够惹怒处变不惊的顾队长。” “就是就是，让我们也品鉴品鉴何为绿茶。” “我只听说过红茶绿茶的绿茶，却没想到绿茶还有语录，真是令人好奇的紧呢，赶紧把语录交出来，不要这么小气。” “···” 杨灿面对一群比丧尸还丧尸的家伙，最后更是被他们扑倒在地，整个人都被压在了最底下。 这个位置，让他变得和上岸脱水的鱼也没什么区别了，只能一个劲儿的咕蛹，却也咕蛹不出来。 生无可恋之际，他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厉剑锋。 厉剑锋本来含笑看着这一幕，和他对视上后，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平移，看天看地看左看右，就是不低头看他。 杨灿也是一愣。 这样的厉剑锋，真难能可见，好像身上的活人气儿更足了，不再像个人机一般，只知道狠命的让他们训练。 愣神之际，他手上的绿茶语录就被抢走了，而他自然而然也能脱身爬起来，毕竟他们的兴趣已经被他们拿到手了。 “哎哟！” “嚯！” “这句我听人说过。” “哎~我发现这些语录我不仅在女孩子口中听到过，还在男人口中也听到过，就是换了个称谓嗐。” “真的呀？展开说说呢？” “我跟你们说啊，那是我十八岁的时候，当时啊···” 对话从绿茶语录直接拐进了八卦频道，话题转换的非常之6。 只是这样闲适安逸的日子终究过不了太久。 风雨欲来，反恐基地这个站在了反恐前沿的单位，又怎么能够免俗的不去抓紧时间备战呢？ 尤其是神鹰特战队，在知道了他们接下来的指挥官会是顾月姝的时候，所有队员不用厉剑锋和那敏催，就已经有了紧迫感。 外面的人不了解零蝶特战队的含金量，不了解顾月姝的含金量，他们内部却知之甚详。 他们这些人的战斗力本就不如零蝶特战队随便拉出来的一个队员，所以谁也不想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掉了链子。 集体荣誉感，他们还是很在乎这些的。 “你的名头实在是太好使了，我的兵，最近都嗷嗷叫着加练，那劲头，看着比娶媳妇儿还凶。” “要是早知道你有这威力，刚回来的时候我哪还需要那么强硬？直接把你摆上去好了。” 厉剑锋如今的状态是真的恢复了，不但不显得神经紧绷了，还能和从前一般开得出玩笑了。 “石雨功劳大了，你准备怎么还她的人情？” 顾月姝这句话里饱含了试探，她想知道，在和那敏说开后，他会不会和已经不喜欢他的石雨搓出火花。 如果是，她对他的态度就要变上一变了。 “我承诺了她一件事，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厉剑锋说完，询问的看向她，“你问这个，是打算帮我支支招吗？” “说真的，我也觉得只是承诺她一件事不足以报答我对她的感激之情，可我实在想不到还能回报她什么。” “如果你能帮我想到，我也欠你一个人情。” “你的人情还挺不值钱的，到处许。”顾月姝倒是没有多在乎他口中所谓的人情。 比起人情，她更在乎石雨的心情。 “你知道的吧，石雨曾经喜欢过你，只是被她克制住了。” 厉剑锋眉宇微蹙，有些不想回应这个问题，却还是道：“她已经不喜欢我了，不是吗？所以此事就不必再提了吧。”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不该再被提及，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正好与此相关，所以你不想听也忍一忍。” 顾月姝强硬的让他忍，厉剑锋不得不从，轻轻点着头。 第78章 厉剑锋要封心锁爱，格尔特同意条件 “很好，我想说的是，正是因为石雨已经不喜欢你了，你和她之间的接触和纠葛还是尽量少一些吧。”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确实对她没别的心思。” “如果你喜欢上了她，那这件事就另当别论了，我也不会阻拦你因为想要去追求她而靠近她。” 顾月姝说这话的时候，仔细的打量着厉剑锋脸上的神色和眼底的情绪，就是想要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这个人，很擅长掩饰自己的内心，尤其是卧底回来以后。 厉剑锋初时不语，只是低下头刻意的避开了她的打量，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顾月姝也不恼，耐心的等着，他总不能一直不给反应。 “我对石雨，只有感激，没有别的非分之想。”厉剑锋很确定，他爱的人还是那敏，只是他也知道，和那敏，他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谁会去选择一个耽误自己事业的伴侣？反正他做不到。 此时此刻，他已经深切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曾经竟然将自己做不到的事，强加给了那敏。 他做不到为了她退居二线，却要求她能够为了她调去别的单位，这种双标，他之前竟然毫不觉得有问题。 也难怪了，那敏会提出分开，他现在是一点儿不惊讶了。 因为没有损失到自己的利益，刀子没插进自己的身体，所以那些本可以看到的不公平，都会被受益人给无视。 他也做了一回受益人。 想明白这一切，厉剑锋有些心灰意冷，也没了再爱的勇气。 “月姝，你说爱一人究竟是要扶她青云直上，还是将她的羽翼剪掉困在身边？”明明是问向顾月姝的问题，却被他说的近乎呢喃。 好在她听力卓绝，没有错过他说了什么，还能趁着他情绪低落时有个思考和组织语言的时间。 “对于那敏，我赞成你扶她青云直上，因为她有这样的能力和野心，她也不适合做个在家相夫教子的妻子。” “如果你能扶她一把，也算是全了你们相恋多年的情分。” 说到这里，顾月姝顿了顿，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因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很扎他的心。 厉剑锋却没有体会到她的体贴，只是催促道：“还有什么，你接着说，我受得住。” 轻叹一声，顾月姝摇了摇头，还是决定嘴下留情。 “其他的我不想多说，厉剑锋，我觉得你和那敏的这段感情，就足够你反思的了。” “反思啊，”厉剑锋长叹一声，眼中有太多的无奈和悲情，“反不反思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以后大概率是不准备再开启一段感情了。” 他朝她挤出一抹笑，“我准备学你，封心锁爱，以后都以事业为重。” “别，千万别，你这个样子，指挥长和支队长知道了，他们能杀了我。”那俩还指着喝他的喜酒呢。 要是知道他被她带的也不准备成家了，她的耳朵根子怕是要没了清净的时候。 “那就劳烦你忍一忍了，我已经决定了。”厉剑锋神色认真的令顾月姝绝望。 她捂住双颊哀嚎，“你别搞我啊~” 厉剑锋但笑不语，杀人诛心一般敬了个礼，转身潇洒离去，徒留破防的顾月姝站在原地跳脚。 不过她也就在地上跺了两下脚就停下了，因为电话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她快步冲向了常建安的办公室，所以这个电话是挂断之后又打来她才按的接听。 “搞什么？顾小姐为什么不立刻接电话？”电话一经接通，格尔特很冲的声音就冒了出来。 “哪那么多废话？你能保证自己一直方便接电话吗？”顾月姝遇强则强，他不客气，她比他还不客气。 “我也懒得和你废话，你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并且马上就能向元初兑现，你做好按照我的计划行事的准备了吗？” 自觉说不过她，格尔特立马放弃了找回一城的打算，老老实实谈合作，乖乖顺顺聊计划。 “只要条件你兑现到位，人员安排也到位，我这里随时可以动手。” 顾月姝眯起眼报了个地名，向他表示自己等他回复期间可是没闲着，很有诚意。 “你可以自己查查，这个地方的炸药存储量可是惊人的。” “如果我带着你的人将这里的炸药全部拿到手，你觉得你的计划我算是完成了吗？” 格尔特满意的笑了，“顾小姐很上道嘛。” “都是道上混的，讲究的可不就是一个诚信，而且你以为我会临时抱佛脚？那也是视我的命不当回事。” 顾月姝之前表现出了贪婪，如今又明确的表示了自己怕死，示弱的步骤到现在也算是基本完成了。 “顾小姐果然有大局观，佩服佩服。”格尔特嘴上说着佩服，眼神却极度轻蔑。 他也就是仗着顾月姝看不到，所以非常之肆意。 “挂断电话后，我会把我的人的联系方式给你，中国境内的行动就有劳了。” “等你把条件都兑换了，我得了元初的准信，这边也会给你惊喜的，咱们礼尚往来嘛。”顾月姝的话很明白，她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想要同步进行的格尔特：···“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你不是也不放心我嘛，所以我让你的人跟着我行动，他们也负责监视我。”顾月姝丝毫不觉得理亏，她已经做出了让步。 想到执行这个计划的，除了她以外都是他的人，格尔特被轻易说服了，“可以，一切按你说的办。” 挂断电话后，很快的，联系人名单和联络方式就被他发了过来。 顾月姝抓着手机，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很好，指挥长，把厉剑锋叫来吧，我安排他做点儿事。” 常建安看了她一眼，尤其是她嘴角的坏笑，他流连的最久。 他已经意识到，她要搞事情，但他对此乐见其成，“厉剑锋，来一下我办公室。” “指挥长，您找我？” 厉剑锋大步流星赶来，气都没喘匀就开始问了，却被常建安指给了顾月姝。 “她找你。” “对，我找你。”顾月姝晃了晃手机，“我发给你的东西你记得看一下，按图索骥应该会吧？” 第79章 李代桃僵之计，一场里应外合的表演 “我的要求是，找到他们，杀掉他们，带着你的人取而代之。”顾月姝在脖颈处比了个刀人的手势，眼中脸上的笑意都很恶劣。 有些让步，明面上让了，其实，反而更近了一步。 这就是她之前想到的多个办法中被她取用的一个，以高端的伪装技术，对黑日组织在阿修罗计划中的行动成员取而代之。 之后，部分队员会以新的身份假装残兵败将回归，彻底搞清楚黑日组织的构成。 厉剑锋看着发到自己手机上的信息，眸底精光乍现，“还有这种好事儿？瞧好吧。” “记住，得到的尸体不要丢，后续还能利用。”顾月姝的心里已经有了一连串的成熟计划。 那些尸体，会是他们取信于格尔特的筹码。 而这一次，她将借着黑日组织所谓的阿修罗计划，彻底将这个组织一网打尽。 只有先解决了黑日组织，她才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到绿玛瑙基金会和林指山的身上。 两个组织，最难对付的还是绿玛瑙，而绿玛瑙中最难对付的，还要属林指山，真正的会长都不如他狡猾。 与林指山博弈，不能有半点马虎，稍有不慎，他就有给自己脱罪的可能，所以不能用简单粗暴的一力降十会的办法。 不过她有的是耐心与他慢慢玩儿，谁还不是个大阴谋家了。 “放心，神鹰特战队的一切行动都听从你的安排，包括我。” 厉剑锋想到前几日常建安找他谈的那些话，对于从她身上学到点儿什么有用的东西，特别期待。 他本就有野心想要把神鹰特战队带成整个基地，全国乃至全世界最优秀的反恐战队。 如今有这种学习强者的机会，怎么可能不珍惜？ 他要是不听话，那纯纯就是傻子一个，属于自己把难得的机会给放弃了。 看着顾月姝，厉剑锋又是一阵感慨。 别人总说他是天赋型选手，真该让他们都来看看，真正的天赋型选手到底是什么样的。 对上她，他甘拜下风，所以和她学习更先进的战术战法，他乐意至极。 精神抖擞的厉剑锋走了。 神鹰特战队也被他带出了基地，显得基地都安静了不少。 两天后，他打了电话回来，通知一切顺利。 这通电话也预示着，由顾月姝提出，厉剑锋带着神鹰特战队进行的李代桃僵之策，竟是只用了短短两天时间就完成了。 能用如此短的时间达成目的，还要感谢格尔特的倾情贡献。 他提供的名单和联络方式，恰恰推动了这一行动的迅速完成，给了神鹰特战队方便。 “既然计划的第一步这么快就完成了，那我们现在就来做第二步好了。” 此时的顾月姝，已经将军装换下，穿上了一身黑色便装，方便她行动和伪装。 “首先，我会带着所有人去抢炸药，明天的新闻里，炸药丢失和死人的消息必须同时传出。” “至于怎么做到有死人却看不到尸体，这个我会帮忙提前沟通，有人会配合咱们，而去抢劫也就是走个过场。” “重点在咱们抢了炸药以后，必须兵分两路，其中一路人需要被围剿覆灭，剩下一队人才是可以拿着一半炸药量隐匿下来的。” “你们互相商量一下，看看谁愿意先死，到时候你们留下的尸体就可以拿来充数了。” 杨灿高高的举起手，“我想知道，先死和后死都有什么好处。” “先死的好处就是你们可以提前摆脱恐怖分子的伪装身份，比其他人早回归基地，做回正派角色。” 顾月姝从他们中看到了很多张心动的脸，而这些人，看起来都不怎么适应自己此时角色的转变。 她默默将这些人记下，准备等一切结束后告知厉剑锋，以后真的要有卧底任务归到神鹰特战队，最好直接将他们排除在外。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伪装卧底，让不适合的人做不擅长的事，不是历练，而是害命。 暗自做完这一切，她才继续道：“至于后死的好处···能免费出趟国算不算？还能免费过把演员的瘾。” “我想，你们中的很多人都会喜欢我给你们安排的剧本，所以该怎么选，要慎重。” 她话音刚落，杨灿就迫不及待的再次举起了手，“我报名，我要去当演员！我要后死！” 他主要是想过一把当演员的瘾，绝对不是想免费出国玩一圈。 “这个意愿和你们厉队说去，我不管这些。”顾月姝看了一眼表，“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后我们出发，带你们去当一回江洋大盗。” 十分钟后，所有人自动分成了两组。 毫无争议的是，被她记住面孔的，都成了要最早死掉的那组人。 又半个小时后，他们驱车来到了抢劫点。 此时已经是午夜，顾月姝盯着某处，当看到约定的信号后，立即道：“差不多了，行动。” 先上墙的人剪断了电网线，却引来了看门的狗，犬吠声立刻吸引了屋内人的注意。 早就被打过招呼的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除了庆幸还是庆幸。 谁能想到，他们身边竟然潜伏着一个被恐怖分子收买的意志不坚定的人，他还准备配合恐怖分子拿下这里。 如果不是反恐基地过来的军官早有准备，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就要死的不能再死了。 “按计划行事，我们努力配合。” “说的是，可不能掉了链子，必须拿出十二万分的演技。” 屋内人嘀嘀咕咕，墙上那个被狗给吓了一跳的，见屋内没人出来，拍了拍胸口后往院子里丢了个包子。 “我的晚饭，就剩这一个了，虽然加了迷药，可也算犒劳你了，赶紧闭嘴吧小可爱。” 肉包子的香味确实吸引了看门狗，没有做过拒食训练的大黑狗，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就叼住了包子，几口便下了肚。 不到两分钟，它就已经摇摇晃晃的趴下了，并彻底陷入了昏睡。 解决了狗之后的行动就很痛快了，毕竟屋内那两个都是非常配合的内鬼，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就被打破了血包，倒地装死了。 剩下的，也就是往车上搬炸药浪费了点儿时间。 第80章 一整章的调皮 “都记住自己的剧本，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兵分两路了。”炸药搬完，顾月姝把人聚到一起，一人发了一张纸。 “你这都哪儿来的？我刚怎么没看见你放在哪儿？”厉剑锋看过一遍自己那张剧本的内容后，好奇心怎么也压不住了。 这准备的也是过于的充分了。 她是怎么知道谁会选择什么的？难道他不如她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个吗？ 所以不够强大的原因，是因为不够了解自己的队员？ “要是能让你看到，你还和我学什么啊。”顾月姝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带着人上车吧，之后随时联系。” 是滴，本来应该在晚死组的厉剑锋，被她给归去了早死组。 总要有人带另一队嘛。 他的队员，当然是他自己带了。 “为什么不是那敏？我虽然是队长，可她也是副队长，同样可以带队。”厉剑锋很郁闷，“你是不是想公报私仇？”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专业？”顾月姝眯起眼，哎了一声，“你还就猜对了，这么说你就高兴了？” “我在很认真的和你讨论，你不要敷衍我。” 厉剑锋不满的皱起眉，还想再说些什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时，被不耐烦的顾月姝按着脖子送进了车里。 “进去吧你，怎么那么多废话？”面对面吐槽了他还不算，顾月姝又看向那敏蛐蛐道：“也不知道你当初看上他什么了，话痨还是婆妈？” 那敏无言以对，回首过往，她也已经不知道他为何会吸引她了。 一切仿佛都已经面目全非，多想只会徒增伤悲。 于是她避而不谈，“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的进行下一步吧，这里也不是能久留的地方。” “我已经给指挥长发去了消息，等厉剑锋带着人就位，好戏就该开锣了。”顾月姝自得的挑眉，“这也算是一版另类的对抗演练了。” “那敏，你觉得厉剑锋和卫铁军之间，能拉扯多久？”负责厉剑锋那支小队围剿的，正是卫铁军的队伍。 “我不知道，或许他会急于结束这一切，从而早死早超生？”那敏如今已经看不太懂他了，所以根本无法判断他会怎么做。 想到这里她苦笑一声，“别说他了，对你我也不是真的全部都了解，你的神秘，比他可难挖多了，我指的是你身上带着的秘密。” “那敏，好奇一个人身上秘密的时候，恰恰说明了你越来越在乎了。”顾月姝说着把脸凑到她面前。 “虽然很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你是不是被厉剑锋伤的太狠，所以爱上我了？” 那敏失笑，忽然决定要反逗回去，试试她的反应，“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能回应我的喜欢？” “如果你想，也不是不行。”顾月姝歪着头瞄了后座上的杨灿一眼，心里又冒出一个坏主意。 他不是想和那敏成为一家人吗？姐嫂也算是一家人吧。 谁让他在柳诗文的事情上一直没个信儿，那就别怪她撬墙角了。 反正性取向这个东西还是可以很灵活的，活了几辈子了，她还没试过这种爱情。 那敏被她的回答惊呆了，下意识护住了胸口，“你认真的？没看出来啊，怪不得你不想恋爱也不想结婚呢。” 对于顾月姝的婚姻观，那敏此时给她找好了理由：不喜欢男的，怎么结婚领证？ 难道让她找同夫（类似同妻）？ “逗你的。”顾月姝忽然后撤，整个人惬意的靠在了椅背上，“你怎么什么都信？这一点非常不好，得改。” “谁让你说的那么认真？我可不就得联想联想，然后给你确定了嘛。”那敏放松的呼出一口气，终于不用担心自己的朋友觊觎自己了。 同时松了一口气的还有杨灿。 谁懂啊？自己喜欢的女人，差点儿被自己姐姐给抢了去，这合理吗？ 所以他们男人追求女人，不仅要和男人竞争，还要防备女性竞争者了？这是什么癫狂的世界？ 他们心境如何顾月姝已经顾不上关注了。 到达落脚点后，安排好其他人卸货，她立即拿着电脑进了小隔间，准备看戏。 “虽然不能看现场版，但能看到就好啦，不能多挑剔。” 安慰的拍了拍自己，顾月姝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连身后多了两条尾巴都没空去管他们了。 只是他们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人们常说观棋不语真君子，这俩全程你哎呦我啊哈的，就没给她留消停的时候。 什么时候厉剑锋那边结束了，他们什么时候才闭的嘴。 气的顾月姝看完监控就把两人狠狠捶了一顿，而杨灿被她打的最狠，那敏也就挨了几下轻的。 就这，杨灿在被打以后还乐呵呵的，并且努力凑到那敏身边挑起话题，跟狗皮膏药也没什么区别了。 ‘看来是有危机感了，既然已经有了危机感，倒是赶紧把柳诗文的问题解决啊，这个才是大危机。’ 顾月姝顾忌着那敏在场，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她的原则是：不泄气，不助攻，感情发展全凭自觉，她顶多看看热闹，在两人都愿意的情况下当个中间人。 如果她把心里话说出来，究竟会是助攻还是棒打鸳鸯，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厉剑锋和卫铁军的戏演完了，接下来该我了，你们俩先出去，我要往外打个很重要的电话。” 顾月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锐利无比。 就算打电话对面看不到她的状态，她也下意识的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精神面貌，以应对狡猾的敌人。 “格尔特先生，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准备先听哪个？还是我按顺序告诉你？” 格尔特一直在等结果，此时听到她这样的言辞，直接寒声道：“我要先听好消息。” “顾小姐，你最好祈祷你要说的真的是好消息，而不是坏消息里面比较好的部分，不然···” 这句话，已与恐吓无异。 但顾月姝无所畏惧。 “当然不会，好消息是，我们得手了。”不想他高兴，她紧接着公布了坏消息，“另一个消息是，你的人损失了一半，这是坏消息。” 第81章 失智的格尔特，那敏内心的想法 “你做了什么？” 格尔特本是靠在沙发背上的，此时因为顾月姝的坏消息直接坐直，身体紧绷，呈现出进攻态势。 “不是我做了什么，是你的计划本身就带有漏洞，而我帮你纠正了这个漏洞。”顾月姝轻描淡写的将他的人的伤亡一句带过。 “不要给我含糊其辞，我要听细节！” 格尔特色厉内荏，因为远在天边的他，根本无法对她做出实质性的报复。 他想，大概正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能够如此无顾忌的行事，丝毫不考虑后果。 “细节啊，细节就是我让你的人兵分两路，一路大张旗鼓，一路则什么痕迹都没露，反恐基地自然就被露了痕迹的那队引走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不是你一直主张的嘛，损失一部分人保全另一部分，我觉得很值，难道你不觉得？” 顾月姝听着电话那头沉重的粗喘，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气愤吧，火气最好再大一点，因为只有越愤怒，他才能越失智，而她的优势就会越大。 情绪是掌控人理智的罪魁祸首，能够使敌人失智的情绪，在她这儿就是好的，值得鼓励和再接再厉的。 “格尔特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完成了你计划的第一步，你应该高兴才对吧，怎么听声音，你好像要哭了一样？” “我这个人有一说一，答应你的我已经帮你做好，至于人员损失，那本就是无可避免的，你可不能拿这件事当由头。” 格尔特连续做了几套深呼吸，可心底的愤怒却越来越浓烈。 他可以肯定，她就是故意的。 因为不是她的人，所以她才想到了这种损一保一的办法，这就是她对他威胁的报复。 “顾小姐，我很感谢你完成我计划的第一步，可这不代表我会原谅因为你，我的部下折损过半这件事。” “如果不是合作要紧，我们现在已经在面对面商讨赔偿的事了。” “只是等阿修罗计划结束，我还是要就这件事与顾小姐商谈，还请顾小姐到时按时赴约。” 顾月姝被他的话惊的津了津鼻子。 这是一个成熟的首领该说的话吗？还是在此时此刻。 他不会是觉得，这些话说完，她就能忌惮和顾忌他，打消掉消耗他人手的打算吧？ 太天真了！ 火上浇油四个字，他大概是没学过。 “格尔特先生，首先声明，你的人损失一半，死得其所，我带着剩下的人，已经拿着一半的库存炸药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而能达到这样的目的，那一半人的送死就是最大的原因，他们是你黑日组织最大的功臣。” “所以，所以等一切结束后，你要做的不是找我算账，而是给他们开庆功哀悼会，感念他们的付出。” 巧舌如簧，格尔特的脑海里立时闪现出了这样一个词。 仅仅几句话，就要扭转他对她的针对，这个人，真想将她的舌头割下来泡酒。 他也想尝尝看，是不是这样的舌头泡出来的酒才更美味。 顾月姝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她眯起眼，心里陡然生出的危机感令她汗毛直竖，下意识的就抓紧了手机。 虽然得不到彻底的证实，但她可以肯定，此时此刻能令她生出这种感觉的，唯有电话那头的格尔特有理由。 正当她想说点儿什么试探一番，间接证明一下自己的猜测时，他却先一步说话了。 “顾小姐，我无意与你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掰扯太多，我更不想现在就打破我们的合作。” “不想现在打破，想卸磨杀驴？”顾月姝挑眉嗤笑，“格尔特先生，有些事不要想的那么美。” “合作进行到现在，已经不是你可以叫停的了，事情如何发展，主动权在我，不在你啊。” 果断切断通话，她看着黑屏的手机轻哼一声。 “格尔特，既然已经进了我的罗网，还是按照我给你安排的步调继续走下去吧，因为已经没了回头路。” “等解决了你，我再送你的老伙计去陪你，毕竟你们合作的还挺好的。” 本就有的计划更加清晰后，顾月姝走出了小隔间。 站在废弃工厂宽阔场地的正中央，她拍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向她时，她道：“在国际博览会召开之前，大家都辛苦些，在这儿窝一段时间。” “是！”众人回应了她之后，继续动手将这处他们短时间内不会离开的场地修整的更加舒适。 那敏的活被杨灿抢了去，她只好走到顾月姝身边，“你弟弟什么情况？” “看不出来吗？已经很明显了吧。”顾月姝没去含糊其辞。 既不想助攻也不想棒打鸳鸯的她选择实事求是，毕竟大家都能看出来的事，再遮遮掩掩下去，就不好看了。 “我从没想过···”那敏说不下去了。 没想过什么呢？没想过杨灿会喜欢她，还是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因为这份喜欢而窃喜？ “那敏，”顾月姝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对于这份感情，你不用有任何的顾虑，只需要遵从你自己的内心。” “你能喜欢他也好，不能也罢，不论是我，还是你师父，或者杨灿，都没权利干涉和指手画脚。” “你不会觉得我和杨灿不般配，不适合在一起吗？”那敏这句话一出，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也算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了。 此时她自己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对于杨灿，她同样不是无动于衷的。 可差距还是让她迟疑了。 “什么叫般配，什么又是不般配？”顾月姝目光深邃，看着她的时候，让她好像看到了包容万物的苍穹。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生活如此，感情如此，任何和人相关的事物，都如此。” “我不是你，任何人都不是你，般不般配的，我说了不算，任何人说了都不算，只有你和杨灿你们两个当事人说了才算。” “你想找的是和你过一辈子的人，杨灿想找的是和他过一辈子的人，我又不能陪你们过一辈子，你觉得我有权利在这里面指手画脚吗？” “那敏，我是杨灿的姐姐，不是他的半身，更不掌控他的脑子。” 第82章 感情上的难兄难弟，以为被尾随 将呆愣愣陷入思考的那敏挪到一边放好，顾月姝找到了杨灿，“柳诗文的事，你解决的如何了？” 不是她着急把人送走，而是林指山的行动会很快，她不想柳诗文和林指山纠葛太多。 纠葛的越多，柳诗文越会倾向于走上原剧情的老路。 她好不容易才把这些人乱成麻的感情关系捋顺好，并不想这些已经规律了的线，再恢复到一团乱麻的时候。 “她不愿意去进修，我根本劝不动她，但我已经明确的表明了我的态度，她也已经保证不会再纠缠我了。” 杨灿以为，如此便好。 “林指山在接触她，你确定她真的适合继续留在国内？”顾月姝给了他一个你太天真了的眼神，抬脚向厂房外走去。 既然杨灿也劝不动，那她就抽出点儿时间，给柳诗文来上一些强制措施好了。 “姐，你去哪儿啊？”杨灿追了几步没追上，抬高声音问道。 “出去一趟，这儿暂时由那敏管着，我会很快回来。”顾月姝举起手在头顶晃了晃，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出去？难道是！”杨灿低下头沉思，想到一种可能心下一惊，再抬头去找她时，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走这么快，连确认的时间都不给我，这不是故意让我心焦嘛。” 他心浮气躁，想要打电话给柳诗文提醒她一下，或者打给顾月姝问问情况，却连这个可能都没有。 因为他们本人的通讯工具已经在行动前全部收了上去，现在用的，都是缴获来的。 这些通讯工具，都不能随意使用，很容易留下漏洞。 “杨灿，”赵晓波悄悄靠近他，很轻易就挎住了他的脖子，“干嘛呢？过来吃东西了，你不饿啊。” “怎么是你啊？吓我一跳。”杨灿只感觉肩膀一沉，下意识的停了停腰，这才把赵晓波架在他脖子上正下沉的手臂给撑了起来。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那副队？”赵晓波晃了晃他的肩膀，让他看向那敏那边，“人那副队正神游着呢，没空管你。”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喜欢那副队？这很明显啊。”赵晓波抢话抢的极快，没等他说完，直接问题和答案都出来了。 “杨灿，你以为你的心思能瞒得过谁？而且你隐藏过吗？” 杨灿摸了摸鼻子，“还是有的吧，毕竟她之前还是厉队的未婚妻，我也不是那种破坏人家感情的人。” 他当时想的是，做什么也别做男小三吧，怪难听的。 “所以你的不破坏感情就是在他们分手的第二天，光明正大的表现了自己的想法？”赵晓波给他竖起大拇指，“你也是个爷们儿。” “我不需要谁的夸奖，我只想她喜欢我。”杨灿望着那敏的方向，眼神专注而深情。 没过一会儿，又变得神伤，“只是就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她大概也不会满足我。” “她和···她和厉队曾经的感情很深。” 赵晓波哈了一声，“你是在担心自己无法替代厉队在那副队心中的位置，还是你觉得那副队即使喜欢你，也不会比喜欢厉队更浓烈？” “都有吧，对上那敏，我总是没那么自信的。”杨灿扭过头朝他笑了一下，笑容中满是苦涩。 这样的杨灿，难得一见。 也让赵晓波想到了之前困苦于感情里的自己。 “咱俩还真是，我被戴了绿帽子，而你暗恋转明恋，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个结果。” “难兄难弟？”杨灿自嘲的反问。 “我可不想和你难兄难弟，感情受挫的有我一个就够了，你还是一切顺利的好，总不能咱们神鹰一顿喜酒都喝不上吧。” 因为有神鹰特战队这些战友的陪伴，赵晓波已经走出了最失意的时间段，忘却了那些最痛苦的日日夜夜。 对于曾经的那个女友，如今的前女友，他也已经没了最初的惦念和深情，对和她的记忆也开始模糊了。 “杨灿，喜欢一个人不容易，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一点儿不去争取，相当于没有结果。” “我虽然很伤心不能和我曾经爱过的人终老，最终和她走向陌路殊途，却也感谢她曾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过。” “我不会后悔自己曾经追求过她，也不会后悔曾在她的身上付出了精力和时间，因为这都是我的财富。” “此时此刻，我也希望你珍惜感情这份财富。” “我想，如果你喜欢的人是那副队，应该不会走向和我同样的结局，你们是同频的，是可以互相理解的。” 同为反恐基地的一员，如果杨灿给不出时间陪伴，那敏反正是不会有任何的意见，这件事从一开始就确定了。 像他们，大部分感情出问题，不就是因为时间和陪伴没给够嘛。 杨灿笑着拍了拍赵晓波的后背，“你还真是能操心，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行！你有数就行，走，咱去吃东西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赵晓波点到为止，就算杨灿没终止话题，他也准备转移话题了。 与此同时，顾月姝已经驱车到了柳诗文家楼下，正好看到她被林指山送回来，脸上喜意惊人。 “看来，你是已经打算接受他给你安排的音乐会了。”拆开糖果的外包装，她将糖粒丢进嘴里后，打开了车门。 柳诗文抓紧了背带，听着身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声，忍住回头去看的欲望，加快了脚步。 她很确定，自己被跟踪了，尤其是家门近在咫尺的时候。 她住处这一层，一共两户，另一户已经空置了很久，近期也没听到过要有人搬进来的消息。 更何况，她走的是楼梯，一般人在楼梯和电梯之间，总会更倾向于电梯，她可不觉得自己遇到了同道中人。 想到这些，她开门的手越来越抖，钥匙都对不准锁眼了。 顾月姝在一旁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去，却见她忽然啊了一声，丢下了钥匙就要跑。 被这一声震到了耳朵的顾月姝不禁皱眉，却还是敏捷的一手接住了她丢过来的钥匙，一手扯住了她的手腕。 而这，让她喊的更大声了。 “是我，别喊了。”顾月姝略显不耐烦的声音，终于终止了噪音的产生。 第83章 柳诗文最终的选择 柳诗文听到熟悉的声音，怯生生的抬起头。 当她看清楚跟踪自己的人其实是顾月姝后，直接哭了出来，“月姝姐，你怎么能吓我呢？” “这就害怕了？那为什么要背着杨姨私自接触她不喜欢的人？”顾月姝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拿着钥匙替她打开了门，“先进去，我们···好好聊聊。” 在顾月姝充满压迫的眼神下，柳诗文捏紧了包包的背带，很想一走了之，可经过一番权衡之后，最终却还是选择了乖顺的进屋。 “月姝姐，你要喝什么？”虽然脑子已经一片浆糊，但讨好献殷勤这种事她还是会做的。 “你冰箱里应该有冰水吧，给我来一瓶就好，然后赶紧过来坐下，我没太多的时间等你磨蹭。” 顾月姝严肃的表情和语气又让柳诗文瑟缩了一下。 别看她在杨灿面前能够耀武扬威的摆大小姐脾气，可对上顾月姝，她不当小丫鬟就不错了。 炸刺儿摆谱是绝对不敢的。 所以她赶紧开冰箱拿了水，然后再小心翼翼的摆在顾月姝面前，就立刻在单独的小沙发上坐下了，还是正襟危坐。 顾月姝睨了她一眼，拿过水喝了一口，“知道林指山是什么人么你就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触？” 柳诗文自以为悄咪咪的观察她的神情，遂又赶紧垂眸，“知道，他是杨灿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呵！倒也没错。”顾月姝的眼中皆是冷凝，“但你不会以为我们都对他充满忌惮和敌视，就是因为他是杨灿的亲生父亲吧？” “这是什么意思？”柳诗文心下一惊，终于想起了李远征、顾月姝和杨灿的共同身份。 “一个在当年能够毅然决然抛弃杨姨的人，多年后再次回来，身边还有更年轻貌美的女秘书跟着，你信他会吃回头草？” 顾月姝轻哼一声，脸上是不屑的表情。 “我信天上有牛在飞，也不信他接近杨姨，接近杨灿，包括接近你，都是抱着善意来的。” 柳诗文陷入沉思，立刻想起了今天和林指山的对话。 “···在你的心里呢，你可能把我看做是一个普通朋友，可是你在我这儿，我早已经把你当成家人。” “家人？” “是，嗯···也许你觉得有些可笑啊。”林指山的笑意里带着隐藏极深的引导性。 “你看，杨灿呢是我的儿子，你对他这么好，又很优秀，我已经把你当儿媳妇看待了。” “这可能就是爱屋及乌吧。” “你跟杨灿这么好，我很感激你，所以我想尽所能及地帮你们做点儿什么。“ 如果她之前还天真的以为这是林指山作为一名父亲对她的认可，暗自觉得窃喜和备受鼓舞，现在却因为顾月姝的态度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尤其是，林指山还想给她举办音乐会，并把时间定在杨灿的生日当天。 而最重要的是，他不是直接提议，而是引导她，让她迫切的想要促成这个音乐会。 甚至是，让她直接把音乐会作为一份生日礼物送给杨灿。 “如果，如果啊，杨阿姨要是同意了，那么你觉得什么时候办这个音乐会合适呢？” “我是这么想的，过几天就是杨灿的生日了，你是不是打算送他什么生日礼物啊？” “那么如果在他生日的时候，你来办这个音乐会，那这个礼物就再完美不过了。” 如果说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之前，她想的是要征求杨爱萍的意见才答复要不要接受他的好意举办音乐会。 这些话说出口之后，她的想法就成了一定要劝说杨爱萍同意。 他这摆明了是在借她之口促成这件事，想要有接触到杨灿的机会。 抱着善心还好，如果他另有目的，她岂不是就成了坑害杨灿的帮凶了？ 越想越后怕，柳诗文立刻用双手抓住了顾月姝的手腕，“月姝姐，林指山想在杨灿生日当天对他做点儿什么。” 她把林指山要资助她开音乐会，以及他们之间的所有对话都给顾月姝复述了一遍， 然后就紧盯着顾月姝的眼睛，想看清楚顾月姝对这件事的态度和情绪。 因为她想借顾月姝的态度最终确认，林指山的这个意图究竟是好还是坏，她···是不是被利用了。 顾月姝，她重新拿出了邀请函，“拿着这个去报到吧。” 虽然没听见明确的答案，可柳诗文的心还是凉了，“所以我果然差点儿就被利用了吗？” 顾月姝没有给她粉饰太平的心思，直白道： “如今这里已经不再适合你留下，尤其是林指山想借你之手接近杨姨和杨灿，而你，恰恰容易上当。” “柳诗文，不管是为了你好，还是为了杨灿和杨姨好，你都去进修吧，暂时脱离这片浑水。” “等什么时候水净了，我也不会拦着不让你回来。” 只要安全了，她想去哪儿去哪儿，顾月姝才不会闲的没事干干预她和任何人的行踪。 ‘只是那时，杨灿就彻底不属于我了。’柳诗文情绪低沉，没有哪一刻有现在的认知清楚，她和杨灿，好像真的不是那么合适。 她的手悬在邀请函的上方，迟迟不肯落下，仿佛只要她接受了这个邀请，就会与自己的爱情失之交臂一样。 柳诗文：其实真实情况与这个形容也没什么差别了。 可最终，她还是亲自将邀请函转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哪怕她痛的撕心裂肺，但她依旧选择了自己结束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月姝姐，你一直以来都不太喜欢我，现在也不用担心我会成为你的弟妹，和你生活在一起了。” 她苦涩的笑着，心里的刺痛化为了嘴上的尖锐。 顾月姝蹙眉，对于她的说法有些不适，索性也没打算惯着她，直言道：“我不喜欢你是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从小到大，自从杨灿帮了你，你就将他视作了你的所有物，支配着他生活中的一切，我想问问你，他欠你的吗？” “你是什么身份？我和他妈妈都没怎么管过他的交友，你凭什么管？” “自从认识了你，他曾经的那些朋友和他渐行渐远，他的身边再没出现过除了你以外的其他人。” 第84章 心是软的，好戏的下半场 顾月姝越说越气，“柳诗文，你的占有欲已经完全影响到杨灿的生活了，他不是你的所有物。” “你真的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是喜欢吗？” 究竟是喜欢还是无助之时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她想尽可能的抓住，大概她自己都分不太清吧。 叹了口气站起身，顾月姝打算走了。 临走之前，她最后道：“该说的能说的，我都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就别反悔。” “我知道，我会尽快离开，绝不留下拖你们的后腿。”柳诗文表完决心，本打算闭嘴的，可又不甘心。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直抒胸臆。 “月姝姐，我确实把杨灿当成救命稻草，想要牢牢的抓住，但你不能质疑我对他的感情。” “爱和考量，我还是分得清的。” 顾月姝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眼神不闪不避的与自己对视，忽然就笑了，因为看到了她更多的闪光点。 “我给你道歉，不该怀疑你的感情。” “另外，我对你的讨厌少了一些，不过这一点你可以忽略不计，毕竟谁对你的喜欢和讨厌，都决定不了你的样子。” “顺便也给你句衷告，别为了别人改变你自己，我虽然不喜欢你，可也不希望你失去自我。” 柳诗文被她的认可感动到了。 虽然作为杨灿的姐姐，她对自己和杨灿的感情是持反对意见的，并且因为杨灿，还对自己有着厌恶感。 可她从不会因为这份厌恶感就对自己实施欺凌和其他不好的行动，甚至会站在同为女生的角度，告诉自己怎么样才是正确的。 柳诗文觉得，她的心一定柔软极了，这也是她不支持自己和杨灿，柳诗文也不会怪她恨她的原因。 顾月姝并不知道柳诗文都想了些什么，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波动。 柳诗文恨她还是怪她，于她而言都没什么影响，因为柳诗文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重要的存在。 可那些话只不过是简单的费一番口舌，却能对柳诗文产生巨大的影响，她自然不会吝啬那点儿说话的时间。 不是柳诗文，是别人，只要对方是个能接收好意的，她都不会吝啬和隐藏这段话。 所以柳诗文觉得她的心是柔软的，也没说错。 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她并不介意给予其他人好意和庇护。 即使她已经有了许多个世界的阅历，但依旧保持着这份善意，不会冷眼旁观整个世界。 离开柳诗文家，顾月姝重新回到了废弃工厂，等待着好戏的下半场。 对上杨灿询问的目光，她也只是点了下头，就开始闭目养神，做足了要与蓝雪周旋的准备。 是的，她打算带着这些人重走原剧情里火狐的逃亡路。 毕竟火狐的这条逃亡路，可是会有个落脚点与绿玛瑙基金会有关系，这让她如何能够错过？ 这种能够探查绿玛瑙基金会洗钱内幕的机会，她必须把握住，并且准备借着这个机会掌握指控林指山的证据。 如果可以，她要提前结束这一切，而不是像本来的发展一样，在周旋之中损失惨重之后，才决定动手。 当然可以放长线钓大鱼，但前提是，不会对己方造成大的伤害，不然这主意就是个坏主意。 “月姝，演员都已经就位了。”那敏负责和基地的联络，接到消息后，立刻来拍醒了顾月姝。 本就是在闭目养神，再睁开眼时，顾月姝的眼中没有混沌，只有清明，“上车走人，留下几个人给这里制造些战斗痕迹。” 而留下的人，就可以直接归队了。 上车后，顾月姝给格尔特发去了消息，信息里一堆的感叹号表明了事态的紧急，但她本人一点儿不急。 黑日组织总部，格尔特正悠闲的喝着红酒抽着雪茄。 可这种安逸的气氛却在下一秒就被飞速赶来的手下给打破了。 “先生，中国境内有消息传来，顾小姐和我们的人正被反恐基地的人围剿，我们提供的所有落脚点均被发现。” 装有红酒的杯子瞬间落地，格尔特激动的站起身，“怎么会这样？反恐基地那些人是狗鼻子吗？” 反恐基地：···谁懂啊？明明是被带飞，结果黑锅和骂名全背起来了，真正的罪魁祸首却美美隐身，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去，联系绿玛瑙基金会，让他们给咱们的人安排一处落脚点，务必保证咱们的人不再折损。” 格尔特的反应极快，立刻就有了安排。 也不能怪他情绪激动，好不容易看见了计划成功的希望，却突然再生波折，甘不甘心的先放一边，遗憾这种东西却是让人不舒服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准备给自己的计划再上一道安全线，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回消息了，对方让我们去卧龙山庄度假村。”那敏抬头看向顾月姝，“信息里说，这个地方属于绿玛瑙基金会，让你到了以后找一个叫蓝雪的人。” 顾月姝一直在等，等明确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她才觉得尘埃落定，“开车，去卧龙山庄。” “那敏，你让马小川做好准备，这回要看他的了。”她要负责和蓝雪周旋，破译电脑的事，只能他来。 那敏点头，“我知道了。” 卧龙山庄度假村坐落在环境优美却偏僻的市区郊外，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度假山庄居然会有一条暗道通往这里。 顾月姝也是刚知道，因为格尔特那边给她发来了路线图。 于是她带着人，出了市区后没多久就下了车，然后顺着一条极其隐蔽小路找到了地下通道，又顺着地下通道走了很久才进入到度假村的范围。 通道的出口处，已经有人等着他们了。 “顾小姐你好，蓝秘书通知我们，让我们为各位安排住宿，一切都按最好的标准准备，请各位跟我来。”来接人的人走在头前开始带路。 “蓝雪什么时候到？”顾月姝走在他身侧，语气不冷不热，对于陌生人，这样的态度刚刚好。 反正侍者接受良好，态度恭敬的道：“蓝秘书很快就到，等顾小姐安顿好，大概就能和蓝秘书细聊了。” 第85章 玫瑰带刺，伤人伤己 “是吗？那我还真是期待啊。”顾月姝语气凉凉，摆头示意那敏带着人跟上，“不介意我自己随意走走吧？” 侍者先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将对讲双手呈上，“还请顾小姐拿着这个，一旦有需要，可以及时联系工作人员。” “挺贴心的嘛。”顾月姝挑眉，朝他摊开了手掌。 侍者极有眼力见的将对讲放在了她的手掌之上，“顾小姐自便即可。” “嗯，你们去吧。”顾月姝轻点了下头，朝着另外的岔路口走去，脚步轻缓，一看就是闲情逸致起来了。 侍者特意顿足观察了一会儿，没感觉到异样，这才放心的领着其他人走了。 “你是真不怕被人看出异样来。”厉剑锋的声音在她的耳中响起。 顾月姝嗯哼了一声，不着痕迹的转身，避开了监控才启唇回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你不懂我的自信，我不怪你。” 厉剑锋抽搐着嘴角，发出了灵魂拷问，“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明明李队长的脾气秉性不是这样的，怎么就教出了你这样的女儿呢？” 如果是别人，他还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对方过度的自信就是骄傲自大。 但对上她，这种说法好像就没那么能以理服人了，因为她真的很独特，她的自信，每次都能得到正确的印证。 “要不你就当我是基因突变？”顾月姝开了句玩笑，随即正色出声，“无人机投放了吗？” “已经在侦察整个山庄了，目前看，这个卧龙山庄确实藏龙卧虎，你们在其中一定要小心行事。” 厉剑锋看着还在卖力收集信息的无人机，把当前的侦察情况和她说了一下，后续的只能等后续的侦察结束再补充。 一时半刻的，无人机还真没办法迅速侦察完整个山庄，他自然也没办法告知她所有的信息。 他又想到林指山和她家里的关系，担心的问道：“你确定以你现在的样子，林指山和他身边的人认不出来吗？” “想知道，等蓝雪到了试试不就明确了。”顾月姝当然有考虑过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能曾被林指山调查的事，所以应对这一点，她可是做足了准备。 或者说，从答应要去支援凤蝶开始，她就考虑到了隐藏身份的事。 黑日组织可是和凤蝶在同一个国度，她能不思虑周全就贸然动身吗？什么都不准备就去，那是傻子才干的。 结束和厉剑锋的信息沟通，顾月姝漫步到了花园位置，欣赏起了园中的各种花卉。 也是在等蓝雪。 刀光剑影的场面，合该配一个美丽的背景，尤其是两个女人的刀光剑影。 “顾小姐？”蓝雪远远看到顾月姝，试探的打着招呼。 见顾月姝看过来，她确定了人，于是笑着继续靠近。 走动间，她不仅摇曳生姿，高跟鞋的鞋跟与大理石地板相互叩击，还发出着有规律的旋律，将她的魅力展现的一览无余。 “顾小姐不休息，却有闲情在这里赏花，看来对之后的计划很有自信啊，格尔特先生倒是找了个好的计划实施人选。” “林先生的审美也不错，蓝雪小姐果然在样貌上有过人之处。”顾月姝单单点出她的样貌，谁让她想向自己展现的就是这一点呢。 既然如此，不管她的目的是降低自己的警惕，还是单纯的想要展示她的美丽，配合她，一定是最好的周旋方式。 “谢谢，顾小姐真会说话。”蓝雪果然很满意，尤其是在顾月姝提到林指山的时候，她的表情尤为让人瞩目。 顾月姝由此可以确定，她对林指山付出了真感情，而不是所谓的逢场作戏。 就是不知道，林指山是不是能够对得起她的这份深情了。 毕竟那个人看起来，爱权可重过爱色。 不过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但得先试探一番，蓝雪对他的深情到底能深到什么程度。 “蓝雪小姐客气了，我很好奇，林先生和你的好事什么时候将近啊？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喝上一杯喜酒？” 蓝雪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顾月姝清楚，她应该是想到了林指山最近正在对杨爱萍大献殷勤。 虽然林指山的献殷勤只是策略，可深爱他的蓝雪还是觉得不舒服了。 ‘就是要你不舒服。’与她的表现相反，顾月姝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姝容尽显。 “顾小姐，我们还是来谈正事吧。”蓝雪对上顾月姝好奇的目光，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这一局，是她输了。 可遇上林指山的事，她很难保持平常心。 被转移着话题，已经达成试探目的的顾月姝漫不经心的晃动着手指，指尖在一朵一朵的花上拂过。 “正事啊，那不知蓝雪小姐是想和我谈黑日组织的正事，还是” “当然是黑日组织的正事，毕竟如今的你，代表的正是黑日组织，不是吗？”蓝雪这话可就有挑拨离间之嫌了。 不管顾月姝回答是或者不是，心里的疙瘩都得留下。 更狠的，她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坑黑日组织一笔，而绿玛瑙基金会一定能够从中获利。 就算她不打算往狠到得罪人的程度上干，但她蓝雪和绿玛瑙基金会肯定不亏。 ‘这么玩儿是吧。’顾月姝在心里轻哼一声，顺手摘下一朵玫瑰插在了她的发间。 “嘶！”玫瑰杆上的刺在玫瑰插入发间的过程中勾痛了蓝雪的头发，她没忍住痛呼出声，还想后退躲避。 顾月姝空着的手按在她一侧肩上，将她控制在了原地，“别动，不然会更疼。” 蓝雪怒目而视，尤其是顾月姝把玫瑰别好，又往她橙黄色的套装上擦净着指尖血迹之后。 “既然知道玫瑰刺人，顾小姐又何苦摘它？如今不止伤了自己，也伤了我，岂不是亏本亏到家了？” 顾月姝挤了挤伤口，见没有血迹再渗出，赶紧冲着指尖吹了口气，“其实你可以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来形容的。” 蓝雪噎住，她是不想吗？她是不敢。 暗戳戳的挑拨离间或是搞手脚，大家心照不宣时，就是约定俗成，明面上还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一旦把事情挑到了明面上，事儿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第86章 蓝雪想坑人，进入地下赌场 顾月姝看蓝雪一脸为难的样子，做恍然大悟状，“哦~你不敢，因为你知道自己干的事儿不道德。” “你！”蓝雪咬牙指着她，终究还是甩手沉默以对，因为心虚。 顾月姝嗤笑一声，轻轻勾住她的下巴，流氓的吹了个口哨，“蓝雪小姐，你还是很可爱的嘛，怪不得林指山会成为你的裙下之臣。” 虽然这个裙下之臣才是掌握着两人关系主动权的那个，但这么形容也没什么错。 蓝雪不耐烦的挥开她的手，“顾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只是警告你，别再在我身上动歪心思，因为那样做了，我不知道会想出什么招数给你还回去。” 顾月姝搓了搓手指，感觉指腹上搓掉了一层粉。 嫌弃的甩甩手，她好心提醒道：“蓝雪小姐一会儿记得补个妆，今天的粉擦的有点儿厚了。” 蓝雪握拳，如果不是踩着高跟鞋，怕打不过穿着平底鞋的顾月姝，她早就动手了。 顾月姝：（轻轻摇晃食指）你不穿高跟鞋也打不过我。 深吸一口气，蓝雪强压住怒火，把对话拉回到了正轨上，“今晚有一场赌局，要参加吗？” “或者，我可以介绍一个专业人士给你认识一下，黑日组织的洗钱操作，都要过他的手。” “你在发展客户？”顾月姝指了指自己，“你不会还盯着我男朋友手上那块儿肥肉呢吧？我们可是有自己的洗白途径。” 蓝雪此时的情绪已经彻底稳定，闻言就是勾唇浅笑，“看看有个对比总是好的，或许看过了，顾小姐就能改变主意了呢？” 看她今晚上不想办法坑这该死的家伙一笔。 “你很自信，那么接下来的时间，请你为了说服我尽情展示。”顾月姝打了个哈欠，眉宇间都染上了困倦。 “时间到了记得喊我，你应该知道我的房间号，毕竟是你的地盘。” 她这也算是给了蓝雪准备的时间，不论是坑她的准备，还是展示的准备。 反正她无所畏惧。 “这是自然，好好休息，晚上需要付出的精力还是少不了的。” 蓝雪目送她离开后，从包里掏出了镜子，果然看到了下巴处有脱妆的痕迹。 那个位置蓝雪记得很清楚，就是她捏过的地方，“该死的顾漾，今晚看我不把你坑的找不着北的。” 迅速补好妆，她抬脚就往地下赌场走去。 在那里，当夜幕降临之际，会有一场她为对方精心准备的局。 而在那之前，同志仍需努力做局。 夜晚的卧龙山庄依旧灯火通明，更明亮的，还属热闹的地下赌场入口，亮起的灯能够闪瞎很多穷人的眼，包括顾月姝的。 这里一晚上的流水，普通人大概一辈子都无法想象。 就算顾月姝手上有点儿小钱，可也没如此奢靡过，在此之前，也无法想象几十万的灯安一排的画面。 （作者：俺闺女的设定只是功德深厚，没到达过富可敌国的程度，尤其还是这种奢靡的程度） （作者：杜绝浪费，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顾月姝是跟着蓝雪从另外的通道进入的赌场，不过也需要经过门口。 路过时看到这一幕，感慨的给她竖起了大拇指，“你们绿玛瑙不愧是玩儿钱的，果然阔气，也大胆。” 就这灯光亮度，和明目张胆有什么区别？这还能叫地下赌场吗？ “顾小姐客气了，我相信你也不会差，所以擅自作主，给你安排了一场赌局，不知顾小姐可愿意坐庄？” 蓝雪已经开始了她坑人的第一步，试探顾月姝的态度，哪怕不能让她坐庄，这场赌局也别想推拒。 这位的意图实在是太直白了，顾月姝觉得自己要是踩进坑里，简直是侮辱自己的智商。 可她又想玩玩儿，还真是让人难以抉择啊！ 既然如此，不如给自己谋个福利，就当是智商被侮辱的补偿吧。 “玩玩当然没问题，坐庄就算了，并且你还得给我行个方便，就是不知道蓝雪小姐愿不愿意了。” 蓝雪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看着她，明显是答应了。 顾月姝扬起微笑，“得，看来蓝雪小姐是真的很想我玩儿这一局，既然如此，我想我的对手都有钱一点儿，我想吃干的，而不是喝稀汤。” “就这一点要求？当然没问题。”蓝雪一口应下，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就怕你不敢玩儿大的。’ 两人并排渐渐走到人声鼎沸处，因为这一场接待的都是有钱人，所以不管是输了还是赢了，每一位赌徒都还能维持住自己的优雅。 顾月姝冷眼旁观，却从他们的眼眸中看到了更深的疯狂，恰恰被隐藏在优雅之下。 “就是这里，里面的人，都是本次赌局身家最高的，完全满足顾小姐的要求。”蓝雪的话唤回了顾月姝跑偏的思绪。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珠帘隐隐绰绰之间，顾月姝看到了好几张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 陌生是因为她不认识这些人，熟悉是因为这些面孔曾经都出现在过经济报刊上。 原来，这些大人物表面的背景都很干净，背地里却都有拿不出的脏钱需要借助绿玛瑙举办的赌局洗白。 想通这一点，她来了兴趣，撩起珠帘走了进去。 “不好意思啊各位老板，我迟到了。”坐在唯一的空位上，她能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你要是再晚一点的话，可就要错过今晚的赌局了。”对面坐着的人接话，同时多往她的脸和胸口上看了几眼，明显是个色胚。 “是么？这场赌局的资历这么深厚，除了我，你们也找不到能和你们一起玩儿的了吧。” 顾月姝不耐的冷笑一声，捡起手边的筹码就朝对面人的脸甩了过去，“还有，不要拿刚刚那种眼神打量我，挺恶心的。” 对方捂住出血的侧脸颊，直接站了起来。 顾月姝看他还要作妖，有些后悔手下留情了，起手就该直接朝他脖子噶过去。 但她心善，还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的，索性向后一靠，眯起了眼，“如果你不想活了，吱声，我可以成全你，不收费。” 第87章 资料和小钱钱都到手了 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直站在外面观察情况的蓝雪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打圆场的笑意，“别激动，都别激动，大家和气生财嘛。” 安抚完其他人，她将双手搭在顾月姝的双肩上，俯身凑近。 “顾小姐，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过后我会让金老板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如何？” “只要你能让他管住自己的那对招子，我没意见，可要是管不住，”顾月姝搓着手，“我不介意亲自帮他取掉不听话的物件。” “一定，这是一定的。”蓝雪满口答应，然后就绕过赌桌扯走了捂着脸的猥琐男。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再回来时，对方脸上都是惶恐。 顾月姝保持着面无表情，心里却思量起来：这绿玛瑙的能量，很能拿捏人啊。 此时蓝雪已经站在了她对面。 为了给她足够的尊重，即做些表面功夫降低她的警惕，蓝雪给她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等得到她满意的回应后，才示意赌局主持人，“开始吧。” 主持人对蓝雪点了下头，又和所有参与这场赌局的客人问了好，直接步入正题。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赌局没有封顶，经典扑克牌玩法。” “现在请绿玛瑙基金公司的比尔先生给大家介绍一下资金的相关事宜。” 不知不觉间，蓝雪已经站到了顾月姝身后，听着主持人对比尔的介绍，她又补充了一些信息。 “比尔先生，就是我之前给顾小姐讲的专业人才。” “正好，借助这场赌局，可以让顾小姐看到他的本事，也能给我们绿玛瑙基金会一点儿机会。” 比尔从外面走进来，“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你们每人有一千万元的筹码，额外的五百万元，可随时使用电子转账，所有的钱，暂时由我们保管。” “等你们决出胜负后，获胜者就可以把钱汇入他指定的世界任何一家银行。” 在助手的协助下，比尔打开了他那台随身携带的宝贝电脑，并插入了一张不记名银行卡。 做完这一系列操作，他看向顾月姝，做了个请的手势，“顾小姐，现在请您设一下您的取款密码。” 知道这是必然的流程，顾月姝稍作思索就熟练的按起了键盘。 等把密码输入完毕后，她收回手，同时装作不经意的扫过了比尔的衣摆，顺势将跟踪器贴在了他的衣摆里。 “副队，跟踪器启动了。”马小川自顾月姝走后就一直在等，如今终于有消息了，他激动的跟喝了似的。 那敏按住他的肩膀，“冷静点儿，我们的任务可不止是监视。” “我知道，”马小川深呼吸几下后，活动着手指头严阵以待，之后的任务，可是涉及到了他最擅长的领域，绝对不能掉链子。 赌局场里，比尔已经完成了所有参赌人员的密码设置，准备退场了，“女士们，先生们，祝你们玩得愉快。” 他走后，发牌开始，赌局也彻底开始了。 当然，游戏和博弈也紧随其后，因为在比尔这个跟踪点动起来时，那敏带着马小川也动了。 顾月姝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捏着牌。 等看清楚牌面后，她用拿牌的手甩出去一叠筹码。 明明是很随意很不可控的动作，筹码却安稳的落在了她想叫它们落在的位置上。 就这一手，着实震惊了所有人，包括一直没走的蓝雪。 但顾月姝的注意力却不在此，因为那敏那儿给她传来了消息，“目标已解决，马小川破密需要时间。” 还真是可喜可贺的好消息，离她从赌局里解脱不远了。 五分钟后，马小川激动的合十手掌，“入侵成功，已经避开了对方的防火墙，我们可以肆无忌惮的下载资料了。” “别高兴的太早，资料拿到手才算真的成功，赶紧拷贝，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那敏一拳捶在他的头上，按下了他浮躁的情绪。 马小川瞬间冷静，动作麻利的做着资料的搬运工。 等信息下载进度达到百分百以后，他除了拔下移动数据盘不算，还对电脑进行了一番自毁操作。 “副队，我们赶紧走，一分钟后，这个电脑就会自动触发警报。” 那敏点头，知道他这是要给比尔的死收个尾，顺便打消背后之人对资料泄露的顾虑，跟上他一起离开了房间。 整个过程，她的作用只是解决比尔和作为替马小川警戒的保镖。 一直盯着顾月姝的蓝雪接到了林指山的电话，对面一开口就是暴击，“你在哪儿？比尔死了。” “什么！我还在地下赌场，赌局还未结束，我这里并无异常。”蓝雪怀疑的看向顾月姝，却发现她的脸上只有赢钱的快乐。 “跟你接待的人没什么关系，对方想要的是我们的客户资料，想必是警方或者军方的人，但没能得手。” 林指山已经让人勘察过现场了，所以此时的情绪才如此稳定。 只要客户资料没有泄露，他就稳得住。 “你继续招待客人，我已经让人满山庄的搜查那个捣蛋的家伙了，这个电话，就是给你提个醒，别让人再钻到你那儿去。” 蓝雪嗯了一声，“我这里你放心，一旦有情况，我会尽快组织客人们撤离，不会留下任何的把柄。” “你我当然放心，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林指山给予了她情绪价值后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断音，蓝雪呢喃道：“可我不仅仅想成为你的左膀右臂，你什么时候才能懂我的心呢？” “梭哈。”顾月姝握住一手新牌，直接将自己赢来的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清空了自己眼跟前儿的位置。 “咱们这场赌局维持的太久了，我有些不耐烦了，想直接结束，你们敢跟吗？”她指着那些筹码，“敢的话，赢了，那些都是你们的。” 赌局哪有不上头的，本就有些输急眼的优雅赌徒们，此时一个个都被激的紧随其后。 “我也梭哈！” “我也跟！” “···” “很好，咱们一局定胜负。”顾月姝甩出了自己的底牌，在他们的哀嚎声中顺利拿下了胜利。 第88章 如何合理的给自己搞经费 “恭喜你啊顾小姐，今晚赢了不少。”蓝雪将顾月姝送回房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没有最开始那么僵硬了。 “同喜，你也趁此机会赚了不少啊。”顾月姝对于她表情变化的原因心知肚明，只是不去点破。 此时已经没了继续拖她时间的需要，顾月姝自然想早点儿送她离开，好去那敏、马小川他们的房间看看。 资料既然已经拷贝下来，下一步该想的就是怎么送出去了。 她在这儿，自己要怎么行动？ “我这儿都是小钱，顾小姐才是大收获，一家通吃的幸运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今晚我也算是借着机会长了见识。” 蓝雪一副她的收获不值一提的表情，又把顾月姝大夸特夸，然后才转换成顾虑重重的神色。 “顾小姐，刚刚你在赌局上的时候，我们这边出了点儿小小的状况，所以你赢的那笔钱，会延迟转账。” “不过你放心，只会延迟一小会儿，你可以随时关注自己的银行账号，我们这边会尽快处理完问题，为你提现转账。” 听到这个消息，顾月姝首要关心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卧龙山庄还适不适合她带着人继续隐藏的问题。 “不知你们这边的状况，影响不影响我带着人继续留在这儿？如果有被发现的风险，我觉得我需要转移。” 蓝雪可还记着林指山给她下达的拉拢任务呢，怎么可能让顾月姝就这么跑掉。 “目前来看还不需要，我们的人已经在解决隐患了。” “当然，如果真的到了需要转移的时候，为表歉意，藏身地点自然还是要由我们来安排。” “一切，我们都会为你和你带来的人安排好。” 顾月姝轻轻舒展了眉宇，“绿玛瑙果然值得信赖，蓝雪小姐，那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要有劳了。” “顾小姐客气，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蓝雪和顾月姝打了声招呼，转身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她的房间。 听着这急促离去的脚步声，作为同盟，顾月姝真的很难相信她刚刚的话，可谁让自己披了好几层的马甲呢。 为了达到目的，此时可不是固执想要离开的时间点。 如果顾月姝坚持要现在离开，很可能会被和刚刚的事件联系起来，虽然那确实是她的人做的。 可马小川一定做了收尾，所以只要不承认，谁也不能怀疑到她的身上来，而留下就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她更加迫切的想要见到马小川了。 小故事还是当事人讲最带感。 “顾队。”看到顾月姝，在屋内休息闲聊的队员们都自觉地站了起来，那敏更是迎面朝她走来。 “月姝，我们入住之前都已经检查过了，绿玛瑙给安排的房间，都没有放置窃听和监视设备。” 那敏说的明明是好消息，她的神色却并不乐观，反而凝重。 “我怀疑，他们如此不设防，第一是怕被咱们发现，第二就是酝酿着更大的诡计，所以你和蓝雪接触时，一定要有所防备。” 顾月姝点头应着，嘴角却有着化不开的笑意。 那敏见了，诧异的盯着她的眼睛，“不会是对方已经出招了吧？你占了大便宜？” “我赚到了七千万的经费，到时候和你们神鹰对半分怎么样？” 要是她带着的是零蝶的人，这笔赢来的意外之财自然就独属于她的战队了。 可她带来的是神鹰的人，按规矩分，合该遵循见面分一半的守则。 “多少？”马小川的声音都在抖，“七···七千万？一半就是三千五百万，给我们？” 那敏嘶了一声，瞪了他一眼，当机立断的拒绝了这笔钱，“胡说什么呢？月姝，这笔钱神鹰不能要。” “赌局是你自己去的，钱也是你自己赢的，我们拿一半算怎么回事啊？”这跟白拿有什么区别？她觉得亏心。 顾月姝嘿了一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有钱都不拿，是不是傻？这可是三千五百万的经费，不是大萝卜说丢就丢。” “你想想，有了这笔经费，你们神鹰的队员再去卧底的时候，一些需要挥霍的地方还需要犹豫吗？” “人只有有钱了，才能有底气，挥霍也是需要底气的，不然演的绝对像不了那么回事。” 最最重要的是，钱可以生钱。 有些卧底完全可以在卧底期间利用现有的资源搞搞副业嘛，这可都是经费的又一来源。 要是总指望着上面拨下来的那点儿汤汤水水，顾月姝完全不敢在零蝶特战队搞疯狂式训练。 别的不说，就是给队员们修复损伤的药材，就能把拨过来的经费消耗一空。 没其他出钱的地方，她零蝶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还能这样？”那敏被她的变通给吓到了，因为这种变通太超纲了。 顾月姝一歪头，把常建安搬了出来，“为什么不呢？指挥长也知道，你看他阻止过吗？” 别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 伟人的发言，常建安也没话反对，只有支持的份儿。 而且只是赚钱而已，又不是违法犯罪，没有哪条纪律有规定，他们不可以这么干。 所以顾月姝就明目张胆的干咯。 “这事儿我需要和厉剑锋商量一下，他毕竟才是神鹰的队长，而我，只是副队长。” 那敏一向求稳，自然不可能这么痛快的答应，虽然她很心动。 “你可以现在沟通，我相信，他会同意的。” 以前的厉剑锋会不会答应顾月姝不敢肯定，但在黑日组织里待过的厉剑锋，顾月姝笃定他会答应。 雇佣兵的经历，一定会在他身上留下点儿痕迹。 那敏不知她自信的来源，可看她这样子，觉得验证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于是跑到一边去联系厉剑锋了。 “别看她了，看我。”顾月姝把马小川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资料给我看一下，然后想办法给基地发去，记的加密。” 马小川哦了一声，赶紧操作，一份留给她看，一份直接加密发了出去，两不耽误。 “还都是大鱼，这要是全抓了，咱们得是集体一等功了吧，二等功都配不上名单上这么多人。” 第89章 格尔特的后手，蓝雪来谈生意 “还都是大鱼，这要是全抓了，咱们得是集体一等功了吧，二等功都配不上名单上这么多人。” 马小川憧憬的未来令人侧目。 所有人为了证实他说的展望，齐齐看向顾月姝，都想立功，这可是一等功啊，试问谁能拒绝？ 顾月姝也不叫他们失望，点着头道：“如果这些人尽数落网，很大可能。” “干了！”众人的积极性立刻被调动了起来。 “我觉得咱们就先拿黑日组织开刀，也能热热身。”马小川这张狂的发言引得大家一阵笑，却不是嘲笑，而是都有此心。 “有志气！”顾月姝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拍了个踉跄。 但这不足以打断她的发言，于是她继续道：“所以你们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的马脚，都给我好好演。” 演的好了，她才能带着他们去黑日组织游览一圈。 杨灿看到马小川脸上僵硬的笑，眼疾手快的把他从顾月姝手里解救了出来，“放心吧，演技这块儿我们都是专业的，绝对不会掉了链子。” “没错没错。”马小川躲在杨灿背后，一边附和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很是松了口气。 他是真的怕顾月姝再捏鼓他几下后会嫌弃他弱。 不是怕被骂，是怕她以安全为名，剥夺他一起去黑日组织里玩儿的可能。 顾月姝这里对黑日组织心怀鬼胎，格尔特那边也是处于一种同床异梦的状态，都不是很信任彼此。 这不，格尔特一直在想自己要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后手，然后他就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此时坐在他对面的人，“你就是耶夫？” “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我耶夫了，所以你得叫我刺身。”耶夫这个名字，对于刺身来说，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格尔特挑眉，没在称呼上面纠结，反而朝身后的保镖伸出手，随即递给他一张照片，“认识吗？” 刺身捏着照片的一角看了起来，立时就给了格尔特答案，“h国内务部的阿巴斯。” “是的，据我们所知他刚升任部长，而且会出席世界园艺博览会开幕式。”格尔特一只胳膊撑住腿，“这是你干掉他的好机会。” “看来你们太小看中国的反恐部队了。”刺身想到一个熟人，将照片放在桌子上，得出了结论。 “怎么？害怕了？” 格尔特使用了激将法，但立刻就被识破了。 “想用激将法？我刺身干这行干了这么多年，这招对我没有用。” “慢着。”格尔特拦下起身要走的刺身，身后的两个保镖直接将枪口对准了他。 见此一幕，刺身摘下了墨镜，漫不经心道：“怎么？你觉得就凭你这几个手下，也想留下我？” 格尔特笑了，起身压下枪口，走到了他身侧，“我们是动不了你，所以我们只想收买你。” “就怕你们买不起。”刺身此话一出，格尔特已经有了掌控他的把握，因为黑日组织最不缺的就是钱。 而且对于能人，不怕他有所求，就怕他别无所求，那才是真的麻烦。 将贴墙放着的密码箱拎起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格尔特道：“这是一半定金六百万，事成之后，付另一半。” 刺身看了他一会儿，默默将密码箱拎了起来。 目送刺身离开后，格尔特的助手从里屋走了出来，疑惑的询问，“老板，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们在中国境内还有另外一支队伍？” “如果他能够和另外一支队伍合作，双方彼此配合，想必刺杀任务一定会完成的更好。”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够连同那支队伍也一起干掉。”格尔特从茶几上端过酒杯，一口闷了进去。 “桑杰，我不信任顾漾，连带着也不信任和她一起行动的我们的人，你懂吗？” 桑杰虽然觉得诧异，却还是点了点头，“老板你对顾小姐的评价好高啊，这么多年，我还真没见到过你对谁有这么深的忌惮。” “虽然她装的很好，可她有时候给我的感觉和山猫很像。”山猫作为能力压他的人，他把顾月姝和山猫相提并论，这个评价确实极高了。 “最开始我也被她忽悠了，即使有怀疑，也都会被她接下来的表现给糊弄住，直到她带着的人接连折损，我才回过味儿来。” “这么说，咱们的人员折损都是她故意的？她图什么啊？”桑杰不是很能理解。 “图什么？呵！那可就多了。”格尔特已经脑补了一堆的阴谋诡计。 “h国的黑暗处就这么大的饼，一个组织分吃的撑，还是两个组织一起分吃的撑呢？” “如果能够折损我们的实力，她男朋友那边就可以顺势占据原本属于我们的市场份额。” “而且，这里面也有她的报复在其中，还真是睚眦必报的个性。” 顾月姝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把来找她的蓝雪都给惊呆了，“你不会是感冒了吧？需要我去给你拿点儿感冒药吗？” “没必要。”顾月姝摆摆手，拒绝了她的好心。 “我不是感冒，我可以肯定自己没病，是有人在骂我。” “骂···骂你？谁啊？”蓝雪倒是听说过一想二骂三感冒的俗语，可这玩意儿不是迷信吗？ “我猜，应该是格尔特那个心眼儿比针鼻还小的家伙。” 顾月姝回答完她的问题后不在意的晃了晃脑袋，“不管他了，还是说说你吧，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要是没事，她应该更愿意陪在林指山身边才对，怎么可能来找自己。 顾月姝：已看透一切。 “来找你谈生意。”蓝雪把包放在桌子上，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转账信息收到了吧？对此作何感想？” “感想？钱挺好赚的，这个算吗？”顾月姝故意摆出一副欠揍的模样，想考验考验她的定力。 蓝雪假笑的同时深呼吸，尽量维持着平静的语气说话。 “顾小姐想必已经能从这次的赌局中看到我绿玛瑙的实力了，我希望顾小姐能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 “对于洗钱业务，除了绿玛瑙，我想你应该再也找不出第二家靠谱又安全的机构了。” 第90章 蓝雪身上的违和感，刺身 “蓝雪小姐，我很欣赏绿玛瑙基金会的本事，可是这并不足以让我改变主意和你们合作。” “关于钱这个东西，我觉得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可靠，毕竟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干，靠人，人也会跑的。” 顾月姝这番话，深刻诠释了她只想自己玩儿的理念。 “那还真是遗憾。”蓝雪见她说的坚决，没有再试图劝说的打算，而是将这件事揭过，不再提及。 强求下去，不过是得罪人罢了。 蓝雪的第六感告诉她，最好不要得罪面前这个女人，所以她遵循了自己的第六感，点到为止。 但也不能一直干坐着，走的话，她也不想刚来就走，怪功利的。 所以她觉得自己得想点儿别的话题，由她来起个头，和顾月姝拉近一些关系。 然后她就想到了感情问题。 虽然和有过冲突的顾月姝谈感情问题怪离谱的，但除了这个，她真的想不到还能聊点儿什么了。 “顾小姐，可以和你请教一些感情上面的问题吗？” “蓝雪小姐有什么想问的，直说便是，能够回答你的，我都可以为你解答，就当是你热情款待我的回报。” 顾月姝并不觉得自己的回报低了。 因为住进卧龙山庄，消耗的是格尔特的人情，她完全可以不给回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蓝雪没有否认她所谓的回报论。 默认的同时，急切的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对应的问题问了出来。 “那个，你和你对象都是怎么相处的？他追求你的时候，都是用的什么招数？” “还有，他是怎么确定你喜欢他的？这种事有没有什么技巧在里面？” 这些问题···顾月姝探究的看着她，“所以你是还不确定林先生喜不喜欢你？可我怎么听说你们的好事将近？” “他给了我承诺，可我感觉不到他的爱。”蓝雪也算是个奇女子，可遇到感情的事，她也轻易的昏了头。 对于这种事，顾月姝只能摊开手，通过动作和语言一起表达着她的无能为力。 “这个我还真的帮不了你，毕竟你的林先生不是我的元初，他们本就不是同样性格的人。” “而且我和元初，与你和林先生的状况还不一样。” “男追女和女追男，我想这其中的区别应该还蛮大的，这中间是有一道鸿沟在的。” 蓝雪大失所望的离开了。 虽然是临时起意选的话题，可她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如今却没得到个满意的结果，失落感反而更强烈。 那敏在她走后闪身走出，“还是个痴情的，怪讽刺的。” “讽刺什么？”顾月姝脸上表情古怪，“讽刺他们犯罪的同时还有闲心谈情说爱？那你可太低估他们了，他们能顺带着干的还不止这些呢。” “难以想象，有机会带我长长见识吧。”那敏超级想进步，而这些见识，将是她进步的阶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为着这个，她都要好好了解自己的敌人究竟都是什么样的穷凶极恶之徒。 “可以啊，不过你真的能接受那些更加残酷的场面吗？” “厉剑锋回来以后成什么样了，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如果你没有和他同样强大的承受能力，最好还是不要涉足。” 顾月姝不想这个朋友染上和厉剑锋一样的心理问题，因为治疗会是很痛苦的过程。 “我会好好考虑的，绝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那敏感受到她的关心，对于做决定的事也更慎重了。 顾月姝欣慰的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就喜欢你这个听劝和相信我的样子，我深感荣幸和欣慰啊。” “别闹。”那敏拨开她的手，丢给她一个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溜达着去看山庄的风景去了。 这可是不花钱就能看的，那敏才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顾月姝本想追出去和她一起享受难得悠闲的时光，却忽然顿住了脚步，默默掩上了门。 “顾队，我这儿有个不好的消息要通知你，格尔特可能已经对你起疑了，他请了刺身来完成对h国内务部长阿巴斯的刺杀。” 厉剑锋接到任务后，第一时间和不在基地的顾月姝通了气。 “刺身？是耶夫吗？在特种兵大赛里和你打成平手那个？”顾月姝有关注过世界级刺客排行榜，对于刺身也有耳闻，只是还想再确认一下。 “是他，他狙击手出身，最擅长超远距离狙杀目标，我曾经亲眼见过他在两千三百米以外狙杀目标。” “他之所以成为雇佣兵，是因为他的国家分裂了。” “如今为了钱，他更是成为了为恐怖组织服务的杀手联盟黑蝙蝠的成员。” 提到刺身，厉剑锋的语气难掩欣赏。 除此之外，遗憾也不比欣赏少多少，他难过一个曾经那么有能力的军人，就这样沦入了黑暗。 但他也没忘记自己和顾月姝通讯是为了什么。 “格尔特请到他来执行刺杀h国内务部长阿巴斯的任务，你的处境堪忧。” “我担心刺身会被他指使，刺杀的时候搂草打兔子，也对你下手，那你可就危险了。” “要不，你带着人撤回来吧，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顾月姝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这一动作预示着她正在思考。 某一刻，敲击桌面的声音停止了，她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厉剑锋，你应该会对上刺身吧。” “咱们基地那个最新武器神盾，可以用激光反射波捕捉到狙击手的狙击镜，快速识别狙击手的位置。” “虽然存在一定缺陷，可提前布置，刺身根本不是问题。”她说的笃定，一下就猜到了他的任务。 “你想我怎么做？”厉剑锋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解决刺身的同时，配合我最后演一出戏，演给林指山和蓝雪看的，我要借他们的手带着残余人员出境。” 顾月姝想到什么补充道：“支队长应该接替了你的位置，准备带着神鹰特战队剩下的人去境外围剿黑日组织吧？” “让他暂停行动，出了境等我们一下，我搞一出里应外合，咱们应该能少费点儿劲。” 第91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准备和格尔特汇合出境 博览会当天，会场被严格布控了。 在已知杀手正虎视眈眈想要暗杀的情况下，如果不给出点儿反应来，显得多露怯似的，还容易让刺身起疑。 细节这方面，我国上上下下都一向严谨。 “所以我们要什么时候出场？”那敏最关心的不是刺身的结局，因为他的结局在他接下了刺杀任务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结果。 她关心的，从始至终都是顾月姝设下的计划，这才是他们这些人暗暗等待的主场。 “当然是刺身被击毙之前，我们一定要非常狼狈的逃回山庄。”顾月姝点了点地图上的卧龙山庄，“我们要靠着蓝雪出境。” “只有通过绿玛瑙的见证，我才能顺利将你们送回黑日组织的总部，而我也能借机声讨格尔特。” “刺身是他雇佣的，却在行动中不去击杀目标，反而击杀我们，这个变故格尔特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敏心里有无数的问题想问，却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顾月姝看出她的疑虑，鼓励道：“有什么想法你就提，做咱们这一行的，灵机一动是时有的事儿。” “如果你提出的想法是可取的，我只会为你感到高兴，这也是你锻炼自己思维的机会。” 得到顾月姝的鼓励和支持，那敏想到她平日里的不吝赐教，胆子终于回来了。 “格尔特明明已经入境了，你为什么不选择像留下刺身一样将他也留下来，反而要放虎归山呢？” “我这个用词可能不太恰当，因为你有后续的安排，可你的计划是不是太绕远了？” 她有句话没敢说出来，就是“有必要吗”这句话。 “我承认我的计划是迂回了点儿，但却可以斩草除根。”顾月姝坐直身体，身上忽然冒出一股凛冽的气势，“只解决了格尔特怎么够呢？” 那敏看到了她想要彻底铲除黑日组织的野心，内心跟着一阵澎湃。 “如果是这样我就懂了，你放心，只要你想做成的事，我和我的队员都会绝对配合你。” “我们一起，将黑日组织彻底变成昨日黄花。” 顾月姝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两下，安抚着她澎湃情绪下掩饰不住的紧张，“不要这么紧绷，我在境外还有底牌，黑日组织，手拿把掐的事儿。” 那敏他们渗入黑日组织后，有陆长风带队在外和他们里应外合，再集合凤蝶手中的力量，结果已经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此计划不但可以将黑日组织主要成员一网打尽，彻底瓦解黑日组织的核心力量，最重要的就是避免了陆长风军旅生涯的黯然退场。 他就算是要退伍归家，也该是健健康康的退，回去一家团圆。 “博览会要开始了，叫他们都做好准备。”顾月姝下达完命令，面不改色的往脸上身上抹了些血浆，更是狠心的在自己胳膊上来了一枪。 那敏看到这一幕，骤然握紧拳头，却克制住了想要上前帮她治疗的动作。 看着她艰难且敷衍的用绷带止血，那敏咬咬牙就转身去传达命令了，不能让她的牺牲白费。 顾月姝疼出了一身的冷汗，却没有细致的去处理伤口的意思，因为这样才能显出当时的紧急和慌乱。 “顾队，开幕式仪式已经开始了，二十分钟后，阿巴斯部长就会上台，你把握好时机。”厉剑锋传来了准确的时间。 “放心，你只管击杀刺身就行，顺便缴获一下我让人丢在南安酒店的那剩余一半炸药，其他的就不用你管了。” 只要取信了蓝雪，之后再联络，就是她和陆长风的事了。 厉剑锋嗯了一声，送上了祝福和叮嘱，“祝你好运，注意安全。” “同好运，任务结束后见。”顾月姝默默道：‘我一定将你的副队和队员都安全带回来。’ 倒计时二十分钟开始了。 第十分钟的时候，队伍里负责演死尸的队员就一个接一个的躺下了，最后站着的，仅仅剩下了七人。 而这七人，就是要打入黑日组织内部的人选。 第十五分钟，顾月姝领着七个都不算囫囵个儿的队员从下水道远离了危险地带。 腐臭黑暗的地方，最适合辅助滋生不好的情绪，所以她在给格尔特拨通电话的时候，直接就是一个暴脾气，骂人的话更是零帧起嘴。 “格尔特，你tm什么意思？雇佣杀手来杀我是吧？你的人你也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格尔特被骂的一懵，还以为是自己的默默祈祷被刺身听到了，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 但他很快就有所反应，在她还活着的时候，这个锅是不是他的，他都不能背。 “我没有，我雇佣刺身就为了一件事，刺杀阿巴斯部长，其他的我都没有让他做过。” “你是不是认错敌人了？或许是中国的反恐部队发现你了呢？” 听完他的狗屁解释，顾月姝直接把他骂了个狗血临头，“@#%￥……#%#%！” “超远距离狙击，要不是我感觉敏锐，躲得又快，我已经当场死那儿了，不是他还能是谁？” “你别告诉我，这么巧，同样擅长超远距离狙击的两个高手居然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同一个场地。” “格尔特，别把人当傻子。” 格尔特：···他有口难辩，并且极度的泄气，“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没有雇佣他对你下手，我又不是傻。” “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我现在安排人带你们撤离出境，有什么话，咱们境外安全的地方去聊。” “你的阿修罗计划呢？不做了？”顾月姝轻哼一声，没有再对他恶语相向。 “还做什么啊，你失败了，刚刚刺身也失败了，我也得赶紧出境了，你走不走？要走选个地方集合，我们一起出去。” 格尔特看到事情并没有按照他预料的方向发展，警觉的意识到他自己也暴露了。 所以顾月姝这边，他索性也改了口风，想要带人和他们汇合，一起逃出边境去。 带上顾月姝他们，既是想要整合更多的逃亡力量，以便应对中国反恐部队的围剿，也是想着真要有什么事儿，能把她推出去给他挡挡灾。 第92章 汇合后成功出境，黑日组织覆灭 顾月姝暗自思索了一番，已经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更是把格尔特想要利用她的心思猜了个透彻。 但她还是同意了和他汇合。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她带着的七人通过与他多做接触，能更快获得他的信任，然后有更多的可能和自由在之后搞事情。 在逃往境外共患难的过程中，信任是最好也最容易建立起来的。 事实也证明了，她的选择没有错。 突破重重围困回到黑日组织的格尔特，对护了他一路的七人都委以了重任，是她一开始都不敢想的重任。 “这是我们的机会。”顾月姝已经和凤蝶、陆长风汇合，此时商讨如何进攻黑日组织，她更是和他们英雄所见略同。 凤蝶更是想到了一个好理由，也是摆在明面上最好利用的理由，“队长，明天我带着你去找格尔特讨公道？” 顾月姝摇了摇头，认为讨公道可以换个时间和方式。 “你这步棋还只能暗中出手，绿玛瑙可还在呢，你不能暴露，我也不能，所以我们参与的时候必须隐瞒住身份。” “公道也必须讨，不过是在行动前，电话里讨就好了。” “行吧，那就我来打这个电话。”凤蝶呲了呲牙，活像要从格尔特身上咬下一块儿肉来，“看我不骂死他的，再从他身上刮一层的油水下来。” 陆长风无奈的听着话题越跑越偏，赶紧叫停把行动主题拉了回来。 “我们是在讨论倾覆黑日组织的行动，至于讨要赔偿之类的，等黑日组织被拿下，你们自取不就好了，还费这劲。” “这样爽嘛！”凤蝶叉腰骄傲，“没办法，我现在最爱看的就是敌人破防，他们越破防，我越开心。” “你也是？”陆长风向顾月姝寻求认同。 看到她摇头，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她言语暴击了。 “凤蝶的快乐太浅显了，我的快乐是，看敌人被我耍的团团转，就比如这次计划。” 她的清除计划，可是比格尔特所谓的阿修罗计划高明了不止一倍，这怎么能不让她自得呢。 “我就不该期待。”陆长风抠着人中自救，很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被他们两个刺激的撅过去。 要晕，也等解决了黑日组织才能晕，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支队长、顾队，那副队他们有消息了。”马小川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突破了黑日组织的防火墙。 在成功收到那敏他们的消息后，他激动的闯进了临时会议室，手上拿着刚刚获取的信息。 作为神鹰特战队里的网络高手，他肩负着信息交流的重担，所以没有在进入到黑日组织的七个人里面。 此时，他明显立了大功。 陆长风奔过去抢过文件夹，一边翻看还要马小川给他复述，“他们传了什么消息出来？” “很多消息，我已经按照重要与否进行了排序，支队长你可以先看最重要的信息。” 马小川没有选择直接复述，他也复述不过来，信息太繁杂了。 “根据这些信息能够看出，格尔特很信任他们，是真的在把黑日组织中比较重要的事务交给他们负责。” “我觉得，只要咱们再等两天，等到那副队他们彻底掌握了分给他们的事务，我们想要动手，大概就能不费一兵一卒了。” 太理想主义。 顾月姝失望于他的天真和爱幻想。 如果黑日组织真的这么好覆灭，哪里还需要用到他们，h国自己就解决问题了。 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 “月姝，你怎么看？”陆长风心动马小川的描述，却不像他那么乐观。 恐怖分子的凶残程度，只有更狠，没有最狠，他这是把黑日组织看成小绵羊了，这可不可取。 经验告诉陆长风，单单那七个人，控制不住全场。 “等两天可以，兵不血刃就算了。”顾月姝摘下帽子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我只相信绝对的实力碾压。” “既然要动手，就别给敌人留翻身的机会，平推过去！” “而且，我之前曾和凤蝶一起在黑日组织的三把手身上动了点儿手脚，他们总部的关键人员，应该已经因为这份手脚折损掉了一部分。” “就算格尔特提拔了其他人补足位置，但磨合问题，他们的实力也必定会被消减三分。” “再加上那敏他们又给对方消减了不少实力，这对我们来说就非常的有利了。” “所以我认为平推过去完全没问题。” “好！”陆长风为顾月姝的想法拍了巴掌，明显极度赞同她的对敌态度。 “咱们就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不管他们几个在黑日组织里混成什么样，都按时动手。” “马小川，你把我的意思通知那敏，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也催催他们，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尽可能的掌握权柄，为行动提供方便。” “是！我现在就去传讯。”马小川着急忙慌的走出临时会议室的门，等谁也看不见他的时候，他这才敢摸摸自己脑门上的冷汗。 “幸亏在里面的人不是我，也是要了亲命了。”掌权？那种没用的东西，他才不愿意碰触呢。 那敏他们现在和高级牛马又有什么区别？端看上班的机构正不正规罢了，都是在给获利者打工。 在心里感慨了两句，马小川脚步不停，很快把陆长风的意思传到了该听的人耳中。 接收到消息的那敏等人都默默加快了控权的进度。 三天时间，除了杨灿和那敏已将手头上的权势尽数掌握外，其他人的进度也来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这也意味着他们可以给外面等着的陆长风等人大开方便之门了。 就这样，在格尔特无知无觉间，他的势力就已经被瓦解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后知后觉的他，带着一些保卫他别墅的保镖还能负隅顽抗一会儿。 但大势已去，他的野望在今天就将迎来终结。 “支队长，反正也不要求抓活的，这最后一个点，咱们速战速决吧。”凤蝶端着冲锋枪，语气怂恿。 陆长风还真就点头了，“好，所有人准备，放！” 乱枪之下，格尔特和他的保镖们一起被打成了筛子，黑日组织也随着他的死去可以正式的宣布破灭了。 第93章 绿玛瑙急了，石蝶带来的信息补充 将黑日组织总部里里外外搜刮了一遍，顾月姝、陆长风带着队员和有价值的战利品回国了。 至于凤蝶，他还得继续在境外蹲着，当好他的恐怖组织首领，等绿玛瑙也被解决了才能功成身退。 所以送走顾月姝他们的时候，他的眼中满是对他们可以立刻回国的羡慕，以及“这班就非得上吗”的烦躁。 但再烦躁，他还是回到了他的伪装位置上，继续盯着绿玛瑙的动向。 而黑日组织的覆灭，不仅为世界反恐事业狠狠添了一把火，也彻底打乱了绿玛瑙的计划。 凤蝶两天内，一连收到了几十条消息，都是绿玛瑙想要和他进行深度合作的请求，而且条件随便开。 不仅如此，绿玛瑙基金会的会长佛朗哥，更是亲自出面想要说服他同意这场合作。 “其实这个合作说白了，就是他们想要利用我手上的力量，帮他们从霍摩尔斯重刑犯区搞个人出来。” “不过佛朗哥开的条件确实诱人，你觉得我要不要忽悠他们一下，只拿报酬不干活？” “你可消停点儿吧。”顾月姝有被他的提议无语到，“知道他们要救谁吗？” “一个叫做安东尼奥的黑客。”凤蝶知道了绿玛瑙的目的后，第一时间让人查了此人的具体信息，所以此时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因为攻克了美国中情局的防火墙，于一个月前被捕，就关在霍摩尔斯的重刑犯区。” “如果黑日组织没出事，想来绿玛瑙选择的劫狱合作对象一定是他们，因为他们也有很多成员被关在霍摩尔斯监狱。” “合作嘛，自然是付出的代价能少一点儿是一点儿。” “而黑日组织一出事，绿玛瑙自然需要找到一个可以替代黑日组织的合作者，帮他们将安东尼奥劫出来，我就脱颖而出了。” 可其实，他才是恐怖组织队伍里最大的反骨仔。 “黑客，呵！”顾月姝冷笑着，已经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果然是林指山的暗夜计划。’ 柳诗文的脱手、杨爱萍那边进展的不顺利和黑日组织的覆灭，让他着急了，所以时间才提前了这么多。 “所以我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佛朗哥可是说了，我只用负责带队正面佯攻就行，他会让人潜入进去，和我来个里应外合。” 凤蝶虽然不怎么信佛朗哥说的话，可是热闹他还是想跟着凑一凑的，最好能把热闹彻底闹大。 早点儿解决了绿玛瑙，他也能早点儿功成身退嘛。 “你自己不要去答应。”顾月姝回忆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接收到的各种消息，心里已经串联起了计划。 “我记着你跟我说过，清洗后组织里剩下的那些人，有一部分把力量集合起来了，想要暗暗和你作对是吧？” “你想个办法刺激他们一下，让他们去接触绿玛瑙。” “这个狱得让他们劫，毕竟能借机挖出不少被绿玛瑙收买的人，而且也能找个理由直接击毙安东尼奥。” “我想了想，既然绿玛瑙想要的是他，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他死了就行。” “还有，这次的反劫狱虽然没什么难度，可以防万一，在h国行动的时候，你给兜个底。” “最好还是提前和他们通个气，省的他们谨慎过了头，不管是求援到我们头上，还是搞出了大阵仗，都挺磕碜了。” 毕竟只是些虾兵蟹将，真要整出大场面，最后虎头蛇尾一场，真不够丢人的。 凤蝶不停点头，基本上保持着她说一条他点一下头的频率，直到她把话全部说完。 他的点头也随着她声音的落幕停了下来。 “你放心，h国境内的事儿，我一定做到尽在掌握，不会有意外的。” 顾月姝语气信任，“你办事我放心，我这边等你的好消息，但你也别逼得太紧，小心佛朗哥不上钩。” “那个度，你要把握好，这也是你一直欠缺的地方，此次就当是积累经验了。” 把任务直接当成给队员积累经验的磨刀石，这种奢侈的事也就她干得出来了，还能在这个过程中交托百分百的信任。 凤蝶扪心自问，他做不到这么心大，但他很享受这个被信任的感觉，也会努力配得上这份信任。 和凤蝶通过视讯后，顾月姝陷入到了无所事事的状态。 大概是老天爷也不想让她休息，此时一步早已被她遗忘的暗棋自己跳了出来。 “你小子，要是你不主动约我，我都要忘了自己曾在你这儿买过消息的事了，你说你，这都拖了多久了。” 石蝶被顾月姝喋喋不休的数落，也只能低头认错，谁让他确实耽误了太长时间呢。 但是，他保证自己带来的消息一定会是她最需要的，所以他握住了她的手，诚恳道：“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有事启奏。”顾月姝大发慈悲的扣了下桌子，“消息能让我满意，我就不追究你不守时的错漏。” “绝对让你满意。”石蝶将三本文件夹从包里掏出来，通通推到了她面前，“最上面到最下面，林指山、蓝雪，以及佛朗哥的信息。” “除此之外，我还探听到了点儿绿玛瑙基金会策划的暗夜计划相关信息，不知道这些能求得原谅吗？” “你小子可以啊，绿玛瑙基金会的机密都能探查到，现在在你这个组织里的等级不低吧？”顾月姝有些骄傲，不愧是她教导出来的队员。 “还行吧，勉强能得到组织首领的青睐。”石蝶也是凡尔赛了一回。 顾月姝听的可乐，先将三份文件收入囊中，这才道：“干的不错，把消息写下来我就原谅你的拖延了。” “早就准备好了。”石蝶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 而只是这一张纸，就已经写完了绿玛瑙基金会苦心策划和实施的暗夜计划。 妥善将信息收好后，考虑到他还要继续卧底情报组织，顾月姝忍不住叮嘱： “这些信息值多少，你自己从卡里扣，别舍不得，我最近又狠狠的赚了两笔，经费绝对够用。” “你别为了省钱，结果引起怀疑，那就得不偿失了。” 石蝶因为她的操心笑眯了眼，“知道啦~” 第94章 林指山试探顾月姝，再玩玩儿 结束和石蝶的约见，顾月姝出了茶楼，却在上车前被另一个人拦住了动作。 她抬眼看过去，挡住她车门的竟然是林指山。 是碰巧遇见？还是守株待兔？顾月姝心里泛起了嘀咕。 “我可以和你聊聊吗？就耽误你一会儿。”林指山偷瞄了一眼她的包，眼神又不经意的挪开，用诚恳且讨好的态度请求着。 “如果你是想通过我和杨灿相认，我建议你别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这件事能不能成，杨姨的态度最重要。” 顾月姝的回答在林指山的意料之内，所以他精心准备了一番说辞。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耽误你点儿时间问问，他们母子俩需要什么，我要为我年轻时候的行为赎罪。” “赎罪？从前都不后悔，现在后知后觉的后悔了？”顾月姝的语气很不好，眉宇间都是对杨爱萍和杨灿的心疼。 “你选择抛弃杨姨的那一刻开始，你就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希望你记住，好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他们现在有我、有我爸爸一起爱他们，不需要你浅薄的赎罪和补偿。” “别再来打扰我们一家四口的生活，尤其是杨灿，别以为你是他的亲生父亲，就能用血缘战胜亲情。” “要说生恩，你不过是提供了一颗精子，杨灿要报生恩，也是报给杨姨，跟你可没什么关系。” 顾月姝故作没轻没重的挥开了他支在车顶的手，“请让一下，我要走了，好狗不挡道。” 林指山被她的力道搞得踉跄了下，在她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后，更是没站稳就急忙往后退了两步，因为车轮子差点儿从他脚面上压过去。 终于躲避了危险并站稳后，看着扬长而去的越野，他不但没有因为顾月姝从头到尾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好啊！太好了！” 为什么说好呢？因为他看到了顾月姝对杨爱萍的爱重，而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点。 “重视就好，就怕你不够重视，我那药，要有主了。” 柳诗文这步棋已经不能用了，他自然考虑着要换一个，而顾月姝正是他选中的目标。 今天见这一面，不求建树，只为试探。 试探的结果，自然就决定了他接下来的行动准则。 可他并不知道，他以为的试探成功，其实是一个戏精故意给他安排的剧本。 虽然顾月姝确实很重视杨爱萍，但若是平时，以她的性格来说，她的情绪不会这般外露。 她这也算是随机应变了，还好经验丰富，没有演崩。 “我见到林指山了，他主动找上的我。”群视频里，李远征、常建安和陆长风都在里面。 等不到回基地，顾月姝在驶离林指山的视线后，把车停进了一个免费的停车场，就主动发起了和他们的视频通话，告知着这个突发状况。 “他想干什么？”陆长风沉声问道。 顾月姝不假思索的给出了答案，“他是来试探我对杨姨的重视程度的。” “柳诗文被我送走了，他想用我来补足柳诗文在他计划里的那部分，所以需要试探我，看看我是不是个合适的人选。” “我想，在他确认了我对杨姨的重视程度后，他就该拿着杨姨需要的药来找我了。” “在他眼中，就没有撼不动的决心，只看下的饵够不够足。”毕竟他一向狡猾又自大。 常建安沉吟片刻，利用这个时间段想了很多。 “你准备怎么办？配合他演出，让他把你当成可以撼动决心以便利用的棋子？” “有这个打算。”顾月姝看了一眼自己随手放在副驾驶的包，和几人解释起她这么做的原因。 “我其实已经掌握了足以抓捕林指山和指控他的证据，但是我需要他手里的特效药。” “虽然我用我的人脉也搞到了一部分特效药，但那点儿药可不够干嘛的，我得给研究所多攒点儿。” 还处在试验期的特效药，她自然不会给杨爱萍用，但是药都送到眼跟前儿了，不做点儿什么，她真的很难受。 她就喜欢给自己家划拉东西，这个毛病算是彻底改不了了。 但这一切都改变不了她的态度。 林指山把正在试验中的药送给杨爱萍治病这个事儿，她记他一辈子。 连安全性都保障不了的药，他送来是想救杨爱萍的命吗？她都不稀得说他，简直司马昭之心。 “你这是要榨干林指山的所有作用啊，干得漂亮！”李远征给自己闺女点了个赞，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年轻人脑子好使，她这招才是真的爽。 “他既然抱着不好的心思接近，我反手坑他一顿，大家也算是礼尚往来了。”顾月姝理直气壮的扬了扬下巴，傲娇的轻哼声从鼻翼里传了出来。 李远征乐呵呵的笑着，询问的看向常建安和陆长风，“你们怎么说？是陪着她一起玩玩，还是想尽快解决麻烦？” “咱大华夏的传统美德就是节约，废物还得重新利用利用呢，其他的自然也不能浪费。” 常建安先表了态，就是这形容对于林指山来说有些羞辱，但他们几个听来却刚刚好。 陆长风赞同的点头，“指挥长说的对，废物都能利用，林指山这个渣宰也压榨一下比较好，别浪费嘛。” “再说了，咱们跟他也玩得起。” “咱们这么多人呢，他要是玩儿不明白，咱们还可以不吝赐教的教教他嘛，还不跟他收费，多好。” 顾月姝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将林指山埋汰了个遍，心里直发笑。 还别说，林指山招人恨这一点，无人可以出其右。 “那咱们就说定了，我先和他周旋几天，达到目的后，咱们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她也得等等境外的消息。 一旦凤蝶那里进展顺利，林指山这边就会考虑其他人选，那她还可以顺势解决一个藏在群众中的败类。 虽然她曾告诫杨灿不要过多的参与战友的感情，但这不代表某些人的行为她就不在意。 只是比起做感情里的第三者，她更讨厌那个人做了叛国者。 所以有些账，还是得罗列在一起算，不然不痛快。 第95章 给林指山靠近的机会，研究项目到了最后关头 “月姝，你等等。”林指山果然出现了。 为了让他能找到机会拦自己，顾月姝最近是一有时间就往驻地外跑，就想把大戏继续唱下去。 他倒是不负所望，就是消息也太灵通了些，怕是基地附近都有他的人在监视吧。 “林总，我想我们还没那么熟，你这称呼让我有些不适应。”顾月姝抗拒的和他拉开距离，脸上本来温和的表情也因为对上他而冷了下来。 林指山无奈的笑了笑，能屈能伸的道了歉，“是我唐突了，顾小姐。” 顾月姝满意的点头，这个称呼就很舒服了，再加上他态度很好，她的语气也稍微好了一些。 “你叫住我是想说什么？如果还是之前说的那些话，我觉得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聊的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的想法过于的一厢情愿了，他们并不需要你的补偿，而是需要你的不打扰。” “我做不到，”林指山攥紧了手上的东西，“顾小姐，你这个年纪应该理解不了我这个年纪所看重的东西。” “如果没有杨灿，我自然能做到不打扰，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有了这么一个儿子，还是仅有的孩子。” “你也看到了，我家大业大的，总要有个儿子继承我的公司，杨灿会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顾月姝挑眉，既不客气又不耐烦的怼道：“想选继承人，林总可以找人再生一个，不耽误你按照自己的心意培养。” “至于杨灿，他从来不是做生意的那块儿料，你就别惦记了。” “就算是子承父业，他该承继的也只能是我爸的父业，而不是你这个抛妻弃子的人的公司。” 她说完抬脚就要走，谁承想林指山竟然闪身挡到了她面前。 “你还想说什么？”耐心已经告罄，顾月姝强压着怒火，咬牙问道。 “我的承诺会一直有效，这个是治疗你杨姨病的特效药，你拿着，赶紧给她用上吧，别再拖了。” 林指山强行将一大包药塞进她怀里，赶在她推拒之前，快步逃离了她的视线内。 顾月姝的冷脸一直维持着，就算已经看不到他了，她还是没有松懈，直到坐上车将车驶离。 “爸，我马上到家。”目的简简单单就达到了，所以在给李远征发消息的时候，她的语气都高兴飘了。 “很高兴啊，林指山把药给你了？”李远征只是听动静，就凭借对她的了解猜到了真相。 “是啊，还不少呢，一会儿回家了给你看。”顾月姝也没想到林指山一出手居然这么大方，对柳诗文他可不是这样的。 之前攻略柳诗文的时候，他也曾让她给杨爱萍带过药，但只有几盒的量，和现在这药量根本没法比。 林指山这人，果然擅长看人下菜碟。 李远征比她更了解林指山的本性，提醒道：“你又不是诗文那个好糊弄的，他想收买你，自然要给足你诚意，你可别被他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就算这药真是给杨姨用的，他也腐蚀不了我，我又不是自己弄不来这些药。” 顾月姝是自信的，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收买计策和讨好都是无用功。 实力决定了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凭能力自己获取，用不着靠别人。 “你有所警惕就好，其他的等你回家了再说吧，你杨姨也有事想和你聊，关于我们一起搬进基地暂住的事。” 李远征先和她透了透口风。 虽然这个提议本就是她先提及的，但他们不是一直没什么动静嘛，所以才在想要动的时候提前说这么一嘴。不至于让她感觉到太突然。 “杨姨的项目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顾月姝下意识看了一眼日期，和黑日组织提前覆灭、绿玛瑙的暗夜计划提前一样，项目进度也提前了。 这剧情怎么还带时间修正的？就非得让所有事的进度都一致吗？意义何在啊？ “你猜的没错，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杨姨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完成项目最后的推进。” “她说了，家里书房虽然安装了密码锁，可她还是觉得不够安全，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李远征想着林指山的目标就是她的项目，而且她的项目还关乎着绿玛瑙基金会的暗夜计划，也很赞同她到基地里躲一躲。 这样做，她大概才能安心且专注的完成项目最后的推进工作，不用再去考虑防备林指山偷窃她项目的问题。 毕竟谁要是能攻克反恐基地的防火墙，侵入到她的项目中去，丢脸和炸毛的就该是常建安和陆长风了。 所以才说基地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等我回去说吧，如果可以，我会尽快和基地沟通好，你们也能尽快搬过去，最好搬家的时候赶上我在家。” 顾月姝一边回应着李远征，一边想着基地里到底哪处地方符合他们的生活习惯。 可以住的舒服点儿，她不怕现在麻烦。 搞项目研究可费脑子了，不住的舒服点儿，把杨爱萍的病累复发了可怎么好？ 还有李远征，他的伤将将养好一点儿，身体还在恢复期，衣食住行都不可以有任何的疏忽。 就这俩伤员病号，也只能她细心些，为他们安排好一切了。 俩人都多大年纪了？加在一起一百没有，八九十却差不了了，也该享享子女的孝心和照顾了。 开车二十分钟，顾月姝通过大门进了小区。 将车驶进地下，停在地下停车场自家的停车位上，顾月姝从-2层坐电梯上了楼，很快按响了家里的门铃。 “来了！”李远征在屋里扬声应着，又不太清晰的和杨爱萍嘀咕了两句，这才到门口把门打开了，“嘿！果然是你啊闺女，挺快的嘛。” “能不快嘛，我飙车回来的。”顾月姝随口贫了一句，跟泥鳅一样灵活走位，从他侧面钻进了家门。 李远征关门转身，趁着她换鞋的功夫，大巴掌直接扬了起来，却是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背上，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儿小。 “又和你爹我开玩笑，你只会在追击罪犯的时候飙车，平时开车稳的都能哄人睡觉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习惯。” 第96章 那些独属于父女俩的记忆，迅速搬家 “是是是，您最了解我了。”顾月姝换好鞋揉了揉肚子，“老爸，有吃的没？和林指山斗智斗勇，我都斗饿了。” “那你动脑子的时候还挺费能量的。”李远征虽然回了这么一句，却还是顺应本能去了厨房。 看着跟屁虫一样追在身后的闺女，他笑着拿起了锅铲，“想吃点儿什么，你老爸我给你现做，回家了，咱自然要吃最新鲜的。” “什么简单好做就做什么吧，我是真的饿了。”顾月姝饿的已经打开冰箱对着里面生的食物咽口水了。 李远征怕她把自己饿的撅过去，赶紧洗了个胡萝卜给她垫肚子，这玩意儿从小到大都是她的零嘴儿。 看到她一如既往的举着胡萝卜吃的津津有味，李远征露出一抹宠溺的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熟的胡萝卜一点儿不吃，就爱吃生的。” 要是有那种自家种的畸形小胡萝卜头，她能干吃一塑料袋。 不过那种小胡萝卜头也是真的甜，胡萝卜味儿还足，别说她爱吃了，就是他自己一顿也能吃不少。 她十岁之前，每年到了胡萝卜采收的季节，只要他有时间，都会去乡下地里给她淘换一些回去，农户们见他去都要习以为常了。 而且他们从没朝他要过钱，总想着免费送他。 他也懂农户们的想法，在他们眼里，他要的都是蔬菜商们淘汰不要的，不给他也是丢了浪费，他们自己根本吃不完。 给他，何尝不是农户们对于粮食的爱护和节约呢？只有种粮食蔬菜的，才最知道浪费可耻。 可白拿什么的，他也会不好意思啊。 所以他学精了，不给钱，那就送礼嘛。 于是他每次去都会拎一堆的烟和酒，这家换点儿，那家换点儿，也不在乎价值是不是对等。 因为真要算起来，农户们每次送他的那些水果的价格都是计算不出来的，而且这里面还含着情义，早就算不清了。 说起来，他也好多年没去见过他们了，也不知当年的故人还能剩下几个，那些肥沃的土地里，是否还种着和当年一模一样的作物？ 等一切结束了，得找个时间去看看，哪怕物是人非，他也想亲眼再看看那些人曾经生活着的地方。 “出锅咯！赶紧拿个大碗来装一下。” 年纪大了就喜欢回忆往昔，但这丝毫不耽误李远征颠勺。 因为图个快，他直接搞了个什锦蛋炒饭，又快又好吃，还管饱，最适合顾月姝现在的情况。 “来了来了，碗来了。”顾月姝捧着空碗送到他面前，又捧着盛满了炒饭的碗去了客厅。 李远征收拾好厨房，端了杯橙汁出来，轻轻放到了她手边，“别吃太急，噎到了记得喝一口。” “还拿我当小孩儿呢。”顾月姝咽下口中的食物才说话。 “不管你多大，都是我的小孩儿，因为你的年纪永远也大不过我。” 李远征又把橙汁往她眼皮子底下推了推，“你吃吧，我去看看你杨姨忙完了没有，就算没有，她也到时间出来歇歇了。” 自从杨爱萍生病以后，她的工作时间就被李远征进行了严格把控，一点儿不敢让她累着。 “不用你来催我，我自己出来了。”杨爱萍从里面打开了书房的门，白了李远征一眼后，抬脚走了出来。 “出来了就好，我也不想催你，但你在里面已经坐了两个小时了，我担心嘛，锁门。” 李远征先是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然后对她发出了提醒。 “先不锁，家里现在就咱三个，很安全。” “我准备等小姝吃完了饭，让她帮我看看这些东西该怎么挪到反恐基地去。” “我书房里有很多东西都是项目能够用得上的，东西太多了，需要用小货车拉一下，但是我不放心搬家公司。” 说实话，杨爱萍是真的有些犯愁了。 要是让搬家公司上门，她也不用再想着搬去基地了，本就是为了保密才搬的，搬家的过程反而变得不保密了。 “别担心，搬家的事我来解决。”顾月姝端着空碗站起身，准备去厨房刷碗前，抽空安抚了杨爱萍的顾虑。 听到她说她来解决，杨爱萍的心立刻就放了下来，人也不纠结了。 她这变脸的速度，属实是惊呆了李远征，“你这···你就这么相信咱闺女啊？” “我不信小灿我也得信小姝，她可比你们父子俩靠谱多了。”杨爱萍对顾月姝的信任，是建立在她真的可靠上面的。 李远征卧底的那些年，家里要不是有个顾月姝在，杨爱萍觉得自己早就崩溃了。 既要工作，又要管着两个孩子，如果不是顾月姝承担起了照顾和教育杨灿的责任，她的生活一定会是一团乱麻。 最重要的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上，她能依靠到顾月姝。 有个主心骨在那儿摆着，不管主心骨的年纪是多大，总归能够让她安心。 既是安心生活，也是安心工作。 “看来我不在的那几年，咱们闺女用实力折服了你。” 顾月姝早慧，李远征早就知道，所以杨爱萍对她评价如此高，他一点儿不惊讶，只有对女儿优秀的骄傲。 “那是，我跟你说···” “说什么？”顾月姝拿着手机从厨房走出来，一个不小心就打断了杨爱萍对其的夸耀。 她也没注意，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搬家的事，“我刚刚联系了基地，已经让人给您们安排好了住处，您们随时可以搬过去。” “如果您们打算现在搬，我租个小货车，亲自把您们的东西和人都拉去基地，保密效果绝对好。” “这么速度？”杨爱萍和李远征异口同声的发出惊叹和不可置信。 “所以到底搬不搬？要搬的话您们就需要赶紧收拾要带去的行李了，因为时间不多了。” 顾月姝举起带了手表的那只手臂，给了自己一个舒服的姿势敲了下表面，“这边搬，那边也要安顿，珍惜时间啊大家。” 杨爱萍从没搬过这么速度的家。 人父女俩根本没让她动手，所有要搬的东西都被他们在一个小时内规整的整整齐齐。 而一个半小时后，东西就已经全部上车，可以走人了。 第97章 一个好玩儿的误会，尊重命运 “这里就是我让人给您二位安排的住处了。” 顾月姝看着门上的钥匙，满意的推开了房门，顺手把钥匙也取了下来。 “这里是两室一厅的格局，一间作为您二位的住处，一间则作为杨姨办公的场地。” “屋内的设施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可以再改，但是大的基础不能有变动，毕竟不是咱家的房子。” “而且因为是基地嘛，吃饭的问题肯定就是食堂解决了，但室内有卫生间，这个就不用您们去公共的挤了。” 顾月姝忽然看向李远征，“爸，基地什么情况您也熟悉，杨姨的药该去哪儿煎，这个我就不提醒您了。” “用不着，”李远征摆摆手，极力证明自己还没得老年痴呆，“我也才离开基地没多久，不至于记性这么差。” “得嘞！那我就介绍到这儿，其他的注意事项，您夫妻俩私下聊。”顾月姝促狭的笑了笑，一个闪身就避开了两人一起扬过来的巴掌。 她朝他们得意的晃了晃脑袋，下一秒又恢复了可靠和一本正经。 “咱们呢，就先把行李什么的都安顿好，等收拾清了，您们也可以出去逛逛，基地里有些地方还是很有趣的。” 帮杨爱萍将她的工作用品都搬进办公的房间后，顾月姝又拿来了一个小玩意儿。 “杨姨，这个呢是杨灿战友的最新研究，您工作的时候把它打开放到一边，能给您的电脑再上一层保险。”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东西还可以收录攻击您电脑的Ip和用户信息，给基地里的同事创造一些业绩。” 杨爱萍接过她口中的小玩意儿，有些爱不释手。 原因嘛，不仅限于这小玩意儿的功能，还有它的外观。 “小灿的这个战友，不会是女孩子吧？审美怪好的，居然把外观设计成了动物形象。” “嗯···他是男孩子。”顾月姝扬起一抹尴尬却不失礼貌的微笑。 “男孩子啊，倒是我狭隘了，见到他后替我谢谢他，这个一定很有用。”杨爱萍意识到自己猜错了以后，很直接的认了错。 顾月姝最欣赏的也是她这一点，而这一点也是顾月姝和她相处融洽的原因之一。 谁会故意去为难一个讲理且知错能改的人呢？ “已经谢过了，您安心用着就行，实在惦记着，我和杨灿说一声，让他再去谢一遍，他们的关系可好了。” “也行，朋友间就是该有来有往、互相麻烦着才能关系越加亲密。”杨爱萍听到她要把道谢的事交给杨灿来办，赞同的点了点头。 “而且我是他妈妈，作为儿子替当妈的回报一下战友，也是应该的，不能什么事儿都由你来出面。” 杨爱萍握住她的手真诚的道：“小姝，杨姨不能总让你吃亏，你对小灿和我的照顾，杨姨都记着呢。” 顾月姝嗐了一声，“记这个干嘛？咱们不都是一家人么。” “杨姨，”她回握住杨爱萍的手，也回报以万分的真诚，“我和杨灿不在家的时候，只有您和我爸相依为命，只要您俩好好的，我们才能安心啊。” 杨爱萍将顾月姝轻轻揽住，手掌在她的后背上轻抚。 “真正能够安心的是我才对，是你和你爸爸的存在，给了我和杨灿一个家，一个可以停留的安全港。” “而我，却还给你们带来了林指山这个麻烦，是我对不起你们父女俩。” “杨姨，林指山这个麻烦不是您带来的。”顾月姝语气温柔的反驳了她的自责和内耗。 “林指山的决定又不是您能左右的，怎么能说他是您带来的麻烦呢？不要再这么想了，他的错误不该归咎在您的身上。” “只要他想做出对国家不利的事，就会归反恐基地管。” “而在我决定当兵并进入反恐基地服役的那刻起，我和他的争斗就已经是注定的事了。” “因果不在你，在他的选择，在我的选择，在所有人的选择。” 离开杨爱萍的怀抱，顾月姝为了缓解她糟糕的心情扬起一脸的坏笑。 “说起来，他盯您盯的挺紧的，不管是家里还是您工作的地方，都有他安排的人在监视着。” “您住进反恐基地的事，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您猜他会是什么反应？嘿嘿！” 真是稍微想想就想笑的程度呢。 “大概得气死吧，”杨爱萍想到林指山会因为自己的选择暴跳如雷，心情立马就好了。 “近在咫尺的机会，却因为我搬了家变得遥不可及，我想，他更要在你身上花功夫了，你可要坚持住，别被他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虚空点了顾月姝的鼻子，杨爱萍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很是开怀。 “对我大献殷勤是肯定的了，但他应该还会做第二手准备。”顾月姝觉得，自己的目的就快要达到了。 只要凤蝶那边能够让林指山和蓝雪的计划落空，林指山就一定会盯上陈子杰（那个抢了赵晓波女朋友，最后还背叛了国家的男人）。 掌握着一家科技公司的陈子杰，再结合他性格上的缺陷，以及他那多的如牛毛的把柄， 注定了他会是可以替代黑客安东尼奥，侵入电力中心服务系统，替绿玛瑙完成暗夜计划的人。 他太好拿捏了，拿捏他，根本不会费蓝雪的吹灰之力。 【宿主，吾有个问题】 和杨爱萍说了一声，顾月姝躲去了客厅，‘什么问题？’ 【前一个小世界里，原剧情里的米谷明明也做错了事，帮了罪犯，你为什么却帮她避免了误入歧途的命运？】 【吾看着，她和这个小世界的陈子杰也没什么不同吧，不都是对国家安全造成了危害吗？怎么你要搞双标？】 ‘他们是不一样的。’ 如果原剧情里的陈子杰可以如米谷一样，在命运的转折点到来前没有做过任何的错事， 命运转折点之后又能及时悔悟，她也不至于赶尽杀绝，不愿意避开原剧情给他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陈子杰，他的公司之所以可以上市，是因为他恶意制造假账套取了银行贷款，这是经济犯罪。’ ‘除此之外，原本的命运里，他亲手杀了塔西。’ 一个没有丝毫悔改之意的罪犯，她凭什么要给他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应该尊重他的命运。 第98章 接连不断的好消息 【吾懂了】 系统的内核里，突然多了一丝情感，那是祂在进行自我进化。 【感谢宿主顾月姝为系统019变得更优秀而做出的贡献，特别送上感谢大礼包一份，请宿主在结束该小世界任务后注意查收】 不同于019奶声奶气的纯机械声忽然响起，把顾月姝吓了一跳，‘这么突然？’ 回答她的是一阵空气。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她都帮着把东西归置好了，脑海里才终于又有了动静。 【宿主！】 只听这个声音顾月姝就知道，她真正的小系统又回来了，‘怎么了？’ 【看到吾的工作单位给你的奖励没？要是祂们没给，吾找祂们现要去】 ‘已经给了，原来那个所谓的感谢大礼包是你工作单位给的吗？单位福利不错啊。’ 【那是！】 小系统骄傲的挺了挺祂本就圆滚滚的胸膛。 【吾跟你说哦，吾等系统的进步，也能反馈到制造出吾等的主系统那里，祂们可是占了大便宜的】 【所以祂们给的感谢礼包你就大方收着，给的少了吾还得去找祂们闹呢】 ‘祂们占不占便宜我不怎么在意，我比较在意的是，你怎么就突然升级了？’顾月姝想试着搞清楚祂进步的原因，或许可以复刻一下？ 【不是升级，是进化】 【而且这种进化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还需要长期的积累才行，你就别想着帮吾走捷径了】 ‘这样吗？还真是可惜了。’顾月姝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把这种情绪抛诸脑后，影响不了她三秒。 本就是想试着弄一弄的东西，怎么可能任由它影响到她的心情？那才叫本末倒置。 【不可惜啊，吾已经足够幸运了】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吾给工作单位递交了申请，以后就不用再四处的搜罗新宿主了】 【吾名下的其他宿主也都分了出去，以后就只用陪着你一个】 ‘什么？’顾月姝本来是瘫坐在沙发上的，此时直接坐直，‘带新人不是你们的工作吗？你要是辞了这份工作，你的业绩从哪儿算？’ ‘最重要的是，这种申请随便递交，你工作单位那边能乐意吗？再给你来个人道毁灭怎么办？’ 【祂们同意了啊，吾不都说了，都已经完成交接了】 【你知道吾的进化有多稀奇吗？地府目前一共有七亿四千万各种类型的系统，却只有吾自己走上了这条进化之路】 【所以你说的人道毁灭是不存在滴，祂们宠吾还来不及呢】 ‘这样吗？’顾月姝的担忧尽散，“那就好。” 【宿主就别操心吾了，提醒你，你要有电话需要接了，还是好消息哦，你心心念念的好消息】 系统神神秘秘的，成功勾起了顾月姝的好奇，‘不会是凤蝶那儿计划圆满完成了吧？’ 在她脑海里隐身的系统撇撇嘴，这都能猜中？不好玩儿。 祂自己都没发现，这次的进化让祂变得感情丰富了。 系统没回答的问题，正主亲自来给她做了解答，“队长，安东尼奥死了，组织里有反骨的也清理干净了。”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摸清了绿玛瑙基金会总部所在，还搞到了基金会会长佛朗哥所有有可能的藏身地点。” “你小子可以啊！”这是把佛朗哥的后路都给找出来了，一掐就是人家的大动脉，成长了啊。 这一招可以说是直接奠定了对绿玛瑙有所行动时胜利的基础，只要不出现意外，结局已定。 “还有更可以的，我准备朝咱们基地再要些人，把这些地点都监视起来，时机成熟了直接一锅端了。” “到时不管佛朗哥藏身在哪一处，咱们都能第一时间抓住他，让他没有丝毫逃跑的可能。” 凤蝶查到那些藏身地点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了，奈何人手不足。 顾月姝皱眉，有心教导他不要想当然。 “你想的很好，但你考虑过没有，要是咱们对绿玛瑙行动的时候，他不在藏身地，而是忽然去往了别处怎么办？” “你把人手都布置在了那些藏身地，我们没了应对这种突发状况的后备人手，岂不是只能看着他逃掉？” “而且反恐基地就那么多人，给你多些，其他地方能抽调的就少些，国内要是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又该怎么办？” “你好好想想吧，我挂了。” 连续几个怎么办，是她留给他的思考，希望他以后再考虑事情的时候，能够做到更全面。 挂断电话后，顾月姝瞬间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站在地上直接来了一段霹雳舞。 “咱们老百姓啊，今个儿真高兴~” 李远征和杨爱萍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站那儿欣赏了好一会儿她难得的放纵。 “这孩子，很久没这么欢腾了。”杨爱萍温柔的笑着，见李远征竟然在录像，嗔了他一眼后选择了加入。 他们不但录，还比较着谁拍的更好。 最后还是顾月姝被他们激烈的争辩声打扰了兴致，停下跳舞给他们当了回裁判。 至于录像，只要他们保证了不发出去，她根本不在乎他们到底都拍了什么。 胜负分清后，李远征终于有时间关心她刚刚的状态了。 “怎么高兴成这样了？这得是得了什么样的好消息啊？快给我说说，也让我乐呵乐呵。” 顾月姝本来收敛回去的笑意又止不住了，呲着牙乐道：“对林指山下手的机会就要来了，你说我能不高兴嘛。” “真的啊！”杨爱萍也听着呢，顾月姝这么一说，她看起来比李远征还要激动，“可算是能收拾他了！” “别激动，别激动，跟他不至于。”李远征赶紧给她顺了顺背，生怕她因为一时的激动引得病情发作。 “我能不激动嘛我！”杨爱萍拍了一下他的大腿，“要不是他，咱俩至于好好的家不待，躲他躲这儿来吗？” “咱们折腾不说，还得麻烦小姝摊人情，你不觉得亏，我觉得！” 好好的安生日子，全让一个林指山给毁了，她都要气炸了，听见他要被收拾了，激动一下怎么了？ 李远征只能一味“是是是”，根本插不进去一句嘴。 顾月姝则坐在一边开启了静音震动模式。 第99章 顾月姝：绿玛瑙的暗棋成我的了 “张玉年教授，我们又见面了，不知道我之前和你讨论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顾月姝坐到审讯桌后面，关切的看着对面被牢牢拷在审讯椅上的儒雅男人，希望从他的口中可以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你之前帮着黑日组织做过不少的错事，我当然也知道你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女儿的生命才妥协的，所以我愿意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张玉年一直在等着她来，尤其是见过了女儿张玲玲之后，就更着急想见到她了。 他已经从女儿的口中得知了自己家遭殃的真相。 不论是妻子的死亡，还是他和女儿的被掳，都是黑日组织和绿玛瑙基金会策划的阴谋。 他不过是这些人为达目的而设下的一步暗棋，可对于他的家庭来说，他们的举动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不仅仅是为了赎罪，他更想复仇，所以他必须和顾月姝合作，和反恐基地合作。 “我说过，只要你让我见了我女儿，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我一直在等你来启用我。” “爽快！”顾月姝打了个响指，示意他身后站着的看守将他的束缚都解开。 等他重获自由，她也跟着起身，把他领出了审讯室。 前往会议室的路上，顾月姝告诉了他更详尽的情况，也是他们一家遭殃的最真实原因。 “真正想要你的是绿玛瑙基金会，是他们雇佣黑日组织把你抓住，因为你的能力可以应用到他们的暗夜计划里。” “黑日组织已经被我们解决，可还剩个绿玛瑙基金会，这也是我需要你帮忙的主要目标。” “我也不让你做别的，等我将你送进绿玛瑙，他们允许你触碰到他们组织的主网时，我需要你拿到控制权。” “这个控制权，只是说操作主网的端体必须在你的手中不能易主，不需要你去破译其中的内容。” 张玉年顿住脚，疑惑的看向她，“就这么简单？” 顾月姝同时停下，对上他的目光后颔首，“就这么简单，只要你掌握控制权，但必须是谁也看不出你的目的。” “找你来做这件事，也是因为你的身份适合碰到主网。” “黑日组织和绿玛瑙基金会是因为你的身份盯上的你，我觉得你再用自己的身份回击回去，应该会很痛快。” 可以看到，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玉年的眼睛瞬间亮了。 怕他为了复仇头脑发热，她重复了一遍自己对他的要求，“我再次申明，不要做多余的事，否则你的安全将无法保障。” “张教授，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着的，毕竟说了是将功补过，功臣，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也想和自己的女儿去过平静的日子吧。” 张玉年深吸一口气，朝她弯下了腰。 “你这是干什么？”顾月姝往旁边躲去，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张玉年直起腰，表情认真，“这是你该得的，谢谢你给我提供报仇的机会，也谢谢你考虑的这么周全。” “行了，要谢还是谢你自己的选择吧。”顾月姝说的选择，既指当下，也指原故事线。 把张玉年领进会议室，顾月姝和他一起被人行了注目礼。 “都看着我们干嘛？我们不耍猴儿。”顾月姝帮他指了位置，自己也很快落了座。 “又这么口无遮拦，我们就等你们了，不看你们看空气吗？”常建安给了她一句后就宣布了会议开始。 “此次会议，我们需要讨论的只有一件事，怎么彻底消灭绿玛瑙基金会，阻止他们策划的暗夜计划。” “顾月姝，这事儿从头到尾你最清楚，直接来说说你掌握的资料和制定的计划吧，大家听完以后看着补充不足。” 顾月姝心想：让她上去讲，直接可以开表彰大会了。 毕竟在对付绿玛瑙这件事上，她还真没闲着，而且还做到了搂草打兔子——黑日组织就是那只兔子。 “你们先看看我目前掌握的资料吧。” “你们看着，我说着，这个故事还挺长的，希望你们有足够的耐心听完。” 让人把资料分发下去，顾月姝将自己做过的事一件一件的说了出来，包括但不限于大事小情。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掌握了绿玛瑙基金会会长佛朗哥的动向，林指山和蓝雪的罪证，以及在境外的抓捕条件也已经有了。” “那你还在等什么？抓捕条件都这么优越了，直接动手啊！”卫铁军晃了晃拳头，听完她描述的他，已经开始热血沸腾了。 “我不动手当然是因为有不动手的道理。”顾月姝示意他们将文件页翻到最后，“看到那张照片了吗？” “我让我的人在境外解决了黑客安东尼奥，也就是林指山为暗夜计划找的总负责人，他马上就盯上了照片里的人。” “不止如此，绿玛瑙还雇佣黑日组织抓了张玉年教授，也就是我们从黑日组织里救出来的人。” “这么多的备份，我总要确定他们还有没有别的人选。” “而且我想要的不只是抓住他们，我想要的是彻底拔除绿玛瑙，让任何人都不能因为绿玛瑙留下的底蕴东山再起。” “这里面就存在一个问题了，怎么拿到绿玛瑙的主网，他们的全部家当，可都在这个主网里。” 顾月姝摊摊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想要给他们留出梳理这些信息的时间。 奈何陆长风并不准备自己思考，“直接说你的计划。” 他这话一出，本来还打算想一想的都不准备想了，能坐享其成，他们心甘情愿成为被指挥的那个。 顾月姝怒视陆长风，都怪他这个坏榜样，“你们也动动脑子好不好？” “你都有计划了，我们还费那力气干嘛，赶紧说说，你准备怎么办？”常建安也学坏了。 “林指山不是擅长下暗棋吗？那就把他的暗棋变成我的。”顾月姝请张玉年站了起来，“他，就是我要化为己用的暗棋。” “你要助他成为暗夜计划的总负责人？你想让他接触绿玛瑙的主网！”不得不说，这个想法确实够大胆，也具有可行性。 第100章 替代，替代，还是替代 “还得是你啊厉剑锋，脑子就是比他们的好使。”顾月姝为厉剑锋竖起大拇指，“就凭你能get我的想法，必须给你个大大的赞。” “谢谢你给我的赞，但这丝毫不妨碍我给你泼冷水。”厉剑锋想到了最切实的一点。 “众所周知，黑日组织是被中国和h国的反恐力量联合消灭的，也就是说，张玉年教授最该在的归处就是咱们这儿。” “你要怎么让林指山相信，他在走了一遭反恐基地之后，还能选择加入他们？” “当然是让他们掌握张教授的软肋了。”顾月姝将一张照片推到了他们面前，“这是张教授的女儿，张玲玲。” “怎么会这么像？”厉剑锋和卫铁军同时站了起来。 “确实很像，不，就是一模一样。”常建安看向陆长风，“这个事儿你也知道是不是？” “是，我初见张玲玲的时候，也被她的长相吓了一跳。”剿灭黑日组织，是陆长风和顾月姝一起的，他不可能说自己不知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厉剑锋按着那张照片看向顾月姝，“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巧合，她们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可就是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却有着相同的面容。 他深信，巧合之外，定是人为。 “25万美金的整容费，应林指山的要求，张玲玲整成了那敏的样子。”顾月姝将一份供词掏了出来。 “他们的计划是，找机会解决掉那敏，但要将她出事的现场布置成失踪，以便张玲玲以新的身份代替那敏出现。” “假的那敏会用失忆作为理由取信我们，然后从我们手中获取情报，帮林指山了解我们的动向。” “这也太阴了吧！”卫铁军想骂人了。 “他们这是想张玉年和张玲玲父女俩都为他们所用，彼此间还能互相牵制，让父女俩谁也不敢背叛。”常建安一眼看穿了林指山的一石二鸟之计。 同样的，他也懂了顾月姝的意图。 “他们能让张玲玲代替那敏，咱们也可以让那敏代替张玲玲，你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同时，张玉年对他们的服从也就顺理成章了。”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顾月姝扬起笑脸，顿感一阵舒畅，她就喜欢这种自己的想法能被人理解的结果。 “林指山这个人确实很狡猾，他自己是不相信感情的，但他却喜欢用感情操控别人。” “一旦他手中握住了张玲玲这张牌，他就会认为自己掌控住了张玉年，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而张玉年能够碰触到主网的时候，就是我们行动的时候。” 常建安叠握的双手落在了桌子上，“那你要先解决现在被林指山盯上的这个陈子杰。” “只有林指山需要更换暗夜计划总负责人的时候，张玉年才能顺理成章的上场，你的计划才能彻底实施起来。” 对于解决掉陈子杰这个事儿，顾月姝一点儿不急，因为陈子杰太好对付了。 “放心，陈子杰马上就要作死了。” “他本身也不干净，所以会很快被蓝雪操控，我们只要抓个现行就好。” “只是需要小心，作为操控他的人，蓝雪的狠毒不容小觑，我们要防备她为了给陈子杰灭口，波及到我们的安危。” “那计划就这样定下？”常建安看向其他人，“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面对顾月姝期待的目光，众人齐齐摇头，“我们听从命令行事。” “你们都不说点儿什么吗？说好的意见呢？提啊，不提我怎么改正？”顾月姝错愕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这个发展不太对啊。 明明是会议商讨，结果完完全全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不会是被他们给演进去了吧？ 在场诸人齐刷刷扭头，视线通通和她避开，回答更是统一，“我们没意见。” “没意见那就散会。”常建安忍着笑，无视仿若雷劈的顾月姝，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他之后，由厉剑锋打头，几乎每一个从她身边走过的人都要按按她的肩膀，唉声叹气的对她同情一番。 不仅如此，他们掠过她以后，忍笑都忍得抖肩了。 就算是背过身去，她也能感知到，哼！ 最后的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张玉年还陪她坐着。 “好嘛，来时是他们等咱俩，走时是咱俩目送他们，也算是圆满了。”就是这气的够呛她不能忍。 心里有了报复的打算，顾月姝的语速都加快了。 “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你先耐心等待，需要你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上场，别紧张。” “我不紧张，我现在只想让伤害了我妻子、女儿的罪魁祸首伏诛。”有这个动力撑着，张玉年觉得自己一定会演技爆棚。 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请顾月姝帮他安排了个表演老师。 用他的话说就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演技的磨砺，总能为他多增加几分胜算，让他隐藏的更久更深。 “你给我找的这个爸爸果然是个人物，不愧是能被绿玛瑙看上劫掠过去的人才。” 那敏最近一直在和张玉年熟悉，了解他的生活习惯和性格。 不仅如此，她还去和张玲玲同吃同住了一段时间，就是为了模仿的像模像样。 既然是伪装，她必须做到自己就是张玲玲。 “你这声爸爸倒是喊的真情实感啊。”顾月姝拿肩膀拱了拱她的，调侃道：“羡慕了？我带你去找你师父求安慰啊？” “去你的！”那敏瞬间没了感慨的心思，只想啪啪给顾月姝几巴掌。 “你说林指山怎么就不让人整容成你的模样呢？如果是那种情况，我看你笑不笑得出来。” 顾月姝晃了晃食指，“这种可能是不会有滴，你就死了这条幻想的心吧。” “他林指山又不傻，知道我是个难啃的骨头还非要损兵折将的上，那他也做不成绿玛瑙除了会长之下的头把交椅了。” 林指山也就敢对她使使柔情计策，来硬的，他怕把牙崩了。 “看你嚣张的，小心在他身上来一次滑铁卢。”那敏说完轻叹一声，“我什么时候能看到你吃瘪呢？” 第101章 轻松写意与山雨欲来 顾月姝目光奇异的看着那敏，“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看我吃瘪的愿望你都要许，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了？” “咱俩的友谊不是一直定义在损友上吗？”那敏一开口，直把顾月姝气了个倒仰。 她边拍大腿边表演伤心人，“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呐！” “你要不直接唱吧。”那敏嫌弃的撇撇嘴，却忽然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就跑了。 没了观众，顾月姝一脸懵的停下表演，看着她顺着一个方向越跑越远，“怎么了这是？后面有狗撵吗？” “不是狗，是你弟弟我。” 杨灿哀怨的声音在顾月姝耳畔响起，把她吓一激灵。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杨灿脸上的愁苦更深了，“她躲我，你无视我，我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啊~” “收！”一把捏住他的嘴，顾月姝长长舒出一口气，“你真是太吵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哭叽尿嚎的给谁看？” “我告诉你，别以为用这招就能硬控我，真要把我惹急了，丢你去深山老林里捡泥巴吃！” 杨灿：“┭┮﹏┭┮” 顾月姝被他的表情恶心了一下，正好看到厉剑锋从旁路过，她直接将他推了出去。 怀里突然多个人，厉剑锋下意识就要反击，拳头都要落在对方脸上了才反应过来这是基地，于是在打上去之前将将收住手。 看了一眼挂在他身上伤春悲秋的杨灿，又看了一眼使得杨灿挂在他身上的罪魁祸首顾月姝，厉剑锋的额头落下几条黑线。 “你们姐弟俩又在闹什么？”这个又字就很灵性。 顾·虚假的罪魁祸首·月姝指了指杨·真实的罪魁祸首·灿对着厉·受害者·剑锋说道：“你问他，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 “你作为他的队长，我也需要你给我个交代，这人你怎么带的？越带越皮，今天你必须解释清楚。” 厉剑锋也算是见识到了何为倒打一耙，他刚刚就不该从他们姐弟俩身边路过。 ‘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嘛。’ 可心里再怎么无语，面对顾月姝的有意为难，他也得小心应对。 她有句话没说错，杨灿是他的兵，自然有什么要问责他，逻辑都是正确的，他也无法反驳什么。 “首先，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惹到你了，但作为他的队长，我是无条件站在他身后的，所以他没错。” “其次，你也应该给我个交代，怎么还能把我的队员给欺负哭了呢？” “最后，我要哄孩子了，等你想好了该怎么给我们道歉，我们再细聊这件事吧，走了。” 先声夺人，厉剑锋说话的时候气儿都没敢换，说完就跑，根本不给顾月姝反应的时间。 对付反应能力快和嘴皮子溜的顾月姝，也就只有这招好使了，但也只能使一次。 被扯着飞出去的杨灿在厉剑锋带着他躲开了顾月姝后，接受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教育。 要不是厉剑锋临时接到电话，他大概还得继续听下去。 “所以厉队什么时候有做唐僧潜质的？”杨灿百思不得其解，石雨深藏功与名。 谁又能想到，这仅仅只是一种治疗方法呢。 就是病愈后留下了点儿话痨的后遗症，也不算太严重？ 被电话叫走的厉剑锋是去开会的，陈子杰冒头了，需要他带队进行抓捕。 等他点齐了队员出发，也接到了消息的顾月姝把张玉年和那敏都叫到了一起。 “你们做好准备，马上就到你们出场了。” 那敏和张玉年对视一眼，同频点头，异口同声道：“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既然你们准备好了，走吧，我带着你们为接下来的剧目拉开序幕。”顾月姝将两人送出基地，目送他们离去。 接下来，那敏会带着张玉年找到落脚点，也会为林指山制造抓他们的机会，这些就不用她担心了。 她更不担心林指山会收不到张玉年父女俩已经被释放的消息，那他安排的盯梢可就真成了摆设了。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她感慨的来了一句，“好戏就要开场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尽量活捉林指山。”李远征在她身旁站定，也看着刚刚那两人离开的方向。 顾月姝收回视线，“看情况吧，若是他负隅顽抗，手上还握有人质，那他的生死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没说一定，你量力而行。”李远征只是想和活着的林指山好好聊聊，但这种想法并不是非实现不可。 他又不是想以胜利者的身份到林指山面前去耀武扬威，所以想和林指山聊聊的想法并不迫切。 有些问题的答案，他其实已经心里有数了，想着见一面，不过是不死心想确认点儿什么。 “唉~”叹一口气，李远征将手背在身后，慢慢悠悠往住处挪去。 顾月姝看向他稍显落寞的背影，忽然很想知道他们年轻时候的经历。 林指山最开始和他们认识的时候，究竟是伪装的有多好？ 那时候的李远征和杨爱萍，又都是什么样的呢？ 怀揣着对老一辈年轻岁月的探寻，顾月姝缠着杨爱萍在闲暇的时候给她讲古，借机知道了很多秘密。 但听八卦丝毫不影响她接收一连串的好消息。 “陈子杰已经落网，我方无伤亡。” “张玲玲已被掳走，林指山和蓝雪正在积极联系张玉年。” “看来一切都在按照你的计划发展。”常建安看向最近有些不务正业的顾月姝，想让她勤奋一点，于是问起了接下来的策略。 “静观其变，等张玉年拿到了承载绿玛瑙主网的电脑，就是我们出击将他们一击即中的时刻。” 这个时间要把握的刚刚好，那敏应该能随机应变，在合适的时间将消息及时传输回来。 “林指山最近没再来找过你？”常建安问起了其他问题。 “他啊，只要我不出基地，他就不会上赶着过来招惹我。”贼到底是贼，又怎么会主动往他克星的地盘上钻呢。 别看他安排了人在基地附近监视，但真让他站在反恐基地里，给他八百个胆子都不够用。 “那你也出去转转，总要给他点儿机会。”常建安深谙钓鱼的秘诀，想钓上鱼来，怎么也得先给鱼点儿甜头。 第102章 成全林指山想要安监听器的心 顾月姝听了常建安的话出基地转了转，出来时间都不到一个小时呢，林指山就嗅到味儿追了过来。 “之前一直没找到你，我又得了一批药想给你。”他开门见山，二话不说就把一个大药包塞在了她手里。 这之后，他忽然扭捏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抓在手里，一副要给不给的状态，很明显是想顾月姝给他个台阶下，问问怎么回事。 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应付他的，顾月姝自然有求必应，“那是什么？” 不过是配合表演的一句话，可她的态度看在林指山的眼中就是：她被他的真诚打动了。 林指山压下心头狂喜，将盒子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递给了她。 “你杨姨马上就要生日了，这是我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想你帮我代为转交一下。” “不用告诉她礼物是我送的，我只是想尽一份心意。” 顾月姝垂眸敛下所有情绪，将所谓的礼物接了过来，“东西我会代为转交，也会像你说的，不告诉她是谁送的。” “你还想说但是对吧，”林指山立刻猜到了她要说什么，先一步道：“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能帮我把礼物送到。” 他大概不清楚，他如今有多急躁，马脚都不知道露了多少了。 顾月姝只能极力的装聋作哑，“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之后不会再帮你转交任何东西，也不想再看到你，别再往我面前凑了，林总。” 毫不客气的将人丢在原地，顾月姝拿着他给的东西回了基地，却没有去找杨爱萍，而是直接去了监察处。 “顾队，你怎么来我们这儿了？”看到她来，监察处的人都站了起来。 顾月姝摆摆手，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东西示意他们有问题，嘴上同时随意应着话，“我来你们这儿拿点儿东西。” “办公室笔记本用的差不多了，你先给我一本，然后再安排人往我那儿多送些，我用着费。” “确定挺费的。”和顾月姝搭话的宋阳接过药包和盒子，一边检查一边顺着她的话题继续往下聊。 “同样是用笔记本，顾队你就是比别人用完的快，这一点在咱们整个基地都是一种共识了。” “能达成这种共识，你们也正经不到哪儿去，纯粹就是闲得慌。”顾月姝狠狠的唾弃着他们，然后就见宋阳从盒子中的礼物里扯出了一枚监听。 两人对视一眼，她又指了指那些药，无声道：“好好找找，或许还有。” 宋阳比了个oK的手势，一盒药一盒药的翻看起来，最终在一个药盒里面又发现了一枚监听。 她摊开手，示意他把监听都给她。 宋阳摇摇头，指了指上面，意思是要上报。 顾月姝见他这么执拗，从旁边桌子上扯来纸笔，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没拦着你上报，但这两枚监听器必须送到该送的人身边，事关机密，请你配合。” 林指山不就是想监视杨爱萍，并想方设法的从她手中获得那些研究成果嘛，顾月姝决定成全他。 而且张玉年已经成功打入敌人内部，她总要给他一个可以碰到主网的机会。 宋阳盯着她写的字看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把两枚监听器都给了她，但给完以后就立刻趴在桌子上写起了报告。 顾月姝：··· 这哪里是报告？这明明就是状纸。 都说监察处的宋阳是个告状精，她今天算是见识了。 ‘告吧告吧，还省得我自己写行动报告了，怪麻烦的。’有人乐意代劳写明前因后果，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从监察处出来，这下就可以回家了。 一进门，对上李远征和杨爱萍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神，她就知道他们已经看过了她发给他们的消息。 心里有了底，顾月姝的态度就更随意了，“爸，杨姨，咱们今晚上吃什么啊？” “喝西北风。”李远征正绷着劲儿呢，她突然来这么一句，他绷的劲儿立马就松了，索性没好气儿的怼了四个字。 就是这四个字，让生活气息更浓了。 透过监听器听到对话的林指山，也终于确定自己的监听器没有被发现，能够安心监听了。 “让张玉年做好准备，一旦我这里获得了密码，让他立刻实施入侵，会长那边已经等不及了。” 蓝雪点头应是，却在退出董事长办公室之前顿住脚，“你真的觉得张玉年可信吗？” “你什么意思？”林指山狐疑的看向她，“你是发现了什么？” “他的女儿整容整的那么像那敏，你就不怕他们进了一次反恐基地，出来的那个就是那敏？” 要不说女人的直觉很恐怖呢，蓝雪直接猜到了点子上。 林指山摘下眼镜，随手抽出衣兜里的布巾擦擦干净又戴了回去，“既然你有所怀疑，那就去印证。” “怎么印证？直接逼问这个张玲玲吗？我怕张玉年知道了会有意见。” 在没有正式确认张玲玲有问题之前，蓝雪不想先得罪张玉年，他还有用，如果他不尽心，暗夜计划是会出问题的。 “当然不是动这个张玲玲了，去策划一起恐怖事件，看看那敏在不在行动队员里面。” “场面弄得宏大一点，一定要反恐基地倾巢出动。” 林指山抿着嘴唇笑，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就连蓝雪也觉得自己面前站了一条毒蛇，不由一阵胆寒。 “我很庆幸。”蓝雪呢喃道。 “什么？”林指山疑惑的看向她，刚刚她说了什么，他没听清。 “没什么，我马上去安排你说的事。”蓝雪终于走了出去。 走廊里，她回头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将剩余的话补全，“我很庆幸和你是一边的，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你算计成什么样。” 爱上这样一个人，她胆子也是大，都不怕被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 但能怎么办呢？感情这种事完全不会受人控制，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越是和他相处，她就越爱他，哪怕他的眼中只有利益，从来容不下她，她也越加的甘之如饴了。 屋内的林指山表情冷了下来，“愚蠢的女人，迟早让你这条狗回到你的主人身边。” 第103章 挖坑，违和，试探，解决 “小姝，你发消息来说的监听器是怎么回事？”借着一家人出门散步的时间，杨爱萍避开监听问起了详细情况。 “林指山送来的，想要杨姨您的研究成果。”顾月姝竖起两根手指，“一次性送来俩呢，礼物里有，药里也有。” “那你还带回来？还是说，你想用他给的监听器，反过来给他下套？” 杨爱萍也是成长了，毕竟身边有三个反恐精英在，耳濡目染的，再加上她也够聪明，于是懂了不少套路。 顾月姝笑着点头，示意她没有猜错，“我会让马小川以杨姨您电脑里的程序为模板，构设一个假的。” “需要我做什么？”杨爱萍心领神会。 “不经意间在监听器面前说出电脑密码就行，假的密码这两天我就会给您。”顾月姝估计，现在让马小川干活，他明天下午就能交差了。 “没问题，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都直接说。”在对付林指山的这件事情上，杨爱萍显得非常之积极。 “放心吧，有需要我一定会说的。”顾月姝拍着胸口保证。 她可是非常擅长整合资源的，自然不会漏掉任何可以起作用的人和事。 和杨爱萍沟通好，两枚监听器就正式落了户，林指山时不时就能通过这两个玩意儿听到一家人的闲话家常。 但最多时候听到的，还是杨爱萍和李远征夫妻二人生活化的对话，充满了温馨和含情脉脉。 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觉得，如果自己没有离开杨爱萍，现在和她一起说说笑笑的那个人，就该是他了。 他心里想要破坏这一切的欲望越来越深。 “暗夜计划，确实该尽快进行了，我倒是要看看，当我成功的时候，你们还能不能继续幸福下去。” “我不曾拥有的，谁也不能有！” 利益和私心，助燃了他内心熊熊的烈火，只待合适的时机到来，就将焚烧一切。 在那之前，他同样准备闹些动静出来，以达到他试探和转移视线的目的，于是炼油厂突发了恐怖事件。 匪徒驾车驶入炼油厂，还枪杀了一名门卫，一旦油库被引爆，后果将不堪设想。 “违和感好重啊，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顾月姝盯着任务简报有些出神，对于突然萌生出的违和感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陆长风命令厉剑锋和卫铁军分别带着神鹰特战队和雪狼特战队出发，她才一拍桌子，立刻从位置上蹿了起来，“就是这个！” “你对我的命令有意见？”陆长风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一边拍着胸口自我安抚，一边询问她有何高见。 “我对你的命令没有意见，我对这次的恐怖事件有意见，这次的恐怖事件它就不是偶然。” “这是一场试探，也是转移视线的手段，背后之人，我怀疑是林指山。” 顾月姝点着任务简报，尤其是匪徒信息那一栏，都要被她用手指戳烂了，“你们仔细看这个人，觉不觉得他的生平有些奇怪？” “有话直说，”厉剑锋撑着桌子，俯身与她平视，“你觉得他想试探什么？” “张玲玲。”顾月姝毫不犹豫的吐出了这个名字。 “我已经通过杨爱萍之口向他透露了假密码，可马小川那里至今没有任何动静，我猜，他想试探的是张玲玲。” “说的再具体一点，他想看看那敏是不是还在基地，确认他们控制的张玲玲不会是假扮的。” “所以这场恐怖袭击，我们不但要漂亮的解决问题，还要让林指山他们相信，张玲玲就是张玲玲。” “因为只有这样” “因为只有这样，张玉年才能彻底获得他们的信任，让他摸到绿玛瑙的主网，我们才能趁机彻底解决这个大麻烦。” 厉剑锋帮她说完了后半句，然后看向陆长风。 “支队长，我们需要一个从未出现，却极其擅长伪装的人，那敏必须在我们之中，并且要参加这次行动。” 陆长风一时间还真找不到这种人才，于是求助的看向顾月姝，“问题你提的，怎么解决，你是不是也得提一提？” “或者，由你来伪装那敏跟着神鹰特战队一起出现？” 顾月姝被他这建议损到了，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支队长，你要不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呢，我比那敏最起码高了半个头，你难道让我现练缩骨功吗？”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情况紧急，我上哪儿给他们找个那敏出来？”陆长风着急的已经开始揪头发了。 “这样，让他们两个先带队出发，那敏的问题，我来想办法。”顾月姝将此事一力承担了下来。 虽说他们的交谈没耽误太长时间，但两人确实要立刻带队赶往事发地点了，办法当然就只能她来想。 不过这事儿对于她来说反而好解决，桑蝶就是个很好的人选。 他不但擅长伪装，更巧合的是，他和那敏的体型、身高都相仿，扮上以后绝对不会有任何违和。 “你身边还真是人才济济，什么时候也惠及惠及其他特战小队？” 陆长风看完桑蝶的扮相，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的同时，找顾月姝要起了福利。 “我从没阻止过任何战队过来我这里学习。”顾月姝丢下这样一句话，领着桑蝶版那敏就去人前显圣了。 而听到这样一个答案的陆长风，却深深蹙起了眉，“看来我对整个基地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呐。” 他心里有了些想法，只等风波平息后，就要付诸现实。 炼油厂外，因为桑蝶研究过基地的每一个人，所以他把那敏演的惟妙惟肖，是本人来了都要愣上三秒的程度。 特意守在周边看那敏是不是会来的林指山的人，自然分辨不出他是假的那敏，回去后直接就把自己看到的画面，原样描述给了林指山。 “你确定那敏真的在现场？”林指山还没说什么，蓝雪先急了，“这不对啊，那张脸摆在那儿，他们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想干什么。”林指山抿了一口茶，“蓝雪，别太高估了那群人的本事。” 他可是已经把监听器都给送进去了，却至今没有人能够发现。 第104章 万事俱备，东风已齐 志得意满的林指山决定再接再厉，对蓝雪吩咐道：“正好，趁着反恐基地的注意力都被炼油厂那边吸引走了，让张玉年趁机动手。” “我知道了。”蓝雪很想说要不要再等等，可想到他往日的独断专行，硬是没敢提议。 她只好忍着忧虑找到张玉年，传达了林指山的命令，却没忍住顺便警告了张玉年一番，还是拿张玲玲威胁的他。 “老总让你抓紧时间，最好在反恐基地解决了炼油厂问题前，把我们想要得到的东西弄出来。” “如果你消极怠工，我不介意让你女儿享受享受她这个年纪女孩子该享受的东西。” 年轻女孩儿该享受的情和欲，她这儿都有途径可以让人如愿以偿。 “你不要动她！”张玉年很激动的想要朝蓝雪扑过去，却被保镖半路拦住了。 这一拦，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软下语气道：“只要你们不伤害她，想让我为你们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演技，是经得住考验的。 和专业表演老师学习的那段时间，他甚至拿出了中高考时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儿，就是为了这一刻演出的完美。 “那就攻克它。”蓝雪指着桌子上的电脑，“密码已经给你了，接下来的操作，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张玉年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某一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推开依旧拦在身前的保镖，无视蓝雪递给保镖的眼神，他走到了电脑前坐下，边操作边解释： “有密码确实能解决一部分的麻烦，可怕就怕在你们想让我攻克的是科研专家的电脑。” “中国的保密性在全世界都是首屈一指的，所以你最好别抱太大的希望，我没信心完成你口中轻描淡写的任务。” 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过后，他将侵入失败四个大字布满屏的电脑屏幕转给她看。 “看到了？你口中的轻描淡写，却是我们这样的人的噩梦。” “对方电脑内的安保系统以我的能力根本做不到攻克，我的建议是，用你们组织的主网。” “绿玛瑙的主网很成熟了，我需要这份成熟的程序助我成事，不然你们的计划就只能僵持在这一步了。” 张玉年说完以后及时的撤回了自己在网络世界里探出去的触角，“好险！” 他故意惊呼出声，引得蓝雪好奇，“刚刚那是怎么回事？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吗？” “对面有高手坐镇，对方差点儿就发现我了。”张玉年煞有介事道。 “正常，杨爱萍搬去了反恐基地，而反恐基地里最不缺的就是网络高手。”林指山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走进来。 “如果我的手里拥有的人才能像他们那般富有，就不用四处寻找适合成为暗夜计划的总负责人了。” 片刻后，他收敛好情绪看向张玉年，“如果我将主网给你，你有几成把握能够帮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七成，但我需要时间。”张玉年想要拖延时间，因为他准备好好谋划一下，看怎样才能将消息顺利传出去，也给反恐基地那边反应的时间。 “你需要多久？”林指山下一句就是不耐烦的警告，“最好不要太久，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了。” “一周内，我一定让你顺利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张玉年大胆要价，而三天，才是他真正的底线。 不仅如此，林指山果然不出他所料的坐地还价了，还是正好压在了他的底线上，“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如果你拿不出任何的成果，我就把你的骨头和肉都打碎，去发酵做成花肥。” 到此，讨价还价结束，林指山去帮他朝佛朗哥要主网去了。 “希望你不要辜负了老总对你的期待。”蓝雪比了比自己的眼睛，“你最好是真的没问题，因为我会一直盯着你。” 张玉年对于她的恐吓不以为意，但这不代表他就会忍着她，反正他现在有恃无恐，“蓝秘书，你很喜欢你的老板？” “是又怎么样？”蓝雪承认了。 张玉年露出一个古怪的神色，“我女儿曾经说过，能谈上办公室恋情的人都是脑子有问题的人，你的脑子不会也不好用吧？” “如果是这样，那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我怕被你传染之后完不成任务，我和我女儿都小命不保。” “你！”蓝雪指着他的鼻子，却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 “你最好祈祷自己能一直有用，不然等老总不需要你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呵！”张玉年冷笑一声，“我也很期待那一天。” “(￢︿??￢☆)！”蓝雪翻着白眼走了，塔塔的高跟鞋重重的踩在地板上，就像是踩在了某人的脑袋上。 被间接泄愤的张玉年嗤笑一声，“什么东西？” 等一切都结束的，他倒是要看看她还怎么嚣张的起来。 马小川在电脑被人攻击的那一刻就激动的站了起来，“可算是来了！看来顾队找人伪装成那副队那一招确实管用。” “塔西，”他冲着门外扬声道：“帮我联系一下顾队，就说鱼儿上钩了。” 塔西从门外伸进头来，“还有什么别的话要一起传达吗？” “除了刚刚那句话，你就说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就好了，别的什么都不用说。” 马小川嘱咐完重新坐下，在键盘上一阵敲打后露出了得意的表情，“还得是我，钩子下的就是好。” 有了这玩意儿，他就能实时监控敌人那边的动向了。 而这个功能很快就有了建树。 没用张玉年将消息传递出来，当林指山刚把主网的载体电脑交到他手中的时候，马小川就立刻知道了。 “顾队！顾队！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那一天上午，基地里多出来一只激动的跳马猴儿，少了一个稳重的技术型人才。 但值得高兴的是，对于绿玛瑙的行动，如今已是万事俱备，东风已齐，计划的每一步，都走在了点子上。 “张玉年那里，那敏会保护他和主网载体。” “境外佛朗哥那里，凤蝶正对他虎视眈眈，早已枕戈待旦。” “林指山和蓝雪，他们要对上的，是整个反恐基地。” 顾月姝看着日子，选了个最近的好日子，“就这个吧，这天，咱们让一切彻底结束。” 第105章 活捉林指山和佛朗哥 顾月姝选定的日子，正好是中秋节的前两天。 她的意思是，解决了麻烦以后丝毫不耽误自己人过团圆节。 “此次行动，代号清虫，清除附着在我国电网上垂涎的囊虫，保障我国全体上下的用电安全。” “国家的用电安全，绝对不容忽视！” “绿玛瑙想让我们变成无电之国，精心策划了一系列的阴谋，勾结了黑日组织妄图实施他们的邪恶计划。” “之前，因为证据不足和一些其他方面的原因，我们只是做了简单的防御，近乎于是见招拆招。” “虽然解决了黑日组织，却没有让绿玛瑙伤筋动骨。” “可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斩草除根，彻底结束敌攻我防的境况。” 顾月姝讲完此次行动的主旨后，摆出了两张照片。 “这两个人，我希望你们把他们的样子刻在脑子里，遇见了，保护好，尤其是这个男人，他叫张玉年。” 因为和林指山的那层血缘关系，杨灿被破格允许参与此次战前会议。 他刚得知自己有幸能够参加这种队长及以上层次才能参加的会议时，高兴之余一直告诫自己要多听少说。 这种跟着大佬们学习的机会难得，他要珍惜。 前面他一直保持的很好，可当他看清楚两张照片上的面容后，真的淡定不下去了，立刻站起身，“报告！” 顾月姝转头看向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答案我们心照不宣。” “注意，在行动没有结束之前，谁也不许叫她本来的名字和代号，她就是张玲玲。” “这句话，也请你们转达给各自的队员，都明确了吗？” 众人：“明确！” “现在来分配任务。” 顾月姝将她自己绘制的线索逻辑图在桌面上铺设开，对照着地形图，让他们清晰的知道了自己该负责的部分。 因为要负责和境外的凤蝶实时联络，她这次没有上前沿，而是待在了后方坐镇的位置上，和常建安以及陆长风一起。 于是，对上林指山的前沿指挥定了厉剑锋，卫铁军作为他的副手，会协助他一起完成对林指山的抓捕任务。 任务分配结束，神鹰特战队和雪狼特战队两支队伍准时集结，战斗一触即发。 他们在等，等顾月姝下达出发的命令。 “浪蝶，石蝶已经把暗哨名单都发给你们了吧，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我要林指山变成瞎眼的爬虫。”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浪蝶邪肆一笑，和自己的队友们经过一番眼神交流，分别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不用半个小时，仅仅二十分钟，顾月姝就收到了他们任务完成的消息。 “干的不错，又进步了。”欣慰的夸奖了他们一句，不管那头宣泄被夸激动的鬼哭狼嚎，顾月姝对厉剑锋和卫铁军比了个出发的手势。 同时，她的越洋电话也拨了出去。 “队长。”凤蝶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回故土，带着浓浓的思念。 “你该回来了。”顾月姝轻笑一声，“动手吧，抓住佛朗哥，你就能回来了，我等你一起过中秋。” “瞧好吧，等我回去吃月饼，我要吃莲蓉馅的。”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凤蝶心里抑制不住的喜悦，直接给他打了一针鸡血。 他不仅自己带队堵到了绿玛瑙的总部对上了佛朗哥，还把大部分人散出去，同时围堵了佛朗哥的‘狡兔三窟’。 既然要斩草除根，他自然是什么都不会给佛朗哥留下，这还是他队长教他的道理呢。 而坏事做绝的人，大概都会因为惜命获得一些能够预知的能力。 不论是林指山还是佛朗哥，都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 但他们此时想走，已经走不脱了。 “打电话给会长，让他派人来解救我们！” 透过窗户看到外面荷枪实弹准备冲进来的反恐精锐，林指山抓着蓝雪的两臂歇斯底里，再难有往日的风度。 “会长那里，两分钟前就已经失联了。”蓝雪这一噩耗，彻底消磨了林指山最后一点儿理智。 他疯魔的笑着，“好啊！好啊！既然我不好过，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去！把张玉年给我叫来，就算是死，我也要让暗夜计划彻底实现！我要让整个中国都陷入到永夜状态，就当是为我祝祷了！” 听到张玉年这个名字，蓝雪的脸色更加难看。 林指山意识到不对，竟是平静了下来，“还有什么坏消息，你一并说了吧。” “五分钟前，张玉年和张玲玲，都从我的监视里消失了。”蓝雪低下头，“这是我的疏忽，我” “行了！”林指山不耐烦的摆摆手，“我现在并不想讨论谁功谁过，你就告诉我，能不能找到他们，我只想知道这一点。” 蓝雪小幅度的摇着头，“会有点儿麻烦，我们的人，大半已经被反恐部队处理了。” “如果此时派出去一些人寻找他们，留下的力量，并不足以保护我们在反恐部队的进攻下坚持多久。” “那就换别人来！”林指山摘下眼镜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我还就不信了，除了张玉年，没别的人能利用主网攻克ttY防御系统！” 蓝雪看他这个样子，有些害怕，却还是伸出手搭住了他的胳膊，“我们逃吧，从暗道逃走，逃出去以后才有未来可以计较。” “你以为我在绝望什么？”林指山看着面前这个蠢女人，很想伸手将她掐死，省得她继续给他碍眼。 如果能逃出去，他还会在这里磨叽吗？他早就脱身而去了。 临走前，他也一定会弄死张玉年和张玲玲父女俩，不让他们落入反恐基地的手中。 “按我说的做，去找人。” 蓝雪没动，语气悲切，“我有件事没说，和张玉年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我们的主网，你的计划没希望了。” “她说的没错，你的计划已经彻底落空了。”厉剑锋踹门而入，身后躺着一地东倒西歪生死不知的保镖。 林指山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绕到办公桌后面，他要把暗格里的枪拿出来，做最后的抗争。 “你最好别动，你们的会长已经落网，你确定要比他先死？” 灵机一动说出这番话后，厉剑锋趁他愣神之际，飞扑过去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一旁的蓝雪，也被卫铁军生擒。 第106章 反恐特战队大结局 随着林指山和佛朗哥的落网，以他们为支撑的、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一定影响力的绿玛瑙基金会，也彻底落幕了。 此次行动，反恐基地可谓是精锐尽出，如今也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 而借着这次升职的机会，陆长风和厉剑锋都选择了退居二线。 他们一个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家人，一个则想把更多的机会留给新人，都有退下去的理由。 至此，那敏成功去掉了她队长身份上的副头衔，真真正正成为了神鹰特战队的队长。 神鹰特战队的其他人虽然没有升职，却都领到了军功章，为之后的军衔晋升做足了原始积累。 雪狼特战队亦是如此。 “那你呢？你得到了什么？”杨爱萍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好奇的向顾月姝询问。 林指山带来的危机已经解除，他们又能从基地搬回家了。 “我？我当然是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了。”停下手上忙碌的动作，顾月姝笑的一脸深意。 杨灿的主角光环受她影响，让他在对抗林指山的时候不再如原剧情一般那么突显。 虽然相应的立功升职机会也没他什么事儿了，但那些在迅速成长中需要他经历的痛苦和阵痛，都被她给解决了。 要是有的选，杨灿也会喜欢他现在走过的路吧。 他那么重感情的一个人，只有大家都在的路，才是他的坦途。 “我确实很喜欢现在这样。”杨灿谁都没说，行动结束后的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真实且痛苦的梦。 梦里，他的选择一次次和自己真实的想法背道而驰，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牺牲。 父亲，塔西，马小川，厉队，就连柳诗文也一直沉睡着，让他陷入到了无望的等待中。 虽然他成了支队长，和现实比起来，显得事业有成，可他一点儿都不喜欢那样的自己。 那是一条与现实截然相反的路，现实与梦境的转折，大概就是有没有顾月姝这个姐姐。 梦醒后，再回忆起梦境里的一切，他无数次庆幸，还好他和‘他’不一样， 他也由衷的感慨，“有个有能力的姐姐，真好。” 因为有了她，他不用体会失去，不用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可以慢慢的成长。 他不会去想为什么梦里没她，现实中却有她，他已经足够幸运，又何必去追究幸运的来源呢。 他坚信，这个梦是对他的启迪，让他可以在知道另一种可能后，对改变了一切的姐姐更好一点儿，再好一点儿。 姐姐不就是不想结婚嘛，养老的问题他来解决！ “这就是你承诺的给我养老？” 晚年，好不容易能过几天清净日子的顾月姝，看向领着那敏一起跑她这儿来鸠占鹊巢的杨灿，眼睛都要喷火了。 真想一脚给他踹出去，奈何现在腰不太行了。 “嗯呐！”杨灿脸大的点头应是，“为了给你养老，我们夫妻俩这不就来跟你一起住了。” “你是来给我养老的吗？你是来躲你儿子闺女的吧。”顾月姝一脸我都不稀得说你的表情，猛猛给自己灌了杯凉白开降火气。 “姐姐，看破不说破。”那敏双手合十，祈求的对她拜了拜。 “我们真的受不了那几个小孙子了，都是混世魔王转世，比当年摆愣新兵还难。” “都是作孽啊！”杨灿在一边拍着大腿，满脸懊悔。 他后悔生孩子了，生孩子还不如生两块儿叉烧，还能填饱肚子，生孩子只会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痛苦，也就随之没有穷尽之时了。 “活该！我当初就告诉你们了，别学杨姨催你们的时候给孩子催生，结果嘞，你们孩子多听话，响应你们和国家的号召，给你们生了一堆呢。” 想撕伞，却给自己撕出一堆麻烦，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自作孽不可活啊！ 顾月姝庆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还好她聪明，一开始就没一脚迈进婚姻的坟墓，自然也就没有这种哄孙子把自己变成孙子的烦恼了。 不婚不育，仙龄永继，网友们的话诚不欺她。 “别念了，别说了，听着都痛，心痛！”杨灿捂着胸口仰躺在沙发上，好好的小老头，晚年哄孙子硬是哄成了牛马返场。 希望他不会被孩子吵得减龄（不是变年轻的意思哦）。 “你们跑我这儿来躲清静，只会扰了我的清静，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好了。”顾月姝为了临死前最后的安宁，给这夫妻俩报了旅游团。 所以她去世的时候，他们依旧在路上，省了生离死别的哭叽尿嚎。 后面才接到消息的杨灿和那敏都哭了，一边哭一边骂她居心叵测，“都是你算计好的哇~” 已经回了中转空间的顾月姝立刻打了个喷嚏，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还好我跑的快。” 【宿主在反恐特战队小世界完成所有请愿者任务，共消除一百零三万七千六百五十七鬼怨气，助其安稳投胎，任务完成评级优秀】 【检测到宿主实习期间任务完成度全优，加成10%，并拥有优秀宿主实习称号，加成10%，共加成20%】 【需下发以下奖励：功德+.4（+*20%）】 【宿主现有功德4340w+118.6（原4107w+7457.2+任务奖励.4+宿主对小世界起到的正向影响）】 【隐藏任务奖励已下发，请宿主自行查看，查看界面请点击系统个人信息面板】 【隐藏任务奖励已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绯玉灵米种子（10级）*30、天青莲莲子（10级）*1、明光菊种子（3级）*60、宁神花种子（3级）*230】 【绯玉灵米种子（10级）：应该没有哪种生物能拒绝绯玉灵米的滋味，而且可以滋补灵魂哦~】 【天青莲莲子（10级）：成熟后可契约，可保灵台清明，不受任何心魔困扰】 【明光菊种子（3级）：带着光的明光菊，每朵花上的每片花瓣，都是疗伤圣品】 【感谢大礼包已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冥主的祝福，在功德商城购物时，将永久享受九折待遇】 【恭喜宿主获得黄泉点灵术，获此术法者，可为黄泉之花曼珠沙华点灵】 【恭喜宿主获得秘境卷轴（初级）*3】 【秘境卷轴（初级）：低灵高武世界通行证】 第1章 退役转业到飞豹，大巴车上紧急救援 “你真的想好了？其实你这个情况完全可以转文职的。”政委秦安盯着尚未伤愈，依旧吊着胳膊的顾月姝，极力挽留着。 谁知她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政委，我还想战斗。” “既然在这里战斗不了，我就换个地方继续，哪里都好。” “所以你就把转业单位填了飞豹？你知不知道消防的死亡率甚至能和我们这里相媲美了？” 秦安一手掐着腰，一手点着她，不停的在办公桌后面来回踱步，显得很暴躁。 “飞豹是什么地方，嗯？” “消防中的精英突击队，面对的都是最危险的火情，你真的知道自己选择了什么吗？” 如果她选择转业的单位换一个，他都不至于继续在这儿和她苦口婆心的说这些。 不对，还有一个地方不能去，那里的死亡率才是最高的。 所以他该庆幸她没选那儿吗？ 秦安扶额，对于自己忽然萌生出的想法哭笑不得。 顾月姝不理解他怎么生着生着气又忽然笑了，但她的选择是不会改变的，所以她用沉默表达了自己的坚决。 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秦安一点儿主意都没了，就只能软下态度，和她讲情分。 “月姝，作为你的政委，我欣赏你不惧艰险的选择，可作为你的叔叔，我真的很不想同意你这份申请。” “哥哥和嫂子就你一个孩子，他们还都···你就别让我和你爷爷再经历一次失去了，行吗？” 顾月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委婉点儿表达出来。 “我在飞豹，和在这儿，你们需要做的心理准备其实是一样的吧？所以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秦安傻眼，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返回刚刚，扇那个找了个破理由的自己一嘴巴。 “政委，既然没有理由劝我了，那就签了吧，我也能收拾收拾，尽快去报到了。”顾月姝催促道。 秦安：“一定要走？” “继续留下来，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郁闷死。”顾月姝用好的那只手拍了下胸膛，“我的爸爸妈妈是战士，我也是，战士就该继续战斗。” 秦安点点头，突然拿起了一旁扣在桌子上的电话，“爸，您自己也听到了，这可赖不着我了，我都说了我肯定劝不住。” 原来，和顾月姝谈话的时候，他的电话一直拨通着家里的座机。 不知道那头都说了什么，秦安脸色难看的将电话递给顾月姝，“你爷爷要亲自和你说话。” 她刚把手机接过，就听到他在那儿小声抱怨，“说我没用，我倒是要看看，您有没有用。” ‘这俩人···’顾月姝摇摇头，几句话就把也想让她改变主意的爷爷给劝服了。 最后，秦安咧着嘴给她签字盖了章，表情要笑不笑，很是瘆人。 她还是后来才听说，他送走她的当天就回了家，父子俩还打了一架，因为他回家就开了嘲讽。 如此那要笑不笑的瘆人表情也就能理解了。 “队长，你真的要走了啊？”背包的一角被扯住，顾月姝一只脚正踩进车里，给这一下带的，差点儿没撞车门上。 “蛮牛，你的力气是不是又变大了？”顾月姝无奈后撤，转身看向自己曾经的队员们，“怎么都来了？不说了不用告别？” “你都要走了，总是要来送送你的。”副队飞鱼红着眼，不死心的和她确认道：“真的不能留下吗？”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坐镇后方，”顾月姝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也是把担子交给了他，“以后飞鸾小队就交给你了。” 飞鱼没有承诺，只是敬礼，却比任何承诺都来的郑重。 其他队员有样学样，都朝他们最崇拜的人送上了离别的最高敬意。 顾月姝欣慰的笑了，也回了他们一个军礼。 “大家都好好的。”她丢下这么一句，再没有遗憾的上了车。 虽然不舍，但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所以就继续好好顺着自己的路不后悔不回头的走下去吧。 因为是蹭车，顾月姝只被送到了车站。 接下来的路程，她需要自己买票乘坐大巴车走，而这也是她算好的。 在车上如愿看到郑志勇和他的新婚妻子林慧，她直接选择了他们身后的位置坐下。 危险发生的那一刻，她最先做的，就是高喊一声小心给车上的众人提个醒。 不是她不想提前扼杀这次危险，可系统给她的原剧情，根本没说这次事故的原因，只说了大巴车突然着火。 她要是无凭无据的去阻止大巴车运行，非说大巴车有问题却说不出理由来，只会成为众矢之的，然后被赶下车。 真要是那样，她就连救人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她只能等。 事故发生的那一刻，大巴车急停了。 因为顾月姝的提醒，车上的人虽然都被晃荡的难受，却在车门打开后都有自主下车的能力，除了林慧，她依旧被车座卡住了腿。 “你没事吧，啊？”郑志勇顶着额头上的血，虽然被撞得不轻，第一时间却在关心妻子。 林慧难掩慌乱和疼痛，声音都是抖的，“腿~”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等着我。”郑志勇一边安抚她，一边查看着她腿被困住的情况，想办法施救，“忍着点啊，小慧。” 因为腿别的太死，他根本就动不了她的腿，于是只能想办法解决困住腿的座位。 可他使尽了浑身解数，也不能撼动那座位分毫。 正当他急切的想要在车上寻找到趁手的工具时，顾月姝已经完成了人员疏散，拿着从别的车上讨要来的铁棍子回来了。 “别找了，来帮忙，把你外套脱了给她垫腿上。” 郑志勇看到她手上拎着的棍子，就像看到了希望，立刻抖着手将外套脱了下来，返回去帮林慧把受伤的腿裹严实了。 “一会儿我会用巧劲儿别开座椅，你看准时机，给她借把力，直接将她的腿抽出来。”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大巴车正在漏油，随时可能爆炸，所以我们要尽快脱困。” “忍着点儿疼。”顾月姝说完，对他和林慧都点了下头，立刻开始行动。 最终，他们赶在大巴车爆炸前，一起撤到了安全位置，此次事故无一人死亡。 第2章 顺利融入，主线开始 “今天谢谢你。”郑志勇心有余悸的抱着林慧，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和顾月姝道谢。 “谢谢就不用了，一会儿救援到了，你允许我蹭个车和你们一起回去就行。”顾月姝摆摆手，从兜里掏出了还没拆封的绷带。 “本来是准备给我自己换药用的，现在还是先用来帮你止血吧，你看起来挺虚弱的。” “谢谢。”林慧有气无力的将头歪在郑志勇身上靠着，却突然察觉到他一瞬间的紧绷，“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她，而是紧紧盯着顾月姝，“你认识我？” “认识啊，未来同事我还能不认识？”顾月姝翘着嘴角，一边帮林慧止血，一边自我介绍，“我叫顾月姝，刚转业，马上就要去飞豹报到了。” “传言说队里要来一个很厉害的新人，说的就是你？”郑志勇瞠目结舌，“女消防？” 林慧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虽然声音虚弱，却特别有力量，“怎么说话呢？女消防怎么了？多帅啊！” 她数落完郑志勇还不算，更是用鼓励的目光看向顾月姝，“就凭你刚刚在车上的表现，你这个消防员就值得信赖。” “加油，为我们女孩子争口气，谁规定了消防不能有女的了？都是歧视。” 郑志勇傻眼了，“我说什么了吗？” 他就是惊讶和感慨了一句，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老婆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 林慧却不理他，只是打起精神和顾月姝聊。 “我叫林慧，按理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但咱俩性别不对，我又有这货了，所以就不坑你了，我们交个朋友？” “可以啊，我和他是同事，以后咱俩见面的机会应该挺多的。”说话间，顾月姝已经帮她完成了伤口的简单处理。 此时，救护车和消防车也来了。 有了郑志勇的担保，顾月姝很自然的融入到了救援中，最后还跟着消防车一起去了飞豹，把到也给报了。 分配好宿舍领到属于自己的那份装备后，消防员版顾月姝正式上线，也开始了她在城市中继续守护人民群众财产和生命安全的职业生涯。 “真难得，我居然能把你约出来。”林慧揽着顾月姝的胳膊，一边拉着她在商场里左逛右逛，一边抱怨她的难约。 五年啊，她们认识已经整整五年了，自己孩子都三岁了，可和她一起逛街的次数，两只手就数得过来了。 “我确实难约，可你哪次约我，我没跟你解释为什么出不来？”顾月姝假装生气，作势就要离开，“既然你不领情，那咱俩也就别逛了。” “哎！你这人，我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恼了呢？”林慧拉住人，却通过她抖动的肩膀看破了她的坏心思。 “好啊，你在逗我，你怎么这么坏呀？我家志勇是不是就是和你学坏的？还有果果，她也皮的不行，都是你教的吧？” “哇！”顾月姝惊叹，“我就逗逗你，你却给我扣一堆黑锅，你怎么不说你弟弟吊儿郎当的样儿也是我教的呢？” 林慧嗐了一声摆摆手，“那个我不可能扣你头上，他什么德性我还能不知道？不用你教，他根上就那样。”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真难得没什么都往我身上背。” 顾月姝和她斗着嘴，却不忘把旁边自己看中的衣服往她身上比，不知不觉挑了一堆看起来合适的。 “呐~都拿去试衣间试试，我要看效果。” “我有衣服，今天约你出来，是想着给果果买几身新的，她衣服又小了，最近长得可快了。” 做了母亲，好像就会不自觉地把更多的关注都放到孩子身上，林慧也一样。 顾月姝却不赞成这样，推着她就往试衣间走，“果果是果果，你是你，我现在就想你试给我看。” 林慧拗不过她，只能钻进了试衣间。 最后，她们逛街的成果自然是果果的衣服有了，林慧的衣服也有了，就是顾月姝，也看上了一双鞋，直接选择拿下。 商场外的停车位，顾月姝刚将后备箱打开，就被不远处的景象给吸引了注意力。 把车钥匙丢给林慧，她直接跑了起来。 “那边有状况，我得去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了，放好东西坐车里等我回来，别乱跑。” “你注意安全。”林慧扬声叮嘱，将东西都放进后备箱后，听话的钻进了车里，一点儿不添乱。 顾月姝赶到出事地点时，林毅已经踩着张好奇的手和肩膀朝小男孩儿的位置爬了上去。 在小男孩儿失足坠下楼的那一刻，他抓住了小男孩儿的手，极其惊险的完成了救援。 周围人掌声雷动，那是送给英雄的赞歌。 “哟！喜欢韩宇炫。”张好奇摸着徐璐的包链，一点儿不担心林毅的安危，反而逗起了刚刚和他们不对付的徐璐、叶一帆。 “有人不喜欢他吗？”徐璐反问了一句，虽然这话问的有点儿虚，因为她身边还真的有人不喜欢。 “真巧，还真有人不喜欢，但更巧的是，今天晚上东方会所韩宇炫演出，去不去？” 张好奇和徐璐第一次见，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他口中的某人和徐璐心里想的某人是同一个人。 “韩宇炫在会所演出！”徐璐惊喜过后就是觉得不可能，“开玩笑，他好像只在体育场和剧院演出吧。” 叶一帆也觉得不可能，又很讨厌张好奇搭讪的行为，于是隐晦的翻了个白眼给他。 张好奇没看到，只顾着继续逗徐璐，谁让只有她搭理他呢，“不信？” 徐璐：“不信。” “那你跟我一起去不就知道了吗？”张好奇发出邀请，叶一帆一把将徐璐给揽了过去。 只是没等她说话，一直站在他们旁边观察的顾月姝动手了。 张好奇的耳朵突然被拧住，“你要不要请我也去看看啊？第一次见就邀请人姑娘去会所，安的什么心？” “姐！我错了！”听声辨人，张好奇对林毅的姐姐林慧非常之熟悉，同样的，对于林慧的好友顾月姝也熟的不能再熟。 此时被揪住耳朵，又听到熟人的声音，他什么都不敢想，第一时间认错服软，就怕晚一秒耳朵掉下来。 第3章 阻止事故发生最简单粗暴的办法，二选一只选姐姐 顾月姝可不会这么轻易就心软，依旧揪着张好奇的耳朵不放，“不好好在你们三中队待着，出来晃荡什么？” “姐姐姐，你轻点儿的，我和林毅休假了，不是乱晃荡。”张好奇为了保护耳朵，只能梗着脖子顺着她的力道跑，身体都要扭曲了。 他盼着有什么人能来解救一下自己，电话适时的就响了。 ‘不管是谁的电话，我都感谢他\/她一辈子。’这通电话，就是及时雨一样的存在啊！ 他瞪着锃亮的眼睛，讨好的看向顾月姝，“姐，我电话响了，你让我接一下？” 顾月姝清楚的看到了他一系列的神态变化，没好气儿的冷哼一声，到底还是松开了他的耳朵。 “去吧，再让我看到你和林毅不着四六，就不是揪耳朵的程度了。” “一定一定，我不但会管好自己，也会管好林毅，请姐放心！”张好奇说的义正言辞，察言观色后立马跑远了。 等他走后，叶一帆和徐璐才凑过来。 徐璐更是一改内敛的情绪，亲昵的挎住了顾月姝的胳膊，“顾副队，你今天也休假啊？” “是啊，我今天也休假，咱们倒是凑巧，休假都能遇到。”顾月姝轻柔的拍拍她的手，“你们先待着，我处理点儿事。” “一起吧，我想看看那小孩儿受没受伤。”叶一帆作为消防队的急救医生，习惯性的准备确认了被救援者的身体状况后再走。 顾月姝点头，正要走过去，就见那吵闹着追要气球的小孩儿忽然晕了过去，被林毅一把托在了怀里。 叶一帆见状，急切的越过她跑去给孩子做了检查，“我的判断是低血糖引起的昏厥。” 顾月姝已经看到那孩子偷睁开的眼眸，想着这是一次不错的给叶一帆积累诊断经验的机会，就没有插手。 由着也发现不对的林毅凑在小孩儿耳边，承诺给他更多的气球，把恶作剧的小孩儿叫醒了。 “低血糖，治好了。”林毅调侃的看了一眼叶一帆，把小孩儿拎起来放到了地上。 “林毅，你的观察力要重新练了。”顾月姝忽然出声，“没看到我也在这儿吗？都不知道打声招呼。” “月姝姐！”林毅看到她，抬腿就想跑。 正好张好奇站在不远处不停朝他招手，他立刻有了借口，“姐，张好奇叫我，我就先走了，咱们回见···哎哎哎~” “跑啊，接着跑。”顾月姝扯着他的后脖领，任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掉。 原地踏步了一会儿，林毅无奈放弃了逃跑的想法，乖巧转身面向她，“姐，有事您吩咐。” “我吩咐什么呀？你又不是没有亲姐，走吧，跟我去见你亲姐，听她的吩咐。”顾月姝说完，拖着他就要往停车场走。 林毅心里高呼吾命休矣，不停的给张好奇使眼色。 确实有事儿的张好奇索性牙一咬眼一闭，跺着脚冲了过来，一把将林毅薅到了身后。 只是正面对上顾月姝，他立刻就僵硬了，咽了咽口水才勉强颤声说明了自己胆大包天抢人的原因。 “过生日？林毅生日不在家里跟他姐一起过，轮得到她骆可可自作主张吗？” 顾月姝从见到骆可可的第一面起就喜欢不起来那个姑娘，她太骄纵了，而且做事从来不计后果。 如果是一般家境的孩子，就算再骄纵，所能造成的后果也波及不了太大的范围。 但以骆可可的家世背景，足够她仗势惹出滔天大祸了。 即使是不经意间的行为，在她看来自己当时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丝毫问题，可后果，却不是她能够承担的起的。 顾月姝的记忆力很好，又把原剧情看过好多遍，所以她清楚的记着，这场由骆可可举办的生日会，是会所大火的开端，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起火的原因，更是由骆可可的保镖吸烟引起的。 而解决这场事故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取消这次的生日会，让骆可可带着她的保镖离开会所。 想要做到这一点，顾月姝忽然笑了一下，紧盯着林毅不放。 “你姐今天叫我出来逛街，明着说是想给果果添些衣服，却几次三番带我去逛电子产品售卖店。” “她怎么想的，你心里应该清楚，该怎么选，我相信你更应该清楚。” 张好奇见她搬出了林慧，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要糟。 他刚想说什么挽救一下，毕竟他已经答应了骆可可要把林毅带过去，就被顾月姝的眼神扫到，震慑在当场。 “跟我走，还是跟张好奇去会所？”顾月姝制止住想说话的张好奇，直接摆出两个选择让林毅二选一。 “张好奇，你给骆可可打电话，我不过去，我回家。”作为姐奴的林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林慧。 “可是” “没有可是！”林毅给了他一个眼神杀，“骆可可胡闹，你也要跟着她一起胡闹吗？” “你自己算算，她都给了我多少场惊喜了？” “元旦要有惊喜，儿童节要有惊喜，就连清明她都能弄出惊喜来，我是什么需要用惊喜来充能的机器人吗？” 现在只要想到那些由骆可可准备的惊喜，掰着手指的林毅就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你打电话告诉她，让她别胡闹了赶紧回家，我是不可能配合她演什么被深情感动的戏码的。”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就是做的再多，我也不会喜欢她，你让她及时止损。” “林毅！”张好奇难得冷了脸，“你这话说的就太伤人家小姑娘的心了，她对你一往情深的，你不喜欢归不喜欢，也不能这么简单粗暴的拒绝吧。” “那我要怎么做？温声细语和她说了多少次了，她听吗？”对于骆可可的纠缠，林毅也是头大的不行。 “我们先不说这个问题了，你赶紧给她打电话，让她老老实实解散了包场回家去。” “你自己和她说，我不说。”张好奇把号码拨出去，在对面接通的那一刻，直接将手机怼到了他面前。 “喂？张好奇，让你把人带过来，人呢？我这儿到点儿要开始了，你能别磨叽了嘛？”在林毅面前的小绵羊，对上其他人的时候原形毕露。 第4章 让她死心，姐姐奴林毅 “是我，林毅。”林毅一说话，那边瞬间没了动静。 但林毅不是要听骆可可沉默的，于是道：“骆可可，你准备的惊喜我不会去看，你最好也赶紧回家去，别再胡闹。” “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准备的这份惊喜，我感谢你的用心，却不会接受你的心意，就这样。” “你别挂。”骆可可终于出声了。 “你还有什么事儿？”林毅在张好奇的摆手示意下，依旧维持着冷冷的态度，想要彻底折了她的心思。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喜欢你这件事我是不会变的，除非我死了！”骆可可带着哭腔的吼声根本用不着按免提，周围几个人就全听见了。 “随便你，反正我是不会喜欢你的，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林毅灵机一动，把手机直接放到了叶一帆的嘴边，然后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腰。 叶一帆条件反射的质问道：“你干嘛呀？” 而就是这一声，恰恰帮了他一把，坐实了他说的另有心上人的话。 拿回手机，林毅一边挤眉弄眼的向叶一帆道歉，一边还要继续对骆可可把谎圆下去。 “你听到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个人货真价实的存在，不是随便找来蒙你的。” “而且就算是没有她，我也不会喜欢你。” “至于我的生日，自然是要和家里人以及喜欢的人一起庆祝，你那儿的惊喜就免了吧，我无福消受，也没理由消受。” 强行切断通话，林毅狠狠松了口气，把手机丢回给张好奇后腆着笑脸对顾月姝讨好的拱拱手。 “月姝姐，麻烦已经解决了，我们去找我姐吧，一会儿在我姐面前，求轻喷。” “切~”叶一帆看他这狗腿的样子，连带着之前的不满一起发了出来。 刚劳烦了她一把，林毅对这一声冷嘲热讽接受良好，只期待的看着顾月姝。 “我可以不将刚刚的那些事告诉你姐。”瞅着他脸上的笑越来越盛，顾月姝来了句但是，成功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心里暗笑，表情却严肃，“你最好赶紧把你身上的麻烦事弄干净点儿，别耽误你自己完成梦想。” “飞豹队是第一名就能进，但能不能待下去，可不是第一名能够决定的，我和你姐夫，都会对你严格要求。” 林毅揉了揉脸，将自己僵硬的表情揉没了，变成一脸正色，“月姝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成为你和我姐夫那样优秀的消防战士。” 下一秒，他又开始笑嘻嘻，“本来我还担心你们给我走后门呢，现在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走后门？呵！”顾月姝轻嘲一声，不屑的眯起了眼睛，“你记住，哪儿都有走后门的，就是涉及到生死的部门不会。” 在消防走后门，是真不怕人死的更快吗？ “开玩笑，我开玩笑的。”林毅在她的表情变得更危险之前，举手投了降。 顾月姝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叶一帆和徐璐，“你们接下来去哪儿？需不需要我开车送你们一程？” “不用了副队，我们好不容易休个假，还准备多逛逛呢。”徐璐捅了捅叶一帆，“是吧，一帆？” 叶一帆点头，“是啊副队，我们还想再逛逛，休假机会难得嘛。” “也是，不过你们两个女孩子别玩儿太晚，碰见事儿了就赶紧给我打电话，自己别逞强。”顾月姝操心的叮嘱。 叶一帆和徐璐对视一眼，齐声道：“好的顾妈妈。” 看到顾月姝愣神，两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姑娘都笑了起来，手牵着手踩着高跟鞋就小跑着逃开了。 等她回过神来，她们已经跑远，她直接扬起了嘴角，一脸宠溺的摇了摇头，“真拿你们没办法。” 林毅见证了这一幕，可谓是瞠目结舌。 尤其是顾月姝脸上的笑意，他看了更是直呼不可思议。 “月姝姐，你对男孩儿和女孩儿这么区别对待的吗？我好恨自己不是个女孩子！” “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吗？”顾月姝斜睨了他一眼，“我对你和对你姐的态度也不一样，你没发现吗？” “那不是因为你是她朋友吗？”林毅之前从未曾深想过。 “真蠢啊~”顾月姝再次摇了摇头，这次不是宠溺，而是被蠢到了，“跟上我，别跟丢了还要我回来找。” 这两句话侮辱性极强，林毅却只敢小声嘀咕，依旧乖乖的跟上了她的脚步。 为了拉个垫背的，他更是一把拽住了想跑的张好奇，死命拖着其和自己一起走上了前途未知之路。 来到停车场，顾月姝敲响了自己车的车窗。 很快，车窗降下，露出了林慧那张带有焦急的芙蓉面。 “月姝，你终于回来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你的观察力也该提高一下了。”顾月姝让开身位，把林毅和张好奇给露了出来，“事儿不是大事儿，我耽误时间，是因为遇到了他俩。” “小毅！小奇！你俩怎么在这儿？你是不是又闯祸了？”林慧合理怀疑后推门下车，抓着林毅的手臂就开始检查他身上的零部件是不是齐全。 在她的眼中，好像他总有一天会以一种残破的状态站在她面前。 这种隐忧，从林毅性格彻底落成后，就没停过。 “姐，我的亲姐哎，大庭广众的你干嘛呢？我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林毅被自己亲姐姐用一种要把他衣服扒光的眼神上上下下扫描，瘆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因为他知道，林慧真着急起来，她绝对干得出来这种让他丢脸的事儿。 林慧确认他确实没受伤后松开了手，一巴掌直接呼到了他脑袋上，“没事儿你还不老实交代！” “我就救了个孩子，我还交代什么啊？”林毅避重就轻，只说了救人的事，没有提一丝一毫有关于生日会的事。 他自己也心知肚明，如果今天他去参加了骆可可准备的生日会，因此耽误了和林慧的聚餐，她一定会非常的伤心。 ‘姐姐虽然是个温柔体贴的人，我做弟弟的却不能因为她的体贴就伤她的心。’ 对于顾月姝为了林慧拦住他这件事，林毅只有感激。 第5章 姐夫和小舅子相看两厌，祝好运 “嗯！很香嘛，都做了什么？”郑志勇刚从国外回来，跑去队里报了个到就直接回了家，为的就是赶上林毅的这场生日聚餐。 换好拖鞋进了屋，他第一时间将给林毅带的礼物丢给寿星，转头就开始找自己老婆。 当他在厨房看到说说笑笑的林慧和顾月姝，立马就醋了，直接挤到了两人中间。 最后，甚至把帮忙的顾月姝从厨房挤了出来，方便他和林慧贴贴糊糊二人世界。 “被郑志勇挤出来了？”林毅抱臂来到顾月姝身边，拿臂肘怼了怼她的胳膊，语气调侃，丝毫听不出咬牙切齿。 但如果他的表情能够维持的更好一些，称呼上也尊重一点儿，她也就信了他对郑志勇态度变好了。 对于被挤出厨房这件事，顾月姝生气又不太生气，有人帮她干活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所以虽然情绪复杂，但依旧保持着微笑，毕竟这位小舅子，比她的火气可大多了。 “那是你姐夫，怎么每次看到他都跟看到仇家一样？还没从嫁姐姐的余韵里挣脱出来吗？都多少年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和抢走我姐姐的臭男人和解！”林毅朝着厨房tui了一口，“拱我家白菜的猪，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揍成猪头！” 这种豪言壮语，也就他能说的出来了。 对此，顾月姝给予了最基本的鼓励，“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你还别不信，这次休假过后，我就要去飞豹报到了，同样的训练方式，我年轻，提升的快，一定能以最快的速度赶超他。” 他的所有自信，都来源于他的年轻，很多时候，年轻真的就是资本，也是快速提升自己最好的时候。 再加上一些天赋，他觉得赶超郑志勇根本不成问题，端看时间长短和他够不够努力。 而有着想要超越郑志勇作为目标，他一定会拼命努力，将时间压缩到极致。 “我等着你超越我。”郑志勇端着菜站在厨房门口，望向刚刚升起雄心壮志的林毅时，目光里都是漫不经心。 仿佛在他的眼中，林毅根本不值一提，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 ‘得，这对姐夫和小舅子组合，又要针尖对麦芒了。’顾月姝撇着嘴晃了晃头，上前一步抢走了郑志勇手上的菜，以防两人打起来浪费。 虽然她知道郑志勇这么说是想刺激林毅，让他更加坚定目标，尽快成长，但她还是不想苟同这样的办法。 成长的路子有千万条，郑志勇偏偏给林毅选了最激烈的一条，与揠苗助长有何异？ 他们这些前辈又不是死光了，连给新人撑起成长时间的人都没有，何必用这么恼人的手段？ 但她不会阻止。 郑志勇的培养计划早已经开始，阻止无异于半途而废，对林毅的成长反而没有什么好处。 她能做的，不过是关键时刻扶一把，送林毅顺着他的计划扶摇直上。 至于现在，有斗嘴的戏码看，还可能会大打出手，她当然是选择欣赏一番了。 这一场姐夫和小舅子的斗牛，最后全靠姐姐的力挽狂澜。 作为家里的老大，权柄的掌控者，林慧一声吼，两人肉皮抖三抖，谁也不敢再炸刺儿，安安静静的吃完了一顿生日宴。 临走前，林慧一直拉着顾月姝的手不愿意放开，“月姝，今天真的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她更感谢顾月姝可以看到她的需求，而不是一个母亲的需求。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陪你不就是你陪我嘛，咱俩这都是相互的。“ ”要按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要回你一句谢谢啊？那咱俩可就要谢个没完没了了。” 顾月姝侧身，轻轻将她拥在怀里。 “有憋闷了记得给我打电话，虽然我不一定能接的很及时，但我看到一定会回你。” “你不要总是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尤其是郑志勇，你别太惯着他了，该说的话就和他说，他不替你分担生活的压力，谁来？” 林慧将头埋在顾月姝的肩窝上，遮住了自己通红的眼眶，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唉~”轻轻泄了口气，顾月姝嘟囔道：“真是拿你没办法，不想和他说，就来找我说，就像今天这样，不说一起出去逛逛也不错。” “我知道了，”林慧调整好心情，终于将头重新抬了起来，硬是挤出一脸笑意，“你就别担心我了，倒是你，冲在第一线的时候记得注意安全。” “我心里有数，走了。”最后拍拍她的肩膀，顾月姝钻进了车里。 林慧一直目送着车离开，就算看不见车尾灯了，还依依不舍的盯着远方，“下次再想一起聚聚，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消防员的假期，也是薛定谔的假期。 郑志勇伸长手臂揽过她的肩膀，“放心，她要是有假期，我肯定给你通风报信。” “你这算公器私用吗？”林慧问完，好笑的摇摇头。 “不算吧，顶多算是谋福利？”郑志勇有些不自信，但这说法还真没什么毛病。 “进去吧，他们都已经走远了，咱俩谁也没在家，果果自己留在屋里，要是醒了会害怕的。” 林慧点点头，被他一路揽着上了楼。 此时时间虽然算不上深夜，却已经日落了很久，路上跑的车也少了，所以顾月姝将车速保持在了一个稍快的匀速状态。 后排坐那俩，今晚上没少喝酒，一上车就睡的呼呼的，她连问他们要到哪儿落脚的机会都没有。 “都喝多了，就别往我车上钻了呗，直接留林慧家里多好。”现在还要她给他们找落脚的地方。 抑制住想要把他们拽下车揍一顿醒醒酒的冲动，顾月姝给自己的老朋友拨去了电话。 “奇哥，你民宿那儿还有房间吗？我安顿俩人。” “行，一间房就够了，俩大老爷们儿一起睡怕啥的，他俩睡猪窝都行。” “那你忙，把钥匙留前台就得，我自己找。” “万分感谢。” 等安顿好这俩睡死的猪，顾月姝给他们留了张字条就走了，临走前照他们屁股上一人踩了一脚。 “这算是扛你们的利息了，等你们进了飞豹，本金我再慢慢讨，祝你们好运。” 第6章 飞豹传统欢迎仪式，顾月姝的训练特色 办公大楼门口，周山和郑志勇并排走着，然后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的就先后站住了。 郑志勇瞪着眼睛，不断地向外撇头，招呼先一步站住的周山，“走啊。” 周山眼眸微转，哎了一声作恍然状，指着办公楼里道：“我有个手机落楼上了，我上去拿一下啊。” “等会儿。”郑志勇叫住了要往回跑的周山。 已经识破一切的他重复着周山的理由，自己也用上了，“你手机落楼上了？这么巧，我手机也落楼上了。” “走，咱一块儿拿去。” 他作势扯住周山的胳膊，就要把人往楼里带，却趁其不备，直接将人推了出去，“你出去吧你！” 没等周山站稳，为郑志勇准备的兜头而下的水一点儿没浪费的都浇在了他身上。 等水浇完，彩带立刻炸的四散，呈现出天女散花的美感和喜庆，周山却只觉凉凉。 “欢迎郑队！” 隐藏在四周的队员们呼嚎着冲了出来，却在看到湿漉漉的周山后一起傻眼了。 “指导员，不是说好你推，怎么你”孙大盛为表形象，手上还比划着推人的动作。 周山也委屈着呢，“我就说我不会演吧，让你们找副队，你们偏找我。” “所以郑队呢？” 周山气急败坏的指了指门里，躲在侧面的郑志勇适时冒头，喝止了热情向他扑来的队员，“干什么呀？注意纪律，啊，回去！” 众队员识时务后退，嘴上却不忘埋怨几句，“还这么嫌弃我们呢。” 郑志勇没回答他们，他们退后他向前，很快站到了周山面前，语气调侃，“哎呀你们指导员现在演技不行啊。” 周山白了他一眼，嘴唇嗫嚅了一番，却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 “郑队，你终于回来了，为了迎接你从国外回来，我们得庆祝庆祝啊。”李秀敏手里端着蛋糕，刚就是他差点儿扑过去拿蛋糕呼郑志勇的脸。 虽然被郑志勇及时喝止住，没能呼成，但郑志勇已经记住他了。 现在又看到他第一个站出来给周山解围，郑志勇更是在账本里把他的名字多画了几道，着重加粗，以待翻小账之用。 “是啊，这都是咱队老传统了，你这···不带躲的。”孙大盛没浇到郑志勇，特别的遗憾。 刚那桶水就是他拎着的，都瞄半天位置了，就是想给郑志勇一个惊喜，这下却全都浪费了。 “孙大盛，挺兴奋呀。” 被他们这一系列的连招对待，郑志勇心里那点儿久别重逢的小激动已经彻底没有了，只剩哭笑不得。 “我能不兴奋吗？两年没见。” 孙大盛说到两年的时候，眼泪汪汪的，然后还用一副特别期待的眼神盯着他不放。 郑志勇躲开他火辣的目光，找了个理由想要避开他们，“这样啊，今天我和老周还有正事要说，庆祝的事回头再说。” “李秀敏，带着大家把这儿收拾干净。”可一定要多在这儿站一会儿。 心里攒着鬼主意的郑志勇话一说完，拉上周山就小跑进了楼。 脱离队员们的视线后，他和周山很快绕后，找到消防车扯出车上的水管就搞了一波人工降雨，让队员们感受到了他的热情。 顾月姝正是在他们玩儿的最高兴的时候归队的，身边还跟着来报到的林毅和张好奇。 为避免被水流波及，他们三个站的远远的。 张好奇见此情形，没有忍住好奇，询问道：“副队，飞豹一向如此？” “这是郑志勇亲自定的传统，我也经历过，你们也会经历的。”顾月姝说着有些遗憾的啧了一声，“少了点儿色彩，今天准备不充分。” “你又想搞你那一套是不是？”周山早在发现他们的时候，就把高压水枪关了，此时一脸谴责的看着顾月姝，想起了她曾经的手段。 这些手段不止是她在传统迎接项目中做的手脚，还有郑志勇不在这两年，她负责训练时候搞出来的各种花活儿。 飞豹队的实训成绩能在这两年节节攀升，她一个接一个的小主意绝对功不可没。 也不知她那脑袋究竟怎么长的，竟是能想出那么多花里胡哨却又管用的主意，把队员们包括他，都折腾的死去活来。 但看着稳步上升的成绩，他们又都甘之如饴，痛并快乐着。 面对周山的质问，顾月姝无奈耸肩，“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就算想搞什么，也得有个准备的时间嘛。” “你们这欢迎仪式也不说通知我一声，我临时碰上，就算肚子里有再多的主意，也得有工具给我实施啊。” “指导员，不要把我想的那么神通广大。” 评价太高，她会膨胀的。 周山狐疑的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虽然没在她身上发现不对之处，却依旧保持着谨慎。 这也不能怪他，这两年，她搞突然袭击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以她的前科，别说他了，其他队员碰上她都是立刻进入到高度戒备的状态，就怕被她抓住机会收拾一顿，还没地儿说理去。 就算是这样，他们该吃亏还是吃亏，因为根本防不住她。 郑志勇刚回来不懂他们的紧张，自然的朝着顾月姝迎了过去，一个照面，就被她一拳撂倒了。 在他懵圈的时候，顾月姝直接开了嘲讽，“啧啧啧~队长出国这两年，反应力怎么还下降了呢？都学什么了啊？” “你这是闹哪样？”郑志勇捂着胸口站起身，还是懵的，“我没招你惹你吧？怎么还动上手了？” “你刚回来，让你了解一下你不在这两年他们的训练模式。”顾月姝丢给他一块U盘，立刻无事一身轻。 “这里面是你走后我接手训练之后他们的训练计划和成绩，两年的，一天都没少。” 郑志勇接住U盘晃了晃，“你这是什么意思？汇报工作？” “既然你回来了，工作得交接一下嘛。”顾月姝忽然捂住额头假装头疼，还做作的咳了几声。 “两年啊，你知道我这两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的工作全压我身上了，我累病了都不敢休息啊！” “这么重的担子，还是由你这个队长来继续担着的好，我这个副队就不越俎代庖了。” 第7章 百变大魔王顾月姝 看着跑远的顾月姝，以及空气中传来的她嘻嘻哈哈的偷笑声，郑志勇怒了，“顾月姝！你别想偷懒！” 周山在他迈步前扯住了他，“别追了，她想撂挑子这事儿也不是想了一天两天了，你既然回来了，就把工作接过去嘛，本就是你应该做的。” “我应该做的我肯定认，但你觉得她会只把我应该做的扔给我吗？”都是老搭档了，谁还不了解谁啊！ 顾月姝要是能乖乖的只把属于他的工作给他，郑志勇把自己脑袋扭下来给她当球踢。 “呃···”周山也迟疑了。 只是他反过来一想，顾月姝把自己的工作丢给郑志勇，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人家还帮你处理了两年属于你的工作呢。” 如今将自己的工作丢给郑志勇，不过是礼尚往来？ “有这么礼尚往来的吗？”郑志勇看着为顾月姝说话的周山，一脸看叛徒的表情，右手比划着就想往他脖子上掐。 周山察觉到他的动向，谨慎的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那你确实欠她两年的工作量嘛。” “你得这么想，以月姝的本事，她完全可以去别的消防队当个队长，现在却留在飞豹队做你的得力副手，你赚了知道吗？” 周山的话引得郑志勇一阵冷笑，“别把她想的那么好，她怎么想的，我比你清楚。” “我从未卡过她的调令，上面也几次想把她调去别的消防支队，让她做带队的队长，是她自己不愿意去。” “如果你以为她是因为恋旧不想离开飞豹队，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她只是想躲懒。” 有他立在前面做队长，她有很多事都不用管，这跟做了队长后要全权负责队里上下所有事时的工作量比起来，不知道要轻松多少。 “你觉得以她惫懒的性格，会选哪个？” 周山想要为顾月姝辩解一下，却发现根本辩解不了。 别看她遇到火灾冲入火场时那般积极，队里的事务，她真就是能躲就躲，丝毫不想沾边。 他和她谈了几回，依旧我行我素，让人头疼。 “看吧，你也说不出别的话来。”郑志勇说赢了周山，按理说该高兴的，但他根本高兴不起来。 “我到底怎么样才能治治那个懒出天际的家伙？” 她那个样子，知道的是她自己懒得上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打压人呢，他挺冤的。 “我倒觉得你不用去改变她。”周山想到这两年来顾月姝在郑志勇不在时兢兢业业的表现，笑的一脸深意。 郑志勇看他这样，惊讶的挑了挑眉，“看来我不在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现在的飞豹，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周山默默掩下辛酸泪，只扬起骄傲的脸。 他不会告诉郑志勇，自己这两年究竟被训的有多惨，简直配不上他指导员的排面。 不是有那么句话嘛，报喜不报忧，他绝不是怕丢脸。 郑志勇轻哼一声，捏了捏手上握着的U盘，“究竟变化有多大，这里面应该会有答案。” “你把他们俩安顿好，我先回办公室看看情况，有什么事儿等我看过了队员们的训练成绩之后再说。” 周山做了个请的手势就不再管他，领着张好奇和林毅去安顿了。 郑志勇在办公室里枯坐了很久，不但将U盘里的东西都看完了，还调了些队里的过往监控看了看。 然后他就发现，顾月姝竟然没有和周山起过冲突。 明明她的训练强度也不低，周山却从没阻止过她的训练，甚至还特别的配合。 这跟口口声声向他强调要人性化管理的周山可太不一样了。 是周山双标还是她有什么特别的沟通技巧？ 不懂就问，郑志勇一通电话就打去了顾月姝手机上，“你过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找你。” “工作的事免谈。”顾月姝态度坚决，“你的工作必须你自己做，我的你也得帮我干了，你两年的工作量只换我半个月的工作量，偷着乐去吧。” “不是工作的事儿，只要你和我聊完，别说半个月的工作量，我包你半年的工作量都行。” 郑志勇为了搞清楚周山不同态度的缘由，也是下了本了。 “等着，我马上到。”顾月姝切断通话后，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各种文件，直接从角落里掏出个箱子出来。 郑志勇看到她时，最先看到的就是她抱着的已经堆满的，甚至都将她脸遮住的一箱子文件。 “你这什么情况？”这工作量也太唬人了吧。 “你自己答应的啊，想反悔？”顾月姝将箱子重重放到他面前，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如果他敢说反悔，她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不是反悔，是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就她面前的这些文件，别说半年的了，一年的量也是有的了吧。 “想什么呢，这只是这个月的。”顾月姝揉了揉手腕，“你当我这个副队真的是在吃白饭呢？” 她平时看起来是什么都没干，可一些零零碎碎的工作，她也从来没拿过来烦他。 而恰恰是这些零零碎碎的工作，才是管理整个飞豹最难缠的部分。 “郑志勇，有我这么个副队，偷着乐去吧。” 郑志勇已经在翻那些文件了，越看嘴角抽搐的频率越高，“我确实该偷着乐。” 谁能想到，他以为在偷懒的顾月姝，其实默默做了这么多事。 这些文件只要处理好，就是帮他捋顺了很多的关节，再处理相关事务的时候，就能省下劳心劳力的力气。 淡淡的愧疚浮上心头，“是我误会你了。” 其实对一切游刃有余的顾月姝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故作悲伤的叹息一声，“也不怪你，谁让我一直以来都没表现出自己的贡献呢。” “我这个副队长当的，也挺不称职的。” “再演就假了。”郑志勇从她身上感觉到了割裂，瞬间清醒了。 现在这个就不是她。 “(\/≧▽≦)\/哈哈哈~”顾月姝也装到极限了，没忍住笑弯了腰。 “我演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孤独很绝望？是不是特别动人心弦，引人想要一探究竟？” “我酝酿了很久呢。” 第8章 搭档之间合作要讲求互补 郑志勇黑着脸，“真该让小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省得她总以为你会受欺负。” 顾月姝受欺负？她不欺负别人都是她高抬贵手、不去以大欺小了。 “你叫我来就是想说这个？那咱俩算是聊完了，我走了？” 顾月姝不爱听，虽然知道他要聊的话题还没开始，却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作势要走。 “站下！”郑志勇气笑了，“工作丢给我，事儿还没聊，你挺能赚啊，上辈子经过商吧？” “那边坐好，咱们好好聊聊我不在这两年你都做了什么。” “还有周山，他为什么单单阻止我的训练，却对你的训练强度视若罔闻？你究竟怎么收买他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咯，不然···不然我就不让小慧跟你一起玩儿了，还有果果，也不让她跟你玩儿。” 顾月姝不屑的轻哼一声，“你要是能管住林慧和果果，我跟你姓都行。” “你！”郑志勇指着她，手都在抖，气的，“你简直欺人太甚！” 揭人不揭短，骂人不骂娘，她这话可谓是直戳他肺管子，真是太太太气人了，家庭地位低是他的错吗？ “你也就嘴上说说了。”顾月姝继续插刀，眼神挑衅。 郑志勇深呼吸，努力恢复理智，“你别忘了，这是交易，是交易就要讲诚信，所以我请你好好履行交易条款。” “哎！这不是能好好聊嘛。”顾月姝这回坐下了，“聊吧，你想聊什么，你来起话头，我努力配合。” “先说说这两年队里的情况吧。”郑志勇见自己捋顺了她的脾气，赶紧进入正题。 “你走以后队里一切照旧，该训练训练，该参加比赛参加比赛，全国消防大比的成绩你应该也看到了，所以算是什么也没耽误。” 顾月姝可不会让自己带的队伍陷入到原剧情里飞豹队那种尴尬的境地，实力不济什么的，在她这儿就不可能存在。 “这就没了？”郑志勇还等着她多说一点儿呢，结果发现就这三言两语的就结束了。 顾月姝不解的看着他，“你还想听什么？细节？” “就算没有细节，“你这说的也太简短了，总结也没你这么总结的。”郑志勇更心累了。 他这俩搭档，一个啰嗦的没完，一个又言简意赅，他该拿他们怎么办好哇？ 适应了这个还得适应那个，他现在这急脾气，都是有原因的。 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郑志勇心里好受了不少，于是收起郁闷，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件事，“周山和你配合的不错？” “他？虽然磨叽了点儿，但挺听话的。”顾月姝想到周山几次欲言又止都被她给不着痕迹的堵了回去就想笑。 “听话？！”郑志勇像是听到了什么石破天惊之言，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确定自己没说错？他听话？” “是啊，挺听话的，这两年帮了我不少呢。”顾月姝开始和他细数周山的作为，比刚刚的言简意赅话多多了。 郑志勇听到最后直拍桌子，“这个周山，他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谁区别对待了？”周山从外面走进来，因为郑志勇制造出来的噪音皱了下眉，“你可轻点儿拍那桌子吧，上个桌子怎么换的都忘了？” “你回来的正好，”郑志勇撸了撸袖子，整的跟要打架一样。 “我倒是想问问了，我和顾月姝安排给队员们的训练同样重，你为什么只阻止我，不阻止她？” “你的人性化管理，难道只是针对我的决策吗？” 周山瞪圆了眼睛，疑惑的看向顾月姝，“你没和他说明白吗？” 顾月姝耸耸肩，“还没来得及，他这急脾气，我刚起个头，他都能脑补全集了。” 虽然她有故意误导的嫌疑，但问题还是在郑志勇的身上。 他总是嫌林毅太急躁，想要把林毅改造一下，但其实，他身上也有这个毛病，急需要改造。 “什么意思？”郑志勇看他们故自无人的交流，嗅到了一丢丢不同寻常，“你们俩有事儿瞒着我。” “说瞒着就太严重了，只是我俩做了个约定。” 说话前，周山看向顾月姝，询问她这话由俩人谁来说。 顾月姝抬抬下巴，示意由他来，然后这话就从他的口中说了出来，也算是给自己正名了。 “约定就是：作为指导员，我可以重视队员们的精神生活，但无权插手她制定的训练方案。” 郑志勇惊讶的看看他又看看顾月姝，不敢相信道：“你一开始就同意了？这不像你啊！” “一开始我确实没同意，但她和我打了个赌，赌约就是这个。”周山现在想想，依旧想给她竖起大拇指。 她真的很擅长处理工作上和搭档的矛盾，求同存异。 “和你简单粗暴处理问题的行事不同，她选择了用实际数据说服了我。” “我们赌，如果按照她的训练模式，一周内队员们的身体和精神都没有出现任何不适问题，就算她赢，反之就是我赢。” “她用事实和真实的数据作为依据，找到了高强度训练和我的人性化管理之间的平衡点，解决了这里面存在的冲突问题。” “搭档之间合作本就要讲求互利互惠和共赢的嘛。”顾月姝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值得赞叹的，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合作从来不是谁迁就谁，搭档之间，一个强硬，另一个就要适当的软一些，但绝对不是无止境的退让。 她只是另辟蹊径，让周山知道管理不能一味的讲求人性化。 如果直接让他改变想法，他坚持了这么多年的理论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丢弃，所以沟通和达到目的都讲求方式方法。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争吵了半天，谁也不会服气谁。” “所以与其浪费时间在口舌上，不如用实际情况证明自己的言论正确，周山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自然会支持我的训练计划了。” 再加上，他也在她的训练范围内，每天累的连本职工作都是将将做好，之后倒头就睡，也就没什么机会反对和阻止她的训练了。 第9章 旧伤因由，叶一帆的诉求 不过这种小技巧就没什么必要和郑志勇说了，还是要给周山留条活路的，总不能两个搭档都想累死他嘛。 想到这儿，顾月姝抿唇忍笑，向他看过去时正好迎来周山一记白眼。 这家伙，明显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无所畏惧的朝他眨眨眼，还是他先败下阵来，将头撇到一边去眼不见为净。 顾月姝心情更好了，小小周山，拿捏！ 接下来，就该拿捏郑志勇了。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如果没有，我就先走了，还一堆事儿呢。” 郑志勇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箱，传达的意思很明显，“你都把文件堆我这儿来了，还有事儿？你到底有多少事儿？” “我去复查呀大哥。”顾月姝晃了晃自己的左臂，那是她原本就伤了的，又在救援林慧的时候再次扯到，造成二次伤害的位置。 因为一到阴天下雨它就疼，所以这五年来她每个月都会去医院进行两次的复查和针灸治疗。 虽然这样做做不到痊愈，可缓解病痛还是可以的，她也就一直坚持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治疗？她有给自己药浴，但针灸，她右手是抖的，会影响操作。 “今天是你复查的日子？那你还过来消防队，直接去不就好了。”郑志勇急了，想大骂她不知道轻重缓急。 顾月姝瞄了一眼那些文件，“不来这一趟，怎么把活儿都丢给你？” “赶紧走赶紧走，看见你就烦。”郑志勇更想骂她了。 被下了逐客令，顾月姝也不久留，给周山丢去一个好好聊的眼神后就走了。 希望他们能够求同存异吧，不然操心的还是她。 花了半个小时去到医院针灸科，又花了两个小时完成针灸理疗，半天时间就算过去了。 顾月姝穿好衣服，刚想像往常一样抬脚就走，却被反常的叫住了。 她跟着医生来到办公室，疑惑的坐到了他对面。 “顾副队，留住你，是想和你说说你右手的情况。”针灸医生开门见山，“你自己应该也发现了，你的右手抖的越来越厉害了。” 顾月姝嗯了一声，捏了捏手指，不想多言。 针灸医生见她这么不配合，有些气她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顾副队，你的状况你自己应该最清楚，要是你不愿意配合治疗，你的右手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 “我可以给你介绍医院的心理专家，你抽空了最好去看看，早点儿把问题解决，对你的职业生涯有好处。” “不是心理问题。”顾月姝否定了他的判断，“这是神经性毒素导致的，至今没有解决办法。” 当初执行任务，敌人使用神经性毒素，想要侵蚀的是她的全身，冲着要她命去的。 为了保命，她只能用尽浑身解数，以及身边可以利用的一切东西，才把其压缩在完好的右手里，并已经放出了大部分。 可就是仅剩的这一点儿，也足以一直影响她右手的稳定性了。 所以她从特种部队退下来的主要原因，是她已经开不了枪了，那也是她作为特种兵，完成的最后一个任务。 “我本是想将毒素压缩在左手的，但是我的左臂当时已经伤了。” “那种神经性毒素有一种很奇怪的特性，碰到伤处就会四散，根本无法凝聚，所以我就只能孤注一掷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左臂伤了，右手也没办法用了的全部原因。 “弃驹保帅的机会也不曾给我留，怪让人心寒的。”好歹给她留一只手，让她能继续握枪也好嘛。 已经见阎王的毒枭们：你心寒？地府的寒冰炼狱更冷你怎么不说？避重就轻不是你这样的。 解释清楚的顾月姝感谢了医生的关心，点了下头后离开了他办公室，向医院外走去。 走到半路，劫道的又出来了。 “叶一帆，你不好好上班，下来拦我干嘛？” 看着挡在身前的叶一帆，顾月姝双臂环抱，探究的观察着她的表情，试图给自己做点儿心理准备，省得她搞语出惊人那一套。 叶一帆嘘了一声，把她拉进了一旁的楼梯间。 “不是，这么神秘，你到底想密谋什么？”顾月姝已经领教过她的不靠谱了，此时心悬的七上八下的。 “我不想密谋什么，你就告诉我，林毅怕什么就行，就这么一件事。”叶一帆提到林毅，牙咬得咯吱吱响。 她这个态度，顾月姝怎么可能轻易透露什么，“我只跟他姐姐熟，你问错人了。” 叶一帆不信，“如果你们不熟，他为什么那么怕你？” “我是消防员，他也是，大概是因为我在这一块儿比较权威，他对我发自内心的敬重呢。”顾月姝说完还点点头，为自己找的理由增加可信度。 “别闹。”叶一帆怎么可能被轻易说服，只觉得她敷衍自己。 “没闹，我们是真的不熟。”顾月姝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试图让她改变主意，“你们俩也没啥大仇大怨的，何必执着？” “与其在林毅身上浪费时间，你不如多留些时间来看书，正好你也想精进自己的医术，不是吗？” “不耽误收拾他。”叶一帆点了点自己的头，“这个脑子，留出报仇的时间还是可以的，不会因为他耽误学习。” 顾月姝低头叹息一声后重新抬头，“说吧，为什么执意要报复他？就因为他利用你拒绝了别人？” “你不觉得他这样做很不尊重人吗？”叶一帆一想到那天被他捏了一下腰，就又生起气来，“他还捏我。” 知道她在意的究竟是什么就好说了。 “咳！那是他错了，但我真的和他不熟，要不，我介绍他姐姐给你认识？” 顾月姝心想着，肉还是烂到一个锅里的好，至于她这个外人，就不掺和这未来一家人结缘的过程了。 “我想对付他，认识他姐姐做什么？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迁怒的。”关键时刻，叶一帆又开始犯二了。 “活该你单身。”顾月姝小声嘀咕。 “副队，你说什么呢？到底有没有办法你倒是给我个准信儿啊！”叶一帆有些急了。 要是顾月姝这儿找不到办法，她大概就没机会报仇了。 第10章 钓鱼要张弛有度，当小日子整 “我是没办法，所以我才要把他姐姐介绍给你嘛。”顾月姝也急，被叶一帆给二的。 “你想啊，我介绍给你的人是林毅的姐姐，他姐姐玩儿他还不手拿把掐？血脉压制啊妹妹。” “只要你能和他姐姐把关系处铁，他姐姐怎么拿捏他，你就能怎么拿捏他，心动不？” “可是，”叶一帆有些迟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别可是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吗？”顾月姝敲着手，一副急她所急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鱼儿就要上钩了。 叶一帆：“我确实没别的办法，但这个办法真的能行吗？” 她比较顾虑的是，如果带着目的靠近林毅的姐姐，这样以后大家真的成了朋友，她再想起今天，得多难受啊！ 这样的友谊，她总觉得有亏欠。 “我懂你的顾虑，但你也往好了想想，你是要致林毅于死地吗？”顾月姝继续忽悠。 叶一帆摇了摇头，“肯定不会啊，我要他的命干嘛？” “这就对了嘛，你只是想报个仇，又不是要他的命，那通过报复他这件事认识结交到一个新的朋友，又有什么值得你去难受的呢？” 再说了，你最后可是要把自己都赔进去的，林家直接因为你添了一口人，甚至还不止一口，谁比较吃亏还真的不一定。 不过抛去这些没说的话不谈，顾月姝也觉得自己刚刚劝她那些话确实三观不太正。 ‘在心里唾弃三分钟自己，然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我这也算是做好事不留名了。’ 别以为她没看出来，林毅在见到叶一帆的第一面就对其一见钟情了。 不然以他的性格，就是再吊儿郎当也不可能拿叶一帆当拒绝骆可可的挡箭牌。 而叶一帆，对林毅的态度也不太一样。 既然他们有这个苗头，顾月姝自然不介意成人之美。 她改变了会所火灾剧情，阻拦了他们相处的机会，那就再送他们一个，也算是不拖不欠了。 “如果你还是下定不了决心，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我等你的答案。”钓鱼，也是要讲究张弛有度的，不能一味的抻钩。 至于给叶一帆时间，结果让她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坑？那不会。 叶一帆就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她认识新朋友的过程，其实是顾月姝撮合的一步棋。 哼着歌回到消防队，顾月姝心情好的不得了。 虽然一进大门就被人兜头浇了一身的水，但她的好心情依旧，因为她反手就把浇她水的达召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重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她看向其他人，“怎么？觉得你们郑队回来了，就不用忌惮我了？” 她抖了抖湿掉的衣服，笑着问道：“谁的主意？” 众人一阵沉默，齐齐向后退去。 “没人回答吗？”顾月姝挑眉，抓着达召的后脖颈把人拎了起来，“那要不你来回答我？” 达召像被抓住了后颈皮的猫，缩头缩脑的不敢说话。 “呵！就这点儿本事就来偷袭我？老规矩处理吧。”将人丢去人堆儿，她看着他们指了指地面，“赶紧的，俯卧撑做到趴下！” “是！”早就习惯了老规矩的他们，乖乖的撑着地面趴了下来。 新人林毅和张好奇慢半拍，却也不敢说什么的一起照做，就怕她来一句超级加倍。 这还是这些老队员和他们交代的。 对上郑志勇，他们还能再挣扎挣扎，对上顾月姝，平时皮一下没问题，关键时刻必须听命令。 “除了新人，你们的极限在哪儿我都清楚，所以别给我整虚的，不然我就给你们来干的。” 顾月姝绕着他们走了一圈，说着说着话，直接站到了曹猛的背上。 “继续做，千万别把我摔了，不然全体惩罚加倍。” “是！”曹猛的声音有些变形，动作却不敢再大开大合，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因为自己连累了其他人。 顾月姝站在他背上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一伏，居然也很平稳。 “这不是能做到嘛，记住这个小心翼翼的感觉，再让我看到你的不细腻，我就在你背上站满两个小时。” 楼上看到这一幕的郑志勇惊叹不已，“她这两年就是这么拿捏你们的？花招挺多啊！” 周山心有余悸的捂住胸口，“你只是看到了花招多，却不知道这些花招的含金量。” 这些花招，都是给队员们磨细节的，又细致又磨人，她的所有训练计划里，最难熬的也是这些。 “照你这么说，那我得多看看，如果有可取之处，我也学习学习。”郑志勇啧啧称奇，“看他们，乖的跟闭毛鼠似的。” “要是我没记错，提议泼月姝水的正是曹猛吧，她是怎么这么精准的找出谁是罪魁祸首的？” “你忘了她的出身了？”周山凝视着窗外，“观察力强，对于她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优点。” 郑志勇一拍额头，“你不提醒我还真忘了，她都转业五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和她居然已经认识了这么久。” “是啊，认识好久了，有她在，很多事情处理起来格外的轻松，包括应付你这头倔驴。”周山感慨的同时也没忘了埋汰他一句。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郑志勇傲娇的哼了一声，“趁着月姝在带他们训练，咱们也来商量一下后面的安排。” “你不会又要搞你那一套极限操作吧？咱们飞豹可是新添了两名新人，你就不怕把他们练废了？” 周山对于他要闹妖一点儿不意外。 别看他们上午那么推心置腹的沟通过，也基本达成了求同存异的共识，但关键时刻，他的想法始终无法被改变。 “极限操作肯定是要搞的，但我也比较欣赏月姝那一套，所以我准备将二者结合一下。” 郑志勇眨眨眼，眼中的不怀好意都要溢出来了。 “训练强度一定要增加，月姝那些小花招效果不错，也不能放弃，你想想办法，把二者糅杂一下，时间安排上必须合理。” 周山：··· “你真是好样的！”他竖起了大拇指，“兄弟和你心连心，你和兄弟玩脑筋，你是把兄弟们当小日子整呢。” 第11章 郑志勇主导训练，强者的聚集地 “阿秋~” “啊欠~” 郑志勇谋算的时候，还在被罚中的队员们一个接一个的崩盘了，被突如其来的喷嚏弄崩盘的。 顾月姝及时的跳了下去，这才没有被趴倒在地上的曹猛给摔了。 她摩挲着下巴，探究的看着他们东倒西歪这一幕，抬眼往楼上看去，心里有了推测，“喷嚏都一起打，你们刚刚都什么感觉？” “一阵恶寒，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总觉得有人在算计我。”林毅改趴为坐，说完后还揉了揉痒痒的鼻子。 “我也是这种感觉。” “没错，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一个人是这种感觉的话，他们还不会太在乎，可大家都是这种感觉，那就要好好找找源头了。 可他们面面相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寻找这个源头，于是求助的看向顾月姝，希望她能给他们指条明路。 顾月姝却没有看他们，而是视线下移意味深长的笑着。 他们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郑志勇和周山一起从楼里走出来，嘴上也噙着一抹笑。 “我好像找到源头了。”林毅第一个反应过来，心头不祥的预感更浓烈了。 “完了，我们要死了。”李秀敏捂住额头，不想面对事实。 他现在特想高歌一曲，送郑志勇继续遨游于千里之外。 他相信，他的这些兄弟们一定都是一个想法，宁愿还跟着顾月姝训练，哪怕每天都要斗智斗勇也愿意。 但现实是，郑志勇彻底接手了训练安排，他们更加苦难的日子来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看看你们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这种强度的训练都坚持不下来，趁早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去，省的进了火场给我添麻烦。” “平时多流汗，真要用到你们的时候，就能少流血，秉着这个劲儿，给我往死里练！” 看着站在消防车顶高声呼喊的郑志勇，和穿梭于训练楼里身上背有超纲负重的队员们，周山咧了咧嘴。 “他这样练真的行吗？不会出事吧？” 那个负重，他只是看了都觉得双肩酸疼，真不知道还要爬楼梯的队员们是怎么咬牙往上爬的。 他眉头越皱越深，“这样真的行吗？” “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行不行的，你上去试试不就知道了。”顾月姝往前推了他一把。 不等他有所反应，就朝郑志勇抬高声音喊道：“郑队，指导员申请加入训练，他也要提高自己。” “就等着他呢，批准了。”郑志勇冲着他们的方向招了招手，“指导员，来吧，换装备，早给你准备好了。” “还等什么呢指导员？上啊！”顾月姝鼓励的挥了挥拳头，但在周山看来更像是威胁。 她的拳头看着没多大，但只有挨过的人知道，有多疼。 郑志勇满意的目送全副武装的周山上了楼，就又盯上了刚刚还和他是同盟的顾月姝。 “指导员都上去了，副队，你怎么个事儿？” 顾月姝不受他激将，抱臂靠在了一边的墙上，“我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谢谢郑队的关心。”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郑志勇盯着这只狡猾的狐狸，势要将她也送进楼里去。 “那你说的是哪个？我听不懂，还请郑队有话直说。”顾月姝挑衅的扬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样。 郑志勇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知道硬的不行，决定来软的，“什么条件？” “学聪明了啊，还知道服软。”他要是能把这个态度用在和周山的沟通合作上，他们也不至于因为一次次的观念不合吵架了。 “痛快点儿，再耽误，指导员都爬完一趟楼下来了。”郑志勇一打眼就看出她联想到了什么，不想去谈那个话题。 再说了，他们已经达成共识了好伐，哪里还需要她再操心。 看出他的避而不谈，顾月姝耸耸肩，“嗯哼~我的条件很简单，你上我就上，咱们谁也别偷懒。” “一言为定。”不就是舍命陪君子？他本也没打算一直站在这儿。 顾月姝笑了，“那就比比？” “换装备。”郑志勇也想见识一下，两年未见，她如今的实力。 两人比试的动静惹来了一堆人的关注，至于训练，延后延后，训练而已，什么时候都能训，耽误的时间摸黑补回来都行。 “你们说，谁能赢？”张好奇把负重卸在地上，趁机也缓口气。 “我站副队。”只要是有关于郑志勇的选择，林毅一向只选除他之外的那个选项，从无例外。 这就是小舅子对于夺姐仇人执着的看不上眼。 “郑队在外学习两年，应该能比两年前更厉害，”孙大盛最崇拜郑志勇，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他那一边。 不仅如此，他还要寻求同盟，“敏敏，你说呢？” “我？”李秀敏指了指自己，又挠了挠头，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副队比队长年轻。” “也是。”孙大盛开始犯愁了，“你们说要是郑队输给了副队，我要怎么安慰他？” “不知道，或许你都不用安慰呢？我觉得郑队心里一定有数，即使输了，他也不会太难过。” 曹猛说完，见他们都齐齐看向自己，有些懵，“咋啦？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是你说的太对了，我们比较惊讶你能想的这么深，这和你平时在我们心里构设的形象很不符哇！” 周山欣慰的压了压他的肩膀，脸上是一副孩子大了的惊喜感。 曹猛直接把脸皱成了橘子皮，“不是，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啥傻瓜形象啊？这不是谁都能想到的吗？” 众人一阵咳嗽。 “咳！继续看两个队长比赛吧，他们还没分出胜负呢。” “是啊是啊，快看，他们一口气爬了五层楼了，还在加足马力往上冲。” “不止呢，你们看他们身上的负重，比咱们的还要重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愧是队长和副队，就是强。”张好奇顶了顶林毅的胳膊，“咱们来飞豹队算是来着了，我可太喜欢这儿了。” 林毅的目光始终没从两人的身上挪开过，“这才是强者该来的地方。” 第12章 灭火救援，身先士卒 谁也不清楚，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而消防队往往要去解决那些跟火情相关的意外。 当警铃声响起时，他们都将变成冲锋的战士。 “所以，现在的训练，只是让你们在应对意外时不仅可以成为救助别人的英雄，也能保证自己安全归来。” “这些话我都已经跟他们说腻了，但因为有你们两个新人，所以我只能再说一遍。” “不要觉得苦，也不要抱怨累，如果你们有这种想法，只能说明一件事：你们已经不适合飞豹了。” “真要是这种情况，趁早和我打报告，我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也好过继续留下来消极怠工，最后害人害己。” 郑志勇的话说的很重，但仔细琢磨，却自有他的温柔在里面。 可别扭的林毅却不想去懂他的这份温柔。 联想到前天他和顾月姝比赛输了，于是疯狂吐槽道：“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他这是把比赛输了的怨气都发在我们身上了。” “毅啊，咱不会说话就闭嘴吧，郑队本来就凶，你是想让兄弟我死无葬身之地吗？”张好奇将头埋在林毅的肩膀上呜呜呜的假哭。 “兄弟不是你，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兄弟是会累的，会有极限的啊，你就别坑我了。” “出息！你这是在向恶势力低头。”林毅鄙视的将他推开，眼中都是想要挑衅郑志勇的跃跃欲试。 只是还不等林毅做什么，刺激消防人肾上腺素的声音响起了。 建材城突然起火，失火原因不明。 接到报警电话的飞豹队，立刻抛下了手边的一切事务，用最快速度赶往了火灾现场实施救援。 “各班迅速做好战前准备。”周山一下车就立刻命令，争取不耽误任何时间，尽快投入战斗。 “队长，根据初步通报，这是一个建材城，二楼以上是住户，起火原因不明，现在应该还有人被困。” 郑志勇听完信息员的情况汇报，扯过对讲道：“一班长李秀敏，派人去搜救，把楼里的被困人员全都救出来。” 李秀敏回应一声后带着人就钻进了火场。 “我也进去吧，有情况及时联系。”顾月姝仰头望了一眼熊熊燃烧着的火场，眼中战意盎然。 与天斗，其乐无穷。 与地斗，其乐无穷。 与意外搏斗，更显其乐无穷。 “注意安全。”郑志勇没有拒绝，她进去了，里面的火情能更好判断，也能及时的做出正确的选择。 “放心，我一定把他们都安全的带出来。”顾月姝拍了下他的手臂，义无反顾的踏过了火圈。 “李秀敏，你带着人先救援一楼二楼的被困人员，之后再来三楼和我汇合。” 进入火场后，顾月姝没有选择和李秀敏他们一起行动，而是交代了一声后就直奔了三楼。 此时上去，三楼的火情不至于拖延的更加严重，居民住处，最怕的就是天然气爆炸。 李秀敏高喊一声知道了，就领着人把刚发现的几个伤员架了出去。 通往三楼的楼梯已经被火舌填满，顾月姝捡开一些挡路的障碍，抬轻脚步踩着那些火焰勉强算是登上了三楼，也观察到了楼上的情况。 “郑队，三楼发现两个伤员，无法通过楼梯转移，请指示。” 郑志勇当机立断，“二班长，准备气垫。” “我正在命人准备气垫，你在三楼自己注意安全。” 顾月姝嗯了一声，“等李秀敏他们搜索完一楼和二楼，就别让他们上来了，我会把伤员带下去。” “好。”郑志勇替她向李秀敏传达了这一命令，因为她已经在说完刚刚的那些话后就奔向了伤员。 “坚持住，不要情绪起伏过大，会吸入更多的烟尘。” 顾月姝将伤员集中到自己身边后，把他们往火小的地方拢了拢，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向他们蔓延过来的火焰。 而在火焰即将彻底蔓延到他们面前时，郑志勇的下一步指令到了，“副队，气垫已经准备好，三楼走廊，第一个窗户。” 很凑巧的是，她选择庇护他们的位置，正好是在这扇窗户前。 “外面楼下已经准备好了气垫，现在需要你们从窗户跳出去。” 两个伤员对视一眼，出于对她消防员身份的信任，毫不犹豫的一个接一个从窗户处脱离了火海。 顾月姝最后确认了一遍三楼已经没人后，才从窗户处跳到了气垫上。 “三班，三班，开始打水。” 看到去救援的队员包括顾月姝都出来了，郑志勇放心的同时也让一直在用高压水枪灭火的三班加大力度。 水克火，任火焰燃烧的再凶猛，还有时不时的爆炸产生，到底还是被源源不断的水源给灭了个一干二净。 林毅和张好奇与所有飞豹队员走在一起，享受着群众们的赞叹和掌声，对于未来的日子更多了些期待。 “怎么身上湿成这样？”上车后，看到全身都显得湿漉漉的顾月姝，周山从旁边的箱子里捡出一条干毛巾递给她。 “没什么，浇了点儿水降温。”消防服隔火隔热，但架不住猛烧。 她为那两个伤员挡了火，下来之后自然要给自己处理一番，就去旁边蹭了点儿水淋在了身上，尤其是后背。 “副队，是不是三楼的情况很不好？”李秀敏中间被通知不用再往三楼上去，就猜到那里的救援环境一定很恶劣。 现在看到顾月姝居然搞得这么狼狈，愧疚的低下了头，“这原本是我的救援任务，倒是把危险都转嫁到了副队你的身上。” 顾月姝摆摆手，脸色变得很严肃，“怎么就是你的救援任务了？” “我们一起进入的火场救援，我职务比你高，自然要在最危险的地方，别忘了规矩。” 郑志勇坐在副驾驶，一直侧耳听着他们的交谈，此时闻言深以为意的嗯了一声，“没错， 你们副队说的都记住了，身先士卒这是规矩。” “就是，什么时候你们当了队长副队的，我一定把最危险的部分让给你们。”所以没到那个时候，有意见就憋着吧。 张好奇左右看看，突然哈了一声，崩溃的捂住了脸，“那我岂不是这辈子都要喝汤了？” 他这么一耍宝，紧绷的气氛瞬间为之一松。 第13章 唯有实力可以解忧，意外和人祸 李秀敏作为张好奇和林毅的班长，好笑的按了按他的头，“这么没志气？我还想过要把郑队干翻，顶了他的队长位置呢。” “嘿！你小子！”郑志勇假装凶神恶煞的举起了拳头。 “郑队，郑队，”李秀敏嬉笑着做个了格挡的手势，“开玩笑呢嘛，我怎么可能背叛你呢？我要顶也是顶指导员的位置。” 周山偏头凝视着他，“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以为指导员是那么好当的？啥都敢想。 “呃···”又一次被否决了想法，李秀敏迟疑加试探的看向顾月姝，“要不，我顶副队的位置？” 顾月姝不甚在意的点了下头，“可以啊，你来当副队，我正好可以躺平。” “我劝你慎重！”周山和郑志勇异口同声，脸上的急切丝毫做不了假。 谁也没他们知道的清楚，她到底有多想甩手不干了。 “反应这么大，”林毅探究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点在顾月姝的身上，“副队，你不会这么没志气吧？” “我要是有志气，你就不是在飞豹队看到我了，我早去支队长身边工作了。”顾月姝将头往后仰着，很快找到了一个舒服的支撑点。 “你们讨论的声音小一点，我想眯一会儿，就一会儿，到地方了直接叫我就行。”她的呼吸很快平缓下来。 郑志勇眸色深深，“想办法搞清楚她在三楼的情况，一般的火情她不至于这样。”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二楼以上都是住户，所以她要护着伤员的同时警惕天然气爆炸的缘故？” 周山合理推测后又看向李秀敏。 “她不让你们上三楼，可能也有这方面的考量，毕竟灭火的时候建筑体内曾发生过多次爆炸。” 还不止呢，等她和伤员都从窗户口跳下来，间隔了不到两三分钟，就有爆炸从窗户处炸到了外面。 如果当时三楼需要救援的人再多些，或者消防员上去的再多些，那往下跳的时间也一定会被拉长一点儿，留在最后的人肯定要被爆炸波及。 而这种情况下，留在最后的只能是消防员。 李秀敏听到这种猜测，眉宇间都皱出大裂沟了，“副队她继续这样下去行吗？危险系数太高了，我担心迟早会出事。” “那你劝劝她？”周山摊开手，“我和你们郑队说了她几次了，也没见她听过，或许你有办法改变她的倔强？” “谁能改变得了她啊。”郑志勇替李秀敏说出了他的心声。 “你们啊，与其想着怎么改变她，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实力。” “我觉得吧，她现在不愿意放手让你们去更危险的位置执行救援，纯粹是嫌弃你们实力不够。” “当她能够认可你们的实力的时候，她不会吝啬给你们机会的。” 顾月姝的呼吸瞬间乱了一下，‘这家伙，还真是会见缝插针，还知道拿她说事儿了。’ 但不得不说，这一招是真的有效，而且是奇效。 队员们的积极性，算是彻底被他给调动起来了，一个个的每天嗷嗷叫着往上冲，根本不知疲倦。 飞豹队：还疲倦什么啊？ 如果他们的安全是建立在别人的牺牲上面的，他们宁愿不要。 都是大老爷们儿，他们本该是保护别人的一方，现在却成了被保护的，这谁受得了？ “干得不错。”郑志勇故意跑到顾月姝面前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你干的不错，见缝插针的本事见涨啊！”白了他一眼，顾月姝转身坐回到办公桌前。 “最近天气热，周边地区发生了很多起火灾了，虽然暂时用不到咱们，但你训练他们的时候还是要抻着点儿的，别让他们失了救援的力气。” ”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该咱们上场呢？别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郑志勇坐到她对面，撑着下巴翻看着她递过来的文件，里面的数据已经够得上触目惊心的程度了。 “居然自燃了这么多起火灾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顾月姝轻哼一声，没有管他的感慨，再怎么感慨，他们又改变不了天气，只能防患于未然。 就这每天都是三十几度的天气，其他人能躲在空调间里肆意潇洒，他们却要因职业原因，更加的提高警惕。 更何况，除了意外，还有人祸。 “南郊化工厂有人闹事，公安方面需要我们前往支援，以防嫌疑人纵火，闹出大动静。” 周山接到电话后，立刻通知了郑志勇和顾月姝，在换装备的时候顺带着就把情况交代清楚了。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南郊化工厂那儿有很多易燃易爆的化学物质吧，这嫌疑人挺牛啊，选这地儿。” 顾月姝吐槽归吐槽，手上动作却更速度了，这简直就是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啊。 真要让嫌疑人把火点着了，再炸几个工厂，他们也别说灭火了，直接跟着陪葬吧。 如此情境，虽然火还没点，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耽误，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装备后，消防车亮着灯就直奔现场。 谁知，中途还有小插曲。 “还有多远？”看着前面的路障，郑志勇暗自着急。 “还有一公里，绕路的话需要二十分钟。” 权衡了一番，郑志勇决定兵分两路，“周山，你带车队绕过去，我和顾月姝带他们跑步前进。” 周山也看到了前方的路障，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顺势接过了指挥权。 “下车。”郑志勇一声令下，前面这辆消防车上除了司机，所有人都下车负重起了大量的灭火装备。 此时此刻，平时的负重训练初见成效。 虽然加练时间还短，但他们可以负重的重量却已经有了提高，这就是进步和保障。 一公里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但是路就终究有个尽头，所以先行一步的一行人很快就看到了站在天台上意图纵火的嫌疑人。 情绪激动的嫌疑人旁边，还站着劝说他的警察。 “不要激动”四个字，都要被警察给喊破音了。 郑志勇收回视线，让曲振他们去找水源，为之后最不想看到的场景做好准备工作，然后就看向了等候他们到来的警察。 第14章 徒手攀岩，支援嘉奖 那警察对上郑志勇的目光后心领神会，立刻将现场情况讲了出来。 “郑队长，我们到的时候，嫌疑人正在往天台上搬运工业酒精，刚好被我们给堵住。” “旁边的桶全是工业酒精。” “犯罪嫌疑人现在情绪非常激动，他一直吵着要把仓库给点了，同归于尽什么的。” “据我们了解，这附近仓库里存了大量的化工产品，这一旦要是点燃了，情况十分危险。” 林毅的视线已经在周围搜寻了一圈儿，尤其是易燃易爆的标识上，他的目光停留的最久。 他深知警员十分危险的说法还是保守了，这要真的炸了，就不是十分危险了，而是百分百的危险，还是重大事故范畴。 所以今天什么都能着，就是把他点着了都没问题，但嫌疑人手中的火把，一定不能点燃酒精。 带着这份决绝，他的视线转的更快了。 在仔细思索和衡量过自己的实力后，他心里忽然蹦出个想法来。 “我有个方案，上面那个警官在他面前继续吸引他的注意力，我从后面悄悄地上去，就能直接制服他。” “这架梯子声音那么大，我怕他会直接引燃工业酒精。” 警员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林毅想到这个方案的时候，就没想着架梯子上去。 而这想法刚一说出来，也是给人警员吓了一跳，“这么高的墙，你不用梯子怎么上？” “我徒手就能上去，我们副队也能做到。”林毅看向顾月姝，“要一起上去吗，副队？” “这···郑队？”警员还是不可置信，只能扭头求助郑志勇。 郑志勇没看林毅也没看警员，询问的看着顾月姝，“你同意林毅的计划吗？” “可以，不过这身装备得脱一下。”顾月姝说完，直接动手解衣服，最后身上只留了个长裤和短袖。 林毅有样学样，也将身上的负重脱了个干净。 解除负累后，他们一起绕到了楼的背面，顺着管道开始往上爬。 这个过程中，嫌疑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拿着火把离酒精桶也越靠越近，“你再过来就一起死！” “你不要激动，火把离酒精太近了，很危险。”已经接到拖延消息的警员，继续以安抚为主的劝说，就怕激怒对方。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想办法帮你解决。” 嫌疑人：“退后，不要过来！” “你看，你上次那个事情是不是我帮你解决的？解决的很好对不对？”警员还在努力，顾月姝和林毅已经爬到了顶，纷纷探出头来。 观察了一下具体情况，趁着嫌疑人的注意力都在戒备警员的时候，他们一起踏上了天台。 安稳落地后，又一个闪身躲进了嫌疑人的视觉死角里。 “接近的时候注意脚下。”顾月姝轻轻拍了一下林毅的肩膀，让他看自己的口型。 林毅读懂后点了点头，分了更多的注意力在脚下。 所以这一次，他行动时没再踩中钢管闹出动静，也就没有惊动嫌疑人，更不需要徒手去接火把结果烫伤了自己。 反而是他和顾月姝合力，一起突然冲出，一个按人一个抢火把，再有警员的配合，直接无伤拿下了这一局。 这次支援所挽救的损失不可估量，所以就有了严洪森亲自将红头文件推到顾月姝、郑志勇和周山面前这一幕，“嘉奖令。” “太好了，一会儿我就把它贴到我们飞豹队的荣誉墙上。”周山看到嘉奖令上的名字，开心的给顾月姝竖了竖大拇指。 至于另一个主人公，一会儿贴出去的时候，自然有他被夸奖的机会，不给他夸飘了，都算他矜持。 郑志勇也挺开心的，但他不说，反而故意找别扭，“严副支队长，喝点茶吗？” “哎我说老郑，你说就我们四个，跟我装什么装啊？一口一个严副支队长的，显着你了？”严洪森特想往他脸上梆梆来几拳，忒欠揍了。 “我也没叫错啊，到底喝不喝？不喝别说我招待不周啊。”郑志勇不装了，没等他回答呢，人直接坐下了。 严洪森被他的举动气乐了，“我要是说我喝，你现在能起来给我倒茶吗？” “想什么美事儿呢？”郑志勇指了指饮水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别当了副支队长就连四肢都退化了，不好。” “你大爷！”严洪森笑骂了一句，到底没忍住起身往他胸口杵了一拳，“你坏事儿就坏在这张嘴上面了。” 骂完他，严洪森又怜悯的看向顾月姝和周山，还一直叹息摇头，“也是辛苦你们两个了，还要帮他兜底擦屁股。” “你够啦老严！”郑志勇瞪了他一眼，“有些糙话就不要说了，你不讲究我还要讲究的。” “你讲究个屁！”严洪森差点儿没一口唾沫星喷死他，眼白都翻出天际去了，明显对他怨念颇深。 见他要大放厥词，郑志勇终于坐不住了，起身一个灵活走位，就把他嘴给堵上了。 “果然啊，有不想听的话即将从你嘴里说出，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就这样，严洪森被郑志勇捂着嘴，半拖半拽的扔出了飞豹队。 做完这一切，郑志勇拍着手上不存在的灰，一转身就看到了一群趴在墙头上看热闹的队员，直接对他们比了个耶。 “什么意思？” 众人疑惑之际，他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意思就是训练加倍。” “不训练看我热闹，那就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敢拖延训练？他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周山：“他这样真的好吗？本来的训练量就已经够超标了，还加倍，他是想累死谁吗？” “好不好的他都这样了，短时间内肯定是改变不了什么了，就适应呗。”顾月姝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拿上嘉奖去贴了吧，别管他。” “也只能这样了。”周山叹了口气，出门去了荣誉墙。 顾月姝看着空无一人的招待室，把弄乱的椅子摆正后也走了出去。 不过她没有去训练，而是去了食堂。 今天这训练量，再加上这高温天气，不及时补充盐水，她怕到晚上的时候自己收获一堆脱了水的人肉干。 第15章 八卦的魅力，深井救援 太阳从东升到西斜，队员们一直在训练，就没停下来歇过几次。 正当周山看不下去，要去提醒郑志勇适可而止的时候，紧急任务先来解救队员们了。 铃声一响，早已累瘫的队员们就像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奔向装备室的脚步异常的轻快。 “可算是找到机会休息了，郑队比副队还魔鬼。” “谁说不是呢，当初在副队手里的时候，我以为没人会比她更过分，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坐上消防车，后车里的几人仗着郑志勇和顾月姝不在同一辆车上，使劲儿嘀咕。 作为新人的林毅和张好奇没经历过顾月姝主宰的时代，所以不好对比训练强度，于是只能听着，根本插不进去话。 但不得不说，听着他们说话，两人也知道了好多关于郑志勇和顾月姝的事迹，收获极大。 而且八卦这玩意儿，越听越上头，林毅和张好奇虽没参与讨论，但已经心满意足，吃瓜吃饱了。 尤其是林毅，他决定等休假的时候，就把今天听到的这些有关于郑志勇的八卦，都回家说给自己姐姐听。 郑志勇在他姐姐那的滤镜开的太大，他需要帮姐姐清醒清醒，正确且全面的认识到郑志勇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咳咳！”听他们越说越过分，周山清了清嗓子，算是给他们提了个醒。 他是真怕他们说嗨了，下车后也收不住。 本就被训的死去活来了，这要是再把人给得罪了，那惨状他都脑补不出来。 “都别瞎聊了，马上到地儿了。” 车内安静了没一会儿，消防车就停在了一个运动场外。 “那个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在里面踢球，然后不小心把那球踢到看台的夹缝里边去了。” “我那哥们吧，他逞能，非得钻进去捡，结果脚下没踩稳，就摔下去了。” 郑志勇听完报警人的情况介绍，直接通知了队里最擅长深井救援的达召，“达召，达召，准备实施深井救援。” “下面情况复杂，达召自己恐怕无法完成救援。”不想让试错耽误救援时间，顾月姝对达召自己下去的方案提出了异议。 “像是这种看台，里面的结构可以用复杂多变来形容。” “咱们不知道被困人员伤的怎么样，也不知道他被困的姿势，一个人下去，很可能面临的就是顾得上这头顾不上那头。” “我的建议是两个人或者三个人下去，可以彼此协作，怎么也要比一个人下去之后确定了情况复杂，还要帮手再下去耽误救援时间的好。” 郑志勇思考着她的建议，最终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那你觉得谁跟达召一起下去比较好？” “队长，副队，我愿意和达召一起下去，我的深井救援在大学城消防队的时候破过纪录。”林毅举手努力表现自己。 张好奇助攻，“对对对，林毅的深井救援成绩在之前的消防队可好看了，他下去肯定没问题。” “你说呢？”郑志勇看了他们一眼，还是征求着顾月姝的意见。 “让他试试吧，他的成绩我们都看过，确实很漂亮。”顾月姝见他眼中流露出担忧，安慰道：“放心，还有我兜底呢。” 周山听她承诺，赶紧拦了拦，“你的手可以吗？” “深井救援而已，我撑得住。”顾月姝握了握自己的手给他看，让他不必担心。 “那就让林毅和达召一起下去。”郑志勇犹豫再三，最终拍板。 两人通过索降被放下去，慢慢来到了运动员被困的位置，很快探查清楚了他目前的情况。 “腿部受伤，需要及时止血包扎，林毅，配合我。”达召从腰间取下了急救包。 林毅没有含糊，已经帮达召固定好了伤员受伤的腿，方便他能够更快更好的止血。 “干得不错。”达召得到了一个很舒服的包扎条件，动作迅速的完成了止血包扎，收好急救包后也不忘夸奖一下林毅。 “谢谢夸奖，我们一起合力，把人往上带吧。”林毅被夸奖了虽然很开心，但清楚轻重缓急的他决定等救援结束了再开心。 虽然没有合作过，可达召和林毅却在救助和保护伤员时格外默契，不到二十分钟就将伤员救出。 离开环境复杂的看台深井，伤员直接被转移，林毅却在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他旁边什么事儿都没有的达召伸手扶住他，人也站的笔直，方便他挂住，也避免了摇晃。 达召：“头晕？” “嗯？”在林毅听来，他的声音若有似无，很不真切。 达召熟悉这种情形，于是又问了一次，“头晕？” 稍微好一点儿了，林毅终于听清了他的问题，下意识要点头，被眼疾手快的叶一帆托住了下巴。 “头晕还点头，你是要把自己的脑浆晃成浆糊吗？”叶一帆一边吐槽一边帮他做基础检查，什么问题也没查出来。 “他身体好得很，只不过是长时间倒立悬挂导致的脑部充血，晕一会儿就能自愈。” “没事就好。”郑志勇对叶一帆点了下头表示感谢，然后看向了柱子一样的达召，“达召，你先把他扶到车上去，动作幅度别太大。” “我知道了。”达召犹豫再三，还是伸出了手，给林毅来了个公主抱。 叶一帆看到这一幕，很没道德的掏出了手机。 更没道德的是顾月姝，她不仅拍，还发给了林慧，这张照片更是成为了林慧收藏夹里的典藏精品。 郑志勇用眼神谴责了她们一番，过后却找顾月姝要了这张照片，拿来做威胁林毅的把柄。 什么时候林毅要是生出了离间他和林慧或是果果的事，这个就是他的杀手锏。 “行了，这里没咱们什么事儿了，东西收拾收拾回了。”周山懊悔了一阵儿，怨自己不爱拿手机，只得遗憾的招呼众人收拾东西归队。 顾月姝看出他的不甘心，拿着照片凑了过去，“放心，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你需要，求求我，回去就发给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条件。”周山防备的看了她一眼，却难掩渴望。 第16章 联合套路郑志勇，要拜师学艺 “条件嘛，你帮我处理几天公务，给我空出一段时间的假期怎么样？”大概是最近被提醒注意手的次数太多，顾月姝忽然很想回去看看了。 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他们了，真怕再失联下去，他们就要造谣说她斩断前尘了。 她要回去一趟，维护一下自己的声誉权。 “这个···不行。”周山斩钉截铁，一点儿不上套。 顾月姝被他的拒绝伤的不行，“周山，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温柔的指导员了。” “别给我来戴高帽这一套，你自己手里需要处理的工作有多少咱们都是门儿清的，我可不想给自己接个烫手山芋。” 周山用双臂在身前给她画了个大大的x，态度非常之坚决，意志非常之坚定，就差举手发誓了。 “我的工作为什么多？还不是你们两个不中用。”顾月姝见目的没达成，决定人身攻击，出了心口这团恶气。 “嗐！你这怎么还带殃及池鱼的？我说什么了？我多无辜啊！”郑志勇没想到战火会波及到自己。 他不接受这一波由周山带来的人身攻击。 “你闭嘴吧，就你做的最过分。”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周山忽然改变了立场，和顾月姝站到了一起，开口就是指责。 “如果不是你变着花样的折磨队员，又是这个训练，又是那个加强的，我们至于这么忙吗？” “你以为我们在忙什么？我们在忙着给你的行为写报告！” “没错！”顾月姝应援般点头附和，“你去我们的工位上看看，大部分都是给你收尾的文件报告，都怪你！”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郑志勇听不下去了，直接摆烂，“是我让你们写的？那是你们自己愿意，有本事你们直接罢工啊，我一点儿意见没有。” “这话可是你说的。”顾月姝和周山仿佛商量好的一样，异口同声的和他确认。 郑志勇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直接矢口否认，“这话不是我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哎呀，今天的天色好好啊，看这日落黄昏的，也不热，正适合回去啃上一口食堂的白面大馒头。”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都在说什么？”周山无语。 “别装傻充愣，你装不像。”顾月姝无奈。 郑志勇谁的话也没接，小跑着上了消防车，把两人甩在了身后。 无功而返，周山垂头，“得，这牛马咱们还得继续当，他倒是轻松，我们就累了。” “当牛马也要看怎么当，他凭什么坐享其成？”顾月姝心里又有了新的主意，“回去以后记得配合我。” “包的，刚不配合挺好？我的水平还是够的。” 周山一想到她又有了对付郑志勇的新主意，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郑志勇破防了。 但早已洞悉两人谋划的郑志勇，回了队里直接和他们玩儿起了躲猫猫，让他们根本摸不着他闲着时候的人影。 能看到他的时候，他不是在训练，就是在训练的路上。 这种情况下，顾月姝和周山还真不好拦下他说别的事，只能让他的躲闪计谋得逞了。 “再找机会吧。”周山虽然不甘，但不得不承认，郑志勇这招绝。 顾月姝点头，“是得再找机会，等他放松警惕，我非得给他搞波大的不可，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副队，我有事找你。”林毅忽然来敲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之后再聊。”顾月姝目送周山离开，这才招呼林毅进来，“进来随便坐，想找我说什么？” “副队知道达召的深井救援成绩吗？”林毅开门见山，目的明确。 “看上他的深井救援本事了，想和他学？”他都当面锣对面鼓了，顾月姝也只能一眼看穿他的真正想法了。 林毅点头，“是，我想和他学，想像他一样厉害。” “我一直在争第一，不想任何一方面弱于人，这是我的追求，希望副队可以帮我。” 年轻的眼睛里，写满了冲劲和野心。 “可是人不是万能的，精力也很有限，再加上你们的身体素质不一样，他擅长的，未必是你擅长的。” 顾月姝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才确认道：“就是这样，你也要和他学吗？” “我想知道他在深井救援方面的成绩。”林毅依旧坚持。 看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顾月姝也不瞒他，“达召的成绩，是你成绩的四倍不止。” 在她手底下训练的两年时间里，达召多次突破身体极限，将倒吊时间从原本的90分钟变成了现在的140分钟。 “140分钟！这么长时间，他怎么做到的？”林毅对达召的成绩感到惊讶又惊艳。 他倒吊了不到20分钟就已经头晕眼花的了，很难想象到140分钟后的自己会不会已经死掉了。 看出他的想法，顾月姝给他科普了一下。 “2009年，一名来自犹他州的被困人员在洞穴中倒挂了28小时后窒息死亡，这大概就是人体的极限。” “虽然这个数据不具有普遍性，但140分钟应该要不了你的命，顶多葬送你的职业生涯。” “林毅，不适合自己的，不要因为好胜心往上冲，彼之蜜糖，汝之砒霜，达召能有现在的成绩，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我知道了。”林毅虽然有好胜心，却不是傻子，可他依旧没有放弃想要和达召请教的想法。 请教以后，他可能不会将倒吊成绩提升到和达召相当，但多一分进步，之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他就能继续帮忙了。 哪怕时间长一点儿，他也能尽量配合，就不用在救援的时候犯愁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没打消想法，顾月姝只好提醒他，“如果你还想和达召学，那就诚恳一点儿请教他，他会答应你的。” 这一次林毅正常入队，达召和他没冲突，请教的事只要诚恳，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他要是心不诚，也不够谦逊，达召一定会将他轰出去。 “拜师当然要诚恳。”林毅已经想好了，从这里离开后他就去食堂，食堂的大师傅肯定知道达召喜欢吃什么。 他要先收买达召的胃，再收买达召的人。 第17章 饺子，罗锦标的去留 “达召啊，这小子什么都爱吃。”原飞豹突击队老队员罗锦标退役之后，又被返聘回炊事班，食堂的大师傅就是他。 当林毅问到他这里，他虽然痛快的给出了答案，却是又一道难题。 “都喜欢哪行啊，最爱的才可以。”林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缠的罗锦标一阵心烦。 他只好说出了交换条件，希望林毅有了目标之后可以安静一点儿。 “如果你给我帮厨，我就在大家吃完后教你一手，干不干？” “那必须干呐，今天晚饭是什么？”林毅撸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先去洗手，还有，你做过厨房的工作吗？”罗锦标例行询问，他怕遇见个厨房杀手，别饭没做成，给他厨房炸了。 林毅将手洗得干干净净后回来，这才回答他的问题，“我当然做过，姐姐培养的。” 他姐林慧，非常听顾月姝的话。 听说抓住女人的心必须先抓住女人的胃，生怕他娶不到媳妇儿的林慧就立志要将他培养成厨房里的十项全能。 不过他天赋所限，虽然做饭不难吃，但也成不了大厨。 可肯定也不会炸了厨房就是了。 “你小子有姐姐？结婚了吗？没结看看队里这些孩子，都不错。”上了年纪的人，都有一颗想要做媒的心，罗锦标也不例外。 “您啊，就别惦记了，已经结啦！”林毅想想就憋闷，补充道：“也没流了外人田，落郑志勇手里了。” 早知道这件事，说那些话只是想逗逗他的罗锦标忍着笑，“干活干活，今儿啊，咱们包饺子。” “什么馅？”一点儿没察觉到自己被逗的林毅，把脑袋凑到馅盆子边上看了一眼，“居然有两种馅，只是这个馅怎么那么少？” “你们副队猪肉过敏，猪肉三鲜的饺子她自然就吃不了了，所以才另外给她准备了牛肉大葱馅。” “不过中间的差价已经拿她的津贴补了，其他人也没这么需求，所以就按她的饭量只拌了她够吃的。” 罗锦标怕他误会，话说的很明白。 “猪肉过敏？好像还真是，确实没看过她吃猪肉。”林毅默默将此事记下，从罗锦标手中抢过了擀面杖。 “这样，我擀皮，您包，我包饺子不好看，但擀皮又快又好，您的手速可一定要跟上我哟。” 罗锦标呵呵笑，“好好好，你擀皮，我包，看咱俩是我追不上你，还是你供不上我。” “要不也加上我们？”张好奇和李秀敏从外面探进头来，“我们帮厨还没到，你们就忙活上了，我们深感不安呐。” “加上我们，我们和罗爷一组。” “嘿！你还是不是我好兄弟了？这种时候居然不和我站在统一战线上。”林毅刚摸了白面的手，作势要往张好奇脸上怼。 罗锦标眼疾手快，啪一声给他手背一巴掌，“面粉可比脸干净，你别给我祸害咯。” 张好奇仗着有人撑腰，无视罗锦标的调侃，直接站到了他身后，“兄弟归兄弟，乐子归乐子，我觉得看乐子不耽误咱们处兄弟。” “这句话就对咯，乐子们，赶紧干活了。”罗锦标人老心不老，直接给他们换了个称呼。 晚饭时，属于顾月姝的那份饺子是被罗锦标单独端出来的。 “又给我开小灶啊罗爷？”因为队员们都知道是怎么个事儿，顾月姝也丝毫不避讳的开起了玩笑。 “是啊，你的小灶，你说你吃不了猪肉，少了多少乐趣。”罗锦标替她感到遗憾。 “那没办法，生理上的东西，也不是我能改变的。”她难道不想吃猪耳朵、猪头肉，啃猪蹄吗？ 以前可以吃的东西，如今不能吃了，才知道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个想啊。 不能再想了，吸溜~ “快吃吧，都馋的流口水了，不用等他们。”罗锦标明显是误会了。 顾月姝索性将错就错，毕竟馋眼前的饺子，总好过告诉别人她馋的是自己吃不了的东西好吧。 “嗯~ o(*￣▽￣*)o！”她咬了半个饺子，咽下去后立刻给等着反馈的罗锦标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您啊罗爷，就是知道我的口儿，这馅儿调的，恰到好处，离了您的手艺我可怎么活啊？” “只要我还能动，我就给你们做。”罗锦标高兴的奔回厨房，没一会儿就给她端了一盘小凉菜。 “知道你的习惯，单独给你的，放心吃，我贴的，不占份额。” 顾月姝从没在这个上面怀疑过，他一向丁是丁卯是卯，都多少年了，这个绝对差不了。 最重要的是，她探到了他的口风。 所以在郑志勇找周山和她一起讨论罗锦标去留的时候，她和周山的意见是相同的。 “周山说的没错，原则是原则，例外是例外，我觉得罗爷配一个例外，他可是已经在队里整整二十八年了。” “其实是我想让他走。”郑志勇的眼神中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什么？”周山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其实是我想让他走。”郑志勇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 周山望了一眼门外，看见没什么人，他语气立刻就变了，“郑队长，咱俩，罗爷手把手带出来的。” “知道你要回来，好家伙，包饺子都包你爱吃的馅儿，也就月姝作为姑娘在罗爷那儿是个除了你以外的例外。” 郑志勇表情未变，只回了三个字，“我知道。” 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周山，使其眉眼里都盛满了愤怒，“现在你让他走，你就不怕他寒心吗？你还有良心吗？” “你觉得，这点人情世故用你教我呀。”郑志勇无视周山的横眉冷对，起身与他对峙。 “再说了，罗爷的去留跟饺子有关系吗？跟什么馅儿有关系吗？幼稚！” 顾月姝挪动脚步，拦住了说完就要走的郑志勇。 “既然你说他幼稚，那我跟你聊点儿不幼稚的，你想让罗爷退，你问过他自己愿不愿意吗？” “有些事情不是你为了他好就是好。” “我理解你想让他退下来安度晚年的心，但你觉得离开了飞豹，他真的能安度晚年吗？” 有些人一旦闲下来，就是逼着他去死。 第18章 顾月姝对一个老消防员的保证 郑志勇还是走了。 但看他离开前的神情变化，应该是把话听了进去，就是不知道会怎么做了。 “你看他！”周山气不过，把桌子拍的咚咚响。 “他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他置什么气？”顾月姝挡了一下他的手，不让他再继续拍下去。 “我那是跟他置气吗？我是觉得他不可理喻！”周山气呼呼的坐到一边，猛地往后靠过去，差点儿没把自己和椅子一起搞翻。 “你慢点儿。”顾月姝站的远，真怕他摔在地上她想扶都来不及。 还好，千钧一发之际他自己坐稳了。 她收回不自觉伸出去的手，也拉了椅子坐下，“飞豹队不是他郑志勇一个人说了算，只要我不同意，罗爷就走不了。” “还好有你在，不然罗爷得被他气死。”周山忽然生出想要造郑志勇反的想法，“要不我带着人掀翻郑志勇，推举你当队长吧。”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还要把道理讲给顾月姝。 “你看啊，你虽然是五年前才来的咱们飞豹，但是论功绩论能力，你都有资格当队长。” “我个人呢，是一点儿都不反对你成为队长的，甚至还很支持。” “只要你愿意，我就能立刻给你召集一波人手，一起拱你上位。” “我相信只要把罗爷的事说出来，拥簇你的队员一定会占一多半，甚至是全部。” “只要你成了队长，郑志勇那个家伙再想搞霸权主义，我累死他！” 看着说嗨的周山，顾月姝有点儿想逃了，这就是现代版黄袍加身吗？她这种懒人承受不来。 无视他遗憾的神色，她严词拒绝后立马就跑路了，生怕他心血来潮之下，马不停蹄造个队长宝座让她坐上去。 “这都是什么破事儿啊，都怪郑志勇，把周山都整疯魔了。” 劫后余生的顾月姝就一个想法，把郑志勇找出来，揍他一顿以后去找林慧告状，让林慧再收拾他一顿。 不让他吃够教训，这种由他引出来的巨大动乱还要发生。 寻找郑志勇的过程中，顾月姝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炊事班，正好听到罗锦标在和张好奇和林毅说话。 “二十八年，我在飞豹队整整待了二十八年。”听这语气，罗锦标应该是已经知道了郑志勇的想法。 顾月姝：他们是什么时候聊的？没看见这一茬呢？ “您做了二十八年的炊事员？”张好奇陪着林毅来和罗锦标学厨艺，这种蠢蠢的问题也就他这个蠢萌的家伙能问的出来。 虽然作为他的好兄弟要给他面子，但林毅实在忍不住，只好白了他一眼以示对蠢萌兄弟的“敬意”。 罗锦标倒是没觉得冒犯，而是郑重回答着他，也为曾经的自己正名，“曾经，也是战斗员。” “跟你们支队长史继中，我们是一届的。” 笑容中的苦涩慢慢升腾，悲伤的情绪瞬间顶到了泪腺。 他红着眼眶哽咽的摆摆手，“不提了。” “提，怎么就不能提了？这都是您的荣誉。”顾月姝走进后厨，将一方帕子递给了他。 “罗爷您放心，郑志勇的想法只能是想法，只要我不同意，他休想决定飞豹队的人员变动。” “别看他是队长，可这些事务都是我在做，他要是一意孤行，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分身乏术。” “我跟您保证，只要您不想离开咱飞豹，您就能一直留下去，身子骨这么硬朗一老爷子，多给我做两顿合口的饭菜怎么了？” “郑志勇要是耽误我吃饭，我照样和他急，谁来也不好使。” 就算是用满身的荣誉换他留下，顾月姝也愿意，反正不耽误她升衔，也就是升职受点儿困扰。 可说一千道一万，就算没有影响的时候，她对升职也没那么看重，不然就不会继续待在飞豹当个副队了。 “你别为了我和他闹，如果飞豹队队长和副队长不合，很容易影响工作，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罗锦标叹息一声，眉宇间的气色有些衰败。 “我也想明白了，郑志勇那小子也是为了我好。” “我的年纪呢，确实也大了，再继续留在这儿，也是占了别人的机会，不如早点儿回乡下种地。” “您年纪大？”顾月姝一把将张好奇扯到他面前，“要不你俩比比？看看是他大腿粗，还是您的胳膊粗？” “别以为我不知道，您这些年一直没放弃锻炼自己，身体素质好的炊事班进货的大米白面都是您扛的。” “就这身体素质，受限于年纪离开飞豹，您甘心吗？” “我的身体素质好，还不是你给我调理的好，你倒是不居功。”有顾月姝的认同，罗锦标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居功啊，但您不是都用小灶把我的功劳给填平了嘛。”顾月姝说着还舔了舔唇，做出了一副馋样。 等成功逗笑他后，她拿起了旁边的大勺按在他掌心。 “别人的小灶我吃不惯，您啊，还是继续掌勺，其他的我来解决。” “您就给我一句准话，想不想继续留在飞豹。” 罗锦标笑中带泪，语气决绝，“想！我想一辈子留在飞豹。” “得嘞~”顾月姝按了按他握紧了勺把的拳头，“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您安心待着，要是实在闲不住，琢磨琢磨用什么菜犒劳我也行。” “张好奇，林毅。” 张好奇\/林毅：“到！” “罗爷交给你们陪着，给我把人陪好，谁来惹他生气，你们直接将人打出去就行，我说的。” 顾月姝担心郑志勇在自己疏通关窍之际来惹罗锦标生气，于是给了林毅和张好奇阻拦他的权利。 张好奇还懵圈的时候，林毅已经知道她说的是谁了，瞬间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副队你放心，我一定看好罗爷，谁来惹他生气，我就狠狠的将人打出去，不会手软的。” “你当然不会手软，不公报私仇就不错了。”罗锦标的心情已经彻底晴朗，甚至都有了调侃林毅的精神。 顾月姝给他的承诺，足够让他安心等待结果了。 “嘿嘿！”林毅挠了挠头，“那我能不能嘛？” 第19章 林毅拜师，罗锦标留下之事敲定 “能，他来了你就使劲儿揍他，有我和你们副队给你兜底，什么也不用怕。”罗锦标决定，他要把自己的本事对林毅倾囊相授。 自己是老了，震慑不住郑志勇了，但培养出一个徒弟，让师弟对付师兄还是可以做到的。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罗锦标重重的拍了一下案板，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林毅。” “到！”林毅条件反射般立正，连带着张好奇都严肃了。 “想不想学本事？学会了可以超越郑志勇哦。”罗锦标诱惑道。 林毅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番，总觉得前面有坑在等着自己，不由的抓紧了衣领，“我身上应该无利可图吧。” “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对你倾囊相授。”罗锦标指了指顾月姝，“她给我们做担保人。” 林毅看看他又看看顾月姝，犹豫再三还是因为他许诺的超越郑志勇的诱惑动摇了，“说吧，想让我答应您什么？” “等你学成，给我把郑志勇那小子按在地上摩擦。”罗锦标恶狠狠的做了个向下按的动作，眼中却毫无恶意，只有期待。 他期待看到一代人被另一代人追赶和超越，因为那是进步。 “就这个？”林毅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好事儿落在自己头上，不答应可就天理难容了。 于是他立刻去倒了杯水，返回来哐当一声就跪在了罗锦标面前。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罗爷，今儿徒弟以水代酒，正儿八经跟您拜个师，以后我给您养老送终。” “哎！”罗锦标哽咽应声，去接杯子的手抖了抖，“以后别叫罗爷，就叫师父，这声师父我爱听。” 他将杯中水一饮而尽，抬着林毅的小臂就把人扶了起来。 “乖徒弟，你等着的，不出两天，师父就给你拿出一套适合你的训练方案来，咱的教学，可比郑志勇那小子的强硬做法有技术含量多了。” 顾月姝笑呵呵看着这一幕，一偏头却看见了在外面拐角不知道站了多久的郑志勇。 收起笑容，她在没惊动屋内人的情况下朝他走了过去，“来多久了？” “和你前后脚。”郑志勇还望着屋里大笑的罗锦标，“你想用自己的军功给罗爷换留下的机会？” “不行吗？你不愿意他留下，我就只好自己想办法了。”顾月姝说完，转身要走，却被他拦了一下。 “罗爷的身体状况···他经受不住长年累月的厨房工作了。”郑志勇虽然想强硬一点儿，可面对的是顾月姝，他的强硬往往会变成回旋镖。 吃够了教训的人，只好学着在让自己吃瘪的人面前委婉一些说话。 “郑志勇，你是不是都忘了自己离开了几年了？”顾月姝嗤笑一声，“有空看看罗爷的最新体检报告吧。” “把话说明白。”事关罗锦标，郑志勇不敢马虎，她这话里的深意，他等不及回去了再搞清楚。 “说明白点儿就是，罗爷的身体状况很好，不是你想的一点儿重活都干不了，只能找地方养老的状态。” 顾月姝白了他一眼，临走前丢下句吐槽话： “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敢直接做决定，怪不得罗爷嫌弃你，想给你找个师弟打败你。” “我要是罗爷，我也这么干。” 郑志勇惊呆了，“什么叫做身体状况很好？我不在这几年，罗爷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 他走的时候，罗锦标已经因为常年的消防救援累垮了身体，三年过去，还有别的可能不成？ 难道周山把人安排到炊事班，还有妙手回春之能？ “孤陋寡闻，你爱信不信，别耽误我时间，我要去给罗爷解决问题去了。”顾月姝嫌弃的撇开眼，懒得再和他讲下去。 郑志勇挡住她的去路，“等等，只要你能证明罗爷的身体状况良好，我就和你一起去支队长那儿求情，给罗爷开个后门。” “怎么说话呢？”听到他说了什么，顾月姝更嫌弃他了。 “你别管我说了什么，队长和副队长一起，总是要比你单枪匹马的含金量高的吧。”郑志勇现在就想确认罗锦标的身体状况。 顾月姝看他一直痴缠，拿他没办法，只好道：“跟我来吧，办公室里有存档。” “希望你看完以后，是真的愿意陪我一起去找支队长为罗爷留下而努力，不是想要拖我的后腿。” 真正将罗锦标的体检报告拿在手中的时候，郑志勇其实还将信将疑，但当他看到里面的诊断，就彻底沉稳不起来了。 “这是真的？这竟然是真的！” “罗爷真的好起来了，他的身体状况竟然能恢复到这种程度，简直不可思议！” 顾月姝：“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没了，我现在就跟你去找支队长，咱们争取让罗爷再在飞豹留他二十年。”这么好的身体素质，退什么退？现在这个年纪，正是闯的时候。 “你们要去解决罗爷的去留问题吗？带我一个。”周山早就等着顾月姝劝服郑志勇这一幕了。 他还就不信了，凭他们三人之力，还留不下一个炊事班的编外人员。 限制编制内人员的规定，关返聘人员什么事儿？ “这就是你们兴师动众来找我的原因？”史继中看着摆在面前的申请报告，以及隔着桌子站的笔直的三个人，气乐了。 “你们飞豹队编外人员聘请的事儿都要闹到我面前，我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回去自己做决定！” “记住，以后少拿不在我工作范畴内的事务来打扰我，我没那么多空闲时间听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现在立刻马上，拿着你们的申请给我消失，别在我眼前晃荡着膈应人。” 说实话，虽然被下了逐客令，但郑志勇、顾月姝和周山的心里都是美滋滋的，因为目的达到了。 三人一起出了支队长办公室，顾月姝直接把申请塞进了郑志勇的怀里，“回去盖章吧，然后你自己亲自去找罗爷说清楚。” “我有点儿不敢，你们陪我一起吧。”郑志勇忽然就扭捏上了。 顾月姝可不惯着他，“你惹出来的事儿，你自己去平，罗爷那儿帮我问个好。” 周山不说话，只一味的点头附和。 第20章 高空救援，罗锦标的师父欲起来了 聘书最终还是由顾月姝和周山一起陪着郑志勇去送的。 也是有他们在，郑志勇才没被罗锦标扫地出门。 但好颜色却是没有，一直对着一张冷脸，仿佛回到了他挨训的时候。 找到那时候的感觉了，郑志勇也放开了，直接和罗锦标撒娇耍赖，“罗爷，我也是好心办坏事，您这，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一回嘛。” “你呀！”罗锦标恨铁不成钢，“你个当队长的，天天只知道训练训练，把公务都推给小山和月姝，这就是你该得的！” “你要是稍微长点儿心，也不至于不清楚我目前的身体状况，结果搞得我差点儿不能继续待在飞豹。” “嗯嗯，都是我的错。”郑志勇积极认错，但他决定死性不改。 公务哪有训练重要？ 了解他是个什么德性的罗锦标瞪了他一眼接一眼，正在这时候，警报突然响了。 飞豹队赶到现场才知道，这次救援涉及了高空作业。 “消防员同志，快救下我们的人吧，我们的人在上面擦玻璃，没有想到安全带断了一根啊，情况危急得很。” 周山的眼睛一直盯着在上面晃荡的工人，为他捏了一把汗的同时，迅速布置好了救援方案。 曹猛测算出工人所在位置高度为十九米一后，孙大盛需要在升降梯有限的升降高度里精准把握升降角度，为达召提供最佳的救援位置。 而达召在被升降梯送上去后，于工人体力不支摔下来时精准抓住了工人手臂，把人拉上了安全平台。 三人有效配合，缺一不可，保证了救援任务的完美完成。 “副队，升降梯那玩意儿好掌握吗？”林毅又看上了孙大盛的本事，眼中没有别的，只有对学习的热情。 “贪多嚼不烂，你和达召学深井救援，和罗爷学他的本事，又要在郑志勇手底下过活，你觉得自己有时间有精力再多加一门功课吗？” 顾月姝语气严肃，表情也多了丝严厉。 “知道孙大盛开消防车救援开了多久吗？九千多次。” “你想和他抢饭碗，你是觉得自己的天赋能赶得上他几千次的熟练操作吗？想什么呢？” “九千多次！”林毅和偷听的张好奇都惊了。 两人面面相觑后都想到了一件事，“那些bulingbuling的星星？” “孙大盛车上的星星是他出警的次数，每一千次就贴上一颗星星，所以你们看到的时候有九颗。”顾月姝也很佩服孙大盛的毅力。 要知道，人在重复做一件事的时候，总会产生厌烦感，但孙大盛开了这么久的消防车，却从来没透露出这种感觉。 这很不容易，也很难得。 “林毅，你们刚来飞豹，可能还没找准自己的定位，但你唯一不可能走的路子就是全能。” “这段时间是你们的磨合期，我希望你不要什么都想占一手，先深耕自己最擅长的为好。” “等你什么时候把自己擅长的一方面练的登峰造极，什么时候再去拓展业务吧。” “当然，你要是觉得自己精力旺盛，有时间齐头并进，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 收队回去，正好赶上晚饭。 因为高兴自己能继续留在飞豹，罗锦标拿出了全部手艺，好好露了一手。 今晚，队员们是真真正正的有口福了。 可就是这么难得的机会，林毅却味同嚼蜡，还陷在现场时和顾月姝的交谈中。 张好奇见他呆滞了一路，回来了还是这副失了魂的模样，没办法，只好在饭后找到了罗锦标，让他这个做师父的去解决问题。 谁知道罗锦标没去开解林毅，反而在收拾完厨房的事后去找了顾月姝。 “来给自己徒弟讨公道的？” 吃饭的时候，顾月姝也看到了林毅的状态，但她觉得没必要干预，所以就置之不理了。 “你和他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说了，有道理的话我没必要过来讨公道。” 罗锦标找了个地方往那儿一坐，摆出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 “你对林毅的期望是什么？你口中无法达到的全能？” 顾月姝歪头，“您都说了无法达到，我为什么要期许他完成做不到的事？” “明人不说暗话，是真的做不到，还是你不想让自己做到？”罗锦标盯着她的那双手，“你从来最擅长创造奇迹了，不是吗？” 顾月姝没想到罗锦标对自己误解这么深，太看得起她了。 “别急着否认，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也最不可思议的人。”她的天赋，体现在方方面面。 可能各方面学习以后最终能达到的成就不一样，但已经远超普通的天才了。 “罗爷，别夸了，我会膨胀的。”顾月姝硬把自己脸给憋红了，摆出一副羞赧模样，方便她转移话题，“我们还是继续聊林毅吧。” “他没什么好聊的，好高骛远，还需要再压压性子。”罗锦标咧了咧嘴，“郑志勇倒是一个很好的磨刀石。” “您也不怕他俩火星撞地球。”妈呀！她好不容易调停的矛盾，不会又要被挑起吧？ 难道这就是注定的对抗路姐夫和小舅子？ 罗锦标嘿嘿一笑，“火星撞地球好啊，就怕他们不撞。” 脾气不好的难道只有林毅吗？不，郑志勇也那熊样，两人像了十成十。 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罗锦标的师父欲升起来了，一个林毅还真就满足不了他。 索性两个暴脾气他都给改一改，他也能借机看个热闹。 顾月姝：“您开心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看热闹的时候带上我一个就行。” 她的要求实在是太简单、太容易满足了，罗锦标二话没说就竖起了手掌，“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击掌结束，约定完成。 罗锦标当场就提了一件事要她配合，即给还在emo中的林毅和处于火爆状态的郑志勇都上一课。 “罗爷，这样不好吧。”假借对方的名义给双方使绊子什么的，上来就搞这么大？ “别怕事情搞得大，有效果就值得。”罗锦标目光幽深，“下猛药才能治病，没听说过以毒攻毒吗？” 如果顾月姝细看，不难发现他眼底深处潜藏着的幸灾乐祸。 第21章 拆屋效应，心疼了 郑志勇是罗锦标带出来的，他的死穴，罗锦标一找一个准儿。 而罗锦标出的那些用来对付他的主意，也都是对着死穴去的，听的顾月姝都觉得瘆得慌。 于是礼尚往来，她现朝林慧打听，跟罗锦标说了好多林毅的死穴。 “你这叫礼尚往来？我看你纯纯看热闹不嫌事大。” “罗爷，您要不把脸上的笑容收收再说我呢？我们俩啊，纯粹的狼狈为奸。”顾月姝给他们的合作找了个很贴切的词儿。 “你是会形容的。”罗锦标不甚在意的摆摆手，“狼狈为奸也好，通力合作也罢，咱们啊，都是为了他们好。” “谁说不是呢，要是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感激涕零的。”顾月姝脸皮也够厚，丝毫不心虚。 一老一小就这么对视着发出了反派的“桀桀桀”笑声。 幸好周围的树上没有飞鸟，不然得被他们惊的不敢归巢。 第二天，罗锦标准备好早饭就去把郑志勇和周山堵在了他们办公室。 “您老说您要干什么？”听完他的诉求，郑志勇和周山同时坐到了桌子底下，仰着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发挥余热啊，我的本事你们是知道的，虽然现在体力跟不上了，可经验毕竟摆在那儿呢，开堂课怎么了？” 罗锦标根本不觉得他说的是什么惊人之语，嫌弃的一手一个将两人从桌底拎了出来。 “还队长指导员呢，一惊一乍的，没有沉稳之气，毫无大将之风，你们啊，我看都需要回炉重造。” “不是，罗爷，是不是谁搁您跟前儿说什么了？”周山明显误会了，还以为是有人在他耳边嚼舌头根子了。 “您别听他们乱说，炊事班大师傅的头衔，凭您的手艺，舍您其谁啊，这位置就该您坐。”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没错，周山还顶了下郑志勇，“赶紧说两句啊，难道你还真想让罗爷开课吗？” 小老头身体是好了，可也不能两边受累啊，真要累出个好歹来，还不是他们跟着忧心。 郑志勇已经冷静了，此时正狐疑的打量罗锦标。 作为师徒，不仅罗锦标了解他，他也了解罗锦标，这个想法明显是冲他来的，所以他又怎么惹到这位爷了？ 还是···这位爷还记仇呢？ “罗爷，您实话说，是不是还没消气，所以想到法子折腾我了？” “我是那种人吗？”罗锦标心下一惊，这小子够敏锐的啊。 只是他怎么可能承认，自然是要先声夺人，顺便借题发挥一番。 重重一掌给郑志勇来了一记爆扣，罗锦标叉腰轻哼，“不想批准就直接说不想，平白的污蔑人，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小子，别以为当了队长我就收拾不了你了，就凭你刚刚质疑我那些话，今个儿我的提议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郑志勇捂着后脑勺想哭，甚至有些后悔帮他留下了，总觉得自己以后日子要不好过了。 “罗爷，您想给年轻人传授经验的心我理解，可是这里是消防队，不是授课班，您这要求它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是吧。”罗锦标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既然在消防队办班不合规矩，那我带徒弟总合规矩吧，我宣布，从明天起，你回炉重造。” “我尊重你的规矩，你作为我的徒弟，也得遵守我的规矩。” 罗锦标宣布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管郑志勇在他身后是怎样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合着在这儿等我呢。”这不就是妥妥的拆屋效应吗？老爷子还挺博学，这都懂。 “你怎么说？真去配合吗？”周山又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那里早已没了人影，“我看罗爷这回是铁了心要给你个教训。” 郑志勇笑着将人揽过，“教训就教训，陪我一起呗。” “你看啊，咱俩都是罗爷的徒弟，我都去回炉了，你要是懈怠了是不是不好？” “我觉得，咱们要进步，就得一起，你可是我的指导员。” “你想让我舍命陪君子当然没问题，但我想你得先去搞清楚一件事，林毅会不会也在这次的小课堂里。”周山提了个要命的问题。 郑志勇浑身一凛，揽着他脖子的手没注意力道，差点儿亲手送他去见阎王。 感觉到他在敲自己手臂，郑志勇才察觉他快要被自己勒窒息了，愧疚的补救，松开手帮他顺气，“我的错，真对不住。” “咳咳！我差点儿被你勒死，就提个林毅至于吗？”周山刚都看见他太奶朝他招手了。 “林毅那小子你不了解他，我俩现在这姐夫和小舅子的状态，真的很至于。”郑志勇的眉宇间爬上了愁绪。 “多亏你提醒我，我现在差不多能想到罗爷要怎么收拾我了。” 周山也想到了，“那你还去吗？” “去！”郑志勇斩钉截铁的回答，双眸中满是视死如归的气势。 “不让罗爷报复回来，他还会想别的办法，我就怕他别出心裁，之后会想出比这次还要令人头大的主意。” “他想让林毅压我一头，我偏偏不如他意。” 罗锦标在郑志勇那儿达成目的，溜溜达达走去了顾月姝办公室。 “还忙呢？我事儿都办完了。” 他躺倒在顾月姝办公室的沙发上，双腿屈膝，脸上流露着惬意的神情，手掌有节奏的拍打着膝盖。 “那家伙大概以为我要把他和林毅放在一起对比，但其实，我是要他们跟自己比。” “谁的能力压过谁有什么要紧？最要紧的是他们能不能超越原本的自己，这才是最难的进步。” 顾月姝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平光眼镜，“这和咱们商量的可不一样，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还不是你，一直在我耳边念叨我的主意太损，我回去晚上睡觉都是你说我损的声音，我哪还敢坚持哟。” 罗锦标语气幽怨，还指了指自己眼眶附近根本什么都没有的黑眼圈。 顾月姝知道他这是心软了，看破不说破，只是应和了几声是是是，把因由揽到了自己身上。 老小孩老小孩，罗锦标这个老小孩，她很愿意哄一哄。 第22章 林毅和骆可可BE，义父就是没得问题 “小慧的电话，她为什么突然打电话给你？” 顾月姝接到林慧电话时，郑志勇也在身边，当场就醋了，都要把他那个没动静的手机盯穿了。 “我哪知道。”他这个醋劲儿，惹得顾月姝不满的翻了白眼，“有胆子问你媳妇儿去，别耽误我接电话。” 郑志勇扯着凳子凑得更近，“开免提，我也要和小慧通话。” “想和你媳妇儿聊天呀，自己打电话去呗，赶紧出去。”顾月姝不但嘴里下着逐客令，手上也扯着人往外推。 郑志勇被扔出她办公室，刚站稳，又差点儿被门板拍脸上，只好气呼呼的回了自己办公室。 而顾月姝解决了他这个大麻烦后，终于接通了电话。 林慧仿佛知道她这边发生了什么一样，电话一接通，笑声先传了过来，“志勇又给你添麻烦了吧。” “你既然知道，就别总那么逗那个醋缸了。”顾月姝牙疼的吐槽，“看他那样，我更不想吃爱情的苦了。” “这样，你把果果给我当闺女，你和郑志勇再生一个怎么样？” “那我帮你问问果果，看她愿不愿意。”林慧配合的和她逗闷子，聊了好一会儿才说明自己打这一通电话的用意。 原来，骆可可最近一直被家里催着要她回到父母身边去，所以急切的想要见到林毅，都找林慧那儿去了。 “我跟她说，消防队不是过家家，小毅进了消防队，就不是她想见就可以见的，但她每天都过来，风雨无阻···” “所以你心软了？”顾月姝替她将心情说了出来。 “没办法，那么一个小姑娘，每天眼巴巴的看着我，我不心软的话，那我的心也太硬了。” 林慧轻笑一声，被自己的说法给逗笑了。 “林毅只是义务兵，短时间内，他没有一点儿成家的可能，这个你应该清楚。”顾月姝担心她是想帮骆可可，那林毅可是要犯错的。 “我当然清楚，我就是想让小毅把话和人姑娘说清楚，别耽误了人姑娘的青春。” 林慧嗔怒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小毅不喜欢人家吗？” “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好姐姐啊，但是林毅确实没法出去，不过马上周末了，他可以用手机。” 顾月姝给她提供了让林毅和骆可可聊一聊的另一条路子。 “这法子也行，真是多谢你了月姝。” 林慧感谢完，又和顾月姝扯了会儿闲篇，这才结束了这通电话，转而处理起通话过程中不停打进来的另一通电话。 对于骚扰电话的制造者郑志勇同志，林慧采取了雷霆般的处理手段，招呼他回家跪了搓衣板。 骆可可和林毅事件的后续顾月姝没特意打听，她更想知道郑志勇跪搓衣板的细节。 可惜这种夫妻情趣，被他们瞒得死死的，倒是林毅那儿因为骆可可和张好奇闹了一通，她知道了个大概。 骆可可出国去了，回到了她爸妈身边，彻底放弃了追求林毅。 这次，林毅为了彻底绝了骆可可的念头，直接撂了狠话，把人家姑娘数落的一无是处。 张好奇和他闹起来，也是因为他话说的太过分。 “我知道我话说的过分，可不这么做，骆可可那个死心眼儿的会放弃吗？你又不是没见过她那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样子。” 林毅也不想用伤害的方式解决问题，可对于骆可可，他拒绝的办法都使绝了，只能走这条路。 “张好奇，你是我兄弟，我们不吵不闹，你就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 “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办？” 张好奇看着林毅眉宇间的无奈和疲惫，哑口无言。 “我知道你喜欢骆可可，所以你心疼她被我伤害，”林毅抬手阻止想要否认的张好奇，“你不用否认，我看的出来。” “既然你喜欢她，就该清楚爱错了人时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 “我现在伤害她，她还有愈合的机会，要是继续拖下去，她越陷越深，而我又有了真正喜欢的人，那对她来说才是真的彻头彻尾的伤害。” “张好奇，你希望你喜欢的人陷入到那种难堪的境地吗？” 张好奇捂住脸叹息一声，“我说不过你，因为我觉得你说的该死的有道理。” “林毅，就这一次。” 原谅他为了骆可可向自己的好兄弟发了一回脾气。 林毅搂住他的脖子，“什么一次两次的，我们是兄弟，还不能和彼此发个脾气了？” “况且我还是你义父，儿子向爹发脾气虽然不孝，但只要拿出弥补的诚意，爹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这样吧，最近训练比较勤，衣服汗湿的也快，你帮我洗衣服和袜子吧，就当你对我发脾气的补偿。” 他摆出一副‘我够大度了吧’的模样，看起来特别欠揍。 “义父你个大头鬼！”对上他的表情，张好奇的懊悔情绪瞬间清零，掐着他的脖子奋力摇晃起来，“还想我给你洗衣服袜子，你咋不上天呢？” 担心他们闹起来的围观群众见没戏可看，纷纷散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男人间给对方做义父的友谊，他们都懂。 只要这个称呼出来了，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同为吃瓜群众的罗锦标，想法与众不同。 “这俩孩子还真是活泼，下次林毅再来找我训练，我一定让他把张好奇那小子也带上，精力这么充沛，就适合加练。” “确实。”能和他同频的，大概就只有顾月姝了，她同样是吃瓜的一员，而且听完了两人干架的全程。 要她说，孩子爱作妖，准保是不够累，就该罗锦标来治他们，还能顺带着提升提升消防实力。 义务兵阶段谈什么爱不爱的？有工夫给你们爱吗？ “罗爷，您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都是男子汉大丈夫的，不想着奋发图强，天天想谈情说爱的事儿，必须让他们有正形。” 这里着重点一点郑志勇同志这个老婆脑。 当然了，如果他能把自己跪搓衣板的细节亲自说给她听，她也可以向罗锦标说说情，给他宽大处理了。 罗锦标自觉有帮几个徒弟和后辈进步的义务，直接挺起了胸膛，“放心交给我。” 第23章 顾月姝在外面打架了，前因后果 张好奇的生活开始变得苦不堪言。 原本只需要看着林毅受虐，如今却也成了受虐的一员，那滋味，很难形容。 有实力提升的快乐，也有体力被压榨干净的心酸。 还有···还有心理平衡的爽感。 不过这个感觉只能偷偷的自己乐，他怕说出来会被收拾。 这些复杂的心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充斥了他全部的生活，但经过调整，也就是适应了训练强度后，他又能挤出一定的时间来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哎你听说没有，在你解决和可可的感情问题那天，咱们副队出去了一趟，你猜她是干什么去了。” 是的，张好奇最爱做的事就是八卦，他立志要做消防员里面消息最灵通的那个。 “别卖关子，你义父我没力气猜。”林毅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瘫在草坪上，随时都要昏睡过去。 “你这人，我跟你说，副队是出去打架了。”张好奇见他倏地睁开眼，得意的朝他挑挑眉，“看吧，刚还对我爱搭不理，现在想听了吧。” “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准确吗？”林毅有些不信，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对外的时候，顾月姝动嘴的次数可比动手的次数多多了。 她的那张嘴，杀伤力绝对超过拳脚功夫。 兵不血刃，说的就是她。 “当然准确！”张好奇被质疑消息的准确程度，直接炸毛了。 他可以接受别人质疑他在消防方面的实力，但绝对不能接受别人质疑他打探消息的能力。 “我跟你说，只要我认证过的消息，绝对保真，有一点儿掺假，我跟你姓都行。”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以她的性格，不会去做明知道犯纪律的事啊。”林毅坐不住了，“我去找她问问。” “你疯啦！”张好奇赶紧按住他，“你不想活别带累兄弟我啊！” 他的消息来源见不得光的，林毅这一去，明明就是去卖他的，他不想被关禁闭。 “你别急，我有别的办法让你知道消息的真假，你跟我来。”张好奇拽着他找到了孙大盛，借来了孙大盛私藏的手机。 “呐，你打电话问问你姐，副队当时打架，你姐也在现场，后来郑队也去了，他们都知道情况。” 要是他愿意，完全可以去问郑志勇，但张好奇知道，问谁都可能，唯独找郑志勇这事儿，在林毅身上没可能。 果不其然，林毅选择了找他姐问明情况。 电话接通又挂断，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已经了解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有些唏嘘。 他这副表情引起了张好奇的关注，“怎么？这里面还存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 “你怎么那么八卦？还真是不负你这张好奇的名字。”林毅捏住他的肩膀把人扒拉开，去找孙大盛还了手机。 再出门，见他还是堵在那儿，林毅都无语了，只好道：“比个赛，赢了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张好奇跃跃欲试，“行啊，就跑步吧，平局也算我赢你。” “这么虚？”林毅阴阳了他一句，直接抢跑。 “林毅！你大爷的！”张好奇猝不及防被骂了一句，反应过来后奋起直追，誓要逮到他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因为没说要比多少圈的，两人直到跑虚脱了才双双瘫软在跑道上。 而倒下的最后一刻，张好奇咬着牙踉跄了一下，直接压在了林毅身上，反败为胜。 “哈···我赢了。” 虽然张好奇欢呼的语气很气人，但林毅已经没力气把他推下去了，只能认命的躺在跑道上恢复体力，还任他依旧压在自己身上。 大概三五分钟，林毅才将他推到一边。 “哎呀！好硌。”张好奇不满的蠕动了一下，还想重新拿林毅当肉垫。 林毅拿脚把他又踹远了些，“赶紧离我远点儿，让你垫一会儿就够意思了，还想永远挂我身上啊。” “挂一会儿你又不会缺块儿肉，”张好奇恢复了部分力气，撑着手坐了起来，“既然你这么没兄弟爱，那就赶紧的，愿赌服输，赌约履行一下。” “你还真是···现实！”林毅唾弃了他一番，慢慢讲起了上周末的事。 时间倒退回上周末。 顾月姝在和罗锦标说好后，驱车离开了消防队。 本来只是去阻止叶一帆醉酒差点儿被车撞的事，毕竟原剧情里这段儿，是林毅救的叶一帆。 可现在林毅没有请假出来，顾月姝担心叶一帆会因为没人救出事，就决定自己来补足这部分剧情。 谁承想，她出来早了，居然碰上了叶一帆前男友庄森在纠缠叶一帆。 这个人渣，不但嘴里不干不净，还试图将叶一帆扯走，对她霸王硬上弓，妄想生米煮成熟饭。 顾月姝当时火气就压不住了，上去就给了他一脚。 谁知这家伙居然是个内里虚的，竟然被她一脚踹晕了。 虽然后续目的达成了，不管是叶一帆喝多了遇车祸还是遇流氓，都因为这个插曲变得不复存在， 但被林慧看到她一脚踢晕渣男，还被压着送渣男去医院，更是把郑志勇叫过来这件事，她还是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副队帅啊，这事儿你姐办的不地道，就不该把渣男送去医院，让他晕着得了。” “什么东西？和叶医生谈恋爱期间和别人结婚，现在离婚了又来找叶医生复合，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脸大的人？” 张好奇为顾月姝的行动力弹掌庆贺，又狠狠唾弃了那个庄森一口。 “这事儿点到为止，你听过就忘了，不然说出去对谁都不好。” 林毅虽然也觉得自家姐姐的解决办法理性大过感性，但这一定是代价最小的办法了。 事情一旦闹大，叶一帆一定会受到风言风语的影响，而顾月姝打人要负的责任，也不会这么云淡风轻。 “你这···不像你啊。”张好奇觉得他变了。 从前的林毅，知道了这种事后别的不说，肯定要冲动的去找庄森的麻烦，但现在却是可以冷静且理性的分析利弊了。 “这段时间我学到了很多，但学的最刻骨铭心的，就是不要冲动。”林毅想想罗锦标给他的那些专项训练课题，至今还不寒而栗。 第24章 救火小专场，我也要上！ 作为一个在各种火情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几年的老消防员，罗锦标肚子里的经验，出书起码能写十本以上。 而这样的底蕴，给林毅写几个救火小专场的剧本根本不是问题。 场景布置好，人员就位，再把他往小剧场里面一塞，直接上演沉浸式救援，一比一复刻火场情况。 然后他就见识了什么叫做各种各样的死法，真就是随便死，想怎么死怎么死，都给他死崩溃了。 当他提出异议的时候，那些死了的伤员居然还能给他讲出这么死的道理，最后错误全部都在他自己身上。 “我是被倒下的房梁砸伤了脑袋，死的快一点儿怎么了？明明就是你不注意前情提要，我这是农房，农房掉房梁下来很正常。” “我被砸伤了腿，你连血都不给我止就把我往外背，不小心扯到伤处造成大量失血死亡很离谱吗？我伤的大动脉。” “我的胳膊···” “我的内脏破裂···” “我的孩儿还在里面，我想去救他，你拦我却不帮我把孩儿救出来，我哭死很正常吧。” “···” 林毅现在最怕的就是去上救援课。 虽然能从里面找到自己的不足，更锻炼了他的大局观和对火情判断的熟练程度，但其中的辛酸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世上胡搅蛮缠的人是不少，可谁也不会像他一样倒霉的遇见扎堆儿的。 即使是演出来的，他也依旧感到心力交瘁。 “兄弟，你说，要是你经受过我这种训练，还会为别的事暴跳如雷吗？”正相反，他都觉得自己的情绪要枯竭了。 张好奇哇了一声，眼中没有对他的同情，只有想去掺一脚的渴望。 “罗爷怎么还带藏私的啊，不行，我得去磨磨他，这种情景剧我也想体验体验。” 这不比干巴巴的训练强多了？ 林毅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刚说什么？我好像幻听了。” “你越是这样，我越想体验了，咱就是说，好兄弟主动要求和你同甘共苦，咱笑一个？” 张好奇挑起他的下巴，朝他（づ￣3￣）づ╭?～了一口。 林毅咦了一声，嫌弃的抖了抖胳膊，“你小子要变态别朝着我，我鸡皮疙瘩都下来了。” “既然你自己找虐，过后可别怪兄弟没提醒过你，你这纯粹的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还有，一旦你找了罗爷，可就没有回头路了，你三思。” 出于兄弟情的考量，林毅再次提醒道，只希望他能够迷途知返，不要和自己一样，越陷越深。 张好奇不以为意，甚至因为林毅的重视更加期待了，“嘿呀~思过了，就这么决定了！” 说动就动，张好奇一刻也等不及了，拽上林毅就去找了罗锦标，向他积极反映着自己的热切诉求。 “想和林毅一起上我的救援课？没问题啊。”罗锦标答应的很爽快。 “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面，一旦上了我的救援课，可就没有中途退下去的可能了，这个你能接受不？” 张好奇立刻立正站好，“报告罗锦标同志，张好奇已做好战斗准备。” “好！”罗锦标大力的拍着桌子，“我就喜欢你这股不服输的劲儿。” “是上赶着找死的劲儿吧。”林毅小声嘀咕，为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的张好奇默哀。 可令他想不到的是，张好奇居然在小剧场中混的如鱼得水。 “他的救援居然这么顺利，为什么到他那儿你们就都不死了？” 饰演伤员的曹猛等人嘿嘿一笑，“你那儿是罗爷专门叮嘱的，他那儿因为没叮嘱过，所以我们就给了正常难度。” “这不公平！”林毅强烈要求他们必须一视同仁。 曹猛等人无奈，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可张好奇依旧游刃有余，没有丝毫错漏。 这下他无话可说了。 “知道为什么我不让曹猛他们去为难张好奇吗？”罗锦标在此时站了出来，想要引导林毅发现问题。 “明明张好奇各方面都不如你优秀，可为什么他却在面对曹猛他们故意给他出的各种难题时都很好的做到了？” “这其中的差别你认真想过没有？” 林毅懵懂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一叶障目啊！”罗锦标感慨一句后提示道：“你们认识至今，张好奇一共和你吵过几次架？” “一次，就一次。”林毅很笃定的报了数，再联想到张好奇说到的他的变化，恍然大悟，“他比我情绪稳定，也足够冷静。” “对咯！”罗锦标点了点太阳穴，“只有足够冷静的大脑，才能清醒的带着你找到问题的答案。” “情绪化，才是让人迷茫的关键。” 只这一点超过他，张好奇就足够在救援表现上远胜他了。 或许张好奇做不到像林毅一样表现突出，但张好奇绝对是所有消防人最喜欢的火场战友。 “林毅，很多火场都不是靠一个人单打独斗就可以完成救援的，你需要让自己变得合群和可靠。” “为什么副队可以？”林毅不甘心的问道。 “她呀，你要是有绝对的实力，你也可以学她，谁都不会管你，但也意味着你将面临比其他人更多的危险。” 罗锦标想到这几年顾月姝经历过的那些险象环生，并不鼓励其他人去学她。 “她啊，那是凭一己之力护住了所有人。”可谁又能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呢？ “我就是要把她当作我的目标。”林毅犟种的一面又出来作祟了。 “罗爷，师父，您自己也说了，她一力护住了飞豹的所有人，也将最危险的部分挡在了她之外，可她也会累的。” “如果她累了，谁又能护住她？谁又能顶上她的位置？” “我叫她一声姐，就是把她当我亲姐，没人能护住她，我自己来。” “现在的我可能不行，但一年之后的我、两年之后的我···只要我想，总能把自己练成可以护住她的样子。” 顾月姝救了林慧，她就是他的亲姐，就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几个人之一，就值得他拼命保护。 “好小子！”罗锦标将手掌重重砸在林毅肩膀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师父就陪你小子往那个目标上面赶一赶。” 第25章 被邀采访，生活片段 “他真这么说了？”郑志勇觉得离谱，林毅怎么对顾月姝这个干姐姐都比对他这个亲姐夫好？ 罗锦标看出他心里不舒服，白了他一眼。 “怎么？林毅对月姝好你心里不平衡，还是嫉妒？还惦记那份认可呢？” “罗爷，看破不说破。”郑志勇都纠结多少年了，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下执着，他必定要征服林毅，让林毅心甘情愿叫他姐夫。 “幼稚！”罗锦标啐了他一口，“我看你就是闲的，就该跟他们练一样的，忙得你没时间乱想。” 郑志勇梗着脖子不说话，脸却涨红了。 可他却硬是在罗锦标手里挺到了晚上，最后回到家才抱着林慧哭起来，抽抽噎噎的跟小媳妇儿似的。 不过他这样可稀罕死林慧了，心甘情愿的哄着。 这温柔乡···所以就算事后被果果喊了几声羞羞，郑志勇也不后悔和自己媳妇儿撒娇示弱，都是情趣。 时间就在林毅和张好奇双双奋发图强，以及郑志勇的不甘心下迅速流逝。 顾月姝每天除了不定时的救援，其他时候热闹没少看。 罗锦标特别遵守承诺，一有好戏立马通知她，所以林毅郑志勇较劲的场面，她算是一场也没落下。 “你这画册，都能给他俩出个合集了。”周山看着她笔下的人物，羡慕不已。 虽然是q版，看起来萌大过威武，但也是画册呀，他就没有。 顾月姝看他那样，指了指书架，“上二左四，自己去找。” “有我的？”周山不确定的确定着，惊喜已经冲昏了头脑，脚比什么都快的带着他冲到了书架前翻找起来。 结果他找到的画册不止有自己的，还有飞豹队每一名队员的，就是罗锦标也有一本单独的。 “你这是从到了飞豹就开始画了吧。”不然为什么能积累出这么多的作品？ 顾月姝点头，“嗯，有空就画两张，遇到有趣的事用这种方式记录一下，之后再翻出来看，挺有意思的。” “确实有意思。”周山附和着，可翻到自己犯蠢时候的画面，心情就不太美丽了。 他不想承认，画纸上那蠢萌蠢萌的小人儿，代表的是自己。 “看好了就放回去，我还要留作收藏。”顾月姝怕他把画册拿跑，叮嘱了一句才低下头继续完善画作。 周山顺势瞥了一眼，看到画纸上她正画着的是郑志勇丢脸的一面，他的心里忽然就平衡了。 “我能拍照吗？你这里面有个形象我特别喜欢，想做屏保。” 顾月姝头也没抬，“只要你不搞破坏，想看就看，想拍就拍，我不会吝啬到不给任何人看我画、碰我画的机会。” 她的画虽然值钱，却不是那种需要放在透明展台里的东西。 得到同意，周山开心的拿起手机拍拍拍，拍完了将画册归位，就跑出去找人炫耀去了。 顾月姝依旧专注的作画，却不知他这番炫耀，给她引来了一场麻烦。 不是坏事，但对于她来说，用麻烦来形容更贴切一点儿。 当周山将人领到她面前，并说明来意的时候，她是不情愿的，“采访？我不接受任何采访。” “顾副队，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卫然将一份文件推给她，“你可以先看看我的采访稿，没有任何恶搞，只有宣传。” “我就是觉得你的画很可爱，很适合用来宣传，让更多的人了解消防员生活和为人。” 听她提到画，顾月姝横了周山一眼。 周山则心虚的低下头。 收回视线，顾月姝语气郑重了几分，将文件也退还给她，“卫记者，不管你怎么说，这个采访我不会做。” “我记得你的采访对象一直定的都是郑志勇吧，他现在也在，你可以出门直接去他办公室采访他。” “做人做事，还是持之以恒一点儿为好，半途而废就不美了。” 卫然撩了一下头发，自信一笑，“顾副队放心，我这个人从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郑志勇自己要采访，她这个有话题度的副队，自己更不可能放弃。 “是吗？”顾月姝不置可否，抬手指向门外，“卫记者，我还有事要忙，你可以走了。” “顾副队还真是不解风情。”卫然起身，重新将文件推了回去，转身离开了。 “赶紧跟上啊，别让她在飞豹到处乱跑，等郑志勇那儿有了结果，把她送走。”顾月姝的话音刚落，就对上了周山一言难尽的表情。 但他今天要受到的冲击还不仅于此。 卫然在郑志勇那儿吃了第二顿闭门羹，他也跟着着了第二回急。 他就不理解了，被电视台采访是多么大的荣耀啊，结果一个两个的还都不以为意，真是能者有能者的傲慢呐。 “或许不是傲慢呢？”林毅路过，听到周山吐槽，给出了自己不一样的理解，“副队是因为觉得麻烦，郑队···他或许是觉得自己还不够格？” “你倒是了解他们。”有了提醒，周山自然也想明白了。 “谁要了解他啊！”林毅嫌弃的撇嘴，转身就跑。 “还害羞了。”周山可是没错过他那变得通红的耳朵，在阳光下特别的显眼。 有了这一茬，周山立马忘记了之前的糟心，和顾月姝分享自己的发现去了。 至于告诉郑志勇？他才不干呢。 告诉郑志勇岂不是要让其把牙花子都乐出来？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顾月姝对于他说的事竟然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一副你怎么才知道的表情。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越在乎谁，才越想得到谁的认可，才越别扭。” 前者指郑志勇的想法，后者指林毅的想法，她早就把两人的互动和情感看的透透的了。 “郑志勇想林毅心甘情愿叫他姐夫，林毅想超越郑志勇，把他作为一个假想敌，双方在彼此心里的地位可见一斑。” “你与其惊讶他们的关系纠葛，不如去看看队员们练舞练的怎么样了，我记着这周末咱们是要和消防医院医护们联合举办一场舞会的吧。” 周山懊恼的拍着额头，“你不提醒我都忙忘了，是有这一茬。” “队里符合准许结婚条件的单身人士这么多，你可得督促他们好好练呐。”联谊，可不就跟相亲差不多。 第26章 联谊舞会 顾月姝的提醒让周山把监督队员们练舞的事又提升了一个重视程度。 所以在看到他们把练舞练成耍杂技的时候，他根本忍不了，直直就冲进了他们的练舞场地。 “立正！” “稍息。” “我刚才站那儿，我看半天了啊，我实在忍不了了。” “你们，文艺细胞基本等于零嘛。” “这叫跳舞吗？” “对对对，那咱请指导员给咱示范一个？”孙大盛咧着嘴笑提议，还不忘宣传周山的丰功伟绩，“指导员可文武双全，还上过文艺汇演哟。” 众人特想看，都开始起哄。 周山半推半就，已然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疯狂心动。 这时，张好奇冲了出来，抓着他的胳膊撒娇，“指导员，我也想学，但是他们都嫌弃我，不带我，你教教我呗。” 周山没有拒绝，只是问：“好奇，有底子吗？” “有，我打过军体拳。”张好奇一本正经的搞笑，语气还特别坚定。 “那一点不沾边啊！”周山被他逗笑，只能自己指定配合人选，“达召，来，你来吧，你们这几个货里面啊，也就达召动起来能看。” 顾月姝在周山跳女位的时候出现在门外，默默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准备记录下这精彩的一刻。 还别说，他跳起来像模像样，讲解起来也比较通俗易懂，最重要的是，达召比他高一些，两人配合起来还怪好看的。 “嗬！指导员这女步跳的，可真不是盖的。”孙大盛他们没有对学习的执着，只有满腔对周山舞姿的欣赏。 曹猛附和，脸上都是激动，“主要看指导员这范儿。” 周山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夸赞就迷失自我，“你们简直惨不忍睹，我现在我真的，我都后悔答应人家医院的邀请了。” “我带的这是飞豹队啊，还是一群木头啊？狗熊都比你们跳得好。” “你们跳得那熊样哈，找不着舞伴，好好练吧。” 周山觉得，自己得去找顾月姝帮他们想想办法，不能真的去联谊舞会上丢脸吧。 这丢的哪里是他们的脸，明明是飞豹队的脸，这个脸可不兴丢。 “哎，我正要去找你呢。”周山没想到自己一出门就和顾月姝迎头碰上了，以为她也是担心队员们的练舞情况，脸上的愁容更收不住了。 “你说他们怎么就不开窍呢？到目前为止也就一个达召能拿得出手，我这个愁啊。” 趁他出来前眼疾手快藏起手机的顾月姝松了气，“想速成吗？” “怎么个速法儿？愿闻其详。”周山示意她快说。 “这事儿得麻烦罗爷，他那个小剧场，咱得用用。”顾月姝眨眨眼，剧本直接安排上。 “紧急警情，集合！”周山听完她的主意，立马去摸了个口哨回来，方便集合队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罗锦标的小剧场迎来了一阵不短时间的混乱。 第一次需要伪装扑灭火情，队员们兴趣大极了。 虽然跟陷入循环一般不停的被喊卡，但他们最终还是凭借自己的毅力和合作精神完成了剧本杀。 同时也学会了跳舞。 因为灭火的场景正是舞会，他们需要伪装的身份都是舞会里会跳舞的人。 让他们单纯的学跳舞他们可能无法速成，但一旦这件事和灭火联系起来，他们的潜力就会逼他们一把。 顾月姝这回用的可是阳谋。 “都练会了就带去洗个澡吧，迎客的时候一个个精神点儿，别在友邻单位面前丢人。” 张好奇皱眉，“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总觉得副队那话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怪怪的。” “你把消防队换成青楼，把咱们换成楼里的姑娘，把副队换成老鸨，你就知道怪在哪儿了。”林毅为他的迟钝感到深深的遗憾。 在场的，也就他一下子没听懂了。 周山用拳头抵住唇咳了咳，“月姝，你···你的措辞严谨一点儿。” “我哪个词儿用的不够严谨？”顾月姝的视线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你们能听岔，说明是你们的问题，反思一下自己吧。” “走走走，赶紧去洗澡。”周山尴尬的领着人跑了。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顾月姝轻哼一声，“跟我斗？脸皮这东西，在乎才薄，不在乎则要多厚有多厚。” 周山监督着众人洗好澡换好衣服，都变得精神抖擞后，把人领到了广场前。 趁着医院的人还没来，他又和他们强调了一遍态度。 “那个，一会儿人家医院医生护士就都来啦，你们都热情一点儿，别跟闷葫芦似的。” “放心吧指导员，这些小子们啊，都期待很久了。”孙大盛说出了他们的心声，“你们说是不是？到时候恐怕连高压水枪都泚不灭他们。” 队员们配合的喧闹起来，吵的周山吼了一嗓子立正，“也别热情过度了，注意自己的身份，听见没有？” 众人：“听见了！” 医院的大巴车很快驶来，并在队员们面前的广场上停下。 周山迎上去，领着医院方面的领导先行一步，他们身后，开始不断有装扮精致的姑娘下车。 欢迎的掌声响起，众人很快转移到了联谊宴客厅，两个单位分坐两边。 “怎么没看到郑队和副队？这种场合他们都不露个面的吗？” 林毅的眼神只在叶一帆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观察起整个宴会厅的人，却发现独独少了那两道身影。 他不解，因为挨着李秀敏坐，直接找其问出了心中疑惑。 “郑队从来不参加这种场合，他说他结婚了，不能给自己媳妇儿造成误会，索性就不露面了。” “至于副队，”李秀敏表情古怪，“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这里面有故事？”聊到八卦，张好奇都顾不上看美女了，直接把头转向了李秀敏，等着他说道说道。 林毅也想知道是什么情况，“班长，说说嘛。” “还是我来说吧。”达召的主动请缨让两人对这件事的好奇程度更甚了。 要知道，达召的性格，让他和他们一起聊八卦，挺难为他的。 而这样一个人，却愿意陪他们聊这件事，只能说明这件事有很大的特殊性。 第27章 顾月姝的八卦，伙食标准提升 “副队那事儿发生在她刚来飞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联谊舞会，不过不是和消防医院一起举办的。” 达召酝酿着语言，不断思考自己该怎么说才能讲的顺当明白。 “当天，来了很多优秀的女同志，毕竟这种联谊会也算是变相的相亲会，咱们这儿男兵多，女兵就副队一个，所以联谊来的都是女同志。” “听到这里是不是觉得一切正常？”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是这么想的，觉得就变相相个亲，顶多出现两女争一男或者两男争一女的情况，这可太常见了，根本不算事儿。” “可变故来的就是那么猝不及防，又让人瞠目结舌。” “副队上台讲话的时候，被女同志给生扑了，她把人隐藏性取向给引出来了。” “啊？”林毅和张好奇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啊-就是这样，人家女同志哭着喊着让副队负责，说自己本来可以找个男朋友结婚生子的，却被副队帅的以后只能和家里抗争到底了。” 达召至今想起来依旧觉得抓马，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奇葩事发生？ “那这事儿最后是怎么解决的？”林毅虽然觉得离了大谱，可这事儿放到顾月姝身上，他也没惊讶太久。 她身上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惊讶太久，因为她就是那么神奇的一个人。 不过是男女通吃、老少皆宜具象化而已，这不算什么。 “解决？”达召没忍住，笑趴在了桌子上，半天没止住动静。 他算是废了，林毅只好看向李秀敏，谁知道那位也开启了震动模式。 “我又嗅到了大瓜的味道。”张好奇朝林毅肯定的点头，两人分工合作，给达召和李秀敏治疗起了震动的毛病。 被一个男人上下其手，李秀敏和达召嫌弃的挥开两人的手，“干什么干什么？” “帮你们恢复正常啊，我们还等着听后续呢。”张好奇嬉笑着又去挠达召腰眼，却被他一把擒住了双手。 “还想不想听了？”达召威胁道。 张好奇和林毅恢复安静，只用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来回扫视他和李秀敏。 “这件事的后续除了副队知道具体的情况，我们都只知道一个大概，她是给那位女同志介绍了一位帅气程度不输她的女朋友。” 达召也很好奇其中的细节，但却不得而知。 “我倒是知道的多一些，”李秀敏见他们三个都看了过来，也不卖关子，“我知道的那部分是更后续。” “据传说，那位女同志已经和副队介绍的人在异国他乡领了同性婚姻证明，还给副队送了喜糖和谢媒礼。” “还促成了一桩姻缘，那副队怎么不敢再来参加联谊了？这不是完美解决了吗？”张好奇又不明白了。 “这个副队亲口说过，她是这么说的，咳咳，”达召清了清嗓子，复述了一遍顾月姝的原话，“我已经没有第二个可以出卖的同性性取向的酷飒朋友了。” “啊这···”林毅和张好奇瞬间理解了。 “阿秋~”顾月姝揉着鼻子抬眼看了一下空调，确定是关着的才奇怪道：“难道是有人在嘀咕我？” 都跳舞去了，谁没事儿闲的还有空嘀咕她？消防医院来的医生护士不够美吗？ “我猜八成是林毅和张好奇那俩小子好奇咱们为什么不在联谊会上，然后你当年的壮举就被李秀敏他们讲给了新人听。” 郑志勇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和语气都有幸灾乐祸的痕迹。 顾月姝满头黑线，随手丢给他一份文件，硬邦邦道：“就你长了脑子会猜，长了嘴会说。” “我这是在给你答疑解惑，你不要不识好歹啊我说。”郑志勇伸手接住飞来横祸，悠哉悠哉的递给她一份新的报表。 “这是上面给的福利，以后队员们每人的伙食费可以往上涨一块五，你记得和罗爷沟通一下，别让他再继续按照之前的标准来了。” “涨伙食费了？难得啊，原因呢？”顾月姝接过报表看了一遍，眼中惊喜连连，“好啊，太好了！” 想要受得住长期的高强度训练，吃的必须到位，才能巩固出一个健康的消防员身体。 本来的伙食费虽然也够，但罗锦标规划起来总是紧巴巴的，这回就不怕了。 “这还要多感谢你。”郑志勇也不得不佩服她，“我不在这几年，你把飞豹队带的特别好，这是该给我们的福利。” “这样啊，也行吧，那我去找罗爷了，这些，”顾月姝一巴掌扣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上，“都归你了。” 郑志勇来不及挽留，她就已经跑的没人影了。 咬牙切齿的捂住额头，他只能在大喊失策后努力干活儿。 他可不指望她能半道儿良心发现返回来，与其寄托那不可能的幻想，他更愿意早做完早了。 “罗爷~罗爷您在哪儿呢？”顾月姝兴奋的跑进炊事班，到处找罗锦标的身影，最后终于在库房找到了他。 听见叫声的罗锦标直起腰，探头往外看的时候正好和探进来一颗头的顾月姝四目相对。 “嘿！你这孩子，干嘛呢？”罗锦标朝她招手，“进来说话，小心被纠察看见，严查你军容军貌。” 顾月姝点点头，乐呵呵的迈进了仓库，“猜猜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我们的伙食标准每人涨了一块五呢。” “一人一块五？”罗锦标掰着指头算账。 别看一人一块五少了点儿，但飞豹队这么多人，累积起来也是个不错的数目了，他的预算也终于能放宽点儿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你把报表留这儿，该干嘛干嘛去吧。” “我想多留一会儿，就一会儿，回去没意思。”顾月姝才不要回去和郑志勇一起分担工作呢，好不容易坑了他一顿。 “干坏事儿了吧。”罗锦标一眼看出不对，“坑的谁？周山啊还是郑志勇啊？” “郑志勇，让他多干点儿活。”顾月姝知道瞒不住，索性耍赖，“我也就坑他这一次，您要是找我麻烦，那我以后还坑他。” 罗锦标轻哼一声，“为了他找你麻烦？那个混小子他也配！” “坑的好，以后再接再厉知道吗？” 第28章 救救救！腿骨折 前一天玩儿的有多开心，第二天任务来的就有多重。 早饭刚吃完警铃声就响了，市郊一家木材加工厂着了，原因不明。 到达现场后，郑志勇立刻布置救援，让飞豹队各成员各自就位，“一班长，二班长，带人去搜救，把楼里被困人员全都救出来。” “林毅，张好奇，原地待命。” 顾月姝看了一眼火场情况，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了后方，那里可以突进到一班二班无法到达的位置。 临走前，她和郑志勇打了声招呼，还领走了待命中的林毅和张好奇。 来到后门，这里的火势同样凶猛，所以顾月姝没有让他们跟她一起进去的打算。 “一会儿我钻进去以后，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会把伤员从我进入的口送出来，你们把他们送去救护车，这就是你们的任务，听明白了吗？” “我们一起进去，救援能更快。”林毅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的命令。 “林毅！”顾月姝没工夫和他掰扯，“你现在要做的只有服从命令，别无选择。” “里面的火势很大，你们进去了，我无法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也保证你们的安全，所以你们进去就是给我拖后腿的。” “现在，可以原地待命了吗？” 林毅还要说什么，被张好奇一把扯住，“副队，我们听令行事。” “好样的，看好他。”顾月姝说完，头也不回的钻进了火场。 李秀敏他们在前半扇忙活，后半扇就被她给包圆了，相当于是两股往中间赶，救援进度立刻提高了不少。 她的体力好，一个人可以当两个人使，扛着人往返的速度非常快。 “李秀敏，再次报告你们的推进距离。” 一进来，她就立刻和李秀敏他们联系上了，彼此汇报救援进度，可以有效的避免救援位置重合，防止耽误救援时间。 李秀敏听到呼叫，立刻报出了几个数字。 顾月姝掂量了一下，迅速命令，“让你的队员往外撤吧，只差最后一处没搜救了，我过去就行。” “我过去帮你，让其他人撤离。”李秀敏立刻道。 “这处木材加工厂整体就是木质结构，火烧了这么半天，楼里已经不安全了，你必须跟着他们一起出去。”顾月姝态度强硬。 她好不容易把孙大盛重伤的情节改了，他就别上赶着添乱了，怎么？还非得伤一个？进医院很好受是怎么滴？ “迅速撤离，不要留下来耽误我的事儿，敢给我拖后腿，不怕我给你加练了？” 说话间，楼内火势更加凶猛，她不再耽搁，迅速跑向最后一处搜查点，那个二楼的位置。 “郑队，给我搞个蹦床玩玩儿，我一会儿得往下跳。” 提醒郑志勇给她留个退路后，听着二楼那道越来越微弱的救命声，顾月姝往后退了两步微微曲起腿，续好力后猛地向楼上冲。 她身边没有孙大盛这么一个帮她扶住即将坍塌楼梯的人，所以只能用巧劲儿，凭实力。 而恰恰好，她最不缺的就是实力。 在楼梯倒塌前，她已经在二楼站稳脚跟，并迅速找到了被困伤员。 “走你！”把伤员架去窗户口，看他没力气，她只好助人为乐了一把，然后自己也跳了下去。 她才离开窗户口，楼里的木质结构再也承受不住大火的摧残，轰然倒塌，连带着她刚刚站的位置也掉了下去。 哪怕再晚那么一秒，她都要随着二楼地板一起坍塌下去了。 “还真是有惊无险。”摘下防护面罩，顾月姝呼吸着带着炭火味儿的新鲜空气，安逸的不想起来。 “死了？没死就赶紧起来。”躺了没两分钟，接到消息的郑志勇就急匆匆的过来了。 “半死不活，骨头都酥了，不想起。”顾月姝动弹了一下，察觉到腿部的刺痛，随即又躺平了。 郑志勇皱眉，通过对讲道：“把医护叫来，顺便带个担架。” “我来了，伤员在哪儿？”叶一帆小跑着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等着抬担架的工作人员。 顾月姝举起手，声调活泼，一点儿听不出在忍痛，“这里，这里，伤员在这里。” 叶一帆听出是她的声音，直接扑了过去，“你伤哪儿了？忍着点儿，我先简单给你做个身体检查。” “身体检查就不用了，我应该是腿骨折了，用担架把我抬走吧。”顾月姝挡住她的手，不让她对自己上下齐手。 “怎么搞的？担架！”叶一帆蹙眉，听话的没有再动手，却一路跟车，连进处置室也是跟着的。 等中医正骨专家帮顾月姝纠正好错位的碎骨，她又跟着进了病房。 顾月姝都被她整无语了，“你是什么新型跟屁虫吗？我没事了，你可以放心的去救治其他伤员了。” “你让我怎么放心？”叶一帆凶巴巴的叉腰，“你的命就不是命吗？你干嘛那么拼啊？” 火场都烧成那样了，她把所有人轰出来，结果自己留在里面救援，她当自己是神仙呢？ “我孤家寡人一个，再说了，我有把握才那么干的，你别搞得我好像十恶不赦一样。”顾月姝并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有错。 她做这些，也不全是为了任务，还为了实现自我价值以及挑战极限。 白话讲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只不过她的作死比较有意义，除此之外和那些极限运动爱好者也没差啥。 但迷上极限运动这个理由不能和叶一帆讲，所以她说了一段很哲理的话，用来迷惑叶一帆。 “人生那么长，有人过的平平淡淡，有人向往波澜壮阔，我不想我的人生是荒芜的，所以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作为任务者，她一定会活到可以回忆往昔的那天，只是这个就不便告知了。 “我没有要阻止你追求人生的意义，我只是想你能量力而行。”叶一帆将手覆在她的腿上，“这次只是腿骨折，下次呢？” “你不怕死，难道你还不怕瘫在床上吗？” 啊这···顾月姝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能不能咒我点儿好？” “真要有那天，你直接让我死在手术台上就行，我安安分分做我的烈士。” 第29章 养伤期间1 叶一帆被气走了。 顾月姝顿感耳根子清静。 虽然清楚她是在释放她的关心，可有时候这份关心其实更像一种枷锁，不如不说出来。 “我可是听到了，你那么说，不怕叶医生生气吗？”周山拎着果篮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进火场的消防救援服。 “你这一身灰突突的，护士居然能放你进来给我探伤？”顾月姝特擅长在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时反问。 周山果然被带偏，“我偷偷进来的，所以你不要声张。” “你就不能回去收拾立整了再来看我吗？”顾月姝被他一句不要声张逗笑了，“你这样搞得我们像偷情。” “你这形容就不太对了，偷情的前提是已婚男女背着双方爱人的亲密行为，我们俩，够不上。” 周山屁股碰到椅子，再也忍不住，疲惫的眯起了眼。 “你要睡回去睡，睡我这儿算怎么回事儿？你也不怕落枕。”顾月姝怕他睡着，赶紧往外轰人。 周山唔了一声，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儿？” “不信我，你还不信医院医生的吗？你要真不放心，挨个问问去不就知道了。”顾月姝欢快的朝他摆摆手。 “快走吧快走吧，队里的事儿都是你们的了。”她这也算是带薪休假的一种吧。 周山狐疑的离开了，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想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兴奋。 “搞得我都想受回伤了。” 他这么想的，回去后也是这么和郑志勇说的。 郑志勇听完，二话没说先照着他的头来了一巴掌，“这也就是我了，罗爷要是在这儿，你就不止是挨一巴掌的事儿了。” “开个玩笑而已嘛。”周山捂着后脑勺不服气。 “玩笑？你看我长得像不像个玩笑？”一个受伤了在医院躺着都够他焦心的了，还有一个竟然想去凑热闹，他这摊上的都是什么破搭档？ “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你敢再说，我就不打你了，我把你薅到罗爷面前挨骂去。” 周山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这家伙不讲武德，他们之间的事，老想着上核弹就过分了。 “你别指我，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说到做到，你可以试试。”郑志勇说完甩手离去。 周山跺了跺脚，却还是牢牢将他刚才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我这不是给你面子，我这是给罗爷面子。”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指导员，你是不是去医院看过副队了？人咋样了？伤的重不重？” 孙大盛他们等郑志勇走后，一窝蜂的全找上周山了，都是来问顾月姝情况的。 其中林毅和张好奇最是关心。 他们直到现在还在懊悔，就该和她一起进入火场救援的。 他们三个一起，说不定时间上面还能压缩，她救最后一个伤员的时候，楼体就不至于烧损的那么严重。 “你们副队的伤死不了人，等她恢复了，很快就能归队，你们耐心等着就行。” 周山将顾月姝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就把他们驱散了，只叫住了林毅和张好奇。 “别一副要死不活的，你们副队受伤跟你们两个又没什么关系。” 林毅和张好奇虽然感谢周山的宽慰，却不认同他的说法，只是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所以只能把更多的情绪发泄在训练上。 “只要有了足够的实力，副队就不会在救援的时候再抛下我们了吧。”两人期望的幻想着。 他们，都不愿意做被保护者。 住在医院病房带薪休假的第一天，顾月姝感觉惬意，她好久没这么休息过了。 平日里一睁开眼不是工作就是训练，要么就是救援任务，根本没个整块儿的时间让她舒舒服服的睡懒觉，这次倒是难得的机会。 这一整天，她吃了睡睡了吃，只要是不需要忌口的，她都点了外卖来尝，很好的满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欲。 可惬意也只停留在第一天。 从第二天开始，她闲不住那股劲儿就开始噌噌往外冒，生物钟正常的让她想要把手伸进脑子里去抠电池。 再加上骨折的疼，她开始心浮气躁。 努力调节心情忍到了第七天，她实在忍不住，攀上旁边放着的轮椅，独自下楼跑到了医院花园。 “我看像你，怎么？我说推你下来走走你不乐意，结果你自己单独跑下来了，挺能耐。” 叶一帆是下来躲清静的，谁承想却看到了顾月姝，没忍住又跑到她面前叨叨了几句。 顾月姝对此无声叹息，“我要是不能耐，也做不成飞豹的副队，这对于我来说都是小儿科，怎么敢打扰叶大医生？” “你有你的任务，我这儿就是散个步，哪有治病救人重要？” “你又来这一招。”叶一帆见她以退为进用的这么熟练，脸都要气红了，“你自己说，这都是第几次了？” “上次，你双臂脱臼，我说我请假照顾你，你也是用这个理由推脱的。” “上上次，你为了救人溺水，需要休养，我提出照顾你，你还是用的这个理由。” “更不要说更早以前，你这是一招吃遍天下鲜呐。” 顾月姝骄傲的扬了扬下巴，“能用一招解决的事，我干嘛还要费神想别的招术？思考也是很累的。” 叶一帆无语，“你这是连敷衍我都不愿意了。” “请注意你的措辞，敷衍这两个字不能用在你我之间，本人女，我当不了渣男。”顾月姝稳定发挥，叶一帆再次被气走了。 她走后，顾月姝推着轮椅去了中医科，找到了给自己治骨折的医生，询问能否出院疗养。 “最好还是不要，医院有专门的医护，更适合你恢复。” 听了医生的诊断，顾月姝歇了想要提前出院的心，努力给自己找乐子，以免躺在病床上养伤太无聊。 然后她就把消防医院上上下下逛了个遍，也把病人认识了个遍，找到了好几个可以玩儿到一起的新朋友。 伤好之前，她全靠和他们下棋、打游戏、画画和打扑克度过无聊的养伤时光。 期间队员们分批来看她，总是摸不到她的身影，就是因为她串到了别人的病房。 第30章 养伤期间2 相对于顾月姝在养伤期间的无聊，别处的热闹却一起接着一起的发生，还都有幸被飞豹队给见证了。 首先就是发生在记者卫然身上的事。 有一个老板生意失败，他就挟持了自己仰慕的电台主持人，也就是卫然上了天台，要和她一起死。 接到报警电话，郑志勇立即组织出警，惊险却成功的将人救了下来。 卫然也因此更想采访他了，把他烦的够呛，都到医院来找顾月姝磨叨这事儿了。 他的意思是她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答应卫然对她的采访邀请，帮忙转移一下卫然的注意力。 顾月姝自然严词拒绝了这件事，他不想被缠上，她也不想。 最后应付卫然的重任又落在了周山头上，还是他们两个单方面决定的，周山并不知情。 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无力更改这样的局面了。 第二个热闹和叶一帆有那么点儿关系，不过不是发生在她身上，而是她成了见证者。 某天，她接到了一个男孩的报警电话，他和父亲打赌把头钻进了洗衣机，结果他父亲的头被卡在里面出不来了。 叶一帆到达现场，探查清楚情况后当机立断向消防队求了援，小孩儿的父亲很快就被成功救出。 等她当场做过一遍检查，父子俩啥事儿没有，医院根本不用去。 过后叶一帆和顾月姝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中没有白跑一趟的懊恼，只有被救助者安然无恙的轻松。 顾月姝听完，对她给予肯定，“你一定会是个好医生。” “你本来就是个好消防员。”叶一帆也表达了自己对她的认可。 “我们那次不欢而散后我仔细想了想，我虽然不想你什么事儿都冲在前面，比别人面对更多的危险，但我不该无视你的想法。” “你的人生，主体是你，只有你想，这个人生才能完美。” “月姝姐，我选择理解你，但你也要答应我，每次都要平安的归来，别让我担心。” “傻丫头。”顾月姝笑着，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我答应你，不管何时，我都会从危险中平安归来。” “那我们拉钩。”叶一帆幼稚的伸出了小拇指，还俏皮的勾了勾。 顾月姝失笑摇头，配合的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去，“拉钩，满意了吗？” “满意，非常满意，我时间到了，去跟车了。”叶一帆起身，蹦蹦跳跳就走了，出了病房立刻稳重下来，活脱脱的两副面孔。 只是她表现的再稳重，也避之不及那些胡搅蛮缠的病人家属，第三场热闹正是这么闹起来的。 叶一帆接警后把生病的老人接到医院，却遭到了老人儿子强烈谴责，认为她不配做一名医生。 “你作为一名医生，你到了我们家过后，你就应该知道，我妈她是不用来医院的。” “你怕白跑一趟，非得让我们来，你这还是医生吗？” 面对这种无端的指责，叶一帆都快被气哭了，“你怎么不讲理呢你这个人？” “我跟你说，我还没向你要回家的打车费就不错了。”病人儿子不但想要赖掉治疗费用，还准备讹上一笔。 他叉着腰，脸上蛮横的表情里掺杂着得意，一副占了大势的嚣张像。 正当叶一帆不知所措的时候，来探望顾月姝的林毅恰巧看到了这一幕，站了出来，“你的车钱我给，请马上向叶医生道歉。” 林毅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叶一帆跟前，结结实实把她保护在了身后，和胡搅蛮缠的病人儿子隔离开。 突然出现个拦路的程咬金，病人儿子恼了，“你谁呀？你跟她什么关系？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同样都是病人家属，他怎么就没说话的份儿了？”顾月姝推着轮椅靠近，病人说的是谁一目了然。 “你要是不服气，医生跟车都是有记录的，我们可以申请调看监控，孰是孰非就一目了然了。” “你又是哪儿来的多管闲事的瘸子？”病人儿子这张臭嘴，一开口就得罪人，林毅气的抬手就想揍他。 “林毅。”顾月姝制止了林毅的冲动行为，目光平和的看着病人儿子，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你现在可能只是个病人家属，但你能保证自己没有成为病人的那天吗？搞出这么一场医闹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 “像你这样的人一旦多起来，以后愿意当医生的人只会越来越少，到时候谁来看病？” “说的没错，医闹最害人了。”周围的围观群众开始附和。 有一就有二，越来越多的病人家属开始罗列那些医闹的本质，差点儿把病人儿子的裤衩子都给扒下来。 这下子，他所有不好的心思都被暴露了。 “看到了，如果你识相，现在去缴费了结这件事一切还可以挽回，不然报警告你一个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你也只能硬挺着。” 顾月姝从始至终，情绪都稳定在一个点上，可病人儿子看向她的目光却越来越恐惧。 林毅和叶一帆不一样，他们只有崇拜。 “太强了吧，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势，还把这种胡搅蛮缠的人都驳斥的哑口无言，这难道就是语言的魅力吗？” 最后，病人儿子被迫去缴了费用，虽然不情不愿，但不敢再炸刺儿。 热闹没了，人群自然就散去了，顾月姝带着轮椅转身，把手在两人眼前晃了晃，叫醒了双眼放光的他们。 “怎么了这是？被刚刚那人吓着了？这么没出息？” “嗷~”回神的两人一起朝她扑了过去，活像返祖变异。 “月姝姐，你怎么这么厉害？”这是叶一帆崇拜的撒娇声，软绵绵的，一点儿没有刚刚对峙病人儿子的强硬。 “是啊是啊，姐，你教教我吧。”这是林毅，眼中没有别的欲望，只有对学习和变强的渴望。 顾月姝被夹在中间，差点儿让他们挤扁了。 “hlep！”高举起手臂，她使用巧劲儿把两人拨开，急速后退拉开了和他们的距离。 “我刚帮了你们，你们居然想谋害我，没良心。” 对上她控诉的眼神，他们这才后知后觉，一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个低眉浅笑，握住她的手摇了摇。 撒娇这招，百试百灵。 第31章 刚出院就赶上救援 养伤期间清闲的日子，顾月姝算是彻彻底底的过够了，好在她终于是可以出院了。 大概是想要惩罚她的不惜福，刚出院一只脚才踏进消防队的大门，代表着任务的警铃声就响了。 她当时什么想法都来不及有，将行李丢在门岗就窜上了车。 周山看到她利落的动作，最后一点儿不放心也没了，“恢复的不错，不过一会儿到了现场还是要量力而行。” “什么情况？”顾月姝接过达召递来的备用外套，动作迅速的穿了起来。 “连环车祸，小货车与出租车相撞，起了连锁反应。”周山简单说了一下救援场景，更多的他也需要到了现场才能了解清楚。 顾月姝点头，系上最后一颗扣子，把帽子也戴好了。 消防车到达事故现场后，众人立即下车，都看到了眼前的惨状，也对救援的难度大致有了个概念。 “现场事故车辆一共有五辆，现在出租车司机和乘客已经受伤，小货车司机现在受伤严重，已经被卡在了驾驶室里边。” “另外其他车里边都有伤员。” 趁着郑志勇和先来一步的交警了解情况的时候，顾月姝先把周围都探查了一遍，很快在马路对面的草丛里找到一个小胖墩。 “小熊是吧。”她要找的就是这小子。 这场事故里，最冤的就是他，躲过了连环车祸的摧残，却在现场有救援的情况下，被后来的车给撞了，也是离谱。 小孩儿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里还充斥着挥之不去的惊恐。 “你不认识我，应该认识林毅，就是那边那个哥哥，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顾月姝耐着性子和他商量。 小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哥哥，眼睛立刻亮了，毫不犹豫的朝她伸出了双臂要抱抱。 目的达成，顾月姝脸上挂起了好看的笑，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轻轻松松就穿过了对小孩子来说很危险的马路。 “林毅，安抚好你的小朋友，别让他乱跑。” 林毅怀里突然被塞了个娃，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 不过等他看清楚抱的是谁后，立刻放松了，“小熊？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奶奶一起回家，奶奶还在车上。”小熊搂着他的脖子呜呜哭，边哭边指着一辆出租车喊奶奶。 “你别哭，我肯定帮你把奶奶救出来，你先去车上坐一会儿怎么样？”林毅和他打着商量。 小熊抽噎着点头，“好，哥哥你一定要快点儿把奶奶救出来啊。” “肯定的。”林毅答应完，把他塞进了消防车的后排，“安静坐着不要乱跑，看哥哥我大杀四方。” “嗯！”小熊重重点头，已经冒出了星星眼。 一个梦想，也因此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了。 现场救援有条不紊，伤员陆陆续续被转移到了安全位置。 “曹猛，你们动作快点儿，车在漏油，马上就着了。” 顾月姝刚扛走一个伤员回来，就看到了曹猛他们负责的出租车正在漏油，还次次滴落在引线上。 这种情况，很容易引火造成爆炸，所以他们的救援动作必须加快。 “马上！”曹猛本就快速的切割动作变得更快了，手都要搓出残影来了，终于赶在车爆炸之前把伤员带离了危险区域。 巨大的爆炸声过后，灭火队迅速跟进，猛烈的出水没用多久就将车辆上燃烧的火焰浇灭了。 之后的救援再没出现过像这样的意外。 等把被困车内的所有伤员都挪出来，并配合救护车转移了伤员，消防队的救援工作就结束了。 轮到小熊奶奶上救护车的时候，顾月姝叫住了林毅，“你抱着小熊跟车，一定要把孩子交给他的父母再回来。” “好。”林毅去车上将小熊抱下来，紧跟着就上了救护车。 目送他离开后，顾月姝他们也收拾好救援工具准备撤离现场了。 他们退场，正好给拖车让地儿，就可以恢复拥堵的交通，给等待的车主们放行了。 回到车上往队里走，碎嘴子们又开始稳定发挥的闲聊了。 “今天这救援做的，惊心动魄啊。”曹猛还记着炸的那一下呢。 达召笑着捅了捅他的腰眼儿，“还没习惯？你这不行啊！” “去你的，你才不行呢，我只是说它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就当时炸的那一下，吓人而已。”曹猛听到不行两个字，直接应激了。 “人们常说，越没什么，越在乎什么，你这···”顾月姝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即使她没有把话说全，也足够曹猛红温的了。 他控诉的盯着她，眼神幽怨，激起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话说话，你这样，我会忍不住朝你脸上挥拳的。”要是不小心把他打破相了，她怕被讹上。 “副队，你能别欺负人吗？”曹猛快哭了，“我们的战斗，你就别瞎插嘴了好吧。” 就她这战斗力，他们加在一起也比不过，让她参战，他们都别活了，斗嘴的乐趣全成破防了。 顾月姝摊手耸肩，一脸无奈，“怪我，过分强大了。” 众人嘴角抽搐，真心觉得她有这份自信很棒棒呢。 “算了算了，逗你们一点儿都不好玩儿。”顾月姝被他们的表情恶心到了，失去了玩耍的兴致。 听她这样说，几人相视一眼，齐齐对她拱手作揖，“感谢副队嘴下留情。” 这下嘴角抽搐的人变成了她。 周山没忍住，喷笑出声，“难得看到你这个模样，我好像知道该怎么让你破防了。” “那要不你实践一下呢？”顾月姝皮笑肉不笑，已经开始活动起手腕了。 “开玩笑，不要当真嘛。”周山是懂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看事儿不好，立马认怂。 但他也有他最后的倔强。 “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你不要总是那么暴力，容易找不到对象的。” 顾月姝眨眨眼，稍显惊讶的看着他，“我没跟你说过吗？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找对象。” 像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碎嘴子们闭了嘴，都把耳朵凑过来听是怎么个事儿。 周山也坐直了，明显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第32章 有把握才敢玩儿 顾月姝的反骨起码有十斤分量，他们好奇，她反而不想如他们愿说的清楚明白。 于是在他们难言的表情下，和欲言又止中，她一路上再没说过一句话，直接将他们当成了空气，无视掉了。 所以下车的时候，她的后背差点儿被幽怨的眼神洞穿。 就连郑志勇看见了都来问她怎么回事儿，还强调道：“你住了这么久的院，不能一回来就欺负孩子。” 顾月姝一言难尽的反击，“也就你把他们当孩子，小心惯坏了。” “惯坏不至于，而且好像你比我更能惯着他们。”尤其是在进入火场的时候，她简直像保护小鸡仔的老母鸡。 想到这儿，郑志勇的语气郑重了些，“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就你受伤这件事好好聊聊了。” “我受伤怎么了？应该构不成事故判定吧？”不会她刚回来就要写事故报告吧？不要啊~ “达召，帮你们副队把行李给她送回去，你，跟我去办公室。” 郑志勇见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决定把好好聊聊直接变成促膝长谈。 周山见事不好，让李秀敏盯着消防车归位，自己则朝两人追了上去。 希望有他在，他们的沟通能够不发展到剑拔弩张的程度。 顾月姝：··· 一直以来总和郑志勇剑拔弩张的，好像是他这个指导员哎！怎么什么锅都往她头上扣？ “你不去忙自己的事，跟过来干什么？”本没打算关门的郑志勇看到周山这个跟屁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伸向了门把。 周山眯起眼，一只手迅速抵在了门板上，阻止了他关门的动作。 “飞豹队队长和副队的谈话，我这个指导员来旁听啊。” “怎么？郑队是想和副队一起排挤我？” “我们要聊的是私事，私事就没必要劳烦你这个指导员指导了吧。”郑志勇扳着他的肩膀就要把人往外推。 “周同志，请不要这么八卦，学点儿好吧。” 周山一个神奇走位，不但甩开了他的手，还直接挤过他进了屋。 当彻底落座在顾月姝身边后，周山朝他得意的笑，还虚伪的道：“郑队，你可以无视我。” 郑志勇还想说什么，顾月姝却不耐烦听他们斗嘴了，直接叫停了这场幼稚的闹剧。 “你们还有完没完了？这场谈话的主角好像是我吧，你们这么无视我，我是不是可以直接走了？” 虽然她平常喜欢听他们斗嘴，可刚经历了一场救援，她身上一股汗味儿，比起听他们这些没营养的话，她更想回去洗澡。 “你坐好，事儿还没谈呢，走什么走？”郑志勇看她有起身的打算，赶紧将人按住。 瞪一眼没事儿找事的周山，他一屁股坐到了她对面，“我们现在就来聊聊你台前转幕后的事。” “你什么意思？”顾月姝直起腰，一下子进入了战备状态。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继续那么拼了。”郑志勇的目的不是不让她参与救援，只是想要以此要挟她，不要把所有最危险的部分往自己身上背。 “你是很强，可你的强大不足以让你刀枪不入，你又没有不死之身，再这样下去，就不是双腿骨折，而是直接葬身火海了。” “真要有那么一天，你让被你保护的好好的队员们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觉得，你的命是因为他们才牺牲掉的？” “顾月姝，你不能那么自私，你的命，你可以不在乎，我们却不能，你得为我们考虑考虑。” 周山在一旁附和点头。 要是郑志勇早说他要和顾月姝谈这事儿，也就没有刚刚那么多废话了，因为在这件事上，他们绝对是站在了统一战线上的同志。 “你们还真是···”顾月姝突然词穷了。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听闻他们说法后内心的荒唐。 “你们是从哪儿看出来我不在乎自己的命的？就因为我这次受伤骨折？”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郑志勇反问她。 “你会受伤，恰恰说明了你不是无所不能的，所以···你就该改了自己大包大揽的习惯。” “你试着相信你的队员，依赖他们一些不好吗？” “飞豹队每个人的能力你都心知肚明，他们能够做到你的要求，你又何必还将他们当雏鸟一般保护呢？” 顾月姝看看他又看看周山，“你们不会都觉得我是在用自己的命护他们安全吧？” 周山和郑志勇齐齐点头。 她轻拍额头，眼中划过无奈，“你们想岔了，我还没这么舍己为人。” “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每次到达救援现场，趁着你们了解救援情况的时候，我都会在周围观察一番。” “其实我做的还不止这些，一些建筑的设计图纸，我也会搜寻，方便我了解建筑结构和内部布局。” “所以每次救援，我都可以通过这些评估风险。” “你们眼中的莽，其实在我这儿已经是计划过的胸有成竹了。” 怕他们不信，顾月姝掏出手机摆在桌子上，让他们都能看到她调出的界面。 “单拿这次的救援举例，这些都是我提前做好的功课。” “我很惜命，不管是我的命，还是队员的命，我都珍视无比。” “因为只有好好活着，我们才能创造出更多的价值，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 “你这些信息都是哪儿查到的？好详尽。”他们已经信了她的话，此时正因为她的信息网而惊叹。 “你手里应该不仅仅有这些内容吧，你是不是把全市建筑的内部构造图都拿到手了？”她的过目不忘，他们早就领略过了。 她所谓的早有准备，应该是对市区内所有建筑的构造都了然于心了吧，所以才能那么快做出判断。 不然这些消息如果现找，不说耽误时间，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一次性收集齐，才是最大的问题。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顾月姝说了句俗语，然后才道：“我想当消防界的状元，自然要下一番苦功夫了。” “你有这种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周山对她的精神给予了赞扬。 第33章 合伙坑他，食品厂大火 “你这个，能推广给整个飞豹队吗？” 郑志勇问完，可能是觉得自己坐享其成有点儿太过分了，又补充道：“如果可以，你这资料飞豹有偿使用。” 同为指挥官，顾月姝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为了避免他抱有过高的期待，她只能先把预防针打上。 “资料公开这倒是没什么所谓的，有不有偿我也不介意，但是想要把这些资料全背下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办到的。”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所有人都要背下这份资料。” “你想啊，只要把这份资料存在一个专门的笔记本里，出任务时随身携带，就可以随时查看。” “赶路途中，搞清楚出事地点后，能背下来的人可以当场翻资料给大家介绍，也不耽误事儿嘛。” 郑志勇不赞同的摇头，觉得她对他们的要求太松泛了。 “不要小看这些人的潜力，我觉得只要逼一逼，他们会给你惊喜的。” ‘你是惊喜了，他们可要惊吓住了。’顾月姝腹诽着，却也知道他一旦决定了什么，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索性不再浪费口舌。 “你们还有什么事儿没？要是没事儿了，我就走了。” 汗湿的衣服都要干了，她实在坐不住了。 郑志勇拍桌，“走可以，资料传过来，我要先看。” 队员们要背的，他这个队长自然也不能例外，所以他准备抢跑，这样才能震慑住那帮顽猴。 周山眼珠子一转，起身从背后把他给控制了，“月姝，你别听他的，这资料等确定了集体学习的时候你再给。” 对上周山使的眼色，顾月姝从郑志勇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机，漫不经心对上了他不可置信的双眸。 “这么惊讶做什么？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你想啊，郑队以身作则，队员们学什么，他也跟着学什么，而且同样的开始时间，学的还比他们快和好。” “只是这样想想，就足够服众了，不是吗？” “还是说，郑队是没信心能够稳操胜券？怕其他人学的比你快，比你好？” 周山背着郑志勇给她点了个赞，也跟着激将。 “是啊郑队，你是谁啊，你可是堂堂飞豹队队长郑志勇，你一定不会认输的，对不对？” “别未战先怯啊。” 郑志勇算看出来了，这俩联手搁这儿给他挖坑呢。 可是资料在顾月姝手里，他就是不答应又能如何呢？还不如顺他们的意，也好过一直被周山劫持一样按在座位上。 所以他答应了。 “可以，你们的建议非常好，我也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要搁别人在这儿，早被他这语气给吓跑了，他们却只是开心的做着眼神交流，一点儿不担心他之后的报复。 这种交锋在他们三个之间也发生的不是一次两次了，谁占上风还真说不定。 反正，顾月姝和周山都不惧他。 “不和你们闹了，我要回去洗澡，你们也都赶紧回去洗洗吧，别臭了。”说了好几次走，都没走成，顾月姝这回却是直接说到做到。 等她回宿舍把自己收拾干净，已经月上柳梢头了。 下意识走到窗口，她倚着桌子靠坐在凳子上，静静的欣赏着这一切。 “真是难得看到这么亮的月亮，就当是为我庆祝康复出院了。” 心情好，她没了困意，从抽屉里掏出了纸和笔。 美丽的月色，当然要用画笔记录下来，让它成为永恒了。 消防队的生活，除了遇到的任务是千变万化的，其余全部都是重复的，自然需要自己给自己找点儿乐子。 无数个无聊的休息时间，她都是靠着画画消磨的，要么就是八卦和看热闹。 这帮长不大的人啊，每天不搞出点儿新鲜节目，都彰显不出他们的存在感，而郑志勇尤甚。 他的行动力很强，第二天就朝她要了那些资料复印分发了下去。 听完他的要求，除了几个记忆力好的，其他人直接哀嚎成了一片，仿佛回到了高中时期，还是上的文科班。 没嚎那几个，看看其他人又看看他们自己，为了合群，象征性的跟着嚎了几声，把郑志勇吵的直接罚了所有人。 队员们皱成了苦瓜脸，觉得亏大了。 张好奇使劲儿搓搓脸，火力全开，“要我说就是活该，老老实实听话不就得了？嚎什么嚎？” “你没嚎？”曹猛瞪了他一眼，“刚刚就你嚎的最大声。” “所以我连带着把自己骂进去了啊。”真诚，永远都是必杀技。 “行了，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斗嘴，不如早点儿将惩罚做完。”李秀敏拉开两人，不让他们继续吵下去。 “都别忘了，我们还要背那么厚一沓资料呢，你们不想郑队交代的任务完不成，再被他处罚吧。”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飞豹队的学习氛围比任何时候都浓郁。 打断这种氛围的，是来自大学城中队的求援。 一家食品厂发生了重大火灾，仅凭大学城中队，不足以完成救援和灭火任务，飞豹队的学习只能暂停，先行完成支援。 到达现场后，郑志勇、周山和顾月姝同时因为火情的规模皱了眉。 “根据工人的反映，是囤积在排污口的东西先着的火，电焊火花引起的。” “火势大起来以后，点燃了货物和厂房的设备。” 大学城中队队长王迅猛看到他们，立刻将消息进行了同步。 郑志勇：“被困人员呢？” “基本上都清的差不多了，就剩最后一层了。”他们没来之前，大学城中队的消防们也没闲着吃干饭。 “这样老王，你把你的人撤出来，在外围支援。”最后一层的火势最大，郑志勇立刻接过了救援的最后一棒，也是最危险的一棒。 顾月姝在脑海里回忆着食品厂的内部构造，刚刚王迅猛所说的排污口先着火，让她格外的在意。 她也必须在意。 室内温度过高，会影响他们对最后一层的搜寻和救援。 而且，因为她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时间线也跟着变了，所以她没能提前阻止这场大火的发生，却可以用所知来提高救援速度。 第34章 切断助燃，安全走出火场 “正常的排污口不会一点儿火星就点着，一定是有助燃物存在。”为了提示郑志勇，顾月姝喃喃自语，声音却故意抬高。 “你说什么？助燃物？”郑志勇果然被这三个字吸引了。 “这只是我的推断，不过这里是食品厂，肯定有食用油，所以我认为我的推断有很大概率是正确的。” 顾月姝用眼神传达着自己的自信，而这，并不是她想透露的唯一信息。 “更重要的是，作为食品厂，这里一定也有面粉，我担心空气中的粉尘颗粒过多，会造成爆炸。” “嘶！”郑志勇和周山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过多的粉尘和火焰凑到一起，什么危害没有人比他们做消防员的更知道了。 而他们更知道，顾月姝的猜测和顾虑很大可能会成真。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对策？”郑志勇满怀希望，“如果有，我把现场指挥权交给你。” “指挥还是你来，我等下要进去，我知道装食物油的罐子放在哪儿。”顾月姝要去关那个还在放油的阀门。 “通知警察，守好各个通道口，我担心有人会趁乱往里面进，这场大火，看似是意外，但我有预感，应该属于人为。” “其他的等救援结束了我再和你们说，大家分头行动吧。” 周山点头，“我去通知警察，你注意安全。” “放心，惜命着呢。”顾月姝跑进火场，凭借记忆中的地图，有目的性的靠近着那还在放油的罐子。 因为火势过大，她需要不停的更换路线，倒是发现了一些还没被救出去的漏网之鱼。 对于这些被困者，她的做法是扛起他们往外走，碰上哪个队员就把人交出去，然后再原路返回，继续前进。 这样虽然耽误时间，但她脚程快，精力足，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关闭阀门后，她一边从仓库往外撤，一边联系郑志勇，“郑队，我的猜测成真了，助燃物就是食用油。” 准确的来说是地沟油。 “有人蓄意打开了油阀，导致罐体内的油大量进入下水道，慢慢涌进了电焊那间厂房，然后引起了火灾。” “我知道了，知道火源和起火原因就好对症下药了，你尽快撤出来。”郑志勇担心她说的粉尘爆炸也应验，时刻提着心。 “你别管我了，赶紧想办法降低火场温度吧，不然大家坚持不了多久。”顾月姝说完切断了联系，换到了没走的路线上继续搜救。 绕来绕去没绕多久，她迎头和林毅碰上了。 “对面的是消防员啊还是被困人员啊？”火场里视线受阻，林毅不确定对面走来的是不是队友，只好扯着嗓子问。 “别喊了，给自己省点儿力气。”顾月姝不忍心继续看他犯蠢，快走几步靠近，让他可以看的更清晰一些。 林毅后知后觉的挠头，只挠到了头盔。 “一着急给忘了，这么大的火，没咱们身上这样的专业装备，啥好人还能活蹦乱跳的来回窜啊。” 所以根本不可能出现被困人员。 “反应过来了就好，我还以为你要傻到底呢。”顾月姝吐槽完示意他指路，“你从哪个方向来的，指出来。” “我从那边过来的。”林毅赶紧指向自己来的方向。 见她点点头就要走，他赶紧把人拉住，商量道：“副队，接下来我们一起搜索吧。” “俗话说的好，多个人多个帮手，谁出事了还有个能呼叫救援的。”落了单要是出事了，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他这明显是对让她住院那次的救援耿耿于怀。 “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跟不上别怪我。”顾月姝叹息一声，松了口。 两人一前一后，即使她故意放慢了步伐，林毅跟的依旧艰难，却不曾放弃，反而一次次的加快速度。 不过这一幕在他的心里还是留下了波澜，他对变强的执着更胜一筹了。 火势越来越大，需要搜救的位置越来越少，郑志勇也再次联络上了顾月姝，想要问明探索情况后下达撤出的指令。 “月姝，其他人都已经撤出来了，林毅是和你在一块儿吗？你们现在搜救到哪个位置了？” “我们是在一块儿，需要搜索的位置就剩最后一处了。”顾月姝话音刚落，林毅便指着一处大喊起来。 “我们这边有情况，等解决了再联系你。”她顾不上再说什么，交代一句后迅速切断了通话。 之后她快步上前，和林毅一起搬开了已经燃起的杂物。 “这后面是一扇门，把门撬开，看看里面是否有人，我们的搜索就完成了。” 林毅依言拿起了撬棍，利落的撬开了门锁。 推门进去走了一圈，他没超过两分钟就快步走出，“是空的，没有需要救助的伤者。” “好，我们现在抄近路撤出去，估计时间差不多了。” 顾月姝估算着粉尘浓度积累起来的时间，眉宇间染上了一丝急切，二话不说转头就跑了起来。 林毅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跟着她跑了起来。 “怎么他们还不出来？”张好奇抱着高压水枪头，和达召一起合力压制着通道口的火焰，生怕不小心断了顾月姝和林毅的退路。 鬼知道他结束搜索工作出来，听说他们还留在里面时，心里有多慌。 他可是听到郑队和指导员的讨论了，里面很可能会出现粉尘爆炸。 这么危险的情况，他们还没出来，是打算被炸出来吗？ “呸呸！想什么呢你？坏的不灵好的灵。” 手都用着，张好奇没空拍自己的嘴，只好多念叨了几遍，把自己脑补出来的坏消息扔出九霄云外。 “副队和林毅厉害着呢，他们一定能够赶在爆炸之前出来。” 达召动作一顿，虽然没什么影响，却还是反应了他不平静的心，“什么爆炸？” “你不会不知道食品厂里都有什么吧？”张好奇刚想和达召科普一番，两道身影就映入了眼帘。 看到顾月姝和林毅安全从火场里走出来，他没忍住，欢呼了起来，“副队和林毅出来了！他们安全的出来了！” 等他们彻底安全那刻，粉尘爆炸如约而至，整个厂房顷刻之间就淹没在了熊熊大火之中。 第35章 今日份功德＋1 “还真是刚刚好。”烟尘尽消后，顾月姝感慨了一句，随后拉开了一辆消防车的门钻进去，准备歇一会儿。 此时此刻，火场内已经没有了需要救援的被困者，她又分不到高压水枪，不如上车，还能避免挡道。 “喝点儿水。”周山顺着窗户把水送到了她面前，“你还真是命大，每次危险都在你避开之后发生。” “我更喜欢你夸我有实力。”她这明明就是靠实力躲过了危险。 如果不是她时间把握的好，结果就不是这样的了。 “行行行，你有实力，以后请继续保持这样的水准，我和郑志勇将感激不尽。”周山没有别的愿望，只希望每次出任务回去，他们都能满员。 熊熊烈火终究敌不过源源不断的水压冲击，虽然艰难，可问题还是被解决了。 当最后一丝火焰被彻底扑灭，不管是围观群众还是参与灭火的消防员，都发自内心的欢呼着。 再多的疲惫，换来了这一刻，也是值得的。 作为消防，他们的任务到这里就算圆满结束了，可有关于食品厂的后续却还要继续。 这一场火灾，并不是偶然，而是有人算好了时间，专门在工厂使用焊接时将油放入下水道，借机引起火灾来掩盖真相。 顾月姝提醒的那句，让公安抓住了一个想要往火场进的可疑人员，然后拔出萝卜带出泥，终于审问出了起火原因。 原来，警察和工商早就盯上这个厂子了。 食品厂厂长蔡建东为了赚钱，竟是购置了地沟油来生产加工食品，被盯后为了逃脱罪责，搞出了这一切。 至于被抓的可疑人员，是蔡建东的父亲蔡怀德。 他想进入火场关闭阀门，然后再把罪责替儿子担下来，所以一开始被抓，他重复了很多次火是他放的，只是没人信。 一个下定决心放火的人，中途又怎么会返回来挽救呢？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手抖的老人，他拧的开阀门吗？ 不过这些真相对于顾月姝他们却是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最多报告上面添一句也就过去了。 审判蔡怀德、蔡建东父子俩，是法院的事，飞豹队众人对此也就当个八卦听，听完也就完了。 对于他们来说，猜测下一场救援任务什么时候会出现，以及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比关注不属于他们领域里的事要强多了，也有趣的多。 “这算是聚众赌博吗？” 路过时听到他们在猜这个，还押辣条当赌注，顾月姝没忍住问了一嗓子。 别误会，她不是觊觎他们铺了满桌的辣条（吸溜~），主要是提醒他们赌博有风险（吸溜吸溜~）。 曹猛、张好奇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桌面，其他人刷一下全都站起来了，把两人的动作挡的死死的。 “副队你误会了，我们没有赌博，我们只是在分享彼此的存货。”李秀敏作为班长，被推到了最前面。 他虽然暗骂他们没良心让他顶雷，却还是想了个比较值得相信的理由，毕竟也来不及换其他嘴了。 而且这件事要是忽悠不过去，挨罚的事他肯定也跑不了。 “哦~分享存货是吧，”顾月姝见一群人狂点头，促狭的继续道：“我这儿也有一些存货，让我听听，你们分享存货的同时，还聊了什么？” “大可不必！”这四个字齐齐从众人口中喊出，震耳欲聋，也招来了更铁面无私的人。 “喊什么呢？”郑志勇的出现，让情势急转直下。 “你们都挡在这儿，身后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赶紧给我让开！” 顾月姝抿了抿唇，啊偶一声，“看来玩笑开不下去了。” “你和他们开什么玩笑了？”郑志勇耳聪目明，立刻将眸光扫了过来，“你别告诉我，他们这样是你搞出来的。” “那你可就冤枉我了，我顶多添了点儿油，加了点儿醋，其他的呀，可什么都没干。” 她摊开手，说完就走了，也不管身后究竟是大事化小还是疾风骤雨，反正都是交流感情的一种方式。 “我可真棒，总是给他们创造亲近的机会。” 今日份功德再+1 周山看到队员又被郑志勇罚了，好奇去问怎么回事，结果心情复杂的找到了顾月姝。 “你那神通能不能收一收？没事儿别去调理队员了，再玩儿他们要被你玩儿坏了。” 顾月姝被他盯的直发怵，从他对面的位置挪去了旁边。 “我没干什么啊，你不能因为某人的一面之词就直接给我判刑，这样是偏听偏信，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周山看她挪，自己也跟着挪，又重新坐回到了她对面，“我偏听偏信？” “顾月姝，顾副队，你什么德性，郑志勇不在那几年我已经看的透透的了，你是忘记调理我的时候了，可我忘不了。” “就你那些小道道，简直就是小刀拉人，不见血但一拉一倒檩子，能把人疼个半死。”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你能不能收收神通？给大家一个喘息的余地吧。” 顾月姝见他说的这么严重，还以为郑志勇把人训死了呢，跑出去一看，全在那儿做平板支撑呢，一个晕的都没有。 她回望他，一歪头，“就这？我看你是闲得慌了。” 走回去把他扯过来推进人堆儿，她撸起了袖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既然都是飞豹队的，你我也别闲着了，一起来吧。” “哦对了，还有你。” 郑志勇也没能幸免，被她强制性按倒，跟着一起做上了平板支撑。 这下子，队员们也不垂头丧气了，一个个精神头儿立马就足了，甚至想和郑志勇比比谁坚持的更久的心都冒了头，毫不掩饰的出现在了脸上。 察觉到这个，顾月姝鼓励道：“谁坚持的比你们郑队久，今晚上加餐，我让罗爷给你们做红烧肉。” “除此以外，你们不是喜欢吃辣条嘛，等你们手里的吃完了，郑队给你们做代购。” 郑志勇亲自买来的辣条，这个诱惑比红烧肉的诱惑还大，所以比赛就这么开始了。 被当成兑现奖励的工具人，郑志勇自然不愿意，但他反对无效，因为顾月姝一句话秒杀他。 第36章 生活乐事，负责任 “你信吗？罗爷都不会反对。”顾月姝此话一出，郑志勇瞬间哑火。 他已经听出了她话里的潜藏意思：罗锦标都不反对，你个当徒弟的又差在哪儿了？ 不得不说，她是懂怎么拿捏人的，希望林慧没在她这儿学习过。 但，怎么可能呢？ 坑他的机会虽然多，但这一处也不能放过啊，生活中才处处需要乐子来调节枯燥的人生呢。 可能是老天看不惯她这么得意而郑志勇那么失意，一通警铃声直接结束了这场比拼。 窜起来去换衣服前，郑志勇得意的晃了晃腰，“哎呀！有些人想坑人，结果没坑成呢，气不气呀？” 他说完就跑，仗着顾月姝着急换衣服，根本不怕她现在找麻烦。 他也确实没被立刻找麻烦，但救援回来后，全队都吃到了红烧肉，就没有他的份儿。 他不服气，去问了罗锦标才知道，今日份的红烧肉是她花钱请的客，所以给谁吃也是她决定的。 “我就知道，我还不稀罕呢。”郑志勇傲娇的坐了回去。 可刚刚口口声声说着不稀罕的人，看着其他人餐盘里的红烧肉，泪水还是从嘴里流了出来。 周山看不过去了，背着顾月姝悄悄的投喂了他几筷子，不然就太丢人了。 一队之长，居然对着红烧肉流口水，说出去光彩吗？ 饭后，郑志勇抱着周山感动的哇哇哭，“还得是你啊老周，你就是我最亲爱的搭档，来，亲一个以表诚意。” 周山嫌弃的推开他的脸，“别让我后悔分你肉吃。” “哇哦！”顾月姝惊叹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令两人齐齐怔愣住，又一起扭头看她。 只是他们最先注意到的不是她脸上促狭的表情，而是她手上的作案工具。 “你刚干了什么？”周山不敢相信浮现在自己心里的那个猜测，他希望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如果幻觉成真，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掐死郑志勇这个祸害！ “拿着手机能干什么？尤其还是遇到了那样一幕劲爆的场面。” 顾月姝将手机晃了晃，紧接着在上面操作了几下后，郑志勇和周山两人的手机齐齐响起了信息进入的提示音。 他们下意识的掏出手机，一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就出现在了他们眼中。 两人同时捂住双眸。 顾月姝从旁为他们配音，“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郑志勇\/周山：“删掉！” “哇哦~好有爆发力的恐吓，还有默契的咆哮，但是我不听。”顾月姝又在手机上操作了两下。 操作完，她幸灾乐祸的看向他们，“我不但不听，我还又做了点儿别的事，你们自求多福。” 福字尾音刚落，两人的手机铃声同时响起，不同的铃声却有着同样的号码备注——老婆。 “你发给小慧了？” “你发给我老婆了？” 两道惊恐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顾月姝做了个绅士的弯腰谢幕礼，为他们留下了打电话的空间，也是最后的颜面。 听着身后气急败坏的怒吼，以及接通电话后轻柔的解释和哄人声，顾月姝看了一眼她和两个嫂子的聊天群。 与对准他们的质问不同，群里的发言更偏兴奋。 她们都在说，有这种好资源可以多往群里发一发，因为她们也很磕呢。 “放心吧各位，有好东西，我当然会分享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反正是玩笑，也不会让当事人知道，那就让她们继续享受万物皆可磕的快乐吧。 而且她们也不是只磕他们，孙悟空和林黛玉、黑土和白云、压力和支持力、sin和cos···她们都磕的。 什么都磕的顾月姝却恰恰忽略了身边的一对cp。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林毅和叶一帆的联系越来越密切了，好像还有了共同的秘密。 要不是她某天偶然发现林毅拿着叶一帆的照片傻乐，肯定会继续忽略他们这一对。 说不定等到俩人都要结婚给她发喜帖了，她才能知道他们的进展。 “瞒得挺好啊。” 林毅羞涩的低下头，“那倒没有，我们还没确定关系。” “主要是我还在不能谈恋爱的阶段，只是我们都对彼此有着朦胧的好感，所以···” “所以就忍不住痴汉行为了是吧。”顾月姝替他补充了未尽之言，“你也知道你现在不能谈恋爱啊。” “姐，我知道我的想法可能有错，但我真的不想错过她。”努力是错，不努力是可能失了在一起的机会，他只能将错就错了。 “那你最好和人家说清楚。”顾月姝表情严肃，“如果你把情况都说明白了，人叶一帆还愿意等你，那是你的福气。” “反之她要是不愿意等，你也别过多的纠缠。” 林毅的心因为她提到的可能猛地揪了一下，可他还是咬牙应了，“合适的时间，我会和一帆谈谈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也不是不让你们接触，只是你得清楚，什么样的相处模式才对你们两个都好。” 顾月姝没有棒打鸳鸯的意思，可这些话不说，她担心这两个职业都很特殊的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个人的感情问题导致分神。 他们身上的责任，可容不得有分神的情况出现。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顾月姝念完佛偈，转身离开。 她从不以自己的选择主动去影响别人，可经历的越多，她越觉得爱情不是人生的必然过程。 如果爱会变成拖累，而不是给彼此的盔甲和动力，那就是一场失败的爱情。 她要的爱，是爱之余的强强联合，是势均力敌，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 事实证明，这样的感情才格外的坚固，也不会出现偏多的烦恼。 林毅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出神，反复思考她给的建议，以及他和叶一帆未来该怎么走。 “想什么呢？出警了！”张好奇听见警铃声立刻奔向换衣间，路过林毅身边时看他没反应，赶紧扯了他一把。 “啊？啊！”林毅被拉了一下还有点儿懵，跟着跑了几步才反应过来，瞬间加速超过了张好奇。 这下，换张好奇被他拉着跑了。 第37章 改变了很多，葡萄不结果是为哪般 路上发生连环车祸，一辆载满钢筋的大货车侧翻，从车上脱落的钢筋，全部错乱的插进了一辆面包车。 而被扎成了刺猬的面包车里，还困了两名伤者。 这种情形，来处理事故的交警和救人的医护，有志一同的拨打了119报警电话，催促已经接警的消防再快点儿，尽快赶来支援。 这一路，孙大盛把消防车开成了赛车，郑志勇等人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现场后，都被面包车的惨状给惊到了。 探查过车内人员情况后，他立刻分配任务，“我破拆救人，你和周山负责现场救护。” “你安心搞这边，那边不用你。”顾月姝领走周山，开始指挥人给现场其他车辆降温，防止漏油爆炸。 更要分配人手，搜救困在其他车辆内部不好被救出来的伤者。 顾月姝不想一直干看着，直接把指挥权交到了周山手里，“别偷懒了，你监督，我上手，有问题及时沟通。” “就知道你待不住，快去吧。”周山对此习以为常，立刻接过了指挥权。 顾月姝空出手后没去别处，直直跑向了郑志勇他们那里。 看到她过来，郑志勇一点儿不意外，可还是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又把指挥丢给周山。” “来给你帮忙，你别忘了，我有医学基础。”顾月姝说着，已经探头借着他们之前开辟出来的空间钻进了车里。 检查一番后，她眉宇凝重的出来，把郑志勇扯到了一边，“男的快不行了，只剩微弱的脉搏了，他这样，挺不过救援。” “如果我们加快救援速度，你能暂时把他的情况稳定吗？哪怕坚持到送进抢救室也行啊。” 郑志勇看到车里这一对，就想到了当初的自己和林慧，希冀顾月姝也能像救了林慧一样救救伤员。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但是你们的动作必须又稳又快。”顾月姝说完，往回走了两步后再次钻进了车里。 这一次她摆的姿势很不舒服，但却最不耽误救援继续，算是为伤员搏取最后的生的机会付出了最大的努力。 好在结果是好的。 当他被抬上担架，虽然脉搏依旧微弱，但最起码还在。 “你又做到了。”郑志勇看到这一幕，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自己和林慧与她初见的时候，“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 “想夸我回去了再夸，我们来做到尽善尽美。”顾月姝又监控起驾驶室女子的生命体征，直到她也被抬上担架。 现场救援最难的部分被攻克，剩下的就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了。 虽然到最后，所有人都是满身疲惫，可救援任务却顺利完成。 回去时正好赶上饭点儿，大家吃了香喷喷的一顿，又洗了个澡，立刻满血复活。 “人生圆满呐！” 圆满吗？听着郑志勇的感慨，顾月姝但笑不语。 他如今的圆满，她可谓是劳苦功高，不然今天救援结束，他就不是吃饱喝足在这儿喊人生圆满，而是躲去某个角落里emo了。 林慧活下来，真的直接或是间接的改变了很多人。 心有所感，她起身去了操场···旁边的葡萄架，“种了好几年了，怎么就是不结果呢？” “当初你种的时候我就说，不如种点儿南瓜。”罗锦标把装满了葡萄的筐往隐蔽处藏了又藏，才冒头出来。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顾月姝并不显得惊讶，明显早有预料。 “真的不如种南瓜吗？罗爷，您要不要对着您藏起来的葡萄，拍着胸脯再说一遍呢？” “好啊，你是故意来守株待兔的。”这时候罗锦标要是再看不明白自己被当成兔子守了，他这么多年也就白活了。 他索性叉起了腰，理不直气也壮的为自己“争取”。 “我告诉你，这葡萄你只是种了，施肥和打理都是我来干的，所以结出来的果实必须归我！” “归您就归您呗，”顾月姝为了能虎口夺食也是拼了，直接扮起了绿茶。 “虽然我种的葡萄，我一口也没吃着，但谁让我敬老爱幼呢，我真不缺这口吃的，真的。” 罗锦标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因为他居然感觉到了愧疚。 不情不愿将自己要拿去酿酒的葡萄挪出来，他刚要假装大方的说随便拿，暗地里就跳出了一群人。 “呀！咱们的葡萄架结葡萄了呀，我一定要尝尝是什么味儿的。” “我也要尝尝，我可是从副队种下葡萄的时候就开始盼着了，现在总算盼到了。” “我也要！” “不要抢啊，给我也来点儿。” “···” 经过众人的一通疯抢，罗锦标辛辛苦苦摘下的护食的成果，就剩下个筐底了。 “完了，我今年的葡萄酒泡汤了。”罗锦标痛心疾首的直拍大腿，跳着脚骂那些贪嘴的，却越骂越气，怎么都解气不了。 顾月姝怕他气出个好歹来，一句话给他降了温。 “哦~今年的葡萄酒泡汤了，看来往年没少酿啊，偷偷摸摸几年了？” 怒骂声戛然而止。 罗锦标都顾不上剩下的那点儿葡萄和箩筐了，转身就跑。 “还是你知道怎么治罗爷。”不确定什么时候来的周山，一边说话，一边弯腰提溜出两串葡萄，“还别说，这葡萄是真饱满，怪不得罗爷惦记。” “说起来，我也还没尝过这葡萄到底什么味儿呢，我看筐里就剩三串了，那就你一串我一串郑志勇一串吧。” “他的我替他拿回去，你自己那串记得收好，然后记得把罗爷的箩筐给他送回去，省得他不好意思主动找你要。” “把我的葡萄放下。”郑志勇一出声，把心怀不轨的周山吓了一激灵，葡萄都差点儿甩出去。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先声夺人，控诉道：“你怎么神出鬼没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不知道吗？” “你要是没做坏事，会吓成这样吗？”郑志勇快速靠近，又迅速从周山手里夺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后，才算安心。 不讲究的揪下一粒葡萄，他随便擦了擦就丢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戳穿着周山的‘狼子野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要冒领我的那份，你做梦。” 第38章 热闹的晚上，卫然的纠缠 “嘿！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这是在污蔑我纯洁高尚的情操，你必须给我道歉！” 周山心想，自己刚也就是才生成了一个想法，并没有付诸行动，所以不用大儒辩经，他也能力挽狂澜。 “我告诉你郑志勇，你今儿要是不道歉，我就专门每天抢你饭吃，你吃什么最香我就抢什么，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 “周山！你不要不讲道理。”郑志勇彻底急了，抢他饭吃那能行吗？这和砸他饭碗有什么区别？ 这要是妥协了，他也就不用混了。 “你吼什么吼？谁嗓门大谁有理啊？我嗓门也能很大，是不是我的理就足了？” 周山最讨厌别人说他不讲道理，他多讲道理一人啊，外人对他的误解，全赖这个傻子搭档给他乱宣传。 在两人吵起来的时候，顾月姝已经拎起筐撤离了现场。 都这样了还不走，一会儿就该到给他们评理的环节了，那要是被他们逮到，才是真的灾难。 说哪个有理都会被另一方认为偏袒，遇到他们，就是秀才遇到兵，她才不要留那儿受罪呢。 有些痛苦，经历一次是知情，经历两次是教训，经历三次就纯纯的自己蠢了。 与其关注他们吵架，不如想想还可以在哪儿种棵葡萄，反正他们吵架的画面可以从监控里调取，那么看也安全。 “当初批用地的时候也不知道多扩进来一块儿，或者规划建造的时候留出一片可以种植的地，现在想种点儿什么，都要现挤地盘了。” 顾月姝巡逻了一圈，急得都要砍绿化了。 种瓜果蔬菜也能当绿化，又何必留着那些没用的东西呢？但是她不敢动。 说实在的，那些绿化感觉比她工资值钱，她怕砍完了，被人追着要赔偿，她赔得起，却也不想出这么一笔钱。 种植大业无疾而终，想回宿舍的顾月姝，特意绕过了周山和郑志勇吵架的地方，谁承想却恰巧碰上了张好奇在和人聊八卦。 “告诉你们一件惊人的消息，咱们上次救火的那个食品厂，不是说厂长使用地沟油牟取暴利吗？” “这件事在有了定论后居然还有后续，而且是很令人气愤和唏嘘的后续。” “警方查出了厂长背后还存在着一个幕后之人，这个幕后之人才是倾销地沟油真正的源头。” “这个厂长一开始确实是老实本分的在经营食品厂，但被人给下套了，食品厂亏空了很大一笔钱。” “被逼无奈的厂长，就只好跟着给他下套的人，走上了用地沟油代替食用油牟利还债的路。” “可债一直就没平过，他却越陷越深，如今被抓了才算能够回头。” “警方根据这个厂长提供的线索，在四角码头的仓库发现了大量地沟油，又将幕后之人连同证据一起挪回了警局，目前还在审问中。”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众人给了厂长一句这样的评价，就将这事儿抛诸脑后了。 八卦听听就得，共情不了一点儿。 有那份闲工夫，他们更愿意精进自己的业务能力，好在应对未来的突发状况时，有保护自己和他人的实力。 倒是顾月姝偶尔路过听见这么回事，偷偷上了心。 经过一番打听，真实情况与张好奇的小道消息基本吻合。 “变化还真是大。” 因为蔡建东的提前落网，他幕后之人绑架他、叶一帆和林毅的事根本未曾发生。 “这算什么？一环套一环？我改变了最关键的地方，所以剧情修正不回来了？”顾月姝笑了，“这还真是一件特别值得开心的事呢。” 如果这样的变化可以多一些，她就不用为了一件事费两遍心了。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一早，因为卫然的突然到访戛然而止。 “卫记者，我说过，我不会接受你的采访，这对于我来说不仅没有意义，还会造成麻烦。” 顾月姝真的很不想应付卫然，但这次周山和郑志勇跑的比较快，所以这个活儿自然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听到麻烦两个字，卫然老大不乐意，却还是好脾气的劝着。 “顾副队，我不清楚你对我们栏目有什么样的误解，但容我和你解释一下，我们栏目是绝对不会给你造成麻烦的。” “如果你是存在什么顾虑，我希望我们能开诚布公的聊一聊，这样才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方法。” “当然了，等我解决了你的顾虑，也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接受一回我的采访，感激不尽。” 她的态度这么好，顾月姝虽然被她一直纠缠不放觉得烦了，却也耐着性子向她说明自己的情况。 “我不是一开始就当的消防，所以在这份工作之前，我还有一份工作，那份工作的一些遗留问题，限制了我不能随便上大屏幕或是网络。” “更多的，我也不方便再透露，你更没有权限知道，你只要清楚，我曾经签署过保密协议就行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卫然不是懵懂无知的小白，自然知道和部队相关的保密协议是什么级别的产物，终于消停了。 “我知道了，抱歉，我之前不清楚这个情况，一直以来对你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你放心，我以后保证不再麻烦你，也不会追着你采访了。” “当然了，口头的道歉还是太单薄了，所以我向你许诺，只要是我们这个行业的人，我都会随时监督他们。” “一旦发现他们的机器里留下了你的面孔，我就会联系人删除，算作我的歉礼。” 顾月姝摇摇头，“你的道歉我接受，歉礼就算了。” “我曾经的身份，注定了我的情况会一直被人关注，所以你不用做这些，我的面孔也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因为曾经的功勋，她的保护等级还是很高的。 她曾经的领导不会阻拦她履行作为消防员的义务，却会保护她不受曾经身份的拖累。 换言之，她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寻仇，虽然她一向奉行斩草除根，但难免有漏网之鱼。 保护她的人，防的就是这些漏网之鱼。 第39章 又伤了，无妄之灾 送走卫然，顾月姝狠狠松了口气。 这位的难缠她虽说没有亲自见识过，但只从郑志勇和周山的只字片语里，还有她对剧情的把握， 足以让她在解决了这通麻烦事以后为自己庆幸了。 “两江隧道发生交通事故，请飞豹队立刻前往救援，请飞豹队立刻前往救援。” “红星小区发生火灾，请飞豹队立刻前往救援和扑灭火灾，请飞豹队立刻前往救援和扑灭火灾。” “利仁大厦天台有多名自杀倾向者，警方呼叫飞豹队协助，警方呼叫飞豹队协助。” 一阵警铃声，传达的却是三个任务，郑志勇、周山和顾月姝只好兵分三路，各自选了一处直奔目的地。 因为利仁大厦这边涉及到高空救援，孙大盛被分配到了这一队开车，由郑志勇领队。 周山则带着人前往了两江隧道。 顾月姝最擅长火场救援，红星小区这边她当仁不让。 本以为都是做惯的事，结果三个任务，两个出了幺蛾子，郑志勇和顾月姝全伤了。 郑志勇那边受伤的原因比较简单，拦截自杀人员时把胳膊抻脱臼了，只要复原后养两天就没事了。 要说幺蛾子，本来要自杀的人已经被他们劝好了，结果围观群众里有人说了些冷嘲热讽的话，被劝好的人毫不犹豫就跳了。 要不是郑志勇眼疾手快，就算楼下放着充气垫子，这么高的位置摔下去，虽然变不成烂泥，但也活不了。 至于顾月姝这边，她纯粹就是无妄之灾。 红星小区起火位置在二单元一楼，起火原因就是常见的电瓶车楼道内充电爆炸引起的火情。 因为周围只有这么一辆电瓶车，墙体和进户门什么的都是不易燃的水泥和金属，所以火还是很好灭的。 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电瓶车的主人非要冲进火堆去解救自己心爱的电瓶车，怎么拦都拦不住，说也说不通。 顾月姝见他连续挣脱了好几个人的阻拦，上前亲自动手，却被对方一口咬在了胳膊上。 因为防护服够厚，他自然是没有咬穿。 可他却在嘴上失利后，凭借一身的蛮劲，硬是把她撞到了墙上。 他不是撞的一下，而是在她的后背抵住墙面后，连续撞了五六回。 他的这种行径，已经足够报警处理说他故意伤害了。 于是等火情被彻底扑灭，电瓶车主人被抓走，顾月姝被救护车拉走，而曹猛和张好奇他们则自行带回。 本来顾月姝不想去医院的，她觉得自己顶多就是背后淤青，但架不住曹猛他们那么多张嘴的集火。 面对这么多的关心，她得领情，可领情的后果就是，她在医院又看到了另一个啰嗦唐僧——叶一帆。 果不其然，她又被念叨了。 而且叶一帆在帮她推开背后淤青的时候，下了狠力气。 “你轻点儿，这是人肉，不是你练手时用的猪肉。”坚强如顾月姝，在面对叶一帆的狠力气时，也忍不住发出了抗议。 “我当然知道你这是人肉？要是猪肉，我还不至于下这么大的力气。”叶一帆恶狠狠的说完，继续发功。 她发誓，一定要借助这次机会，让顾月姝知道受伤的滋味不好受。 她看啊，这次再不给顾月姝点儿教训，用不了多久，她们还能在医院见到彼此。 顾月姝服了，这姑娘去东北澡堂子里搓澡正合适，比大姨们能下得去手，绝对下泥儿。 “我知道你心里嘀咕我呢，但我不痛不痒，可你得刻骨铭心。” 叶一帆去净手回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大有和她聊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记住这种疼，越疼，你就越会爱惜自己。” “这个世界上，真正惦记你的人不多，你要学会自己惦记自己。” “知道你工作的危险，但这些伤，能不受就不要受了吧，下次想个更完善的计划？别再冒险了。” 顾月姝坐起身把撩起来的衣服放下，“这次的伤是个意外。” 谁能想到，救援遇着个疯子呢？ “不说了，你这儿还有什么叮嘱的吗？没有我就走了。” “你不去看看郑队？”叶一帆报了个科室号，“郑队正在那儿接受治疗呢，你现在去看应该来得及一起回去。” “你们飞豹队也是的，不费队员专门费干部。” “你和郑队你俩直接前后脚进的医院，也不知道是什么孽缘。” “他咋了？”顾月姝想到高空救援，所有不好的结果都想了一遍，唯独没去想此时出现在叶一帆口中的脱臼。 “就只是脱臼？”真有这么简单？“你可千万别因为怕我情绪激动就瞒着我真实情况。” 如果只是简单的脱臼，以郑志勇那性格，绝对不会来医院。 总不能和她一样，都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吧？ “你还别说，那帮小子就是这么的倒反天罡。”郑志勇一看到顾月姝，一肚子的牢骚终于有地方说了。 “我看，就是我平日里对他们太仁慈了，所以他们才敢不听我的话，我回去了，一定要好好调理他们。” “不就是脱臼？也值得他们兴师动众，好像我不来医院就要死了一样。” “呸呸呸，避谶啊。”顾月姝本来在耐心的听他发牢骚，现在终于忍不住要训斥他一顿了，“怎么什么话都胡乱往外说。” “好了好了，我的错，你不许和小慧告状。”郑志勇知道她什么德性，所以提前和她说好。 林毅突然敲响了科室的门，提醒他们自己的存在，“副队不说，我可以和我姐说啊，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你怎么来了？”顾月姝看到他，心里就是一惊。 难道周山那儿也出状况了？今天他们飞豹队是水逆了吗？ “来接你们啊，这是指导员给我下的任务。”林毅嘴角慢慢上扬，“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的惊喜。” “哎呀呀~如果我没能把握住这次机会，那我可就要懊悔死了，所以我姐那儿必须知道前因后果。” “有些人不修口德，不懂避谶，张口死啊活啊的，就得被狠狠教训一顿才行，而我姐那个一家之主，就是教训你的最佳人选。” 第40章 逛街又碰事，体质赶上柯南了 林毅的告状后续还是顾月姝听林慧说起的，郑志勇也确实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但林毅这个告状鬼也没跑了，被林慧一起揪着耳朵念叨了好半天。 谁让他和郑志勇是一个职业，还都在飞豹队来着，这些唠叨对两人都是适用的。 “你说小毅怎么总是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他就这么讨厌志勇？” 林慧怎么也想不明白，闹心的拉着顾月姝继续在自己喜欢的这家店里来回逛。 顾月姝从衣架上拎了几身衣服在她面前比量，觉得不好看就送回去，再挑别的款式。 “林毅和郑志勇的相处模式从一开始就定下了，你根本没必要跟着操心，就更没必要揪心了。” “你信不？他们自己还乐在其中呢。” “乐在其中？”林慧摇头苦笑，“不能理解，你怕不是在唬我。” “我不是···” 顾月姝刚想说自己不是唬她的，就听见了外面的尖叫声。 “啊！有人要掉下去了！” 此时此刻，她脑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听见动静时人已经夺门而出。 当她赶到事发现场，瞳孔立刻地震，直接找可以攀爬的地方开始靠近被困人员。 “快看，有人去救人了。”有围观群众看见她的举动，赶紧杵了杵旁边人一起看，还有拿着手机记录的。 “她一个女的，能不能行啊？别救不了人再把自己给搭进去，那可就成笑话了。” 论怎么用一句话惹恼在场所有女性，此人给大家打了个样儿。 一场激烈的口舌之争瞬间打响了战斗讯号。 温和型：“你能你上啊，不能别哔哔，就显着你长嘴了是吧。” 绕口令型：“我看你长得像笑话，你不但长得像笑话，你本人更是个笑话，不然你不可能看什么都是笑话。” 进攻型：“我@#￥%%&……你*%……她*&￥%&#￥！”（已做消音处理）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各种类型的言语攻击，一股脑的都冲这人头上脸上倾泻而去，把他怼的灰头土脸，恨不得掩面奔逃。 可惜在他口出狂言时，四周的人就已经以他为圆心，把他所在的位置包围了起来。 以目前的形势来说，他就只能等着，等这些人结束战斗。 这里的争吵顾月姝也听得见，距离本就没多远，但她的注意力却没有丝毫分散，而是继续专注的靠近被困者。 等距离被困者已经很近的时候，顾月姝才看清楚她的处境。 见状，顾月姝将本来制定好的救援方案全部扔掉，因为都不适用。 想了又想，她又有了个新主意，但是需要被困者的配合。 “你别慌，你那个位置我不好把你拽过来，我一会儿会到你下面去，你用脚踩着我的肩膀，我把你送上去。” “呜···我怕。”悬挂在半空的被困者无助的哭泣，她现在连擦眼泪的能力都没有，一脸的妆容全花了。 “不用怕，我不是还在你旁边嘛。”顾月姝见此，只能继续安抚，因为对方越冷静，她和其所要遭的罪就越少。 “小花猫，我们深呼吸，你想啊，你现在的脚是悬空的，所以你没有安全感，可踩上我的肩膀就不一样了，跟踩在地平面一样稳。” “所以你现在害怕，踩在我的肩膀上就没必要害怕了，对不对？” 大概是她的称呼太亲昵，也或者是她的安慰太温柔，被困者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不再一味的害怕了。 “就是这样，我现在过去咯，你准备好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了吗？”顾月姝让她目视前方。 “看到你眼前的那处平台了吗？我托住你，你往那儿爬就行，到了那个平台，你就是安全的了。” “那里···那里我可以。”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被困者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我准备好了！” 但其实，她因为挂了有一会儿，力量流失加上害怕，喊出来的声音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大。 可顾月姝还是听到了，并且展开了行动。 在她的协助下，被困者成功挪到了暂时安全的平台上，她也继续攀爬，上了平台，陪在对方身边。 没有防护的情况下，她能做到的只有这些，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载满救援工具的消防车的到来。 有防护的情况下，才能真正保证万无一失的将被困者彻底带回地面。 冒险，在还有选择和人命关天面前，并不可取。 “副队，你们坚持住，我们马上上去。” 被通知出警的还是飞豹，事先他们并不知道顾月姝也在救援现场，如今看到了，他们反而没那么担心了。 郑志勇知道顾月姝今天休假被自己妻子拐出来逛街了，此时却没心思在人群里寻找。 他一向公是公，私是私，现下正在工作中，他始终清楚自己最先做的应该是什么。 不过等被困人员和顾月姝都落了地，他的态度立刻就不一样了，抓着顾月姝就开始问。 “顾月姝，我媳妇儿呢？你和她一起逛街，把她逛哪儿去了？我跟你说，你要是把我媳妇儿逛丢了，我跟你没完啊！” 毫无防备的顾月姝被他扯了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多亏了达召在一旁扶了她一把。 站稳之后的顾月姝气不过，抬脚就往郑志勇屁股上踹，“你媳妇儿你媳妇儿，我把你媳妇儿卖了，三毛三！” “胡说！我媳妇儿那是无价之宝，你三毛三卖的，那人肯定不识金镶玉。”郑志勇下意识反驳，然后就被一只手揪住了耳朵。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对我的高度赞扬啊，郑同志？” 郑志勇口出狂言时，林慧已经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正正好收拾他。 “年纪越大越没个正形，你不害臊我还觉得丢脸呢，你再敢瞎说一个试试呢？” “我错了媳妇儿。”郑志勇滑跪的很利索，足见家庭弟位。 深有同感的周山却只有羡慕的份儿，并且觉得自己也该好好和妻子谈谈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顾月姝余光看见他羡慕的表情，想到他家里的情况，摇头叹息。 她能改变的，只有他们不算好的命运，而不是人生。 第41章 周山和尹嘉懿 不过周山家情况说复杂也简单，说简单也复杂，毕竟在爱的基础上，一切难题都可以克服，只在时间长短。 他的妻子尹嘉懿白手起家，凭借自己的努力把一个小小的服装公司经营成家喻户晓的大企业，自然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这种性格就决定了周山在她面前的弱势。 一个弱势的人，却敢接二连三的放她鸽子，不听她的安排，尹嘉懿自然心存怨言。 但再说一不二的人，遇到周山这个她爱的和爱她的人，该妥协还是会妥协。 这点儿矛盾，沟通好了，自然也会变成夫妻俩的情趣。 既影响不到周山的生命安全，也没耽误他正常工作，所以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问题，顾月姝并不会过多关注。 尹嘉懿有什么事儿也不会找她，更多的是在联系不上周山的时候联系郑志勇，她也乐得清闲。 人与人之间的气场决定了，她可以和林慧处成朋友，却接受不来和尹嘉懿这种性格的人交际。 但顾月姝欣赏她。 可有些事儿巧就巧在了点儿上，她越不想和尹嘉懿接触，反而见证了一幕劫后余生后的深情相拥。 工厂大火，顾月姝和周山配合出警救援。 在人员全部疏散以后，他们在火场内发现了数量不明的爆炸物。 转移的过程中，张好奇以为自己去挪动的是最后一个，岂料门后视野盲区里还摆着一个。 等他发现，火焰眼看着就要蔓延过去了。 他来不及多想，奋不顾身返回去，拼命将爆炸物拉出。 就在此时，楼上突然发生爆炸，火势异常凶猛。 眼看楼上有烧断的墙体掉下来，周山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不但自己没出事，也救出了张好奇。 等两人合力将爆炸物拉出火场，看着完好无损只是身上裹满了泥浆的他们，众人都松了口气。 “真的是，你们是要吓死谁吗？”顾月姝没好气儿的叉腰，真想骂他们两句，但素质让她忍住了。 等火源彻底被扑灭，众人收拾好装备准备返回的时候，周山终于有空看他的手机了。 “啊？我就灭个火的功夫，我媳妇儿进医院了？”还是被他给气的，这谁能想到啊？ 听闻此等噩耗，李秀敏眼珠子一转，坏主意立刻出来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大家一说，除了周山，全员通过这项决议，并有能力的出力，没能力的也捧上了祝福的心。 到达医院后，由演技派李秀敏李大师出面，用周山的手机给尹嘉懿拨去了电话。 “想起我来了？我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刚刚都快死了！你知不知道？”电话接通后，尹嘉懿怨念极重，开口就是阴阳和责怪。 李秀敏稳住情绪，尽量保持语气沉重，“嫂子，我是秀敏。” “秀敏？”尹嘉懿的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周山呢？他不敢给我打电话了是吧。” “指导员他···他出事儿了。”李秀敏紧抿着唇瓣，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笑出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躺在病床上的尹嘉懿脸比心脏病复发的时候还白。 来安抚她的郑志勇见状心里跟着咯噔了一声，“怎么了？” “老周好像出事了。”明明李秀敏说的就是出事了，可尹嘉懿还是下意识的用了好像这个词。 她早就忘了对周山不遵守和自己约定的气愤，以及自己刚刚还在向郑志勇高喊要和周山离婚的豪言壮语。 那些情绪和口嗨，都不敌眼前确认周山的安全重要。 她拔掉针头，不顾一切冲出了病房，却只在护士站看到了一身狼狈和满脸悲伤的李秀敏。 “人呢？”尹嘉懿的声音很轻，但心情沉重。 “嫂子。” 李秀敏带着哭腔的称呼让她再也忍不住眼泪。 “我问你呢，周山呢？” “指导员他···”李秀敏哽咽着，他快要破防了。 比他先破防的是尹嘉懿，她疯了一样摇晃着李秀敏，“你说话呀你！” “说话，周山呢？”郑志勇也被他精湛的演技给忽悠了，眼睛瞪的又大又圆，眼圈还是红的。 躲在拐角的周山，听到郑志勇的暴怒后很清楚，如果自己再不出去，过后一定会挨揍。 他按照先前大家一起计划好的，从躲着的地方闪亮登场了。 就是那几步道走的很拉胯，根本没顾月姝他们教的那么潇洒，表情还算可以。 只是一脸黑的他在看到自己妻子的时候，努力维持的冰山脸再也忍不住，绽放出了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 正经不过三秒。 郑志勇没脸看的别开眼，饱受欺骗的他杀心已起，既是对周山，也是对李秀敏。 情绪失控的尹嘉懿咬着牙盯着那张让自己又爱又恨的脸，毫不犹豫冲上去扇了一巴掌。 紧接着，她又狠狠打了他几巴掌，最后才失而复得般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不敢也不想放手。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饶不了你！” 周山被捶的生疼，却又不敢说别的，只是劝着哄着。 尹嘉懿不依不饶，今天这事儿，她必须骂爽了，“你是不是有病啊？没事儿让李秀敏来骗我，神经病啊你？” “行了，这婚暂时离不了了。”郑志勇放下杀心，真心为周山感到庆幸，这一招釜底抽薪玩儿的溜哇！ 周山：“老婆，我要是真出事儿了···” “你怎么了？”尹嘉懿现在听不得出事两个字，听到就应激。 “只不过就是一点小事。”周山见她看着自己，手指分别在两侧脸颊各点了一下，最后撑起了猪鼻子。 “脏的都没地方亲你了。”尹嘉懿被逗笑，终于止住了哭声，他卖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李秀敏看到这一幕也笑，然后就被尹嘉懿横了一眼，“还有你，笑什么？” 李秀敏识相的捂住嘴，尹嘉懿却还没说完，又白了周山一眼，“跟着他一起骗我。” “嫂子你看我是那种人吗？”李秀敏为自己辩白，全然忘了这主意都是他出的，反手就把锅扣在了周山头上，“指导员让我这样干的。” “哎呀！”周山被背刺，恼火起来，“你小子···你不是说想要不挨骂就得用计吗？” “这主意还是你给我出的呢，而且你演的最欢！” 第42章 大比武提前，公平的选拔机会 “老婆，不是我~”周山怕尹嘉懿信了李秀敏的鬼话生自己的气，赶紧撒娇以示清白。 “孙大盛他们说，必须要以毒攻毒才能哄嫂子开心嘛，我这主意算得上是集思广益了。” 李秀敏可不想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件事的因所结下来的果，果断把所有参与者扯下来一起玩儿。 “合着出任务前，你们几个聚众蛐蛐我呢。”周山说的，正是尹嘉懿来去匆匆给他送西装的时间段。 他和尹嘉懿在接待室的谈话，被达召他们听了去，却在这里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哎我说，你们几个大电灯泡能走了吗？”顾月姝搁这儿听半天墙角了，终于忍不住从墙后面探出头来，顶着一脸灰催促。 “人家夫妻俩浓情蜜意的时间本来就少，你们还在这儿耽误，是看不见自己有多亮是吧？” “不是，你怎么也在啊？”郑志勇看到一颗头忽然伸出来，吓了一激灵。 “我为什么不能在啊？你问问李秀敏，除了他这辆车，别的车还有我的地儿坐吗？”顾月姝也不想在这儿，但条件不允许啊。 救援结束时已经黑天了，队员们累的在车上睡的四仰八叉的，她总不能把他们推醒，让他们现给她让个地儿坐吧？ 又一次被点名的李秀敏想哭，但他忍了。 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开来的消防车，回队里的时候车上坐了两个活祖宗。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活祖宗也不累，更不困，斗嘴斗了一路。 他生怕自己变成被殃及的池鱼，呼吸都放缓了，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这才安全的熬回了队里。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在做噩梦，梦见自己被队长和副队挤在中间，这个来一句，那个也要来一句，把他的头都要吵炸了。 这件事，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第二天早起，黑眼圈都有了。 对此他暗暗发誓，以后一辆消防车里再也不要载他们两个人了，除非有人和他一起分担这份压力。 不过虽然一夜不曾睡好，可一早起来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天儿好，正适合给队里来个大扫除，用水冲冲院子，大家也都能凉快点儿。 “昨天晚上搞定你们家尹总了？”郑志勇看着窗外，听着熟悉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小话儿那是张口就来。 “跟大学城中队的足球赛是不是要踢了？”刚从医院归队的周山不想聊这个，仓促的转移了话题。 郑志勇昨晚已经和顾月姝斗够了嘴，今天自然不会撵着周山继续斗，顺着他的话题道：“推迟了。” “啊？”周山还不知道这一茬呢，“为什么？” “大比武提前，看这个。”将下发的文件递给他，郑志勇想到顾月姝的反应，现在特想看看他的。 周山的反应就是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捅咕起了电脑。 这不一样的举动让郑志勇疑惑不解，“干什么呢？” “我马上把全队的训练成绩统计出来，我要做一份单项赛跟团体赛性价比最高的参赛方案。” 周山激情满满，还招呼郑志勇站到自己身后来一起琢磨，“老郑，你过来看，老郑？” 他的视线专注的盯在那些训练数据上，而专注的结果就是，人已经走了，他才发现。 但他没多在意，而是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连夜整理出了一个完美的六人比赛组合。 离开自己和周山办公室的郑志勇去找了顾月姝，因为他发现，她的态度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在知道大比武提前的时候，她一脸淡然，只说了一句有能者居之。 他清楚，她看重的不是新兵老兵，也不是队员们有没有过参加这种比赛的经验，她看重的是公平。 竞争的公平，机会的公平，对实力真正推崇的公平。 “我猜，周山的想法一定和你发生了冲突。”这个当口来找她，顾月姝想不出别的理由。 “你猜对了，所以你要帮我吗？”郑志勇觉得，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心思已经被看透了。 “你想做什么，周山拦不住你，找我这个外援，是想听听我的计划？”顾月姝问完后紧接着蹙眉摇头，“我没想计划。” “怎么会？这不是你的风格。”郑志勇不信。 “这次我还真的逆了自己的风格。”顾月姝走到窗边，她这里正好可以看到训练场上的情形。 “你自己来看，他们这个样子，需要我再去想计划吗？” 郑志勇走到她身边，也顺着窗口往外看，正好看到了在给自己加练的达召林毅等人。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以他们现在的心气儿，只要给他们一场公平的选拔就够了。”顾月姝转身靠在窗台上，双臂环胸歪头看他。 “我们训练出来的兵，他们都是什么水准我们心知肚明。” “我敢说，这些队员里随便拿出来六个，进入大比武已经够横扫一片了。” “所以对于人选的选择，在咱们这儿看的就不是实力，而是公平。” “给他们一场公平的选拔，就算他们去不了大比武，也是他们技不如人，怪不了任何人。” 郑志勇笑了，“你又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随即他又开始犯愁，“要不周山那儿你去说，告诉他他那法子不行？” “让他弄，总要让他感受到一些参与感。”顾月姝眨眨眼，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你好坏啊，不过我喜欢。”她那坏，只要不是用在他身上，他乐得看戏。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周山在知道自己被他们耍了以后的崩溃表情了。 这次，他一定要拍到周山崩溃的表情包，上次就错过了，这次说什么都要一举拿下。 “别喜欢，没结果。”顾月姝在胸前用双臂比了个大大的x，“你要是喜欢，去喜欢周山吧，林慧归我。” “你做梦！”听她要和自己抢林慧，郑志勇直接跳脚了，嗓子都差点儿喊劈咯，足见他的惊恐。 他也确实该惊恐。 别人说要拐他的媳妇儿，他相信林慧一定无动于衷。 可这个人一旦换成顾月姝，不用她多言，只是露出这个倾向，他媳妇儿就得乐颠跟她跑了。 第43章 坑人这方面，到底谁技高一筹？ “给，这绝对是咱这次性价比最高的参赛方案。” 周山熬了一夜，按照他的想法弄出了参赛名单，顶着黑眼圈兴致勃勃的找到了郑志勇和顾月姝炫耀，却见他们都是一副忍笑不禁的表情。 他不明所以，然后就听郑志勇道：“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此话一出，周山得意一笑，把刚刚升起的那股不好的预感压了下去。 “快还不好啊，节省下来的时间正好可以加强训练，你赶紧看看吧，看看有什么意见没有。” “名单搞挺好，但我不准备这么干。”郑志勇说完，立刻掏出了手机，正正好拍到了周山僵硬的表情。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周山是真的要崩溃了。 “不准备这么干你早说啊，你等我弄完了你才说，是不是故意的？你还拍！” 他要再看不出来郑志勇就是在等这一刻，而旁边偷笑的顾月姝就是帮凶，他也不用继续当这个指导员了。 他这是摊上了一对儿什么破搭档？纯纯的损友嘛不是！ 郑志勇和顾月姝对视一眼，动作整齐划一的伸出右手，来了个击掌庆祝，声音清脆。 “都拍到了吧？”顾月姝关切的问道。 就是她的关注点在周山看来，没关切到正地方上。 郑志勇却不这么认为，炫耀的和她晃了晃手机，“拍的可清晰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拍照技术这么好。” 前一刻周山在炫耀，后一刻炫耀的人就变成了郑志勇，真可谓是风水轮流转了。 顾月姝看够了热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你们俩别斗嘴了，先集合说正事，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们交流感情。” 郑志勇和周山合伙儿丢给她一串白眼后，扬声对训练场上的队员们喊了集合。 飞豹队整列集合完毕，周山最先站了出来。 “下面，我宣布一项通知，全国消防系统大比武将在下个月举行。” “此次大比武将全面考核参赛队员的体能、协同配合能力，以及救人、灭火、强攻破拆等实战能力。” “这个就相当于是我们的奥运会呀，重要性就不必我多说了哈，你们必须都给我重视起来。” “我们飞豹队，将派六个人参加，具体事宜就要由郑队来和你们说了。” 已经知道郑志勇不会按照自己的名单宣布参赛人选，周山索性把问题都推给他，爱怎么滴怎么滴吧。 反正以往的这种比赛，他们飞豹队就没孬过。 不就是玩儿点新花样嘛，周山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还是能承受住他的推陈出新的。 被周山推出来顶雷，郑志勇一点儿不慌，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此时已经算是一道可以被执行的命令了。 “队内近期会组织一次考核，全体人员都要参加，总成绩前六名的，参加大比武，新兵老兵同等机会。” 看着高兴傻了的众队员，顾月姝拍了拍手唤回了他们的注意力。 “都听见了吧，只要你们想去大比武，就把自己练到队里实力前六，不然一切免谈。” “我们三个这可是给了你们公平竞争的机会了，要是自己不中用，进不了前六名，那就怪不了任何人了。” “记住，合理加练，我等着你们把真正的实力展现给我看，都解散吧。” 他们这一唱一和的，周山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八成昨天他们就已经达成了共识，就等着今儿宣布决定了。 这是独独将他自己蒙在了鼓里啊！ “你们是想干嘛？合伙儿排挤我呗~”幽怨的小动静一出，郑志勇和顾月姝齐齐搓了搓胳膊。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顾月姝给了郑志勇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连借口都没留就直接零帧起步，撒丫子跑了。 别怪她不讲义气，想拍周山崩溃照做表情包的人又不是她，谁惹出来的事儿谁平。 她完全忘了，自己昨天给郑志勇出主意时候是一副怎样的嘴脸了。 可那又能怎样呢？该跑的还是要跑，该甩出去的锅也同样要甩出去啊！ 但是她这一跑，反而让郑志勇和周山团结一致了。 两人对视一眼后，朝着她跑走的方向就追了上去，誓要将她按住，再好好说道说道刚刚争执的这个事儿。 顾月姝什么实力？要是能被他们轻轻松松的追上，她都可以直接找块儿豆腐撞死了。 她本来想着已经脱离了他们的视线，那慢走一会儿也没什么，但是既然他们已经和她较上劲，那她也就没必要咸鱼了。 也是时候展现出她真正的实力。 侦察与躲避，要是不想他们找到她，她能想出一万种办法，但她一样都不想选。 比起躲避，她更喜欢主动出击，给他们找点儿事情做。 随着追踪这一路遇到的路障越来越多，郑志勇和周山都开始力不从心了，主要就是精神上消耗极大。 她搞出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不绷紧了神经去看去寻找，他们一路上都不知道要吃多少恶心的哑巴亏了。 “又开始了，我以为你回来之后我就不用再享受她的招待了，结果今天这是把她这段时间以来积累起来的小主意都给体验了一遍呐！” 周山气急败坏，表情特别的悲愤。 这一出，和郑志勇不在那几年又有什么分别？ 他越想越气，然后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罪魁祸首，“都赖你，要不是你，我至于吗？” “这话你就说错了啊，”郑志勇刚拆完一个自动弹弓，闻言心平气和的反驳着，“撵她这事儿，是咱俩达成了共识的，你翻后账就显得不道德了。” “而且我觉得这一路上遇到的这些东西都怪有趣的，你不觉得的，说明你不懂欣赏。” 郑志勇认为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今天展现出来的凤毛麟角，郑志勇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自己不在那几年他们过的有多快乐了。 刚回来时虽然听了周山的描述，可他还是把一切想象的太简单了。 他太喜欢有人能和他这么玩儿了，不但能增长实力，最重要的是有趣，还可以享受斗智斗勇的过程。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吃这么好，好嫉妒啊！” 周山一言难尽的撇开脸，看多了他的表情，周山的牙都要倒了，“脑子有病！” 第44章 都强比着才有趣第一轮比拼 脑子有病的郑志勇和脑子没病的周山，到底还是没能追上顾月姝，反而中了几次招之后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她哪儿弄来的这么多材料？”郑志勇不解，郑志勇疑惑，郑志勇开始怀疑人生，“她是有个百宝囊吗？” “这些材料本来就以各种形状堆放在路边，保证需要用到的时候一伸手就能拿到。” “毕竟这种游戏她可是跟队员们玩儿了好几年呢，总不能玩儿一次就准备一次材料吧。” 周山对这波操作熟悉的很，所以非常自然的和什么都不知道的郑志勇科普，帮他进一步熟悉他在队里缺失的那几年。 “至于不用的时候，自然是当成景观被摆在草丛上面、树冠深处以及花花草草之间了，也不影响队容队貌。” 郑志勇因为他的讲解，无视自己的情况，再次跃跃欲试起来。 这么好玩儿的事，怎么可能玩儿那么一会儿就不想玩儿了呢？就算是累了，他也还是想接着来。 “你可拉倒吧，”周山扯住他，“咱也对自己的实力有点儿清晰的认知。” “那不行，不上怎么清晰？”一个想继续，一个想到此为止，郑志勇就这么和他撕扯上了。 他们这一路上的操作也吸引了队员们的关注。 见他们停下来还吵起来了，但还剩了那么多隐藏起来的关卡没有被拆除，已经享受过这些的老队员们就开始鼓弄张好奇和林毅接棒。 大家都主打一个撕伞行为。 他们经历过的，新队员来了也不能被落下，所以说的话一个比一个激将，势必让两人走过他们的来时路。 林毅和张好奇虽然知道他们意图不轨、没安好心，可还是中了他们的激将法。 主要是话说的太难听，两人就想着不蒸馒头争口气。 但这事儿只要上套了，想停下来就难了。 顾月姝设置的机关没有了有什么关系？早已经熟悉这一环节的老队员们完全可以替她出题。 所以张好奇和林毅面临的情况就是：机关越拆越多，拆不完，根本拆不完。 “你们好好拆，等你们把这些机关都拆除了，我保证你们的实力能再上一个台阶！” 达召一边画大饼式鼓励，一边又调整好了一个让他满意的陷阱。 盯着陷阱，他近乎无声的呢喃道：“我这大饼可不是空的，但能不能吃的上，还要看你们的实力。” 他一点儿不担心这样做增加了林毅和张好奇的实力，会让他落选前六名，就算落选了，他也甘心。 集体的荣誉，当然是有能者居之。 谁的实力够强，谁就该去为了集体争夺荣誉。 他更享受的是在比拼中的成长和进步，只有大家的实力相当，竞争力才会更强，他说不定又能借着压力再次突破自己的极限。 顾月姝已经带着飞豹队夺得了太多的荣誉。 所以比起那些在他看来完全是触手可得的荣誉，达召更看重的反而是自身实力的进一步提升。 当然了，如果他凭实力得到了机会，荣誉自然要给拿回来，这点毋庸置疑。 “所以好好变强吧，越强才越有意思。” 和强者竞争，才有趣。 全国消防大比武的日子离得更近了，郑志勇带着队员开始了魔鬼训练，就连开消防车的孙大盛也不例外。 一个奔四的人了，训练量也不曾落下，加练更不在话下。 而且既然说了公平，就把公平贯彻到底，去大比武的机会摆在了每个人眼前，郑志勇真的有好好落实这一点许诺。 有他全包了训练，顾月姝一身轻松，但考虑到知己知彼，她也没闲着，通过人脉打听这次大比武的参赛人名单去了。 就算最终名单还没确定，拟名单打听得到也行啊，总比什么都不了解，一头雾水的强。 这是必然流程，不仅她这么干，其他消防支队也会这么做，因为谁也不确定今年大比武去的还会是之前那届的人。 哪个支队哪年不说招上一两个新人呢？谁知道本届比赛会不会有黑马出现？ 为了以防万一，大家比赛前是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的，就算对队员们的实力再自信，她也不能做到例外。 而且那样就太张狂了，容易在大比武中被人集火。 用了五天时间，顾月姝腿儿都溜细了才终于拿到了全部的拟定名单，算是有了不小的收获。 只是这份名单还没等拿出来，飞豹突击队的队内考核就先开始了。 对此，她当然是暂时收好资料，默默看戏了。 只有胜利者，拿着她搜罗来的这份资料才有用处，所以她这儿不急，他们定下名额比较急。 队员们拼尽全力考核了一整天，最终的结果出来了。 达召以一分的优势领先，林毅屈居第二名，而已经去过很多次大比武的孙大盛，这次成绩垫了底。 等队员们解散，周山和郑志勇聊到了孙大盛的名额问题，“孙大盛虽然排名垫底，但是他也必须破格入选，理由不用我说了吧。” “我说过了，以考核的结果为准。”郑志勇坚持公平原则。 周山不敢相信，“你真不让他去了？” “我说的是最终结果，这刚第一轮呢，哪儿到哪儿啊。”郑志勇可不觉得孙大盛会一直垫底，他的强项从来不是体能。 “等等，还考啊？”周山瞪眼，“你又不跟我通气儿，月姝知道不？” “她我也没说，但我想着，她应该猜到了。”郑志勇说完指了指前面的路，潇洒的走了，留下一脸懵的周山还转不过来弯儿。 等他反应过来，郑志勇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他眨眨眼，一边哀嚎着“世界上再多我一个和他们一样聪明的聪明人怎么了”，一边快步追了上去。 达召和林毅因为第一轮的考核仅仅相差了一分，考核结束后每天都在勤奋练习。 一个想拉开距离，一个想超过对方，所以都不敢有任何松懈。 李秀敏他们则躲在一边向孙大盛讨教考核内容，因为他参加过很多次大比武，可是他也猜不到郑志勇的想法。 面对他们的纠缠，他把林毅推了出来，“你们要是真的想知道，可以撺掇林毅去找副队。” 第45章 多说几次总能答应，惊艳的成绩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李秀敏颓然的趴在孙大盛膝上，“猴儿哥，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副队，但没用。” “如果连副队都不清楚郑队要怎么搞，那我就更爱莫能助了。”孙大盛怜惜的拍了拍他的脊背，“你们自求多福了。” 李秀敏一下子支棱了起来，“怎么就我们了？你之后的考核不参加了？” “我没那么大的胜负欲。”孙大盛实话实说，然后看向了达召和林毅那儿，“要说胜负欲强，还要看他们。” “我也是真没想到，他们在第一轮体能的考核中，居然仅差了一分，林毅这小子进步的够快的。” “谁说不是呢，这进步速度，谁看了都要流口水。”曹猛本来觉得达召可以轻易将林毅碾压的，现在却被打脸了。 其实他的想法也没什么错，林毅到飞豹队的时间还短，再怎么刻苦训练进步斐然，也不该有如今的成绩。 可事实恰恰和他所想的相反，因为林毅身上有主角光环。 当然了，仅靠着主角光环却不刻苦训练，就算是主角开大也不是这么开的，所以林毅的努力结合主角光环，才是他大放异彩的真正原因。 “主角光环这东西，还真不讲道理。”顾月姝靠坐在窗边，望着楼下训练场上和达召较劲的林毅，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句。 她很庆幸，也是好在她执行任务的小世界都是伟光正的军旅世界，主角光环的影响都是正当的影响。 这要搁在什么涉及了众生三界的小世界里，主角光环选中的主角还真不一定是什么好玩意儿。 “我失去的是我的爱情，你不过是没了命。” 这种炸裂的行径，几乎是如今仙侠言情电视剧里的标配了。 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遇到这样的任务，还要和伪善的主角以及他们的主角光环斗智斗勇，顾月姝都快把自己脑浆子摇匀了。 她双手合十提前为自己祈祷起来。 “我希望在有权利取消任务世界类型选择权限限制以后，任务世界也可以自己选择，而不是随机。” 她真的随机不了一点儿，因为她手气是真的差。 虽然那种情况离现在的她还很遥远，但她想着，在她努力成长的这个时间段里，只要她说的次数够多，地府那边总会被她烦的答应她的需求。 什么都不做，结果自然不会有变化。 做了努力却改变不了结果，那又是另外一种心境。 新一轮的考核又开始了。 郑志勇为了给队员们惊喜，他把考核项目都写成了小纸条，扔在一起抓阄，抓到哪个就先考核哪个，完全随机。 “今天考核的第一个项目，无齿锯切钢丝。” “切断钢丝灯泡不破，就算成功。” 等他宣读完规则，林毅和达召的目光对上了，短短两秒钟的视线接触，他们又一次达成了共识，继续比。 桌面上，每个灯泡上面都挂着一根钢丝，距离灯泡仅仅两厘米间隔。 这种情况下想要切断钢丝而不伤及灯泡，不但手要稳，心更要稳，一旦急躁或是操作失误，立刻前功尽弃。 但不得不说，这是一项很值得挑战的考核项目。 达召和林毅一前一后上场，其他人会不会成功他们已经没有精力多关注，他们只在乎彼此能不能成功完成目标。 动手时，拆陷阱的经验让他们的手变得极稳。 就算是临阵才磨了一阵子枪的林毅，也受益匪浅。 而他们虽然都想胜过对方，可真的动起手来，心里的胜负欲包括其他的杂念，都瞬间消失了。 手稳心静的结果就是：他们都成功完成了考核。 “恭喜，不过咱们还没分出胜负，继续？”林毅结束考核回到队列里，朝身旁的达召伸出了拳头。 达召握拳，将自己的拳头砸在他的拳头上，“同喜，比拼继续。” 两人相视一笑，是惺惺相惜，也是势均力敌的不服气，战意盎然。 “第二个项目，用扩张钳夹乒乓球，把它夹到玻璃瓶口，球不变形，瓶口不碎就算成功。” 消防用的扩张钳，不是家里用的那种小钳子，一只手就能握住，而是和烧油的电锯差不多大的大家伙。 所以这又是一项不好完成的考核。 但相比第一项考核来说，要容易许多。 先难后易，顾月姝心想，郑志勇这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呀。 可惜，这帮家伙没由着他的心意上套，成绩都还不错。 一项接一项的考核过去，今日份考核的最终成绩和排名很快统计出来了，由李秀敏进行宣读。 “现在宣布考核成绩。” “第一名，李秀敏。” “第二名，达召，林毅。” “第三名，严斌。” “第四名，曹猛。” “第五名，张好奇。” “第六名，孙大盛。” “宣布完毕。” 众人解散，李秀敏把成绩单交给郑志勇，也跟上大部队去吃饭了。 顾月姝刚要溜走，立刻被眼尖的郑志勇叫住，“你哪儿去？跟我回办公室，我让周山给咱俩打饭了。” “怎么？你准备和我边吃边讨论？”顾月姝揉了揉自己的胃，“你这样我要是得了胃病，谁负责？” “你那胃就是个铁胃，我得胃病你都不可能得，赶紧的吧。”郑志勇扬了扬手上的夹子，把她朝办公楼轰。 “别扬你那手了，跟轰鸭子似的。”顾月姝嫌弃的不行，但撇了撇嘴后还是跟着回了办公楼。 郑志勇和周山的办公室里，周山已经把饭打回来了。 见到他们出现在门口，他赶紧招呼着，“快点儿的，就等你们俩了，趁热快吃。” “不着急，我们先来聊聊今天的项目成绩。” “你们俩是不是得给我个准话儿了？我不在的那段时间，你们到底教了他们什么？” 郑志勇现在恨不得钻进他们脑袋里去翻记忆，好亲自看看那三年，看看他们两个到底给队员们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他的手使劲怼在成绩单上的那些数据上，情绪过于的激动了。 “你们最好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我发现我作为他们的队长，竟是对他们的真正实力一无所知，你们觉得这对吗？” 第46章 叶一帆的求援，你老婆不要你了 “你不在那三年的训练我在你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知会过你了，那个优盘里的东西，就是全部。” 在这一点上，顾月姝没有丝毫心虚。 她可是从未藏过私。 至于他能不能领悟到她制定各种训练其中的深意，那就看他的理解能力了，这可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说到这个，周山就有话想说了，“也不怪你觉得惊讶。” “别看我和她合作了三年，配合她的计划训练了三年，但她那些训练项目具体都是锻炼什么的，有些我直到现在也没看懂。” “不过看不懂归看不懂，但我知道队员们的综合实力是在稳步提升的。” “至于到底提升到了哪种地步，这不是你回来了嘛，探索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我坐享其成。” 郑志勇若有所思，“看来在考核之余，我还应该逼逼他们的极限。” 不怪他想下狠手，主要是他们在考核之中游刃有余的表现，让他觉得自己回来这段时间给他们布置的训练，就像是一场笑话。 “顾副队”他刚谄媚的叫出顾月姝的称谓，还没等说出诉求，就被她抬手制止了。 “我接个电话，你们先聊。”留下这么一句，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接通了电话，“喂，一帆，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月姝姐，你帮帮我好不好？”叶一帆的说话声伴着哽咽声一起传进了顾月姝的耳朵。 她哭的让人心慌，顾月姝靠在墙上，语气镇定的安抚，“别哭，越哭你越说不清楚话，先把事情说清楚，我来帮你一起想办法。”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深呼吸的声音，那是叶一帆在平稳自己的情绪。 紧接着，她稍显冷静的音调响起，“我爸爸前两天住院了。” “因为是昏迷，我想着谨慎起见，就给他安排了一场详细的身体检查，今天报告刚出，是骨髓瘤。” “姐你知道的，骨髓瘤的死亡率极高，而且这个病必须手术，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咱们这儿，还没人能操刀这一项手术。” “你怎么想的？带他出国治疗？”顾月姝没有贸然的发表意见，而是先询问了她的倾向。 “我不知道，老姚很讨厌住院，我不确定能不能劝动他和我一起出国接受治疗。”叶一帆为难就为难在她爸爸的态度上。 老姚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想他活着继续陪伴自己，却也不愿意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做违背他心意的事。 顾月姝已经听出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没有多说什么，只给她提供了一份退路。 “不确定就和他开诚布公的谈谈，如果他还是不愿意，我推给你一份地址，你带着他去我给你的地址一趟，应该能有收获。” 每到一个世界就在本世界寻找当代最优秀的中医大家，已经算是顾月姝的一种习惯了。 她不一定每个世界都展露自己在医学方面的能力，所以找到一位医术大家，就算多了一份底气。 给叶一帆的地址，自然就是中医大家的地址，也是这个大家治好了郑志勇身上的旧伤和顽疾。 “月姝姐，谢谢你。” 叶一帆想说的很多。 想说给她打过了电话，自己的心就安定了。 想说还好有她在。 可这些话最终都化作了一句谢谢。 “想谢我的话，等叔叔的病痊愈了，你请我吃饭吧。”顾月姝送上了叶一帆目前最需要的祝福。 挂断电话重新推门进了屋，周山和郑志勇已经把饭吃完了。 看见她回来，郑志勇满脸不舍的将她的那份饭推到了她面前，“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把你的那份饭给吃了。” 周山附和点头，眼中也有不舍。 罗锦标做的饭，那是公认的好吃，就是吃撑了他们也能继续噎两口下去，不带犹豫的。 无视他们垂涎的视线，顾月姝吃的那叫一个香，直接把他们的表情当下饭菜了。 不过她也是很有良心的，看他们一直在咽口水，“不忍的”给他们出了个丢脸的主意。 “没吃饱你们可以现在去食堂，这个时间，那儿应该还能剩下些饭菜底子给你们吃，跟这都是一样的。” 周山\/郑志勇秉持着最后的倔强，嘴硬的为自己找补，结果还找补到一起去了，“有没有可能是你吃的太香了，所以我下意识的反应呢？” “我勒个超绝异口同声，你们的共脑能力怎么练出来的？”都这样了，她高低得给他们嗑一个，嗑生嗑死、万物皆可嗑的那个嗑。 掏出手机兴奋的将这一幕化作文字分享给自己的嗑糖好搭子，等发完了她才发现群里居然多了个人。 “啊！谁把尹总拉进我们群里的？” 她惊声尖叫，想要撤回自己刚刚发出去的消息时，尹嘉懿先一步发了段语音在群里。 她视死如归的按了转文字，然后就捂着胸口倒在了椅背上，进入了活人微死状态。 周山见不得她这样。 刚刚她嘴里“尹总”两个字一出，他就兴奋起来了，现在抓着她的双臂就想把人晃成活的。 “我家尹总和你建立起联系了？稀奇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说了什么？赶紧跟我说说。” 听到他的问题，已经被摇匀的顾月姝抬眼愧疚的看向他，“你老婆说，她要和你离婚成全你和郑志勇。”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郑志勇一手指着周山，一手拍着大腿笑的嚣张，“你老婆不要你了，你老婆不要你咯！” “林慧说，她同意。”顾月姝说出了群里的最新消息。 郑志勇嚣张的笑一秒凝滞在脸上，“嘎？我也没跑了？” “哈哈哈！”这次笑的人变成了周山，“还笑我呢，收你的来了。” 要不说自己的快乐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呢，有郑志勇陪他一起哭，周山觉得自己好多了。 “她们还说，她们要和我一起过，让我转达，祝你们幸福。”顾月姝扬起嘴角，活人微死不了一点儿了。 事实证明，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当然，以上都是玩笑，群里那俩知道，刚刚互相嘲笑对方的这俩也知道，算是饭后消个食的小插曲。 而笑过以后，他们还要继续干正事。 第47章 说服周山，搜救卫然 “经过两轮的考核，我想你心里对参赛人选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了，那你想好之后的训练要怎么整了吗？” 顾月姝不太在乎队里到底谁去参加这个大比武，因为谁去她都不认为他们会惨败回来。 所以她的关注点更多的还是放在了选拔结束以后，到大比武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不仅仅要关注参赛队员的训练，落选队员的心情和训练也要照顾到，不能让他们感受到差别对待。 一旦形成心理落差，就很难再调动人员的积极性了。 “有个大致的雏形了，但一些细节我还想和你们沟通一下。”郑志勇从抽屉里掏出一份计划书。 顾月姝和周山围过去，三人就着这份计划书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如果此时谁要是路过办公室外面，不看屋里的情况只听动静，大概会以为他们三个打起来了。 “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做，这哪里是想让他们突破极限，你们这是想要他们的命！” 周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脖子上青筋暴起，彰显了他寸土必争的决心。 “哪有这么严重？”郑志勇嘴上不以为然，却遮起眼睛偷着给顾月姝使眼色，让她上去巧舌如簧一下。 “你别遮了，遮的再严实，我也知道你在干嘛。”周山扯开他的手，也把顾月姝重新扯回了战场。 “你也别干看着了，你这同伙都求援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不能说出个花儿来。” 周山现在就跟个暴躁的母狮子似的，随时随地准备上嘴咬人的架势忒吓人，顾月姝觉得自己得委婉点儿了。 “说话就说话，同伙这个词儿我就不乐意听了，我们这是英雄所见略同，你嘴巴甜一点儿嘛。” “说重点！”周山怒吼。 “重点就是，我们的想法是符合标准的，你不同意也没用。”顾月姝见他也不识好人心呐，索性也不委婉了，怎么直白怎么说。 “郑志勇拿出的这份计划书，除了细节方面需要描补，其他的都是有科学和数据依据的，你就是再挑刺儿，这个标准也是可以施行的。” “你所设想的要队员命的结果，不可能会出现，所以你完全可以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听话和配合就完了。” 周山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完了，吼早了，要被记仇了。 “请问我们的周大指导员还有什么问题需要小的给你回答吗？”顾月姝礼貌的笑着，可她越笑，周山的表情越复杂。 因为她这样子比不笑的时候还吓人，甚至不如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为了事态不会进一步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周山迅速滑跪，“没有了，别说一个问题，半个都没有了。” “这可是你说的哟~”顾月姝挥了挥自己看着秀气却捶人很疼的拳头，以理服人道：“再有事儿或是没事儿找事儿，头给你打掉！” 周山连连点头，并决定今天早点儿下班，一定回家找老婆求安慰去。 刚争执结束说服了周山，警报就响起来了，郑志勇带着飞豹突击队队员迅速出警。 “有一名年轻女子被困四方山，报警电话，位置在四方山公路一百零一公里处，请飞豹队协助搜救。” 因为任务性质是搜救，这次出动的人数很多，周山和顾月姝也没有留守，而是一起行动的。 而且除了常规装备，郑志勇还让达召带上了无人机。 人力和科技的结合，才能避免耽误更多的时间。 到达现场后，郑志勇一眼就认出了报警人，卫然的追求者冯艾伦，“怎么是你啊？” 他认识冯艾伦，纯属巧合。 卫然和周山的妻子尹嘉懿是好友，和他的妻子林慧也有联系，所以他曾从妻子口中听到过一些有关于面前这位追求卫然的大款操作。 偶然的一次机会，他送林慧去和她们聚会，正好和来献殷勤的冯艾伦碰了个头，这就算是认识了。 “是我报的警，”冯艾伦看到郑志勇这个熟人，心下稍安，“你快救救卫然吧。” “卫然怎么了？被困山中的女性是她？”回头看了一眼四方山，郑志勇扭回头后一脑门的问号，“你带着她来这儿约会？” 冯艾伦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极度后悔今天定的这个行程，却还要为了不耽误营救，冷静下来把具体情况告诉郑志勇。 “什么呀，本来今天早晨吧，我跟她要上山去拜佛的，走到半路上突然出来一个人，我就把他撞了。” “其实我也没撞着他，他就非说我撞着他了，后来他就上了车，非让我们给他送回家去。” “送就送吧，卫然不过是多看了他两眼，他就非要半路下车。” “我们想着他这也太反复无常了，就想理论两句，结果他直接把枪掏了出来，指着我俩脑袋上让停车。” “等车停稳，我不过是想和他谈谈要求，让他保证我们的安全，他却直接将我打晕了。” “等我醒了，车门开着，两个人都不见了，我就赶紧报了警。” 公安同志对他的描述进行了补充，也进一步说明了事态的严重程度。 “根据冯先生对劫匪的面部描述，我们推断，这很可能是我们公安部的A级通缉犯何小松。”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卫然会很危险。” “而且根据脚印痕迹的判断，卫然与何小松很有可能跑进了山林里。” 四方山地形复杂，去年有两个驴友在山里迷了路，也是消防出动派人搜寻了很久。 那还是有野外生存经验的两个驴友，进了四方山照样迷路，卫然和何小松，他们的经验可比不上人家专业的。 “郑队，副队，天马上就黑了，等天黑就更难找了。”李秀敏职业经验丰富，可也还是怵夜间林中搜救。 “郑队，我来带队吧，林中追踪，我是专业的。”顾月姝可没因为在消防就丢了自己的老本行。 她以前追踪的要么就是毒枭，要么就是雇佣兵，像何小松这样的通缉犯，掩盖行踪的本事怎么也是比不上前面二者的。 郑志勇点头同意了她的请缨。 “稳妥起见，达召操作无人机进行空中搜寻，我们跟着你一起进林子，分头行动。” 第48章 成功营救，绝对崇拜 何小松留下的痕迹非常好辨认，大概是逃离的太仓促，他竟是没有做任何的掩饰。 踩踏过的杂草以及折断的灌木丛，都是他行走过的证据，顾月姝觉得自己的追踪技术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走着走着，人为留下的新鲜痕迹从一处变为了两处。 顾月姝精准判断道：“他们在进行追逐，卫然应该是暂时脱离了何小松的控制。” “我接下来要加速了，我需要赶在卫然被追上前制服何小松，你们慢慢跟过来，不用太着急。” 对方手里有枪，他们贸然上去，很容易受伤，所以还是等她把问题解决了再过去吧。 她交代完，瞬间提速，在林中如猿猴般快速穿梭，简直身轻如燕，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不是，这让我们怎么跟？”曹猛傻眼，怼了怼林毅，“刚刚副队分辨痕迹的时候，你学没学到一手？” “副队有给咱们留记号，你直接找记号就行，不用费劲巴拉的找痕迹。”林毅推开他的手，往前走了百米后，很快在树上看到了一个箭头。 “不愧是副队，跑的快，手也快，跑动中就能把记号做好，极大的节约了停下来耽误的时间。” 曹猛跟在他身后，也看到了那个箭头，对于他的话深以为然，“郑队，我觉得副队在咱们飞豹屈才了。” “屈不屈才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得你们副队说了算。”郑志勇也曾为顾月姝惋惜过，但如今却不会了。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顾月姝有掌控自己人生的能力。 她的每一次选择，都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不存在后悔，别人自不必为她惋惜。 “现在，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跟上去。” “虽然你们副队说咱们可以慢悠悠的过去，但如果你们真这么听话，就别怪我回去加练了。” 一起出任务，活儿都让一个人干了，丢人。 顾月姝很喜欢在林中飞驰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没离开那里，周身还萦绕着血与火的硝烟气息。 发现龟速移动的目标，肾上腺素的刺激让她直接跃起，一脚飞踢出去后，一击击落了何小松手中的武器。 平稳落地转身甩腿，一记腿鞭之后，继手枪落地，何小松也被抽的倒地不起。 扯下他的外套把人绑好，顾月姝见人还不老实，照着他的脑袋就是梆梆两下，直接把人打蒙了。 “少受点儿罪的待遇不要，非得舔着一身贱皮子咕蛹，我看你这回还咕不咕蛹了。” 又是两巴掌打下去，何小松彻底没动静，晕过去了。 将人丢在一边，她起身去把手枪捡了回来，解除上膛状态后习惯性的别在了腰间。 别完以后她愣了一下，把枪取下来在手中颠了颠，随手揣进了裤子口袋里。 随即，她掏出了便携式扩音器的零件，三下五除二就拼好了她接下来要用的工具。 一声声经过放大的“卫然”响彻在扩音器可以波及到的范围里，郑志勇带着人往声音处赶，惊慌未定的卫然也安心的找了过来。 因为何小松一直紧紧追着卫然，所以要论距离，她和顾月姝要比顾月姝和郑志勇他们近。 但比脚程，穿着高跟鞋的卫然肯定比不过郑志勇他们这些消防人员，所以二者一中和，两边差不多一块儿到的。 众目睽睽之下，顾月姝接住了扑到自己怀里嚎啕大哭的卫然，还要空出一只手把枪掏出来，递给一旁的公安同志。 “里面应该还剩三发子弹，另外的不知道他用到哪儿去了，你们自己再查再核对吧。” “人只是打晕了，你们直接拖走就行，没必要送医院。” 张队朝她敬了礼，“非常感谢顾副队对我们的帮助，剩下的我们来处理就行。” “通力合作，等我哄好了这位，我领你们抄近道出去。”顾月姝看了看天色，估计也只有抄近道才能赶在天黑之前离开这四方山了。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怀里这位赶紧哭够。 “卫然，差不多得了，要哭等离开了四方山你再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咱们如果不立刻动身，晚上就只能在野外过夜了。” “我们倒是无所谓，你确定你今儿这身适合野外幕天席地吗？” 卫然被她几句话说的，不但不哭了，还伸手堵住了她的嘴，“你真是够了，够够的了！” 哄人是这么哄的吗？ “够了就上来，”顾月姝半蹲下，示意她趴上来，“你穿的高跟鞋，不适合在林中长时间行走，上来我背你。” 卫然心情复杂的从她怀里退出来，绕到了她身后趴上去，然后被轻松背起。 “你有时候直的让人想打你，可有时候又极度体贴，真不知道哪个样子才是真正的你。” 这样的她，怎么能够不引人好奇呢？ 顾月姝察觉到她再次蠢蠢欲动起来，拒绝的话说的还是那么干脆和无情，“探究我多没意义？” “你就是把我研究透了，咱俩的关系也不可能再进一步，所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我只是出于一个崇拜者对偶像的探究，想要更多的了解你。”卫然举起手指，“我发誓，我绝对没想采访。” “你作为女性，进入男性居多的消防行业，本就是壮举，再加上你神秘的过往身份，超绝的处理事件的能力和实力，还有救命之恩。” “我宣布，你以后就是我的偶像了。” 在顾月姝看不见的地方，她冷静的眼眸已经彻底变成了星星眼。 一无所知的顾月姝一如不接受采访般也不接受被追星，“还是别了，我一点儿不想当谁的偶像。” 她只是贯彻落实了在其位谋其政的原则，不用谁来感谢，更不需要谁去崇拜和追捧。 “你不需要是你的事，我崇拜我的，你也管不着。”卫然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极度崇拜，她觉得自己对消防员的认知又增加了。 等郑志勇愿意接受她采访的时候，她一定要通过这些认知来把问题整理的更好，一点儿错误都不允许出。 所以崇拜一个很好的人时，她自己也在变得更好，才是值得崇拜的最佳人选。 第49章 李秀敏关心则乱，叶一帆的决定 “副队，我有事找你。”卫然获救后的第三天，李秀敏突然敲响了顾月姝办公室的门。 等她喊了进，他直接在门口探头当起了地鼠，半天了都不往里走。 没听见脚步声，顾月姝抬头望去，正好看到他这畏畏缩缩的动作，“有事进来说，躲那儿干嘛？” “那个···”李秀敏有点儿犹豫，在退走和进去之间摇摆不定，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终还是咬咬牙走了进去。 “知道的你进的是我办公室，不知道的还以为让你去闯刀山火海呢，我这儿是什么虎口之地吗？” 顾月姝无语的合上文件，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审视的看向他。 “如果你觉得要说的事难以启齿，或许可以纠结明白了再过来，我最近都没有假期，会一直在队里。” “不能耽误！”李秀敏下意识的反应很激烈。 但等他回过神来，脸上立刻爬上了懊恼的情绪，“副队，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没关系，看得出来，是很大的事，坐下说。”顾月姝抬了抬手，示意他在自己的对面坐下。 “我就不坐了，我来是想请副队空出时间和达召聊聊的。”一旦下定了决心，想说的话也就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了。 “我和达召聊？这是你的想法，还是达召的诉求？”顾月姝觉得，他今天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应该是知道了达召从前认过一个大哥。 他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这一切。 “这是我的想法，”李秀敏坦率的承认了，“虽然有多管闲事之嫌，可我不希望看到达召被过去的人和事给毁了消防员的前途。” “他以前为了家里的糊口小生意，认了邻居当大哥，而他这个大哥因为犯了事儿，入狱了六年。” “如今他这个大哥刑满出狱，特意给他来了信，我担心他为了一时义气，和他这个大哥重新走到一起去。” 顾月姝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全是他大哥他大哥这几个字循环往复。 她怀疑，他找上自己，就是过来给她洗脑的。 好不容易捋顺了问题，她只觉啼笑皆非，“你说，你担心达召会放弃正经的消防工作，为了义气回去和什么大哥混社会？” “李秀敏，你的脑子呢？关心则乱也不是这么乱的吧？” 是个人都知道走哪条路是对的，多大的义气能让达召走到错误的路上去啊？他大哥是救过他全家人的命吗？ “你呢，先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准备考核，别操那多余的心了。”这心操出来都浪费了。 “副队，你的意思是，达召不会走错路？”她说了那么多，李秀敏却只关注到了这一点，也算是对达召爱的深沉了。 “你这母爱有点儿泛滥了李妈，赶紧走吧。”嫌弃的摆摆手，顾月姝马上下了逐客令。 李秀敏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嫌弃而产生半分负面情绪，心情忐忑的来，高高兴兴的走。 在他看来，只要把顾虑解决了，比什么都重要。 那欢脱的背影看的顾月姝直摇头，“果然任何外号称呼都不是随便就能取出来的，李妈之名，名副其实。” 就跟她被取了活阎王称号一样，她也很满意自己的外号。 插曲结束，顾月姝继续伏案工作，一直到傍晚才算把办公桌上堆积的各种文件清空。 大比武临近，飞豹队需要处理的工作又多了起来。 本来这是她和郑志勇两个人的活儿，但他非得犟自己没时间，就都扔给她了。 但她也不是白帮他忙，柜子和抽屉里堆满的零食，就是她的报酬，而这只是一部分，其他的都在宿舍里藏着呢。 既然郑志勇愿意出血，她自然不会拒绝宰他一笔的机会，这些事本就是做习惯的，对于她来说不太难。 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和郑志勇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伸了个懒腰，她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很快就有人进来把处理好的文件都抱走了。 而今天的奋战，让她未来一周都不用坐在办公室里了。 吃饭消食睡觉，到她睡觉的这个流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只有残缺的月亮挂在天上。 “下半月了，时间过的可真快。”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感慨了一句，她扯上了眼罩，她的整个世界立刻陷入到了黑暗。 下一秒，电话响了，世界也被迫亮了。 “喂，一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有什么话是不能明天再说的？就非得赶在容易emo的深夜吗？ 气氛是适配了，可糟践身体啊！ “对不起啊月姝姐，我打扰你休息了，只是我不知道除了给你打电话，还能麻烦谁了。” 叶一帆下午回到家，一直拿着她爸爸的诊断书发呆，晚饭都是将就着吃的，自然也就没注意打电话的时间。 经过顾月姝的提醒，她才知道现在具体是几点。 “你说吧，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她都这么说了，顾月姝总不能冷酷的说一句我要睡了就挂了，所以她坐了起来。 “嗯，我决定了，带着老姚去你推荐的地址就诊。”叶一帆觉得，顾月姝这个人是和奇迹挂钩的，所以她也要蹭蹭好运气。 她不贪心，只求老姚能好好的，再多陪她十几年，起码混个寿终正寝，而不是被病痛折磨死。 “聪明的选择，”顾月姝看她这么果决，赞赏的夸奖着，“我保证，你一定不会为你今天做过的决定后悔的。” “我也希望。”叶一帆也是查过了那地址之后才最终做的选择。 她的想法很简单，就算治愈不了，但中医是能缓解痛苦的，为着这个她也可以去看看。 去了之后能治自然最好，治不了，也不耽误她继续找专家开刀，赌一把那小的可怜的成功率。 顾月姝沉默了一会儿后半是叮嘱半是宽慰的道： “一帆，你要保持冷静，叔叔只有你，你就是他的主心骨，如果你慌了，他就算心态再稳，也会受到影响。” “你就是医生，自然知道心情的好坏对病情的干扰程度，别因为你的担心导致他的情况恶化。” “保持良好的心理状态，想要治叔叔的病，说不定就差了这一步呢？” 第50章 心怀希望，考核全员满分，休息半天 叶一帆和顾月姝聊过以后请了个长假，当天就领着老姚一起去寻医问诊了，顺便也旅个游。 顾月姝的话她听进去了，旅游自然是给老姚保持心情舒畅的。 她这么一搞，就算是老姚已经知道了自己得了什么病，也心酸不起来，注意力全被各色小吃和优美的景色给吸引了。 叶一帆心甘情愿的成为了移动挂架，手上拎的都是他挑选的食物和纪念品。 这一路，在老姚的强烈要求和叶一帆的配合下，父女俩拍下了很多合照，比她二十几年的人生里拥有的合照还要多。 等到了医馆门口，老姚才停下了这种疯狂的拍照行为。 “一帆啊，不管今天的诊断结果如何，这些照片，都是我留给你的记忆，你可得收好了。” “爸，我当然会收好我们的记忆，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和我继续创造更多的难忘记忆。” 叶一帆说完，笑着将他推进了门。 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不如痛快的将这一刀斩下，如此就算是坏的结果，她也还有时间想别的办法。 也是有缘，在叶一帆和老姚静静等待命运对他们的审判时，飞豹队这边也到了关键时刻。 “这几天，我们考核了体能，救助技术综合操，危险化学品泄漏事故处置操和水域救助操等等。” “今天，我们考核最后一项，负重登楼救人，以救出的人数为考核标准。” “注意，指导员会给你们提示，你们要随时作出反应。” “现在，我身后的大楼地下室已经起火，楼内已有人员被困。” 情况说完，郑志勇把路让了出来，等待着他们的反应，而这，也是他们成绩考核的一部分。 李秀敏听完要求后迅速反应，“一班都有，将本次考核视作正常救援任务，所有人组队进入楼内，配合救援。” “孙大盛，去把消防车开过来。” “是！”孙大盛给李秀敏点了个赞，因为他们想一起去了。 达召和林毅在面对李秀敏命令时也难得的没有露出胜负欲，而是立刻按照平时出警的习惯，和人结队冲进了楼内。 整个考核，没有比拼的硝烟，只有他们对自己职业操守的守护。 “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郑志勇在他们重新集合后，面对他们露出了一脸欣慰的表情。 “我看到了你们对于消防员身份的理解，而且是正确的理解。” “你们没有如我估计的一般，争先恐后的进去单打独斗，而是选择了模拟实战的方式。” “这一点，我要对你们给予表扬，因为这正是我想看到，也期待看到的，远超越了考核的意义。” “记住了，所有的演练操法都是为了救人用的，我们飞豹队的目标是什么？不是为了在训练场上出成绩，一切都是为了实战。” “所以，你们今天统统满分，我说的！” “耶！”一班的人齐齐跳了起来，互相击掌欢呼。 林毅和达召更是惺惺相惜的抱在一起，身上剑拔弩张的气势都变成了绕指柔，腻的发甜。 张好奇看不下去了，隔着两人怼了怼曹猛的腰，和他对视一眼后达成了共识。 紧接着，两人一起动手，一人一边从林毅和达召的后面把两人抱住了，四只手还死死拽在了一起，要多使劲有多使劲。 达召和林毅被他们挤地喘不上气来，没忍住齐声高呼了一声“哎哟”。 也就是这一声，又吸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然后他们俩就被彻底当成馅儿包起来了。 要不是郑志勇及时出声结束了这场庆祝，一班的还簇拥在一块儿呢，林毅和达召自然也得继续被挤着。 所以林毅难得对他产生了一丢丢作为小舅子的认同，但只有一丢丢，不足以抗衡他横刀夺姐之仇。 “鉴于你们今天的考核完成的特别好，我决定给你们半天的休息时间，训练可以暂停，但接警了照样出警。” 郑志勇宣读完决定，立刻喊了解散。 “哦耶！休息休息，林毅，赶紧的，一起去洗澡。”张好奇急切的想要脱掉这一身的救援服装。 沉不说，还又闷又热，他里面的汗已经一层叠着一层了。 “大家一起吧，都是一身汗，肯定要洗洗才舒服。”林毅招呼着大家，顺手就扯住了达召。 张好奇一脸揶揄的看着他扯住达召胳膊的那只手，“喊所有人洗澡是假，想和达召一起才是真的吧。” “让我猜猜，你难道还想和达召比谁在浴室里待的时间长？” “为什么不是谁待的时间短？”曹猛不懂就问。 张好奇顺势将胳膊搭在他脖子上，整个人都倚了过去，“那当然是男生很难在浴室里待太长时间了。” 这好像已经是普遍的规律了。 林毅松开达召，握拳捶了张好奇一下，“我们又不是时刻都在比，你也没必要把我们想的这么幼稚吧？” “就是，洗澡有什么好比的，幼稚！”达召声援林毅，把张好奇给怼了。 张好奇做作的捂住了胸口，“我不行了，我被他们两个集火了，毅啊，我再也不是你的最爱了是吗？你这样我真的好伤心。” “别耍宝了，要洗澡赶紧的。”林毅晒黑的脸遮住了飘上来的红晕。 浴室里，众人一边冲凉一边闲聊。 “半天的休息时间，你们都准备干嘛？”曹猛往身上打着肥皂，古铜色的腹肌被他照顾的最多。 “吃吃喝喝睡睡？除了这个，我们又出不去，应该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张好奇的回答稀松平常，却让大家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好奇，这都不像你了，你应该再多加一项，打听八卦啊，怎么这次没提呢？病了还是倦了？” 林毅准备把刚刚的仇报到这里，已经开始酝酿词儿了，却被张好奇一击必杀，勾起了兴趣。 “我这儿有个天大的八卦还没说呢，哪里还需要去打听那些小八卦解闷儿啊，你们也太小瞧我了。” “什么八卦？展开说说，让大家也乐呵乐呵。”曹猛最是积极，简直一钓就上钩。 张好奇傲娇的“嗯~ o(*￣▽￣*)o”了半天，见众人不耐烦了，这才对他们招了招手，准备开讲了。 第51章 伤退转业，被怜爱了，但是倒忙 “我这个八卦呀，和副队有关系，你们难道都不好奇，她哪儿来的那一身的本事吗？” “别的不说，就丛林搜寻的本事，那是咱们这些消防员该具备的本领吗？可她就精通。” 张好奇说到这儿，想去看他们的表情，是不是都被自己的话钓的抓耳挠腮了。 可等他抬眼看去，却只看到了一堆面无表情的听众。 这副厌世的模样让他心里咯噔一声，“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说的事儿你们难道都不好奇吗？” 不应该啊！ “飞豹队谁不知道，副队是战斗部队转业过来的，你这又算什么大八卦？”曹猛失望的挪回到达召旁边，被晃了这么一下，搓澡都没力气了。 “你们懂什么？我要说的重点也不是这个。”张好奇急了，第一次说八卦被嫌弃，接下来他一定要把他刚刚失去的都夺回来。 “你们只知道副队是转业进的飞豹，那你们知道她是为什么转业吗？” 达召看不惯他卖关子，将湿毛巾丢到他脸上，“想说就快说，不想说就闭嘴，你是水鸭子吗？洗澡这么多话。” “嘿！”张好奇接住湿毛巾，又给他丢了回去，“我知道你是想激我快点儿说，但我就是要娓娓道来，因为副队她值得。” “我一猜就知道你们没人研究过她转业的真相，但这事儿我研究明白了，她是伤退的。” 进入正题，张好奇的声音变得低沉，语气里都是对顾月姝的惋惜。 “据传闻，副队是在执行一次任务之后选择的转业，但其实，这不是传闻，而是真相。” “因为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足以支撑她继续待在战斗一线了，所以为了不拖累队友，她选择了伤退。” “我想，她也是舍不得离开自己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和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的吧。” “这些都是你从哪儿听来的？可靠吗？”达召急切的询问，“你知道副队伤哪儿了吗？有没有留下后遗症？” “不要急，暂时还出不了什么状况。”张好奇见自己终于把他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那叫一个得意，整个人都装起来了。 然后他就被按住摩擦了一顿，连林毅都抬脚踹了他的屁股，可见是真的犯了众怒。 被收拾了一顿，他不敢再装了，识相的继续说了下去。 “我的八卦搭子和我说，副队伤的是双臂。” “左臂旧伤，阴天下雨就会疼，这个只能缓解，无法治愈。” “右手中过毒，虽然将大部分毒逼了出去，可还有余毒残留，所以她有时会不自觉的手部抽搐。” “当然，右手的事儿不保真，因为我的八卦搭子也不确定，只是隐约听人提到过，但很快就被人岔开了话题。” 张好奇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是有保密等级的，岔开话题那个，就是知道内情的人。 “我完全看不出来副队是双臂伤了。” 一直没说话的李秀敏也忍不住发声了，因为他想象不出，疑似受伤的副队实力已经远超他们，那她的完全体得有多厉害。 忽然很羡慕她曾经的队友，他们真正的见识过她。 “班长，不要自卑，我们跟人比就好，神那一层次的，咱们累死了也够不上。”张好奇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背，结果摸了一手的泡沫。 达召给张好奇翻了个白眼，“班长那哪里是自卑，明明是遗憾。” 这句话说到李秀敏心里去了，“好小子，还是你懂我。”不枉他硬着头皮特意为了达召去找顾月姝想办法。 “因为我也遗憾，没有看到最厉害的副队。”达召只不过是感同身受了而已，“以后，我会更刻苦的训练，我一定要尽快获得副队的认可。” 要是他得到了认可，是不是就可以代替她去往最危险的地方救援了？ 众人福如心至，齐齐给他竖起大拇指。 “走副队的路，让副队无路可走，她自然能少经历一些危险。”手臂上的伤自然也不用再被牵扯。 “其实，我们平时也可以从她手里抢一些重活来干，让她轻松点儿，是不是会对手臂上的伤更好？” 曹猛窍开的让人猝不及防，然后他就接连获得了好几个带捶背的拥抱，还迎上了许多双欣慰的眼眸。 他不自在的抗议道：“你们这样，衬得我平时像个傻子。” “有区别吗？” 伤你最深的人，往往是你最重要的人。 曹猛控诉的看着达召，“召召，你把那话收回去，我就当没听见。”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你忍忍吧。”达召举起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搓澡巾，表示要给他补偿，“作为讽刺你的赔礼，我给你搓背。” 就在众人以为曹猛会严词拒绝，并且情绪激动的抗议时，他吭哧瘪肚了半天，嘴里就吐出了三个字，“那好吧。” 张好奇和林毅绝倒，颤颤巍巍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对他在面对达召时的表现不忍直视。 看到其他人都是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他们也学着做，心境终于开始平和了。 澡堂里的小八卦会到此结束，顾月姝身边的殷勤客却开始变得络绎不绝，做什么事儿都有人和她抢。 过了一周，她这独一无二的待遇也还没消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嫌疑，郑志勇终于坐不住了。 “不是，凭什么啊？我们都是队长，你的待遇我的待遇怎么还不一样了？我怎么没见他们对我献殷勤？” “你老实交代，对他们施展了什么小恩小惠？” “你要不还是去问问当事人呢？我也不知道他们抽的什么疯。”顾月姝一点儿没觉得自己的事被人分担了去轻松，她只有心累。 这一周，她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帮倒忙形式，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她就不理解了，人怎么会犯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错误？ “副队，你要的东西我帮你找来了，你看看要给你放在哪儿，我一起给你搬了。” 又来了。 顾月姝捂住额头，强撑着站起身走到门口。 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又是个闯祸精。 “孙大盛，你为什么要把一个好好的机器给拆了？它招你惹你了？” 第52章 周山被策反，那就好好玩儿 “不拆怎么搬进办公室？”孙大盛拿手比了比门的宽度，“这玩意儿没拆之前个儿可大了，不拆搬不进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玩意儿就不是往我办公室里搬的？” 顾月姝很想仰天长啸，却强忍着轻呼一声，从一堆的零件里翻找出了一份文件和说明书。 “既然你把它拆了，就由你来负责还原，然后送到该送的地方去。” “如果你搞不定，就自己去求能搞定的人来，我只看结果。” 这机器是她定来给他们练习掌握精准度的，既然孙大盛已经自觉开启了训练模式，那也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能拆开，肯定就能装上，我看好你。” 孙大盛接了任务，一脸苦相推着车走了，从背影看就能知道他一定是愁容满面的。 “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果然是缓解emo的最佳方式。”顾月姝承认，她爽了。 郑志勇兴师问罪的来，此时却后知后觉的开始庆幸起队员们对他和她的区别待遇了。 如果都是这种关怀，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有的好。 “这么容易就退缩了？这不像你啊，赶紧的帮我分担分担？”顾月姝看到他的表情，又开始不爽了。 就像他说的，都是队长，不能被区别对待。 “无福消受，你还是自己承受队员们的热情吧。”郑志勇从她身侧挤出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切！”顾月姝朝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表达了不屑，转身之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垮了。 “我到底怎么做，他们才能少点儿热情？而且这个热情到底是怎么起来的？”他们的倒忙，就来的很突然，让她没有一点点防备。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逐个击破，先找李秀敏聊聊好了。” 想到办法就去做，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这次他们居然空前的团结，谁也没有告诉她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哪怕她威逼利诱都使上了，也没撬动任何一张嘴。 在所有人三缄其口的情况下，她反而更加执着的想要获得真相，于是她请了外援。 周山听完她的来意，为难的摇了摇头，“你这不是让我去做卧底吗？你觉得他们会信任我？” “你可是他们的指导员。”为达目的，顾月姝死命的捧他。 “你还是他们的副队呢，不照样吃了闭门羹？”周山不为所动，这件事一听就很难办，他才不要吃力不讨好。 “可我是当事人啊，你却不是，他们一定能对你敞开心扉的，你不是最擅长做思想工作了嘛。” 顾月姝继续捧，誓要把他捧的晕头转向，所以什么好话都往他身上丢，最后终于把他砸的动摇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试试吧，不保证能成功。”周山努力的压着自己上扬的嘴角，被夸的心情舒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不但没给我问来原因，你自己居然也叛变了？”顾月姝看着被策反后反而来劝自己的周山，拳头瞬间就硬了。 周山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但想到李秀敏达召他们和他说的话，他还是坚定不移的站在了队员们那边。 “你放心，我已经对他们进行了培训，他们之后再帮忙，一定不会再给你帮倒忙的，你就不要阻止他们的所作所为了。” “周-山！”顾月姝一拳捶在了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周山立马蹿了起来，嘴上哎呦哎呦，捧着她的手以防她再往桌子上捶，“你自己的手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 顾月姝恍然大悟，“他们是不是知道我的伤了？从哪儿知道的？” 怪不得什么重活累活都被抢了去，这是怕她承重过量，引起旧伤复发？倒是有心了，就是心大了。 “他们也是好心，关心你的。”周山打了下嘴，赶紧为队员们说情。 “你明知道” “保密条例是吧，可你的情况瞒得住吗？”周山抢了她的话，一副好闺蜜要和她谈心的架势坐到了她身侧。 “月姝啊，你要知道，你是人不是神，你的情况只要观察的够仔细，迟早会被更多的人知道，那为什么秀敏他们不能先知道呢？” “我不觉得你的伤是你的弱势，它反而可以用来激励队员们更加刻苦的训练，因为他们都想早点儿接你的班。” “你一直游走在最危险的地方，他们早就觉得不该这样了，而你的伤，就是催化剂。” 顾月姝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像是不领情，所以她只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揠苗助长不好”的话。 “我没有想揠苗助长，我只是让他们感受到紧迫，你不是研究过如何让人突破极限吗？我只不过是借用了你的理论。” 周山见她已经被自己带偏了，偷偷舒出一口气。 鬼知道刚刚说漏嘴的时候他的心跳有多慌，还好没给他们带来麻烦，不然以后有什么小道消息，他们就不带他一起玩儿了。 这次应顾月姝的请求去找他们聊，他听到了好多八卦，都被他逐条的记录了下来。 他已经打算好了，之后的每一天，他都要把这些小故事一样的八卦发给他的亲亲老婆。 尹总实在是太忙了，都忘了生活，所以就由他来帮她找回生活吧。 走出门去的顾月姝在脑子里把线头捋了又捋，终于意识到违和的地方在哪儿了。 “好啊，敢忽悠我。”模糊重点，转移话题，把他从改换门庭的尴尬境地里摘出来，然后推她进了感动的陷阱。 这一套小连招玩儿的真6哇！ 她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走出来的那间屋子，没有转身回去找他理论的想法，因为那是最弱势的选择。 “想玩儿是吗？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儿，毕竟游戏规则，可是能由我来制定的。” 不是心疼她怜惜她，不忍心让她干重活儿吗？这么为她着想，她也得有所回报才行啊。 给他们增强实力，让他们尽快得偿所愿，这个回报够了吧？ 至于这其中要付出的辛苦和折磨，她相信，他们一定不会有任何的抱怨和异议的。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相信他们都有这种觉悟。 第53章 小研究让队员玩儿上瘾，报假警的危害 “你们怎么惹着她了？”郑志勇已经暗中观察好几天了，终于确定，不是他的队员抽风了，而是顾月姝在收拾他们。 说实在的，他也不想用抽风来形容他们，可他们这些天拆了卸，卸了拆的行为，真和抽风无异了。 那些细小的零件，数不清的数量，是密恐看一眼就要昏厥的程度，可他们硬是每天都在弄。 他真的怕他们被折磨疯，那就不是抽风了。 “郑队，你要不要也来试一下？这个可好玩儿了。”孙大盛双眼通红，昨晚上他为了攻克一个精度，直接熬了通宵。 虽然累了点儿，但在他完成攻坚战的时候，成就感瞬间冲淡了疲惫。 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说，这玩意儿它有瘾，越弄越好玩儿。 “达召，你先别弄了，让郑队来试试，看看郑队的精度能到哪一步。” “不用，让他继续，我先看一下是怎么操作的。”郑志勇难得看到他们这么沉沦的样子，对于自己一开始的判断有了犹豫。 这场面，也不像顾月姝强迫的啊，不确定再看看。 “耶！我成功了！我现在能上的精度远远超过了你们！”达召忽然蹿起来，蹦蹦跳跳的好不快乐。 没等他高兴多两分钟呢，林毅也直起了腰，“可别欢呼了，我也上了你那个精度。” “什么？”达召一惊，顾不上别的，凑过去就是瞅，“怎么可能呢？” 他不可置信的揪住林毅的后脖颈，“老实交代，你是怎么一下子跳过三个精度的？” “真想知道？”林毅掰开他的手，故意卖关子。 达召虽然不知道他憋了什么坏，可想变强的心还是压下了忐忑，干脆的道：“想！” “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我的方法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林毅说完就跑。 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的达召，追着他跑了半个训练场才放过他。 郑志勇看了好一会儿，闲着的手开始蠢蠢欲动了，很快抢占了一台由顾月姝专门为飞豹队研发的监测操作精度的仪器。 “我还从来不知道，你在搞科研上面还有这么一手。” 周山透过窗户看到下面前后表现判若两人的郑志勇，又看到了顾月姝一项恐怖能力。 “就咱们郑队这个表现，即使我还没试过这台机器，它的作用我也可以相信了，你是这个。” 顾月姝欣然接受了他的夸奖和点赞的大拇指。 “就是点儿兴趣爱好，有用就行，你也别在我这儿待着了，想去就赶紧下去抢台机器吧。” 周山本想矜持一下的，但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装了，直接飞奔出去，脸都差点儿跑变形了。 半个月后，在队员们积极的配合下，最后的试验完成。 顾月姝将使用报告和其他报告一起放进了文件袋里，找了个时间就寄了出去。 等这些报告寄到地方，那边一批准，这台机器就可以正式的投入生产，然后再被分配到各个消防队当训练器材了。 “终于搞定了，也该和他们换一种玩儿法了。” 说了要调教他们，结果倒是给他们玩儿嗨了，那怎么行呢？她一向说到做到来着。 于是飞豹队的队员们就发现，日子突然变得难过起来。 他们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不够睡的阶段了。 本以为顾月姝消气了的郑志勇坐不住了，急忙找到她询问情况，“他们又怎么惹着你了？” “没有啊，我就是看他们太闲了，给他们找点儿事做。”顾月姝才不承认自己记仇呢。 “他们睡不好是要影响救援的。”郑志勇隐晦的提醒她要手下留情。 “又不是所有人都不够睡，我给他们轮班了，不会耽误救援任务的。”顾月姝对此早有应对。 “他们既要保证日常基础训练，又要加练，还要做你给的训练，时不时还要出警，会吃不消的。” 像是忘了自己之前是怎么做的来着，郑志勇也不隐晦的提醒了，一脸痛心疾首的帮着说情，话里话外都是让她轻点儿虐。 明明他刚回来的时候，虐人最多的就是他，现在角色倒是调换了。 顾月姝好笑的挑眉，“他们中有好几个已经到了极限点，稍微刺激一下实力就能更进一步，你确定让我现在就停手？” “呃···那你继续吧。”郑志勇果断转身，不掺和了。 等她说的可以突破自身极限的几个队员依次突破后，她果然没再继续加压了，悬着心的郑志勇也彻底放松了。 恢复正常生活和训练节奏的队员们还稍稍有些不适应了，一个个暗骂自己是贱皮子，看不得自己有休息的时间。 好在他们很快就做好了调整，睡眠质量更是因为每天累到倒头就睡好到爆表。 也因此彻底养成了习惯，每天沾枕头就着，睡前说小话的人也没有了，因为一躺下就困。 但像是见不得他们清闲一样，刚调整完状态，他们就又在同一时间听到了三声报警通知。 警报响起，三队人各奔一侧，开启了救援模式。 等顾月姝和郑志勇带队结束救援任务灰头土脸的回到队里，却发现周山那一队人家早就回来了，一个个的脸上还都存了气。 顾不上洗漱，顾月姝和郑志勇朝周山走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都快气成河豚了。”推了推周山的肩膀，郑志勇装作不经意，把灰涂到了他脸上。 周山毫无所觉，抬起头瞪着眼睛没好气儿道：“有人报假警！” 他们这队接到的任务是解救一个卡在器械里的小女孩儿，结果他们到了公园压根儿没看到人。 问了保安才知道，公园里根本没出这回事。 保险起见，他还特意让李秀敏，林毅和张好奇他们去了报警的公用电话亭查看情况，那里也没有人。 “然后我们就回来了。” “没出事不是挺好的嘛，干嘛这么生气？”顾月姝知道没出什么大事儿，转身就要去洗漱，身后却传来了周山幽幽的一句话。 “因为没有这通假警，我们就能和你们一起出警了，也不至于让你们救火救的那么艰难。” 她顿住脚，半晌才道：“我们已经救援结束安全回来了不是吗？” 第54章 报假警后续，着眼当下 那天被人报了假警的事儿谁也没再多说什么，因为他们管不住想要报假警的人，但这件事还是给众人心里留下了阴霾。 他们总是忍不住想，如果接到报假警的电话导致了人员分散，就在此时真的出现了重大火情， 去救援的队友会不会在他们憋着气回来时已经在火场搏命了？ 虽然这只是胡思乱想，毕竟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儿，但万一呢？万一就是这么寸赶上了该怎么办？ 没有人能预料到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他们谁也经受不住失去战友的痛苦，还是以这种可笑的方式。 “周山和他那一队人的情绪还是不好吗？”郑志勇和周山一个办公室，顾月姝想了解情况，找他最合适。 “还说呢，我正愁这事儿呢，你说该怎么开解他？还有那天和他一起去的队员，一个个的都跟瘟了的鸡似的。” 郑志勇愁的都要揪头发了。 虽然对他的形容感到无语，但顾月姝暂时选择了无视，“报假警那件事的后续你跟进了吗？具体什么情况？” 郑志勇一拍大腿，“你不说我都忘了，净愁周山他们了，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你等等啊。” 这通电话被打到了严洪森那儿，得到结果，他很快结束了通话，都没等对面说完就撂了。 “打听出来了，是一个13岁小女孩打的，因为她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小女孩无人照顾，她报警就是为了好玩。” “不是，这话让我直接和周山说，他不得更蔫巴啊。” “我来和他聊吧，其他队员那儿，你多压榨他们几天，他们也就没问题了。”顾月姝一向的认知就是，想得多纯粹闲的。 要不是临近大比武，周山有很多书面工作需要弄，她也就用对付队员们的办法对付他了。 现在还得劝着哄着，忒麻烦。 “我就这一个指导员，你下手轻点儿，别给我玩儿死了。”郑志勇总觉得她的表情里透露着凶狠，不放心的叮嘱。 顾月姝斜眼遛他，“你行你来？” “我不行，我把人给你叫回来，你来。”郑志勇向来不揽瓷器活儿，他认为自己更适合修小树，因为小树不修不直溜，直接大开大合就行。 周山被郑志勇叫回来的时候，正在琢磨使用什么手段才能减少报假警这种荒唐事。 他已经想了有一阵子了，可真正落笔，却只写了一个开头，就再也写不下去了。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报假警的事不肃清，他的担心就永远会存在。 而很遗憾的是，报假警这回事根本就无法肃清，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脑子不正常和头铁的存在。 “既然知道做不到，又何必为难自己？看看这个吧。”顾月姝将自己写的一份申请报告递给了他。 “新闻口播？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主意？”周山不太看好，“你这个办法不是没人试过，可起的作用有，却不大。” “我知道，我只是尽力而为。”也是想给卫然找点儿事做。 “周山，忧患意识谁都有，但总是陷入到忧患之中，就是在为难自己了，你现在就是这样。” “我觉得你只要把自己可以做到的都做好，剩下的，不妨交给命运？” “交给命运？可我们不都在和命运争斗吗？”周山认为，他们从各种地方将人救出，就是在改变这些人的命运。 顾月姝摇头，否认了他的说法，“我们斗的不是命运，是意外和人祸。” “你又怎么确定，我们可以将人救出，不是命运的安排呢？” “我们不是神，还是在我们的能力范围里，找可以抗衡的存在斗争吧，别那么好高骛远好吧。” 周山呢喃，“只争朝夕？” “只争朝夕，你可以只着眼于眼前吗？”顾月姝询问的看向他，静静地等待着他思考过后的答案。 周山低头沉默了很久，再抬头时，却看到她依旧耐心的等着，眼中的神采更盛了。 “你说的对，我为什么要去在乎还没发生的事呢？” “虽然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可太忧患就影响正常的生活工作了，那岂不是在本末倒置？” “是我钻牛角尖了，没有什么是比现在还重要的，过好每一天，完成每一次救援，就是最重要的。” 他满血复活般站起身，“我去看看他们，也解决一下他们钻的牛角尖。” “不想知道报假警的前因后果吗？”顾月姝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道。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继续大步流星向前走，“不重要了，我只做我分内的事，至于其他的，都去见鬼吧。” “恭喜你。”顾月姝没想让他听见，所以声音很轻。 郑志勇在周山走的没影以后偷偷溜了进来，“怎么样？劝好了？” “你说呢？我出马，还有劝不好的？”顾月姝不满他的质疑，对着他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就你这张嘴，死人都能给你说活，活人也能给你说死，你比周山适合当指导员。” 郑志勇佩服的拍着马屁，外加顺毛，只是技术实在不怎么好。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了，没事儿就出去。”顾月姝不客气的向外轰人。 “有事儿，有事儿，没事儿能来找你吗？”郑志勇厚着脸皮一步不往外走，甚至还搬了个凳在她对面坐下了。 “你是不是手机没开机？周山媳妇儿和我媳妇儿一直在你们那个群里面找你呢，你看见了给她们回个话儿。” 顾月姝拿过一旁放着的手机按完后一看，黑屏的，“没电了，一直没管它，你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不清楚，小慧也没告诉我啊，你自己充了电以后问问吧。”郑志勇虽然很想打听，也尝试着打听了，却一无所获，甚至还被警告了。 那些警告的信息现在还在他和林慧的对话框里躺着呢，他就不敢再明知故犯了。 “那你帮我和她们说一声，等我手机有电能开机了，我就给她们回话。” 顾月姝也没一定要从他口中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一问主要是想确定事态的严重性。 要真的很着急，她就直接拿他手机和林慧联系了。 第55章 卫然借别人之手约人 大概十分钟左右，顾月姝将手机开机了，最先跳出来的就是群里的消息，一眼望去估计有几十条之多。 她先是从上到下捋了一遍，这才把视频给林慧打了过去。 “你可终于有消息了。” “要不是志勇说，你只是手机没电了，我都要报警找你了。” “你下次能不能记得及时给手机充电啊，这要是谁当下有急事想找你，都能急死。” 林慧一接通视频就是一堆话脱口而出，根本没给顾月姝插嘴的机会。 顾月姝很有耐心的等她说完，因为这都是她对自己的关心，才连连保证不会再让自己的手机因为电量不足关机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再有下次，我会直接冲到你们队里去的。”林慧轻哼一声不太会威胁的威胁着。 “那郑志勇可要高兴了，说不定他会故意把我手机藏起来，耗到没电。”顾月姝合理推测。 林慧脑海里一下就有了郑志勇鬼鬼祟祟的画面，被逗得直笑，“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是吧，他绝对干得出来。”顾月姝借着调侃郑志勇的由头引偏了她的注意力，这才把话题转移到了她们疯狂联系自己的正事上。 “对了，你们发在群里的消息我看了，但也只看了个大概，具体到底怎么回事儿？卫然为什么会托你们的关系约我？” “她最近都快要被逼疯了。”林慧提到卫然，最先想做的一件事就是为卫然叹息，她也真这么做了。 她同情的语气和表情都传递给了顾月姝一个信号，那就是卫然最近不好过。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哪方面不好过，但顾月姝已经预感到棘手了。 “自从获救，卫然就总是做噩梦，不能安睡，每天无精打采，昏昏沉沉的，她只好靠药物来勉强维持。” “结果她们单位法制纵横的节目主持人还想找她上节目，讲述她被绑架的始末，以此赚取关注度和收视率。” “在她拒绝后，对方更是请了主任施压，逼着她必须配合。” “她勉为其难上了节目后，那主持人非但没有按照上节目前说好的来，还在问题上面咄咄逼人，非要挖她的隐私和她最不想回忆的画面。” “她因此跟对方闹了个不愉快，愤然离开了录制大厅，把节目撂那了。” “我觉得，她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她找尹嘉懿，又让尹嘉懿找我，最后找到你，是想自救。” “她是你救回来的，对你自然有依赖感和十足的信任，或许，真的就只有你能帮她走出来了。” 林慧转达完卫然的情况，又说了自己的看法后，就静静地等着顾月姝做决定。 朋友之间的分寸，她一直拿捏的很好。 她可以适当的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却不能过度的干扰朋友做最终的决定，那就越矩了。 “轻度创伤后的应急障碍。”顾月姝呼出一口气，没想到那通缉犯都没在她面前开枪了，她还能患上这种病。 不过也不算意外，毕竟被人用枪顶过脑袋。 “把她家的地址给我吧，出了单位那种事，也就她家能找到她了吧，我请假过去看看。” “就知道你会管。”林慧挂断视频将地址发给了她，附带了一句加油。 请好假，顾月姝开车跟着导航走，很快来到了卫然家的小区。 有卫然提前打招呼，她的车在进小区的时候没有被拦，人却在上电梯前被拦住了。 “是顾副队吗？我是卫然的同事，也是法制纵横节目的主持人，我是”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顾月姝抬手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我来是看朋友的，如果你没什么重要的事，最好别挡我路，更别耽误我的时间。” “还有，我不接受任何采访，如果你的级别不足以让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不如去问问你的直系领导，或者你的后台。” “顾副队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不听别人介绍完自己，是不是太没礼貌了？”对方应该难得受挫，所以语气比顾月姝还横。 顾月姝也不生气，用平淡的语气问着最犀利的问题，“我的礼貌是留给懂礼貌的人的，你还算这个范畴里的吗？”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一个没有同情心，满心满眼都是利益的人，我刚说的那话你听不懂吗？”顾月姝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对受害者，你深挖她的隐私，每个问题都直戳她最痛的地方，让她因为绑架而惊魂不定的心，变得千疮百孔，这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事儿？” 见她想反驳，顾月姝轻哼一声，把她想说的话先说了出来。 “怎么？你想狡辩卫然是你同事，你只是想请她配合你的工作是吗？” “可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忍着痛苦成就你？” “你算老几啊？” 顾月姝比她高了半个头，于是居高临下的将她打量了一番后，嘴里轻嗤了一声。 “长得不美想得美，还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早就想堵我了吧。” “不过，你上交的要采访我的提案通过了吗你就堵我？还是你觉得你的提案每次都能通过，所以这次也不会例外？你挺自信啊！” 她们电视台的台长都不敢有这个自信，她倒是优越上了，丑人多作怪。 “我还是那句话，想采访我，不如先去找个明白人打听打听，不然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踢到了铁板上。” “记住，我可不是卫然，没人能对我施压，收起你那套职场霸凌手段，我跟你，不是一个单位的，你那儿的领导，管不着我。” 说了一堆话，顾月姝有些口渴了，急着上去喝水。 而且她觉得自己说的够明白了，于是绕过了碍眼的人，乘电梯直奔卫然家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一开，她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卫然，快步上前，“怎么等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呢，不是早到了吗？怎么才上来？”卫然问完后忽然想到了刚从自己这里离开的人，了然的冷笑着。 “是不是被人拦住了？还想给你采访？救我那事儿？”三连问，把刚刚那人的心思都给剖析了。 第56章 劝慰卫然，去她的领域看看 “你既然猜的这么准，看来往外轰人了呀。”顾月姝被迎进门，一边弯腰换鞋，一边回应了卫然的三连问。 卫然傲娇的扬了扬下巴，“那咋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要是不主动过来招惹我，我自然能维系一份面子情，但谁让她自己找上门来挨骂了。” “对于这种主动上门找骂的，我一向是疾风骤雨，嘁哩喀喳就解决掉了，所以下手没轻没重了点儿。” 顾月姝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解了渴后直白的提醒道：“不想笑可以不笑，你哭起来也挺好看的。” 卫然脸上的表情垮了下去，整个人的气质都颓废了。 “我这样，真的还好看吗？没精打采，毫无生气，这样也好看吗？” “我现在根本不敢入睡，一睡着就是那人拿着枪指着我的头，让我跟着他一起进林子的画面。” “顾副队，我从来没那么狼狈过，我当时在想什么你知道吗？说出来都惹人笑话。” “我想的是，如果谁能来救救我，我一定要对他以身相许。” “我当时所有的逻辑和理智，都用在构思一个从天而降救我于水火之中的英雄了，根本无法思考这个英雄要是个女的，或者有家室了要怎么办。” “等我真的获救，那个构思，成了我难以启齿的不堪，一向要强的我，竟然也脆弱到需要幻想才能获得安全感了。” “可每每想起当时面对那个通缉犯深深的无力感，让我不齿的这段不堪，却成了我最大的慰藉。” 只不过构思的英雄，因为她的获救有了清晰的面容，就是顾月姝的样子。 顾月姝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也是很好的心理开导师，“我很高兴你能说出来，这说明你的潜意识在向外发出求救信号。” “你所谓的不堪，所谓的自强背后的软弱，不该成为被你唏嘘的地方，你该珍视它们。” “为什么？”卫然不解的看着她，思绪在随着她的话转动。 “因为这些的存在，说明你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机器啊。”顾月姝顺了顺她的发，“你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世道多艰，没有什么是比活着还需要大力气的事了，所以你很棒。” “你活下来了，就已经远远坚强过了很多人。” 她的求生意志，在救她那天就能看出有多强了，不然她又怎么敢和有枪的通缉犯周旋，还成功从对方手里脱身了呢？ “所以啊，不要为了那天的事再困扰了，你已经赢了，还赢得很漂亮。” “怎么样？敢试着再勇敢一次吗？” 卫然拿起顾月姝递过来名片，被上面真人cS几个字给惊到了，“这是···真人战场！” “去碰碰枪，不一定要开，你敢碰，就说明你走出来了，所以，要去证明一下自己吗？”顾月姝的声音压得很低，极具诱惑力。 她敢说，只要卫然跟她去了，不开枪是绝对不可能的，那种地方，不论男女，只要去了都会想要拿上枪上场试一试的，哪怕不会玩儿。 “去！”卫然的双眸里燃起了星火。 她的内核从来都是强大的，这些天的软弱，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安，这不该是她。 顾月姝指了下门外，“说走就走？” “那你的鞋岂不是白换了？”卫然挎上她的手臂，“不过没关系，到了地方我可以少打你几枪，就当弥补了。” “呵~这么自信？忘了我的老本行了？”顾月姝虽然很讨厌她之前缠着自己一定要做采访的样子，却更讨厌她一蹶不振的表现。 现在这样，就最好，也最美。 “我以为你会为了安抚我而让让我，难道我想岔了？不会吧，这么狠心吗？”卫然还想趁这个机会赢她一次呢，谁知道是想多了。 “能让对手拼尽全力才是尊重。”顾月姝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再说，你难道会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让别人吗？认识这么久了，我觉得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要强两个字，可是刻在了她骨血里的。 “你说的对，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自然要努力做到最好，我的领域我称王，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对于卫然来说，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她要做，就做自己领域里最牛的那个，其他都是淘汰选项。 “我去换衣服，换完了，咱们马上出发，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领域是什么样的，看看和我的领域又有什么不同。” 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职业，却被她说的像是可以类比的一样，这话说的，幼稚的可爱。 顾月姝好笑之余也没有戳穿她，换好鞋后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 本就是来治愈她的，又何必在这种不必要在意的小节上面争执浪费时间？还徒增烦恼。 “我好了，我们走吧。”卫然换了一身简单舒适的衣裳，脸上只有淡淡的妆容，一改她往日妩媚风情的风格。 “很好看，也很适合我们一会儿的目的地。”顾月姝朝她伸出手，“卫然女士，约会即将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哈哈~”卫然忍不住笑的花枝乱颤，“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被人爱上，不过我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所以我准备好了。” 说完，她的手就扣上了顾月姝的。 “别爱我，没结果，我的爱全部给了我的事业。”顾月姝拉着她的手，一起出了门。 真人cS体验馆，卫然一踏进门口那扇门，就能隐约听见枪声传来。 除了最开始因为听到这种声音不受控的浑身震颤了一瞬，她慢慢的开始接受，开始习惯。 当真正看到枪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那种感觉不属于害怕，反而像是血脉在觉醒。 “我想试试。”她看向顾月姝，笃定道。 毫不意外她的选择，顾月姝朝那堆枪歪了下头，“自己选择你的武器吧，记得要好好选，那可是你接下来要和我对战的伙伴。” “我以为你会把枪比喻成老婆，虽然你是个女的。”卫然调笑了一句，兴致勃勃的走到了枪架前，用心挑选着。 虽然她可能只会握这一次枪就回去握自己的话筒了，可她发誓，这一次她将永生难忘。 第57章 重振旗鼓，罗锦标的关心 “进去躲好，小心我露头就秒。”等两人都选好了武器，顾月姝指着通道口，示意卫然先行。 卫然也不谦让，先进去，还能多和她周旋一段时间，不至于刚开始就结束，那就太没体验感了。 这一处体验馆想要给客人最好的体验，于是把真人战场布置的格外真实。 因为里面情况复杂，障碍也多，卫然为了找个合适躲避的地方，走了好久的路。 等她躲好，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抱着试探的心思，她用对讲联系了顾月姝，“我躲好了，你进来了吗？” “想试探我的位置？不过很可惜，我还没进去，所以通话到此结束。”顾月姝戳破她的小心思，笑着切断了联络，拎着枪出发了。 闲庭信步的穿梭在通道内，顾月姝一点一点靠近着自己的猎物，在她还没有察觉之前，摸到了仅和她隔了一个油桶的位置。 这么近的地方，实在没必要浪费一颗子弹，所以顾月姝伸手拍了下她的头，“游戏到此结束了。” 被拍才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人的卫然浑身一僵，等意识到她说了什么的时候，呆愣愣的脸立刻垮了。 “和你玩儿这个也太没有体验感了。” “没办法，我学这些，本来也不是用在这里的，所以···”顾月姝耸耸肩，未尽之言里藏着她曾经的那些枪林弹雨。 卫然来不及遗憾，站起身绕过两人之间的障碍将她抱住，“辛苦了，我的英雄。” 顾月姝早就习惯了守护，毕竟每个小世界，她都在做这件事，却也还是会为自己守护的人理解自己感到心神震颤。 这种双向奔赴的快乐，才是她毫不犹豫就做出选择的原因。 可她不想让卫然看到这些，所以她笑着掩饰了自己的情绪，“那我这个英雄传给你不畏惧的力量，你现在可有满血复活？” “谢谢，”卫然听到她以玩笑的口吻问出关心的问题，抿了下有些干涩的唇瓣，“月姝，我能这样叫你吗？我想和你成为朋友。” “你确实治愈了我，我一想到咱们的国家有成千上万个像你一样的存在在保护着我们，我就觉得我没必要因为一场意外而忐忑一辈子了。” “而且看到你，我忽然想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了。” 从前，她觉得成为电视台的台柱子，就是她心底最期望的一件事。 可经历了命悬一线，又和顾月姝相处了这半天，她心里的想法忽然有了变化。 在电视台和同事抢那些虚名有什么意思？她该去和天灾抢镜，该和恶人博弈，该暴露世间的不公才对。 那些事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专业人士敢去做，她却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和他们并肩作战。 而她坚信，她能做的，还不止这些。 “想做什么就去做，人活着，不就是在不停的试错吗？而且，我愿意来帮你，就说明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顾月姝虽然不清楚她口中有意义的事是什么，却本能觉得不会是坏事，所以给予了她作为朋友的鼓励。 卫然表现的很开心，顾月姝把她送回家和她分开时，她的那股开心劲儿也还没有消散。 后来，卫然开通了一个网络账号，彻底成了她口中能做有意义事情的专业人士。 哪怕她的真名再也没有在她的任何一篇报道里出现过，可和她聊过几次后，顾月姝还是能从她的只字片语里感受到那股满足感。 送完卫然再回队里，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顾月姝将车停好，宿舍都没回，一下车就偷摸儿去了厨房，想要给自己搞点儿宵夜吃吃，却没想到那里本该熄灭的灯，竟然还亮着。 她走进去才发现，罗锦标正在灶台前坐着，灶里还生着火。 “罗爷，您怎么还不睡？” 罗锦标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是她，打了个哈欠，“可算回来了，回来的这么晚，事儿办完了？” “办好了，”知道他肯定是从郑志勇那儿打听到了什么，顾月姝也就不奇怪他为什么还坐在这儿了，“罗爷，给我留了什么？” “肉包子，一直给你热着呢。”罗锦标将灶里的火熄灭，站起身掀开了锅盖，“你吃吧，吃完把盘子撂这儿就行，明天我来了再收拾。” “没事儿，您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么点儿活，我吃完顺手的事，不能耽误您明天做饭。” 罗锦标不希望她饿着睡觉，一直等在这儿，她也不愿意把这些因为自己多出来的活儿留给他。 “随便你吧，吃完了也赶紧去睡，明天要是有救援任务，睡眠不足可不行。”罗锦标也不和她因为一个盘子争什么，又叮嘱了一句就走了。 顾月姝在他走后把厨房的灯关了，拿着小凳坐到门口，借着月光端着盘子当起了老鼠。 夜里负责巡逻的郑志勇听到厨房门口传来的悉悉索索声，惊觉不对，靠近的脚步立刻放轻。 他觉得顾月姝这儿悉悉索索，顾月姝也觉得他靠近的脚步声很可疑，默默起身拎起了小凳。 “谁在那儿？”两道声音一起响起，两人同时一愣。 郑志勇：“顾月姝？” 顾月姝：“郑志勇？” 郑志勇：“你在厨房干什么？” 顾月姝：“你在那儿干什么？” 每次都是一起将问题问出，却是不同的疑问句，可也解除了二人心中的戒备和警惕。 顾月姝放下小凳重新坐好，随手就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然后含糊不清的招呼他，“你过来说，我不方便过去。” 郑志勇听说她不方便，还以为她出门一趟怎么了呢，有些急切的大步流星朝她走了过来。 看清她在干什么以后，他诧异的挑眉，“这就是你的不方便？” 他不懂，吃个包子有什么不方便的？怕消化不良吗？ “就是不方便，你也别管哪儿不方便了，这么听着就行。”顾月姝霸道的不让他问，啃包子啃的津津有味。 郑志勇硬是看饿了，对她盘子里剩下的包子蠢蠢欲动。 某一刻，他毫无预兆的伸手了。 “那是我的包子！罗爷留给我的宵夜！”顾月姝没防备，真就被他把包子抢走了俩。 看他已经把包子塞进了嘴里，只好不忿的瞪着他。 第58章 幼稚总比打起来好，遇到不讲理的了 郑志勇脸上丝毫没有抢顾月姝包子的心虚，有的只是得意，“抢你包子咋了？不是你的我还不抢呢。” 就她的包子抢着吃才香呢。 “贱不贱啊你？”顾月姝觉得，他应该是太闲了，“用不用我给你找点儿事做？省的你闲出毛病来。” “谢邀，再忙也能空出时间抢你的饭。”郑志勇认为他在队里只有三件事不可耽误，救援、训练和抢她饭。 顾月姝不屑的切了一声，却默默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郑志勇有样学样，很快吃完了两个包子，之后还想故技重施，却被吃了一次亏的顾月姝严防死守了。 “你就不能少吃点儿？”当她吃完了最后一口包子，郑志勇目光幽怨的盯着她抱怨道，抢了两个包子的成就感都少了。 顾月姝哼了一声，站起来转身进了屋，把里面收拾干净也不过才用了几分钟时间。 出来后，她关严了厨房门，又瞪了他一眼才往宿舍走去。 郑志勇嘿了一声表达不满，却没有追上去，而是继续完成着巡逻任务，转满一圈后也回了宿舍。 第二天，两人在办公楼里狭路相逢，都对彼此重重哼了一声才错身各自进了各自的办公室。 周山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俩咋又不对付了。 问完后才知道，居然是因为包子发生的惨案。 “幼不幼稚啊你们俩？” 这是出自他最真心的吐槽，也是最无力的吐槽。 人家单位一把手和二把手不合都有个高大上的理由，到他们这儿倒好，因为一口吃的，还真是好重要的一个理由呢。 “就是很重要啊，民以食为天嘛。” 郑志勇和顾月姝异口同声的回答完他，对视一眼后又重重的哼了对方一声，双双撇开了脸。 周山顿感无力，“你们是小孩子吗？” “难道你要我们用不是小孩子的手段解决问题？”顾月姝跃跃欲试的撸起了袖子，屁股也离开了座位，“来呀来呀，我不介意打他一顿。” 要不是考虑到马上就要到大比武了，郑志勇身为飞豹队的队长要出席重要场合，不能鼻青脸肿，她早就动手了。 但既然周山说了没有这种顾虑，她又何必忍着呢？ “慢着！”周山赶紧将她按回了座位。 “我的错，是我错了，你俩就搞小学鸡打架这一招挺好的，别施展其他手段了，我心脏不好，受不了。” 好嘛，他刚一句话差点儿成了打开封印的箴言。 这要是让郑志勇挨了这顿揍，他罪过可就大了，伤没好的郑志勇带队去参加大比武，飞豹队的面子都得没了。 所以幼稚总比打起来好。 “你俩最近少见面，就算要见，也必须我在场，不然你俩自觉避开彼此，不许往一堆儿上凑。” 以防万一，他决定还是要把他们暂时分开。 什么时候他们的火药味儿没这么浓了，他再解除掉这条禁令。 自认为想到了目前最好办法的周山，看到他们用余光彼此互瞪，他咬牙怒喝一声，“我说的话你俩听见没？” 被震的一激灵的两人赶忙收回分散出去的视线，连连点头，乖巧的齐声应道：“听见了指导员。” 周山还想说什么，警铃却响了。 两人夺门而出的背影令他所有的话都噎回了喉咙里，只化作了一句“等等我”。 此次的任务地点在叶一帆就职的医院，救援任务并不需要多少人，所以最后带队出警的人反而是后跟上来的周山。 顾月姝也跟着去凑了个热闹。 她不想去的，也不用去，但周山怕把他们两个都留在队里，他们会趁他不在打架，所以只好带出来一个。 又因为需要救援的人是个女孩儿，他觉得带上顾月姝会比较好，就把郑志勇扔下了。 到了现场，妄图跳楼的女孩还站在楼顶，这让所有消防员都暂时松了一口气。 周山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带着顾月姝和一起出警的队员先找到在场的民警和医生了解了具体的情况。 据民警和叶一帆所说，楼顶那个叫杨杨的姑娘，因为整容失败，先是割腕自杀未遂， 又趁叶一帆救治的时候，偷跑脱身来到楼顶准备跳楼，才有了现在的场面。 了解了情况，周山决定只带达召和曹猛上楼劝说她，最好能分散她的注意力，给李秀敏他们提供便利。 李秀敏则需要指挥队员安装好冲击水枪，趁其注意力被分散之时，将其击落救下。 至于顾月姝，她机动。 如果他们的救援失利，周山希望她可以补救。 布置好一切后，周山带着达召、曹猛上了天台。 劝说的过程中，达召发现她对游戏很感兴趣，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一个最好的游戏主播，于是就和她聊游戏吸引她的注意力。 等她的注意力被成功分散，达召在身后做了动手的手势。 李秀敏那头立刻接收到了周山通过对讲下达的暗示，马上开启了冲击水枪，将杨杨冲到了安全的位置。 达召、周山和曹猛将人接住，马上配合医护送昏迷的杨杨下楼救治。 运送病人的过程中，跑动的转移床被突然出现的人撞了个踉跄，好在被两边的人给稳住了，却也吓了护士一跳。 “杨杨！你怎么了，杨杨？”突然冒出来这人没管其他，只焦急的呼唤着杨杨的名字。 见她没反应，他所有的怒火都冲向了曹猛、达召他们，“你们把她怎么了？她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们在救她！”达召还急着把人送去救治呢，对于莫名出现又莫名质问他们的人，语气也冲了点儿。 那人不依不饶，还极度的不讲理，对救援过程也产生了质疑，“那她为什么会晕过去？你们凭什么要冲她？” “这位兄弟，麻烦你不要挡路，不要耽误我们治疗病人。”曹猛不想和他起冲突，好声好气的劝他让开。 男人却直接甩开曹猛的手，指着他的鼻子骂，“别碰我！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消防员拽个屁呀！” “快让开啊！”达召见他说不听，更急了，也有气的。 “我不让怎么着？”男人一边说话，一边朝两人挤了过去，竟是在骂人之后想要动手了。 第59章 震慑，道歉，对付人的办法有千万种 负责兜底工作的顾月姝，在人被救下来后也跟着放松了。 和周山眼神交流了一瞬，他去做救援的收尾安排，她则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转移床。 等病人被推进抢救室，她就会带着达召和曹猛功成身退。 本以为就这么短短一趟下楼的路线不会出什么意外，谁知还是跑出来一只拦路虎，还是不讲理的那种。 见对方要动手，顾月姝在曹猛和达召还手之前加快了脚步，一脚踢在了那人的膝弯上，把人按住了。 “一帆，你们继续，这里交给我。” 叶一帆朝她点了个头，立刻催其他人继续行动，而被她按住的人还在一边挣扎一边嘴里不干不净。 “我告诉你们，杨杨有什么事我跟你们没完！” “放开我！” “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再不放开我，我就向你们的上级领导投诉你们！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顾月姝回头看了一眼，见转移车被推远了，她猛地松开了挟制他的手，扯着左右两边的曹猛和达召退后了两步。 而反应不及的闹事人还在挣扎，却因为失去了控制他力道的人，力气使用过大，将自己变成了滚地葫芦。 “唔~”曹猛和达召见此情形，急忙捂住了嘴，硬是将嘲笑憋了回去，化作了一声呜咽。 但是从他们不停抽动的肩膀就可以看出来，忍笑这种事，做起来着实辛苦。 “玛德！”自觉丢脸的闹事者撑着地想要爬起来，却被顾月姝的眼神和抬起的脚给吓的又坐回了地上。 对于他这个怂样儿，她送了他一声嗤笑。 “欺软怕硬的东西，是不是觉得我们作为消防员不敢也不能对你动手，所以你才这么无所顾忌的欺负辱骂我们啊？” “我告诉你，他们可能有这方面的限制和不甘，我却没有。” “要不你就试试，试试被我揍了一顿后去告状，我能不能被处分？我也拿你杀个鸡警群猴。” 那人被她眼神中的自信惊的瑟缩起来，自己脑补了一堆后，脑袋里的脑浆都要摇匀了。 他这种表现，更让顾月姝觉得没眼看了，一点儿不想和他过多纠缠，“看来是不敢了，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彻底的冷静了？” “你想干什么？”闹事者敢和达召曹猛呛声，是笃定他们这种大头兵不能拿他怎么样，他说什么他们都得听着才敢嚣张。 可现在站出来的顾月姝是不一样的。 不论是她动手的果决，还是眼神中传达出来的信息，都直白的告诉他，她一点儿都不怕他把事情闹起来，反而巴不得。 混社会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审时度势的本事他却学到了十成十，所以他不敢再有所动作。 “我不干什么，道歉，然后离开医院。”顾月姝活动着手腕，“你刚才不是骂的很顺嘴吗？还问我们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放心，等你道完歉，我会告诉你我们有什么了不起，又在拽什么的，毕竟我们这么乐于助人，一定不让你带着疑惑离开。” 闹事者脑海里响起警报声，那是危险即将来临的讯号。 他抬起手挡在面前，语气急促的拒绝道：“不用了！我道歉！” “我不仅道歉，道完歉还马上就能走，我这人不爱学习，那些事我可以不用知道。” “那多不好意思啊~”顾月姝语焉不详，表情不明。 她摆出的这副样子，更是将人吓的够呛，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错都加诸在你们身上。” “你们是消防员，肯定是做了最合理的救援方案，我个外行就不该指手画脚，我嘴贱。” 他抬手在自己嘴上扇了一巴掌，又识时务的分别对达召和曹猛道了歉，最后才怯生生的看向顾月姝，征求她的原谅。 “我已经道过歉了，您就无视我吧，放我走行吗？” 顾月姝笑了，故意道：“真的不听听我们有什么了不起，还有拽什么吗？我可以稍微留出一些时间跟你好好讲讲的。” 那人听见这话，连滚带爬的往楼梯间方向逃去，都不敢去最近的电梯那儿稍微等上一会儿。 “副队，你干嘛抢我们动手的机会？” 曹猛在被指着鼻子骂的时候就手痒了，还想名正言顺的揍那窝囊废一顿呢，结果却被抢了机会。 他搓了搓手，因为想法没成功，和顾月姝说话时就不自觉的带出了一点儿不满来。 但这丝不满，细究起来其实更像撒娇耍无赖。 猛男撒娇什么的，顾月姝敬谢不敏的和他拉开了距离。 “想动手啊，回去让你这些队友轮流和你打，一定给你揍尽兴了，至于别的，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啊？他说话那么难听，还不许我们反击了？”比起曹猛，达召的性子本就急躁一些，火气自然也更大。 他啊，所有的稳重和冷静都留给训练和救援，其他事上面就不愿意多做思考了。 “因为揍他你们会背处分！”顾月姝的语气严厉了几分，暗含警告。 “收拾一个人渣，代价却是把你们拿命拼出来的好看履历增添上一份污点，你们不觉得亏吗？” “他何德何能能上你们的履历？你们这是想收拾他，还是想给他枯燥乏味的人生送上一份波澜壮阔啊？”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揍他一顿，而是让他切身感受到那份无力感，这就已经足够让他崩溃了。” “收拾人的办法有很多，都把脑子给我放聪明点儿。” 就他们这个脑子，再不锻炼锻炼，她都怀疑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他们独当一面的那一天。 本事都不错，脑子跟不上就白费了。 “别骂了，别骂了。”曹猛和达召被数落的抱头鼠窜，还是周山通过对讲叫他们归队，才解救了他们的尴尬。 两人一马当先的窜在前面，到了楼下，特意躲到了李秀敏身后，不让顾月姝看到他们。 等她选了车坐，他们这才敢冒头出来，动作迅速的拉开了另一辆消防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这下，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在躲着她了。 第60章 一个态度，再加一门训练 “你俩干嘛了？惹的事儿不小啊！”和达召曹猛一个车的队员好奇的将两人挤在中间，一副不打探出原委就不罢休的架势。 不怪他们好奇，实在是这样的事还从来没发生过。 就算顾月姝刚来的时候，他们不服她屡次三番的挑衅，也没见她的脸色黑沉成那样。 更别说达召和曹猛还绕着她走，这一点就更稀奇了。 他们可是将她视作了自己偶像的，一有空就往她身边凑，就是想学她的本事。 主动避让？怎么可能是他们会做出来的事儿？ 真有这种情况了，一定是他们身上出了什么问题，而大家好奇的就是这个问题。 “副队嫌弃我们笨，把我们骂了一顿。”曹猛蔫头耷脑的靠在达召肩膀上，“召召，我很笨吗？” “确实不聪明，我也不聪明。”达召也垂着头，努力动脑子反思自己今天对上那个闹事者的行为举动。 他给自己和曹猛的评价是：“我们还是太不懂变通了，也难怪副队要不满意，我是她，我也不满意。” 他更担心这份不满意会影响他们大比武人选的确定，那他就真的要哭死了。 回到队里，正等他们回来的郑志勇看到队员们之间凝重的氛围，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救援没成功？” 也不怪他忐忑，如果只是队员们神色异常，他肯定不至于这样，主要是顾月姝和周山也是一副晚娘脸，他能不害怕吗？ “救援成功了，遇见个杂碎。”周山tui了一口，路上他差点儿没被顾月姝的描述气死。 还好她说已经收拾过了，不然他非得让孙大盛把车开回医院不可。 “杂碎？什么情况？你们去喝羊肉汤了？”郑志勇想着调节一下气氛，于是小小的开了个玩笑。 周山确实笑了，不过是冷笑了一下，“羊杂碎还贵呢，人杂碎不配！” 他将顾月姝的描述不添任何个人情绪的转述给郑志勇，说完又重重哼了一声，“这样的杂碎，你把他和羊杂碎类比，都对不起羊杂碎。” “砰！”郑志勇听完后一拳砸在了墙上，“好样的！揍的好！他要是敢投诉，我就敢当着严洪森的面儿再揍他一顿。” 顾月姝欣然接受了他的夸奖，把自己琢磨了一路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觉得我们的队员缺乏兵法战术方面的学习。” “他们的脑子太死板，一点儿不灵活，也不会变通，这是他们实力上的一大缺陷。” “不管做什么，战略战术的应用，可以让他们少走很多的弯路，灵活变通，也能让他们避免很多的麻烦。” “如果从现在开始给他们加上这么一门训练，不但可以更好的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比武，还可以融入平时的救援。” “早前没想过这个事儿，要是想过，他们早就开始学了。” “而学过战法战术，脑子也够灵活的话，今天对上闹事者的时候就不会是那种表现了。” 挨骂却不能还嘴，被羞辱了只能草草收场，连给自己找回公道的机会都没有，顾月姝不接受这样的设定。 消防员们火里来火里去的，每天都要面临很多的危险，凭什么救了人还要被骂？ 他们穿的是消防服，不是挨骂服，不能因为他们是兵，就不重视他们的心理健康吧。 “这已经不是咱们的队员第一次遇到无理取闹的人了，次数多了，你让队员们怎么想？我都要抑郁了。” “所以这一门训练我强烈要求加上，必须让每一个队员都学到位。” “我还就不信了，就算是学不会，他们还背不会吗？” “只要例子够多，总能在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找到参照事项和解决策略，总比手足无措强嘛。” 她不求他们有舌战群儒之能，但被骂了能不带脏话的骂回去，还让人挑不出错处来，就是她对他们的期望。 毒舌一点儿怎么了？别人都恶语伤人了，他们还捧着良言把脸凑过去让人打吗？找虐吗？ “我支持月姝的想法，这兵法训练，我也要参加，我起带头作用。”周山举起手，心中的愤懑还没消。 而且他早就觉得自己太温和了，没有什么杀伤力。 回来的路上他听顾月姝说过几句她的这个想法，知道这不是单纯的兵法学习课，更是毒舌养成班。 他认为这就是目前自己最需要上的课，学习的本事。 等他学成了，他一定要让那些臭不要脸的人知道，他的队员有他这个指导员罩着，不是他们能骂的。 人要是救不下来，他们骂两句他也认了，要不是这样的情况，错不在他的队员们，那被骂的时候他就要放大招了。 “现在二比一，你是站过来把一归零，还是继续当那个一，但改变不了结果？” 他这一口火药味儿，把郑志勇呛的连连咳嗽。 “别这么暴躁，这种有关于训练的事，我觉得还需要咱们三个坐下来好好聊聊。” “当然，我肯定是支持你们这个想法的。” “但具体要怎么实施，里面的细节，这些咱们都需要讨论细化，不能头脑一热吧。” 郑志勇努力安抚着他们，心里却在腹诽：出去一趟给他弄回来两个炮仗搭档，那个闹事的家伙真该死啊！ 这也就是他不在现场，不然他一定抢在顾月姝前头，狠狠将人威胁教训一顿，借此出口恶气。 “我会尽快出具一份详细的计划书。”顾月姝停顿了一下，给出了具体时间，“明天这个时候，差不多就可以了。” “我不急，你慢慢来。”郑志勇担心她会为了做这份计划书熬夜，赶紧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你不急我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我今晚可以不睡，陪你一起通宵。” 周山打了鸡血一样，可见今儿这事把他刺激大了。 和郑志勇一样，他也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和达召曹猛一起，要不然处理那个闹事者的人就是他了。 他的后悔比郑志勇还要深几分，因为他就在现场，不像郑志勇，还远在队里。 那么近的距离，他完全可以参与进事件中，却偏偏就是错过，他知道后心里除了懊悔，还是懊悔。 第61章 消防员权益保障会议，不吃亏就算赢 仅仅两天时间，医院闹事事件的后续就来了。 不仅是飞豹队队员因为这次的闹事事件多了一项训练，接到投诉的严洪森也在忙前忙后。 不过别误会，他的忙前忙后不是在给顾月姝定处分， 而是和各种同级和上级领导开会讨论，该怎么去保障消防员在以后的恶性闹事事件里的权益问题。 参加了此项会议的所有人都有着一个共同的认知，不能让消防员流血流汗的同时还要流泪。 “所以你特意找到我，是想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好拿到下次会议上去说？你怎么不自己动脑子？” 顾月姝眯起眼，防着他已经崩到她脸上的算盘珠子再崩进眼睛里。 严洪森瞄了一眼挤在门外偷听的郑志勇和周山，凑近她后压低声音，“我这不是想不到嘛，这样，只要这个忙你帮，条件随你提。” “你就看在我每次审批你的申请都特别痛快的份儿上，帮我一次，这待遇可是郑志勇和周山都没有的。” 挤在门外的郑志勇和周山耳朵都竖成兔子了，可就是听不见严洪森说了什么。 这给两人急的呀，又往门上贴了贴，然后他们就悲催的随着门开，一起往屋里倒了去。 看着倒在门口的叠罗汉，严洪森气的朝他们走了过去。 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他直接把他们当成了椅子，来了个盘腿上炕的动作，把俩人压的吭哧了一声。 “严洪森，你自己多重你心里没数吗？怎么敢往上坐的？” 郑志勇被压在最底下，承受周山一个人的重量还好，这又多了一个，他直接破防了。 周山也不好受，严洪森选的位置是他的腰，那一屁股下来，他的腰夹在两人中间，骨头都脆响了一声。 不用看，他觉得自己的腰一定薄了两厘米。 “吼什么吼？谁让你们偷听的，这就是惩罚。”严洪森洋洋得意，随手就一个脑袋上给了一巴掌。 “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趴好，在我们聊完之前，你们就在这儿给我当凳子，正好也能趁机听听我们都聊了什么。” “我这也算是完成了你们的心愿，还不用偷听了，不过不用谢，要谢我也能照单全收着。” 他这臭屁样儿彻底惹恼了郑志勇和周山，两人一个向上看，一个向下瞅，目光对视上那一刻，瞬间达成了共识。 “哎哎哎！”严洪森感受到屁股底下的变化时已经来不及反应，随着一阵惊呼声，他被成功周翻在地。 要不是手快护住了脸，他今天非得在飞豹队里毁容不可。 “丢脸，太丢脸了！”他将头继续埋在手心里，懊悔的捶了捶地板，压根儿没想过自己会栽在郑志勇和周山这儿。 对于他来说，以头抢地不丢脸，丢脸的是被这俩货给算计了。 合伙作案后，郑志勇和周山快速从地上爬起，见势不妙拔腿就要跑。 这时候偷听不偷听的已经不重要了，便宜他们占过了，接下来要保证的就是不能吃亏。 只要严洪森抓不住他们，今儿就算他们赚了。 可了解他们的严洪森怎会让他们如愿？ 听见悉悉索索的动静，他就预感到他们要逃跑，直接一个神龙摆尾，把两人重新踹翻在地。 紧接着，他欺身而上，半边身子压一个，把两人又重新控制了。 但他知道这样控制不了他们多久，索性他也没想一直按着他们，只是要趁着有限的时间把便宜占回来。 于是他专门照两人怕痒的地方挠，五分钟后，直接把他们挠成了蜷缩的大虾。 “投降了投降了，你厉害。”郑志勇笑的肚子疼，首先告饶。 别看他平日里脾气硬，可相较于脾气好的周山，他身上的痒点要多得多，这才比周山坚持的时间短。 不过这也要看对谁。 对严洪森，大家就是闹着玩儿，该服软就服软，可以不用受这个洋罪。 要是对上不怀好意的坏人，对方想借此让他妥协，他能坚持到死。 周山见郑志勇都妥协了，他也没再坚持，跟着一起喊了投降，“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咱们有话好好说。” 严洪森收手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后又恢复了正经，嘴上也是不饶人，“现在知道好好说了？” “听听你们这话说的，合着挑起战火的人不是你们呗，脸挺大呀。” “都说了让你好好说话，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呢？”郑志勇坐在地上缓劲儿，却也不甘心被说了还不能还嘴。 就是这还嘴的声音里还带了些气喘，显得他有些虚，没有严洪森有气势，看起来势弱不少。 顾月姝见状彻底看不下去了，起身走过去一手拎一个。 最终，严洪森、郑志勇和周山，被她排排坐的安置起来，她则坐到了三人对面。 这种三对一的三堂会审排座，却偏偏被她坐成了一对三的批评局，她一个人的气势，直接碾压了他们。 如果刚刚气弱的只有郑志勇，现在，严洪森和周山就是他的难兄难弟，谁也没跑了。 “都多大岁数了你们？还能幼稚的跟个小孩子一样，你们怎么不去玩儿泥巴呢？” “下次你们要再想斗一斗，我干脆让孙大盛开了消防车，找一处滩涂给你们多加点儿水，你们直接在里面闹个尽兴好了。” “在会议室的地板上打多干巴呀，不行我给你们制造场地。” 顾月姝的视野里多了三个黑漆漆的头顶，他们被她说的都要把头埋进桌子底下了。 “这会儿觉得没脸见人了？闹的时候怎么不觉得？” “好好的说着正事呢，好嘛，一转头说正事的人欻一下就没影了。” “我还纳闷儿呢，这人哪儿去了，结果抬头一看，地上多了三个滚地葫芦，你们就差扭曲成一团缠在一起了。” 什么玩意儿喜欢往一起缠她也就不提醒他们了，毕竟趁他们抬头，她看他们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会自己脑补。 她相信，她说的内容一定比不上他们脑补的内容恶心，所以她要继续说正事了。 “现在我们继续来聊面对闹事事件给消防员保障的事，正好你们两个也在，可以集思广益一下。” “···” 第62章 定海神针的作用，都在变好 严洪森很晚才离开飞豹队，和顾月姝他们三个聊了不短的时间，他受益匪浅。 虽然在这其中他听到了很多来自于郑志勇和周山的废话和埋怨，但他们的抱怨同样也是他有所愤懑的点。 在救援过程中，他们的消防员其实受过很多委屈，但这些委屈，从前都只能打断牙往肚里咽。 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让他们穿上了消防员的衣服，就不能过多的去计较这些不理解和谩骂指责。 而委屈积累起来，终究会变成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 他们会问为什么，值不值得，会怀疑自己当初的坚持是不是正确的，会动摇，会放弃。 意志，是会被一点一滴的小事消磨干净的。 如果这些现象不被妥善解决，新一代的年轻人看多了消防员的委屈，看多了消防员被误解谩骂的一面，又有谁会投身进来？ 到那时，消防员中的中流砥柱要急流勇退，而新人却迟迟补充不上来，这才是这件事必须受到重视的最根本原因。 “你们觉得，这次的会议能让我们等来好的结果吗？”大概是时间到了深夜，周山的情绪被叠加了buff，竟变得有些emo了。 “心怀希望，总会有可能的。”郑志勇也不敢确定，因为像是医院里发生的那种事，其实性质不太好定义。 就像直到现在他也想不出，会议能出台一项怎样的新规，才能来保障消防员在被无端指责和谩骂时候的权益。 “月姝，你怎么看？”周山就想得到一个能让他安稳睡觉的答案。 在郑志勇那儿听不到，他只好找上了顾月姝。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你们也早点儿睡吧。”顾月姝的答案就是心态平和的回去睡觉。 这样的坦然情绪，比任何答案都要有说服力。 但只有她自己和她的八卦搭子林慧才知道，她其实也是没什么信心的，心里也根本不如她面上表现出来的坦然。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呢？这样遮遮掩掩的，要是没成功，你需要顶住的质疑要比他们多得多。” 林慧把心疼的情绪全部融入文字，希望她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理解和支持。 “因为他们需要一枚定海神针啊。”顾月姝当然知道自己的做法会遭到什么样的反噬， 可她还是做了，因为此时正需要她这样的角色镇场子。 “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当时只有我们三个在场，这件事就算成功不了，质疑我的也只会是他们两个。” “他敢！”林慧急得直接发来了语音。 “月姝我告诉你，如果郑志勇敢因为这件事质疑你，你必须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还有周山那儿，我也会联合嘉懿，她肯定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明明两个大男人都比她年纪小，却在关键时刻拿她当定海神针增强自信心，这本就已经够羞的了。 如果他们还要在事后质疑顾月姝，林慧想，她一定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老不羞几个字又该怎么写。 “谢谢你阿慧，有你真好。”她的撑腰，远胜过半月之后顾月姝知道会议提案通过的喜悦。 不过新规出台那天，各消防队却是因此喧嚣了一片。 他们的快活，都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更加坚定了他们推广实施该新规的决心。 “你们消防领域新出台的新规我也看到了，恭喜啊！” “我跟你说，如果我没辞职的话，这次播报怎么也轮不到台里的其他人，那必然是我的活儿。” “不过播报没我什么事儿，但我却在自己的新账号上为你们转发了，也算我出了一份力，不用太感谢我哟。” 卫然给顾月姝打来电话，噼里啪啦一段话，信息量极大。 顾月姝提取完有效信息，被她的办事效率给惊了一下，却也为她走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感到高兴。 “你动作够快的，居然这么点儿时间就完成了辞职和新账号构建，依旧是雷厉风行的卫大记者嘛。” “那是！”卫然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她只知自己现在自在极了。 “月姝，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舒坦过，哪怕从前我在台里的地位举足轻重，都不及我现在的满足感。” 她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升职加薪的快乐，但其实，她已经在周围人的吹捧里慢慢迷失了自己的本心。 她和那个强迫自己做采访的徐主任其实没有任何分别。 她们都是想着采访一些劲爆的话题，要做出爆款搏收视和点击，只是刀子没插进自己胸口，她不疼也想不到这些而已。 曾经的她，不就像徐主任缠着她一样缠着顾月姝和郑志勇吗？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她可是够烦人的。 她要好好感谢郑志勇和顾月姝，遇见这么烦人的她，也只是好说好商量的把她请出去，而不是用更激烈的手段。 “既然找到了自己最想前行的路，那就一往无前的走下去吧。” “只要在你心里，觉得今天的自己比昨天的好，就说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顾月姝把自己的人生心得说了出来。 如果说最初的她也喜欢和别人比，那么现在的她就只喜欢和自己比，毕竟没人比她活得长。 这一点前提条件，注定了她要是一直和别人比，就要不停的确立新的对比目标，怪累的。 卫然不清楚她的内心戏，更不知道这是她用几辈子的时间总结出来的经验，只是觉得很有道理。 “面对你，总像是面对了一个阅历丰富的老者，你这得是受了多少苦难才得来的经验啊？” 她在心疼？顾月姝憋着笑，明白她这是误会了。 “不要多想，我只是悟性高，不是受苦多，你不要把我脑补成小白菜，我的人生没那么凄惨。” “好吧好吧，”卫然讪讪点头。 知道她看不见，还特意加重语气用言辞告诉她自己知道了。 “虽然是我误会了，但我也把话撂在这，如果你有需要，又是我可以办到的事，你可以尽管来找我帮忙。” “月姝，我们是朋友了，你找我帮忙，我一定尽我所能，你不用觉得会麻烦到我。” 第63章 新任务——培训 顾月姝连着说了好几个“好”字，才终于让操心的卫然把电话挂了。 不过答应归答应，她也不会真的去打扰。 卫然的新发展还在萌芽期，想做的事本就有一定的危险性，她不说帮忙，但绝对不能在这时候让其分心。 朋友嘛，当然是懂得为对方着想的才算真朋友了。 收回思绪，顾月姝刚要把手机放好，一条来自卫然的短信进来了。 “知道你在糊弄我，但我还是要重申一遍，不要怕麻烦我，我的能力你想象不到。” 这是猜到了她的心思，所以特意来点破了？就是这自恋的语气，她能说不愧是卫然吗？ 顾月姝好笑的摇摇头。 卫然这一手搞得她感动吧是真感动，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 所以她给卫然发了一句“好好发展吧你”，就将手机丢在了一边，顺手拿起了墨香味儿还很重的新规定。 新规出台，她也得好好拜读几遍，尽快研究透彻，省得遇事不知道该怎么发挥。 被达召救下的杨杨来了队里，感谢达召救命之恩的同时，还想邀请他一起做直播，态度很诚恳。 可达召并不喜欢这些，所以找了个没时间的理由拒绝了，“不行，我们平常要训练，要出警，没时间。” “谢谢你的邀请，但我真的做不了。” 他自觉已经把话全部说清，转身就要离开会客室，却被杨杨抓住了手腕，又给拉了回去。 “哎盖伦，你曾经救过我的命，你就不能答应我这么小小的请求吗？” 达召挣开她的手，态度坚决，“救你，是我的职责所在，至于你的要求，恕难从命。” “而且是我救了你，要说提要求，也该是我对你提，你这样，倒显得我才是被你救了一样。” “杨杨女士，我不接受道德绑架。” 送走意外来客，达召说的话不到半个小时，就传的满队皆知。 对此，大家都是一个想法，觉得他这段时间的课没白上，嘴皮子都变溜了。 有他这么个例子在，接下来队里的学习气息更浓上三分，也算是个意外之喜了。 “你们俩先别忙了，支队长最新指示。”周山刚开完会回来，路过训练场，顺手就把郑志勇和顾月姝都薅回了办公室。 “支队让咱们出一个班，去平安县文化产业园，给那儿的企业消防队做一周的培训。” 郑志勇看完通知，疑惑的看向两人，“我最近应该没惹祸吧？” “不就是正常的任务通知，你怎么联想到惹祸上面去了？”顾月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二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你还是不了解支队长，如果不是想收拾我，这份通知到不了咱们飞豹队。”郑志勇笃定的道。 “我觉得你想多了。”顾月姝点了点文档夹，“说正事吧，你们觉得派哪个班去比较好？” “李秀敏他们班是接下来大比武的主力班，但也不耽误他们干点儿别的，去培训也算一种锻炼。” “还有，我们三个谁带队更合适？” “这些还是尽快确定了，也好把工作分摊一下。” 少个人少个班，队里的工作也还是要正常运行的，这些都要提前做好打算，不能事到临头了才去考虑。 周山皱眉介绍了一下即将要去的这个产业园，“···企业消防，说白了就是偏商业化的队伍，一些扯皮无可避免。” “我们肯定是要拒绝这些表面功夫的，但是我想，你们应该不愿意和产业园的负责人拉扯这个吧。” “所以你去。”郑志勇和顾月姝异口同声，手也齐齐指向他。 “我就知道是这样。”周山毫不意外，“那我就带着李秀敏他们了？” “可以，你直接去宣布吧，一会儿回来，记得把你手上的工作交接给月姝就行，我还有事，先走了。” 郑志勇为了不分摊工作，选择了扒瞎逃遁，脚上跟踩了风火轮有一拼，转眼就没人影了。 顾月姝和周山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他怜爱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两个碰上这么一个搭档，是咱们两个的孽啊~” 顾月姝扒拉走他的手，“你的孽，他碰上我，算是碰到铁板了。” 想借此逃避需要分摊的工作？做梦来的更快一点儿。 “你先去班里传达一下任务吧，一会儿回来，你会见到他的。” 周山见她已经在活动手腕了，乖顺的先走一步。 至于她说的回来了就能看见郑志勇这话可不可信？他从头到尾就没质疑过，也不准备打听她会使用什么手段。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三个在队伍出发前成功完成了工作交接，而且郑志勇还承担起了大头。 “你这样很不公平你知道吗？” 郑志勇捂着淤青的嘴角，控诉顾月姝的同时，把自己脸上的伤也给扯疼了，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周山憋着笑低下头，只看热闹绝不掺和进话题里。 “公平？”顾月姝冷哼一声，“要不要我把属于你的工作都丢给你，让你看看真正的公平什么样儿啊？” 郑志勇理亏的闭上了嘴，窝窝囊囊把分到手头上的工作文件抱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顾月姝气也出了，懒得再理会他，只顾着叮嘱周山，“到了产业园区，你记得约束着点儿队员，但也别太束缚他们的手脚。” “那边环境比较复杂，还陌生，你们过去了，最好能先收集一下周边的地形地貌，以备不时之需。” “我明白，如果有需要，我会和队里求助的。”周山才不搞什么个人英雄主义，他搞不定，还可以摇人。 顾月姝竖起大拇指，“有觉悟，就这么想，千万别改变想法，那都是大傻子才会做的事儿。” 有资源不用，就是大傻子行径，真正的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利用身边的一切资源达到目的。 任务来得急，却没给飞豹队造成什么兵荒马乱的影响。 大家都只是平静的收拾好东西就上床睡了觉，在睡梦中静静等待着出发时间的到来。 只是第二天临行前，谁也没想到尹嘉懿会来队里，直接将马上要出发的周山拌回了接待室。 第64章 尹嘉懿想要补仪式，说开 “你再晚来一步我可就走了。”周山一进接待室就和尹嘉懿耍起了贫嘴，还从背后亲昵的将她圈在了臂弯里，“领导，百忙之中还来视察工作啊？” “严肃点儿。”尹嘉懿憋住笑，一副要和他谈大事的做派，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让他坐好。 等他走过去坐下和她面对面，她才提到自己来的目的，“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呀？”周山偏开头努力回想，“礼拜一呀？距离大比武还有···” “谁想听你说这个？说点儿和我有关的。”尹嘉懿笑着给他提示，而一想到那个重要的日子，她的眼中就不自觉地流露出甜蜜。 “和你？”周山的目光痴恋的流连在她脸上，“咱俩不是一直···啊，都有关呀。” 周山也想想起来，可两人共同创造出的回忆和纪念实在是太多了，这让他现想，他一时半刻的还真想不出来。 尹嘉懿嘶了一声，又提示的更详细了一些，“十年前的今天，你干了件事情，很重要的，自己想想。” “十年，那太久了，那这···我···我哪儿想得起来呀？”周山双手合十，朝尹嘉懿撒着娇，“老婆，领导，就别让我想了吧。” “就知道你忘了，”尹嘉懿也不恼，直接公布了答案，“十年前的今天，你向我求婚，一个月之后呢，我们俩结婚了。” “当时没有婚纱照，没有结婚旅行，没有结婚典礼，该有的什么都没有，所以我要你在十年后全补上。” 周山瞪大眼睛，“啊？” 无视他惊诧的表情，尹嘉懿直接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推到了他面前，“这是我的计划，你看看，熟悉一下。”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呢，先补拍一套婚纱照，我已经预约了全市最好的影楼。” “然后呢，补办一个结婚典礼。” “最后，你请十天假，咱们去度过一个浪漫的蜜月旅行。” “时间日程我已经写在里面了。” 尹嘉懿描述的有多么美好，周山看行程看的就有多头大。 那密密麻麻的计划，他看了以后比连续处理了三天队内工作还难受。 不过他深谙说话技巧，所以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先扬后抑。 “老婆呀，你的这些计划吧，我完全同意。” “只是你这非要给每一项上都安排一个时间，那···那我恐···恐怕” “恐怕？”尹嘉懿刚因为他的同意高兴，就立刻被浇了一瓢冷水在头上，多大的热情都降了温。 “你恐怕什么呀？我们公司那么多事儿，我都能腾出时间来，怎么着？你没时间？” “队里是缺了你就转不动了吗？就月姝，以她的能力，她完全可以帮你主持一段时间的工作吧？” “你到底是没时间，还是不愿意为我腾出时间？” “我们这马上大比武了，我还得搞队内建设，一会儿更要带队去搞培训，我们真的很忙。” 周山实事求是，甚至就差赌咒发誓了，生怕她不信他是真的忙。 可尹嘉懿已经不想再听他的那些托辞了。 “周山，我忍了你十年了，十年，我告诉你，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再忍了！明白吗？” 周山见她说的那么严重，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好在这时候外面有人来喊他出发，给他解了围，所以他决定回来再和她细细的聊这件事。 “我，我得带队出发了啊。” “你也听见了，楼下一大帮人就等着我呢。” “我去平安县做几天培训，我发誓，这一次我绝对不让你失望，我们回来再聊这件事，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他重复了两遍不让她失望，亲了她一口后拔腿就往外跑。 临出门前，他还又返回去把她精心准备的资料拿上了，以示自己的诚恳和决心。 可尹嘉懿还是被气的捶了桌子，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般选了这么个男人。 陪伴陪伴做不到，就会哄她，真是气死她了！ “要不咱先把嘴角的笑意往下压一压呢？”顾月姝抱臂靠在门框上，点破了她的口是心非。 “你怎么过来了？平时我来，你可都躲得远远的，什么事儿都是让郑志勇过来说。”尹嘉懿早就发现她不待见自己了。 “你不想我过来？行啊，那我去叫郑志勇过来和你聊拍婚纱照的事儿。”顾月姝无所谓的耸肩，说完就要走。 “等会儿！”尹嘉懿听清她说了什么后赶紧把人叫住，“我拍婚纱照，你叫郑志勇过来聊算怎么回事啊？” “对嘛，他不合适，所以我过来了嘛。”顾月姝用这一手，变相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尹嘉懿蹙眉无语，“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到底哪里惹你不待见了？” “你和林慧，和卫然都能处好关系，怎么到我这儿，说话永远这么阴阳怪气的？” “因为你没有她们干脆啊。”顾月姝走进去，扯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翘着脚看她，“你多少有些矫情。” “我矫情？”尹嘉懿都要被气笑了，“我可是尹总，你说我矫情？我倒是想听听，你觉得我矫情在哪儿了。” 她堂堂女霸总，说她矫情，她不服。 顾月姝将脚踩实，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小臂岔开轻轻支在椅背边沿，“真要我说？我怕你破防。” “你不说我才要破防。”尹嘉懿做洗耳恭听状，示意她赶紧的。 “好吧，既然你要求了，就别怪我嘴上不留情了。”顾月姝正襟危坐，呈现出一种进攻的态势。 “首先，是你几次三番想要周山参与到你的事业里，哪怕你每次都知道他不会去，你却还是一次次的过来找他。”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机看看他，因为他总顾不上回家，但我觉得你可以就想他这件事坦诚一点儿。” “其次，我不清楚你们夫妻俩私底下是怎么相处的，可我也得给你提个醒，一直是某一方示弱，这种关系是不健康的。” “抛开周山的人品不谈，一旦亏欠多了，意思就不是那么个意思了。” “你也听过那句话吧，欠钱的才是大爷，欠情同样如此。” “周山会因为工作的原因怠慢了你，可你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就已经预见过将来了吗？” 第65章 出主意，培训开始 “夫妻夫妻，相互扶持才是夫妻，你怎么还要他在工作和你之间做抉择呢？他也没有要求你为了他和家庭抛弃事业吧？” “最后，你这人啊，该柔软的时候不柔软，不该柔软的时候吧又过分的作，我看不上你，你还觉得奇怪吗？” 尹嘉懿被顾月姝说的哑口无言，也可能是冲击性太大，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吧。 可顾月姝尤嫌不够，还在继续说。 “或许你会觉得我这话说的不够公平，像是专门在为周山开脱。” “你这么想也对，我和他是比和你熟悉，因为我是通过他才认识的你，所以我的话有偏颇的嫌疑。” “但听话听音，我们可以直接抓重点。” “周山这个丈夫是你自己选的吧，你选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就已经在做消防工作了？” 尹嘉懿点头承认，“你说的都对，可那又如何？” “就因为我当初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他，就不能在十年之后为他对我的不重视不开心吗？” “他因为工作亏欠我，这是事实，我只是让他补上这份亏欠，也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要求不过分，你不开心也很正常，但你的做法不够聪明。”顾月姝见她还没转过弯儿来，忍不住想传授她一手了。 “就你那些操作，什么直接命令，计划都准备好了，直接通知，你不觉得很强硬吗？” “拿你这次来找他的事当例子说，你什么都准备好了，觉得他肯定会答应，可他答应了吗？” “那我该怎么做？”尹嘉懿又气起来了，“他不答应，我总不能按着他陪我拍婚纱照吧？” 那个画面，稍微一想想就觉得丢脸。 顾月姝恨铁不成钢，“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影楼呢？是我们飞豹队的操场不够大气吗？咱直接搞实景拍摄嘛。” “你想啊，从影楼拍摄变成队里拍摄，这算不算你的一种退让？咱这就叫做以退为进。” “既然你都迁就了他的时间了，那他再抽出一些时间来配合你做点儿其他想做的事，这一来一往的不就成了嘛。” “都像你似的，十周年补办婚礼计划搞得像是公司方案报表一样，他看了当然要退缩了。” “你把所有事情和时间都确定了下来，他掐指往一块儿一撺掇，哎，时间这么长，不干不干，你可不就达不成目的了。” 尹嘉懿越听越觉得有道理，“按你说的，最起码能让他配合我完成计划里的一到两件事。” “而且在你们队里拍婚纱照，他作为消防员，肯定更愿意配合我，我还能借此让摄影师多拍一些。” 顾月姝看她终于开窍了，欣慰的笑了，“你这么想就对了嘛。” “到时候再把消防车给你们开出来当个背景，队员也可以给你们当背景，那样拍出来的婚纱照也更有意义啊。” “周山这个人，你看他性格软绵绵的，但你想强迫他做什么事儿，还真没那么容易。” “你发现没有，每次你想让他配合你做点儿什么，他不想做你准做不成，过后你还会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 “你就品去吧。” 另一边，周山已经带队到了平安县。 他还不知道，在他走后，他的工作搭档正在给他的生活搭档出主意，教其该怎么正确拿捏他的心。 此时的他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培训这项工作中，正在和园区的负责人进行沟通。 “这个产业园呢，是老房子改造的，经常搞一些展览，装置艺术什么的。” “这些艺术家呀，就喜欢用火啊，炸药啊，烟之类的，我们呐，这是做到有备无患。” 听完负责人的介绍和诉求，周山笑着点头，“放心，我的队员会尽快教会你的学员熟悉各项流程的。” “指导员，培训的事就辛苦你了，对了，”负责人从兜里掏出了香烟，“来，抽烟。” “不用了，谢谢。” “不会不会。” 周山和孙大盛纷纷婉拒了他的这份热情。 负责人只好把烟盒收回，指着三人身后的消防车道：“你看，这就是我们产业园的消防车。” “这一来啊，有什么突发情况，就近处理，二来呢，也是个风景。” “这种类型的水罐消防车呢，也是我们常用的类型。”作为这方面的专家，孙大盛很有发言权。 负责人笑着应和，又说起了其他安排。 “还有啊，你们的住宿已经安排好了，在我们产业园旁边，有一个三星级宾馆，条件也不错。” “跟大家说啊，晚上请大家吃海鲜，再洗个桑拿。” 孙大盛兴奋的鼓掌，“哇哦！海鲜桑拿，太刺激了！” 就在他握手去感谢负责人的时候，一直笑着的周山笑容有一瞬间的冷滞，随即虽然又恢复了笑意，却又客套了三分。 他将孙大盛的手按下去，看向负责人表示，“李经理，支队派我们来做培训，你们呢，就安排基本的食宿就行了。” “海鲜大餐、桑拿什么的，就不用了。” “你这不是见外了嘛，也是我们一点心意嘛。”负责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招待方式，还是第一次被拒绝的这么干脆。 他以为周山只是客套一下，却不想周山的态度异常的坚决。 “我们有我们的纪律，请您理解。” 对上这样的周山，负责人只好妥协，却也对他心生敬佩，“那好吧，有什么事儿，你尽管吩咐。” “别这么说，希望咱们合作愉快。”周山见不用再继续扯皮了，心里松了口气，目送着负责人离开。 等外人走了，他回头就瞪上了孙大盛。 “大盛，你也是老兵了，纪律的事还要我强调吗？” “这也就是我领队，要搁郑队或顾副队任何一个人身上，你今天非被扒层皮下来。” “他们本就不喜欢这种交际，你再在他们身边惹点儿什么事出来，你就擎等着挨呲吧。” “也幸亏他们没来。” 周山其实自己也烦这个，不过没家里那俩烦的厉害，所以这种事一般都会由他出面解决。 次数多了，他也就有了自己的一套推脱之法，算是熟能生巧了。 第66章 孤身前往平安县，成功改变剧情 孙大盛挠了挠头，有些后怕，“我只是不想辜负人经理一片好心，倒是忘了家里那俩活阎王了。” “指导员，你可一定要帮我保密啊，我就是一时糊涂。” “那你可真是太糊涂了。”周山没好气儿的又瞪了他一眼，“下不为例。” “明白！”孙大盛笑呵呵的应声，心里直道有人兜底的感觉真好。 可他不知道，他口中的其中一个活阎王，正打算来他们这儿跑一趟，因为顾月姝忽然记起了原剧情里他们培训期间发生的一件事。 不过她有目的性的行动，却招来了郑志勇的不满。 本来周山离开，他大部分的工作就都堆了过来，她要是也走了，郑志勇觉得自己会被工作彻底埋起来。 “不给我个正当的理由，平安县这一趟你别想去成。” 顾月姝看他耍无赖一样扯着自己的包，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是为了达召，他最近会遇上危险。” “他好好的培着训，危险什么？”郑志勇皱眉，依旧拽着那包不撒手，明显不接受这种模棱两可的理由。 好在顾月姝早有准备，立马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资料给他。 “你自己看，看完了你要是再拦着我，就是你不对了。” “看就看，我倒是要看看你为什么这么笃定。”郑志勇松开手，抓住那些资料认真看了起来。 越看，他越觉心惊胆战，“一次救援而已，达召这都能惹上人？” “谁让达召帅呢，人姑娘就是看上了呀。” 顾月姝虽然觉得杨杨的眼光不错，可正是因为她的纠缠，才会给达召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这么一想，护短心切的顾月姝就不太高兴了。 “你去吧，如果有需要，给我打电话，我带人去支援你。”郑志勇果断松口，不再拦着她前往平安县。 “我是去解决问题的，又不是激化矛盾，用你支援什么？”顾月姝才不会让他也动起来。 她独自过去还可以解释成放心不下，郑志勇带着人过去，那就是仗势欺人、公器私用了。 不过她到的时间也算是极好了，正好赶上达召几个被杨杨请吃饭。 她放下东西找过去，直接将几人堵在了餐厅，还是杨杨把直播刚打开的时候。 见状，她没有靠近他们，只是在离他们能有三五米远的地方站定，朝那边喊了一嗓子，“达召。” “到！”达召听见顾月姝的声音，条件反射般端着碗就站了起来，正好让他的脸离开镜头。 而杨杨的介绍也因此戛然而止。 “副队？”一起吃饭的另外两个队员也跟着站了起来，曹猛还差点儿撞到来送可乐的服务生。 “把饭钱给了，然后跟我走。”地方不对，所以顾月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下达着命令。 “是！”达召本就没打算让杨杨付这个钱，此时也不过是把打算提前了而已，所以应的很干脆。 杨杨却不乐意了，拉住他的手腕就不放了，还怒视着顾月姝。 “就算你是他的领导，你也不能限制他正常的人际交往吧？你这样和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有什么区别？” 她这是联想到自身，直接共情了。 顾月姝却对她的这种表现感到好笑，这算是欺软怕硬吗？她哪里看出自己是个软柿子的？ “区别就是，别人限制了你的人身自由，你可以去告他，但我限制达召的行为，他没办法告我。” “赶紧动，我不想说第三遍。” “是！”达召他们迅速动作起来，很快完成结账站到了顾月姝身后。 “你们不能走！”见他们转身要走，杨杨端着手机将顾月姝一起拦了下来。 在她的镜头晃过来前，顾月姝已经走过去帮她关上了直播。 这番操作，直接让她失声尖叫起来，“你干什么？你凭什么碰我的手机，关我的直播？” “因为你已经侵害了我们的肖像权。”顾月姝表情严肃，此时的她已经在强压着火气了。 “杨杨女士，请你记着，我们是军人，你是想把我们的脸露出去，准备害死我们吗？” “或者，需要我帮你了解一下间谍罪吗？” 杨杨已经停止尖叫，见她什么帽子都要往自己头上扣，嘴角挂着一丝不屑，“你少糊弄我，这些我都是懂的。” “你们是军人没错，可你们只是消防，不是边防也不是保密机构，拍照露脸什么的不会有限制。” “还有，你说我是间谍我就是间谍啊？你这么能，做什么消防啊，你直接当预言家去好了。” “我愿意带着盖伦直播，是因为他救过我，我喜欢他，我希望他以后就算是退了，也能找个出路。” “你阻止我，是不是他以后不当消防员了，后续的生活都你来安排啊？你是他什么人啊？” 达召见她如此不客气，呵斥道：“别这么和我们副队说话！” “让她说，我倒是要看看她的认知能浅薄到什么程度。”顾月姝拦住达召，不让他阻止杨杨的言行。 “你凭什么说我浅薄？” “我倒是要让大家评评理，到底是我浅薄还是你不讲理。” 杨杨说着就要重新开启直播曝光顾月姝。 暗处负责保护顾月姝的人知机，立刻通知技术部门封禁了杨杨的直播间，让她就算把手机敲出个洞来，也没办法连接上直播。 “怎么会这样？我做什么违规操作了？”杨杨按了半天没反应，一查看后台，一大堆的警告提醒冒了出来。 她气得直跺脚，再看向顾月姝时，眼神像是要吃人。 不过她也来不及说什么了。 她闹的这一出，负责保护顾月姝的人直接警告了她老板，她就这么被一通电话连夜叫了回去。 原剧情里和她有关的偷拍，以及达召被打的后续情节，也因为她的离开而发生了改变，直接被蝴蝶没了。 杨杨走后，曹猛当着顾月姝的面，大着胆子垂涎那一桌子菜，“副队，杨杨走了，这饭，我们还能继续吃吗？” “要是不吃，钱我们都付了，这么扔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去要打包盒，带回去一起吃，顺便再点几个菜，钱我出。”顾月姝直接把钱给了他，然后就甩手当了掌柜。 第67章 和达召谈心，尹嘉懿的信 “真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周山接到达召电话，让他马上给顾月姝准备个住处的时候，真的被吓了一跳。 此时见到了人，又见她一脸轻松，他才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知道这是没出大事。 “我过来处理点儿事，你们先吃东西，等吃饱了，我们再聊。”顾月姝说我们，也是不想让达召带着心理负担吃饭。 和达召的谈话是在园区的小花园里进行的，周山也在一边旁听。 昏黄的路灯下，三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却不及达召的心理阴影面积大。 “副队，这些都是真的？” 看过了她带来的资料，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杨杨要是继续走近，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如假包换，所以我才这时候过来。” 顾月姝示意他把资料给旁边早就等急了的周山，继续道：“如果我不过来，杨杨不会被叫走。” “她继续纠缠你的话，她那个老板只会把矛头指向你。” 杨杨的做法很聪明，看起来是很喜欢达召，其实不过是把他当成了一棵能与她老板抗衡的救命稻草。 她想利用达召消防员的身份向她老板施压，试图以不得罪人的方式离开她老板这个火坑。 其实她如果真的想自救，完全可以报警，把她老板对她做的那些事都公布出来。 可她没有那么做，反而选择了一种可能会连累无辜之人的方式，这也是顾月姝不想达召掺和进去的原因。 值得帮的人，顾月姝不会阻止他发散自己的善良。 可对于不值得帮的人，他的善良还是存起来，以后用在更需要的人身上吧。 “达召，听副队的，以后不要再和这个杨杨来往了。”周山看完资料，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副队没来阻止你，你继续和杨杨接触，她这个老板小辉，不但可以带着人揍你一顿，还可以去支队长那儿恶人先告状的投诉你。” “就算你可以自证清白，这期间耽误的时间，对你的影响就大了，尤其是大比武在即。” 达召为参加这个大比武付出了很多，要是因为这种事不能去了，他得把自己给怄死。 “杨杨和她老板的事，自然有相关部门依照相关法律条款处置，你在其中可以起到的作用不大。” 顾月姝怕他心存顾虑，替他消除了最后一丝犹豫。 “我听你们的。”达召最终点了头。 他其实对于杨杨的纠缠没什么感觉，真的要说点儿什么出来，他只是觉得她难缠。 现在既然知道她不会有生命危险，她的事也能得到妥善的处理，那他就没必要在她身上继续分散精力了。 这么一想，他只觉得一身轻松。 见他想明白了，顾月姝对他摆了摆手，“行了，你的事说完了，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想要和指导员谈。” “那我先走了。”达召果断离开，把谈话的空间让给了两人。 “你要和我聊什么？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事？”周山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兵差点儿被欺负了的后怕。 “我说了，达召的事可以告一段落了，我想和你说的不是他的事。”顾月姝从兜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周山亲启。 “这是我临行前，你老婆特意找到我，让我一定要转交给你的。” “你赶紧的好好看看，确定没问题后，我好告诉她一声，信已送到。” 做信使，她是认真的。 “她怎么还想起来写信了？”周山赶紧接过信封，一边打开封口一边嘟囔，“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俩认识的时间不短了，这么多年，也就我在追求她的时候给她写过情书，什么时候见她给我写过信？” 他展开信纸，映入眼帘的正是尹嘉懿那笔熟悉的字。 周山： 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改变了主意，不再强求你一定要按照我的计划，给我补一场当初缺失的仪式感。 你走的急，急得我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逼你太紧了。 后来我想通了，我要的仪式感，却不一定是你希望有的，我们本就是不同的个体，我没有权利要你一定配合我。 你已经很好了。 你温柔，体贴，会包容我的情绪，也不会厌恶我的强势，我又有什么好强求的呢？ 可我还是会遗憾。 婚纱照，是我想留下的我们的纪念。 所以能不能请你空出一点儿时间，哪怕只是半天时间都好，我们在消防队里拍一组婚纱照？ 其他的你不答应都行，只这一点计划，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完成。 尹嘉懿 “她···她给你信的时候情绪怎么样？” 这么正经的称呼和落款，还有融入字里行间的退让，让周山慌了神。 他赶紧向顾月姝询问她临行前见到尹嘉懿时，对方的状态。 “看着眼圈红红的，应该是哭过了。”顾月姝睁着眼睛说瞎话，撒着善意的谎言。 周山闻言更慌了，捏着信封不知所措。 看他这样，顾月姝忍不住建议道：“要不，你和你家那位通个电话？” “虽然这么聊可能聊不好，可也能让你安心一点儿，聊胜于无嘛。” “你说的对，我给她打电话。”周山抖着手掏出手机，按了好一会儿才把电话打出去。 顾月姝悄悄退了场，深藏功与名。 本来加班的尹嘉懿，在收到顾月姝消息的时候就停止了忙碌。 等看到周山如信息所说般给她打来了电话，她捏了捏嗓子，又揉了揉眼睛，先把情绪酝酿好了，才接通了电话。 这一晚，除了尹嘉懿和周山，谁也不知道夫妻二人具体聊了些什么。 顾月姝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周山的黑眼圈和眼周的红晕，一看就是没睡好和哭过。 偷偷把他这副样子拍下来发送出去，她心满意足的提出了离开。 “你不再待一天吗？”周山听到她说离开，立刻打起精神挽留。 “不了，我来这一趟就是想解决问题的，如今问题已经解决了，就没有继续留在这儿的必要了。” 一个培训，也不需要有她和周山两位带队人。 “也是，你回去了也好，早回去，郑志勇的破防也能少一些。”周山想到郑志勇此时需要承担起的工作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68章 钓鱼行动，战斗才是她的保护色 回程途中，顾月姝能感觉到有车辆在跟踪自己。 确定不是暗中保护自己的人，她嘴角噙出一抹冷冽的笑，张扬且危险，“五年多了，可算是出现了。” 从车辆的暗格里掏出一部许久没用，却总是会定时充满电的手机，她开机后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名的电话。 “叔叔，是我。” “我一直在等你这一通电话，却没想到会等这么久。”秦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语气有些晦涩难明。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让我等了五年多，我都不知道该夸他们能忍，还是该感慨他们的谨慎。” 顾月姝说完自嘲一笑，“我这个饵，可算是能派上用场了。” 秦安轻哼一声，明显还在生她的气。 “我当初就不同意你参与进钓鱼行动中，你偏说他们最想要你的命，非得参与进来，这下好了吧，离开队里五年了，身手是不是退步了？” “这些人选择这样的时间对你动手，你怕了吧？” “叔，你小看我了。”顾月姝的视线落在后视镜里那道车影上，眼中的坚定一刻也不曾动摇。 “就算我现在再废，怕这个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你与其在这里担心我的胆量，不如趁机好好查查，这拨人是不是倾巢而出了。” “钓鱼行动，也就能玩儿一次，再想玩儿，你们就得换饵了。” 秦安傲娇的切了一声，“用你提醒我啊？你电话刚打过来的时候我就让人去顺藤摸瓜了。” “等着吧，用不了五分钟，结果就能出来。” “你坚持坚持，带着跟你的人多绕绕，你曾经的队员们已经在赶过去的路上了。” “我现在在环城高速上，绕圈这种事，好说。”顾月姝眨眨眼，为接下来能和曾经的战友一起并肩作战而感到兴奋。 “还是要注意安全。”多余的话秦安没有说，他相信她随机应变的能力。 电话没有挂断，但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顾月姝专心开车，逗起了车屁股后面紧紧咬钩的大鱼。 她就是要告诉他们，她已经知道他们的来意，并且等着他们出招。 后车内，顶着四种发色的四个人一起推了下墨镜，四张一模一样的脸有着同样的僵硬感。 副驾驶的千三：“她应该是发现我们了。” 左后座的千四：“她能发现咱们才正常，不过不要紧，我们的任务只是紧紧跟住她，其他事有别的人来做。” 右后座的千五机械的擦枪，“她现在已经是消防了，不能持枪，我们有优势。” “千四千五说的都对，我们只要做好老大交代给我们的事就好。”驾驶位的千二说是这么说，但却猛踩油门朝顾月姝的车撞了过去。 一直盯着他们动向的顾月姝立刻加速躲闪，把这一下给躲了过去，却又因为一辆突然冒出来的车，被别进了一条岔道。 “原来是想逼我进乡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条路直通远山乡，是个极其偏僻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那里多山，进可攻，退可守。 秦安听到她的喃喃自语，担忧的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一抹信任替代。 他相信她的处事能力，也相信她不会折在这儿。 此时，五分钟时间到了，他派去顺藤摸瓜的人也回来了，“首长，情况已经调查清楚了，对方这次倾巢而出。” “咱们的线人更是在三分钟前传来了消息，此次参与猎杀行动的，不仅仅是咱们一直想要钓的千志勇，还有石起和汪宁。” “好啊，真是好哇，这是都来了。”秦安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我倒是没想到，我们家小姝的命这么招人待见，能来的都来了，哪怕知道这是死路一条。” 都知道国内的禁忌，他们能来，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同归于尽了。 “想用你们的命换我家小姝的命，也要看你们配不配，”他冷笑一声，当即下令，“我命令，龙安小队和虎啸小队立即出发。” “告诉他们，配合着灭的干净一点儿，留了后患，等他们归队，我扒了他们的皮！” “是！”参谋领命而去。 两分钟后，接到命令的龙安小队和虎啸小队立刻整装，用最快的速度登了机。 这时候，顾月姝开着车已经彻底的驶入了乡道。 她也想慢点儿，奈何车屁股后面怼着一辆，左右两边也有两辆车夹着她，速度根本不由她控制。 不过她也不担心，他们这只是在地上跑，哪里比得过天上飞的快，她的支援，会来的非常及时。 所以她特别有空想些别的，比如，这些人好像都不太聪明的样子，操作让她感到无语。 或许他们是考虑到她不好对付，所以想找个偏僻的地方，集齐全部人手对付她。 可他们是不是根本不考虑她会请救兵的事儿？ 还是他们觉得她已经离开特种部队很久了，就算是求援，那边也不会出动那么快？ 他们就是想抢占这个时间差，以人数战胜她，多命换一命？ “咋想的？” “你管他们咋想的，这样想我还得谢谢他们呢。”秦安深知敌人的愚蠢就是己方的福报。 如果他们真的把围杀她的计划做的天衣无缝，他才要睡不着觉了。 二十分钟后，顾月姝的车已经被迫进入了山中。 在两条通往不同村庄的岔路口，一排车已经将路全部堵死，静待她的到来。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这一幕，让她有种啼笑皆非之感，“这鱼钓的，除了等的久了点儿，竟是毫无难度。” “咱们的人已经全部就位，只要你的车停下，他们就会立刻动手。” “你记得保护好自己，不要下车，对方没有重武器，对你的车造不成影响，你在车里才最安全。” 秦安知道她这话意味着什么，提醒后开始静待结果。 当顾月姝的车熄火的一刹那，猛烈的枪声瞬间响彻这一片区域，在茂密林间不停的回荡。 两方激烈交火之际，她没有如秦安叮嘱的那般等在车里，而是下车捡了一把枪，从中心开花。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选择，战斗，才是她的保护色。 第69章 活捉，难得的一次并肩作战 “帅！” “咱们队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哈！” 当包围圈中心开出花，最先激动的就是顾月姝曾经的队员们。 他们当场毙了几个对手给她助了个兴，之后火力更猛了，那反应把另外两支战斗小队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是咋了？被围的人是啥兴奋剂吗？”这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来支援谁的，只知道他们要保障她的安全。 为了顾月姝后面日子的安稳，龙安小队和虎啸小队中，知道她身份的也就是两个队长了。 受限于秦安的命令，两个队长不好说出实情，只是道：“那人确实可以称之为他们的兴奋剂。” 这种遮遮掩掩的行为，令众人对其更加好奇。 他们一好奇，来找事儿的人就遭了殃，甚至被强大火力压制的和他们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不过这些人知道自己围住的是谁，所以并不怀疑顾月姝有当催化剂的能力，但该骂还是要骂的。 “遇到这个娘们儿，果然就没好事！” 顾月姝可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威力，只是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有多在意，甚至会说一句基操勿6。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交战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千志勇、石起和汪宁，见他们的人正被一点点耗损，终于没了一开始的胸有成竹。 三个臭皮匠见事不好，选择了碰头。 然后他们的人就分出了一部分，开始对顾月姝所在的位置做起了自杀式袭击。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你们要是这么搞，那我可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顾月姝果断退回到车里，重新启动了车辆。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我想停，你们才能把我给逼停。” 经过特殊改造的车辆响起一阵轰鸣，然后它就在车内人的操作下，朝正前方撞了过去。 在连续撞倒了好几个人之后，它成功怼飞了对面的一辆车，暴力为自己开出了一条路。 从这个缺口出去，顾月姝没有选择开车狂奔而去，反而掉转车头，又扎了回来。 拿车撞人，也不比枪的威力弱，还能一次性多撞死几个。 而她的操作，也让她的对手们再次深刻的认识到了她对敌人的残暴。 渐渐的，能动弹的犯罪分子越来越少，三支小队特意避开的千志勇、石起和汪宁三人，也越发的绝望。 他们清楚的知道，来围剿他们的这些人，是想把他们抓活的。 可就算知道这一点，他们也不敢就这么了结自己的性命。 怕死，是坏人的本能。 所以被抓的结局早已注定。 当一切尘埃落定，顾月姝的车头已经不成样子。 她下车后看了一眼那惨状，只是淡淡的移开了视线，倒是围过来的她曾经的队员们，比她还要心疼。 “白瞎了这辆车，沾了这么多脏血，就算洗干净了都恶心。” “谁说不是呢？队长也够舍得的，要我，我才不这么干呢，他们不配。” “···” “行了啊，我都离队五年多了，你们的嘴怎么还是这么碎呢？”顾月姝被他们吵的头疼，不耐烦的开口制止。 几人噤声，忽然默契的同时张开了手臂，一起朝她拥了过来。 被团团抱住，顾月姝最开始还可以用他们好久没见了这个理由原谅，可一直抱了超过五分钟就不必了吧。 “赶紧撒开，你们想憋死我？” 一个个的都比她高，不是这个的胳膊，就是那个的手，全往她脸上招呼过来了，真的快窒息了。 “不嘛~再抱一会儿。”队里最小的宋清宁一如既往的对她撒着娇，完全忘记了他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十八岁，而是五年后的二十三岁了。 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时间并不能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变淡，反而因为离别，让感情更加的浓烈了。 思念，在五年间不停的疯涨。 他们之间的交情，那是拿命换来的。 因为宋清宁的缘故，顾月姝又给了他们五分钟的时间。 五分钟一到，见他们还是不放手，顾月姝忍不了了，竖起食指和中指，在几人身上各戳了两下。 “哎哟！”几声惊呼过后，抱作一团的几人像盘散沙一样四散开来，还是不受控制的。 站在中间的顾月姝终于能好好的喘口气了，笑的一脸得意，“让你们不撒手，现在吃到教训了吧。” “队长，你咋还是这样呢？”他们以为她转业了就能改掉一些手段，谁承想，她依旧如故啊。 所以她转业后不但没忘记在特种部队的手段，还速通了消防的技能？不愧是她。 “别说只是离开了五年，就算是我老了，这些技能我也不会忘。”顾月姝得意的敲了敲头，“这里，装的都是知识。” “对对对，就我们的脑子里装了浆糊。”谁懂啊，他们好像被前队长给卷了，不确定，再看看。 顾月姝没好气儿的在他们头上一人赏了一巴掌，“胡闹嘛不是。” 对上几人的嬉皮笑脸，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和你们说笑了，人已经抓到，钓鱼行动圆满完成，我这个鱼饵也该继续走我的路了。” “你们···都要好好的。” “再聊会儿嘛，咱们见面的机会这么难得。”刚才那种氛围，都快让他们忘了，她已经离开了小队。 这会儿她忽然提出要走，他们才恍惚记起，他们这次的合作来得多么难能可贵。 也记起了，她是为了什么才转的业。 “队长，你右手上的毒素，有办法解了吗？” “办法没有，不过控制的还可以，活过耳顺之年是没什么问题的。”六十而耳顺，她蛮知足的。 “别呀，活过从心所欲之年多好，我们也在想办法，你千万别放弃治疗。”七十而从心所欲，他们对她的寿命要求还是很高的。 他们还想着，等到大家都退休了，就凑到一起去住，谁也不能少。 她可是他们队的灵魂所在，一群老头里，怎么能少了她这个老太太？那就缺少灵魂了。 “你们就别操心我了，你看我都不操心你们。”顾月姝不想他们因为自己冒险，拒绝之后直接上了车。 这回，他们没再拦住她，且对于她的拒绝，也没多记在心里。 第70章 洗车，应有的惩罚，赌注 顾月姝从战斗现场离开，开着血乎刺啦的车先找了个小河沟洗车。 不把车上的血迹洗干净，她怕自己的车刚路过某个电子眼下面，后面马上就能跟出一队的交警和刑警。 作为他们不同单位的同僚，她就不劳动他们白跑一趟了。 “洗车呢，这时候来电话？” 听见电话铃声，她往岸边走了走，拿起放在石头上的手机前，先把湿着的手随意的往裤子上擦了擦。 “喂？找我啥事儿？忙着呢。” 电话那头的郑志勇听见她这不耐烦的语气，气的跺了跺脚。 “周山早上就给我来电话，说你早就出发了，我看你现在还没回来，担心你出什么事儿，所以打个电话关心一下，你什么态度？” “好心当成驴肝肺，呸！” 呸出这么一下，他自觉扳回一城，脸上的纹路都舒展了。 这幼稚的一面，因为不曾被其他人看到，倒是让他少了一桩为人所知的黑历史。 “你呸什么呸？怎么还随地乱吐痰呢？”顾月姝轻哼一声，随手就是一个不讲卫生的帽子扣上去。 谁让他呸她了，这叫礼尚往来，而且比他可干净多了。 “我不想跟你聊卫生问题，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惹了麻烦了？” 他这话问的，顾月姝一点儿关心没听出来，倒是有几分幸灾乐祸从字里行间冒了出来。 郑志勇：抱歉，没太藏好。 “懒得理你，我什么时候惹过事儿？净瞎扯。”顾月姝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有事儿没？没事儿挂了，忙着呢。” “从平安县往回返的路就那么长，你能忙什么？你要不说实话，就别怪我过去堵你。”郑志勇这次的话倒是终于沾了点儿关心的意味。 顾月姝这人吃软不吃硬，闻言也柔和了态度。 “有些事我不告诉你，就说明你不能知道，所以别问了。” “你只要知道，我没事，我很好，并且我会很快返回队里，就得了。” “还有事儿没？没事儿真的挂吧，你要是再耽误下去，我回到队里说不得都要到晚上去了。” 她这车，不好洗着呢。 郑志勇虽然还是满心狐疑，可到底听话的挂了电话，至于心里犯的嘀咕，就要等到她回来时彻底爆发了。 顾月姝好不容易将人敷衍了过去，正要放下手机重新下水洗车，电话就又响了。 她叹息一声，重新接通了电话。 这次，是有关于杨杨和她老板小辉的处理问题。 经由相关部门的调查，小辉涉嫌约束他人人身自由，危害他人身体健康，以暴力手段控制他人思想行动等多项罪名。 如今他已经被依法逮捕，等待最终的审判。 而杨杨，因为是受害者，她被暂时性的保护了起来，等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那一天。 “她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虽然方式与她所想的可能不同，但顾月姝觉得，这怎么不算是达到目的呢。 条条大路通罗马，走司法路子，还算是最痛快的一条路径呢。 审判结束后，她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小辉控制着整容和直播了，也不用被打了。 又解决了一桩麻烦事，顾月姝挂断电话后忍不住哼起了歌谣，洗车都更有劲儿了。 越来越多的血水融入进了小河里，等车头位置重新恢复了干净，她也快要累瘫了。 “怎么洗个车比战斗了一场还费劲？果然有的钱，就该人洗车行的赚。” 想偷懒的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决定了，以后这钱她都往洗车行送了，就是希望洗车行的人不要被她下一次的车给吓到了。 虽然她自己也不确定下一次，她的车会被她给造成什么模样。 威胁郑志勇的晚上没用到，她中午就把车开回了队里，还赶上了一顿午饭。 今儿中午的伙食不错，红烧肉和鸡蛋西红柿。 刚战斗回来的顾月姝一点儿没受影响，还因为今天上午的活动量太大，多吃了两碗饭。 她这种没事人一样的表现，让来打听情况的郑志勇推翻了一些猜测。 “我还以为你遇到劫杀，要解决一些仇家才晚回来的，可看你这副吃嘛嘛香的样子，也不像啊。” “五年了，你总不会是再次杀人也依旧适应良好吧？所以你到底干嘛了才这么晚回来？” 从平安县到市区，顶多两个小时，她却足足花了一上午的时间。 这件事要是搞不明白，他能好奇的睡不着觉。 “郑队，好奇心别这么重，知道的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顾月姝严肃的回答了他，然后就憋不住笑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这么回答你？你想多了。” “我啊，就是路上看见了一处着火点，趁着没烧起来的时候给灭了，所以才耽误了时间。” “你也知道，我开的车又不是消防车，车上就装了一桶备用汽油，那我灭火总要找点儿水之类的吧，就折腾了不短的时间。” “还好附近就有水源，我车上又有个干净的空水桶，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灭了那火。” 郑志勇对她的说辞将信将疑。 但他清楚，他就算再问，她也会咬死刚刚这个说法。 所以不如点到为止。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在电话里不直接说出来，害我一直为你担心到了现在。” 这口锅扣的，真是叫她猝不及防。 不过为了把事实掩盖过去，她还就得顺着他的话说。 “当然是为了逗你玩儿了，你不觉得很好玩儿吗？提心吊胆的感觉还不错吧，下次我还敢。” 郑志勇眯了眯眼，无声的舒出一口气，语气酝酿成了愤愤，“等你回来，咱们决斗吧！” “斗就斗，噶点儿啥的？”顾月姝知道，他和她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状态，所以配合着转移了话题。 “你说赌注是什么？”郑志勇让她先选，心却忽然咯噔了一下，不好的预感直冲天灵盖。 “不行！” “你要是输了，把你闺女给我玩儿两天。” 两句话一前一后，顾月姝想要的赌注竟是被他先一步给堵了回来。 “不行也得行，”她态度强硬，语气里也有怒其不争，“我又不是要你老婆，我把你闺女抱走了，不正好方便你和林慧腻歪了？这都不懂。” 第71章 告状，婚纱照 “你会这么好心？八成就是临时想到的理由。”郑志勇被说的心动，却依旧嘴硬的不愿意松口。 虽然闺女没有媳妇儿重要，但那也是他亲闺女，怎么能答应给顾月姝玩儿呢？ 除非···她给的太多。 “老郑啊，贪心不足蛇吞象，你不要得寸进尺。”顾月姝一秒get到他的贪婪，没好气儿的给自己换了个位置。 放好餐盘，她抬手制止了他的狗皮膏药行为，“你别跟过来啊，我现在不想对着你那张脸，容易吃不好饭。” “你都吃了好几碗了，还怕吃不好饭？你是要把自己撑死吗？”郑志勇说话是真的不好听。 顾月姝无语的翻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舔舔自己的嘴唇，看看能不能把你给毒死？” “我觉得林慧肯定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不然都扛不住你祸害。” 郑志勇呵呵一笑，忽然朝她甩了甩手，还嘶了一声，“那你可看好了，我是王锦蛇，没毒的。” 王锦蛇没毒，却可以吃最毒的毒蛇，出没之地，百里无毒蛇。 他要做，就做蛇中之王。 “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小菜花儿。”顾月姝冷哼一声，给他安了个新外号，又端上餐盘躲去了厨房。 “有本事你就继续跟着，看罗爷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闻言，郑志勇果然有所忌惮，止步在了厨房外，却也没走，还在那儿守株待兔。 “你总有吃完的时候，我还就不信了，你能一直蹲在厨房不出来。” “不是要决斗吗？那就先比比谁更有耐心。” 顾月姝切了一声，才不跟着他的思路走，直接蹭到罗锦标身边告状，“罗爷，您徒弟不让我吃好饭，他还在门外堵我。” “堵你？”罗锦标翘着脚透过窗户瞅，果然看到了郑志勇在外面晃荡的身影，“这个臭小子！” 他一咬牙，直接拎起了大马勺，怒气冲冲就出去了。 接下来，一场别开生面的单方面殴打成了顾月姝的下饭菜。 别说，看着郑志勇被追着到处跑，饭菜都香了一个度，下次有机会还可以再来几次。 罗锦标的这顿打，让郑志勇连续几天都没敢招惹顾月姝，直到周山回来，他才又得瑟起来。 或许他是觉得有周山在，她会给他留面子吧。 但她反手就把罗锦标撵着他揍了一顿这事儿告诉了周山，他们一起笑他，让他直呼失策。 不过顾月姝想瞒着的那事儿，算是彻底的翻篇了，谁也没有再提。 而随着周山回来，有些计划也可以开始实施了。 所以他回来的第二天，她就给尹嘉懿去了消息，让其把一切都准备好，明天就展开行动。 “老郑，你帮我分析分析，你说我这眼睛总跳，是凶是吉呀？”周山从一早开始心就是慌的，眼皮还总跳，这让他很不安。 郑志勇一本正经的提问，“你左眼跳还是右眼跳？” “俩眼都跳。”周山停下揉眼的动作，也一本正经的回答。 “那还真不好说，”没等郑志勇仔细的和他分析，办公室的座机响了，“喂，你好，是我。” 平淡的语气在认出电话那头说话的人是谁后，一瞬间发生了转变，竟是有些谄媚，“哎~领导你好。” 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说了句别闹，紧接着就是郑志勇有理有据的解释自己对其称呼的由来。 “不不不，没闹没闹，你看你是周山的领导，那肯定也是我的领导啊，对吧。” 他的玩笑话让电话那头的人笑了起来，笑声甚至顺着话筒传了过来。 “你等会儿啊。”那头又说了什么，郑志勇起身走向周山，将话筒递了出去，挑眉揶揄道：“知道眼皮为什么跳了吧。” 周山谨慎的接过话筒，背对着窗户和尹嘉懿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联系她，也就没看到训练场上的倩影。 郑志勇看到了，惊讶之余，扒拉了他一下，还感慨了一句，“哎呀，领导可真漂亮啊。” “别胡说八道的。”周山捂住话筒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却被他扳着身子换了个方向，正对着窗户口。 然后周山就盯着窗外已经换上了婚纱的身影看了很久。 “好看吧，”见他只知道点头，郑志勇推了他一把，“好看还不快去！” 周山被提醒，几乎是飞奔下楼，两人接触后更是将人紧紧拥在了怀里，“领导！你真漂亮！” 尹嘉懿将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语气软了又软。 “我说了，我不要别的了，只要你陪我在队里拍一次婚纱照，看你没动静，我就亲自来了。” “不过你居然没立刻就赶我走，这是我没想到的，所以你是愿意配合我拍这一组婚纱照了？” 这么软的媳妇儿，周山怎么忍心让她失望，“我去问问郑志勇，只要他同意借场地给我们，我和你拍一天都行。” “一天怕是不行。”郑志勇跟了下来，闻言给他拆了台。 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郑志勇又道：“一个小时，应该够你们用的了。” “仗义！”尹嘉懿感谢完郑志勇，招呼着自己带来的人动了起来。 队员们见状都跑过来凑起了热闹，在郑志勇的纵容下，也在婚纱照中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你们谁看见顾月姝了？”拍了半个小时，尹嘉懿忽然向他们问起了顾月姝的踪迹。 作为她婚纱照成功拍摄路上助力的一员，她也希望这上面有顾月姝的样子。 而且这么多伴郎了，怎么也得给她自己安排个伴娘吧。 “副队？副队今天一早就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达召像小学生一样举起了手，抢先作答。 林毅挂在他身上，把他的手按了下去，“我知道，我知道，副队去医院了，她和一帆约好了见面。” “哦~一帆~”队员们齐齐出声，默契的调侃他叫人的语气。 林毅骄傲的扬起下巴，“咋啦？我有一帆这个医生好朋友，你们嫉妒啊？” “只是朋友吗？”孙大盛切了一声，“我都不稀得拆穿你。” “那你就别说话了，我现在这个义务兵阶段，不是朋友难道还能更进一步？猴哥，你是不是想看我挨处分？” 第72章 提醒叶一帆，做好牛马每一天 林毅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你不轨心思的表情，气的孙大盛照着他的头顶就是梆梆两拳。 这孩儿也忒气人了。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人不在咱们就继续拍。”尹嘉懿连忙拉架，至于和顾月姝拍照这件事，她也记在了心里。 婚纱照拍不了，等之后她们都有时间了，约着一起去拍个写真集什么的，也算是一种纪念。 不过她没有直接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不然一定会被周山当场制止。 但之后她提及时，还是被周山给提醒了，写真集自然也就没拍成，这也成了让她遗憾的事。 被尹嘉懿惦记的顾月姝，此时已经接上了叶一帆。 “月姝姐，今天麻烦你了。”一上车，叶一帆就感激的向她道谢，整个人透露着一种紧张感。 “我是替林毅来陪你的，他知道你爸爸做最后一个疗程的治疗，自己又请不到假，就拜托我来陪你了。” 顾月姝并不居功，把林毅拜托她的事一股脑的都告诉了另一个当事人。 这也和她一向的主张相符。 感情的事，不管是当事人还是旁观者，都必须长嘴。 默默付出什么的，听起来很暖心，却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叶一帆闻言红了脸颊，却意外的平复了一些紧张的心情，“这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不紧张了？看来林毅这个小子的名头很管用嘛。”顾月姝调侃了一句，启动了车子。 “林毅很好。”叶一帆虽然害羞，却还是为林毅说着话。 “我知道他很好，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顾月姝认识林慧多久了，就认识了林毅多久，对他也算很了解。 因为林慧没有死，林毅的性格虽然依旧热烈如火，却意外的平和。 这样的他，能给叶一帆带来安全感，顾月姝并不意外。 “我们的事要谈还早呢，都得等他过了义务期再说。”叶一帆说是这么说，却已经认定了他。 “你们有规划就好，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找我或是找他姐都行，林慧你也认识。” “还有，两个人之间有误会产生，基本上都是源于不询问不解释，你们俩之后的相处，记得多长嘴。” 顾月姝一想到还有个前男友庄森在两人之间横杠着，而且不知道这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炸掉，就忍不住多说了点儿。 没了给叶一帆爸爸治疗这回事，庄森会不会出现她根本确定不了，所以只好见招拆招了。 “月姝姐，你这话意有所指啊。”叶一帆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她的提醒是有指向性的。 “有些人，你发现他一点不好，其实这个人的骨子里就已经烂透了。”顾月姝没有否认，反而说的更多了些。 “你觉得不值得在意的人和事，或许会成为那人兴风作浪的一个理由，用来伤害你现在在乎的人。” “所以一帆，别给任何人机会破坏你现在的感情，该坦白的诉说过去的时候，一定不要有任何的犹豫。” 叶一帆恍然，“月姝姐，你说的是庄森吧，这件事我已经和林毅说过了，他都知道，也明白我对庄森的态度。” “你放心，就算现在庄森回来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林毅也不会信他，而是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这是林毅答应她的，她信他。 “这样啊，那很好，”顾月姝闻言欣慰的点头，“你不嫌我说的太多就行。” “怎么会？”叶一帆摇着头，“月姝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而且你的这种关心，我很受用。” 她的亲人就只剩下老姚一个了，不可否认，她是有着一部分的情感缺失的。 失去母亲，这一点对于她来说是必然的。 所以现在有另外的人关心自己，又不会强硬的安排她必须怎么做，这种感觉就像是又多了一个亲人，她只有欣喜的份儿。 而且这份关心，让她觉得她空缺的那部分情感，有了被补足的迹象，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她才不会推拒，只会开心的接受顾月姝的这份好意，并表现的和其更加亲近，以求其更多的关心。 有人关心的滋味，是很让人着迷的。 “你不嫌我说的多就行。”自己的好心被人理解和接受，顾月姝也很高兴，她就喜欢像叶一帆这种知情识趣的好孩子。 如果碰到的是那种说了却一脸不耐烦的人，她连口水都不会浪费，从最开始就尊重他们的个人命运。 因为知道叶一帆不是那样的人，她才会选择多说了点儿，好在结果也没让她的好心白费。 她看人的眼光果然很准，上班虽然需要工作，但也历练人。 她眼光能如此老辣，全赖丰富的阅历。 经验这东西，全靠积累，她一定再接再厉，不让自己有失业的风险，继续为地府发光发热，做好一个优秀职员应该尽的本分。 “一帆，我们到了，准备下车。” 叶一帆爸爸接受治疗的地方虽然偏，但开车一个多小时也就到了，大概就是她们两个闲聊的这么一会儿功夫。 到地方后，顾月姝一边找了车位把车停好，一边提醒她收拾东西。 所以把车安顿好时，叶一帆也准备好了，两人直接开门下车就行，时间被充分利用。 等她们进到医馆见到了老姚，叶一帆揽着他的手臂，第一时间将顾月姝介绍给他认识。 “爸，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给咱们介绍了这家医馆的月姝姐，顾月姝，我们都要好好谢谢她呢。” “姚叔叔你好。”顾月姝没等他来招呼自己，作为小辈，自然是她先打招呼才礼貌。 “你别听一帆瞎说，她那就是夸大其词，你的病本也不严重，能治好很正常，我不过是给你们提供了一个治疗的途径而已。” 就算没有她，通过庄森的手术，他也能好，就是没现在这么固本培元而已。 开次刀，不亚于从鬼门关走过一遭，再怎么养，身体也还是虚的，毕竟是切了块儿东西出去。 同样是解决病灶，到底还是中医的治疗手段不那么激烈，治愈后身体不说强壮如牛，但也不至于虚弱。 第73章 情感依赖，治愈成功 对于顾月姝的说辞，老姚呵呵一笑，摆摆手一脸的不信。 “你这孩子也别骗我了，一帆是我闺女，她呀，也就在这个病上糊弄过我，其他时候，我一眼就能把她看穿。” “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要不是你，我这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所以谢你是应该的。” “你呀，能让我再多陪我闺女几年，只这一点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除了她，我也没什么是放心不下的了。” “爸~”叶一帆红了眼，将他的手臂抱的更紧了。 虽然最后的治疗还没开始，但她心底的那股失而复得之感，已经在升腾了。 幸好，她的人生里有顾月姝这么个贵人在。 她不敢想，如果没有顾月姝，她又能求助谁，难道真的要带着老姚去国外吗？他又能受住这份长途跋涉吗？ 这些顾虑，她直到现在看到了希望，才敢去假设。 “我没事，别怕了。”老姚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自己生病到现在，她一直不安的心。 之前说任何宽慰的话都没作用，他也就没有和她聊，但这次治疗结束，他一定要抽出时间和她好好聊聊了。 他会借这次的事告诉她，生老病死都是常态，他不可能陪她走完一辈子，所以她要另外再找情感寄托者。 老姚觉得，那个被她带来的林毅就很好，他们之间的亲昵，他都看在眼里。 不过他也不会让叶一帆只依赖林毅。 同为男人，他清楚的知道大部分男人的劣根性，承诺这个东西，当不作数的时候，不过是一句戏言。 有的时候，朋友是比夫妻更可靠的关系。 “月姝，我能这么叫你吧。” 顾月姝点着头，“当然可以了，姚叔叔，你想怎么叫都成。” “好，”老姚把叶一帆扯到身前，“一帆这孩子，别看她平时工作上闯荡，但其实，她是个很封闭自己情感的人。” “她这样，好也不好。” “好呢，是轻易不会受伤，不好则是一受伤就会受个大的。” “你们关系好，她应该和你说过她和她那个不靠谱的前男友的事吧？那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爸，你说这些干什么？”叶一帆扯了扯他的袖子，不好意思的朝顾月姝笑了笑，“月姝姐，你别听我爸胡说，我才没被庄森伤到呢。” “那个渣男，我当时就是太温和了，我应该当场就一脚将其踹翻，让他变成爬不起来的王八。” 她现在想想就觉得后悔，当时的自己怎么就那么肉呢？哭有屁用！就该使用雷霆手段，把自己吃的亏讨回来。 老姚惊恐的看向她，抓着她的两个肩膀使劲儿摇晃了两下，“你谁啊？你赶紧从我闺女身上下来。”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不乖乖离开我闺女的身体，我就找专业的人收了你！” 叶一帆被晃得想吐，但更多的是想笑。 她这段发言真的很超乎预料吗？为什么老姚是这样的反应？ 虽然这是她学着顾月姝的精神状态和为人处世酝酿出来的，但和她自己的言行也不至于相差这么大吧。 老姚居然怀疑她鬼上身，闹呢？ “爸，我就是叶一帆，你闺女，我只是想明白了，谁也不如自己的感受重要。”当然了，老姚是例外。 “你真是我闺女？”老姚还在将信将疑。 不过这要真是他闺女能说出来的话，那他就算是嘎巴一下死这儿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顾月姝在旁边听的直乐。 这对儿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女啊，相处起来的状态倒是比那些有血缘关系的还要令人羡慕。 亦父亦友，又有多少家庭的亲子能处出这样的关系？ 只是他们相处的再温馨，也不能继续下去了，医生那边已经在叫他的名字了。 顾月姝不得不打断他们，“叔叔，在叫你了。” “确实是叫我。”老姚正好听见自己的名字又被重复叫了一遍，安抚的拍拍叶一帆的肩，转身义无反顾的走向了自己的最后一个疗程。 他身上的视死如归，和叶一帆身上的沉重，令顾月姝头上冒出了一堆的问号。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医生给的医嘱是，这最后一个疗程结束，叔叔就治愈了吧。” “可你和叔叔这表情，让我觉得治疗成功的概率不是百分百，而是一半一半。” “你俩别闹行吗？” 叶一帆被她说的破功，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不是想着要正经一点儿嘛，这种事，我笑反而不对劲吧。” 老姚在里面接受治疗，她在外面笑，怎么想怎么觉得违和。 “好像也是。”顾月姝被她说服了，毕竟那个画面稍微一脑补，她就像个不孝女，膈应的慌。 “而且我也确实心里没底，”叶一帆走近顾月姝，把头靠在她身上，“月姝姐，我觉得这一幕像做梦。” 仿佛梦醒了，她就要继续束手无策的面对老姚的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没等他出来，就已经知道是好的结果。 顾月姝把手伸到她的腰上，使劲捏了一下。 “哎呀！”突然的疼让叶一帆直接跳了起来，“月姝姐，你掐我干嘛？” “疼吗？”顾月姝举起手等着她的回答。 如果她喊不疼，其会立刻再给她一下，让她分清现实和梦境。 “当然疼。”不仅疼，还痒，叶一帆形容不出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但接受不了就对了。 “知道疼就行，知道疼，就说明这不是梦，你完全没必要操那个多余的心。”顾月姝说完，扯着她坐到了一旁的候诊椅上。 “耐心等着吧，今天一天，再怎么耽搁也能结束了。” 不用自己坐着干等，身边有个人可以依靠，叶一帆焦虑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虽然她的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治疗室，可身上浮躁的气息却散了。 顾月姝观察到这些变化，扬了下眉毛，将头砸在了她背上，“让我靠着休息会儿。” 叶一帆下意识纠正了自己的坐姿，让她靠的更舒服。 一心二用之下，最后那点儿焦虑也没有了，只剩下最纯粹的期待。 医生都说成竹在胸的事儿，结果自然变不了，当老姚稳稳当当自己走出来，他就重获了新生。 第74章 许下未来，张好奇的闪光点 “副队，你回来了！” 林毅堵在顾月姝宿舍门口，看到她回来，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一帆爸爸的情况怎么样？治疗顺利吗？” “很顺利，叔叔已经彻底痊愈了。”顾月姝见他这么担心，从兜里掏出手机递过去，“借你用一会儿，给她打个电话吧。” “谢谢副队！”林毅如获至宝，拿着手机就去了角落里。 顾月姝没有听别人墙角的癖好，推开门进了宿舍，从床底下扯出地毯就躺在了上面。 没洗澡不能上床，但她现在不想动，只好想了这么个退而求其次的办法，缓缓神儿。 等林毅把手机还回来，她也终于重新有了动一动的力气，这才去洗漱睡觉。 事实证明，医院的冷板凳，谁坐谁知道。 还了手机的林毅蹦蹦跳跳的往回走，还在想他和叶一帆的通话。 老姚病愈，她的话都多了很多。 她和他说感受，说计划，她的计划里，还有他的存在。 尤其是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林毅，我爸爸很支持我们，所以你好好当兵，我等你。” 这句话，彻底笃定了他和她的未来。 林毅的嘴角高高的扬起，脚步凌乱里有着独属于他的秩序，一看就是高兴过头了。 他就踩着这样的步伐，一路回了宿舍。 孙大盛端着盆差点儿和他撞上。 结果对上他的脸，立刻大呼小叫的把所有人都叫了出来。 “你小子，在哪儿喝了蜂蜜水回来了？笑的这么一脸荡漾，你们都快出来看看呐，林毅这小子有事儿啊这是。” 有热闹凑，屋里的人全都涌了出来，把林毅团团围住。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林毅，你是自己说，还是我们刑讯逼供？”曹猛捏着拳头，选择了威胁。 达召把他嘴堵住，动之以情，“你别听他胡说，我们是队友，自然不会那么对你，我们只会关心你。” “这算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吗？”张好奇发出灵魂拷问。 “闭嘴！”曹猛和达召异口同声。 张好奇被吼，却没在意这个，而是指着达召捂住曹猛嘴的手控诉，“你···你弄虚作假！” 曹猛瞪了他一眼，抓着达召的手使劲儿往自己嘴上按了按，“唔在好了吧（现在好了吧）。” “你们都闭嘴，问林毅呢，凑什么热闹？”李秀敏呵斥了三人，又一脸慈爱的看向林毅，“毅啊，和李妈说说，是不是喝小甜水儿了？” “小甜水儿？”林毅不解的对上他的视线，见他若有所指的眨眨眼，立刻了然，害羞的捂住了脸。 “嘿嘿嘿~”笑的一脸猥琐的孙大盛，欣慰的拍着林毅的后背，“还得是你啊林毅，等你义务期一过，人生进度马上就能超过他们几个。” 随即，他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扫视了达召他们，“看看人家看看你们，害不害臊？” “还有脸说我们呢，你也没好到哪儿去！”曹猛迅速反击，“咱们啊，大哥别说二弟，都一个德性。” “这还不是怪副队没带个好头？”孙大盛狗胆包天，把锅直接扣在了顾月姝的身上，吓了众人一个激灵。 “你要死啊！”李秀敏一拳捶在他头上。 “猴哥，你想死别拉我们当垫背的啊，副队的感情生活，那是你和我们能随意讨论的吗？” 曹猛激动的搬开达召的手，也顾不上捂嘴这回事了。 比起捂住自己的嘴，他更想和达召一起捂住孙大盛那张不知轻重的嘴，还是多捂几层。 “干嘛阻止猴哥？让他说。”张好奇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兼具是个初生牛犊，根本不知道顾月姝这头老虎最喜欢搞连坐了。 离门最近的队员赶紧把门关死，就怕屋里的声音会被传出去，引来那个活阎王。 连坐之痛，新兵蛋子是不会懂的。 “你也闭嘴！”曹猛恨不得跳起来捶爆他的头，“我知道你喜欢看热闹，可这个热闹是能看的吗？” “那是副队的热闹，副队的热闹你懂不懂？” 他这么抓狂，倒是给张好奇整不会了，“之前我给你们说副队的八卦，也没见你们这副德性啊。” “那能一样吗？”达召一脸莫测高深，“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不便和你说，你只要记住，别跟副队眼跟前儿讨论找另一半的事儿就对了。” 张好奇：“不然？” “不然你就会收获一个，瞬间切换到七大姑八大姨模式上，催婚的副队。”达召脸上的悲切，成功吓退了好奇心重的张好奇。 他连连后退几步，双臂叠放在胸前，做出防御状，“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已经经历过了。” 达召用死鱼眼看他，“恭喜你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不仅如此，过后的训练才是重点，你不会想知道那个训练强度的。” 虽然那段时间他们的实力都提升的很快，也没什么副作用，但是再来一次的话，达召一定会先选择把自己吊死。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知道了。”张好奇见达召这个训练狂魔都心有余悸，已经不想知道那惩罚性质的训练，强度到底有多大了。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是能复刻一次吗？别闹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好奇，你是个人物。”他能按住自己的好奇心，这一点是李秀敏没想到的。 人想要放纵自己容易，想要克制自己的欲望却难。 那么喜欢八卦的张好奇，却能及时的收回自己的八卦心，他无疑做的很好。 “谢谢班长夸奖，克制不住自己的，是野兽，我是人。”孰轻孰重，张好奇能够分清楚。 他或许不如林毅优秀，但对比大部分人，他也算佼佼者，自然有控制自己欲望的能力。 这一点，他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夸奖的。 如果他连这个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成为飞豹队的一员呢？ 这里可是本市所有消防员都梦寐以求的圣地，最厉害消防员才能待的地方。 他能来，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而今晚这一出，张好奇的闪光点被彻底的挖掘了出来。 从今往后，他不仅仅是众人心目中最适合交托后背的战友，也是能够控制自己欲望的真男人。 第75章 谁带队，被禁，传授经验 林毅和张好奇越来越习惯和喜欢飞豹队的生活了。 他们也能感觉到，飞豹队的老队员们，从最开始对他们的审视，到如今对他们的认可，这整个的态度变化过程。 所以终于到了公布大比武参赛人员名单时，他们的心情和那些老队员们是一样的。 “不管谁去参加大比武，我们剩下的人都要做好后勤工作，为了集体的荣誉，拿出全部的态度支持奔赴战场的兄弟。” 他们之间的比拼，是为了选拔出合适的参赛人选，不是竞争。 这种成长，是郑志勇、周山和顾月姝他们喜闻乐见的。 选拔不是目的，甚至大比武都不是目的，让新人彻底融入队伍，才是这场选拔真正的目的。 队员们的磨合度，一定程度上决定了救援时的默契。 大家的默契度越高，在火场应对意外的可塑性就越强，不管是对救人还是对救己，都是一件好事。 名单公布以后，顾月姝三人为谁来带队这件事进行了讨论。 周山首先做出了表态，表示他这次绝对不会再放尹嘉懿的鸽子了。 “我答应了我家领导，过两天要和她一起补结婚仪式，这个队我就带不了了。” “我也不行。”顾月姝抢在郑志勇开口前说道。 “你又怎么了？”郑志勇狐疑的打量着她，“难道你也要回去办结婚仪式？跟谁啊？” “去你的！”顾月姝没忍住蹬了他一脚，“我要是结婚，会不给你们信儿吗？脑子长在头顶上，纯纯的摆设是吧。” “那你为什么带不了队？我还想着你带队我留守呢。”郑志勇有点儿不想去见那些其他消防队的老朋友。 见了面肯定又要被问自家闺女，都是一些家里有小猪仔，觊觎他家小白菜的猪爸爸。 “我不能去，当然是有我不能去的理由了。”顾月姝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不耐烦的哎呀了一声。 周山见状，好心替她发言，替郑志勇解惑。 “你也别怪月姝，她是真的不好去这一趟，所以只能你来带队。” “她上次带队参加大比武，把别的消防队的领队全部气的够呛，差点儿就打起来了，所以她就被禁止带队了。” “你说清楚一点儿，只有两届大比武禁我，别说的好像终身监禁一样。”顾月姝不满的哼了哼。 这份不满，小部分是因为周山用词不当，大部分就都是冲着上次大比武那些领队去的了。 “都怪那几个不讲理的老资历，仗着自己年长我十几年，就敢在李秀敏他们赢了以后阴阳怪气的。” “这种情况，我不说他们两句，我忍不下去。” “谁知道他们说不过我，居然扩大了战火，把其他领队一起拉下了水，我就只好舌战群儒了。” 说到这里，她得意的扬眉，接下来说话的语气也是飞扬的。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怼的我哑口无言了？我用实力告诉了他们，我的嘴，从来不惧人数的多少。” 郑志勇不可置信的看向周山。 周山歪头回视他，无奈的摊手，耸了耸肩，“这就是事实，所以她这一届，下一届，都不能带队参加大比武，只能你去。” “我怎么觉得，她会错了意？”郑志勇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 在她口中，对方是拉帮结伙的想要怼的她妥协。 可他怎么看，都像是对面想让她懂点儿人情世故，看在人多的份儿上到此为止。 “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我问过她了，她也这么觉得。”周山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可你知道她后面是怎么说的吗？” “她说，凭什么他们想要她妥协她就必须妥协？人多势众是这么用的吗？她会让他们知道，人多势众却不一定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结果，不是凭人多就能摆布的，而是凭谁占理又嘴好使。” “所以结果就是她说赢了，但被禁赛了？”郑志勇捂住额头，特想喊句我的天呐应应景。 “你往日里的稳重呢？你平时的云淡风轻呢？都在那天被狗吃了？” 顾月姝呵了一声，冷笑连连，“那种环境下，是个人都冷静不下来好嘛，我已经够收敛的了，没气倒几个。” “这次的队确实不能再让你带了。”郑志勇认命的从旁边扒拉来一个小本子，笔也准备好了。 “周山，你过来和我说说，上次的领队都有谁，我记一下，省的这次碰面被人报复了也不知道。” “还有他们和月姝吵起来的火热程度，你也跟我说一下，我好把握交际的底线。” 他们要是一见面就给他阴阳怪气，他也能按照之前的情况，控制自己怼人的强度，不至于用词太过。 他的嘴，也跟管制刀具没什么分别，所有非常有必要早做打算。 周山听懂他的言下之意，忽然就想再放尹嘉懿一次鸽子了。 这个队，要不还是自己带吧，这俩队长怎么都一副不靠谱的样子，还能不能行了？ 不会这次过后，飞豹队要出两个被禁止带队的队长吧？那他们可就要出名咯！ 郑志勇不懂他的担忧，还在那儿拉着他做紧急培训，手脑并用在本子上面记得飞快。 同样在授课的还有队员们的宿舍。 确定名单后，几个有着大比武经验的老兵，开始给几个没经验、这次却被选中的队员讲起了往年大比武的具体事项。 这些东西或许对这次的大比武没什么作用，但是让他们多知道一些，心里面也能安心点儿。 主要目的还是给他们增加自信心。 毕竟那么多次的胜利，已经奠定了他们飞豹队训练的科学性。 这些即将要去参赛的队员出自飞豹，接受着飞豹的训练，在一次比赛中全力以赴，输的可能性太低了。 影响他们赢面的，只有心理状态，所以传授过来人的经验是有必要的。 “明天就要出发前往大比武场地了，这是你们需要带的东西列出的清单，按照上面的准备吧。” “记住，不要带多余的东西，那些很可能会成为你们被淘汰的理由。” 出发前一晚，顾月姝来了又走，只留下两句话和一份清单。 等她走后，这份清单被一堆人来回传阅。 第76章 整装待发，救援中的奇葩事儿 “这次居然这么严苛，连行李都要查。”李秀敏看完清单后，神情严肃了起来。 “这样，大家一起帮忙收拾，收拾好了，我最后再检查一遍。” “明天上车前，还要再查一遍，做最后的确认，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影响我们参加大比武。” “好！”大家全部积极响应。 他们可以接受自己或是自己的战友在比赛中的失利，但绝对接受不了这种细节上的失败，太侮辱了。 “那就开始吧。”李秀敏话音一落，所有人一起动了起来。 这样的谨慎是必要的，因为此次大比武，是积分制，携带有大比武官方不允许携带的东西，也是要扣分的。 毕竟清单都给参赛人员准备好了，还有人不按照规定的来，那不扣分还惯着吗？ 事儿说小了，是参赛消防们不把规则当回事。 可往大了说，也有不服从命令的嫌疑。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就算是消防员，本身也是军人，这一点是无可更改的必然要遵守的条款。 整装待发的飞豹队队员们还不知道这次大比武的特殊性。 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是身，还是心，用以迎接即将到来的最艰难的挑战。 临走前，郑志勇很不放心的叮嘱顾月姝和周山两人，“我不在队里，你们一定要特别注意···”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俩人直接开启了神游模式。 等他说完，两人立刻恢复正常，一点儿看不出刚才在走神，什么也没听见。 郑志勇被糊弄了过去，心满意足的带队走了。 “终于解放了，队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回家和领导去策划婚礼了。”周山伸了个懒腰，准备和往办公室走的顾月姝分道扬镳。 如今他和尹嘉懿的关系，可算是蜜里调油了。 从前他们夫妻也很好，只是没有现在这么好，仿佛回到了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 不再那么强势的尹嘉懿，给他的感觉很奇特，但他承认，自己很吃这一套，已经化作绕指柔了。 “你赶紧走吧，别让你家领导等着急了。”顾月姝早就做好了自己留守的准备，不在意的挥挥手。 “谢了，这段时间就要靠你辛苦了。”周山伸手和她挥在半空中的手击了个掌，随即笑着跑掉了。 大门口，尹嘉懿已经开着车来接他了，他直接过去就能走。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仪式感，看来也不止是尹嘉懿想要嘛。”他看上去也很积极。 顾月姝自认看破了一切，把他奔向大门口的欢快背影给拍了下来，发给了等着他的尹嘉懿。 至于看到照片的尹嘉懿会怎么和周山聊，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助攻到此结束，我也要开始我的忙碌日常了。” 搭档都走了，他们的活儿，自然就都成了她的，只希望这些天能平安无事，不要让她累上加累。 刚祈祷完，还没等她的脚迈进办公楼里，警铃响了。 她窝头就往装备室跑，脑子里直接被脏话刷屏了，“还不如不祈祷，我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从此刻出警开始，一整天，整整一天时间，她就没闲过。 真就应了那句：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抓蛇，抓蝙蝠，抓老鹰，抓黄鼠狼，救猫，救狗，救熊孩子，我这一天，跟动物干上了？” 要说熊孩子是例外，谁又能确定，熊孩子熊起来还是人呢？ “小孩子的脑回路为什么都那么清奇？栅栏那么小个缝，钻进去干嘛？”晚上睡不着，她直接拉着林慧吐槽。 “你干闺女说了，好奇心是小孩子的特色之一。”林慧替女儿回答完，扑哧一声也笑了。 “你今天救那小孩儿，真的把脑袋插进栅栏里薅不出来了？最后你们不会是把栅栏拆了吧？” “就只能这么干了啊！”顾月姝也很无奈。 不过她更心疼那个明显就是新安的栅栏，看起来挺贵的呢。 “快快快，还有什么奇葩事儿，都跟我说一说，郑志勇不在，我可以熬通宵了。”林慧笑的最后一丝困意也没了，反而谈性大发。 “奇葩事儿？这可就太多了。”顾月姝当消防员五年了，这种让人无奈却可乐的事儿，她遇到的真是太多太多了。 当消防员，真就是见证了人类物种的多样性。 “就我刚入行那年，碰见过一对父子求救，也是拿脑袋钻栅栏，父子俩扛着栅栏就自己找来了消防队。” “啊？”林慧惊讶的张大嘴巴，“这事儿郑志勇怎么都没和我说啊？” 这么有趣的事儿，他回家愣是不分享，也太能吃独食了？ 等他回来，她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必须让他做出保证，以后这种有趣的事儿，一定要拿回家里多分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听我继续和你说啊。” 顾月姝还没等说什么呢，先笑了起来，这让林慧更好奇了，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后续。 “就这父子俩，应该是从天津那边儿过来定居的，一张嘴就是相声段子，根本制止不住。” “我们在旁边帮他们脱困，父子俩在那儿互怼，口音正，语气正，逗哏捧哏都能分出来，把我们逗得差点儿失手。” “你听我给你学啊，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都怪您吧，爸爸~您看我，脑袋都夹成匾额了，非说能薅出来，真要薅出来，我就得变成夹心脆了。” “哪儿能啊？明明你自己想的，跟我有嘛儿关系？” “您还不承认，我录像了您知道嘛？您也不想我把证据发给我妈，您被拍成汉堡里的肉饼吧？” “你这孩子怎么不讲武德呢？说吧，嘛条件？” “嘿嘿，咱们两个谁跟谁啊，只要您脱困后请我吃个汉堡套餐，我就不记着您套路我这个仇了。” “好嘛，合着在这儿等我呢？你等着，下次我带你钻洗衣滚筒去，你钻，我看热闹。” “最不讲武德还得看您呐！” “这父子俩真这么说的？听出来了，亲爹亲儿子。”听完顾月姝学的话，林慧突然很想去天津旅个游了。 别的不说，光过去听他们那边人说话，就已经值回票价了。 第77章 操心能助眠，不要瞎立flug 顾月姝和林慧聊了半天可乐的事儿，却听林慧话音一转，主动和她说起了早已出国的骆可可的事。 “她家里破产了，好像是因为投资失败，所以准备回国生活。” “你说，小毅这边刚和一帆稳定了点儿，她这时候回来，会不会让小毅的感情生活再起波澜？” 虽然这么想不地道，但林毅和骆可可比起来，肯定是自家弟弟更重要，林慧觉得骆可可回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以目前的状况，骆可可就算回国了，也不会再往林毅身边凑了。” 顾月姝看人也算透彻。 骆可可那姑娘，骄纵却不跋扈，最喜欢用钱来解决问题。 她追林毅的时候就是拿钱开道，被林毅拒绝后出国，再回来满身狼藉，自认的追人的本钱都没了，自然是要有多远躲多远。 从小富足的生活给了她错觉，没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包括赢得爱情。 这种条件下，她是没有那个自信去痴缠林毅的。 她甚至都不会告诉林毅，她家里出的事，以及，她回国了。 “是这样吗？那倒是我杞人忧天了。”林慧不好意思的笑笑，“你会不会觉得我冷漠无情啊？” 顾月姝摇头轻笑，她口中冷漠无情四个字，真有够让人无奈的。 “人有远近亲疏，在乎对自己更为重要的人和事，乃是人之常情，如果这都算冷漠无情，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热心的人了。” “我一向主张穷则独善其身，达才兼济天下，如果你的关心只够给你最亲近的人，你分出去给了别人，岂不是要危害到你自身了？” “所以你没必要愧疚，你的想法没有任何问题。” 骆可可只是林毅救过的人，顶多算是痴缠了很久的朋友关系，林慧是林毅的姐姐，又不是骆可可的，她选林毅，没谁能说出来别的。 “跟你聊天，就像面对着一个长者，明明我们的年纪没差多少，可你永远能解决我的问题。” 林慧很庆幸，五年前的那场事故，她遇到了顾月姝。 如果不是她的出现，那场事故会是什么样的结局真的确定不了，而现在，她们彼此还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人的际遇，还怪有意思的，缘分天注定啊。” 顾月姝笑而不语，她们的缘分，可不是天注定的，而是那些不甘心于她结局的方外之人祈求来的。 执念这东西，作用真的无穷。 挂断电话后，睡不着觉的顾月姝又想到了骆可可。 她既然回来了，趁着这次机会，张好奇的潜在问题也该解决一下了。 对骆可可的这份喜欢，会是干扰张好奇未来成长的一大隐患，总要快刀斩乱麻。 或是两人在一起，或是彻底把话说开，总要有个结果和让他适应习惯的过程。 至于他会不会因为骆可可拒绝的态度而魂不守舍，甚至是一蹶不振，顾月姝保证，他不会有这个时间的。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到他参加完大比武回来后再说了，人不在，什么都做不了。 “我还真是什么心都得操。”顾月姝感慨完，终于有了睡意。 一夜无梦，虽然昨晚睡的晚了一点儿，可顾月姝依旧在规范的时间内起来了。 洗漱，训练，工作，抽空看一眼大比武的内部实时转播，需要出警了再出去跑跑，一连几天都是这么过的。 大概是体谅他们队里抽调出了一部分兵力去参加大比武了，所以最近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队里留下的这些人，处理起事情来除了繁琐一点儿，倒也游刃有余，没有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 留守的队员还互相感慨来着，说要是能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他们希望去参加大比武的人可以再晚点儿回来。 “世界和平”就靠这些不在队里的人了。 顾月姝偶然听见他们交流，对于这种说法一笑了之，甚至觉得他们是在立flug。 果然没隔多久，她就接到了达召家里的电话。 因为写信联系不上在参加大比武的达召，他家里就打来了电话，值班员问清楚了对面是谁后，直接找到了她。 “叔叔，您别急，我是达召的副队长，他现在不在，有事您可以和我说，有什么问题我来帮您解决。” “嗯，好，我知道了，您留个账户，这件事我一定让达召尽快给您办好，您等消息。” 挂断电话，顾月姝出去了一趟，就近找了家银行，给抄写下来的账户上转了一笔足够达召家里周转的钱款。 等达召从大比武回来，看到家里来信和家里联系的时候，才知道门脸塌了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 问清楚情况，结束通话的他蹲在角落里沉默了良久。 最后，他拿着自己亲手写好的欠条找到了顾月姝，还和她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时间。 顾月姝也没推辞，以达召的自尊心，她出手帮忙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出。 时间重新回到当下，刚转完账的顾月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大麻烦就又临头了。 大概是那几个兵竖的flug太大了，除了达召家里这档子事儿，骆可可那儿也出了问题，还是需要他们出警的问题。 事情是这样的，骆可可上门推销化妆品，她凭着自己热情的服务和口才打动了客户。 当女主人刚想把她让进房间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和女主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骆可可见势不对，想趁机溜走，女主人却以为她和那个男人是一伙的，不许她离开。 结果就是，她和女主人一起，都被那个男人给控制了。 顾月姝带队到达现场时，警员已经就位，旁边还站了很多的围观群众。 她刚下车，那些人一窝蜂的朝她涌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催促她赶紧上去救人。 “消防员你们可来了！” “赶紧上去救人吧，那楼二零七。” “先别急，说说具体情况。”顾月姝阻止了周围人的喧嚣，目的明确的看向警员，希望从他口中得到最准确的消息。 警员的专业性，让他立刻准确的报出了她最想知道的信息点。 “楼上二零七有人开煤气，估计快二十分钟了。” “居民们闻到气味，全都下来了，你们快想办法吧。” 第78章 配合救人，消防员心态 顾月姝顺着警员指引的方向，很快确定了救援位置，接下来要确定的就是需要救援的人数，和灾难性质。 “里边有几个人？事故发生的原因你们谁清楚？”煤气被放开，总不能是无缘无故放的。 要知道，救援的时候最怕遇见反骨仔。 他们这边救人，反手被坑进去的事儿，她可不想她的队员遇上，所以必须问个明白。 要是有存在问题的被困者，他们还能先把人打晕了再带出来，省的被坑了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一共三个人，一个年轻男人，一个中年妇女，还有一个年轻女孩。” “我是隔壁二零八的，听他们吵架的时候有人在喊给钱什么的，还有人嚷着要点火，还有同归于尽之类的。” 警员补充完人数信息后，他身边站着的居民又补充了一些她听到的对话，顾月姝立刻将这次的救援定了性。 “所有人注意，屋内年轻男性属于危险分子，一旦出现不可控情况，需立刻将人制服。” “听明白了就准备架梯破窗吧。” “是。”队员们压低声音应了声，立刻动了起来。 “警察同志，你跟我到前门，跟他谈一谈。”说是谈谈，其实顾月姝想的更多的是转移危险分子的注意力。 只有罪魁祸首松懈下来，负责搭梯破窗的队员才能进去将人制服，将被困人员解救。 “另外，你们最好派人疏散一下群众，让他们退到安全距离。” 真要有什么不好，也不至于波及这些已经逃出来的居民，可以减少一些伤亡。 顾月姝的未尽之言，她懂，听到的警员懂，听到的围观群众也懂，所以大家都自觉地配合着向后退去。 这些都安排好后，顾月姝和其中一位警员一起上了楼。 楼道内的气体味道已经很大了，足见这二十分钟时间里，从二零七放出了多少气体，二零七内的气体浓度又有多高。 说白了，稍微有点儿火星子，里面就得炸，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尤其是她敲门后获得的回应，光听声音就知道，那个年轻男人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已经不想活了，我要跟这个死娘们，我同归于尽！都tm死！” 本着转移他注意力的目的，顾月姝耐心的劝解道：“你先冷静一下，不要冲动，既然你那么恨她，为她赔上一条命，岂不是不值当？” “你那么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就算你有什么冤屈，死也不会是唯一解决问题的出路。” “你先把门打开，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要死要活的，问题也没办法真正得到解决嘛。” 年轻男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门口的顾月姝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阳台上多了两个人。 直到有人破窗而入，他才惊觉不对，但已经来不及做任何事就被打掉打火机按在了桌子上。 还有意识的二零七女主人见他被控制住，机智的立刻打开了房门。 顾月姝和警察就这样一起进入了室内。 而直到此时，顾月姝扫视四周，看到沙发上昏迷的是骆可可，才知道和女主人一起被控制住的年轻女性竟然是她。 “骆可可？骆可可？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路上了。” 骆可可因为吸入过量煤气，已经陷入了无意识昏迷，顾月姝叫她好几声都没反应，问清楚救护车的位置，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等救护车来不及了，我先把人送去医院，你们收完尾直接回队里，不用等我了。” 下楼在小区里喊到一辆热心的私家车，顾月姝把骆可可送到了急诊。 趁着急救的功夫，她又通知了骆可可的朋友过来监护。 等彻底确定人没事了，朋友也到了，她才安心离开归队。 “终于回来了，赶紧先吃饭，饿了吧。”罗锦标一直守在食堂等着顾月姝，锅里还给她热着饭菜。 其他人都回来了，饭都吃完了，就她还不见人影，就算其他队员说了她的去向，他该操心还是会操心。 “这个郑志勇和周山，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平时吧，都喜欢赖在队里不回家，关键时刻一个靠得住的都没有。” 看顾月姝吃的又快又急，罗锦标没忍住骂了郑志勇和周山两句。 “不怪他们，就是事儿都凑一起了而已。”肚子里有了底儿，顾月姝就放慢了速度，她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得胃癌。 至于为什么不是胃病？当然是因为她年纪轻轻已经得了啊。 作战时用餐不规律，而且吃的东西吧，也没多好，还经常食生食，胃病这玩意儿自然就找上来了。 她这情况还算是控制的比较好的，自己会医，保养方面就比不懂强太多了。 本来是想着预防的，但有些情况下，她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成现在这样了。 “说的也是。”罗锦标叹息一声坐到了她对面。 “咱们这个职业，最难的就是不确定即将要面临的出警任务是什么。” “又因为不确定，请假都请不安稳，回家了还惦记自己走后是不是队里要出警了。” 这都是他当了二十八年消防的切实体验。 成了消防员后，每时每刻最惦记的就是这些了，每次警铃响起，就跟年轻人开那盲盒一样，充满了不确定性。 顾月姝点头应是，顺便替郑志勇和周山解释。 “谁说不是呢，周山就打电话回来问过，我说我忙得过来，事儿没那么多，给他安抚住了。” “我想着他请假机会难得，还是多陪陪自己媳妇儿的好。” “郑志勇那儿，大比武也很重要，他一动，去参赛的队员铁定分心。” “所以不是他们不回来，是我没让。” 罗锦标怜爱的看着她，突然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你先吃着，罗爷再给你加两道菜去！” 他这话说的激情豪迈，不像是去做菜，倒像是要上战场。 她寻思着，给她加餐也不用这么激情澎湃吧，她吃的又不是战前饭，一会儿还得睡午觉呢。 不过他的好意她心领了，有的吃谁还挑别的啊。 就算他能把情绪融入进菜里，让她吃了也影响心情，她也照吃不误。 大不了就是不睡午觉了，在训练场多跑几圈的事儿嘛。 第79章 周山坏心想要郑志勇“好看” 为期半个月的大比武终于结束了，同时结束的还有周山的假期。 他在两天前归队，归队后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更是把迎接胜利者的任务接了过去。 这两天，他一直忙着指挥留守的飞豹队员在队里大干特干。 顾月姝看不下去他这么折腾，想要阻止他。 谁知他却铿锵有力的回答道：“我知道你是觉得飞豹队已经不止一次的获得过这些荣誉，所以没必要大肆庆祝。” “可这是志勇归来后的第一次，咱不得给他弄好看点儿？” “你确定你是想给他弄好看？我看你是想要他好看吧。”顾月姝直接戳破了他的坏心。 周山嘿嘿一笑，“你懂我，所以你就看热闹吧。” “你要是不怕被揍，我倒是没什么介意的。”热闹嘛，看谁的不是看呢？更何况是郑志勇和周山身上的。 还能连着看两场，她只会觉得酣畅淋漓。 “嘶~”周山倒吸一口凉气，点头应是，“这个确实是个问题，他打人挺疼的呢。” 就在顾月姝以为他要打退堂鼓的时候，他却打了个响指，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不过不要紧，我可以请罗爷出来，有他坐镇，谅他郑志勇也不敢炸刺儿，只能任我摆布。” “桀桀桀~他就等着带队归来当天社死吧。” 这反派般的笑声，顾月姝无力吐槽的捂住脸，决定随他去吧。 他们相爱相杀，她坐收渔翁之利，就又能收集到好多的黑历史当纪念了。 她的朋友们，也已经好久没吃到新笑料了。 这种“损人利己”的事，她好像没什么继续阻止的必要。 “我先出警了，你想怎么做随便吧。”警铃声响起，本就打算放弃的顾月姝，更不想就这件事和他过多纠缠。 “你去吧，注意安全。”自认将顾月姝成功说服（bushi）的周山，已经开始想怎么才能说服罗锦标也站到自己这边了。 只要他把家里的战线拉稳，他就不信拿不下外面即将归家的那几个。 消防车到达现场后，顾月姝刚下车就看到了腿被钢筋扎穿的工人，立刻组织起救援行动。 在其他人动手时，她抬头看了一眼上空，整个施工现场竟然还在有条不紊的作业。 她不确定李秀敏的剧情点他本人不在会怎么样，所以一直没有收回视线，紧紧盯着危险可能来临的那些位置。 当扎穿工人腿的钢筋被从固定点剪下， 医护抬着担架过来要把人弄上救护车的时候， 她终于看到了她一直在等的东西——一根长了翅膀在飞的钢筋。 这种飞来之物，坠速加上本身的尖锐锋利，不管是砸到人还是戳到人，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李秀敏会被砸到耳聋，真的不算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好在这一切都可以避免了。 钢筋即将坠落的点上没有站着人，顾月姝也就没有提醒什么，怕越提醒越乱，反而容易伤到人。 估算着时间，她把离得最近的两个队员扯开了，防止他们被波及到。 而随着钢筋落地，一场有惊无险的小插曲就这样落了幕。 “继续救援。”顾月姝的声音唤醒了周围惊魂未定的队员，他们心有余悸的看向她，见她一脸镇定才安下心。 之后的救援一切顺利，不过这根突然掉落的钢筋的事，却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她直接在现场就把这事儿反映给了支队，后面的交涉，就要由专业人士来进行了。 总会给她一份满意的答复。 当致命钢筋落地那一刻，还在比赛中的李秀敏，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好像有一道无形的枷锁断了。 这股轻松感，让他如有神助，爆发之后再次为飞豹队拿下了一项第一名的好成绩。 时间终于来到郑志勇带队回归的那天。 不知道周山拿什么说服了罗锦标，欢迎仪式上，他竟然也盛装出席了。 对上周山得意的眼神，顾月姝无声的说了句幼稚，选择站的离他远一些等着。 她保证，绝对不是因为嫌弃，主要是怕被他传染上。 她这么成熟稳重一人，要是和他一样幼稚了，那飞豹队岂不是连个门面都没了？ 周山不知她的腹诽，看见郑志勇回来了，眼睛亮的惊人。 他这副样子，成功把郑志勇吓得不敢下车了。 “你在车上种蘑菇呢？你倒是下来啊！” 山不就我，那就我来就山。 周山深谙这个道理，见郑志勇不下车，直接堵在了车门处，跟叫阵似的招呼他下来。 “你一看就没憋着好主意，我才不下去。”郑志勇也硬气，周山爱说啥说啥，他主打一个不动如山。 两人僵持在那儿好半晌，最后还是司机开口打破了僵局。 “两位领导，我还得回去还车呢，超时是要扣费的，所以你们能不能快点儿协商？” 周山闻言有了依仗，朝郑志勇得意一笑，冲上车就强硬的连人带行李一起拽了下去。 司机见状立刻踩上油门就走，一辆大巴车硬是开出了被狗撵的架势。 “看！我这两天为你打下的江山。” 没等郑志勇站稳，周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他的头转向了横幅，上面清楚的写着：欢迎郑志勇同志带队英勇夺冠归来。 “还有呢，你看留守的队员们，花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一举夺魁！”十几个队员一字排开，每人怀里都抱了一束向日葵。 周山非常满意自己看到的，但他更想知道郑志勇是否满意，“你就说，我安排的够不够局气？你有没有面子？嚣不嚣张？” 郑志勇皮笑肉不笑的把脸转向了他的方向，“局气和面子没看到，嚣张看到了。” “你是真能作妖啊，你都不管管他的吗？”最后一问，是郑志勇留给顾月姝的。 顾月姝无奈摊手，指向了罗锦标，“人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罗爷都搬出来了，我的话哪有那么好使？” “要是你没拿着手机实时记录，我也就信了你的鬼话。” 郑志勇真的很想挠头，家里有糟心搭档就算了，他还一下捞到了俩，这也没地儿说理去啊。 而且，“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一举夺魁不应该是给中考和高考生的吗？你倒是给我们选点儿别的应景花儿啊！” 第80章 一举夺魁是别人夺剩下的，张好奇表白失利 顾月姝没忍住笑了，也顺势打破了郑志勇的妄想。 “你别想了，还给你换别的呢，这些花都还是他去各个学校门口现捡回来，然后拼凑起来的。” “最近正好是高考阶段，他不想花钱买花束，就只好去捡别人不要扔掉的花，省钱又环保。” 所以他看到的一举夺魁，都是高考生们夺完了魁以后剩下的。 好在完好的花往一起凑凑，也不影响观赏。 “好啊！周山你个吝啬鬼，你张罗着迎接我，连花都不给我准备好的，你可以啊！” 郑志勇气急追着周山打，终于有理由爆发一下出口恶气了。 看见横幅的时候他就想动手了，奈何就算知道周山是想看他发窘，他也没合适的理由动作。 但事实证明，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所以他时刻准备着的拳头，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被周山请来压阵的罗锦标乐呵呵的看着，谁也没帮。 也就是说，周山花大价钱收买了个来看戏的，他这顿打，是没跑了。 顾月姝拍了一会儿他们互殴的场景就不想再拍了，这一类的视频，她已经拍到的够多了。 比起继续拍他们，她更想和张好奇聊聊。 “知道我把你叫出来，是想和你聊什么吗？”顾月姝看向并肩和自己走在训练场的张好奇，视线着重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脸上因为在大比武中获得了优异成绩，回来又被热烈欢迎后的浓烈欣喜还没消散。 可马上，她就要助力这份欣喜彻底消失了。 “副队，你有话直说就行，我什么都能承受。”张好奇自认自己已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自信的拍了拍胸口。 顾月姝挑眉，没说信或是不信，直接放了颗巨雷，“骆可可回来了。” 张好奇腿一软，差点儿跪地上。 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后，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副队，你说什么？” “我说，骆可可回国了，她家破产，她现在全靠自己谋生，你听清楚了吗？”顾月姝又重复了一遍，还说的更详细了。 “不可能！”骆可可家的生意做的有多大，张好奇虽然不完全清楚，可怎么也不信会轻易的破产。 “副队，这种玩笑可不好开。” “你要是再闹，我就要去队长和指导员那儿投诉你了，你这和虐待英雄有什么区别？” “我刚为队里赢了不错的成绩回来，你就拿这个招待我？还不如指导员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一举夺魁呢。” 顾月姝勾唇浅笑，目光里却没有丝毫笑意，“你看我这副表情，像是在逗你玩儿吗？” “之前骆可可去推销产品的时候，差点儿出事，还是我救援的。” “如果你还不信，可以给她朋友打个电话，用不用我背一遍电话号码让你验证一下？” “怎么会呢？这怎么可能？”张好奇完全慌了。 骆可可家里那么有钱，她就是小公主，现在，现在居然落到了要推销产品挣钱的地步了？ “副队，我要请假，我要去找她问问清楚。” “然后呢？”顾月姝追问道。 “然后？什么然后？”张好奇脑子已经懵了，根本顾不得思考，只想赶紧见到骆可可。 顾月姝猜到会是这样，一巴掌盖在了他头顶，“冷静！” 张好奇脑瓜子嗡嗡的，她的冷静二字直接把他所有的情绪浇了个透心凉。 “冷静了吗，张好奇？”顾月姝又扬起手，好像他敢说一个不字，她就会立刻将巴掌落下去。 也不是好像，她是真的敢把巴掌落下去，随时随地。 “冷静了，副队，我冷静了。”张好奇被迫冷静，但也能够独立思考了，“我不该自乱阵脚。” 事情已经发生，他除了要尽快搞清楚事情的始末外，还要考虑骆可可会不会接受他的帮助，他又能给予她什么帮助。 “下午，给你半天的时间，把和骆可可的关系彻底处理清楚。”顾月姝将假条和他的手机一起给了他。 “要么，你们更进一步，你该怎么倾尽全力的去帮她，都随你。” “或者，你们点到为止，彻底止步在朋友的界限里，不要再心生妄想，做法也要符合朋友之谊。” “你记住，如果骆可可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你任何的倾囊相助，在她看来都是逼宫。” “如果不想你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就不要搞太极端的事，我不想去给你收烂尾。” “还有，” “回来以后你如果出现精神恍惚的状态，我会让你清楚的明白，精神恍惚的克星是什么。” “听懂了吗？” 张好奇郑重点头，已经冷静下来的他，理智早已回颅。 他清楚的认识到，顾月姝说的办法，将会是最适合他和骆可可感情的处理方案。 如果这次他还是走不进骆可可的心，他会干脆放弃，这样他们还可以做朋友，不至于连彼此问候都成为奢望。 世上那么多朵花，他也不是非要抱着一盆死磕。 不过一旦心意表白失败，他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不会再想这种事，因为他要先把心里腾干净。 这是对下一任的尊重。 顾月姝目送着他离去，一整个下午都在惦记这回事，直到傍晚看见他回来才放心。 只是这个心她放早了，等人走近了她才看清楚，这家伙的两只眼睛都给哭肿了。 “得，肯定是表白失败了。” “副队~”张好奇见到她，立刻撇撇嘴，跟找到家的孩子似的，扑过来抱住她就开始哭。 “我···我表白被拒了，可可她···她不喜欢我！” “那你是怎么做的？”顾月姝很想把他扒下来，可看他哭的这么小孩子气，瞬间就怜爱上了。 算起来，他其实也没多大呢，却已经能够在救援任务上面独当一面了，这段时间的成长，不算小了。 “我···我和她说清楚了，留了一笔钱给她，算是她借的。”张好奇哭的更大声了，“可是···可是我没想要她的欠条。” “她这样，明明就是亲兄弟明算账的架势，我···我在她眼里，就是她兄弟一样的存在，我不服！” 顾月姝长叹一声，顺了顺他的头毛，“不服能怎么样？不服你就能抱得美人归吗？” “扎心了副队~”张好奇忽然之间有点儿哭不出来了。 第81章 特勤精英大结局＋番外 情绪忽然断掉，那种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令张好奇很难受。 他使劲儿吸了吸鼻子，还想再酝酿一下，泪腺却成了枯竭的河床，再也挤不出一滴泪来。 这就很尴尬了。 他纯质的感情，怎么能哭两声就结束呢？显得他怪渣的。 顾月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这副挤眉弄眼逼着自己流泪的样子，真的太伤眼了。 “哭不出来也别硬挤了，眼睛肿了还怎么干活？” “副队，你没有心！”张好奇震惊的捂住胸口，“我都失恋了，这么惨了，你关注的却只有我能不能干活？” “失恋？是暗恋失败才对。”顾月姝先是帮他纠正了一下用词，这才图穷匕见，用自己的方式劝慰他。 “我不是没有心，只是为你好，难道你没听说过那句情场失意，官场得意的话吗？” “既然短时间内你发展不出感情，那就拿出精力忙事业，总不能两头都不占，最后一事无成吧。” “大好的青春，你想颓废的浪费掉？” 张好奇苦笑着摇了摇头，“副队，你永远都是这么洒脱，好像任何事在你眼中，都算不上什么大事。” “你这种心态，百十来个人里能出来一个，就算是那人祖坟上冒青烟了，成大事者的心态。” 顾月姝一巴掌扣在他头顶，“别以为你恭维我就能放过你，一会儿去厨房找罗爷要俩煮鸡蛋敷敷眼睛，还不知道之后会不会出警呢。” “你就不能再给我批半天假吗？我这肿眼泡要怎么出去见人？”张好奇哀嚎着坐到了地上，抱住她的大腿试图耍赖。 他这副样子，一点儿不惹人怜爱。 顾月姝一下子就没了心软的情绪，抬脚把他踹成了滚地葫芦，自己也挣脱了出来。 “办法已经告诉你了，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你要是不想服从，打得过我一切好说，要试试吗？” “试试就逝世是吧。”张好奇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 整理好身上的着装后，他对她敬了个礼，“报告副队长同志，你的兵张好奇已做好训练准备，请指示！” “训练一会儿再说，你先把眼睛的问题解决了，这个样子，实在太有碍观瞻了。” 顾月姝也不管他是真的好了还是装着好了，摆摆手给他安排了去处后就转身离开了。 他就算是装的，后面的安排也能让他变成真的。 经过这次大比武，郑志勇又发现了队员们身上的一些不足，正和她还有周山商量着怎么补足。 两件事碰到一起，他之后只会一心一意惦记着训练，累会让他忘却一切的。 所以张好奇身上的隐患，到此也算解决了。 “我的任务好像都已经完成了。”久违的打开了系统面板，顾月姝发现基础任务那一栏的所有任务，都已经显示成为了已完成。 明明最后一个关键节点还没到，可就是因为她已经改变了郑志勇的身体状况，他的结局也跟着被改变了。 “这就叫基础打得好，后续才逍遥。” 她得意的呲了呲牙，明明很不稳重的举动，被她做出来却自有一番灵动在其中。 不过没等她高兴多久，呼唤救援的警铃就再次响了起来。 她又将奔赴前往下一处战场了。 番外一 那就一辈子在一起吧 林毅结束义务期的第一天，最先做的一件事，就是给去往了美国学习的叶一帆，打了个跨国电话。 她那边应该是才下课，喧闹了好一会儿背景音才安静下来。 “喂，林毅？” 熟悉的声音响起，林毅差点儿哇的一声哭出来，他真的太想她了。 “一帆，我想你了，我想见你，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叶一帆因为他的表白怔愣了一瞬，脸上的疑惑变成了发自内心的触动和惊喜。 “那就一辈子在一起吧，林毅，我也想你了。” “你答应我了？”林毅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容易，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准备，只是一通电话。 “嗯，答应你了，不过等我回国，表白的那些东西你可都得补给我，现在我就不要求了。” 叶一帆说完，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林毅也跟着傻笑，两个相隔了遥遥千里的新出炉的小情侣，就这么神同步的对着手机笑的一脸明媚。 他们周围的人也被感染，不自觉地露出了姨母笑。 经历过这种纯粹感情的人都知道，他们正享受在哪一阶段。 “一帆，我等你回来，该给你的，我一样都不会少。”林毅这一承诺，就兑现了一辈子。 别的情侣、爱人该有的不该有的，他想到了问到了就都会给叶一帆准备，这也让叶一帆更不后悔选择了他共度一生。 番外二 退休荣养的日常 多年以后，曾经的飞豹队，人员早已换了几茬。 像是郑志勇、周山和顾月姝他们，早就提干的提干，退休的退休了。 虽然顾月姝要比郑志勇和周山他们年轻，但她提干后也没多干几年，就选择了去过清闲的日子。 早几年的时候，她就给自己选好了养老地，更是雇了人收拾妥帖了，随时可以入住。 谁承想，被郑志勇和周山他们知道了，偏偏把养老的地方都选在了她周围。 这下好了，他们比她早退休，倒是先享受起种菜遛鸟的闲散日子，她则继续当牛马。 不仅如此，他们还时不时的打电话给她。 自然是不怀好意的。 他们打电话来，是和她说退休的日子多好多好，他们又种了多少菜，养了多少鸡鸭，自己弄出来的东西又有多好吃的。 说白了就是馋她气她来了。 可不就生气吗？明明这种生活是她想出来的，可现在享受的人却是他们，她在这一点上绝对输了。 这让一直占上风的顾月姝怎么忍？ 她索性把退休报告打了上去，反正她也已经到了年纪，而且身体状况完全符合退休标准。 之后她更是推拒了高规格的返聘邀请，义无反顾的回到养老地收拾他们去了。 至于与体检报告完全不符合的精神面貌，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她的手臂被伤过是事实，手掌里还有残毒余留也是事实，这些已经足够证明她可以退休了。 养老地就此喧闹起来。 第1章 结算，照顾，情报 【宿主在特勤精英小世界完成所有请愿者任务，共消除七十六万三千五百四十一鬼怨气，助其安稳投胎，任务完成评级优秀】 【检测到宿主实习期间任务完成度全优，加成10%，并拥有优秀宿主实习称号，加成10%，共加成20%】 【需下发以下奖励：功德+.2（+*20%）】 【宿主现有功德4543w+9388.8（原4340w+118.6+任务奖励.2+宿主对小世界起到的正向影响）】 【隐藏任务奖励已下发，请宿主自行查看，查看界面请点击系统个人信息面板】 【隐藏任务奖励已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好运草种子（5级）*30、青岚草种子（4级）*60、宁神花种子（3级）*120、朴根草种子（3级）*220】 【朴根草种子（3级）：朴根草可以生长在最干旱的沙地，固化土壤，吸收浓烈的土属性气息，朴根果是土属性修炼者的最佳补剂】 【注：朴根草往往被修真界用于改善领土环境，对培育适宜种植的灵土有奇效，建议宿主用在正确的地方哦~】 系统小小的卖了个萌，只是卖了个寂寞。 假期忙着去小世界兼职，来不及领取的任务奖励，在顾月姝进入新的任务小世界后一股脑的发放了下来。 可她根本没顾上仔细查看，就被周围的冷意，和自身不受控制的困意给弄得意识昏沉下去。 不清楚当前面临的是什么情况的她，凭借本能哭嚎了两嗓子，终于引来了能救自己的人。 当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彻底的昏睡了过去，所以根本不知道，最先发现她的其实是一只警犬。 梁振山被自己的爱犬哈特一路领了过来，看到襁褓的时候才终于知道是什么吸引了它。 他抱起小婴儿，叹息的感慨了一句，“可怜的娃娃，也是幸运的小娃娃。” 可怜，是她看上去就是被遗弃的。 幸运，是她被及时的发现了，抓住了活下去的机会。 “汪！”哈特附和一声，叼着他的裤腿就把他往回薅，意思是这个小娃娃它要养着。 “这是人类娃娃，你是犬类精英，不是一个物种，养不了。” 梁振山对着异想天开的哈特碎碎念，却还是把小婴儿先抱回了警犬基地。 这样阴沉的天气，不管最后要把她送去哪儿，都不是个好时机，只能自己暂时的收留一下了。 就是不知道，是她家里的谁提议把她丢在警犬基地门口的，也真是会选地方。 哪怕把孩子送去孤儿院也行啊。 “你先看一会儿她，我去给她找点儿吃的，记得不许趁我不在的时候吸人知道吧，她还小呢，受不住你的大狗头。” 梁振山把孩子安顿在自己的床榻上，又用被子围起来后，着重叮嘱了爱犬一声就跑了出去。 威武却有着一颗养崽心的警犬见他走了，一个跃身就跳到了床上，凑近小婴儿身体趴了下来，到底还是没把头搭上去。 跑出去的梁振山，不只是给孩子准备吃的去了，更是联系了有关部门，让他们查找一下丢弃她的人。 不管小婴儿最后会被安排到哪儿，这件事都必须要报备，丢弃婴儿的人也必须被抓到并严惩。 “我回来了，你怎么还上我床了？真就这么喜欢？” 打完电话拿着奶瓶回来的梁振山，看到哈特一副痴汉表情趴在小孩儿旁边，无语的同时嘴角却不受控制的泛起笑意。 还别说，现在这一幕挺温馨的。 “汪~”怕吓到还在睡着的小孩儿，哈特低低的发出了一声回应，却半个眼神都没给他分过去。 “得，我都多余问。”梁振山被无视，意料之中的耸耸肩，坐到床边把奶瓶朝小孩儿鼻尖晃了晃。 昏睡着的小孩儿努了努嘴，依旧没有醒。 梁振山见状大惊，赶紧把她抱起来，微微捏开嘴角，把奶嘴塞进了她嘴里。 等看到她做出吮吸和吞咽的动作，而奶瓶里的奶也在一点点变少，他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彻底的饿晕了。” 他该庆幸自己有喂养狗崽的经验吗？不然还真看不出她刚刚的情况。 “哈特，怪不得你喜欢她，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谁又能想到，如今这么威武霸气的哈特，曾在小的时候因为懒的找犬妈妈喝奶而饿晕过呢？ 他和它如今这般要好，正是因为它饿晕过几次后，就由他亲自喂养了，奶瓶都是直接递到狗嘴边上的。 为了养好它，可费了他好大一番功夫。 这捡来的小孩儿不说和它的经历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复制粘贴，虽然起因不同，但结果也没差了。 哈特的狗眼里明显的翻出一个白眼，别以为它听不懂，它这个训犬员啊，肯定又没想好事。 随他怎么想吧，它也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让他同意把这个小可爱留给自己养。 只是还没等它想好，来接小孩儿的相关人员就到了警犬基地，还带来了他们调查的结果。 要知道，这才是第二天啊！ “你是说，根本没看清是谁把孩子丢在警犬基地门口的？”梁振山捏着调查报告，神情凝重。 想了想，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枚金锁，上面刻着顾月姝三个小字。 “你们看看这个，我在照顾孩子的时候从她身上找到的，应该是她父母给准备的，还有名字。” 他希望他们可以根据这个找到小孩儿的家人，总不能真的让她去住孤儿院吧。 “姓顾，月姝，月影姝窕，好名字啊。” 办案人员将小金锁放在手心里观察，刚夸了句名字取得好，他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轻轻将手往上抬了抬，他又仔细将小金锁打量了一遍，终于找到了那股违和感。 “给我一把小刀。” 朝梁振山要了工具，他将小金锁一分为二，一张夹在两片金锁之间的小纸条就这样飘了出来。 两人盯着飘落在桌面上的小纸条，抬起头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事情大发了！” 第2章 狗爸爸，父母已牺牲 现在情况变得复杂，于是顾月姝依旧留在警犬基地，由梁振山照顾着，也是保护。 如果她的身份真的如他们所想，那她的生命安全一定会受到威胁。 因为不管是梁振山还是办案人员，都不敢赌她会不会因为父母的关系被人报复。 所以既然送她来的人觉得这里安全，那他们就把她继续安顿在这儿，也省得不了解情况，打乱了那人的计划。 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以不变应万变就是最优解。 “你就再辛苦辛苦，而且我看哈特很喜欢这孩子嘛，就让它帮你带，正好调教调教这个懒货。” 哈特的懒，在警务系统已经是出了名的了。 梁振山皮笑肉不笑的轻哼一声，“你敢这么说哈特，裤子不想要了？” 办案人员闻言立刻惊恐的看向了门口，没看到记忆中的狗头，下意识松了口气，“你就知道吓我。”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吐槽完梁振山，马上提出了告辞，“不跟你说了，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梁振山唏嘘不已，“哈特的威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丢脸。” “汪！” 随着一声犬吠，办案人员没看到的狗头，梁振山看见了；办案人员没烂掉的裤子，他烂了。 哈特来找他给小孩儿换纸尿裤的，顺便听见了他的吐槽，就辛苦了一下，帮他报废了一条裤子。 而他就这么套着乞丐装，被一路扯回了宿舍。 顾月姝睡饱了以后，终于有精神打量四周的环境了。 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她现在躺着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人家的样子，反而像那种集体单位的宿舍。 而且看整洁程度，不是军队宿舍，就是警队的宿舍。 ‘这是一下子把我干哪儿来了？系统？小系统你出来，我需要一个解释，以及介绍。’ 【宿主，这里是警犬基地，你被丢在门口了，梁振山捡了你，你现在靠他和他的爱犬哈特养着】 【如果你想走捷径，完全可以借机赖上他们，因为哈特想养你】 ‘梁振山？那确实是一条捷径。’ 没进入小世界之前，顾月姝并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进来了以后又是那样的情况，她到现在还没看过任务清单。 不过梁振山这个名字一出，她大致能猜到是个什么情况了。 如果要完成任务，或许系统的建议她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心里想着事情，她也没忘了去翻系统面板和提示。 趁着现在小婴儿的身体，其他事做不了，处理一下堆积起来的琐事正合适。 然后她就看到了系统在播报时卖的萌，还从里面看到了明晃晃的提醒和怂恿。 这是还没彻底变成她的小系统，就已经开始叛变给她行方便了啊，干的很漂亮嘛。 如祂所愿，她把朴根草的种子随意的撒进了洞天福地，等着它们长出来帮她改善非灵田区域的土壤环境。 只要系统对朴根草的介绍是准确的，那她完全不用再靠抽奖和奖励，就可以获得大片的自造灵田。 就算自造灵田最开始的等级低一些，也很值。 而且她完全可以继续改造，帮灵田升级，总好过一直赌概率。 有谱的途径和赌概率，是个有脑子的就该知道怎么选。 收收种种，顾月姝沉溺在收获和劳作的喜悦中，要不是控制不住的生理原因，她还不想停。 身下粘腻的感觉让她没忍住哼唧了几声，瞬间引得哈特跳了上来。 【宿主，这就是想养你的哈特！】 顾月姝当然知道这就是哈特，它那慈祥的如同老父亲的眼神，已经暴露了它的身份。 只是一只狗父亲，她咧了咧嘴，‘还真是好新奇的体验。’ 而且看见哈特，祂那么激动是闹哪样？难道祂一个系统，也喜欢毛绒绒吗？ “汪！”哈特不知她的吐槽，只是在她身上嗅来嗅去，找她突然哼唧的原因。 这也是它去找梁振山并扯坏了他一条裤子的前因。 所以仅仅半个月的时间，顾月姝就已经习惯了被哈特这个狗爸爸照顾。 也不能怪她沦陷的太快，实在是它太贴心太懂事了。 往往她刚哼唧了一声，它就会立刻出现，并很快找到问题所在，再把能解决问题的梁振山带来。 整个流程搞得一点儿不拖泥带水，让顾月姝根本难受不到。 这样的好爸爸，就算它不是人，她也认了。 听系统的建议留在警犬基地，或许真的会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没等她想到办法和哈特来一个双向奔赴，她亲生父母那边先有消息传了回来。 “牺牲了！” 梁振山先是大声重复了一遍那边的消息， 意识到什么后，他捂住了话筒，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还什么都不清楚的小孩儿。 见她没有大的反应，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把头转回去，继续和话筒那边的人交谈。 却不知，在他转开头后，她的目光才挪了过来。 “你们搞清楚没有？真的全都牺牲了？父母两个全都没了？那其他家人呢，还有吗？” 如果小孩儿的亲人都没了，难道真的要送她去孤儿院吗？已经把小孩儿养出感情的梁振山有些犹豫了。 “那小孩儿的父母本身都是孤儿，要不也不能自请去做卧底任务。” 还是那个来过警犬基地的办案人员，此时他给梁振山讲解情况，也是一脸的不落忍和钦佩。 “这个孩子，说起来也是个意外。” “她的父母本不是一起卧底的，却因为要获得毒枭的信任，演一波放浪形骸，所以联系到一起假戏真做了一下。” “谁知道那些人为了控制他们，居然在两人的避孕手段上做了手脚，想要以此为把柄，彻底掌控他们。” “毒枭嘛，你懂的，像是这夫妻俩这样半路加入的，是不会被真正信任的，除非手里攥了把柄。” “她就是以这样的前提出生的。” “不过她的出现虽然是个意外，但那两位同志对她的爱却不假。” “为了让她尽快脱离虎口，他们冒险加快了证据的搜集，终于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安排好了一切。” 第3章 琢磨收养流程，收养成功，团宠与争宠 “代价就是他们的牺牲吗？”梁振山心情复杂。 长战线作业被强制性的把时间缩短，很难不被发现，所以顾月姝的父母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也要把她送出来吗？ 如果她以后懂事了，知道了实情，会怎么样？她的活命，完全是建立在她父母的死亡上的。 这种痛苦，这样残酷的真相，她能承受住吗？ 越想，梁振山越揪心，那个刚露了苗头的想法就越清晰，“你说，我要是想收养她，困不困难？” “你说你要干什么？”隔着电话线都消弱不了的咆哮声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足见他刚刚的问题带给对面的震撼。 梁振山把话筒拿远了点儿，揉了揉耳朵才重新把话筒贴回来，“我说，我想领养小姝这孩子。” “她已经没有亲人了，之后肯定会被安排去孤儿院。” “孤儿院的情况，就算安排的是最好的，我都不放心，她可是烈士的子女，理应有个好的未来。” “那么多烈士子女呢，你怎么不说管管别的孩子？说白了就是养出感情来了吧。”办案员直接戳破了他的嘴硬。 不过戳穿归戳穿，办案员还是心软的给老友想起了主意。 “像是你和这孩子这种情况，确实可以给你申请一个特事特办，但是你最先要搞定的不是流程问题，而是你能否在基地里养孩子的问题。” “你一个单身汉，常年吃穿住在基地，连个家都没有，领养了孩子养在哪儿？那不就只能养在基地。” “可警犬基地是什么地方？你上面的领导能同意吗？这才是你最该解决的问题。” 梁振山若有所思的看向哈特，“你说，既然哈特喜欢小姝，其他警犬有没有可能也会喜欢她？” “你要干什么？”办案员一向知道他喜欢出奇招，可没想到他居然要利用警犬搞事情。 “那些可是基地的大宝贝，你这个训犬员都没它们重要，你别乱搞。” 梁振山嘿嘿一笑，“我不乱搞，我就是给它们找个离不开的玩伴，平时活跃一下心情。” 只要这些警犬离不开顾月姝，她要被送走的时候它们都出来拦着，他就不信见到了这一幕的领导能强硬的把小孩儿送走。 他的心情领导可以不在意，这些大宝贝们的心情，领导总要顾及一二吧。 这可是明晃晃的阳谋。 至于顾月姝会不会被其他警犬喜欢这件事，他根本不担心，不是还有哈特在嘛，它可是比他更想把小孩儿留下。 警犬们之间的事，当然就要由它出面解决了。 光明正大偷听的顾月姝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听听父母的消息和自己的来历，却听到了这么个惊喜。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都不用她想办法运作了。 “你这招虽然剑走偏锋了点儿，但说不定真的能成。”办案员喟叹一声，为他的‘足智多谋’。 不过见老友这么努力的想要收养个孩子，办案员决定帮一把手。 “如果你真的能说服你的领导，让他们同意你把孩子养在基地，剩下的事，我帮你解决。” “一言为定。”梁振山就等他这句话呢。 “得，撞枪口上了，你还是这么奸诈。”办案员明知入了陷阱，却还是笑了起来。 两人就此达成了约定。 挂断电话，梁振山立刻行动，揪着哈特的狗耳朵就和它谈起了心，“想不想把小人儿留下自己养？” 极力挣扎的哈特听清他说了什么后，立刻停下了动作，竖起耳朵歪着头看他，好像在问：“你认真的？” “认真的，我们合作，把小人儿留下，干不干？”梁振山摊开手掌，等着它的决定。 作为老战友，哈特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果断将爪子放了上去，激动万分的叫了一声清脆的“汪”。 “干脆！”梁振山就知道它会答应，立刻把想要它做的事说了出来。 “你这样，你和你那些犬兄弟好好商量一下，让它们都喜欢上小人儿，这样她要被送走的时候你们出来一拦，事儿就成了。” 哈特越听越不对，斜眼溜他，“汪！”（我把事儿都干了，要你何用？） “我当然是等着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帮你们敲边鼓了，你们又不会说话，那诉求肯定就要我来说。” 梁振山义正言辞，好像他要做的才是最重要的部分一样。 他也必须表现的理直气壮，毕竟这还涉及到，他和它成功留下小孩儿后的一场内部争夺。 也就是孩子到底是他俩谁养的问题。 哈特再聪明，也不知人类的险恶用心，就这么被忽悠了。 有了它的帮忙，再加上顾月姝本身就很讨动物的喜欢，所以很快成为了警犬们的团宠。 不仅如此，梁振山有时候还会特意把她抱去和小狗崽们一起待着，这下她在警犬基地的犬界真就是老少通吃了。 算计了这么多，梁振山的最终目的自然达成了。 甚至小小年纪的顾月姝还在警犬基地有了特殊的编制——警犬陪伴者，有工资的那种。 也就是说，梁振山和哈特再也不用争谁养她的问题了，因为她自己的工资就足够养活自己了。 不过她的户口还是落在了梁振山的户头上，算是让小小年纪就椿萱凋谢的她重新拥有了家人。 拿到新户口本的那天，最高兴的还是梁振山，因为重新有了家人的不止她，他这个孤家寡人也一样。 兴奋不已的他甚至孩子气的拿着户口本朝哈特显摆起来，“真好啊，哈特你看，你没有哟~” 生气气的哈特只好又扯烂了他身上穿的裤子以表心意，还好几天没有理他。 可闹归闹，他们还是最好的战友和搭档，也是宠爱顾月姝的家人。 或者说，整个警犬基地的警犬和训犬员，都是她的家人，给了她最好的一切。 就是他们经常争宠这件事让她比较困扰。 这个他们，不仅仅指训犬员与训犬员，争宠的情况，还发生在训犬员与他们的警犬之间和警犬与警犬之间。 每次她被请出来调解的时候，她都想提前开口质问他们一个大的： 她一个还不到学舌期的小娃娃，怎么调解？靠手舞足蹈吗？ 第4章 确定理想和目标，送别哈特 时光荏苒，当年还不会说话就要出面调解问题的顾月姝，在浓烈的爱意里慢慢长大，终于开启了她的求学之路。 除了正常上下学之外，她还会和梁振山以及警犬基地里的所有训犬员学习怎么训犬。 而在那之前，在她可以说话，可以自己走路以后，她还先学会了怎么科学的照顾警犬基地繁育出来的狗崽崽。 可以说，如果都这样了她还做不成训犬员，那真就是与这个行业不合，没有天赋了。 梁振山从她的刻苦里看到了一些苗头，想着找个时间就未来选择这件事和她聊聊。 他丝毫没有觉得，和一个七岁的孩子聊这种正事有什么问题，反而一脸的理所当然。 不过也不怪他是这个态度，顾月姝的早慧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所以他不会只把她当成一个孩子。 “你真的决定以后要成为训犬员吗？” “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你想当训犬员，究竟是因为想，还是习惯。” “我不希望你因为习惯了在警犬基地的生活，也习惯了周围人都是训犬员，所以你把自己的未来定在这上面。” “你还小，有着无限的可能。” “或许某一天，你就觉得别的事更有趣了呢？所以千万别一早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这话说的，算是掏心掏肺的为她好了，就怕她的未来被局限住。 顾月姝领情的跳下座位，走上前去抱住了他的手臂。 “梁爸爸，我想的很清楚，我是真的喜欢训犬员这个行当，也是真的喜欢待在咱们的警犬基地。” “我未来还准备读双学位，在毕业时，我不仅要有资格成为训犬员，兽类行医资格证我也要拿到。” 梁振山盯着她看了很久，也没从她的眼睛里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动摇。 长叹一声，他又忽然高兴起来。 “既然你都决定了，那就好好学，认真学，我们这些人的本事你要能都学去，我们做梦都要笑醒。” “你梁爸爸说的没错。”一堆人推门走了进来，脸上都挂着后继有人的笑意，明显刚刚就是在外面听了墙角。 其中一人一靠近就把她抱了起来，还往半空扔了两下，“小月姝，你有这志气，干什么都能成功。” “no，no，no，志气和智慧缺一不可。”顾月姝摇晃着食指，软糯的小脸努力板着，以示自己的认真。 大人们憋着笑，互相交流了一番眼神，达成了共识。 他们会让她知道，除了志气和智慧，努力也是要素之一。 虽然压榨小孩子不地道，但谁让她不是什么普通小孩儿呢，他们也就不客气了。 之后的日子，顾月姝过的痛并快乐。 那种知识疯狂过脑的感觉，她即使每天都会累的睡着，却依旧坚持。 没有人会比她更懂得学习的好处，当一项项技能被她掌握，那种充实感，是她一次次切实的体会过的。 “还真是倔，如果不是规定不允许，以她目前的学习进度，完全可以申请一只预备警犬实训一下了。” 梁振山闻言摇了摇头，“基地给她破例了太多次，这一次，就让她稳扎稳打的靠自己吧。” “难道你还不相信自己亲手教出来的璀璨明珠？反正我信她，所以给她点儿时间。” 总有他们验收成果的时候，而且他相信，这一天一定不会让他等太久。 顾月姝并不知道她的这些师父都背着她交谈了些什么。 她的日常依旧是各种学习和打下手。 虽然不能亲自训练一只预备役警犬，但她可以蹭别人的成熟警犬，毕竟都和她很熟。 它们的训练过程，她每次看了也能受益，还能上手跟着指挥两圈，也算实训了。 这些对于她来说算是游刃有余的事。 要说她最近头疼什么，那哈特的不听话绝对算是排在首位的。 哈特捡她的时候，已经四岁了，如今七年过去，它算是货真价实的老犬，早两年就退役了。 之所以还在警犬基地，当然是她和梁振山按规定收养了它。 但这个哈特，年纪越大反而越叛逆，不让它干什么，它就喜欢顶风上，有时候她真的恨不得抽它一顿。 “哈特！你怎么又蹿高？”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已经是只老犬了，上蹿下跳很妨碍你的骨骼健康的。” “我辛辛苦苦给你保养，你不但不珍惜，还死命作是吧？你是真的想提前瘫了吗？” 哈特被揪住耳朵，依旧不服气的仰着头。 “还不服气！”顾月姝气急，狠狠搓了两下它的狗脸，“你还不服气上了，还当自己小年轻呢？” 梁振山恰巧这时候回来，见她揪着哈特耳朵不放，立刻知道它又惹祸了。 至于它惹了什么祸，这还得再问问，“怎么又在训哈特？” “它刚刚趁咱们不在，蹿高。”顾月姝嘴上揭着哈特的短儿，手上也不忘再给它来一顿搓搓搓。 哈特挣脱不开，只好求助的看向梁振山，希望他能把它解救出来。 梁振山却选择了视而不见，“蹿高啊，那确实该收拾，你先和它好好玩儿，我去打饭。” “去吧去吧，我今天非帮它把蹿高的毛病改了不可。”顾月姝信誓旦旦的扬言，却直到哈特停止呼吸，也没能做到这一点。 两年后的夏天，也是哈特九年前捡到她的那天，阴雨绵绵。 它就在她怀里咽的气。 虽然早有准备，可顾月姝还是无法接受。 “把哈特给我吧，让它入土为安。”梁振山也伤心，但已经送走了很多无声战友的他，还是强忍了心酸。 顾月姝怔愣的抬头看他，“梁爸爸，你说狗狗的命怎么那么短呢？” “因为它们觉得十几年的光阴就足够了。”梁振山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哈特已经很幸运了。” 作为警犬，寿终正寝或许是最幸福的一种可能，它活的够本了。 “幸运吗？可是我少了一个家人。”她的狗爸爸没有了，那个对她体贴入微的哈特，离开她了。 顾月姝知道自己情况不对，她不是那种会任由情绪控制自己的人，但是哈特对她的意义真的不一样。 第5章 哈特的孩子，给哈特的承诺 人和狗不同，人的情感掺杂着很多东西，而狗的情感，特别纯粹。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哈特的离开，会让自己那么伤心的原因吧，顾月姝为自己的眼泪找好了理由，可心还是揪着疼。 所以送走哈特后，她好几天提不起精神。 梁振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直想办法，生怕她因为哈特的离世而一蹶不振。 最后，他从警犬培育基地里找到了办法。 “梁爸爸，你从哪儿弄回来一个小···哈特！”顾月姝本来还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却因为梁振山抱在怀里的小狗崽振奋起来。 她几步蹿到他面前，手想朝那小狗崽伸过去，却又无措的收回，“这···这是！” “你想的没错，哈特的基因。”梁振山就知道这个办法管用。 看她在见到小狗崽后一瞬间精神起来，狠狠松了口气，不枉他又是摊人情，又是磨豆腐的。 “警犬培育基地的人怎么会允许你把它抱出来？”顾月姝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但小狗崽已经被梁振山塞进了她怀里。 那温热的触感，她就算再不敢相信，也要相信哈特的血脉有了延续。 这代表着它依旧有痕迹存留在这个世间。 梁振山看向小狗崽的眼神带着些可惜，“能叫哈特爸爸的小犬一共有五只，这只是最弱小的，所以被犬妈妈弃养了。” “它是被你李叔他们喂到这么大的，能活下来挺不容易的。” “昨天又刚做了资质确认，没有可能成为合格的警犬，我才能把它抱出培育基地。” “原来是这样。”顾月姝将怀里的小狗崽圈的更严实了，心疼的晃了晃它，“那它就归我养吧。” 梁振山的目的就是这个，自然不会拒绝。 “你愿意养着最好，其实我觉得它既然是哈特的种，你完全可以试着训练它，虎父无犬子嘛。” “身体弱，你不是自学了医学和营养学？可以试着给它调理调理，说不定越长大就越强壮了呢。” 这个想法和顾月姝的不谋而合，她确实想借这个机会把自己学到的东西真正实训一回。 不是拿实力已成型的警犬装装样子，而是真真切切地自己训练一只警犬出来。 哪怕最后不成功，这个实训的过程就足够她积累经验了。 而且多跑跑，对于这个小弱狗崽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养狗崽，其实和养小孩儿也没什么区别，都是越能跑越多动的孩子越健康。 “看来你已经有了打算，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它培养感情了，别闹太久。”梁振山把小孩儿和小狗崽的头都摸了一遍，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目送他出门后，顾月姝好笑的戳了戳小狗崽的头，“我和你倒是一个待遇了。” 不过她也能接受。 因为从哈特那儿算，她和这个小东西算是同辈。 “以后就叫你哈尼吧，你爸爸是哈特，你是哈尼，你俩的名一脉相承的洋气。”重点是一脉相承。 顾月姝帮它起好了名字，没有选择和它玩耍，而是把它抱到了哈特的墓碑前。 她要和哈特交代一声。 “哈特，我来看你了，还带着你儿子，亲的哟~”顾月姝把小狗崽放下，自己也盘腿坐了下来。 “说真的，你没了以后，我挺不习惯的。” “你还年轻的时候，是你管着我，你年纪大了，我又管着你，咱们怎么算都是革命友谊了。” “要说相处，这九年，我和你相处的时间，好像一点儿都不比你和梁爸爸的相处时间少。” “真可惜啊，我不是你的训犬员。” 她在哈特离开以后才切实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偏我来时不逢春。 “不过没关系，”她将哈尼抄了起来，“这个是哈尼，是你五个孩子里最弱的一个。” “如今我还小，还不能训练警犬，但我可以训练它。” “我向你保证，它现在弱，不代表以后也会弱，我一定把它带的让否认了它的那些检察员刮目相看。” 哈尼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怎的，居然奶声奶气的叫了起来。 不过不管是哪种可能，反正顾月姝只当它听懂了。 所以她欣慰的拿额头蹭了蹭它的小脑袋，“看来你也很赞同我的话，不愧是哈特的孩子，就是和它一样有志气。” 夸完哈尼，她扭头看向了哈特的墓碑。 “哈特，看到了吧，你要后继有犬了，它经过我的培养，一定会成为不弱于你的存在，成为你的骄傲。” “咱们拭目以待。”顾月姝将手掌贴在墓碑上，就像曾经和它的狗爪击掌一样。 只是专属于它的那份温度早已消失，只剩下墓碑的冰凉触感。 她仰着头把泪水逼回去，就这样在墓碑前枯坐了一下午，天黑了才抱着哈尼慢悠悠的回到住处。 “带小狗崽去看它爸爸了？”明亮的二居室里，梁振山已经摆了一桌好饭等着她了。 中午打了饭回来没看见她，他就猜到她去了哪儿。 他没有因为要盯着她吃饭就把人叫回来，有些事是比少吃一顿饭更重要，更迫切需要完成的。 只是相对的，他晚上又比平时多准备了一些饭菜。 “嗯，哈尼应该饿了，我先把它喂了，再来吃饭。”顾月姝的心情还是很低落，但已经没了前两天那种颓丧。 有了新目标，她也不会再继续放纵自己的负面心情了。 “哈尼？”梁振山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小狗崽，提醒道：“这是个公的。” “我知道，我觉得哈尼这个名字很好。”顾月姝低头温柔的看着哈尼，“我总不能直接给它起名叫亲爱的吧。” “也是，哈尼可比亲爱的含蓄多了。”梁振山这下不反对了。 顾月姝没一会儿就把哈尼的吃喝安排好了，洗过手的她直接坐到了梁振山对面。 他们父女两个一向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所以她也从不避讳着在饭桌上谈事情。 “梁爸爸，我想把咱们住处前的空地改造一下。” 正给她夹菜的梁振山筷子一顿，“要给哈尼改造训练场地？它这么小，不用着急吧？” “它训练可以不着急，但它锻炼身体得着着急了。”顾月姝一想到哈尼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儿，就忍不住担心。 第6章 将哈尼成功训成缉毒犬，特殊编制改正规编制 别的预备警犬可以慢慢接触训练，比正常狗崽弱不少的哈尼却不行。 所以顾月姝改造场地，是要给它打基础，增底蕴。 当它的基础和底蕴能够比得上那些预备警犬了，她才能彻底的放手对它施为。 省得训练它时，总担心它会晕倒，会不舒服，会受不了。 顾月姝只是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梁振山就立刻同意了，甚至还许了诺，“有什么需要梁爸爸帮忙的，尽管说。” “我做不来，你还有那么多叔叔哥哥呢，他们也可以帮你一把。” “嗯，我自然不会跟你们客气。”小时候总被拉着替他们调解，如今也该把他们拉出来遛遛，帮她一把了。 很快，在顾月姝出图纸，其他人通力合作下，一开始专属于哈尼的小训练场竣工了。 之所以说一开始，是因为哈尼在她的手里一天天强壮和强大了起来。 警犬基地的其他人由此看到了她这个小训练场的利处，把更多的小狗崽塞到了她这儿。 然后她就领到了第二份工资。 不过她没拒绝的原因不是钱这么肤浅的理由，而是哈尼看到那些小狗崽会很开心。 狗崽崽也是需要同伴的，心情的好坏对于它来说同样重要。 “我们这算不算是在奴役童工啊？她才九岁，训犬技术就远超新人了，老梁啊，再这样下去，这孩子咱们还留得住吗？” 老战友的担忧梁振山也曾有过，但他后来自己就想开了。 “如果留不住，那就让她飞，有多远飞多远，有多高飞多高，我还想助她一臂之力。” “她既然是九天翱翔的鹰，我们硬是把她按成走地鸡，岂不才算是暴殄天物？难道你想扼杀一个天才？” “有些话我曾和月姝聊过，她是我的孩子又如何？她长于警犬基地又如何？这不该成为固定她未来的枷锁。” “我的孩子，只要她不违法乱纪，不走歪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她一事无成，我也不会有任何想法和意见。” “况且你怎么就确定她不能，或者不会留在咱们警犬基地？” “她现在做的一切努力，这么认真的学习这些训犬知识，或许都是为了未来能够和咱们并肩作战呢？”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耐心等着吧。” 这一等，先等到了顾月姝证明了自己的训犬能力，她真的把哈尼训练出来了。 经过三年的不懈努力，她终于将别人不看好的哈尼，训练成了成熟的缉毒犬，还是不输哈特的那种。 哈尼通过专业考核那天，顾月姝嘴都笑的合不拢了。 “哈哈！梁爸爸你看到了吗？我就说哈尼的嗅觉特别的敏锐，这一点还是随了哈特呢，所以我才把它往缉毒犬上面训练。” “你看它，它真的做到了！它和它的父亲一样，都成为了缉毒犬了！” 虽然哈尼成了缉毒犬，就不能继续跟在她身边了，但她还是为它高兴，为它能够接替它的父亲，再创功勋犬的荣光高兴。 和它的新训犬员交接那天，顾月姝再次把它领到了哈特的墓碑前。 “哈尼你记住，你是和你爸爸一样棒的缉毒犬，你的鼻子，就是你最好的武器，而我也会永远站在你身后。” “你爸爸退役后就一直跟着我生活，待遇可好了，所以你也得好好干，干到退休，我也给你养老。” 哈尼先是朝哈特的墓碑叫了一声，像是一种承诺。 然后它又蹭了蹭她的腿，乖乖的趴了下来。 褪去稚嫩的哈尼，已经没了狗崽崽时期的奶声奶气，如今一开口，就是威武不能屈的英勇无畏。 “哈特，你看到了，你的孩子长大了。” “时光不会停滞，我也会继续长大，但有一样东西是变不了的，那就是我会回来，成为一名训犬员。” “通过哈尼，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训犬能力，接下来，我就要集中精力尽快完成另一项攻坚了。” 想要进入警犬基地，首先要考进警官学院。 当训犬员的途径一共有三种： 第一，考入警官学院的警犬专业，可直接就业。 第二，先成为警察或辅警，再由个人提交申请，经培训成为警犬训导员。 这种方式一般具有很大的变动性，如果是兽医专业的民警或辅警，成功的机会会大很多。 第三，民间训犬高手特招，这种的要求就更加的严苛了，成功的概率会更渺茫。 所以她想成为训犬员，最佳的途径就是考学。 在学习这一块儿，她还真没怕过，之所以要集中精力，完全是想要跳级。 不过她不会表现的过于突出，比正常年纪提前个两三年进入警官学院也就差不多了。 多余的精力，她还想申请一下其他院校的兽医相关专业的自学统考模式。 所谓的自学统考，自然就是她自学兽医的相关知识，不去上课，但会去参加学院的考试。 而只要她通过了这些考试，学校就要为她颁发这一专业的学历证书。 之所以这么麻烦，当然是因为她如果想考兽医证，还要先满足自己是兽医相关专业大专以上学历。 这种国考级别的专业考试，前提条件都卡的挺死，她可没有凭一己之力撼动这种规则的能力。 这也就导致了她大学期间的每个学期，一到期中和期末这两个时间点，就会异常的忙碌。 因为别人的考试都是考本专业的，她则要跨校考试。 好在这种自学统考模式一旦申请下来，她可以将四年的学制无限压缩，凭本事在最短的时间得到学位证书。 而她计划是在一年内拿到兽医相关专业的学位证，之后好在警官学院这边也再修门专业。 当别人都在质疑她能不能做到的时候，她已经学疯了。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这句话在她身上得到了印证。 于是大学毕业的时候，她拿到了兽医相关专业学位证，兽医证，警官学院警犬专业学位证，警官学院侦察专业学位证。 并且，她还获得了优秀毕业生荣誉，更是在大三那年就已经把自己本身的特殊编制，换成了警犬基地的正规训犬员编制。 第7章 哈，胖胖！成为博弈的一环 警官学院警犬专业的学制有些特殊，采取了“3+1”模式，即三年理论学科学习和一年带犬训练。 这种模式对于顾月姝来说无疑是有利的，她直接被分配回了自己生活了十九年的警犬基地。 如此周围的人是熟悉的，周围的犬也是熟悉的，根本不需要她做任何的磨合，马上就可以选犬上手了。 梁振山也是离谱，直接把她领去了培育基地，让她自己看着选，美其名曰相信她的眼光。 但真正目的，还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这是···哈尼的孩子？”哈尼也才刚退休没两年，它的孩子又能上岗就业了？这是什么劳模血统？ “答对了，这几个都是哈尼的孩子，也就是哈特的孙子，你可以从中选一只带。” “而且这次，你可以一直当其中一只小狗崽的训犬员了。” 梁振山终于把要给她的惊喜全都说了出来。 “那就这个吧，它的肚皮白白的，翻过来跟小猪仔也没什么区别了，看着怪诱人的。” 顾月姝的选犬理由不能说怪，只能说不可理喻。 要不是知道她本身是很靠谱的，梁振山和守在一边的奶爸们都要动手把她扔出去了。 她这话跟吓唬狗有什么区别？ 猪仔的诱人之处在于它可以杀了吃肉，把这份形容放在面前的狗崽身上，她也是没正经到哪儿去。 “闺女，你不会是和学校里的人学坏了吧？”梁振山狐疑的看着身侧抱着小狗崽的顾月姝，还在纠结她刚才的形容。 “咱就是说，你修那么多专业干嘛？现在近墨者黑了吧，学了一堆的坏心眼子。”他其实更想说黑心眼子。 【梁振山对你也是信任，你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了，他宁愿相信你是被人带坏的，也不想相信是你本性如此】 【这份慈父之心，你不感动，吾可要感动了】 本就乱的场面，系统偏要伸一脚进来，顾月姝的脑瓜子被这俩吵的嗡嗡的。 ‘你可闭嘴吧，说的好像我误入了歧途一样。’喝止了系统的添乱，顾月姝把粥搅合搅合自己喝了。 “梁爸爸，什么叫学坏嘛，你看它的小肚肚不像猪仔肚吗？”小狗崽的肚子被她送到了梁振山眼前。 她相信，等他仔细看过了这个肚子，就说不出辩驳之言了，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看着被喂的鼓鼓的小肚腩，梁振山哑然。 他怎么也没想到，背刺他的竟然是刚刚还和他一脸同仇敌忾的那些狗崽崽的奶爸们。 “这个反驳不了，他们真是把这些狗崽当猪喂了。”要求的合理饮食呢？要求的科学饲养呢？都抛诸脑后了吗？ 自己闺女怀里的这个狗猪，饮食结构合理在了哪儿？ 奶爸们：（嘴硬）有没有可能它是易胖体质？（默默藏起其他胖乎乎的小狗崽）（继续睁眼说瞎话） 顾月姝的手臂坠的有些疼，无奈往上颠了两下，“以后就叫你胖胖吧，名字生动形象。” “哈胖胖，哈，胖胖，我怎么觉得你起这个名字就是单纯的在嘲笑它？”梁振山自动帮胖胖补好了姓，然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顾月姝无语，她根本没想胖胖姓哈好吧，都脑补的什么呀？ “怎么不说话？难道我理解的不对？”梁振山最喜欢看她这副表情了。 没了运筹帷幄的稳重，反倒更像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灵动。 他这个闺女啊，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成熟感。 之前脸上有婴儿肥的时候还好点儿，即使表情严肃，可在那张小脸儿上依旧显得可爱稚嫩。 如今长开了，再严肃起来，就有些气势凌人了。 “你理解的当然不对了，梁爸爸，胖胖是我的犬，我怎么可能笑它？”顾月姝义正言辞，手却一下一下的揉着它的小肚子。 梁振山拉长声调哦~了一声，目光却已经落在了她于胖胖肚子上作怪的手上，眼神里的调侃不言自明。 顾月姝眨眨眼，被拆穿了也不慌，抱着胖胖转了个身，把它和自己的手都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她问道：“我的小训练场还在吧？” “在呢，你今天就要用？”梁振山还以为她要歇歇呢。 “你们都让我把胖胖抱回来了，我要是不上点儿心，怎么对得起你们的急切？”顾月姝大概能猜到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 要是她捋的时间线没错，第一支女子训犬队就要宣布成立了。 目前大概是处在了各层级推动确立阶段。 想要推动这一项目的那些人，应该是想看她的训犬状态，以此来说服反对的人同意此项目的最终确立。 她的存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女子训犬队项目的提议和审查。 当然了，她也掺和进了一场博弈。 不过没关系，这场博弈的结果她已经了然于胸，而且她对自己也有信心。 “你还是这么敏锐。”梁振山也只是从上头人的态度里看透了几分，可他观顾月姝的态度，她猜到的应该比他看透的还要多。 “梁爸爸，不是我敏锐，是有些事势在必行。”顾月姝撇撇嘴，想到了某个小世界有关于女子特战队的项目推进。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男人能做到女人做不到的事，女人自然也能做到男人做不到的事。 男女都有其各自的优势，这是先天决定的，利用好了，能达到特殊的绝佳效果。 和女子特战队的形式和考量差不多， 一个男人牵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敌人会忌惮，女人却天然的可以让敌人减轻防备。 女子训犬队的成立初衷 ，正是要利用这份轻视。 虽然不管什么时候，顾月姝都依旧会对这种轻视不甘心，可这种挫败并不能阻止她利用规则创造属于自己的理想国。 没有条件就自己创造条件，她从来都是这么践行的。 这个世界，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再践行一次自己的理想主义，也不算什么难事。 不用一年，她就会让那些拿她当例子的人看到，女子在训犬一途中的不可替代性。 她更会让他们在乎她的价值，好顺理成章的利用他们的手，把她无波无澜的安排进女子训犬队里去。 第8章 毕业后的第一次大型任务，发现目标 “大家注意了，今天是配合缉毒总队执行抓捕任务。” “颐和园游客多，人流量大，为避免警犬引起骚乱，到达现场以后先不要下车，大家车上待命。” 警犬基地的车在高速上狂奔。 唐磊趁着目的地还没到，提前进行着战前准备，誓要让这次出任务的所有训犬员都做到心中有数。 本来在休假，如今假期取消的杜飞，没和其他训犬员在同一辆车上，但依旧保持着良好的通讯，“犬01收到。” “01，你把07带上了吗？”唐磊听到他的回应，想到了自己出发前叮嘱他的事，询问道。 “她就在我车上，有什么指示？”杜飞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沉迷撸狗的顾月姝，无语的回话。 “到地方了让她直接下车，记得让她换便装。”唐磊手底下就这么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大宝贝，自然要安排上。 说起来，这还是她毕业后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行动，希望她一如既往的靠谱。 “你刚还说所有人在车上待命呢。” 杜飞又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那身刺眼的便装说明她早就预测到了这一幕。 “刚刚的命令于她无效，你赶紧转达命令，要是她没穿便装，立刻带着她去买一身新的。” 唐磊声音之大，足够顾月姝听清他都说了什么，所以根本用不到杜飞帮忙转达。 等他话音一落，她适时的往前排探身，靠近对讲接话道：“唐队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按掉通讯，杜飞啧了一声，“妹儿啊，你不讲究。” “哥，能别学封力的口音说话吗？你这一下给我干到关外去了。”顾月姝语气随意的吐槽着，手却悄咪咪的挪到了妞妞的背后。 舒服的触感令她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一边对我不客气，一边还摸我的妞妞，顾月姝，你这关系分的挺清啊。”杜飞空出一只手拍在了她摸妞妞的手上。 顾月姝嘶了一声收回手，没好气儿道：“我和妞妞的关系铁着呢，不是中间横亘一个你可以阻拦得了的！” “我的妞妞，当然是和我最好。”杜飞才不要听她说了什么，他只信自己想信的。 “切~赶紧开车吧你自恋狂。”顾月姝不客气的回怼了一句，趁他不注意和主动凑上来的妞妞好好贴了贴。 记仇的杜飞没有当场发作，等到了颐和园，车还没停好，他就算起了后账，直接把顾月姝轰下了车。 虽然她到了目的地确实要下车，可自己下来和被轰下来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只是现在任务要紧，有什么仇什么怨，她准备任务结束了，回警犬基地后再报。 到那时不把妞妞拐走跟她待两天，她就跟他姓！ “胖胖，咱们走吧，妈妈带你去参观颐和园，这里可是京城的地标性建筑，很值得一观哦~” 顾月姝牵着牵引绳，像一名普通游客一般检票进了园子。 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还给胖胖也买了票。 这让她身前身后的几人想提意见都提不出，只好眼看着她领着胖胖入了园，心里也记下了这个好主意。 她身后更远的地方，一队韩国旅游团正等待检票，此次行动的目标，就在这些人中。 “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 “现在一号区域出现可疑男子，上身穿黑色风衣，斜挎棕色公文包，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 “一组、二组离近观察。”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并没有让顾月姝停下脚步，那个所谓的可疑人员，自然有人去盯去守去抓。 她现在要做的，是带着胖胖登上游船。 湖光山色可一览，正主，她更要带着胖胖堵上。 “程队程队，我们已在十七孔桥桥头将嫌疑人风衣男子抓获，现在我们马上把他带过去。” 新的消息传来时，顾月姝正好一只脚踏上游船。 她一边继续往船上走，一边抬手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猜测着指挥部那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真相，知道自己抓错了目标。 “船上为什么有狗？”一句韩语，让正在观赏湖中景色的顾月姝转移了注意力。 见来人嫌恶的盯着她和她的胖胖看，她白眼直接翻了回去，“我带狗上船怎么了？景区的工作人员都没说话，你倒是事多。” 这种风声鹤唳的时候不知道收敛脾气，是仗着自己整容成女人了，不担心被发现身份吗？ 可惜，这家伙的这份自信维持不了多久。 “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 “指挥部紧急通知，现在严格检查各个出入口，如果发现有穿米黄色外套，湖蓝色衬衣的女子，一定要详细盘查。” “在这个过程中请注意自身安全，遇到可疑情况，第一时间上报。” ‘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吗？最强大脑有点子厉害啊。’顾月姝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倒是有些期待和李姝寒见面的那天了。 不过她马上压下了这些细碎的想法，无视金昌俊的怒视，当面就掏出手机给唐磊发去了消息。 因为她一边打字一边嘟囔，金昌俊只以为她是在和朋友吐槽，骂了两句脏话就走去了别处。 唐磊接到消息后立刻联系了指挥部，“指挥部，目标上船了。” “不是让你们待命吗？你们怎么知道？”程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消息，更没想到会是警犬基地这一队汇报上来的。 “我的其中一名训犬员是女孩子，她带着她的犬单独行动，此时就在船上，已经在盯了。” 唐磊捏了捏手指，心里暗叹顾月姝给他长脸，汇报的声音却波澜不惊，听不出任何的得意与骄傲。 “程队，金昌俊确实上船了！” 唐优优刚从船上下来，还和女版金昌俊撞到了一起，此时正好帮着证实了消息的准确性。 总指挥闻言立刻下令，“马上调巡逻快警过去，在船上把他抓住，不要动静太大，快！” 这份果决很快就体现在了游船附近。 顾月姝望向一直绕着游船兜圈的两艘快艇，收回视线后立刻弯腰解开了胖胖的牵引绳。 “胖胖，一会儿看我手势行事。” 当唐优优踩着高跟鞋上船，并快步追上起身要走的金昌俊时，顾月姝做了一个飞扑的手势··· 第9章 灵活有分量的胖子，跟着你混了 “啊！”痛呼声从金昌俊的口中喊出。 唐优优看到咬住他腿不放的胖胖，趁机一脚飞踹，把痛的弯腰要去拽胖胖的金昌俊踹倒在了地上。 胖胖知机，凭借自身良好的吨位，直接一个跃起，落点在了金昌俊的肚子上，还顺势蹲下，把人砸的翻了白眼。 顾月姝看到这一幕，无助的捂住了眼睛。 这个灵活的胖子，她就知道早晚得有这么一天，但还是好丢脸啊。 唐优优却兴奋的呼了一声“好犬”，配合胖胖按住了金昌俊的两只手臂，等着其他警员过来把人拷上。 胖胖看到有人过来接手身底下这人，立刻蹿到了一边，方便他们施为。 等金昌俊被押走，它吐着舌头乐颠的跑向了顾月姝，哪怕她现在并不想与之为伍。 “汪！”胖胖乖巧的蹲坐在她面前，一副讨赏的机灵样儿。 这副样子看得唐优优越发的心软软，就想替它跟面前这个冷酷无情的主人说说好话。 只是她一开口，就精准地戳中了胖胖的肺管子，“你的犬很棒！这身膘没白长。” 看着胖胖骤变的脸色，顾月姝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之后怎么止也止不住了。 “你笑啥？”唐优优被她笑的一头雾水，下意识的看向了胖胖。 本来是想向它寻求帮助的，谁知道却对上了它生无可恋的狗狗眼，这下唐优优更慌了，“咋··咋啦？” “咳！”顾月姝好不容易止住笑，先摆了摆手表示没事，“你就是给它说破防了而已。” 和她解释清楚，顾月姝又蹲下来安抚性的摸了摸胖胖的狗头，“放心，你身上的膘都是你凭本事长出来的，我不会逼你减肥的。” 一个灵活的胖子，还能妥善的运用自己身上的肥肉优势，那么它身上的肥肉就是圣品，而不是累赘。 况且胖胖是从小胖到大的，还是那种喝口水都长肉的体质，她就是想给它减肥，也得能减得下来才行嘛。 既然是徒劳无功的事，她也就不愿费这个神了，就胖着吧。 “这···这样嘛。”唐优优干笑着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立刻找到了问题所在，抱歉的合十了双手，向胖胖鞠躬致歉。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但我真的没有恶意，而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胖胖竖起耳朵，偏头给了她一个灵性十足的眼神。 唐优优诡异的懂了它的意思，它好像用眼神问了一句“是真心的吗”。 “它在问你，你的夸奖是不是真心的。”顾月姝肯定了她所看到的，而对于胖胖这种通人性的表现，只有高兴和欣慰的份儿。 “肯定真心啊，”唐优优还想和胖胖保证两句，却忽然听见李姝寒在通讯频道里唤自己，“发卡？” 她回头看了一眼金昌俊，反复回忆了一下自己下船时和他相撞的画面，很肯定的道：“没有，他上船的时候没带发卡。” “看来光抓住金昌俊没用，还要抓住和他接头的人。”顾月姝望向湖岸边，估算着靠岸的时间。 接下来抓人的事她没那么想掺和，她最想做的是阻止伤亡。 第10章 三犬合力按住徐三炮，惯孩子的不仅顾月姝 不过，或许是交易已经达成了，犯罪分子只想着怎么逃出去，所以比较靠里的西路这边，没有任何发现。 “马上就要到地方了，还没异常吗？”唐优优比顾月姝都急，神色间更是难掩失落情绪。 顾月姝余光给了她眼神，一眼看破她急切的本质，“没架打这么难受？” “嘿嘿~”被戳破了心思，唐优优不好意思的笑了。 “别急，有你上手的时候。”顾月姝的目光忽然集中在了某处，突兀的高喊了一声，“停车！” 观光车被紧急刹车，没停稳呢，她已经带着胖胖跃了下去。 唐优优哎了一声，索性拔了钥匙扔在一边，也不管观光车的惯性会造成什么后果了，跟着跳了车。 奔跑中的顾月姝松开了胖胖的牵引绳，还打了声口哨。 接到准确指令的胖胖，向着右侧那个脱离了人群，想要借着混乱逃跑的人奔了过去。 同样接收到顾月姝指令的，还有唐磊的天狼和杜飞的妞妞。 它们待命时本就在游客里发现了不对，现场的混乱就是它们奔向人群引起的。 此时有了顾月姝提供的、精准的追踪目标，它们迅速脱离惊慌失措的人群，认准胖胖的方向也追了上去。 刚要拉住牵引绳的唐磊和杜飞在失手后对视一眼，立刻越过人群奔向了两犬离开的方向。 指挥室里的人本以为两犬造成的混乱是影响了追踪和抓捕，却没想到峰回路转。 程队在监控里看到唐优优的身影，立刻联系了她，“唐优优，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人还没抓住呢，程队，等我一会儿联系你嗷。”唐优优切断联络，腿儿倒腾的更快了。 不快不行啊，不快一点儿的话，她怕喝汤都没自己的份儿。 但是她再快，也没有四驱的三只警犬快。 胖胖最先撵上嫌疑人徐三炮，上去就是一口咬在了右腿，更是将人拽倒在地。 天狼和妞妞紧随其后。 一个纵跃，天狼踩住了徐三炮的头部位置，扭身照着他的两条手臂各镶了道牙印。 妞妞则配合胖胖，咬住了嫌疑人的左腿。 顾月姝、唐优优、唐磊和杜飞追上来的时候，三犬已经结束了战斗，胖胖又一次坐在了嫌疑人的身上。 第一个享受到这种泰山压顶待遇的，还是金昌俊呢，徐三炮和他作为彼此的交易人，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至于天狼，它正矜持的趴在一边，倒是妞妞不太安分，绕着徐三炮和胖胖转着圈，看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杜飞见状控诉的看向顾月姝，“都是你家胖胖，我的乖妞妞都学坏了。” “别乌鸦站在猪身上喊黑啊，你家妞妞随你，蔫坏儿那一款的，哪里就需要我家胖胖带坏了？” 顾月姝不屑的朝他轻哼一声，走过去把胖胖牵引了下来。 徐三炮已经疼晕过去，再压着，她怕他喘不上气再噶了，还有好多事等着他交代呢。 “你和你的胖胖是这个。”唐优优给顾月姝和胖胖竖起了大拇指。 “怎么把人弄回去你自己想办法，我们是协助办案，工作到这里就算结束了。”顾月姝着急回车里给胖胖喂水。 它的喘息声比正常情况下重，需要及时做能量和水分的补充，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减轻它的身体负担。 对于这方面的情况，她一向比较注重，因为她想它们活的更久一点，晚年也活的更轻松一点。 唐优优点头表示明白，立刻通知了离这里最近的警员过来帮忙。 以徐三炮目前的情况，审问是别想了，从他身上搜点儿有用的东西当作审问金昌俊的筹码就差不多了。 他现在更需要的是进医院走一圈，治治胳膊治治腿。 送走唐优优，顾月姝立马钻进了杜飞的车里，把自己下车前特意丢在车上的包拎了下去。 之后，她从百宝囊一样的包里陆续掏出了食水以及胖胖的饭碗和水碗，甚至还有犬类零食。 “你这···”唐磊知道她一向惯着胖胖，可这也太惯着了。 事实证明，胖胖身上的肉，没有一斤是白长的，也没有一斤是和她没关系的。 “我们胖胖今天立了两功，吃点儿好的怎么了？”顾月姝理直气壮的给胖胖安排好了下午茶。 妞妞和天狼不见外的朝她挤了过来。 于是她又在他们惊愕的眼神中，掏出了另外的食碗和水碗，天狼和妞妞也是水灵灵的吃上了。 “你不嫌沉吗？”唐磊终于找到了差点儿让天狼体重超标的罪魁祸首。 “不沉啊，我只用拎一段路。”顾月姝沉浸在撸狗的快乐里，根本没接收到他的死亡视线。 “没出息。”杜飞拿她没办法，只好气愤的拍了拍妞妞的头，却又凑近它的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多吃点儿，把她吃穷。”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适合报复她的方式了。 顾月姝耳聪目明，自然听得到这句悄悄话，可她什么都没说。 就让他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吧。 不过说实话，想要吃穷她，还真不太容易。 金昌俊和徐三炮都已经抓到了，陆陆续续的，警犬基地的训犬员和警犬全部撤了回来。 作为这些警犬的熟人，顾月姝一边说着都不白来，一边给每个训犬员都发了点儿犬零食。 而这一幕，从今往后会变成大家的习以为常。 警犬累了饿了，他们身上可能没有吃的，但问过顾月姝，一定能找到给警犬暂时填填肚子的食物。 要论警犬基地谁最惯着孩子，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顾月姝。 她对那些警犬，是真的舍得又宠着。 那个百宝囊，之后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百宝囊，更是演变成了大家公认的补给站。 后面更是发展到就连后勤都要过问她的补给补充，厨房那儿也研究起了方便携带的狗饭。 为此，后勤还特批了一台压缩机器，就是方便狗饭压缩携带的。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的情况是，大家虽然都还没习惯她的带饭行为，却自觉地进入到了宠狗孩子的行列里。 看着警犬们一个个吃的津津有味，训犬员们哪里还会管她为什么带饭来？只会喊带的好。 第11章 以推测形式出现的提醒，就喜欢可以吃进嘴的饼 该补给的补给完，所有训犬员带着警犬上车。 一接到让他们返程的命令，唐磊立刻让司机开车，想着早点儿带着警犬们回家休整。 不过返程途中，杜飞又被叫了回去。 接到命令，他把妞妞给顾月姝带着，车也给了她，自己则下车打了辆出租赶往了缉毒中心。 当天晚上，杜飞没有回基地，顾月姝他们却接到命令，第二天还要继续配合抓捕行动。 此次行动地点，昆玉河边玲珑塔公园。 第二天布控的时候，只有顾月姝牵了两只警犬过来。 见到杜飞之后，她立刻把妞妞的牵引绳进行了转移，“妞妞我给你带来了，你昨晚什么情况？” “让我假扮金昌俊，教了我一堆韩语，结果人李军知道金昌俊整容成女人了，就没用上我。” 一晚上没见，杜飞都要想死妞妞了，和她说话的时候也不忘抱着妞妞多摸两下。 “你说这个李军会不会从金昌俊整容这件事里得到灵感，今天接头也打扮成女人？” 顾月姝用玩笑的口吻做着精准的提示。 至于有没有人重视，她只能说，听天由命。 但她保证，没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伤到她警犬基地的人或犬，她会先一步解除隐患。 “你刚刚说什么？”刚打开车门要上车的李姝寒，听到她的假设立刻顿住脚，退后两步又重新把车门关上了。 和李姝寒一起的唐优优，见她大步走向顾月姝，也赶紧跟上，想要趁机和顾月姝打声招呼。 她刚才就想这么干的，奈何还在任务中。 “最强大脑李姝寒？”顾月姝对上在自己身前两步站定的李姝寒的双眸，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是我，你是谁？刚刚的猜测又是怎么得来的？”李姝寒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片刻，突然很想探究一番她的身份来历。 她身上的气息和气质，让李姝寒有种面对高位者的感觉，但她显然不是个高位者。 这种矛盾，让李姝寒对她产生了好奇和探究欲。 和她面对面时候的感觉，和在监控里看到她的时候大不一样。 之前因为没碰面，李姝寒就没太在意她，不然她的资料早就被翻个底朝天了，李姝寒目前有这样的权限。 “顾同志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没等顾月姝回答李姝寒的问题，唐优优突然乐呵呵的和她问了好，又亲昵的弯下腰，想要伸手去摸蹲在她脚边的胖胖。 顾月姝在她摸上之前握住了她的手腕，“唐同志，还是别动手的好，不然我要投诉你袭警了。” 唐优优讪讪的收回手，却依旧眼馋的盯着胖胖，尤其是它duangduang的肚子。 解决了傻大姐唐优优，顾月姝重新看向李姝寒，“认识一下，我叫顾月姝，是一名训犬员，我的警犬叫胖胖。” “至于我为什么会有李军会伪装成女人的推测，因为在他眼里，金昌俊就是整容成女人才成功从我们的视野里逃脱的。” “他不清楚金昌俊已经被我们抓住，只以为金昌俊的办法，就是能够成功糊弄住我们的办法。” “如此说来，他想着借鉴一下的概率，自然就有了。” “不过他应该没有金昌俊的魄力，所以一旦他这么做了，他的伪装会充满了瑕疵。” “我们的人在观察周围动向之余，分出一部分精力多注意公园里出现的样貌古怪的女性，应该会有收获。” 第12章 偷师学艺，坚持 早晨的玲珑塔公园空气格外清新。 玲珑塔后的“雷池”微波荡漾，湖水倒映着岸边的垂柳和不远处的塔身，倒是比别处的风景更吸引人些。 不过今天来逛公园的人可没心情去观赏这些风景，他们的眼睛都要变成雷达了。 “你们的人表现的太明显了，这一看就不是来逛公园的。” 顾月姝看向挤进自己所在车辆的唐优优和李姝寒，话说的一点儿不客气。 唐优优闻言光棍的把对讲塞进她手里，“你会你教他们一下。” 要她来，她也做不到自然的表现，所以还是得顾月姝这个说的头头是道的人来指导。 “你确定？我怕把他们骂哭。”顾月姝拿起对讲，即将按下通讯键前最后确定了一遍。 “你要真能把他们骂哭，我们程队只有感谢你的份儿。” 唐优优藏了句话没说，程队除了会感谢她，还会把被她骂哭的人训的体无完肤。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能进步哎~ 见她说的信誓旦旦，顾月姝没了顾虑，直接开启横扫模式。 因为不认识那些警员，她称呼他们都是用“穿红色冲锋服外套的同志”这种类似的称呼指代他们每个人。 等她把所有看不过眼的演技都指导了一遍后，就将对讲重新还给了唐优优，“你们的人虽然演技不行，但够听话。” 虽然他们不认识她，可她的话，他们居然都听了并照作，这一点让她指导的很畅快。 “那是！”唐优优骄傲的扬起下巴，“我们可是深谙，谁的能力强就识时务的，听谁话的道理。” 要不他们这一身本事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真当学校的系统化教学就能彻底让他们这些人成才呢？ 说到这儿，唐优优起了心思，“顾同志，你那个演技，能不能开个班啊？我想学。” “没空，我还要训犬呢。”顾月姝摇头拒绝，一点儿不想给自己揽活儿。 “以你的能力，为什么非要待在警犬基地啊？做点儿什么不好。”李姝寒不开口则矣，一开口就是顾月姝和杜飞不爱听的话。 “你什么意思？警犬基地哪不好了？”杜飞质问完她，立刻捂住了妞妞的耳朵，“妞妞，咱不听啊，是恶评。” “妞妞！”李姝寒看看妞妞又看看杜飞，“你为什么给它起这个名字？” “我乐意，你管不着。”杜飞还记着她的恶评呢，回复她的语气很不好。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训导员本来就是没什么前途的工作。” “不信你自己去查查数据，按北京市的工资标准算，你们的收入算是最底层的了，我也没说错什么呀。” 李姝寒觉得自己是在有一说一，而且都是从实际情况出发，有着切实根据的言论。 她知道这样可能会冒犯到他们，但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不明白他们和警犬基地里更多的人到底在坚持什么，所以才想搞清楚这一切。 顾月姝拦住想要和她理论的杜飞，“别吵，你们只是思维模式不一样而已，没必要一定做到谁说服谁。” 杜飞轻哼一声，背过身去一手搂住一个，把胖胖和妞妞都抱进了怀里，他则轮番将脸埋到了它们身上。 有了毛绒绒的安抚，他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 见他因为顾月姝的一句话偃旗息鼓，李姝寒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不好意思。 “是我说话太得罪人了，我应该更委婉一点儿。” “我知道你没什么坏心思，或许只是想搞懂我们到底在坚持什么？”顾月姝轻描淡写的就点出了她的想法。 李姝寒惊喜不已，“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一眼看透我的想法。” 如果其他人也有顾月姝这种能力，那因为她的话产生的许多误会，就不会生成了。 “不是我能轻易看透你的想法，是我曾面对过许多个，和你有着一样想法的人。” 说起这个，顾月姝立刻想到了自己上大学的时候。 因为她学的东西多，而且每门课程的成绩都很理想，就有很多人来找她，劝她转一下专业。 他们都认为训犬不该是她做的事，可什么又该是她做的事呢？ 她用这个问题问住了很多人，但自己的心意却在一次次问住别人的时候越来越明朗。 不仅仅是为了任务，在和警犬的朝夕相处间，她也真心喜欢上了这个职业，因为可以与犬为伴。 它们是无声的战友，是最纯粹的伙伴，她喜欢和它们安静的待在一起，哪怕待到天荒地老都行。 “没有真正做过训导员，很难理解这份工作带给我们的满足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你才能明白。” “你要问我们都在坚持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两个词，依赖和信任。” “它们依赖和信任我们，我们也同样付出了依赖和信任，然后我们的人生就这么被绑在了一起。” 李姝寒确实没听懂，倒是旁边的唐优优突然冒出来一句，“怎么感觉跟找了个对象一样？” 思路被瞬间打开，李姝寒摇头否认了她的形容，“我倒觉得和养了个孩子一样。” “当训导员就是提前感受当爹当妈的快乐？还是无痛的？”唐优优眼睛放光，“还有这好事呢？说的我都想去了。” 李姝寒也心动，但她还是没理解他们的坚持。 或许顾月姝是对的，想要理解这份坚持，还是要亲身体验一回，毕竟她也没有当妈的经验。 形容词能够想的出来，可不是亲身经历，总是虚浮的。 “当爹当妈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你们可别脑子一热，放着自己大好的工作前景不要，往我们警犬基地里钻。” “如果真的想钻，那就做好要面临一切困难的准备。” 顾月姝虽然清楚她们未来会成为女子训犬队的一员，可在命令还没下达之前，她想让她们真正的思考过。 只有深思熟虑过后，她们才能够最大限度的承受，她们之后可能会面临的所有挑战，说不定能少弄出些麻烦来。 “你和她们说这些干什么？警犬基地才不会要她们，都不够添乱的。” 杜飞不满的瞪着顾月姝，觉得她说那些话纯粹是多此一举。 第13章 先挖地基，李军落网 顾月姝也不恼，先把胖胖从杜飞手里解救了出来，然后轻飘飘甩给他三个字，“你不懂。” “我倒是想听听你懂什么。”杜飞不知为何，心底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你知道我大四那一年的训犬成绩最后被送去哪儿了吗？”顾月姝问了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杜飞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好的预感更甚，“你不要告诉我，从去年开始就有我不知道的事在暗中发生了。” 顾月姝耸肩，“你看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详细说说，我要知道全部真相。”杜飞坐直，整个人进入了防御状态。 “我知道的也不算多，大部分都是我根据一些模棱两可的线索，自己推测的。”顾月姝先声明了一下。 “上面一直想组建一支女子训犬队，只是同意的和不同意的人谁都说服不了谁，所以一直也没有推进下去。” “我的出现，给这件事带来了转折，如今计划草案差不多就要拟定了。” “这不是胡闹嘛！”听完之后的杜飞差点儿骂出来。 “别的不说，真要搞什么女子训犬队，他们上哪儿给基地送来一群体力能和你匹配的女警参加选拔？” “如果体力跟不上，怎么制住大型犬？” “训练的时候是她们拉犬，还是犬拖着她们？我们到时候是训犬还是救人？真是胡闹！” “不是大型犬。”顾月姝又宣布了一条对于他来说是噩耗的消息。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怜悯的点点头，又继续道： “你大概没关注过，咱们市局来了一位姓陈的博士，他的主张是，可以培养小型宠物犬做警犬。” “所以女子训犬队不但会成立，她们要接手的还会是小型犬的警犬模式训练，算是一种新的探索。” “最有可能成为这支女子训犬队队长的人，是你。” 想到这次行动，他们这些领着大型警犬的训导员只能镶边，杜飞对这一说法竟有些相信了。 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的顾月姝，见他对这件事没表现的那么难以接受，松了口气。 “想必你也猜到了，训练小型警犬，就是为了应对像今天这种无法让大型警犬介入的场合。” “还有女子训犬队，和昨天唐队对我的考量一样，女性和犬类出现在公共场合，一般都不会引起骚动。” “我带着大型警犬是这样，以后由女子训犬队带着小型警犬，效果还要更加明显。” “所以我觉得你可以不用那么着急抗拒，观望观望情况，或许咱们真的能配合着走出不一样的路。” 不一样的路？杜飞的眉头紧锁，“我可以理解你说的，可就连大型警犬都对付不了敌人手中的枪，小型犬能干什么？” “我们真的能够控制那些突发状况的发生吗？” “在没有将罪犯抓捕归案之前，我们永远不会预料到布控时可能会遇到什么，会发生什么意外的状况。” “真出现了极端情况，大型犬还有生还的几率，小型犬基本上就是人家一脚一枪的事儿。” “我担心和抗拒的，其实是这个。” 狗的命也是命，他本身就是爱狗的人，又怎么忍心这样的意外在未来的某一天发生呢？ “可咱们不能因噎废食啊。”顾月姝当然知道他的担忧是对的，但这种忧患意识太超前了。 因为担心，所以直接扼杀这种可能，他这种做法她不敢苟同。 “你让我再想想吧。”杜飞想要一些独自思考的空间和时间，来让理智和感性博弈。 顾月姝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如果他自己想不通，之后做队长的时候就容易和参加选拔的女警们架秧子，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提前把女子训犬队的事告诉他，和给唐优优、李姝寒留深思熟虑的时间是一个道理。 她想让此次女子训犬队的组建和训练，顺风顺水、高效率高标准的完成，中间不要有那么多杂事掺和进去。 如果所有人都只想着吵架闹脾气，对于警犬们的培养是一种很不好的导向，它们也是会焦虑的。 训导员的脾气和心情，很大程度上会影响警犬的脾气和心情，这都是有依据的。 顾月姝刚刚为之后的女子训犬队打地基的时候，一直在一心二用。 此时不用再说话，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监控画面上。 因为心里有了标准答案，她没有去观察那个明显有问题的男人，他表现的过于显眼，就是错的。 她盯上的，是穿着绿色蕾丝上衣，怀里抱着博美的丑、胖“女人”。 同时，她所在的车辆旁边，突然钻出来的一辆黑色轿车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正常车辆，要么离开，要么熄火，这辆车明显就是在等人。 而这个路口，是那个丑、胖“女人”撤离的最短路线。 顾月姝确认清楚这辆车的性质后，立刻提醒道：“李姝寒，让公园里的人按住抱着博美的女人，小心他身上有枪。” “唐优优，换去驾驶位，朝那辆黑车撞上去，别让它再有机动的可能。” 还在盯着有问题男人的李姝寒虽然不明所以，却立刻有了反应，这时候最怕的就是叽硌。 接到命令的警员没有任何犹豫，离丑、胖“女人”最近的几个人，几乎是凭本能朝他扑了过去。 李军见势不好，刚要掏枪，却被一个接一个强壮的身体压在最下面，直接压晕了过去。 “他们是不是都瞻仰过了胖胖的英姿？”顾忌着胖胖就在当场，顾月姝的措词用的比较褒义。 唐优优在李姝寒下命令时就已经完成了换座启动车辆的一系列操作，此时她一边按照顾月姝的指令朝黑车撞去，一边还能回复她。 “不要太惊讶，我们总是乐于学习的，不管学习的对象是谁。” “砰”的一声巨响，唐优优只一下就把黑车干报废了。 只是她觉得不保险，所以倒车后退后，咣当又来了一下。 “好了，我先下车抓人，你们自便。”怕胖胖和妞妞再抢她人头，唐优优停好车立刻下去瞅自己的杰作去了。 而公园里的那些警员，在李军晕了以后，还顺带着把另一个看起来极其有问题的男人抓了。 第14章 搜毒，绝无可能放过漏网之鱼 任务结束后，顾月姝被杜飞载去了修理厂。 修车师傅动手的时候，两人就牵着妞妞和胖胖在旁边看着，一个眉头紧锁一脸心疼，一个表情平静中带了点儿幸灾乐祸。 不过顾月姝很快就乐不起来了。 因为结账的时候杜飞把费用清单递给了她，义正言辞的让她结账。 “你让唐优优拿我车撞车的，修理费自然要你出。” 顾月姝一边结账一边吐槽他。 “你就不能填个单子和上头报备一下吗？这可是任务需要，修车费可以报销的。” “懒死你算了。” “我就是懒，现在结账的人是你，不想花冤枉钱，填单子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杜飞的如意算盘打的叮当响。 顾月姝刚想骂他两句，一通电话打断了她的发作。 “是，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到。” 挂断电话，她立刻招呼他，“赶紧上车，咱们又有任务了，去130国道公路的一号检查站点。” 杜飞瞬间收起玩闹的心，和她动作同步的钻进了驾驶位。 而他启动车子的时候，妞妞和胖胖已经跟着她坐到了后排，时间衔接的刚刚好。 “你开车，我和你说一下具体情况。” 就在通话结束的同一时间，任务简报已经发到了她的手机里。 “据线人传回来的消息，今天下午四点会有一辆载有果蔬的运输车通过130国道，车上藏有50公斤毒品。” “我们的任务是协助缉毒大队对来往车辆进行搜查。” “上面下了死命令，要求我们务必堵住这50公斤毒品，不能让它们从咱们的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 “50公斤！”杜飞下巴都要惊掉了。 “胆子大吧，这是看咱们的注意力都被金昌俊和李军吸引了去，所以想要钻空子呢。” 顾月姝对于这些亡命之徒的想法嗤之以鼻。 他们也太天真了，怎么就觉得金昌俊和李军能够吸引去所有人的注意力呢？ 要知道，我国对于毒品是零容忍的。 我国法律可是明确规定了，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 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要处以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足见立法对于此事的重视。 这方面，我国是真的吃过亏，自然要吃一堑长一智。 就单说布控，可谓是一层织着一层，比蜘蛛网都要密集，漏网之鱼那是漏不了一点儿。 “你坐稳了，我要提速了，这可是大活儿。”震惊过后，杜飞犹如被打了鸡血。 提醒过她，油门都要被他一脚踩到底了。 顾月姝只来得及搂紧一左一右的胖胖和妞妞，车已经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给她带来了极大的推背感。 比杜飞更兴奋的是妞妞，或许是感受到了自己训导员的情绪，它忽然学起了狼叫。 紧接着，胖胖仿佛受到了挑衅，也跟着叫了起来。 一时间，顾月姝觉得自己耳朵都要聋了，被它们震聋的。 偏杜飞也跟着添乱，吼起了四不像的狼嚎，就差几声鬼哭，他们就可以直达乱葬岗了。 对此顾月姝只能生无可恋的堵住耳朵，因为知道制止没用。 好在它们和杜飞都有偶像包袱，马上要到目的地的时候，都消停了，精气神儿也往上提了提。 如此，顾月姝才算解脱出来，但也肉眼可见的蔫巴着。 万幸不是立即停车，她还有调整的时间。 “既然来了就马上领了任务上吧。”唐磊看见他们，没有一句废话，全是对搜毒的积极。 顾月姝和杜飞的态度同样如此 或者说，现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严肃中带着热忱的。 那可是50公斤毒品，不是50公斤白糖，所以他们拦的哪里是车，那分明就是一个个即将破碎的家庭。 如果让这50公斤毒品流出，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自己戳自己脊梁骨。 虽然线人的情报精准的指明毒品在果蔬车上，但他们接到的任务是审查所有过往车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消息要是烟雾弹，他们就犯大错了。 “靠边停车，配合检查。” 顾月姝拦住一辆搬家车，把车主叫了下来。 身边配合她的警员去问询车主，她则先领着胖胖在车身周围搜寻了一圈，之后又把它送上了车斗。 与搜寻其他车辆不同，胖胖对于这辆车的兴趣显然很大，然后它朝顾月姝示警了。 “有情况！” 瞬间被围的车主一脸懵，尤其是被枪指着，他条件反射的举起了双手，并识时务的选择了立刻抱头蹲下。 等反应过来，他不用人问，立刻高喊道：“别开枪，我就是个给钱搬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此时没人有空理他，大家更想知道，经过搜寻，可以从这辆车上搜出多少毒品。 “胖胖，去闻，找出你认为有问题的东西。” 顾月姝也上了车斗，胖胖负责闻，她负责把它挑出来的东西递下车。 而下面自然有人会将藏起来的毒品全部拆解出来。 “也是离谱，这都是老一辈人藏金条、玉饰和贵重物品的办法吧，倒是被毒贩们学以致用到了这儿。” 唐磊看着从桌子腿儿，抽屉夹层，坐垫芯···里搜罗出来的用小袋分装好的毒品，气笑了。 “他们是怎么自信的认为，这样的办法可以顺利躲过我们警犬的侦察的？” 真是好问题。 在场众人都觉得他们被羞辱了。 “车上剩下的东西没问题了，称了吗？多少克？”顾月姝带着胖胖下车，看着满地狼藉和一旁堆放整齐的毒品，好奇这辆车的收获。 “一袋50克，这里一共搜出了30袋，你自己算。”唐磊说完，已经带人跑去了另一边。 因为就在刚刚，她提问的时候，又有警犬示警了。 50公斤毒品，根本没在线人探查到的果蔬车上，反而被分而化之，塞进了各种各样的车里。 所以直到午夜十二点四十七分，所有毒品才被全部搜出。 值得一提的是，搞出此次运输的毒贩，谨慎了，但没谨慎对地方。 所有车主通过审讯和调查，都是无辜的。 就是说，毒贩没损失自己的人手，只损失了50公斤货。 第15章 命令下达，坚决不放手 顾月姝等训导员是在第二天早上六点的时候才带着警犬撤出的。 虽然午夜时就已经把50公斤毒品全部截留，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一直坚守到了天亮。 这个时间段，再没有任何收获，上级才最终下令让他们撤出。 回基地的路上，所有训导员都抱着自己负责的警犬呼呼大睡，顾月姝自然也不例外。 一天参与了两场行动，凌晨三点就赶到了行动点，第二天才回返，她当然要合群的补一觉了。 在车上睡觉，除了没床睡的舒服，一些训导员的呼噜声也是一种困扰，好在困扰不到她。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人，快速入睡的技巧而已，她已经很熟练了。 大概真是有什么样的训导员，就有什么样的警犬，胖胖也没受到影响，比她睡的还快还香。 它还格外喜欢侧着睡，基本上就是把自己往那儿一砸，立刻就睡着了。 闲来无事的时候，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观察它睡觉，因为它睡的跟个人儿似的，特别好看。 据不完全统计，她为它拍过的照片以及画过的画，应该已经积累了七八个相册和三四个纸箱了。 这还只是它的。 作为一个可以把一碗水端平的人，胖胖有的，哈特和哈尼自然也有，而且只多不少。 胖胖还是输在了时间上，它太年轻了。 但它还会陪她继续走下去，所以照片和画像也会继续积累。 之后的几天，她就又给它和哈尼积累了不少。 “又在给哈尼和胖胖画像？什么时候也给我家妞妞画一张？” 杜飞刚去开了会回来，而且会议内容应该很不理想，不然他不会连开玩笑都是一脸的凝重。 大概猜到了会议内容的顾月姝收回视线，继续忙手头上的活儿，说话的语气却带上了宽慰。 “我不是都给你打了预防针的嘛，怎么还是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 “都跟你说了，这件事势在必行，你明明也清楚小型犬的优势，干嘛还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事儿不是那么回事儿。”杜飞扯开凳子坐到她旁边，想着要和她好好掰扯掰扯。 “你和我说的时候，我只以为这是你的猜测，只要没实现，没最终下达命令，我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问题是，现在命令下来了，这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 “我一点儿都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的女子训犬队队长，明明你最合适，都是女训导员···” “哎，”顾月姝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再说就不礼貌了啊，我资历摆在这儿呢。” 一个刚毕业的新人，当女子训犬队的队长？江局长又不是疯了，这么不拘一格用人才。 “什么资历不资历的？在我看来，只要有能力，论资排辈这种事完全可以丢去一边。” 但其他人明显和他不是一个想法。 他不是没为顾月姝争取过，可是···想到会议上江局长的那番话，杜飞的脸直接皱成了丑橘皮。 “我可能把你坑了，你做好准备，这次集训选拔，你应该也会是参与选拔的其中一员。” 这种设定是顾月姝没想到的。 她顶着头上的黑人问号，找杜飞确认道：“那我岂不是要同时带两只警犬？这在警犬基地里可没有先例。” “知道你不会放弃胖胖，如果江局长真要让你参与选拔，那我就去帮你磨到他破例。” 杜飞向她保证着，也算是为坑了她赎罪了。 第16章 为她破例，开会 大概是唐磊和杜飞都把顾月姝的态度传达到位了，江局长在给抽调出的女警们开会前，先点名见了她。 “坐吧，我叫你来就是想和你聊聊，你别紧张。”紧张两个字一出口，江局长的表情都不太自然了。 因为他一点儿没从顾月姝的脸上、身上看到紧张。 和她比起来，紧张的那个人更像是他才对。 不过他没有过多的去纠结这件事，谁紧张，也不耽误他和她聊正事。 “你的诉求呢，我都清楚了，我就想问一句，真就不能把你目前在带的警犬转手吗？” “或许你不了解，这次的女子训犬中队，是一个被各方面重视的重点试验队伍，只要成功，前景还是很好的。” “我想把你安排进这支队伍，一呢，是想让你这个有经验的训导员多带带她们，二呢，也能起一个压制和监督的作用。” “这批女警都是精英，很容易出现谁也不服谁的情况。” “中队组建期间要是起了矛盾，会很麻烦，这都需要你付出很多精力。” “再加上训练小型犬的时间，我觉得你还是给自己目前在带的警犬，再选一个训导员比较好。” 顾月姝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变化，只静静的听完他的劝告后，直白的表达了自己最坚决的态度。 “江局，我可以不要前程，但谁也不能动我训练的犬。” “当年哈尼也是我训练出来的，我花了三年的心血，将一只被视作残次品的淘汰犬训练成了最强的缉毒犬。” “就是因为我当时年纪小，不是训导员，才不得不移交了它的训导权。” “可哈尼只是我的犬，是你们知道了它的能力后，把它硬要了回去，这其实是不符合规矩的。” “而为了说服我移交它，当时下达移交命令的领导曾答应过我，只要我有训导警犬的权限，以后就不会动我手底下的犬。” “并且，等哈尼退下来，它依旧是我的犬。” “这个约定到如今也不过才过去了几年，江局不会是想赖账吧？” 听她提起这码事，江局长恍惚了一下，很快从记忆里把这件隐约发生过的事刨了出来。 “我的印象里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如果我们真的有人承诺过你，我直接给你破例。” 如果是有诺在先，而现在又想用人家，破例一点儿不为过。 “您请便。”顾月姝坦然的等着最终结果，因为她清楚，事情一定会向着她最希望发展的方向走。 结果也丝毫不出她所料。 等江局长打完了电话，马上拍板了为她破例，还起草了书面文件，会以通知的形式最终下达。 “如此可满意了？” 顾月姝当然很满意，不住的点着脑袋。 而既然她满意了，她自然也会让他满意，所以她立刻保证道：“江局您放心，您讲究，我也不会差事儿的。” “之后女子训犬中队的组建问题，我会帮着杜队一起上心，也会看着那些女警，不让她们在集训期间闹出幺蛾子。”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去开会。”江局长说完率先起身，顾月姝就这么跟在他身后进了会议室。 “江局。”看到江局长进门，屋里的女警们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英姿飒爽啊，坐坐坐。” 江局长招呼着女警们坐下，转身落座之际又顺带着安排起了顾月姝。 “你也坐，一会儿可得积极发言，这些人里，还是你更专业一点儿，别一声不吭的。” 顾月姝可有可无的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 不过她没有去坐江局长指的会议桌旁的椅子，而是坐到了靠墙的那排座位上。 没别的原因，这里比较方便思想溜号，也更方便她观察。 等众人入座，江局长先是把她们都夸了一遍，才宣布会议主题，颇有给了甜枣再打一棒子的作派。 “真不愧是从全局抽调的精英女警啊，个个眼神都这么犀利。” “今天把你们召集来，是要你们大家去做一件开辟首都公安先河的事情，肩负起打击暴恐和严重暴力犯罪的重任。” “你们身上，有党委的重托，也有老百姓的期待，可以说是任重而道远。” “说心里话，一开始我们也有顾虑。” “在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没有任何案例可以学习的情况下，能把这件事情做好，就必须靠你们这支政治素质和业务素质过硬的特殊力量。” 他这几句话，直接把女警们给捧晕了。 她们都在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任务，能够够得上这么高规格的评价，又值得他如此给她们戴高帽。 倪娜更是直接表了态，“江局，您有什么任务就布置吧，我们大家保证恪尽职守，不辱使命。” 观察到她们眼中的好奇和迷茫，江局长清楚，自己该引入正题了，毕竟有人把梯子都给他架好了。 “说得好！不愧是军人家庭里长大的。” “从明天起，你们就会踏进北京市公安局警犬基地的大门。” 无视她们眼中的惊讶，他继续道： “经过三个月严苛地体能和技能的封闭式训练，通过层层筛选，你们中的一些人会成为共和国第一代女子警犬训导员。” “并有可能戴上共和国警犬训导员的臂章，成为一支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治安领域的奇兵劲旅。” “其实严格说起来，你们应该算是第二代。” “毕竟，你们的前辈就在这儿坐着，她才算真正的第一代女子警犬训导员，而且训的是大型犬。” “不过鉴于她也是今年刚从警犬训导专业毕业，就算有着丰富的训导经验，和你们也算是同年，你们才能占到这个便宜。” 顾月姝见江局长提到自己，起身和在场的未来同事们打了声招呼。 “我叫顾月姝，前辈算不上，毕竟在训练小型犬方面，我的经验和你们是一样的，都算一片空白。” “进了警犬基地，我能帮你们的，就是尽快熟悉环境。” “至于训练上面的事，我们互相学习。” “优秀的人在哪儿都能继续优秀，我相信诸位在成为训导员这方面，也能有优势。” 第17章 质疑，演戏，不做期待 众人努力消化着江局长和顾月姝所说的内容，除了李姝寒，其他人都是一脸的不可接受。 “不是，江局，还有顾同志，我有点晕，你们什么意思啊？” “就是啊，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女子训犬队呀。” “还有什么小型犬的训练，警犬不都是大型犬吗？小型犬当警犬，真的可以吗？”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这个让她们去警犬基地当训导员的命令就是胡闹。 江局长等她们说完了所有的顾虑才开口。 “我说过，你们是做一件开辟首都公安先河的事情。” “此次选拔，不但训导员采用了几乎从未有过的女警，连你们的配犬，就像顾月姝说的那样，也将是精挑细选的宠物型警犬。” 因为之后还有会需要参加，他说完这些就直接起身了。 “我强调一句，选不上，就作为淘汰者退回原单位，视为一次专项业务培训不合格，进入个人档案。” “我想，在座的每个人都不会甘心成为一名淘汰者吧。” “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你们可以问问在那儿坐着的专业人士，我觉得，你们和她聊过以后，想法会变得不一样。” “接下来的时间留给你们了，早点儿想明白，千万别给自己的档案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精英们。” 江局长走后，顾月姝不可避免的被围了。 她微微后仰，和她们拉开距离，“有话就说，有问题就问，可以不用靠的这么近。” “我就想知道，养狗有什么重要的？还要我们这群人养，岂不是杀鸡用牛刀？”其他人可能会客气点儿，倪娜却自有傲气。 面对江局长时，这份傲气会被她压下去，可对顾月姝，她并不觉得这人值得她掩盖自己的本性。 她的这番话成功令顾月姝冷下了脸。 随着她的表情变化，周围的温度也跟着瞬间降低了三五度，大放厥词的倪娜成功被冻得打起了哆嗦。 “不是狗，是犬，请你尊重一下我们无声的战友，它们在某些方面比你有用多了。” “就在前几天，你口中没什么用的警犬，搜出了50公斤的毒品。” “50公斤，这是个什么概念，你要是不懂，可以自己买本刑法瞧瞧，但别把无知当成优越感。” 要比说话不客气，顾月姝可以嘴毒到让被她怼的人怀疑人生，只是她一般不发功，除非被惹到。 而以上的发言，还是她看在和倪娜不太熟悉的份儿上，收敛之后的结果。 如果她们认识了很久，这些话的扎心程度就不止这一点儿了。 “顾同志，倪娜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不了解警犬基地的情况，所以才会有误解，要不，你给我们讲讲这方面的事？” 李姝寒见情况不对，赶紧从中斡旋，连带着还要转移注意力。 她可不想还没进警犬基地，就先得罪了警犬基地的训导员。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顾月姝这个训导员是要和她们这批人一起训练的，不然只会更慌。 那可是朝夕相处··· 顾月姝轻哼一声，不过这脾气还是对着倪娜发的，毕竟李姝寒又没错，她不可能迁怒。 “她是什么意思我还是能分辨清楚的，你也不用替她解释周旋，毕竟她看起来并不像是领情的样子。” “江局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们也都听见了。” “这个选拔，你们要是去，明天就乖乖随车进警犬基地，不去或者消极怠工，就等着把不合格记入档案。” “我们警犬基地，也不是谁都要的，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了？” 撂下这句话，她起身推开众人离开了会议室。 身后的门重新关上那刻，她脸上的冷凝表情立刻消融干净，周身的气场也不再充满压迫感。 这波演出，她给自己打八分，剩余两分不打满，是怕自己骄傲。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会议室，小声呢喃道： “既然江局定了十个人进警犬基地，你们就得给我斗志昂扬的来，选拔不过是能力问题，带着情绪就是态度问题了。” 这也是她演这一出的目的。 她可不想训练警犬的时候还要对上一堆的晚娘脸，她不舒服还是其次，她更怕配合训练的警犬不舒服。 “回来了，看起来是正式确定了，胖胖还是跟着你吧？” “那些女警怎么样？是不是一个个看起来特别的不愿意来？脸都得难受的抽巴了吧。” “你说明天她们过来，会不会直接给我表演一个消极怠工？那我岂不是能名正言顺的把她们都淘汰了？” 杜飞领着妞妞把顾月姝从车上迎了下来，没等她双脚踩实地面呢，问题立刻接踵而至。 顾月姝被他吵的头疼，更因为他的抗拒而头疼。 “盼着女警们消极怠工你就别想了，她们要是通不过选拔，是有惩罚机制在的，江局亲自定的惩罚。” 更不要提她在这里面的作用了。 他的愿望，只能停留在愿望阶段，再多就没有了。 不想说漏嘴，顾月姝转移了话题，“妞妞怎么看起来这么蔫啊？你对它做了什么？” 杜飞叹息一声，道明了妞妞提不起劲的原因。 “基地不是要来个陈博士配合我对女子训犬队的工作嘛，安排着和我住一起了，所以妞妞就不能经常去我那儿了。” “它大概是不高兴了吧，但我也没别的法子，这次一次性来了十个女警，宿舍不够住。” “说起这个来了，你是继续住在你那儿，还是和这批女警住到一起？” 顾月姝想到胖胖，以及自己之后需要带的小型警犬，果断的选择了继续住在本来的宿舍里。 “如果宿舍实在不够用，往我那儿安排一个两个的受训女警也可以。” “但一定要提前和她们说好，我的胖胖和即将接手的警犬会不定时的光顾，她们要和我住，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这样的话，你那儿还是你自己住着吧，”杜飞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胖胖毕竟是大型犬，我怕那帮女警看见了会害怕。” 不是所有女人都和顾月姝一样，可以轻松控制住大型犬的狂野行径。 他对那些女警，从不抱任何期待。 第18章 半斤八两，女警到来 杜飞想让顾月姝单独住，还考虑到了她招犬的特殊体质。 除了经常逃离犬舍，酷爱来她宿舍这里过夜的胖胖，其他警犬也会时不时的越狱来找她玩耍。 这些对于整个警犬基地的人来说，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可新来的女警们不明所以，大概率会被吓到。 他虽然看不上她们，但也不想她们因为惊惧而进医院，他作为暂时带着她们的人，丢不起这个脸。 “能自己住自然最好。”顾月姝其实也不想搬宿舍，或者自己的宿舍又住进别的人。 她这里的布局，是她花了两天时间纠正的，柜子里的很多东西，都是她给胖胖准备的。 如果要让其他人进来，她还要给她们空出摆放个人物品的位置，那她这里的很多东西就不好放置了。 说起来，她是不是也该考虑新犬的物品盛放问题了？一会儿去后勤再要一个柜子好了。 她的犬，不管大小，不管什么品种，都要一碗水端平。 还是那句话，前面那些犬有的，后面的犬同样要有，待遇更是都要保持一致。 她不会把本来属于胖胖的爱分出去，她只会给予新犬同样浓烈的爱。 “你还有事儿没？没事儿别耽误我去找胖胖，家里要有二胎了，我得去给它做心理疏导去。” 这件事她早就和胖胖通过气了，此时尘埃落定，她觉得还是要和胖胖再说一声。 要想两个孩子不打架，她这个当妈的就要做到心中有数，俩孩子的感觉都不能忽视。 犬孩子也是孩子，同样适用儿童心理学中的理论。 “去吧去吧，你也少惯着它点儿。” 这个它，很明显是说的胖胖，她对胖胖的宠爱，杜飞已经看不过眼。觉得太过了。 “你敢不敢把劝我这话，对着妞妞的脸再说一遍呢？”顾月姝哼笑，回了他一记感同身受。 成功看到他语塞后，她随即嘲讽道：“咱俩半斤八两的就谁也别说谁了吧，有点儿自知之明。” “汪！”妞妞突然附和。 杜飞恼羞成怒的蹲下，托住它的脸就不停地搓搓搓，“你哪边的啊？” “唔~”妞妞被搓的拉了个长音出来。 见他还没有停下的趋势，张开嘴吐出舌头，猛地甩头，淋了他一脸的口水。 “噗！”顾月姝一手捂嘴一手给妞妞点赞，她就喜欢妞妞这有仇当场报的性格，从不拖泥带水。 杜飞听见笑声，没好气儿的看过去，正好看见她还没缩回去的点赞手，还有脸上格外灿烂的笑容。 于是他咬咬后槽牙啧了一声，“不是还要去看胖胖吗？赶紧走走走，别在这儿妨碍我们交流感情。” “你们这交流感情的方式我看着稀奇，多看会儿，就当学习了。”顾月姝揶揄着表情，下一秒就被推出了自己宿舍。 盯着紧闭的房门，她无语半刻敲了敲，“你这属实是倒反天罡了哈，这是我屋，我的屋！” “现在临时征用了。”杜飞话说的硬气，但紧接着的“哎哎哎”惊愕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让人听到了他的艰辛。 “希望妞妞能手下留情。”顾月姝不再纠结自己被推出自己屋的问题，替杜飞默哀了一句，转身去了犬舍。 他都那么惨了，就让她的房门替他当一块遮羞布吧。 被按住的杜飞：我真是谢谢你的体贴了。 前一天被妞妞搞得出尽洋相，第二天杜飞却又变成了一条好汉，正正经经的迎接了自己的新舍友。 等这位新舍友陈博士安顿好，他又带着这位和一些人，在门口迎来了十名到警犬基地参加选拔的女警。 顾月姝本也站在迎人的队伍里，见女警们下车列队，她立刻挪到了队列中去。 对此杜飞没有说什么，只是语气平淡无波的给她们介绍着需要她们记住的人。 “大家好，我叫杜飞，警犬技术支队女子训犬中队的中队长。” “这位是封力，女子训犬中队的副中队长。” “这位是从德国学成归来的犬类行为学的博士，陈修远，是我们的特聘教官。” 李姝寒等他介绍完，主动带头鼓起了掌，态度算是有了。 她们的配合让杜飞有些意外，压了压手让她们安静后，他的语气也没那么百无聊赖了。 “大家把车上的行李都拿下来，十分钟以后，原地集合。” 温泰颐积极的响应，特热心的招呼自己人上前帮忙，“你们仨跟我拿行李去。” 等他走到女警们面前，脸都要笑烂了。 “各位警花们好，我是基地的兽医，我叫温泰颐，特别乐意为你们服务。” 他介绍完自己，喊着借过就要上车搬行李，却被站在车门处的女警给挡住，不得寸进。 正当他奇怪的时候，就听见那名女警说：“我们的行李就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来。” 其他女警也应着声，都说不需要他们的帮助。 因为她们自认不是什么娇小姐，这种事就不用代劳了。 顾月姝见他尴尬的站在原地，走两步上前，把他扯到了一边，“她们不用你，你就别上赶着了。” “行李让她们自己拎，你带她们去分配给她们的宿舍。” “还有，等她们把行李放下了，就让她们赶紧下来集合，先别想着收拾，十分钟可不够她们折腾的。” 温泰颐“哦哦”着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女警们亲自动手把各自的行李从车上拿下来，之后他仅花了五分钟时间，就把放好了行李的她们都带了下来。 这个过程里，女警们一言不发，只是不断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温泰颐几次开口搭讪，想要缓解彼此的尴尬和陌生，得到的都是她们的漠视和冷眼。 他看得出，她们应该是不愿意来的，但刚刚又配合了安排，态度就很奇怪。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不动声色的敛起了情绪，准备一会儿下去了，再偷偷告诉杜飞，让其心里有个数。 杜飞看向重新列队的女警们，视线一一从她们脸上划过，试图找出让她们主动提退出的突破点。 刚刚温泰颐偷偷和他说的话，让他对此有了足够的信心。 他就怕她们没有负面情绪，那对他实现目的才是真的不利。 第19章 都是人才，要给下马威 “我知道啊，你们个个身怀绝技。”杜飞开始如数家珍的说起这些女警们的过人之处。 作为即将要训练她们的队长，他手里掌握了她们全部的资料。 “尚云霄，来自警航总队，全国警航年纪最小的领航员。” “于莎莎，枪械专家。” “黄飞燕，市局首屈一指的情报专家，同时，又是全国女子短跑一百年纪录的保持者。” “董灵曦，微量物证鉴定专家。” “赵佳慧，精通手语，又是全国女警游泳赛混合泳第一名。” “马文芳，四岁学习民族舞蹈，十岁练习艺术体操，十八岁入警，参加全国女警田径赛，获得女子铁饼第一名，擅长化妆侦查。” “倪娜，精通多国语言，此生的目标是精通二十国语言，同时，又是应用射击的高手，现在正在积极争取公派出国的指标。” “李姝寒，作为特殊人才，正在积极调往公安部刑侦局犯罪对策研究室。” “我说的对吗？” 他的抄底行为惹得倪娜很不爽。 “争取指标怎么了？我就是要到国外去学习最先进的警务理念，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儿养···犬。” 狗字都要出来了，余光瞥见顾月姝，又被她生生吞了回去，换成了犬。 “那你怎么还来了？你应该想办法走才对，行李带的都多余。”终于逮到了一个刺头，杜飞表示很兴奋。 ‘闹吧，闹起来，闹得江局不得不改变主意才最好。’ 倪娜又偷瞄了顾月姝一眼，怎么也说不出想要跟警犬争一口气的话。 可她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来的。 顾月姝那句她不如警犬的话，到底还是让她如鲠在喉。 优秀如她，又怎么甘心被人如此评价？ 她的熄火搞得杜飞很失望，只好看向另一个让他满怀希望的人。 “你呢？从积极争取的公安部调到这儿来，很不爽吧。” 李姝寒表情未变，“我往公安部调，也是想更好的实现我在公安大学时立下的志愿。” “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觉得当训导员同样可以实现我的理想，所以没什么可不爽的。” 杜飞满怀希冀的脸色彻底垮了下去。 “你们这也不行啊，明明都不情不愿的，怎么能偃旗息鼓呢？” “我就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不想去管你们的什么理想，什么志向，你们压根儿就不是我选的人。” “我一开始就反对成立这个女子训犬中队，不为别的，小型犬就不适合成为警犬，警犬基地，也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 “你有胆量，把这些话说给江局听啊，跟我们说有什么用？”倪娜感受到他的撺掇，无语但秀气的翻了个白眼。 杜飞直喊冤，“这个之前我跟他说了，可我说了没用。” “我本想着，你们不愿意来正好，闹一闹，闹得江局不得不撤掉这个命令，大家就皆大欢喜了。” “可明明我机会都给你们了，你们也不敢闹啊。” 他的失落和嘲讽令女警们如鲠在喉，好几个人都忍不住瞪圆了杀意凌然的眼。 可他就像没发现一样，还在那儿摇头表示遗憾。 “你说你们怎么就是不中用呢？要不我再给你们个机会好了。” “我们警犬训练基地有模拟街区，有应用射击靶场，有特种驾驶赛道，还有野外拉练用的山地训练场。” “你们敢不敢跟我们比试一下，就算是你们的入营测试。” “输了，你们如愿以偿的淘汰，这样，既执行了江局一再要求的选拔任务，也满足了你们想打道回府的诉求。” “更满足了你想要阻止女子训犬中队成立的野望？”李姝寒作为想要留下的人，如此反问道。 “你不想比？”杜飞有些看不透她。 “你都说了是入营测试，我当然要比，但咱们得先说好，只要我赢了一项，你就得让我入营。” 李姝寒可没有被人赶出去，还要往档案上记个不合格的兴趣。 这个警犬基地，她今天入定了。 “你赢不了。”杜飞平等的蔑视着她们，“你们都赢不了。” “赢不赢的看我们的本事，你说比什么？”李姝寒才不受他影响，情绪依旧稳定。 激怒没管用，杜飞在心里为她的表现点了头，随即指向自己的左手边，“就用现在的场地，比什么，你们说了算。” 女警们上车合计去了，顾月姝没参与，惫懒的走到杜飞身边，用胳膊肘杵了杵他。 “真不怕她们赢了？这些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轻敌可是要不得的习惯。 “我是要给她们下马威，怎么可能让她们赢？” 杜飞虽然在女警们面前表现的自大，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究竟有多么谨慎的考量过。 “不让她们赢，就是要她们输，你还真准备把这个什么女子训犬中队给搞黄铺了啊？” 顾月姝一副看勇士的表情看着他，“你这样做，江局一旦暴怒，撸了你的职务都算是轻的。” “我当然知道这样不行，那不是还有个李姝寒？看她的态度，可是很想留下来呢。”杜飞将手握住，“你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你就吹吧，还尽在掌握，输了你就丢脸了。”顾月姝抱臂环胸，等着看他热闹。 杜飞幽怨的重重捶了她一拳，语气却让她恶寒，“你这还没和她们一起训练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顾月姝，你没良心。” “咱就是说，正常一点吧。”她就给他分析一下客观事实，倒也不用这么回报她。 陈修远若有所思的盯着顾月姝的背影看，被一旁的温泰颐给发现了，大力拉了他一下。 “陈博士，你猜谁会赢？” 陈修远被拉了个踉跄，不明所以时听到了这个问题，还没站稳就客观的回答道：“你们。” “哦？陈博士对我们这么有信心呢，给分析分析为什么呗。” 温泰颐本来只是想转移他放在顾月姝身上的注视，此时倒真的来了了解的兴趣。 “倒也不用特意分析，只是我的直觉，没有什么特别的思路。”陈修远有一说一，“按照杜队的个性，他应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虽然他和杜飞的接触时间不长，但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第20章 比赛正式开始，熟能生巧 顾月姝和杜飞虽然在玩笑，可离得近，陈修远和温泰颐的对话，他们也是可以听见的。 这个陈修远不过刚和杜飞见了两面，就把他不做没把握的事这个个性摸透了，见此，顾月姝用胳膊杵了杜飞一下。 “千万别小看了这个特聘教官陈博士，他不简单，之后和他有意见相悖的地方，记得别那么直，容易被拿捏。” “你作为中队长，要是被别人拿捏了，那你也就压不住手底下的人了。” “比起和我发生冲突，他对你的兴趣好像更大些。”刚刚温泰颐的所作所为，都被杜飞看在眼里。 而能让温泰颐那么做，当然是因为陈修远表现出了让他不得不那么做的态度。 就基地里这些人护顾月姝如护眼珠子的那个劲儿，除了陈修远盯上她了，杜飞不作他想。 不过他不认为陈修远的态度是喜欢。 陈修远更多的应该是看到了在之后对女警们的训练里，她能够起到的作用。 “他那不是兴趣，是探究，探究我的能力和作用。”顾月姝的想法和杜飞是一样的，温泰颐属实是草木皆兵了。 瞥见车内的女警们有了下车的想法正在起身，她立刻想要结束掉这场忙里偷闲的对话。 “他的事之后再说，女警们应该商量好了要怎么比，你也做好准备，别轻敌，大意失荆州。” 最后叮嘱了一下，她在女警们下车前，回到了刚才和她们一起列队站的位置，继续当背景板。 但她实在忽视了自己强大的存在感，女警们下车后，都是以她为定点列的队。 等她们都站好，恢复正经的杜飞抱臂看向队列里的李姝寒，“商量好了？” 李姝寒点头，把她们在车上商量好的比赛形式告知，“五局三胜制，前四项我们来定，最后一项，杜队，你定吧。” 杜飞也没推脱，说了个好字。 “杜队，”相比起杜飞的自信，封力要显得保守一点儿，“这可是局里被优中选优的尖子···” “别灭自己志气，长别人威风，你到底哪伙的？”杜飞直接打断了他后面更泄气的话。 “你们研究好了吗？”李姝寒挑衅的盯着杜飞。 “第一项，枪械快速组装，我们这边出场的是于莎莎，杜队，你选人吧。” 杜飞抬起手，视线和指尖同步，落点在了顾月姝身上，“让她和你们比，她在警犬基地，资历最浅。” “不行！”倪娜立刻站出来反对。 “为什么不行？她已经是我们这儿最年轻的了，我这是在给你们赢的机会。”杜飞蛮横的把年轻和实力不强这两个标签联系在了一起。 倪娜瞪眼，“你别想忽悠人！” “年轻不代表实力差，而且她也是即将参加女子训犬中队选拔的一员，已经不算你们的人了。” “杜队，我觉得倪娜说的很对，你还是另外找人吧。”李姝寒说完，大度的表示，“以示公平，我们也不用她比。” ‘要的就是你们这句话。’杜飞得逞一笑，把所有人带去了靶场。 在桌面上摆好拆卸下来的枪械零件，封力也和于莎莎相对而立后，杜飞发话了，“为了公平起见，由非警方人员陈博士，来担任裁判。” 他将计时器递给陈修远，“准备开始。” “准备好了吗？”陈修远接过计时器，照例问了一句，之后马上喊了预备和开始，并按下了按键。 比赛中的两人集中精力，想要以自己最快和最舒适的方式完成组装，获得胜利。 而围观的女警们，却讨论起了两人对台上枪械组装顺序的选择，想要以此判断最终的获胜者会是谁。 “于莎莎选择从九二开始，而封力选择了九五，姝寒，这什么情况？” 对于黄飞燕的问题，李姝寒给出了自己理解的答案，而且话里话外都偏向于莎莎能赢。 “莎莎选择由简到繁。” “在心态最放松，肌肉最松弛的情况下，先把简单的九二式手枪组装好，接下来就可以一心一意地组装零件比较复杂的九五式步枪了。” “可是封力正好相反，他选择由繁到简。” “理论上是没有什么错的，但是，三把需要组装的枪械放在那，本身对于选手的心理就是一种干扰。” “一旦对手领先的话，能不能沉得住气，就不好说了。” 顾月姝听着这极具偏向性的话，摇头笑笑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她的倪娜却不乐意了。 “你觉得李姝寒分析的不对？难道你觉得那个封力会赢？” 此话一出，女警们一片哗然，齐齐看向她。 被这么多人盯着，顾月姝依旧点了头，“没错，我就是认为封力会赢，而且是毋庸置疑的会赢。” “李姝寒分析的很专业，可她忽视了一点，叫熟能生巧。” “于莎莎她再是枪械专家，她一天能摸几遍枪？理论知识再丰富，可都不及手掌一寸寸从每一个零件上抚摸过的熟悉感。” 倪娜还想再和她争辩，却被李姝寒给拉住了。 “你拦着我干嘛？” “因为她说的对，不信你们自己看，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第一局输了。” 在她们和顾月姝争执的时候，封力已经率先完成了枪械组装，遥遥领先于莎莎。 “怎么会这样？”倪娜的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封力的表现，和她想象中的训导员一点儿都不一样。 “你们警犬基地不是训犬的吗？训导员不就是只和警犬打交道吗？为什么对于枪械这么熟悉？” 枪械该是训导员玩儿的吗？他们不是都玩儿犬吗？ 倪娜越想，脑子里浮现出的问题就越多，头都要炸了。 “谁告诉你警犬基地的训导员就只需要训犬了？” 顾月姝还以为她们是了解了警犬基地的情况以后才不愿意来的，结果这根本就是对于训导员没有个正确的认知嘛。 “警犬分为很多种，搜毒搜爆是最常见的警犬工种。” “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就预示着离暴力事件不远了，危险性可想而知。” “如果带着警犬上场的训导员没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你说是不是可以直接评价为送死行为啊？” 第21章 刻骨铭心的一课，2：0 顾月姝可不管她们会因为自己的话有多恍惚，继续给她们灌输正确的训导员知识，帮助她们真正了解何为训导员。 她相信，她说的这些话，会让她们认识到自己之前对于训导员的认知有多么的浅薄。 杜飞大概也期待着这一点，所以明明要开始第二场比赛了，他却没有急着打断她和她们的沟通。 在陈修远询问的时候，更是直言： “比起从我们口中理解训导员存在的意义，顾月姝说的，她们会更好接受，所以再等等。” 陈修远扫过女警们的表情，忽然理解了江局长一定要在十个新手身边安排一个老手的良苦用心。 这位的存在，可比他和杜飞操的一百二十个心都管用。 她们对于进入警犬基地的抗拒之心，已经在疯狂动摇了。 “我和你们说这些，其实都算是白费口舌，毕竟你们也不喜欢来警犬基地，更不想通过选拔进入女子训犬中队。” “不理解训导员的训练范畴就盲目歧视和鄙夷，不懂尊重无声的战友，自以为是。” “你们一个个的不会以为江局逼着你们来，所以杜飞对你们也是求贤若渴的状态吧？” 顾月姝嗤笑一声，对于她们天真和自傲的想法嗤之以鼻。 “别太自视甚高，我们这里要的优秀，和你们理解的优秀不一样，真进了基地，你们优不优秀的，还真不太好说。” “你们确实是各自擅长领域的佼佼者，可那对当训导员有什么帮助吗？” “你们的专业是能让你们要带的警犬第一时间依赖你？还是能在训练中帮助它们提高成绩？” “或者，你们的专业可以帮它们在之后的任务中提高生存率？” 一个接一个对于女警们来说很尖锐的问题，如刀一般戳进了她们高高在上的心。 认清自我的过程很痛苦，但这个认知程度，还远远不够。 顾月姝想到这里，抬手把她们推向了杜飞所在的方向，“去比赛吧。” “第一场输了，你们可能还抱着侥幸心理，那就去比后面的，彻底看清楚脱离了警犬的训导员，最真实的样子。” “如果比过之后，你们还要继续自视甚高，那不仅代表了你们与警犬基地无缘，以后的成长也将因为你们的心境受限。” 倪娜的脸色因为她犀利的评价变得苍白，已经陷入到了深深的自我怀疑里。 要说十个人里谁最有傲气？倪娜和李姝寒不相上下，所以顾月姝的评价，应该最扎她们的心。 不过李姝寒来这一趟是真心实意想要留下，她的傲气也因此没有那么浓烈了。 于是被扎心扎的最痛的，就只有倪娜一个。 痛心的倪娜其实很想反驳顾月姝。 她想告诉对方，这一趟本就不是她自愿来的，她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做什么。 可她也心知肚明，想要为自己争取，她最该找的应该是下命令的江局长，而不是来警犬基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做的最大错事，是贬低别人的职业，在不了解实际情况时，凭借自己的主观臆测，看不起这些训导员和他们悉心照料的警犬们。 第22章 碾压局面，最后一比 “准备开始。”封力让出位置，其他人也都聚到了杜飞和倪娜身后，给他们留足了比拼的空间。 第三场，应用射击对抗，杜飞先上，倪娜在后。 两人的计时成绩当场就出，丝毫不拖延，也没有第二次再来的机会。 “十二秒零五。” “十五秒零一。” 射击中的失误让倪娜怔愣在当场，还是靠李姝寒的提醒才继续下去，但失败已经在失误那刻就注定了。 “心理素质不太行啊，就这还出国学习，能受得住人家的冷嘲热讽吗？”顾月姝有一种回到了火凤凰集训队的既视感。 因为有经验，所以她清楚，想要让这些女警们成为真正的训导员，还有的磨。 不过好事多磨，想想这个雕琢的过程，在最终出结果的时候，满足感也是很激励人的。 “祝你好运了杜中队，希望你能坚持到享受满足感的时候，而不是在中途被气死。” 这是江局长的命令下达以后，她第一次觉得，不做教官做参训者也挺好的，能少操不少的心。 杜飞忽然打了个喷嚏，四处看看没找到念叨自己的人，揉揉鼻子喊了声“列队”。 围观的人群迅速有序的恢复了队形，倪娜也神思不属的还了装备，走到了自己本来的位置上站好。 “三比零，你们输了，不用再比了。”杜飞平静的陈述事实。 李姝寒想更了解训导员这个集体，争取道：“是你说的，不论输赢，还有两项，继续比。” “你们还想比吗？”杜飞扭头去看自己的兵，民主的询问他们的意见。 紧接着，女警们就听到了“都行”的答案。 这是一种自信，也是对她们能力的藐视，但又何尝不是她们的未来教官给她们的威慑？ 杜飞听到满意的回应把头转了回来，“听到了？都行，比不比都看你们，既然你们要比，那就继续。” 第四项，四人战术小组突击比拼正式开始。 已经比过一场的杜飞，这一场没有再出手，而是选择坐到顾月姝旁边，学着她的样子也看起了热闹。 看了一会儿更是感慨万千，“你选这个位置，果然是最佳观赏点，若论会享受，还得是你。” “我要是会享受，我就去找点儿瓜子来嗑了。”顾月姝正觉得嘴巴寂寞，他既然找上门来挨说，那她自然没必要客气。 “与其羡慕嫉妒我的清闲，不如好好想想下一场比什么，这场比拼，应该会很快出结果。” “别等到第四项都比完了，你第五项还没想出来，那才叫一个功败垂成。” 杜飞秒变假笑老baby，“有你这么用词的吗？还功败垂成，语言表达能力和幻想家学的吧？” “何解？”顾月姝没接洽上他的思维。 “意思就是，太夸张了。”杜飞给她解释了又开始懊恼，“我干嘛要跟你解释？就该让你自己理解体悟。” 她平时就是这样调理他的，他就应该趁机还回来，“真是失策。” “别失策了，你几时斗得过我？”顾月姝看他这么惨，要不是地方不对，都想给他顺顺毛了。 这种事，她在警犬们身上没少做，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四比零。”封力的声音传过来那刻，两人默契的结束对话同时起身。 快速靠近队伍时，又听到了李姝寒的询问，“还有一局呢？” “她果然问了，你想好没？第五项比什么？”顾月姝想看点儿别的热闹了。 “这第五项，还要劳烦你梁爸爸了。”杜飞早就想好了，所以他遗憾的表示，她想看的热闹，注定是看不成的。 片刻后，所有人都集中到了警犬训练场。 “我们都是跟警犬打交道的人，这最后一项比赛，自然得跟警犬有关系。” 比了这么多，这第五项，才算是真正涉及到了训导员的正业。 所以这场比拼，杜飞放水真的放海了。 “比什么？”女警们不意外，她们商量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会是这样。 但当时，她们的讨论更多的是带了调侃和不屑。 “蒙眼识犬。”杜飞说出了第五项比拼的名字，还好心的用最白的大白话给她们讲解了一下比拼的具体规则。 “把眼睛蒙上，让犬在你身边走过，然后告诉大家，是什么犬种。” “你这是仗势欺人！”倪娜没想到他会把第五项比拼定的这么变态，这不明摆着就是要她们输嘛。 “你们熟悉警犬基地里的每一只警犬，而我们却对这些警犬一无所知，这还怎么比？我们不如直接认输算了！” “之前你们说过，最后一项比赛由我们决定。”杜飞一句话把她堵得哑口无言。 但更绝的是他接下来的话，其中还暗含了激将法。 “当然，你们可以反悔，更可以不用比，因为其实最后这一场，已经没有比的必要了。” “我们不会反悔的，这一局我来。”李姝寒主动站出来应战。 杜飞对她的欣赏更浓郁了，“好，这里有五条警犬，一会儿我让每一条警犬从你身边经过，你要认真辨别它们的脚步特征。” “你可以现在就开始准备了，需要多长时间？” “五分钟。”李姝寒的视线在那五只警犬身上一一扫过，报了一个大家都没想到的时间。 杜飞好心提醒，“这是赛前准备，时间长点儿没关系。” “谢谢，已经足够了。”李姝寒领他的情，但她真觉得没必要，不过她倒是由此看到了他温柔体贴的一面，就隐藏在他的锋芒之下。 提醒也提醒了，她不接受，杜飞也没办法，不过却亲自帮她介绍起了这五只警犬的犬种。 “第一条，比利时牧羊犬。” “第二条，拉布拉多。” “···” 五只警犬依次上场又下场后，李姝寒一直紧皱的眉宇放松了，“杜队，我好了，你的选手呢？” 杜飞看向远处，顾月姝正和梁振山并排走来。 他的这番举动引起了李姝寒的注意，立刻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就误会了，“不是说了咱们两边谁都不能用月姝吗？” “你理解错了，是她身边的那位，我只是让她去请人。”杜飞才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第23章 动容，争取 让顾月姝去请梁振山，杜飞要的就是刚刚的那种误解，不然他完全可以派任何人去请人。 “我说话算话，出尔反尔的事，咱不干。” 刚想思考他话里的深意，李姝寒的思路就被打断了。 倪娜看见要和李姝寒比拼的人，直接为她鸣起了不平，“也太小看人了吧？派个打扫卫生的来跟姝寒比，什么意思？” 比起倪娜的破防，李姝寒显得很平静，因为倪娜或许忘了顾月姝的教导，她却没有。 在这个卧虎藏龙的警犬基地，她们不能小瞧任何人。 毕竟之前的小瞧，已经让她们吃够了教训。 “杜队，我想知道他的履历，不知可否告知？”能由顾月姝作陪的人，李姝寒表示，自己很想认识他一番。 “等你赢了再说。”杜飞说完，对着梁振山和顾月姝笑脸相迎，“都跟梁老说了吧。” “我办事你放心，都说清楚了。”顾月姝和他交代完，又和李姝寒打了声招呼，自觉退到了不碍事的地方。 李姝寒回应了她，在她让开后看向了梁振山，礼貌道：“您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好吗？” “那就开始吧。”梁振山温和的笑着，睿智的双眸在投向李姝寒时，有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李姝寒愣了一下。 她立刻猜到，一定是顾月姝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不然他不会是这个态度。 虽然很感谢她能给自己说好话，可李姝寒还是下意识的戒备了起来，本就严阵以待的态度更紧绷了几分。 她可不觉得顾月姝的好话是白说的，她的底，八成已经全漏出去了。 对上的本就是一个让她一无所知的人，自己的底还被摸透了，这无疑会让本就难赢的一局，难度更加直线飙升。 一老一少背对着，都被蒙住了眼睛。 在他们做好准备时，第一只警犬被它的训导员放开了牵引绳，在草地上奔跑起来。 当它从两人中间穿行而过，两人异口同声，“比利时牧羊犬。” 1：1平 第二只还是一样的操作，同样的异口同声，“史宾格。” 2：2平 仿佛进入了循环，第三只，第四只，到了第五只犬，两人都是一起说出的答案。 比赛结束，梁振山摘下眼罩含笑转身，“丫头，你跟这些犬娃娃们混了多久了？” “五分钟。”李姝寒有一说一。 “五分钟！”梁振山惊讶之后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怪不得月姝那丫头说我会喜欢你，我确实挺喜欢你的。” “你的天赋很好，这一局，你赢了。” 明明对手已经说她赢了，可李姝寒还是觉得心里堵了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那句天赋很好，让她如鲠在喉。 凭借天赋赢了别人的毕生热爱，她这算投机取巧吗？ 想不明白的李姝寒，下意识看向了正和刚刚那位老人谈笑风生的顾月姝，耳边的欢呼声都浅淡了不少。 “这帮丫头资质不错，月姝都跟我说了，你不是很情愿带她们，对此我就一句话，你小子可别错失良机啊。” 梁振山宣布李姝寒赢了后，就走到了杜飞和顾月姝身边，此时正帮杜飞提神醒脑。 杜飞被数落，不爽的瞪向顾月姝，“就你话多。” 梁振山见他凶顾月姝，一巴掌呼在了他头顶，“怎么说话呢？她是我闺女，不跟我话多，难道跟你啊？” “还有，要是她不告诉我你的态度，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女子训犬中队被你搞得黄铺的时候？” “上面既然有这项政策落实下来，就说明现实情况是真的需要，你跟切实需要对着干，是觉得自己很牛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杜飞为自己抱委屈。 “是她们一来就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对于训导员这个职业，还有咱们的警犬一点儿尊重都没有。” “这种人要是得不到改变，就不配成为训导员。” “您说，我怎么能看着这样的她们，进入咱们警犬基地祸害警犬呢？这必须上措施啊。” 梁振山哦了一声，“所以你就给人个下马威，把人打击的够呛，让她们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再接纳她们？” “那也行啊，我看她们都知道错了，直接都留下吧。” “那不行！”杜飞把头摇的腮帮子都甩起来了，“出尔反尔的事儿，我不干。” 趁梁振山不备，他赶紧给女警们宣布了比赛结果，“这最后一局是你们赢了，四比一，你们可以走了。” 李姝寒没有动，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把之前问过顾月姝的问题，换了一种措辞方式，又问了杜飞一遍。 “杜队，没有冒犯的意思，你们有这么好的身手，完全可以从事更能体现你们能力的职业，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训犬呢？” “你们看到的是训犬，我们看到的是战场，是能带给人民警察很多成就感的重要战场。”杜飞耐心的回答了她。 “我们所处的战场，并不会比你口中，更适合我们能力的职业所能抵达的战场轻松。” “谁跟你们说，别的职业就更能体现我们的能力了？” “我们的能力，你又看到了多少？单凭几场比赛就想摸透我们的底细，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而且在这里，我们不是最厉害的，这里的主角永远是警犬。” “它们是永恒忠诚的战友，是永不背叛的武器。” 李姝寒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些挪不开了，尤其在他说出“永恒忠诚的战友”几个字的时候。 如果说，顾月姝的第一遍提醒是振聋发聩，那么杜飞现在说的这些话，已经足够动摇她们的选择了。 她更想留下来了，更想去见识一下，拥有一个他和顾月姝口中的特殊战友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它会是最爱她的那个存在吗？应该会吧。 “杜队，我想留下来。”她下定决心般把自己的决定喊了出来。 “虽然比赛是我们输了，但是我想留下来，为此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我也要留下！”倪娜见李姝寒如此，也厚着脸皮喊道。 “我承认是我有眼无珠，之前对你们的冒犯，我深表歉意，只要你们能原谅我们，能让我们留下，我可以做任何事。” 第24章 一个问题，挟天子以令诸侯 “你们真的为了留下可以做到任何事？”杜飞不确定的确认着。 他还以为，自己这些人要给女警们展示了警犬抓获犯罪分子的威力，她们才会想要争取留下。 改变来的太快，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面对质疑，李姝寒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我这次来，就没打算离开。” “同意参加比拼，也只是因为你说的，这是入营仪式，而我也想更了解我未来的同事，才顺水推舟。” “杜队，我本来呢，只是想探究一些我好奇的事，可现在，我被你的描述打动了。” 永恒忠诚和永不背叛这两个词汇，诱惑力太大了。 “首先，不是入营仪式，是考核，你不要偷换概念。”杜飞认真听完她的话，有很多槽想吐。 “其次，不管你因为什么目的参加了比拼，就算你不参加，你和她们，也会被我视作一体。” “就是说，就算你不比，她们比输了，你该走还是得走。” “最后，你为什么会主动的来警犬基地，我不关心，现在又换了什么理由，我也不关心，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李姝寒抬手，“请讲。” “你觉得警犬对于训导员来说意味着什么？”杜飞问完觉得不能厚此薄彼，也看向了其他女警，“你们也可以想想，如果也想留下的话。” “至于不想留下的人，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一会儿可以直接走人。” 女警们没有理会他的后一句话，都在思考警犬和训导员二者之间除了战友以外的关系。 她们可不觉得，常规化的回答会让这家伙满意。 “姝寒，你觉得是什么？”倪娜的脑海里被各种想法萦绕，乱的她有点儿烦了，无奈求援。 李姝寒拧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比起找到一个答案，我更想知道他们的答案。” 她的视线落在杜飞和一只罗威纳犬身上，看着他们亲密的互动，她猜测，那应该就是他在带的警犬。 在他的眼中，那只警犬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感受到有视线落在自己和妞妞身上，杜飞忽然抬头，正好对上李姝寒的视线。 她没有闪躲的意思，他也没有，于是四目相对之后，他以为她已经有了答案，“你想好了？” 李姝寒诚实的摇头，“现在的我，还说不出除了战友以外的其他答案，而这个答案，明显是你给我的。” “所以呢？”杜飞好像懂了她的意思。 “我需要时间，”李姝寒再次为自己争取，“我需要和我的犬相处，通过相处来找寻另外的感情。” “我相信，你们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并且不会比你们做的差。” 不就是付出全部的精力和爱嘛，爱她暂时欠缺，但精力她有的是。 而且她坚信，爱会在相处中萌生出来。 “你过来。”杜飞朝她招了招手，然后在她听话走过来时放开了妞妞的牵引绳。 李姝寒看着奔向自己的罗威纳犬，脚步有一刻的停顿，但也只有这一刻是迟疑的。 然后，勇敢的她收获了一个伏地乖乖等她抚摸的大可爱。 伸出手的那个瞬间，她心底只有好奇的土壤，突然滋生了一洼充斥着惊喜的清泉。 她好像忽然间就明白了它对杜飞的意义，“它叫什么名字？” “妞妞。”杜飞的神色又温柔了几分。 李姝寒的表情却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你说，它叫什么？” 杜飞不明所以，又重复了一遍，“妞妞啊，你这个最强大脑不会是个耳背的吧？” “我只是惊讶于这么威猛的警犬会有这样的名字。”最重要的是，这名字还和她的小名撞了。 以后都在场的情况下，谁还分得清她和它谁是妞妞啊。 “名字嘛，都是给人叫的，它们自己又不懂名字的含义。”不然顾月姝的胖胖，也不会同意她给它起这么个名字了。 那个大胖小子，最讨厌别人说它胖了，因为顾月姝曾克扣它的伙食让它减肥，虽然中道崩殂了吧。 但这对于一个爱吃和会吃的警犬，无疑是晴天霹雳。 自那以后，胖和胖胖，在它那就是两种表达，谁单说它给谁甩脸子，可精明了。 杜飞想着有趣的事，神情更加放松了。 这也让李姝寒看到了机会。 “如果我们能留下，分配给我们的犬，会像···妞妞一样可爱吗？” 除了在说出妞妞这个名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她的声音里饱含了期待和向往。 “我有透露出想要留下你们的任何倾向吗？” 杜飞还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没记错后，终于意识到这姑娘也可以是厚脸皮的。 她还说什么如果呀，直接去掉才更显露她的心境和意图。 “杜队，我发现你这人又记仇又霸道，畅想也不允许吗？”李姝寒抱住了妞妞的脖子，“妞妞，你的训导员怎么这样啊？” “你别妄图带坏妞妞。”杜飞有些麻爪，只能不轻不重的警告一下，因为他拿这个突然变得厚脸皮的人没辙。 “好啊，我不带坏妞妞，那你给我一只警犬带。”李姝寒摆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架势和他谈判。 她的骚操作直接提醒了其他女警。 她们都已经改变了主意，正苦恼该怎么才能留下，这刚一被提醒，场面瞬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被抢了警犬的训导员们怔愣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还有被女警们两个一组抱了个结实的警犬，无措的求助杜飞。 被寄予了厚望的杜飞苦着脸，‘都看我有什么用啊？我的犬还被人抱着不知道该怎么抢回来呢。’ 苦恼不是个事儿，他只好打起精神应对，“咱们打个商量，你们先把犬放开，有话好好说。” 倪娜挨着李姝寒，双手虚按在妞妞的两只前爪上，闻言立刻戳穿了他的战术目的。 “松开了就不是好好说的事儿了，我们要是现在松手，你一定会让他们把我们丢回车上去。” “我保证不这么干。”杜飞被点破了心思，有些不自在，但他还得忍着不自在继续加码，“这样，我跟你们保证，只要你们松开了犬，我们好好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们只想留下，你就说同不同意吧。”李姝寒就想看一锤定音。 第25章 同意女警们留下，一个不少 杜飞面上还在犹豫，心里却乐开了花，他要的就是这种被人上赶着的感觉。 他接到命令的时候就想过了，组建这个女子训犬中队的第一步，是要让来参训的人员服气和主动。 这也是最难的一步。 而这些女警刚来时候的态度，明显不符合要求，自然要磨一磨她们的性子，让她们求着加入。 如今被上了一课，她们的态度才算看得过眼。 李姝寒见他犹豫，自知有戏，给其他女警使了个眼色，让她们也向他表达一番她们各自的积极。 或许，她们的诚恳，就会是压倒他犹豫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管能不能成，总要试一试。 接收到她的暗示，女警们立刻有所行动，先用眼神相互交流，给彼此排了个发言的顺序。 这个过程很快，女警们商量好，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表态。 “杜队，带着偏见来基地，是我不对。” “杜队，我承认是我狭隘了，训导员或许不是最厉害的职业，却也是不可或缺的职业。” “杜队，我···” “···” 这是杜飞最想看到的场景。 但真的看到了，他又有些不得劲儿，因为太容易了。 他设想的画面是她们全员不服气，被自己这边打服了送走，然后她们自己想通了再灰溜溜的回来。 现在这样，送走那步还怎么继续？他总不能为了送走而送走吧？ 轻叹一声，他又看了一眼李姝寒，这家伙倒是挺会支招，一下就捏住了他的七寸。 “你们可以留下，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们对你们的训练，不会因为你们是女警就有分毫的减轻。” “男警什么强度，你们也会是什么强度，受不了的，可以选择退出。” “其实我更希望你们现在就走，现在走，一点儿罪不用受，我还给你们找好了不用留下的理由。” “一言既出。”李姝寒在心里暗骂了句‘去你的理由’，赶紧就想把这事儿敲定。 其他女警也是同样的想法，学着她的样子也喊出了一言既出。 杜飞无奈，只好应道：“驷马难追。” 不过他还是补充了一句，“你们可以再想想，今天结束之前，你们还有反悔的机会。” 李姝寒松开手利落的站起身，“后悔是什么？能吃吗？我饿了。” 杜飞觉得江局长给他找来了个克星，好一阵运气才没破防，“厨房那边给你们准备了欢迎晚宴。”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啊。”倪娜克制的舔了下嘴唇。 刚听到杜飞同意她们留下，她集中的精神马上松懈下来，然后立刻就感觉到了饿意。 “月姝，你带她们先过去，我们安顿一下警犬。”杜飞支使着顾月姝，未尝没有想着要暂时躲开女警们，修身养性一下的意思。 顾月姝应声站了出来，“你们都跟我走吧。” 想到什么，她又看向陈修远，“陈博士，你也一起？” 陈修远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了杜飞，不知道他对于自己还有什么安排没有，想要确认一下。 杜飞的回复很快，“陈博士也和月姝一起过去吧，今晚这欢迎宴不仅是欢迎她们的，也是欢迎你的。” “我们这，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他只是想躲一会儿，没打算躲一辈子，送警犬回犬舍的功夫，调整心态够用了。 欢迎宴开始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大家斗智斗勇了一天，心累的只想尽快填饱肚子回去睡觉。 更别说女警们在睡觉之前还要收拾行李安顿，这又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可以休息的时间立刻又缩短了一部分。 明天就要正式开始为期三个月的选拔和集训。 她们想早点儿休息，以最饱满的精神应对明天可能会出现的考验。 睡觉之前收拾的时间不能省，她们就只好认真扒饭，尽量缩短用餐时间了。 所以整场欢迎宴，除了最开头有人说了两句欢迎语，其他时候大家都把食不言贯彻的彻底。 就这样，不到半个小时，一场精心准备的欢迎宴就落下了帷幕，把厨房的大师傅气的，偷偷骂了杜飞好几声。 至于骂什么，当然是骂他浪费自己的心血了。 一整桌子的人，吃饭吃的简直是牛嚼牡丹，饭都给他们吃浪费了。 “还队长呢，一点儿不懂怎么调节宴席气氛。” 顾月姝走在最后，正好听到大师傅边收拾边碎碎念。 等听清楚他念的是谁后，她当没听见，继续往外走，还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回了宿舍，她倒头就睡，根本不清楚被她锁进柜子的手机，在她吃饭时连续进来了好几条短信。 本来会因为自己母亲出车祸，而遗憾缺席选拔的赵佳慧，也不清楚，有一个人提前扇动了翅膀，帮她改变了命运。 至于这个被改变了的命运是好还是坏，谁也说不清。 顾月姝阻止这一切，只是不想在明知道赵佳慧会因为什么退场的情况下，还继续放任。 赵佳慧的母亲经历的是一场灾祸，顾月姝既然能帮着规避，袖手旁观绝不是她的做派。 而且，她也不喜欢编剧为了让唐优优成为十个人之中的一员，就特意把赵佳慧写退场的行为。 同样优秀的人，为什么要一个人为另一个人让步？ 在她看来，唐优优可以因为任何原因为自己争取到来警犬基地受训的机会，但绝对不该是捡漏。 第二天天一亮，顾月姝和女警们刚起床就被杜飞领到了犬舍。 顾月姝对此习以为常。 不过她没有立刻按照平时的习惯动手打扫胖胖的犬舍，而是等着和女警们一起行动。 她的作用就是带着她们融入基地，融入训导员的身份，自然要等杜飞为她们布置好了任务，也要等她们解除质疑。 好在杜飞也不废话，进入犬舍区域后，立刻安排起来，“你们的警犬，很快就会送到基地，你们今天的任务是打扫犬舍。” 女警们果然不理解，纷纷对任务发出了质疑，“基地就没有专门的保洁人员负责这件事情吗？” “作为训导员，除了每天带自己的警犬进行必要的训练之外，打扫犬舍是每天必须要完成的功课。” 第26章 打扫犬舍，顾月姝的衷告 “···打扫犬舍，也是每天必须要完成的功课。” 杜飞说的认真，女警们就算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信，可神色间还是充满了抗拒。 对此，他并不意外，语气却带上了强硬。 “要想成为合格的训导员，打扫自己负责的犬舍，是必须的，不愿意，你们可以直接走人。” 这犹如最后通牒的话，令女警们的脸骤然变色。 她们不服气的瞪着杜飞，可周围让她们不适的气味，又逼得她们在心里默默地泄了气，只是硬挺着没有表现出来。 杜飞被她们用眼神集火却丝毫不在意。 他也不管她们现在的表现是装的，还是内里另有别的打算，他只是提醒般指了指一个个需要打扫的犬舍。 “你们瞪我也没用，该干还是要干，不想走就别磨蹭了，抓点儿紧，这么多活儿呢，都是你们的。” 顾月姝见他给的火候差不多了，默不作声的走向了胖胖的犬舍。 她一动，虽然没弄出动静，可还是立刻被女警们发现了。 大家不解的看向她，李姝寒更是不解的叫住她，“月姝，你去哪儿？” 顾月姝顿住脚，语气平缓，“去打扫，训导员要打扫自己负责犬的犬舍，这是做训导员的规矩，谁也不能例外。” “你们最好跟上我，看我做一遍你们再动手，这样真正做起分配给你们的工作，就会轻松很多。” 注意到杜飞和陈修远已经悄然退场，她有些话也可以说的更直白一点儿了，算是和她们拉近距离。 “本来，你们不用现在就做这些的，因为要分配给你们的犬还没到。” “但你们刚来时候的态度，让杜飞对你们很不放心，所以就换了训练你们的策略。” “他觉得，得先让你们清楚，你们视角里训导员光鲜亮丽的另一面。” “如果你们自己受不住干这些脏的臭的，他就可以尽早把你们送走，而不用继续在你们身上浪费精力。” 顾月姝其实很赞同杜飞的想法和做法。 先把令她们最难接受的训导员日常摆出来，未尝不是给到她们的机会，让她们和训导员工作又一次互相选择的机会。 这个选择之后，离开的人奔向自己的好前程，留下的人，适应力也能大大的增强。 杜飞再训练起她们来，就不至于时时刻刻担心她们会突然间跑路不干了。 “我说怎么上来就想让我们先打扫犬舍呢，原来是想借此逼退我们！他想的美他！” 倪娜一脸‘这人怎么那么奸诈’的表情，还有被小瞧了的愤怒。 她暂时体会不到杜飞的权衡，只从顾月姝话里听出了他想遣返她们的险恶用心。 李姝寒倒是听出了筛选的意思，但她什么都没说。 这个提醒不太好做，她也不想插手她们的选择，这毕竟是关于她们每个人往后职业命运的选择，还是由她们自己从心吧。 她见顾月姝已经拎起了打扫工具，说了句“我来帮你”，就跟了上去。 被愤怒主导了情绪的倪娜也不闲着，一边嫌弃一边上手，帮顾月姝扯起了水管。 其他女警虽然还没彻底接受，却跟着朝胖胖的犬舍围了过去。 然后她们就被犬舍里那道肉duangduang的身影，给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都顾不上喊臭了。 惊叹声，赞美声，还有向往之音，不断从这间犬舍向四周扩散，犬舍的占地面积都兜不住她们的兴奋。 “这就是月姝你的警犬？看起来好好rua。” “是啊是啊，如果分配给我的犬也是这样的，我将是最快乐的小女孩儿。” “嗷嗷嗷~它怎么那么可爱啊？明明挺大的一只，我却完全不觉得它是庞然大物，反而想躺它身上打滚！” “至于吗？”倪娜不理解她们的兴奋，但其实，她的眼睛自从看到胖胖后，也没离开过。 顾月姝由着她们激动了一会儿，才提醒她们认真看她的打扫动作。 等利落的将胖胖的犬舍打扫干净，她摘下犬舍墙上挂着的牵引绳，给胖胖戴上了。 “我在犬舍的工作到此结束，接下来的工作就靠你们自己了。” “啊？”十个人一起疑问的啊出声，音量还是很大的。 作为直面这一幕的顾月姝，她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聋。 皱眉掏了掏耳朵，她肯定的点头。 “你们没听错，我的工作只是打扫胖胖的犬舍，而你们要负责这一片所有的犬舍。” “这是你们进入警犬基地的开始，好好干。” “那昨天的比拼算什么？”李姝寒以为那就是开始了，没想到开始原来在这儿。 顾月姝拧眉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 “那应该算是应你们的要求，临时推出的餐前小点心？” “或者你们理解成吃火锅前先上的糖蒜也行，我觉得都挺好懂的。” “确实好懂，话糙理不糙。”倪娜嘴角抽搐了一下，餐前小点心她还能接受，吃火锅上糖蒜就算了吧。 在优雅和接地气之间，她还是比较喜欢优雅。 顾月姝嗯了一声，“你们能懂就好，反正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 “你们接受得了，就留下继续，接受不了，基地大门也没关，你们随时可以离开。” “做训导员，要的不仅是专业，还有对这一行和警犬的热爱。” “而最关键的，是对警犬的热爱。” 她弯腰摸了摸胖胖的头，眼中满是温柔缱绻。 “警犬虽然不会说话，但它们能感觉到你们是不是真的爱它们，你们和配犬之间的感情，也会影响到训练结果。” “如果你们的态度是敷衍，甚至是厌恶的，你们的配犬一定会感觉到，它们的情感认知，比人还要灵敏百倍千倍。” “其实这些，应该让你们在之后的训练里自己摸索出来，这也是你们和各自配犬磨合的过程。” “但我觉得那样伤害的是你们的配犬，所以就提前提醒你们了。” “趁你们的配犬还没到位，都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吧，别因为你们的不甘心，伤害了心思纯粹的毛孩子们。” 她朝她们点了下头，牵着胖胖走出了犬舍。 第27章 彻底想通，唐优优到来 顾月姝走后，李姝寒她们都陷入了沉默和沉思，对于打扫犬舍的抗拒，肉眼可见的在消失。 没过多久，黄飞燕率先拿起了打扫工具，随意的选择了一间犬舍走了进去，埋头苦干。 她没有再喊臭，更不再堵住鼻子，这些气味，她只要想继续留下，就要习惯。 有一就有二。 黄飞燕的行动像是打开了女警们动作的开关。 十个人很快分散到了十个不同的犬舍里，第一次用心去体验成为训导员的日常。 倪娜一边铲屎一边和旁边犬舍里的李姝寒闲聊，“我发现只要不抗拒和真的想做，这些事做起来也不难。” 她们这些人，在警校的时候谁还没打扫过集体卫生了。 说起来，警犬的犬舍比起她们在警校的宿舍，还是小了的，只不过数量上占了优势。 李姝寒暂停手上的动作，直起腰调侃的看向她，“你这是想开了？” “你要这么说也行，”倪娜头也不抬，“我最开始是被月姝的话激来的，这你是知道的。” “可那几场比拼后，我是真觉得我对这个职业有误解，道歉也是真心的。” “其实给你更大冲击的，是月姝的那些话吧。”李姝寒见她还不想承认，直接戳破了她的坚持。 “你没必要和月姝较真儿，她一个训导员跟着咱们一起训练，其中深意难道你没想过吗？” 倪娜还真没细想过，她这几天光顾着抗拒了。 如今被李姝寒提醒，她才恍然大悟，“江局长可真鸡贼啊，这是要她做我们的领路人吗？” 那她们岂不是耽误了顾月姝的前途？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本来也有这个担心，但看了她的状态，我反而放心了。” 李姝寒一开始看穿一切的时候，也有过和倪娜一样的担心。 一个好好的训导员，明明可以带着她的配犬立下赫赫功勋，如今却要陪她们这些“太子”读书。 可看她依旧能带着自己本来的配犬胖胖参与训练，李姝寒就知道，在这场交易里，江局长和她都做了让步。 她对自己的未来，明显就是有着规划的。 如此，李姝寒就觉得自己没什么可为她担心的了。 但愧疚还是会有，所以之后的训练，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配合是一定的。 “虽然你这么说让我的心情变好了一点儿，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她，之后的训练，我会尽量配合，不让她难做。” 倪娜艰难的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其他女警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在心里暗暗做了决定，打扫的动作更认真了。 “都忙着呢？”找杜飞报完到的唐优优，拎着扫帚和水桶就朝犬舍里的大家奔了过来，表情兴奋又雀跃。 她的眼中，全无对周围环境的嫌弃，只有正式加入进来的欢欣，整个人就像一个小太阳，能量十足到要溢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 从前天开始就一直被电话骚扰的李姝寒，见骚扰自己的人居然出现在了这儿，惊的直接丢掉了手上的工具。 李姝寒：唐优优这是觉得，在电话里催问她相关信息还不够，所以自己跑来警犬基地刨根问底来了？ “我当然是来和你们一起参加选拔和训练的，还是江局特批的呢。” 唐优优说起这事儿，就有好多话想和她们说。 她想说江局长的偏心，想说自己来此的不易，想说她差点儿把江局长烦的要打她。 不过这一切的磨难，在她成功站到这里之后就都不重要了。 对于她来说，能说服江局长加入进来，就是巨大的胜利。 “你是不是傻啊！没有名额都要想尽办法的挤进来。”倪娜对于她的选择表示不理解。 她们是见识了杜飞他们的能力后，才下定决心留下的，可她又没走过她们那一遭，怎么就能愿意来受这罪？ 继续当她的刑警多前途光明啊。 “你不懂，我对警犬爱的深沉。”唐优优做西子捧心状，眼神里的爱却真切的令人动容。 李姝寒不由感慨，“如果杜飞和月姝看到你这副样子，一定会特别喜欢你，也会特别有话聊。” “真哒？”得到她肯定的点头，唐优优惊喜的捧着自己的脸，“嘿嘿，那我是不是就能肆无忌惮的去摸胖胖了？” “你认识胖胖？”倪娜惊讶出声。 李姝寒看她一惊一乍的，没忍住提了一嘴，“我也认识，早在这之前，我和优优就见过月姝和胖胖，当时你也在。” “我怎么没什么印象？”倪娜皱眉，苦恼的翻查着自己的记忆。 “咱们第一次见面，被集中到一起抓捕毒枭的那两场行动，你记起来没有？”李姝寒提醒道。 倪娜想了半晌，还是遗憾的摇了摇头。 唐优优见她什么都没想起来，忍不住和她科普起了胖胖的英勇事迹。 “你是不知道，胖胖多英武，金昌俊和徐三炮被抓，都是它的功劳，我就没见过这么灵活的胖子。” 一激动就容易说错话，唐优优赶紧捂住嘴四处张望，没看见胖胖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呼！吓死我了，要是被胖胖抓到我说它胖，就算月姝让我摸它，它也不带让的。” 倪娜：原来胖胖的死穴是被人说胖。 “可它就叫胖胖，每次叫它名字，岂不都是在吐槽它？” 她好奇的问题，也是其他女警们好奇的，因为她们也想摸胖胖，所以都想趁机多了解它一点。 可遗憾的是，她们中算是比较了解胖胖的唐优优，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个嘛我就不清楚了，有空可以问问月姝。” 李姝寒倒是有点儿想法，“我觉得，在胖胖的理解里，胖和胖胖不是一种意思的词汇。” “胖胖，是它所依赖的训导员给它起的爱称，胖则是别人对它的吐槽，以犬类的聪明程度，这个它绝对分得清。” 众人恍然，都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唐优优更是惊喜的看着她，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姝寒，我发现你很适合当训导员哎，你对犬类心理的把握，很棒。” “看来我也得努力了，这就撸起袖子加油干！” 说动手就动手，唐优优拎着打扫工具，立刻钻进了还未打扫犬舍中离自己最近的一个。 第28章 张弛有度，配犬1 封力看到顾月姝牵着胖胖来训练场做日常训练，立刻朝她走了过去。 “你居然没在犬舍盯着那些女警，这么放心她们？” “我跟你说，从昨天的比拼就能看出来，这些女警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可别心软坏事。” 顾月姝搭理他前先放开了胖胖，任由它在场地里跑动热身。 等它跑远，她才看向他，道明一个事实，“封副队，我就是个一起参加训练的，你别给我戴高帽行吗？” 还心软坏事，她一不是队长，二不是副队长，三不是教官，她的心软能坏什么事儿？ 封力啧了一声，不愿意听她妄自菲薄，“咱们自己人之间就没必要装了啊，你什么样儿我还能不知道。” 不管是他还是杜飞，始终认为，职务的重要性要次于能力的重要性。 如果不是认可她的能力，江局长也不会在此次选拔中，给她安排了个这么出人意料的身份。 他甚至怀疑，江局长有意破格让她来当这个女子训犬中队的中队长。 不过这个想法的真实性，就要等选拔结束以后才能验证，现在说这一切都还太早。 “在其位，谋其政，封副队，别对我有太高的期望，因为高期望往往代表了很大可能的失望。” 顾月姝蹲下来迎接热身结束的胖胖，通过肢体接触给予它鼓励后，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彻底的进入了训练状态。 和封力的担心不同，她对于女警们的情况，一点儿要监督的意思都没有，而且一整天的时间里，真就一直没去看过。 因为她觉得，搞心理战术，总是压迫会适得其反，张弛有度才能达成目的。 事实证明，在没有任何人监督的情况下，女警们依旧把打扫犬舍的工作完成的很好。 或者可以换一种说法。 正是因为没有被监督，她们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做好这件事，而不是把这件事视作任务，所以她们才能完成的很好。 自愿的积极性，可比被逼迫的积极性迸发出的力量更大。 不然，她也不会费那么多心思帮她们摆正心态。 顾月姝这个人，从来都不做无用功。 打扫了两天的犬舍，已经熬成熟练工的女警们，终于等到了配发警犬这一环节。 本来是不需要等这么久的，但临时多加了一只警犬的配额，就多耽误了一些时间。 警犬们到达基地这天，杜飞没有犹豫，立刻召集了李姝寒她们集合。 “你们马上就要接受正式的触犬训练了。” “这十二只警犬，已经具备了警犬工作的基本技能，现在转交给你们。” “严格地说起来，它们是你们的师兄师姐，其实真正接受受训的，不是它们，是你们。” “我希望，你们用三个月时间，熟悉掌握警犬的脾气特征，和基础科目，顺利通过考核，真正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警犬训导员。” 杜飞训完话退到一边，由陈修远开始分发配犬。 这个环节本来是有一个具体名单的，但陈修远想到昨晚上顾月姝突然找到他和杜飞提的意见，就没有拿出分配名单。 “姑娘们，你们面前一共有十二只警犬，这次的分配，没有具体名单，全靠你们之间的缘分。” “说具体点儿就是，谁和你们有缘，谁就是你们的配犬，你们现在可以尽情争取了。” “啊？”女警们垂下眼眸，和对面站着的警犬们面面相觑，都有点儿不知道该如何动手。 李姝寒皱眉抿唇，“这听着像是在相亲。” “相亲好啊，有缘千里来相会，我和我的未来爱犬，就是要走一见钟情这种路线。” 唐优优扔掉一瞬间升腾出的困惑，视线开始在十二只警犬身上流转，寻找着她口中一见钟情的感觉。 最终，她盯上了一只史宾格。 大概是命中注定，她一见钟情的正是原剧情里她爱到不行的lucky。 想要就去争取，唐优优小跑着奔向那只史宾格，在它面前蹲了下来，尽量做到和它目光平视。 “嗨~”面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她打招呼的声音都温柔甜美了不少，“你好啊，我是唐优优，我可以邀请你成为我的未来战友吗？” 警犬不懂自己面前的人类都在说些什么，只是感受到了她对它的喜爱和善意，于是蹲坐在原地的史宾格站了起来。 “它···它是不是同意了？”唐优优惊喜的看向陈修远，想从他口中听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它确实选择了你，现在它是你的配犬了，想更了解它吗？” 有了成功配对儿的例子，陈修远对于她们和警犬们之后的双向选择，生出了更多期待。 唐优优欢呼着抱住面前的史宾格，同时不忘回应他，“好啊好啊，陈博士，请多说一点。” “如你所愿。”陈修远开始如数家珍的向众人说明史宾格犬的相关信息和性格特征优势。 “史宾格，是许多现代陆地猎犬的祖先。” “尽管在美国，一些史宾格早就被用于狩猎，但直到1924年，美国史宾格犬野外狩猎测试协会成立时，它们才更好的被认识。” “史宾格是运动犬，带有明显的猎犬特征，结合了美观和效应。” “友好，快乐，勇敢，谨慎，在家对主人极有感性，性情也良好，忠诚，易驯化，愿意服从。” “身高大概在四十六到四十八公分，体重呢，是十六到二十公斤左右，完全符合宠物类警犬需求。” “这也是这些史宾格犬能够入选这次参训警犬配额的原因。” 唐优优用心将这些内容记在心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陈博士，我可以给它改名字吗？” 成熟的警犬，应该已经有名字了，但它现在是她的犬了，她想给它取个新名字，当作它和她的开始。 “如果你能让它熟悉你给它取的新名字，我没意见。” 陈修远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也算是一种犬与人的磨合方式，是好事，他自然不会阻止。 再一次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唐优优喜形于色。 “那你以后就叫lucky好了，我们相遇的开始，也是我们幸运的开始，我一定会让你尽快熟悉这个新名字的。” 第29章 配犬2，训练开始，阳光的问题 “唐优优已经做出了选择，你们谁第二个来？”陈修远不再担心唐优优和lucky的相处情况。 以她对lucky的态度，一人一犬闹矛盾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与其担心她和lucky会相处不好，他不如担心担心其他人能不能选到合适的配犬。 “我来吧。”见没有人动，顾月姝主动站了出来。 陈修远看了杜飞一眼，得到杜飞的同意，他对着她点了下头，“行，你第二个，开始选吧。” 顾月姝没有动，而是打了个唿哨，把正在草地上玩耍的胖胖叫了过来，指挥它往那些警犬身边走。 在它逐渐靠近它们的时候，她下达了更具体的指令，“胖胖，去给咱家挑个二胎。” 杜飞早就猜到她会这么做，饶有兴趣的看着胖胖对那些警犬嗅来嗅去，寻找合拍的家人。 他这个态度让有些担心的陈修远松了口气，心里少了几分担忧，多了些看热闹的兴致。 说真的，他一直以来见识的都是人选犬，还是第一次看到犬选犬的，顾月姝也是真的大胆。 她难道就不担心胖胖选的犬会和她不合拍吗？ 还是说，她的能力已经到了不管是什么品种的警犬，到了她手里，她都能让其乖乖听话配合？ 在他思绪纷杂，想东想西的时候，胖胖已经做出了选择。 只是在众人以为胖胖会直接蹲坐在它选择的警犬旁边，等着顾月姝去把它们牵回到队列里时，它却做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竟然亲自咬着它选中警犬的牵引绳，把这个家里的新伙伴领到了顾月姝身边。 对此，顾月姝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对着胖胖揉了又揉，“胖胖真棒，居然自己就把弟弟领回来了。” “汪~”胖胖骄傲的挺了挺胸，又把自己领回来这个往她身边挤了挤，示意她也夸夸它。 顾月姝心领神会，“陈博士，这只犬有名字吗？” “这只拉布拉多犬叫阳光，是个小绅士。”陈修远翻看着阳光的过往资料，舒展的眉宇突然皱了起来，却只能暂时把顾虑压下去。 ‘还是之后再找她聊阳光的情况吧，现在时机不对。’ “阳光啊，挺好听的名字。”顾月姝知道新犬名字后，直接盘腿坐了下来，任由胖胖挨着她趴下，把下巴搭在她腿上休息。 至于矜持的阳光，自然要靠她这个做训导员的鼓励，争取让它早点儿养成和胖胖一样的厚脸皮。 趁着她和阳光沟通的时候，李姝寒第三个站出来，步伐稳健的走向对面。 她的选择也是一只拉布拉多犬。 刚刚她和它对视的时候，立刻被它湿漉漉的眼眸给吸引了全部心神，再难看到其他警犬的身影。 让她和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是，那只拉布拉多，突然挣脱了牵引绳另一端训导员的手，和她来了场双向奔赴。 看似理性，实则最是感性的李姝寒，被这种坚定的选择击中，直接蹲下来张开了手臂，将飞奔而来的警犬抱了满怀。 “以后，你就叫唯一，属于我的独一无二。” 眼见唐优优、李姝寒和顾月姝都找到了合心意的配犬，不甘心落后的倪娜急了。 可她越急越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去选择适合自己的警犬。 这时候，剩余警犬中一只史宾格也在着急。 它见同伴里三个都已经有了归宿，它自己却还没有人选择，开始原地踏步。 那跺脚的小表情，不能说和倪娜一模一样，但像了十成十。 都在着急的一人一犬，视线在某一刻突然对上。 电光火石之间，它和她都下定了决心。 又一场双向奔赴上演，两个都很骄傲的个体，就这么走到了一起。 “史宾格犬森森，算是这些警犬里面最有事业心的一个了，说起来你俩的性格很相似。” 陈修远也没想到会这么巧，本来安排给李姝寒和倪娜的配犬，就因为临时改变了分配警犬的方式，神奇的做了个调换。 甚至看起来，它们和她们都对这个调换后的结果很满意。 “它叫森森吗？”倪娜低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警犬，眼中的喜爱不加掩饰，“好犬，还是你有眼光。” 森森汪了一声，她自动给出了翻译：人，你也不赖。 她高兴的笑着，“从今天起，我和你强强联合，我们一定要成为最厉害的训导员和最厉害的警犬。” 被她激昂的情绪感染，森森的头昂了起来，蓄势待发。 她们之后，尚云霄，董灵曦，于莎莎···都选到了愿意和她们合作的警犬战友。 选择的过程虽然没李姝寒和倪娜那么戏剧化，但不管是警犬还是女警，对彼此都不抗拒，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配犬工作完成，女警们的训导员生活彻底开始了。 “警犬每天喂食两次。” “第一次，上午八点，第二次，下午四点。” “喂食警犬时，必须使用专用盆，喂食时间，在十到二十分钟之内。” “记住，警犬只能吃盆里的食物，这是一条铁律。” “···” 杜飞从喂食环节开始，到如何与警犬培养默契，再到各种训练如何带着警犬们一起完成，事无巨细的教导给她们。 但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更多的还要靠她们和各自配犬的互相磨合。 陈修远连续一周都在观察顾月姝和阳光的相处。 一周过去，看着阳光的进步和状态上的明显放松，他终于按耐不住找到她，想和她聊聊阳光的问题。 “陈博士你找我？”顾月姝刚把胖胖和阳光送回犬舍，出来就看见他堵在她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 这要不是有事找她，她倒立洗头。 如果是别的受训女警，陈修远可能会委婉一点儿说明情况，但对顾月姝，他决定有话直说。 “你知道阳光有创伤性的微笑抑郁倾向吗？” 顾月姝愣了一下，“陈博士在这儿堵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如果你不满意，可以申请换犬，以阳光的情况，警犬培育基地那边一定会同意你的要求。” 陈修远面色平静，手却已经快要攥烂了。 “这样，你就不用为了一只生病的犬费心了，还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30章 不会放弃，更多了解 “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顾月姝抱臂靠到一边的墙上，审视的盯着面前人看，“陈博士是觉得我想从阳光身上得到什么？” 陈修远顾虑的开口，“我只是想着，既然这是一场选拔，就必然会有淘汰，如果阳光给不了你帮助，那你” “我会因此迁怒它，你想说的是这个对吧。”顾月姝见他说的那么艰难，主动替他说全了后面的话。 陈修远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有否认。 “陈博士，其实你不用试探我，阳光是胖胖选择的家人，那就跟我选的没什么区别，我不会放弃它。” 顾月姝没有因为他的怀疑动怒。 他刚来基地，大家认识的时间短，对彼此不够了解，产生一些误会是必然的。 更何况他是出于好心，担心阳光的未来才说的这些话。 比起生气，顾月姝其实，更欣慰于可以从他这些话里，切实的感受到他对于犬类的喜爱和关注。 这就代表，他和警犬基地的训导员们是同一类人，相处起来会融洽。 对于这样一个人，她也愿意多说点儿什么，以此安抚他不安的心。 “如果你还是担心阳光会被我放弃，可以去问问杜飞或是警犬基地里的每个人，他们都能告诉你答案。” “我现在就能告诉你，谁都有可能放弃阳光，唯独顾月姝不会。”杜飞大步流星走来，看方向··· 顾月姝：“去看天狼了？” “嗯，唐队最近不在家，天狼那儿我就多跑了两趟。” 杜飞经常帮唐磊照顾天狼，这次唐磊出门交流，他就时常去天狼犬舍看看情况。 这种事稀松平常，顾月姝不甚在意的点头，“唐队走的时候说他几时回来了吗？” “这次交流时间不长，明后天应该就能看见他，怎么，你找唐队有事儿？”杜飞难掩好奇的挑眉，“有什么事儿和我说也行啊。” “唐队家里打电话过来，说小唐唐要过生日了，这种事和你说，你能代劳是咋的？”顾月姝白他一眼，甩甩手走人。 “至于吗？”杜飞对着她的背影小声吐槽，却被耳尖的顾月姝听到了，手中的球沿着抛物线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陈修远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她···她刚刚没有瞄准！” “这是重点吗？”杜飞捂住被球砸中的地方，脸上悲愤交加，因为被砸的他，还要把砸他的球捡回来。 陈修远：哦，那很命苦了。 惊讶消退，陈修远的脸上只剩无语，他觉得杜飞和顾月姝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我不会也被带的不正常吧？” 本是在心里想想的话，却不经意间说出了口。 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杜飞已经捡了球回来，并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 “从第一次见，我就觉得你不正常，这一周的相处，我更确定了这件事，所以不要把原因归咎到我们身上。” 他觉得他们不正常的时候，也该想想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 既然他能和他们玩儿到一起，从他的视角分析，他自己又会是什么正常人呢？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陈修远摸了一把脸，陷入到了自我怀疑中。 他刚刚那句话，信息量没多大···吧？ 杜飞睨了一眼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语气凉凉道：“回宿舍吧，不想听听和月姝相关的故事了？” 陈修远：本来我都要忘记这件事了，你这么一提醒，我能不好奇吗我？一定展开说说，想听，爱听，马上就要听。 他亦步亦趋跟在杜飞身后，两人脚步一个赛一个的快，像被撵了一样。 好处就是，他们用最短的时间回到了宿舍。 “呼！呼！现在，能说了吗？”陈修远大口喘着粗气，他不理解，什么样的事非得回宿舍说？ 杜飞在自己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和他科普起了顾月姝的丰功伟绩。 尤其是和哈尼相关的事，杜飞说的最仔细。 陈修远总结了一下，“也就是说，她曾经帮一只警犬预备役淘汰犬重新上岗，还是花了三年的时间。” 这么劲爆的消息一出，他也顾不上分神去想，杜飞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回宿舍再说这些过往了。 因为他现在心里脑海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顾月姝怎么那么有耐心烦儿呢？她这才是真爱啊！ 杜飞点头，肯定了他的总结能力。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基地里任何人都可能放弃阳光，唯独她不会了吧。” 一个哈尼她就敢耗费三年时间帮其完成蜕变，一个阳光而已，她又有什么不能耗的？ 而且，“她和其他女警不一样。” “女警们被淘汰，会彻底离开警犬基地，她就算被淘汰，也还是要继续在警犬基地当训导员。” “所以她没有理由放弃阳光，也不会放弃阳光。” 梁振山曾说过，她是最适合接他班的人，因为她的心和他一样，都深深的爱着警犬基地的这些生灵。 她看着它们时的眼神，带着不被克制的情感，比她看人的时候真诚得多，也放纵得多。 “陈博士，整个警犬基地，要说谁最了解警犬，一个是梁振山梁老，一个就是月姝，你怀疑谁都不该怀疑她。” 顾月姝可能不会在意陈修远的质疑，杜飞却不可能对这件事视而不见，总要有个说法。 陈修远十指交叉紧握，听完他的话，脑子里各种想法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我会向她道歉，为我的冒失行为。” “也行。”杜飞想看的就是他的态度，态度能到位，比什么都强。 不过有些话，杜飞还是想叮嘱他，“如果你再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先来找我了解了解。” “我这人糙习惯了，和人拌两句嘴从不往心里去，说过就算，你惹我比惹别人强。” 最起码，比惹顾月姝强。 那小妮子，和她熟了以后才会知道，她能记仇多久。 毫不夸张的讲，惹了她，半夜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睁着的那只眼负责站岗放哨。 “杜队，你这话自夸的意味太浓了。”陈修远憋着笑，他这一句话，拉踩了一堆人。 “不知好歹，睡觉！”杜飞恼羞成怒，背过身去抖开了被子。 第31章 胖胖助教上线，我们都要吃小灶 “阳光，看到哥哥是怎么做的了吗？那就是标准。”顾月姝带着阳光训练时，总会把胖胖也带上。 同样的，胖胖训练时，阳光也必定在场观摩学习。 所有人都以为带着两只配犬训练对她来说是负担，但这反而让她在训练阳光时更轻松。 胖胖说是她的其中一只配犬，不如说是她训练阳光时的助教，有时候比她还专注和严肃呢。 这家伙，还是个高标准的宝宝嘞~ “汪！”站在终点的胖胖鼓励的朝阳光叫了一声，这让本就跃跃欲试的阳光更加抖擞。 所以顾月姝下令冲的时候，阳光矫健的身影瞬间化作了一道闪电。 它的学习能力很强，只需要胖胖做一遍，它就能完美复刻胖胖的标准，只是项目完成的时间要比胖胖差一些。 不过差的这一些，完全可以靠不断地训练弥补和拉近。 她的脚步随着阳光的移动而移动，以她的能力，走直线距离，完全可以在它之前到达终点。 但她没有这么做，而是追着它的行动轨迹跟在后面，预防可能会出现的突发情况。 好在一切顺利，她还被两个小可爱给迎接了。 当它们奔向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好厉害！”唐优优抱着lucky，和它一起观看完胖胖和阳光的表现，没忍住发出了艳羡的声音。 感受到她的情绪，lucky汪了一声，像是要表达什么。 唐优优捧起它的脸猜测道：“lucky，你也可以做到像它们一样对不对？只是在和我磨合？” lucky不语，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她立刻知道自己猜对了，信誓旦旦的向它做下保证。 “你放心lucky，我绝对努力学习不给你拖后腿，你就尽情的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吧，我会跟上你的步伐。” “光说不练假把式，上去试试？”顾月姝牵着胖胖和阳光走过来，见lucky已经待不住了，于是怂恿唐优优带着lucky也跑一圈。 唐优优不动心是假的，但她更担心贸然让lucky上场，会出现偶发状况造成它受伤，所以有些迟疑不定。 这时候是休息时间，杜飞可不在这附近，她自己心里没底。 看出她在担忧，顾月姝松开了胖胖的牵引绳，“让胖胖帮你们保驾护航怎么样？我也在旁边看着。” “那我要是做错了什么，月姝你一定得给我纠正啊，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了lucky。”唐优优终究还是选择了带lucky跑跑。 主要是她忽然想到，顾月姝也是个资深的训导员，和她们这些半道改行的半吊子不一样。 “好哇！你们竟然在开小灶！”唐优优刚要带着lucky热身，李姝寒和倪娜就跳了出来，身边跟着唯一和森森。 “老远就听见你怂恿优优，怎么不怂恿怂恿我们呢？”李姝寒挤到顾月姝身边，不满的用肩膀顶了顶她的。 “没看见你们我上哪儿怂恿去？追去你们宿舍怂恿吗？” 顾月姝无语的翻着白眼，这人是不是还没察觉到，她的本性已经暴露无疑了？ 李姝寒被噎也不恼，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我不管，你必须一视同仁，我和唯一也需要提升。” “还有我和森森，我们也要！” 倪娜早就拜倒在了顾月姝的制服裤下，现在一点儿想不到要和她针锋相对，只想努力追赶。 说白了，倪娜已经将她视作了自己最新的偶像。 当然，本来的梦想倪娜也没有放弃，但这完全不耽误她成为一个合格且优秀的训导员。 她是个贪得无厌的，喜欢两手抓，而且两手都要硬。 “那就挨个上场咯，我又不拦着你们。”顾月姝巴不得她们有奋斗心，最好能全员留下。 整个警犬基地的训导员，根本就是阳盛阴衰，她们要是能全都留下来，那她就不孤单了。 更别说需要考虑到的女子训犬中队成立的战略意义了。 她们要是能留下，不但上面的目的能早点儿达到，也能早日给防暴防毒工作再增添一份力量。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和倪娜现在就带着唯一森森去热身。” 李姝寒特喜欢顾月姝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有时候也会有样学样，就比如此时此刻。 等待她们热身的时间，顾月姝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了巴掌大的画本和笔，直接盘腿原地坐了下来。 “阳光，你往前走两步。” “对，就趴在那儿就行，我给你画画。” 这样的事在她和阳光的身上已经发生过不下十回了，它一听她的指挥就明白她想做什么，配合的非常默契。 而贴着她趴下的胖胖，更是习以为常，闭合的眼睛睁都没睁。 这种事，论经验，它的经验远超阳光，谁让它先来到这个家的呢，阳光还嫩了点儿。 不过它不会去嘲笑阳光，因为它上面还有两个老资历，比不过，根本比不过。 佛系胖胖嘎巴了两下嘴，梦乡里都是大鸡腿。 ‘我今天要带三个娃，晚饭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加个餐？’ 它也就是不会说话，其实心里明白着呢，但它更希望它的训导员也能明白它的心愿。 听见吸溜声，画意正浓的顾月姝抽空低了个头。 果不其然，胖胖正闭着眼睛流口水，也不知道梦见什么了。 余光瞥见唐优优正牵着lucky往过走，她推了推胖胖的大脑袋，“胖胖，起来干活了，晚上给你加餐。” 听见加餐两个字，胖胖瞬间没了困意，心想事成了有么有？ 有大鸡腿在前面吊着，胖胖看向lucky，以及后来的唯一和森森的目光都柔和了，那都是它换大鸡腿的业绩。 “汪！”（都给我好好练，谁耽误我晚上吃大鸡腿，我就加倍操练谁！） 带着恐吓的犬吠声令lucky、唯一和森森都背起了耳朵，但它们谁也没有退缩。 聪明的警犬们知道，它们表现的好，它们的训导员也会高兴，警犬们想让她们为它们骄傲。 因为要分神看着那边的训练，顾月姝一幅小像比平常多花了十几分钟才画完。 还好这点儿时间不算白耽误，她也看到了另外三只警犬的优秀表现··· 第32章 模拟实战1 阳光、lucky、唯一、森森···不管哪只警犬，它们欠缺的都不是训练，而是实战的经验。 当它们的训导员懂得了该如何与它们默契配合，磨合训练的意义就没有那么大了。 顾月姝懂这一点，杜飞更懂。 所以一场场的实战模拟计划悄然展开，正等着演员们就位。 “刚接到命令，一伙走私犯携带了大量走私物，正往进京方向赶来，我们的任务是，在车辆的必经之路上堵截住这些走私品。” “因为不确定走私的规模，走私物运输的时间，我们需要在各个公路口连守一周左右，甚至更久。” “此次任务艰难且艰巨，需要你们和你们的警犬细心再细心，更要有恒心和耐心。” “记住，如果这次行动有谁出现失误，就别怪我辣手无情，在你们最终的考核成绩上给你们浓墨重彩的记上一笔。” “不想在档案上出糗的，都把肉皮给我绷紧了，好好想想自己最近都学了什么。” “要是给我玩儿提笔忘字，就麻溜的收拾行李给我滚蛋。” 杜飞在前面说着任务详情，和在女警们听来近乎于威胁的话，倪娜在后面小声吐槽。 “说的好像你之前多有情有义似的，还辣手无情。” “姝寒，你说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帅啊？” “一天天的总是冷着一张脸，比我吃的冷面都凉快，以后叫他杜冷面得了，大热天的喊他名字都不用开空调。” 李姝寒刚要回应，顾月姝的咳嗽声先响了起来，随之响起的还有她不悦的警告声。 “要是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也别离开警犬基地了，直接把警服脱了吧。” 虽然她警告的人是倪娜，可李姝寒同样心头一凛，她们作为警务人员，态度确实太过放肆了。 “娜娜，不要再说话了。” “知道了。”倪娜心不甘情不愿的闭嘴，脑海里突然闪过了自己爸爸那张严肃的脸。 他的告诫声还犹在耳边，尤其是被他反复强调的纪律问题。 不甘不愿的情绪瞬间被这些告诫击碎，让她正视了自己错误的态度。 她竟然因为对杜飞的不满，忽视了自己身为警务人员需要遵守的纪律和原则。 反思的情绪一秒上头，她的脸都羞红了。 杜飞这边，任务信息很快全部传达完毕，给她们两两分组后，十二个人被送上了六辆车。 六辆车，又分别开往了六处检查站。 和顾月姝分到一起的是赵佳慧，她的警犬叫飞飞，是一只史宾格。 “月姝，你紧张吗？”第一次以训导员的身份出警，对于赵佳慧来说，比她毕业后第一次去单位还要紧张。 一紧张，她就想找人聊天，而身边只有顾月姝。 “不紧张，我相信阳光，你也要相信飞飞。” 顾月姝抱着阳光，手掌一直摩挲着它的下巴和脖子，安抚它第一次参加实战产生的各种情绪。 赵佳慧听她说起飞飞，立刻想到训练时，杜飞和陈修远反复提醒的一句话：训导员的情绪会影响到警犬的情绪。 恍然大悟的同时，赵佳慧给提醒自己的顾月姝道了谢，“谢谢，我会冷静下来，也安抚好飞飞。” “懂了就行，还是那句话，相信飞飞。”顾月姝喜欢一点就透的聪明人。 坐上车大概半个小时，她们和配犬一起被送到了目的地。 因为杜飞早有安排，她们下车就上岗，没给任何的休整时间。 面对来往车辆，顾月姝游刃有余的拦车，又引导阳光在车上车下做出准确的搜查行为。 赵佳慧一开始显得无所适从。 但聪明的她学着顾月姝引导阳光的样子，也和飞飞一起磨合出了适合她们的节奏。 暗中观察这里情况的杜飞和陈修远，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赵佳慧身上，见她反应这么快，皆是满意的点着头。 陈修远更是感慨，“把谁和月姝放一块儿，都占便宜。” 不怪他这么说，因为显示器上展现出的其他女警的表现，都显得不那么尽如人意。 “这还只是第一次实战演练，后面把她们轮流往月姝身边分配分配，养一养就好了。” 杜飞不怎么担心，实战演练嘛，练这东西就是为了发现问题的。 现在这个时间段发现问题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她们出师了才发现问题，那才叫真的坏了呢。 他绝不允许残次品从他这里出厂。 那不仅仅是对她们的不负责任，也是对警犬们的不负责任。 “你这是要把月姝当教材使呢，”陈修远想到顾月姝可能会有的表情，笑了一下，“你不怕她恼你？” 孩子还小呢，这么压榨，对吗？ 他也是看了资料才知道，顾月姝的年纪居然小了他们那么多，怪不得基地里的人都宠着她。 他知道以后，也想当妹妹宠着。 “你当她是傻白甜啊？”杜飞切了他一声。 “陈博士，不要小瞧了她，她对于自己在这场选拔里的作用心知肚明，甚至在你我都没注意到的地方，做了她认为最正确的引导。” “你我在训练这些女警时感到不那么吃力，都是她在其中起了作用。” 不然以这些女警们的闹腾程度，他们还有的头疼呢。 陈修远摸了一下妞妞压惊，“太夸张了吧，我看她每天训练和照顾胖胖阳光就已经够累的了，居然还有时间做这样的事？” “我最后再说一遍，小瞧谁也别小瞧她，不然容易吃亏。”这句衷告里，饱含了杜飞的血泪史。 也就是这段时间他看陈修远比较顺眼了，不然他才不会把自己的经验告诉他。 对于自己看不上的人，杜飞一般会让他们自己去踩坑。 教训嘛，多吃几次就长记性了。 见他这么郑重其事，陈修远不敢轻忽，将不要小瞧顾月姝几个字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如此，他对于顾月姝的重视程度，也又一次拔上了新高度。 整整一周时间，除了没车时连人带犬的能休息一会儿，其他时候，不论是训导员还是警犬，精神都处在戒备状态。 人困犬乏，但撤退命令下达前，谁也没有松懈。 这一周里，顾月姝对阳光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句，“阳光，你很棒，再坚持坚持，我们的任务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而第七天下午，这句话不再是一句空话。 第33章 第一次实训总结，送你去高处 撤离检查口时，阳光已经困的打晃了。 顾月姝索性将它抱起，让它躺在她怀里，安安稳稳睡了一路，下车时也没叫醒它。 杜飞心疼警犬，看见她们陆续回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全都是让她们把警犬先送回犬舍。 “至于你们，一会儿记得在操场集合，总结完你们在这次任务中各自的表现情况，再休息休整。” 大家回来的有先有后，先回来的人把犬送回犬舍，就只能在操场静静地等待。 顾月姝和赵佳慧这组算是比较靠前回来的，等的时候直接把她们给等困了。 和顾月姝困了就坐下撑着下巴补觉比起来，赵佳慧不敢明目张胆的打瞌睡，只好站的笔直。 但她心里却羡慕着顾月姝，恨不得以身代之。 “都精神精神。”终于，十二个人齐了，杜飞拍着手掌，把昏昏欲睡和已经睡了的都搅合醒了。 更让她们清醒的，是他接下来极具不满的评价和数落。 “这次实训，你们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平时教给你们的东西，都被你们就着饭消化干净了吗？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你们这次实训，我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警犬是好警犬，可训导员，都不是什么好训导员。” “平时一个个眉毛朝天。” “搁我这儿，显得你们这么能，那么能，牛气哄哄的。” “怎么？真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个都成废物点心了？” “让你们拦车检查走私物，你们都怎么做的？” “这么简单的搜查流程都搞不定，还想当训导员？做梦在梦里头想去吧你们！” 看得出，他是真生气，骂人的时候整张脸都红透了。 这时候的他，不仅不冷，看着都热。 倪娜根本不敢喊出“杜冷面”三个字，因为她怕他的怒火烧到她身上。 但她们再小心，这把火该烧还是要烧，还是挨个儿往她们身上烧的，特别旺。 在杜飞接下来的总结里，她们此次任务的表现，简直可以用一无是处来形容，每个人都被说的抬不起头。 当然也有例外。 但顾月姝作为这个例外，她们是服气且在意料之中的。 而且这个也不能拿来和她们比较，属于大佬炸场子，比了她们就不用活了。 可赵佳慧也被夸了，她们就不平衡了。 不过不是嫉妒她，而是羡慕她可以和顾月姝分到一起行动。 有了正确答案在面前摆着，她算是她们里出错最少，被骂的口条也相对最少的那个。 她们羡慕的手指甲都要啃掉了，特想捶杜飞两拳问问他，为什么和顾月姝分到一组的不是她们。 骂完人通体舒畅的杜飞，被她们诡异的眼神盯的直发毛。 他不理解，被骂了她们不生气不怨恨，反而一副幽怨且期待的表情瞪着他干嘛。 总不可能是被他给骂傻了吧？ “有没有可能，她们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和月姝分到一起的人不是她们，是赵佳慧？” 陈修远看透不了人心，他只是听到她们把最想问的问题嘀咕出来了。 不得不说，顾月姝成为教材这件事，其实是一种众望所归的局面造就而成的。 江局长，他和杜飞，受训的女警们，三方的努力缺一不可。 狂擦汗的顾月姝不满的挥着小手绢：所以众望所归都归到我身上了呗？这是另外的价钱。 负责待遇问题的江局长大手一挥：给你走三份工资，受训结束后，酌情给你发奖金。 第34章 没答应就睡着了，给陈修远带跑偏了 ‘怎么又遇上梦见剧情的主角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顾月姝表面没什么反应，心里却慌得很。 她生怕杜飞发现她是多出来的人，怀疑她的身份，导致系统任务失败，小世界重启。 可当她听到他说“你可以当我是在胡说，把梦境当成现实来相信“这句话的时候，立刻放心了。 而面对他的期望，她也积极的给了回应，就是这个回应可能不是那么能顺他的心意。 “哥，我会站在高处，但不是被你们揠苗助长。” “我有我的节奏，你们别把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打乱我的节奏好吗？” 她喜欢一切尽在掌握，讨厌计划被打乱。 之前的计划已经被江局长打乱过一次，再被他们打乱新制定的计划，她想她会琢磨着套他们所有人的麻袋。 虽然她的保证信誓旦旦，可杜飞还是抱着狐疑的态度盯着她看，“你真的有计划？” 不怪他不信，实在是她毕业以后给人的感觉太咸鱼了，好像之前学的太勤奋，给她累着了一样。 他是真怕她糊弄自己，等忽悠完他，又跑去摆烂。 “真的，你要不信，我给你发誓？”顾月姝说着就要竖起手指，却被他一把捏住。 试着动弹一下，力气小了还真挣脱不开，但使大力也没必要，她索性就不挣扎了。 “怎么？发誓也不信啊？那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会信？” 杜飞就盯着她不说话。 愣了几秒，她恍然，“得，跟我玩儿心理战术是吧。” “我跟你说，那你可找错人了，我是不会向你透露我的计划的，死了这条心吧。” “我的计划，天知地知，我自己知，再没有别的人知道，这是我的底牌，什么叫底牌，懂吧？” 杜飞还是不说话。 她觉察出不对劲，手掌在他眼前挥了挥，却发现他的眼珠子居然不动了。 “不是吧？”想到一种可能，她小心翼翼掰开他握住自己手指的手掌，然后凑近了一些。 下一秒，清晰的鼾声有规律的传进她的耳朵，她当场气乐了。 “合着真是睡着了，我也是服了。” 这得是累成什么样了，居然能睁着眼睛睡着？神乎其技了简直是。 感慨再多，无奈的叹息一声之后，她还是得任劳任怨的把人扶回床上安顿好，然后再放轻脚步离开。 “你们的感情真好。”刚关上门，陈修远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 原来，她和杜飞交谈的时候，他就在门外的墙上靠着。 “我从小就是在基地长大的，这里的每个训导员，只要待得久的，都抱过我，来得不久的，也都认识我。” “而在警犬基地服役过的每只警犬，也都和我关系很好。” 顾月姝怕打扰到杜飞休息，所以和陈修远解释的声音放的很轻，但里面的情感却够浓烈，不容忽视。 “真好。”陈修远这句真好，带了浓浓的羡慕。 “陈博士在羡慕我？难道你是觉得自己融入不进警犬基地？”顾月姝看了一眼时间，也不着急回去。 陈修远摇头又点头，怕她理解不到位，说道：“我不是融入不进警犬基地，我是有时候跟不上杜队的思维。”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思想碰撞太激烈了，他又有那么点儿独断专行，我说不过他。” “懂了。”顾月姝嫌他的话说的太委婉，又用自己的话术直白的总结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当家作主惯了，你之前也是占据了主导地位的。” “你俩聚到一起进行思想碰撞，他比你强势，而你又不习惯被他指挥，是这意思吗？” 陈修远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她说的又很到位。 纠结之下，他虽然点头，但还是强调了自己的态度，“我不是不能服从，只是我想和他有商有量着来。” “毕竟在女子训导中队这一块儿，我和他都是新手。” “在大家都没太多经验的情况下，我想着大家商量着来，能更好的查漏补缺。” “如果他是对的，我自然配合，如果我是对的，我也必定会和他据理力争，大概就是这样。” 联系他说的所有话，顾月姝终于知道他在羡慕什么了。 “你居然羡慕我能说服杜飞听我的话。”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最后直接笑弯了腰。 陈修远被她笑懵了，“他想捧你去更高的位置，你一句不愿意，他就愿意停手，这还不是听你的话吗？” “你从哪儿听到他要放弃了？”顾月姝倒是希望杜飞说了，那就是一口唾沫一个钉，不好更改的既定事实。 可问题是，他没等答应她呢，就睡着了。 这算什么答应？在梦里答应吗？她又不是周公，还能和他梦里相会定契约。 “陈博士，我先不计较你偷听的事，但你下次再想偷听，一定要记着，听也听个全吧。” “你没看那小说和电视剧里都是怎么写的演的吗？偷听没听全，误会那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咱们要吸取教训。” 现实生活里，就少出点儿狗血事件吧。 有那个空闲时间，不如多陪自己的配犬聊聊天，好好玩耍一番呢。 陈修远尴尬的挠挠头，提了个要求，“那个，你说的那种小说和电视剧，能推荐几个不？我想看看。” “你看那个干嘛？”顾月姝怀疑自己把人带跑偏了。 陈修远义正言辞的表示，“就像你说的，吸取教训，我也学习学习，扬长避短。” “这个词儿是这么用的吗？”顾月姝无语的同时，手却诚实的摊开，“给我纸笔，咱现场给你出一份清单。” 陈修远悄悄推门进屋，拿了纸和笔就往外走。 等顾月姝写完小说和电视剧清单，他如获至宝般握在手里，还不忘问有没有下一次的机会。 “等这些看完了，我要是还有需要，还能找你要吗？” “没问题。”不就是想看狗血小说和电视剧吗？她这里的清单能写一本书，这都是她的阅历。 有人想获取她这方面的阅历，她自然乐意帮忙。 “非常感谢，我会认真研读。”陈修远下保证一样对着她认真点头，那架势，真像是获得了什么专业教材，而不是一堆狗血小说和电视剧名单。 第35章 自制定制版犬食，特殊教学，唏嘘 顾月姝的心脏处突然染上了一股淡淡的负罪感，她不会真的把人家好好一博士给带坏了吧？ 那些小说和电视剧，千万别给陈修远打开什么新世界的大门才好。 图一乐子的东西，技术性真没多强。 怀揣着深深的忧虑，顾月姝步履蹒跚的回了宿舍，一开门，什么忧虑都抛诸脑后了。 此时左拥右抱的她表示，什么陈修远，什么带坏，都是小事，和她的宝贝们贴贴才是大事。 “哎哟~胖胖阳光，你们怎么都在啊？” “是不是又是你干的？胖胖，你现在不但会开自己的犬舍门了，还会帮阳光开门了，挺厉害啊。” 胖胖听到夸奖，眼睛滴溜溜的盯着她身后的柜子。 那里锁着它的零食，纯手工制作，顾·训导员·月姝经典出品。 察觉到它的垂涎，顾月姝好笑的搓了搓它的脸，“就知道你不是来找我玩儿的。” “胖胖，你这司马昭之心，真的要演化到路人皆知的程度了。” 胖胖不以为耻，叫了两声后挣脱开她的蹂躏，退到阳光后面把它顶了出来，意思是阳光也要。 “哎呀，胖胖这么大方吗？真的要分给阳光吗？” 顾月姝没想到，一向护食的胖胖，居然会愿意把自己最爱的零食，主动分享给阳光。 这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要家长做到不偏不倚，孩子没有打架的，只有结出更深的兄弟情谊。 “汪！” “胖胖真乖，阳光，跟哥哥说谢谢。” “汪！” “都是乖孩子。” 乖孩子就需要奖励，所以她毫不犹豫就拿出了柜子里的零食存货，不偏不向的分给了它们。 “你们吃吧，等吃完了，我再给你们做。” 作为一个合格的训导员和兽医，做犬食和犬类零食对于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当初决定要成为训导员时，她最先掌握的基本技能就是这个。 她始终如一的坚持，合理的膳食搭配，以及吃的好和丰富，可以解决犬类身上百分之八十的问题。 所以胖胖自从跟了她，就很少会去吃营养丰富却干巴巴的狗粮，阳光来了以后也是如此。 对于这一点，基地并不会给什么限制。 只要训导员配制的犬食营养结构合理，并有足够的时间自己动手，他们就不会干涉。 其他训导员其实也尝试过像她一样，但他们没有她会挤时间，能空出功夫来特意且持续性的给配犬准备犬食。 所以其他训导员的警犬，只会在特别的时间开小灶，其他时候要么吃干犬粮，要么吃湿犬粮，从无例外。 好在这些犬粮都是专业的营养师按需求配比出来的，对于警犬们的身体供给，已经做到了最大程度的满足。 可以说，除了口腹之欲外，全是好处，不对比倒也没多大干系。 不过作为一个时间管理大师，在给自家警犬持续性开小灶这一点上，顾月姝是很为自己骄傲的。 算算时间，她又要给它们配制新的犬食了。 “你们先吃着，我得看一下你们最近的身体检查报告，再根据具体情况，制定你们接下来一周的食谱。” 提前把食谱定下来，就能根据食谱确定食材品类和用量。 而食材清单早点儿确定，也能尽快交给后勤采买，不耽误胖胖和阳光吃饭。 她每次都会保证它们的上一顿和下一顿是可以接上的，如非特殊情况，她是不愿意让它们吃犬粮饱腹的。 能给它们最好的，为什么要去将就？ 值得一提的是，后勤顺道帮她采买时，每次都会根据她提供的食材清单，再算着警犬基地的警犬数量多买一些。 当她给胖胖，如今还要加上一个阳光做犬食的时候，顺带着也能给其他警犬加一餐。 所以她和警犬基地里的每只警犬都能建立深厚的情谊，靠的不仅仅只是她的亲和力，还有卓绝的手艺。 做犬食那天，唐优优闻着味儿寻了过来，一开口就是软磨硬泡。 “月姝，我也想学成这门手艺，我也想给我家lucky最好的，它一定会因此爱死我的，你教教我呗。” “你想啊，只要你把我教会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不就能和你一起忙活了？” “我这个人，没别的好处，吃苦耐劳的优点你必须承认。” 她举起自己的胳膊，疯狂展示，“看看这肌肉线条，结不结实？” “所以啊，有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能干，肯定能帮你分担大部分的体力劳动，你就带带我这个徒弟吧。” 顾月姝被她吵得头疼，刚要点头答应，李姝寒她们也从门外挤了进来，吵吵嚷嚷的都是同一个诉求。 她合理怀疑，唐优优就是出来打前站的。 等唐优优磨得她不得不答应，李姝寒她们正好登场，顺势让她认了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赶的潜规则。 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的重点，重点是让她们安静下来。 所以她抬高音量，同时手臂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做了个抓的手势，“都给我收！” “再吵就出去，安静了去洗手，不是要帮忙吗？” 本就没打算藏私，所以就算她们手段使的幼稚和漏洞百出，她也顺水推舟了。 “耶( ?? w ?? )y！”唐优优最先跳起，喜形于色的窜去了洗手池，很快又蹿了回来，“月姝，我需要做什么？” 顾月姝不客气的指挥道：“那边那个篮子里的菜，你洗干净之后削皮，再切成块儿。” “记得动作快点儿，一会儿还得上锅蒸呢，别误事儿。” “还有你们，力气大的切肉，力气小的择菜洗菜，这些就不用我教你们怎么做了吧？” 女警们齐声应着，各自挑了能做的活儿干了起来。 有她们帮忙，平时给顾月姝搭手的厨师们就没了用武之地，全都乐呵的看起了热闹。 “只月姝做犬食这一手，就够这帮姑娘学的了，这里面都是知识。” “谁说不是呢，月姝如今虽然没有教官之名，却有教官之实，实属这些姑娘的幸运。” “我听说，要不是江局长特意下令，月姝的教官之名也稳了，哪里还需要像现在这样憋屈。” 明明是可以独立带犬的训导员，还要和一群没什么经验的新手竞争，想想就唏嘘。 第36章 学习使我们快乐，能坚持吗？ 替顾月姝惋惜的言论自她参加选拔开始，就从未平息过，所以听到厨房的师傅们这么说，她也只是一笑了之。 与其关心这些无法改变的事，她更愿意多关注关注犬食的火候，这才是当前最重要的问题。 她可不想她的小可爱们吃到半生不熟，或是火大的食物。 因为不管出现以上两种情况中的哪一种，都会影响食物的口感，对它们的健康也有一定的危害。 作为一个比较追求完美的人，她对于自己的作品质量还是有要求的，会严格控品。 除此之外，她觉得既然已经教了她们怎么做犬食，再多教她们点儿别的东西，应该也不至于耗光她们的内存。 所以趁着看火有时间，她和她们聊起了犬类不能吃的食物。 把这种禁忌类的知识教导给她们，也算是给她们个警醒，警告她们别因为无知给警犬们喂错了东西。 “杏仁可能阻塞食道或撕裂气管，你们吃干果的时候一定得注意，别随手喂了还不当回事儿。” “巧克力对犬类有毒，这个是绝对绝对不可以让警犬们碰到的东西。” “肉桂，会刺激犬的口腔，使其不舒服，你们做犬食的时候一定要避免掺杂进去。” “还有大蒜，这种调味品也不能给犬吃，会导致警犬贫血。” “冰淇淋里含有大量糖分，你们嘴馋想吃，最好不要与自己的配犬分享，不适合它们。” “嗯···让我想想，还有什么。”顾月姝怕自己漏了什么没说，在那儿掰着手指头数，顺便看一看她们记得笔记。 双管齐下之后，她终于想到自己还有什么没说了。 “对了，还有澳洲坚果，这个东西对于犬类来说算是最毒的食物之一。” “再加上牛油果和樱桃，前者警犬食用会有潜在的中毒风险，后者含有氰化物，对犬类也有毒。” “此外，还要避免警犬接触木糖醇和水果的籽和核。” “想了解更多，你们可以去查查相关的资料。” “犬类不能食用的食物，有很多都是常见的蔬菜和水果，我说的这些，只是必须要特别关注的，不是全部。” “别不把这些忌讳当回事，什么自己能吃的都分享给它们。” “自以为是在对警犬们好，结果反而害了它们，有你们后悔的时候，那时候就晚了。” 李姝寒有种被知识过脑的感觉。 想到自己在柜子里藏的巧克力，她直接打了个哆嗦，决定今天晚上回去了就彻底消灭掉，不留隐患。 以后，她也不会再吃巧克力了，不去赌那个万一。 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因为她们再次认识到了自己的无知，也更加明白，训导员这个职业，不是单纯的与犬为伴。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训导员，她们需要学习的知识还有很多，光配合警犬完成训练这一点，还远远不够。 所以从这天起，女警们拿出了曾经对待高考的劲头儿，在训练之余彻底卷了起来。 用她们激励自己的话说就是： 我们热爱学习，学习使我们快乐，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总能把自己卷成训导界的No.1。 顾月姝对此很欣慰。 但回首间，她发现自己又一次完成了推动内卷之风的成就。 好像有她在的地方，就算不是特意为之，内卷之风也会自然而然的升腾起来。 这么多个小世界了，这种特质依旧存在。 她这方面的人设倒是塌不掉了。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内卷只会令她们更强大。”顾月姝耸耸肩，不以为意的将这个发现抛诸了脑后。 她不会因为自己促成的局面愧疚，她只会为此骄傲非常。 正是有了这份内卷的影响，这些训导界的新手们，在出师之日才能比原本更有实力。 如此好事，她们就算马上知道真相，也只会感激她，而不是抱怨她让她们没了休息时间。 都是骄傲的人，能变得更优秀，她们不会任由自己止步不前。 “快快快，让你们准备好的食盆都拿过来，咱们先把警犬们的晚饭给晾上，不能耽误它们的小灶。” 顾月姝算着时间，时间一到，立刻掀开了锅盖。 随着水蒸气的升腾，一股混合的食物香向众人飘了过来，唐优优当场吸溜了一声。 她流口水还不算，更是直接流露出了垂涎之意，“月姝，你这犬食人能吃吗？” “能吃，但没你的份，想都不要想。”这里没有警犬护食，顾月姝只好替它们代劳。 “这些犬食都是有定量的，给你吃了，我家胖胖和阳光就得少吃一顿，所以你别那么馋。” “你要实在想吃，给你家lucky做犬食的时候多带自己一份，到时候我绝对不拦你，你全吃了也是你和lucky的事。” “但现在，不许抢我家胖胖和阳光接下来两星期的食物。” 警告了唐优优一通，顾月姝带着众人分好了所有警犬今晚的食物。 剩下那些犬食晾凉以后，她按照平时分装的习惯，又带着女警们搞出了一条流水线。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熟练，也不过经历了两三分钟的磨合。 等大家摸清楚流程，所有犬食很快分装好，抽气封口后，全部送进了顾月姝特意买来冻犬食的冰箱里。 “就是这个满满当当，太满足囤货爱好者的感观了。” 欣赏完顾月姝冰箱里的盛况，唐优优已经琢磨开了，自己是不是也要学她，给lucky备这么个冰箱。 她不但自己想，还想带着别人帮自己想，要是能给出一个恳切的答案就更好了，“姝寒，你怎么想？” 李姝寒瞬间跟上了她的脑回路，但却提出了反对意见。 “月姝有两只警犬需要喂养，才需要买这么一个大冰箱装东西，我们就不用这么兴师动众了吧。” “而且厨房就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可能让我们每个人都放一台冰箱在这里？电载都要超负荷运转了。” “最重要的是，你确定能坚持以犬食的形式喂养lucky？” “基地里这么多训导员，能够持续性以犬食形式喂养自己配犬的，目前为止我只见到了月姝一个。” 第37章 解释，探究，分赈灾粮 不得不说，李姝寒趁机提出的，都是很客观的问题，尤其是最后一点，由不得轻视马虎。 “我好像确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为什么啊？”唐优优感觉奇怪，探究的看向顾月姝，希望可以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顾月姝也没让她失望，淡淡吐出三个字，“没时间。” “哈？”十一个女警同时发出这样一声疑问，因为她们都不理解，同样是训导员，为什么顾月姝能腾出时间，而其他人却不可以。 “我说的时间，主要分为两部分。”顾月姝缓缓竖起了第一根手指，“第一，学习的时间。” “你们不会以为给警犬配餐是件多么容易的事情吧？这也是需要学习的，不能乱来。” “我能掌握这部分知识，也是靠日积月累出来的，从我确定自己想成为训导员就开始了。” “等我成为了正式的训导员，这些知识已经积累的足够多，才能拿出来直接用，所以我不用再去学习相关的技能。” 而其他训导员，自然就没有她这份得天独厚的成长经历了。 他们很难腾出大板块的时间，供其尽快完成这一技能的培养，自己承担配犬的伙食一说，也就只能无疾而终。 “第一点如果你们理解了，我们现在来说第二部分时间。”她的手指又竖起来一根。 “你们有算过从备菜开始，到我们分装完成把犬食全部放入冰箱，一共用了多长时间吗？” “如果你们算过了，立刻就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是谁都能从本就不富裕的空闲时间里，挤出做犬食要消耗的时间。 唐优优不甘心，“那我想要lucky只吃我做的犬食的宣言，岂不是注定实现不了了？” “这种事吧，分人，如果你真的想，那不如从现在开始努力。”顾月姝一向不会阻拦想要尝试的人。 没有尝试就没有发言权，或许就有谁会像她一样，有挤一挤时间的天赋呢？ 她从不标榜自己是万中无一。 比起特立独行，她更希望自己身边可以站立着更多的强者，她们要是能超越她，就更棒了。 没有目标追寻的路，很难往上继续前进。 她虽然擅长和自己比，但要是进步路上有别的对手，她会感到非常的激动和有动力。 “你很会教人，也很会鼓动人心。”李姝寒一直在观察顾月姝，这是她从进入基地开始就在做的事。 不过她的观察和倪娜的观察是有本质区别的。 倪娜观察顾月姝，是想学习和超越她，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李姝寒更多的则是观察她的为人处世和性格特点。 对于她这么个谜，李姝寒的探究欲前所未有的充沛，她就想知道，顾月姝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还想研究我呢？”对于她的不死心，顾月姝早有察觉。 哭笑不得之余，也愿意给她点儿甜头尝尝，所以对于自己的一些事，从不隐瞒。 可谁想到，这些甜头被她尝了，却引来她对自己更深的探究欲望。 如果不是确定她喜欢的是男人，顾月姝都要以为自己把杜飞的官配给抢了。 李姝寒并不否认的轻轻颔首，“没办法，谁让你的神秘深不见底呢？你越神秘，越让人挖了还想继续深挖。” 她二十几年人生里所有的选择，都是受人摆布，只有研究明白顾月姝，是她发自内心想要做成的事。 这件事对于她的吸引，可想而知。 顾月姝挑眉，收下了她的夸奖，“那看来你是要挖很久了，我的荣幸。” “不过你也得记得，一定要保证自己能留下来，不然你就是想深挖我，也没这个机会。” “我一定会成为留下的那个。”李姝寒自信的挺直了腰杆，“只要我想做，就没有我做不成的事，你就瞧好吧。” “很好，有志气。”随手捞起唯一的饭盆，顾月姝郑重其事的放到她手上，“李姝寒同志，开始你的努力吧。” “第一份努力，从给配犬开小灶开始？”李姝寒说了句玩笑话，话音刚落，她人已经噔噔噔走远了。 这还是唯一第一次开小灶，她特别期待它的反应。 顾月姝把视线从远去的李姝寒身上收回，又用同样的办法把其他女警打发走了。 解决完她们，就来到了今日份的重头戏——分赈灾粮。 “上道具。” 每次集体开小灶都必不可少的小推车出了场。 经过改良，这个小推车完全可以装得下剩下的全部饭盆，包括胖胖和阳光的份。 顾月姝化身赈灾大臣，推着满车的食物向犬舍进发··· 第38章 模拟实战2：胡搅蛮缠的可疑人 警犬们集体开过小灶后的第三天，女警们再次迎来了实训任务，这一次，她们的目标是车站。 “你们的任务，是检查乘客行李，从中搜索出违禁物品。” “记住，不要让警犬造成恐慌，这一次实训，考验的不仅仅是警犬的搜寻能力，还有你们的应变。” 杜飞像个监考老师一样站在最前面，一脸“这都已经是开卷考试了，你们要是还能考砸，那就是你们无能”的表情。 “上一次实训，你们的成绩并不理想，但我念在你们是第一次参加实训，还没什么经验，惩罚的并不重。” “可这次，你们要是还表现的不行，那些小打小闹就不太够用了。” “二十公里负重越野，五百个俯卧撑，这个惩罚还是小打小闹？”倪娜吐槽的同时，竟然有些想看他的大打大闹。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赶紧晃了晃脑袋，“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我就要变成受虐狂了。” 她站在队列里摇头晃脑的，杜飞一眼就发现她了，眉峰压的很低，“倪娜，你有意见？” “报告，没有。”她也不敢有。 实训当前，谁知道惹怒了他会是什么后果。 如果因此参加不了这次的实训，导致自己成绩比别人落后一大截，被踢出警犬基地，那她非得怄死不可。 有了森森，她现在一点儿不想离开这里。 “没有最好，你要是有意见，也可以提，我会尽量满足你。”杜飞说的很友好，可谁也不敢真的当友好态度来听。 她们的表情实在有趣，杜飞看了会儿‘风景’，才瞄了一眼时间，“到点儿了，你们可以上车了。” “报告，没有分组吗？”李姝寒最想问的其实是谁和顾月姝一组。 “你们一会儿要去的是同一个车站。”杜飞的目光落在顾月姝身上，“她，是你们这次实训的领头人。” “你们上次那个成绩，实在是太丢我的脸了。” “为了不再出现那种情况，我决定让你们先学再练，这已经是再宽宥不过的特例了，你们最好珍惜机会。” “如果我都把条件放宽成这样了你们还是不行，我会立刻去找江局，把你们都淘汰出局，换别的人来。” 人来人往的车站里，倪娜牵着森森和李姝寒并排走在一起，嘴上念念有词，学舌时表情更是丰富。 “我会立刻把你们送回去，换别的人来~姝寒，你听听这话说的，多么有威慑力，多么令人生厌！” 李姝寒正目视前方，不断地观察着人群的动向和顾月姝的一举一动，力求不错过任何需要学习的重点。 结果突然听到她这充满了怨念的碎碎念，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是要夸他，结果你憋了个大的，先扬后抑的本事修炼的不错，再接再厉。” “你也觉得我骂的对吧。”倪娜不爽的挥了挥拳头。 “杜冷面那个人，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代表，也不知道月姝和那些训导员，都是怎么忍得住不打他的。” “等我过了选拔期，正式进入警犬基地，他再也不能拿把我踢出去威胁我以后，我一定要套他麻袋。” “我最讨厌有人拿我在乎的事儿威胁我了。” 她现在最在乎的就是能不能留下来，杜飞今天说的话，算是惹毛她了，那就别怪她记小账。 “行行行，套他麻袋，咱套个大的。” 李姝寒看她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真怕她控制不住欲望，现在就冲到杜飞面前套他麻袋，只好轻声哄着。 “你放心，真等你动手那天，我不但会在精神上支持你，行动上也不是不能支援你一下。” “不过现在，你好好听讲。” “咱们得先留下来，才能实施后面的计划不是，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你说的对，我们都要认真听，认真看。”倪娜深以为然的点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月姝，生怕错听了哪怕一句，废话也不行。 更何况，这虽然是实训，在顾月姝眼里却也算是任务期间。 所以她只会言简意赅的做好本职工作，说废话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么有含金量的真人教学，她们自然不能错过任何一句话。 “女士，请将你的行李箱打开，我要进行例行检查。”注意到阳光对某个行李箱感兴趣，顾月姝挡住了要提走箱子的人。 “啊！我怕狗，你把狗牵走！”被她拦住的人，做作的发出着尖锐叫声，手和脚也不老实的往她身上扒拉踢踹。 顾月姝回头看了一眼蹲在角落处的阳光和她之间间隔的距离，二话没说直接上手扣住了她。 “我的配犬离你那么远，你还喊害怕，我有理由怀疑，你不是怕狗，而是在故意混淆视听。” “现在，安静，按规矩接受检查，不然就不是我和你聊这些了。” 被顾月姝扣住的人眼眸微抬，对她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哎呀！都快点儿来看看啊！警察欺负老百姓啦~” “没天理啊！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行李箱能有什么问题？你就是在借题发挥，我要投诉你！” 围观的人慢慢聚拢过来，甚至还有人已经拿起了手机在拍，可被指控的顾月姝丝毫不慌。 “你当然可以投诉我，这是你的权利，但行李箱，必须开箱检查。” “如果你不愿意在这里把问题解决，没关系，其他部门的同志可以把你领到更专业的地方。” “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搞相互偏袒或是诬陷那一套，看到我们胸前挂着的这东西了吗？执法记录仪。” “还有那儿，往你头上看，全方位的监控设备，都可以作为呈堂证供。” “你的行李箱查出问题，这些就是控诉你的证据，你的行李箱查不出问题，这些就是你投诉我的证据。” “女士，请你配合。” 还坐在地上的女人见撒泼对顾月姝不起作用，陡然暴起，撞开人群就想往远处逃遁。 顾月姝怎么可能任由她逃窜，直接命令道：“阳光，上！” 与此同时，李姝寒、倪娜和唐优优也第一时间放开了牵引绳。 “唯一，上！” “森森，上！” “lucky，上！” 第39章 模拟实战2：不是我安排的 监控室里，陈修远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和杜飞打趣道：“你从哪儿找的演员？这演技也不行啊。” “别说女警们了，我都能一眼看出这人有问题，一抓一个准儿，你今天是真不打算给她们上难度了？” 杜飞狐疑的盯着被几只警犬按住的人，打量了半天才确定的一拍大腿，“这不是我安排的，真出事儿了！” 定睛一看，他声儿还在屋里回荡，人却已经窜了出去。 “啊？”后知后觉的陈修远赶忙追了上去，终究慢了他一步，只能远远的坠在后面。 候车大厅一角，本该喧闹的位置如今是一片寂静。 以四只警犬和它们按住的人为中心，往外延伸五米左右，都成了真空地带，谁也不敢靠近。 远远看着这里的人，都默默的闭着嘴，不去惊扰。 这明显就是警察和警犬办案，他们又不是同伙和头铁，自然不想掺和进去，给自己惹上一身骚。 “姝寒，你们去把人扣住，看死了。”顾月姝有条不紊的做着安排，表情从那人暴起开始，就没变过。 当可疑人员被彻底控制，她把阳光叫了回来。 等待阳光跑向自己的时间里，她亲自上手，先一步打开了那个有问题的行李箱。 里面的东西被一样一样摊开，阳光一凑近，就本能的开始嗅闻。 最终，阳光从众多的物品里，找出了一开始引起它示警的东西，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化妆包。 顾月姝蹙眉拉开化妆包的拉链，除了一些基础的护肤品，这个化妆包里竟是装了不下百支的细管口红。 这明摆着就是有问题。 “阳光，是这些吗？”她拿起一支口红递到阳光鼻尖处，刚凑近就引得它激烈的狂叫示警。 迅速把口红移开，阳光立刻安静。 看到这一幕，她饶有兴趣的思考着，“看来有问题的确实是这些口红，这也不像是杜飞能出的实训考题啊，难道···” “不是我安排的。”杜飞一赶过来，正好看到她眼中的怀疑，立刻为自己澄清，“这些东西，这个人，都不是我安排的。” “哦~撞大运，实训变实战了。”顾月姝将手上的口红扔回化妆包，拍拍手站了起来。 “通知缉毒处的同志吧，之后的活儿该他们干，让他们过来接手，你怎么说？” “你带着她们继续排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疑人员，通知的事我来。”杜飞说着话，已经掏出了手机。 等他打完电话，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整个车站就戒严了。 江局长听闻车站查出了违禁品，还是疑似毒品的违禁品，更是亲自赶来坐镇。 他到了之后，特意等顾月姝带着人和犬巡视完整个车站，才把她叫到临时指挥部询问情况。 “月姝啊，听说人是你经手抓的，东西也是你找出来的，你现在具体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顾月姝言简意赅道：“情况就是，杜队本来的打算是，在车站给女警们来一场实训，结果变成实战了。” “我想听的是细节，你别给我整总结。”江局长没好气儿的拿手指点了点她，眉宇间皆是无奈。 “少给我耍心眼儿，你就不适合沉默寡言的人设，好好说，说细致一点儿，重点不许丢。” 顾月姝吐了吐舌头，被迫重新组织了语言，当了一回说书人。 这下江局长彻底满意了，“就得这样，以后继续保持，小姑娘家家的，学什么稳重？活泼点儿最好了。” “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顾月姝扬起一抹假笑，吐槽的话到底没说出来，但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并不见少。 江局长自然也听出来了，但他丝毫不在意。 只要她没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就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小丫头一般计较。 顾月姝：主要还是有愧于我吧。 注意到有些跑题了，她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江局，这次的毒品运输，我觉得不会是个例。” “你认为，这是贩毒组织贼心不死的又一次试探？”江局长轻扬下巴，“说说你的根据。” “首先，是运毒的方式变了，他们聪明的把毒品融入了化妆品。” 顾月姝仔细观察过那些口红，绝对的真材实料，毒品都是直接跟着口红液一起定型的。 “我甚至怀疑，这次的毒品，很可能是专业人士最新研究出来的。” “不用注射，不用吸入，只需要正常按照物品原本的使用方式，就可以完成一次毒品的摄入。” 她抬手在自己嘴唇上做了一个涂抹的动作。 “按你的说法，以这种方式运毒散毒，可以找到的毒品受众会非常之局限，毒贩难道是不打算挣大钱，改走细水长流路线了？” 江局长想不出什么样的男人会经常性的涂抹口红，在他的印象里，化妆品一向的受众都是女性。 可瘾君子里的女性比例，不至于让贩毒的人为了她们特意搞出这种阵仗吧，大炮打苍蝇？ 顾月姝思考时会习惯性的摩挲自己的下巴，此时也是。 没过多久，她的脑海里有了灵感。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些口红或许不是要销售给瘾君子的。” “你的意思是，这些口红运进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传播毒瘾？”一直没说话的陈修远跟上了她的脑回路，却也被吓了一跳。 因为要是按照她的猜测，一旦让那些含有毒品的化妆品流入市场，遭殃的就不会是一两个人，而是千千万万的人。 可真的会如她猜测的那般吗？ 如果是，这批毒品背后的人，一定有着搅乱京城的狼子野心，又该怎么阻止这个阴谋呢？ 陈修远顺着顾月姝的猜测走，把自己吓了一跳，也把整个临时指挥部里的所有人吓了一跳。 他说出口的话和没说出口的想法，都太耸人听闻了。 江局长更是因此直接拍板，认为参与到此次案件中的所有人，都该把警惕心提到最高。 “你们的猜测确实够大胆，但我们谁也保证不了，这种猜测不会成真。” “所以我们在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任何毒品，都不能从我们的手中流通出去。” “不管对方有着什么样的阴谋，都让它折戟在我们这里吧。” 第40章 实训变实战，全副武装奔赴新的战场 顾月姝、杜飞和陈修远，一领到属于他们这支小队的任务，就转身一起离开了临时指挥部。 去找女警们的路上，三人放慢脚步互相合计了一下，都觉得直接让女警们参加这次的实战太不保险。 她们毕竟还没有出师，如果之后要参与战斗和围捕，很难把握合适的时机指挥警犬行动。 而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不管是她们还是警犬的安危，都有概率会受到威胁。 三人不得不考虑的更周全一些，把所有会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到位。 未雨绸缪，总是要比临时抱佛脚转危为安的可能性更大。 “不如，从队里调来一些训导员，一带一？”陈修远虽然更想把她们都换下去，可他知道，那是异想天开。 江局长已经把她们归入到了此次行动中，让她们离开，无异于让她们临阵脱逃。 这种毁她们前程的事，不能做。 “你觉得呢？”杜飞也倾向于陈修远的主意，但他还想看看，顾月姝是不是有别的办法。 如果可以，他其实挺想借助这次实战，让女警们从中学到一些东西。 只要她们全程参与了这次行动，哪怕只是学到一点点，对于她们之后的训导员职业生涯，也是助力。 实战对人的锻炼，可不是实训能比的，这种机会万中无一。 杜飞：真是越想越心动啊。 “我的想法？其实不用那么麻烦，调用一些设备足矣。”顾月姝朝他摊开手，“把你手机给我用用，我申请点儿东西。” 杜飞对她只有最全然的信任，二话不说就掏出手机放到了她手里，任由她操作。 编辑的信息发出去以后，顾月姝把手机还了回去，“好了，我们现在去和女警们集合。” “你在打什么哑谜？”陈修远顶了顶杜飞的手臂，“你都不问问的吗？” “没什么好问的，该我知道的时候，她自然就说了，现在先按照她说的做。”杜飞说完，扯着他跟上了顾月姝的脚步。 临时休息点里，看到他们回来，或坐或立的女警们齐齐朝他们围了过去，“杜队，陈博士，月姝。” 杜飞点了下头当作回应她们，“江局命令我们辅助搜查，务必要把所有的毒品找出来。” “你们的任务，是等待审讯结果出来后，对下一个可疑地点进行搜寻，而这样的可疑地点，不可能仅有一处。” “时间紧，任务重，如果有需要，你们会被分组，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是你们第一次以训导员的身份参加实战，我只有一句话交代你们，保护好自己和警犬的安全。” “它们是你们的战友，请把它们的生命视作和你们等同。” 女警们同时抬手敬礼，郑重向他承诺，“是！我将视它的生命为自己的生命！” “都放轻松，也没到那么严重的程度。”陈修远打着哈哈，不想让她们有太重的心理负担。 “你们只要记着，不要擅自行动，不要把你们和警犬们置于危险之中，那么这次的任务，其实就是耗费体力。” 一天要轮转好几个地方，可不就是耗费体力，他这也不算完全说谎，只是把情况说轻了而已。 顾月姝拍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虽然不怎么赞同他这种安抚方式，但也没直接说搏他面子的话。 “不要担心，这次行动，我一直都在，你们只要听从指挥，然后照着刚刚搜寻时的做法继续保持就好。” 唐优优低头，担忧的看了一眼lucky，询问她情况的语气里也带出了一些，“月姝，你抓的那个人，涉案很大吗？” “目前还不清楚。”顾月姝照实说，并没有遮掩什么。 “预测会是一起大案要案，所以你们都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可能会连轴转，它们也会。”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珍惜一切可以让你们和它们休息的机会。” “记住，这也是你们需要学习的要点，休息得好，才能让你们和它们在连轴转的情况下，保持最佳状态。” “一旦有需要，它们也是要战斗的，就像刚刚阳光它们做的那样。” “我们明白。”李姝寒蹲下来抱住了唯一，和它互相鼓劲，“我相信，我的唯一一定可以成为最棒的警犬，我也不会给它拖后腿的。” “也别小瞧了我的森森，它也是最棒的，月姝，你就瞧好吧。”倪娜对自己的配犬充满了信心。 “你们有这样的劲头，我自然最高兴。” 顾月姝两只手都竖起了大拇指，她喜欢她们像现在这样，对自己的配犬给予正向的情绪。 杜飞虽然不想打断她们的温情，可还是做了扫兴的坏人，“月姝，装备到了，我们该去车上准备了。” 陈修远同时上前道：“审讯那边也有消息传来了。” “目前为止，嫌疑犯一共给咱们提供了三个地点，不过应该还不是全部，因为他们还在继续审。” “我们需要同时对这三个地点进行搜查，你们打算怎么分组？” “先上车再说，车上有装备能解决这个问题。”顾月姝还说她喜欢别人的自信，其实最自信和尽在掌握的那个，是她。 警犬基地的配车上，杜飞将行动的固定装备给女警们分发了下去。 “防弹衣和配枪，每人一份收好。” “你旁边那个箱子里的联络器也给她们发下去。”顾月姝伸手指着他旁边那个小一点儿的箱子，“就是那个。” “你是想通过这些联络器指挥她们的行动？”杜飞皱眉，第一次对她的办法起了怀疑。 “别小看这些联络器，它们已经被改装过了，是可以实时监控携带联络器人的周围动向的。” 顾月姝随手拿了一个过来，先给他演示了一遍用法。 “传统的联络器，还需要各处的监控进行辅助，这个就不需要了，直接通讯和监控两不误。” “画面实时传输，语音实时传输，指挥者完全可以根据携带者正在发生的情况，及时有效的做出正确的指挥。” “如此一来，就算到了没有监控的死角，也能百无禁忌，就像下达命令的那个人也在现场一样。” 第41章 分组出发，胡掰上大分 杜飞怀疑尽消，捧着珍宝一样，反复试验着分到自己手里的联络器和平板，目光专注。 陈修远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新奇的，挂好联络器直接推了他一下，“别玩儿了，赶紧分组出发。” “再让我研究研究，你说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个呢？”杜飞在所有人把联络器开启后，拿着平板一个画面接着一个画面的换。 他发现，这玩意儿是真的好用，越用越上瘾。 “要是能把这些联络器申请带回去就好了，训练警犬的时候给它们戴上，训导员都不用追着喊着下命令了。” 要是真能成，每个人得少吃多少胖大海啊？他现在闻见胖大海的味儿就想吐。 陈修远切了一声，“想想就得了，别白日做梦。” “这东西要是给你配上了，又按照你说的用法用起来了，那训导员们的惰性就得被养起来。” “省事儿是省事儿，可哪多哪少？” 杜飞不满的白了他一眼，“我就想想高兴高兴，想想都不让啊？你也太霸道了。” “别又跑题了，赶紧分组。”陈修远懒得和他计较。 “你带一组，我带一组，月姝带一组，就这样。”分组而已，杜飞很随意就把三组人定好了。 “你那一组随时听从我和月姝的指挥，你只要压阵就行，其他的不需要你做，注意安全。” “行，我听你们的。”陈修远有自知之明，让他帮忙训犬可以，指挥作战就算了，这不是他能涉及的领域。 他的作用从一开始就确定了，作为特聘教官，也就是个领头的，给新手训导员们压阵。 顾月姝主动要求带着李姝寒和倪娜，“她们两个算是最不可控的因素，我带走，让唐优优跟着陈博士。” “我觉得可以。”杜飞没意见，陈修远就更没意见了。 然后他们两个就根据剩下女警的性格，好管的给了陈修远，不好管的归了杜飞。 考虑到顾月姝这一组加上她自己也只有三个人，杜飞和陈修远都劝她再多选几个。 顾月姝清楚，他们是在担心她这一组人手不够用，不过如何应对人手不足的问题，其实她早有打算。 “不用了，你们把三个地点里范围最小的那个让给我们组就行，你们负责大面积区域。” “范围小的探查点，我们三个加上配合我们行动的人，足够了。” “我刚查了一下，”陈修远调出了自己查询的资料，其中也包括了网友对于这三处地方的点评。 要知道，一些具有卧龙凤雏属性网友的点评，才最能直观的看到隐藏起来的细节和秘密。 “三个地点分别是欢宜宾馆，天泉会所和宜都商场，其中占地面积最小的是欢宜宾馆。” “只是成分最复杂的也是这里，其次就是天泉会所。” “据去过欢宜宾馆的客人评价，这个宾馆明面上会登记所有客人的入住信息，但暗地里也会为一些人大开方便之门。” “你们懂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欢宜宾馆就是这样一处给钱就能走后门的地方。” “所以你真的确定你要选择这里？” “这儿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探查去处，人员混杂程度不比一些地下赌场和涉黄涉黑的酒吧差。” 陈修远的建议是让她多带些人去查天泉会所。 欢宜宾馆嘛，稳妥起见还是交给杜飞带队去查最合适。 至于他这个凑数的，自然是去相对安全的宜都商场，尽量不给他们拖后腿就是他的唯一目标。 如此才算最合理的安排。 “就欢宜宾馆，我现在带人出发，有事儿及时联系。”顾月姝喜欢啃难啃的骨头，她也有信心啃下难啃的骨头。 “你要不再劝劝她？”陈修远小声鼓动杜飞。 “根据查到的信息和我的直觉，欢宜宾馆肯定是有问题的，她去这一趟太危险了。” 杜飞点了点天泉会所四个字，招呼了人也要走。 临走前，他轻轻捏了下陈修远的肩膀，“不要操不该操的心，你担心月姝都不抵担心担心我。” “记住，以她的能力，承担最重要的部分，不会有人有意见。” “什么嘛，我那是有意见吗？我那是担心，担心懂不懂？”陈修远不满的对着杜飞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挥累了，他也带着人出发了。 就这样，三组人奔赴了三处不同的地点，开始了一场正义与邪恶争分夺秒的较量。 “趁着还没到地方，我先和你们说一下搜查流程。”顾月姝话音未落，李姝寒和倪娜就已经正襟危坐了。 看她们这样，她稍微安慰了她们一句，就立刻进入了重点。 “别紧张，前面两个房间，我会带着你们一起搜查，让你们熟悉宾馆内的搜查流程。” “等你们彻底熟悉了，为了提高搜查效率，我们三个就要分开推进，这个希望你们早做准备。” “务必在我带着你们行动时把流程熟记于心，我说的是务必。”这种时候，她也不和她们搞虚头八脑那些，软硬兼施才是硬道理。 李姝寒和倪娜提了提心，都重重点着头，“放心。” “很好，现在我说，你们记···” 顾月姝的语速不快，并且没有一句废话，全部都是她根据自己的经验，压缩总结出来的精华内容。 到达欢宜宾馆，她才止了声，“剩下的理解问题，都要靠你们自己上场体会了。” 跟着她们一起来的特警，早已按照她的要求伪装成了片警。 他们下车后迅速封锁了宾馆所有的出入口，保证没有人可以在她们探查结束前轻易的离开。 等封锁完成，才该她们入场，打着扫黄打非的名义。 “扫黄打非也用不着领着警犬吧？”前台拦住她们，提出了质疑，“你们这会吓到我们的客人的。” 顾月姝把她扯到一边，小声和她胡掰，“你不知道，最近这些涉黄的人玩儿的花，为了快感什么都能用出来。” “我们领着警犬过来，也是为了抓这些罪证，主要是已经有进医院的了，造成的影响非常恶劣。” “你的担忧我清楚，我们的用心你也得体谅不是。” “趁着我还能好声好气儿的和你解释，你就直接领情，咱们谁也别为难谁，好吧。” 第42章 哄出的线索，大收获 一阵软硬兼施，顾月姝不但解决了挡路的前台，还从她那儿获得了一份隐秘的名单。 这份名单，正是这家宾馆故意不去登记的那些人员名单（照片版）。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这家宾馆背后的人敢冒大不韪偷偷做违规的事，自然不会不留后手。 如今倒是便宜了顾月姝她们。 前台当然不会自愿把这份名单交出来，不过结果是好的，细节就不怎么重要了。 咳！其实是顾月姝发现她手里有这么一份线索，所以说了些贴心的重话，哄出了名单。 真的是哄，真的！嘿嘿~ 前台：（捂脸呜呜哭）是，是哄出来的，哄得我可开心了。 说回正题。 带着李姝寒和倪娜连搜两个房间后，顾月姝在楼道里停了下来。 “都学会该怎么搜查，怎么问话了吧？” “记住，我们是来扫黄打非的，发现异常，立刻给你们身后的人打手势，同时快速后撤。” “在没有和你们的配犬练习过实战配合之前，你们要做的不是往上冲，而是带着它们保命。” “不要觉得这是小瞧了你们和它们。” “我们的任务很重，不要因为你们的不服输，造成不必要的伤亡，耽误之后的行动。” “在默契没有彻底形成之前，适当的后退，不会给你们带来嘲讽，而是更强大的自己。” “我们懂，你放心。”李姝寒握紧牵引绳，将心底最后一丝胜负欲消灭干净，眼中清明一片。 倪娜也重重点头，比起那点儿骄傲，她更在乎她的森森。 “很好，现在开始分头行动，动作要快，但搜查要绝对细致。”顾月姝最后交代了一句，转身进了电梯。 她把大部分人手留给了李姝寒和倪娜，自己身后只带了四个人。 包括她在内的五个人进入电梯后，她只简单说了句见机行事，就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是老手，根本不需要磨合就都清楚该怎么配合彼此，这都是经验积累起来的好处。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三楼到了。 顾月姝一脸严肃的走出来，浑身肌肉紧绷，已经进入了作战状态。 此时的她，再没了在一楼时教导李姝寒和倪娜的温和，只剩下要征服一切的肃杀。 她没来由的预感和从前台那儿获得的资料都告诉她，从这一层开始，她要有收获了。 “这一层会重点查找304、307、309房间，你们先分出人手去守着，剩下一个人跟着我去搜索其他房间就行。” 四人对视一眼，很快便有三个人出列。 他们分别朝着她说的三个房间走去，随即便像三座雕塑般，靠在了门口的墙面上。 既是监视，也是守候。 顾月姝满意的点头，低声和留在自己身边的特警达成了意见一致。 “一会儿如果发现问题，抓人的时候能不动枪就尽量别动，无声解决战斗最好，以免打草惊蛇。” “明白。”特警把手从枪上挪开，按在了战术匕首上。 虽说要重点查304、307、309三个房间，其他房间顾月姝也没敷衍，都认真查了一遍，和她所料一样，没有问题。 所以还是要靠最重点的来出业绩了。 “先去309吧，离得最近。”顾月姝嘴角自然的勾起一抹坏笑。 这种不愿意登记个人信息的客人，就算不涉及到这次的案件里，应该也能查出点儿别的毛病来。 他们这趟过来，可能要完成搂草打兔子的成就了。 “吱呀”一声，309的门被从里面打开。 负责敲门的顾月姝，察觉到里面人的意图，第一时间后退。 本来站在两侧的两名武警，注意到她的反应，迅速移动堵住了她让出的缺口，把从门里冲出来的人又踹了回去。 看着被按住还在不停挣扎的人，她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很敏锐嘛，居然察觉到了异样。” “说说吧，干什么的就要跑啊？心虚成这样，惹得事儿不小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那人嘶吼着扬头，赤红的眼眸里满是疯狂和杀念，看起来像个疯子。 顾月姝惊觉不对，蹲下来按住他乱动的手，摸到了脉上，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要命了吧！” 不怪她这么说，这人的脉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这是吸了多少啊？ 她站起身把整间屋子巡视了一遍，终于在卫生间里看到了凌乱的吸毒现场。 弯腰捡起地上的小药瓶，她深吸一口气，没忍住爆了声粗口。 “还真是什么都下手啊，不仅化妆品，药品也动手脚，广撒网算是让这些人玩儿明白了。” 气愤归气愤，她还是冷静的联系了杜飞。 “杜队，看到我这边的画面了吧，记得往江局那儿转达一下，事情彻底大条了。” 目前已知的是化妆品和药品，未知的应该还会有其他东西。 这个案子，比他们设想的还要棘手。 “看到了，不仅你那儿大条了，我这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杜飞看着散乱一地的小零食，有些还是儿童制品，他真是用了好大的忍功，才忍住不去一拳捶死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人。 他们怎么敢的？对孩子下手，他们真该死啊！ 顾月姝听出他声音里的怒意，用平板调出了他那边的画面，激动之下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腥味儿。 “嘶~”她痛的轻呼一声，声音暗哑，“杜队，如果嫌疑人暴起反抗，我们应该有权力制止他们的行为，对吧。” “你说的没错。”杜飞心领神会。 暂时放下那边令人糟心的腌臜事，顾月姝开始聚精会神的解决自己这边的麻烦事。 首先要做的，就是保住这个要把自己搞死的嫌疑人的命。 “催吐吧，也不用对他太温柔。” “马桶里的水有都是，吐不完就接着灌，留一个人帮他就行了，多了也不至于，给他脸了。” 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可拖延不了她继续搜查的脚步。 不过他吸毒后的反应倒是值得探究。 毕竟能干出把毒品全喝了的蠢事，却能敏锐的察觉到异样，这种矛盾点满满的表现，很可能是毒品成分带来的好处。 希望研究毒品的那些同志，能弃糟粕，取精华吧。 第43章 必不能重蹈覆辙，想要的自己拿才对味儿 “啪！”江局长将审讯的口供重重敲在桌子上，脸上都是怒容。 “他们怎么敢的？” “他们怎么敢又一次对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施以这种手段？一群杂碎！” 程队也生气，但她克制的把怒意压在了心底。 比起就这么撒出来，她更希望这些怒火成为她的力量。 所以她已经决定，之后要亲自带队，把那些谋划了这场阴谋的罪犯们统统抓住，绳之以法。 “目前为止，警犬队已经根据口供搜查完了嫌疑人提供的六处地点，其中五处都查出了毒品。” “这些毒品分别以化妆品，药品，零食和生活用品作为伪装，覆盖面之广，不可估量。” “一旦这些经过伪装的毒品流入市场，对于整个京城，将是一场浩劫。” 她更担心，丧心病狂之人一旦尝到了甜头，会把触手伸向祖国的每一片土地。 只是想想，她就觉得不寒而栗。 所以，一定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在她的手里得逞。 不能给他们任何的甜头，让他们看到蚕食这个国家的希望。 “我们绝不能重复东亚病夫的惨痛悲剧！”江局长的手拍在桌子上，一句话已然表露出了他的决心。 这个国家的人民之所以重视缉毒，正是因为曾饱受过毒品的坑害。 知耻而后勇。 因为曾经历过那段黑暗的历史，他们才更不能重蹈覆辙。 “告诉行动组的每个人，我们与妄图侵害我们国家和人民的敌人，不死不休！去准备吧。” “是！”程队郑重敬礼后，转身离开去传达命令，而且不准备再回到这个临时的指挥部。 行动时，她将践行自己的想法，和她的战友们一起奔赴战斗。 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审讯的结果。 “月姝，我们在等什么？”倪娜将累瘫的森森抱紧，小声询问身旁闭目养神的顾月姝。 周围紧张的气氛，让她即使困倦，却不太能合眼。 “等审讯结果，”顾月姝睁眼，望向车窗外灯火霓虹的城市夜景，语气淡漠，“审讯结果出来前，我们是动是静，都未可知。” “或许还需要我们去搜查，或许，直接就可以对罪魁祸首们进行抓捕，谁知道呢？” “你觉得除了搜查过的六处，他们还有据点吗？”同样睡不着的李姝寒，也加入了群聊。 顾月姝轻轻晃动着脑袋，“我不清楚。” “这次，他们玩儿大了。”也彻底惹怒了最不该惹怒的一支队伍。 “谁起的心思呢？好蠢的想法。”倪娜对于想把触手伸进她们国家的人，评价一如既往的犀利。 李姝寒却因为看透了本质，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蠢却狠，一个不注意，也容易让他们得手，不是吗？” 要不是她们的实训安排在了这个时候，正好撞见了阴谋，或许真就叫这些蠢人狠人成功了呢？ 她不安的看向顾月姝，对上她淡然平静的目光，呼吸一滞的同时，慌乱的心居然跟着平静了。 “没有如果，就算没有我们的碰巧，他们的阴谋也不会得逞。” 顾月姝一言定乾坤。 小看谁，都不要小看缉毒队伍里的神人们，因为比起毒枭毒贩，最了解毒品的就是这些人。 “我们警犬队是一道缉毒防线，可像我们这样的防线，我们的国家布置了千万道。” “你们要时刻保持一种自信，对我们始终活跃在缉毒第一线，能力卓绝的同志们的自信。” 李姝寒和倪娜如释重负的同时舒出一口气。 听到对方口中如出一辙的动静，两人扭头相视一笑，眼中的自信重新找了回来。 甚至于，自信里还多了份不同以往的骄傲。 这种骄傲不再是她们对自身能力的骄傲，而是对自己也能成为缉毒一员的骄傲，以训导员这个新的身份。 “月姝。”时刻保持通讯通畅的联络器里，忽然传来了杜飞的声音。 “我在，有消息了？”顾月姝应了一声，身体微微坐正。 “不是行动的事，是我想和你说件事，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要求她的同时，杜飞自己也走到了空旷无人的位置。 “好，你等等。”顾月姝闻言没问为什么，把阳光的头往旁边移了一下，自己则慢慢起身尽量做到不打扰它休息。 等彻底把腿撤出来，她往前走了一段路到了车头，打开车门下车后，停在了离车不远不近的地方。 “现在你可以说了，我周围没人能听到我们说话。” 提出要和她单独谈谈的是杜飞，此时不说话的也是他。 但顾月姝没急，从他忽然变重的粗喘里就能知道，他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这倒是让她愈加好奇，他究竟要找她聊什么了。 “我准备把指挥权给你，”杜飞酝酿了很久，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希望这次行动，女子训犬中队的指挥，由你来。” 顾月姝哈？了一声，没忍住挠了挠头，“杜队，杜中队，你不要和我闹，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我没闹，我这就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杜飞说的郑重其事，让人很难把这些话当成玩笑话听。 “月姝，我希望你能同意我的提议，至于江局那边，我会亲自和他说这件事，磨也磨下你的指挥权。” “我不同意！”顾月姝的反应并不激烈，但同样郑重其事。 “杜飞，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没必要，我们早就就这件事聊过了，不是吗？” “你的好意我心领，我能给你的还是那句话：在其位，谋其政，你不要再东想西想的了。” “就算你计划着继续回到唐队身边工作，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等你把女子训犬中队带出来，多了一份功劳在身上，再来说把位置让出来的事吧。” “到时候你再和江局谈，也有更多的底气，起码被罚的时候，他看在你把女子训犬中队办成了，能轻点儿处置你。” “说不定，还能功过相抵。” 开了句玩笑，顾月姝的声音又变回了那股郑重。 “还有，我的性格你是了解的，属于我的，我想要的，我会自己争取。” “别人送的，接过来也乏善可陈，你要懂我。” 第44章 彻底打消念头，杜飞的打算 “我懂你的想法，可女子训犬中队的组建，你操的心并不比我少，你甘心把功劳都落在我身上吗？” 杜飞知道，一般的办法不可能触动顾月姝，只好使用激将法。 可他偏偏选了顾月姝最不在乎的点激她。 于是，他只能做无用功，还要被她嘲笑。 是眼神和言语的全方位嘲笑。 因为确定他能看到，她的表情和动作很丰富。 斜眼溜他的同时，还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谢邀，你愿意要这份功劳就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居然会以为我在乎这个。” “你要是说用妞妞换我当女子训犬中队的中队长，我现在就和你交接。” “那不行！绝对不行！”杜飞在她嘲讽自己的时候没急，可当她表现出惦记妞妞时，算是彻底惹到他了。 “我就知道你对我的妞妞图谋不轨！” “我告诉你，趁早打消你那没头脑的念头，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高昂的语调，差点儿震聋她。 顾月姝漫不经心的掏掏耳朵，啧了一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想妞妞离开你，我也不想你把责任强加给我。” “既然咱们达不成共识，那就谁也别做多余的事。” 她现在接手女子训犬中队，岂不是要把剧情彻底打乱？那她后续大概要面对一堆的未知情况。 比起尽在掌握，将剧情全部打乱，明摆着不利于她完成任务。 所以在任务全部完成之前，他还是继续坚守吧。 他坚守的越久，她的清闲日子就能过的越久。 当训导员和当中队长，需要负担的工作就不是一个量级的，犯懒的她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你是真轴啊！”杜飞叹气，心烦她油盐不进。 “谢谢夸奖，这是我众多优点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条，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神里却透露着理所当然，顾月姝难得表现的这么表里不一。 气的杜飞直接断了通讯。 不挂不行，他怕这个突然变成厚脸皮的顾月姝，仗着脸皮进化了，继续和他抢妞妞。 他可以不当这个女子训犬中队的中队长，但不能失去妞妞。 一个人的身份可以有很多种，可是抛开那些，他唯一认可的就是自己妞妞训导员的身份。 其他身份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唯独这个，他至死都不会。 “和我斗？哼哼！”顾月姝捏了一下联络器，得意的勾起唇角，“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的死穴我可是摸得透透的。” 不仅是他，警犬基地里的每个人最在乎什么，她都知道，拿捏他们，纯粹的小意思，端看她做不做而已。 “今天过后，你那撂挑子的想法应该就彻底打消了吧。” 三不五时的提，他不嫌累，她都要被他念的脑仁儿疼了，希望今天谈过以后，他能彻底闭嘴。 怀揣着这样的希望，她揉了揉脸上的软肉，把表情纠正回了下车时的平淡，这才重新返回车上，继续等待行动指令。 这一等，就等到了晨光熹微之时。 “最终的审讯结果已经有了，我们要跟着特警分别前往杞县、宁县和汾县。”杜飞把江局长对他们警犬队的命令传达了过来。 顾月姝把三个地名记下后，不放心的向他确认，“确定只有这三处吗？” “这次的行动，漏下任何漏网之鱼，事情都不会简单的结束，绝对不能给卷土重来的机会。” 杜飞轻笑一声，不知道在笑什么，但是听得出，他的心情很好。 “审讯处的同志，最开始和你有一样的担忧。”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笑言，“所以他们把嫌疑人的精神彻底整崩溃了，才愿意相信嫌疑人的最终口供。” 幸灾乐祸，妥妥的幸灾乐祸。 这么明显的语气，他的心情为什么好，已经不言自明了。 受他影响，顾月姝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问什么，好悬没笑出声，“是所有嫌疑人都是这种待遇吗？” “当然是如你所愿了。”杜飞听她要笑不笑的动静，腹诽了一句‘也不怕把自己给憋死’，就给了肯定的答案。 “至于有多惨，等任务结束回来，你可以抽空去看看情况。” 反正他任务结束之后肯定是要去看看的，如果她也想的话，他们说不定可以结个伴之类的。 “审讯处的同志会非常欢迎你，只要你给他们带点儿辣条作为参观费。” 她要是也去，他们就可以合着买一份。 那些看见吃的就走不动道的牲口，不能把胃口喂大，不然下次就不好满足了，合买一份最合适。 杜飞心里念着自己的小九九，念完之后才想到正事，“你赶紧准备准备出发吧，跟队去宁县。” 倒是挺会废物利用的，居然拿嫌疑人的参观权来赚小费，但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那些人渣放着也是放着，给费劲看管他们的同志创收一下怎么了？ 再说了，又不是收钱，算不上违反规定。 “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联系陈博士的时候，也顺带着帮我向他转达一下关心，我就不特意联系他了。” 胡思乱想也不耽误她回话。 一心二用这种技能，对于聪明人来说，是最容易掌握的。 而暂时不清楚杜飞打算的她，语气很温和和关切，不然早就打开视频往他身上甩眼刀子了。 “一定帮你传达到位。”传个话而已，都是小事，杜飞答应的很痛快。 因为他深知，欲取之，必先予的道理。 他呀，还没放弃要和顾月姝平摊探视花费的想法呢。 结束通话前，他特别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你也注意安全，不要为了别人不顾自己的安危。” “我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蠢事？你的担心都多余。”顾月姝心虚的反驳完，赶紧切断了联络。 之后她小声吐槽，“最烦这种喜欢翻旧账的人了，忒烦！” 被挂了通讯的杜飞不可置信的笑了。 “好好好，不承认自己做过蠢事也就算了，还敢···那你可就别怪我向能管住你的人告状了。” 这状也是不得不告。 就她这态度，哪有认错的迹象？明明就是‘我知道错了，但我还是要犯’的典范。 他绝对不能由着她，太危险了。 第45章 宁县刘家窑，三线协同作战 打定了告状的主意，杜飞掏出了手机。 可联系人都找出来了，他的动作却是一僵，脸上的势在必得也变成了苦涩和懊恼。 “完了，忘记她的手机已经锁进柜子里了。” 因为要参加选拔，为了公平起见，可以拿手机的顾月姝，主动把手机锁进了宿舍的柜子。 想到这里，他闭上眼，暗骂了一句脏话，“那么守规矩干嘛？搞得我骑虎难下。” 这状如果现在不告，之后再告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可现在告，她又不能立刻听见警告，过后再骂她，也不对味儿。 左右她都得不到最大的教训，告这个状，最后她不痛不痒，他却憋气，这绝对不行。 纠结啊··· 要被他告状的当事人，此时已经随队向宁县出发了。 “宁县刘家窑，我们此行的目的地。”程队的声音从对讲里传出，清晰的传入了车队里每个人的耳朵。 “刘家窑一共有七十三户人家，其中五十七户都是空宅。” “据嫌疑人交代，这些空宅如今已经被他们的人变成了据点，并且已经挖通了住宅间的地道。” “我们如果想抓住他们所有人，就要同时控制住这五十七户，不然很容易打草惊蛇。” “所以，咱们的工作量很大啊。” 大到她都想求助军队，一炮轰平了那儿。 可不行。 “他们究竟在那儿经营了多久？是怎么不被发现的？” 有人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疑问。 “租住。”程队的声音和顾月姝的呢喃同时响起。 唯一的不同是：前者的话可以被所有人听见，后者的呢喃声，只有顾月姝自己知道。 而程队的解释还在继续。 “以体会乡土风情为由，租住在那些民居里，他们就暂时的成为了民居的主人。” “他们的演技很好，明面上就是实实在在的过日子。” “村里剩下的那些村民，看到他们平日里踏实的表现，当然不会怀疑他们的动机，就让他们这么隐藏了下来。” 众人皆被气笑了，“还真是好深的算计。” “是啊，好深的算计，好有耐心的筹谋。”程队将那些不该自己管的担忧压下，只计较眼前即将到来的战斗。 “我们这次行动，一定要避开刘家窑的村民。” “不确定村民是不是被同化了之前，惊动了他们，很可能会造成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就算不考虑这些，也要防着那些人抓村民当人质威胁我们。” 说清楚顾虑和前提，程队向众人公布了她因地制宜制定出的行动计划，还细致的分配好了每一组的任务。 顾月姝听完后没吭声，只是暗暗调整了计划里对她和李姝寒倪娜她们两个人的安排。 宁县的乡道上，车队慢慢驶近着刘家窑。 路两侧的农田里繁盛着希望，却轻松不了车上人的心情。 “若是没有任务在身，我一定会立刻感慨一句好美，现在却一点儿这样的心思都没有。” 倪娜抱紧森森，和它互相抚慰着彼此紧张的情绪。 她那双好看的眸子，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景致，毫无欣赏之心。 或者说，外面的景致在如今的她看来，也蒙上了一层不可忽视的阴霾。 李姝寒也紧张，却不像她那么紧张，但也无心欣赏外面的风景。 “月姝，你第一次带犬行动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感觉？”顾月姝被问的陷入了沉思。 要说感觉，她能说自己已经忘了当时的心情了吗？ 大概也是因为她那时候没什么心情可言，所以记忆不深吧。 “说不清了，我当时好像就想着怎么抓住犯人，怎么保护好我的配犬了，其他心情，我忘记了。” 李姝寒抱紧唯一，眼中流露出羡慕，“真好。” 好在哪儿？她也不清楚，只是觉得顾月姝作为训导员的状态很好，是她心向往之的样子。 好的训导员，大概就是那个样子了吧。 她如今还差得远呢。 所以还是继续努力吧，就从这次的行动开始脱胎换骨。 “我还是那句话，相信它们，正如你们相信自己那样，它们也会回应你们的信任。” 顾月姝向她们传输着人犬合一的诀窍，看向森森和唯一的眼神，同样盛满了温柔，就像看阳光一样。 对于这些无声的战友，不管是不是她的配犬，她给予它们的爱，都是真切和浓烈的。 偏爱会有，可一点不耽误她的博爱。 也因为对它们的爱，她对它们的训导员同样可以宽容一些。 比如说：鼓励教育。 “搜查的时候你们做的很好，一举一动的风范都不输成熟的训导员。” “而且既然已经尝试过指挥它们抓犯人了，就算不得是新手了，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仅不该担心，你们反而要借此机会，抓紧习惯这种程度的行动。”这么大的案子，可不是轻易就能遇见的。 “只要你们习惯了，之后的训导员日常，对于你们将不再是问题。” 跟着吃过了饕餮大宴，再遇到小怪，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们也是碰上了好时候。 第一次实战的练手机会就是这种大场面，还有人手把手的带着教着，可不就是幸运非常了。 说话间，车队停在了离刘家窑还有五里路的岔道口。 车再往前开容易被发现，本着不能打草惊蛇的心，他们只能下车隐蔽靠近。 刘家窑这里是这样，前往杞县黄塘村和汾县赤阳屯的两支队伍，也是一样的情况。 因为要三线协同作战，三支队伍的进度一直保持着一致，三队的指挥者都没有冒进的想法。 等众人摸到了村子边缘，最先开始行动的不是别人，而是三支队伍里的训导员们。 她们的第一项任务：找出不在民居里开口的地道。 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他们都已经打通民居的地下了，还会忘了留通向村外的地下通道。 这一招叫釜底抽薪，直接截断那些人的后路，把他们堵死在他们租住的民居里。 早在下车的时候，顾月姝就带头把身上一切能代表身份的标识都摘掉了，包括警犬身上的也都细致的没有留下。 此时需要她们行动了，直接伪装成带犬运动的旅游人就行。 第46章 有隐情的老兵，按死心怀不轨之人 “就让她们自己去，能行吗？那些人手里说不定有枪。” 顾月姝带着李姝寒和倪娜进村后，程队身边的老刑警，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担忧的问道。 程队垂下头，敛去眸底的担忧，“相信她们。” 被寄予厚望的三人在村道上悠闲的漫步，顾月姝甚至还对路过的村民点头示意，间或打声招呼唠唠家常，妥妥的社交悍匪。 她这副样子，直接拉近了和村民的距离，陌生感也在瞬间消失。 有位老大爷笑呵呵的看着她们，等人走近了，一脸关切的询问，“丫头们，你们怎么想着来我们村溜达？还牵了狗。” 李姝寒看了顾月姝一眼，笑着蹲到了老大爷身边。 唯一被她牵着，也顺势趴在了她脚边，被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大爷，我们都是在城里长大的，活了二十几年可以说一点儿农活儿没碰过，所以对村间四时特别好奇。” “这不，我们三个是好姐妹，休假的日子又难得碰到一起，就相约着出来旅旅游，换换脑子。” “我们的临时驻扎点不在这附近。” “之所以走过来呢，是觉得今天天气还不错，领着我们家毛孩子们四处溜达溜达。” “平时吧我们都忙，它们能活动的范围太小，趁这个机会，也让它们多跑跑，释放一下天性。” 听完她的解释，老大爷笑的更温和了。 “一听你们就是把它们当孩子养了，爱狗的丫头们，心性都不会太差，都是好孩子。” “这样，大爷我啊，对这周围的情况算是比较熟悉的，我给你们指几个景致好的去处，你们可以去欣赏欣赏。” “咱们这刘家窑啊，值得探寻的地方多着呢，你们一定能不虚此行。” 此话一出，顾月姝握着牵引绳的手就是一紧。 或许是她多想了吧，怎么感觉这大爷的口风越听越像暗示？ 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还在和李姝寒交流的老人，越看越觉得他身上的气质很熟悉。 半晌之后，她恍然大悟，这是个老兵啊！ 那就说得通了。 看来她没有多想，这位就是看出了她们的身份，在给她们提醒。 只是他既然已经发现了不对，干嘛不直接报警呢？ 正当她被困惑搅得心烦意乱时，李姝寒已经和老大爷聊完，起身走向了她，“阿姝，我们走吧。” “好。”顾月姝回神，对老大爷礼貌的点了下头，没有在此时此刻过度探究真相。 那些隐秘，行动之后自然有时间搞清楚。 三人远离人群后，默契的加快着脚步，带着警犬搜寻着每一寸地皮，保证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地。 最后，她们一共发现了三处通道，都在那位老大爷指点的位置。 “程队，第一步已经完成，可以派人到通道口守着了。” 她们只负责找，看守的任务不归她们，因为之后的抓捕行动，还会用到警犬。 “你们先出来，演戏要演全套，我们需要等天黑。”程队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落日也不远了。 和白日里的阳光明媚相比，在心理作用下，晚上的村庄，尤其是在所有住户把灯熄灭后，仿佛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可明明迈进去就像自投罗网，有些人还是义无反顾。 “清网行动，正式开始。” 三处不同地点，三声相同命令，三队全副武装的战士，同时向巨兽的口齿间飞扑而去。 耳麦里传来的一声声“已到达指定位置”，格外的扣人心弦，刺激着众人本就紧绷的神经。 “所有人，战斗开始。” 无声进入，速度控制，是战斗，也是一处处精妙绝伦的艺术表演。 而顾月姝她们的任务，是查抄敌人的“武器库”。 安逸的生活过久了，这些人不可能天天把武器带在身边，尤其是容易被发现异常的武器。 所以这部分的潜在威胁，她们可以提前排除，也必须提前解决。 “嚯！这一屋子违禁品，他们怎么运进来的？” 李姝寒压着的声音里难掩惊愕，看到屋里囊括的武器类别，眼睛都要不够用了。 “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顾月姝掏出枪守在了门口，“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守好这里。” 倪娜的手指点在了一架弓弩上，“我们把它架在门口吧，这玩意儿的声音还能小点儿。” 如果可以，她并不希望最先搞出动静的是她们这里，这会让她有一种挫败感。 “都这时候了，你胜负欲还这么强呢？”李姝寒调侃她的同时，人已经朝她那儿走了过去。 刚把手放在弓弩上，就对她发出了邀请，“快，搭把手，一起抬一下。” “还说我呢，你也不遑多让嘛。”倪娜轻哼一声，和她同时使力，把弓弩架到了顾月姝身旁的位置。 拿这次行动来说，防守其实要比进攻轻松。 只要负责进攻的那部分人不闹出太大动静，就不会有人来她们负责看守的“武器库”，想着全副武装抵死反抗。 可要抓的这批人也不全是酒囊饭袋，安静只会在行动的前半程。 所以倪娜想着用弓弩继续保持行动无声，想法没什么错，但不适用在这种情况。 当大批想要绝地反击的人，朝“武器库”蜂涌而来的时候，她就会知道，什么都比不过枪来得快。 至于那些人怎么蜂拥而至？当然是从地道过来了。 顾月姝的枪口，一直对准着院子里的地道口，准备冒头一个就灭一个，绝不留情。 心怀不轨之人就该得到这样的待遇。 抓活口这种事，程队已经安排了其他人在做，所以她不用考虑这一点，干就完了。 第一声枪响从村西头传过来的那刻，顾月姝三人的心里同时响起了一句话：“终于来了。” 李姝寒和倪娜后知后觉的把枪掏了出来。 刚还被她们视若珍宝的弓弩，此时已经变成了被遗弃的小可怜。 “武器库”这里的战斗，一触即发。 相比于用训导员的身份指挥警犬冲锋陷阵，李姝寒和倪娜反而更适应现在的节奏，那叫一枪一个“顽皮boy”。 在她们找回手感后，顾月姝都有闲工夫抱臂旁观看热闹了。 第47章 敌人的谨慎，让老兵有苦难言 一场事关罪与罚的战斗打响之时，刘家窑仅剩的那些村民，被顾月姝她们在村口碰到的老大爷，集中到了一起。 听见枪响，所有村民都下意识的瑟缩成了一团。 这让依旧正襟危坐，还拿着烧火棍守在门口的老大爷，看起来格外显眼。 “老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和老大爷年纪差不多的一个老人，抖着声音问道。 他寻思着，死也得让他们这些人死个明白吧。 好好的平淡生活过着，怎么就突然在自家门口听见枪响了呢？ 自从禁枪以后，他们这辈人都多少年没听见过这种动静了，这不纯纯的麻烦要上门吗？ 老大爷摇着头，叹息一声接一声，“别问了，有些事，你们还是不知道的为妙，省得之后说不清。” 本来只是嫌麻烦的老人闻言，直接站了起来。 “老李，你这话什么意思？这麻烦你还打算自己一个人扛是咋的？” “我告诉你，虽然我还不清楚这件事的始末，但你老李的为人我是知道的，你就不是那做坏事的人。” “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你同进退。” “要么你现在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么等外面的阵仗结束了，我亲自去问问。” 老大爷无语的白了老伙计一眼。 “想什么呢？我不让你们知道事情的始末，是不想你们介入这件事，扯什么共进退啊？” “你放心，我不会被抓的，也不会被报复，有些话，我只说给该听的人，别瞎操心了嗷。” 他指的该听的人，在清网行动结束之后立刻就找到了他。 “老爷子，我是这支队伍的指挥，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程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表明了来意。 老大爷看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笑着问起了顾月姝。 “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个我在村口碰见的姑娘呢？就是发现我话里提示的姑娘？” “她啊，忙着呢。”程队不意外他问起顾月姝。 如果不是顾月姝真的很忙的话，来问话的人就不是她了，顾月姝来才最好。 “看来那丫头的能力果然卓绝，就跟她敏锐的洞察力一样。”老大爷没说的是，他竟然在顾月姝的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明明是个才成年的小丫头，明明职业是警察，可他就是在她的身上嗅到了兵痞味儿，很浓烈。 或许在别人的眼里，兵痞这个词是饱含了贬义的， 可只有像他这种真正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才知道，痞这个个性，在战场上究竟有多重要。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坐下听我慢慢说吧。” 见不到想见的人，老大爷失了想要闲聊的心，直接说起了正题。 受到邀请，程队点头找位置坐了下来，身旁的记录员已经翻开了笔记本和录音笔，等着记录口供。 “发现那些人有问题，是在两天前。” “说来惭愧，”他轻轻敲着自己的右腿，“在战场上落了点儿毛病，所以经常会去医院接受治疗。” 这是在解释，他明明有能力早点儿发现问题，却为什么没有的原因。 程队接受了这个说法，但也问出了另外的疑惑，“既然两天前就已经发现有问题了，怎么没见您报警？” “不是不想，是不能。”老大爷的嘴角噙出了一抹冷笑，“那些人，谨慎的很呐！” “两天前，他们应该是要实施什么准备已久的计划，居然在整个村子都放置了屏蔽器。” “我发现问题，见打不通电话，就想往村外走。” 老大爷咬了咬牙，“谁知道他们竟然找了车把村口给堵了，扬了一地的石灰石。” “别看你们今天过来的时候村口那个干净，但凡昨天半夜来都不是现在这个模样。” 气过了头，老大爷的表情反而好了许多。 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甚至还主动帮她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是不是想问，村口都干净了，屏蔽器也撤了，我怎么还是不行动？就那么纵着他们？” “你们该庆幸，他们没有在村子里的每个角落都装上监听器和监视器。” “如若不然啊，你们根本做不到无声的摸进村子，就会提前被他们发现，局面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咯。” 程队的眉宇深深蹙起，“他们还安装了监视器和监听器？” 没在村子里安，难道是安在了村民家里？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这些村民的家里啊，都被他们偷偷安装了监听器和监视器。” 说到这里，老大爷嗤笑了一声。 “大概是想防着我们，却不觉得我们能翻出什么风浪来，所以他们没有把事情做绝，倒是成全了你们。” “我们平时出个家门，他们的人就在暗处盯着。” “虽然没像家里一样被他们动用科技手段，可同样不能放松。” “作为文盲的我呢，因为他们这一系列的举措，没办法打电话，也出不去村子，自然更没办法发短信报警。” “求助认字的村民吧，也根本找不到独立沟通的机会。” “所以我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你们可以挨家挨户的去看看，只要是带轮子的，都被他们晚上偷摸给扎了车带，就是为了让村子里的人暂时出不去。” “而我这条废腿，真要是靠走的，半路死道上都没人知道，还不如待在村里等机会。” 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士，这是他能衡量出的最好选择。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也不用去实施，自己准备应对最坏结果的预备方案了。 “万幸你们来了，我还能悠哉悠哉的再活几年，不然我就要拼着我这身老骨头，再上一回战场了。” 哪怕是拼个同归于尽，他也要把这股威胁着村民安全，和国家安全的不明势力带下地狱。 嘴上喊着万幸，老大爷的语气里却诚实的多了份遗憾。 “他们的手里，有不少的好东西，非常适合我做这件事，我都摸好地方，就差动手了。” 程队一下就明白了他所谓的好东西是什么。 要知道，正式行动时，她可是要顾月姝务必找到敌人的“武器库”的。 这位老兵，可真是人老心不老哇！ 第48章 生活处处是惊喜第一次实战评级良好 “这是最后一家了吧？可算是搜完了。” 倪娜也顾不上地面脏不脏了，在向顾月姝确定了搜索任务已完成之后，直接原地坐了下来。 放松那刻，她眯起眼满足的喟叹一声，顺手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姝寒，你也别硬撑了，忙了这么久，赶紧坐下来歇一歇，反正沟通的事儿又用不上咱们。”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顾月姝没忍住，向前倾身捏了捏她的脸，“收收你的幸灾乐祸吧。” 李姝寒也跟着笑，但她还算有良心，知道问顾月姝一句，“需要帮忙吗？” “歇着吧，”顾月姝直起腰摆摆手，“我的职责，我从不假手于人。” 有她这句话，李姝寒不再强撑，泄了口气瘫坐在倪娜身边，一直压着的疲惫在脸上尽显。 她们的配犬唯一和森森，学着她们的样子，侧躺在地上不断地喘着粗气，也累得够呛。 顾月姝把视线挪到靠着自己的阳光身上，对它做了个趴下的手势。 “乖乖在这里等我，现在危险已经解除，我要去找程队汇报工作了，你趁机歇歇脚。” “汪~”阳光不太精神的给了回应，听话的没有起身。 “好犬。”奖励的摸摸它的头，顾月姝拜托李姝寒和倪娜道：“你们帮我看着点儿阳光，我快去快回。” “去吧去吧，阳光在我们眼跟前儿，丢不了。”倪娜的头歪在李姝寒肩膀上，有气无力的点着下巴。 “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它的，等你回来。” 承诺顾月姝的同时，李姝寒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倪娜靠的更舒服。 顾月姝欲言又止的转身离开，走了两步还是停了下来，扭过头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们，“你们···收敛点儿，大庭广众的，不太好。” 说完，她扭回头去，重新迈开了步子。 这一次，她没再停顿，徒留原地两个一头雾水的人。 “她什么意思？”倪娜总觉得那不是什么好话。 李姝寒先是摇摇头表示不清楚，又把顾月姝的话在嘴边反复念叨了两句，懂了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放大。 “咳！”强烈的情绪起伏，让她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倪娜伸手帮她在胸口处顺气，“你想到什么了，这么激动？我去给你弄点儿水来压压。” 李姝寒拉住要起身的倪娜，一边咳一边摇头拒绝。 好不容易这阵不适感下去了，她赶紧道：“别折腾了，没必要。” 倪娜见她说的坚决，这才坐稳回去，语气里满是好奇，“那你倒是说说，这么激动是为了什么？” “你还是别知道的好。”李姝寒难以启齿。 她总不能告诉倪娜，顾月姝那意思是她们两个有一腿吧？ 遇上这么一个脑洞大开，精神也沾了点儿不正常的同事，以后警犬基地的日子，大概有得磨了。 不过只要当事人不是自己，乐子绝对少不了。 李姝寒隐隐有些期待，‘真希望能赶紧回到基地，也不知道优优她们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这么顺利。’ 她的盼望，在顾月姝汇报完搜查情况，回到她们身边后得以实现。 因为随着顾月姝一起来的，还有准确的撤离时间。 一行人白天来，晚上战斗和收尾，第二天天刚亮，就准时从刘家窑撤出，痕迹都打扫干净了。 短短的一天一夜，直接囊括了此次行动的全过程。 回去的路上，除了轮流开车的司机，和负责押运罪犯的警员，其他人都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哪怕朝阳的光映进车里格外的刺眼，也影响不到熟睡的人。 反而为车上的他们镀了一层金光。 大自然不可控的产物，好像也格外的偏爱他们。 此时随便找个角度拍下一张照片，都会是让人惊呼不已的神图，只是车上没人会在意这些。 朝霞和阳光一路相携。 被睡意笼罩的顾月姝，朦胧间感觉到身边有人在叫自己，“顾训导员，醒醒，警犬基地到了。” 她撑起头，正好对上窗外熟悉的建筑群，“这是直接把我们送回来了？” “是啊，回来的路线虽然不经过这里，但离得也不远，程队说你们这次辛苦了，就不让你们跟着折腾了。” 来叫醒她的警员解释着，声音里同样难掩困倦。 说着她们辛苦的他，何尝不是这次行动中辛苦的一员呢。 “替我谢谢程队，麻烦她想着我们了，你们回去也早点儿休息。”这不算客套，算是她的祝福。 希望他们回去了，可以先休息，而不是因为这批被抓到的人，立刻就投入到忙碌中。 侧身叫醒睡得正香的李姝寒和倪娜，向她们简单说明了原因，三人拿上东西就带着警犬下了车。 等站在原地目送车队离开后，她们才转身进了基地。 “其他人应该还没回来，我们先把警犬送回犬舍，配枪和装备一会儿集合的时候再统一上交。” 顾月姝心疼的看向三只警犬，誓要把什么都没它们重要这项原则，贯彻落实到底。 “我同意。”李姝寒和倪娜也心疼自己的配犬，所以无条件支持她的决定，都乐意先安顿警犬。 她们的做法，同样也是后回来两队人的做法。 作为新手训导员，开始心疼自己配犬那刻起，她们与它们，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了。 上午九点左右，参与此次行动的女警们终于全员归队了。 十点整，女子训犬中队选拔队的全体在训练场集合开会，包括受训的和负责训练的，一个不差。 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夸夸夸。 “带着你们意外参与实战，说实话，我一开始对你们的表现根本没抱任何期望。” 杜飞的表情很冷淡，说对她们不抱期望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看低或是不屑，只是平淡的在陈述事实。 “你们是新的不能再新的训导员，路都还没怎么走会，就让你们跑，实在是太为难你们了。” “在江局长要你们参与行动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可能会搞砸一切的准备，却不防你们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作为新手，你们的状态好的毋庸置疑。” “你们这第一次的实战表现，我会据实写入你们的评价表，每个人都是良好。” 第49章 打抱不平，被投喂 “为什么不是优秀？是你的评价里没有优秀这个等级吗？”李姝寒在质疑杜飞，目光却是追随着顾月姝。 很明显，她在帮顾月姝抱委屈。 因为和顾月姝一起参与过实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顾月姝的表现。 而越是清楚，越觉得他的评价不公。 杜飞注意到她视线的落点，无奈摇了摇头，“想什么呢？刚刚那评价是给你们几个的。” 他拿手点了除顾月姝以外的所有人。 “她跟你们就不是一个图层的，这我能不清楚嘛。” “要是把她和你们放在一起对比，你们别说得个良好了，及格都够呛。” 说到这儿，他忽然起了坏心，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不过要是你们愿意这么比着来，我其实也没多大意见。” “就是这个比较后的结果，也是要记录在案的。” “这么想想，要不咱就比着来吧，我相信这一定会是你们职业生涯里，最值得津津乐道的一笔成绩。” 他跃跃欲试，却吓坏了她们。 “住脑，不要再想下去了！”唐优优比了暂停的手势，扬声制止着他跳脱的想法，语气都因为情绪激烈抖了起来。 “杜队，你刚刚的想法很危险，我建议你不要再继续想下去了，不然，不然我哭给你看哦。” 其他女警也是连声附和： “优优说的没错，不要再这么想了，我们何德何能啊？” “就是啊，我们是谁呀？凭什么和月姝比？杜队，请公平对待我们，不要拿大炮轰蚊子好伐？” “···” “叽叽喳喳的，吵得人耳根子疼。” 杜飞吐槽完，掏了掏耳朵，忍不住的回想：她们上一次这么吵闹，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着？ “差不多得了。”顾月姝被吹捧的，脚趾头都能在原地抠出一座地宫了。 太羞耻了这些夸奖。 那夸的是她吗？她没长翅膀，却差点儿被吹上天。 “别害羞啊，根据我这么多年在学业上被人夸出来的经验，我跟你保证，她们对你的夸奖，绝对真心实意。” 陈修远觉得有趣，也跟着掺了一脚。 这下子，真的乱成一锅南瓜粥，可以趁热乎喝了。 顾月姝无奈扶额，因为环境安逸，所以放任自流产生的困倦，让她的头脑有些不太清醒。 因此对上还不是太熟悉的陈修远，她的言语间也就少了平时的克制。 “陈博士，自恋到你这个份儿上，我也只能道一声佩服。” “你的夸奖和我的夸奖，还是有区别的。” “你直接混为一谈，就跟把花生油和葵花籽油混在一起炒菜一样。” “虽然没人能说出有什么不对，但它就是不对。” 陈修远因为她的形容恶寒了一下，“那菜还能吃吗？” “关注的重点错了啊。”杜飞从旁提醒，然后轻咳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继续说正事。” “叫你们在这边集合，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我对你们在此次实战中表现的满意程度。” “因为这是你们的第一次实战，还是你们未出师之前的实战，我对你们的评判标准并不高。” “这么说你们应该明白哈，我是在提醒你们，都别因为一个良好的评价，就情绪上头，骄傲自满。” “你们需要学习的基础性的东西还有很多，所以这次实战的总结我就不给你们做了。” “休息几天，模拟实战继续。” “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技能提升的同时，把在这次实战中汲取到的经验，彻底融会贯通。” “自己摸索学到的东西，总是要比别人硬灌输给你们的东西，更容易被你们掌握。” “以你们的学习能力，这一点，应该不算是为难你们吧。” 女警们被他的视线扫过，齐齐摇了摇头，论自学的能力，她们还真没服过谁。 而且她们本身也是认同他这种说法的，自然不会抗拒。 “很好，我就喜欢你们这个态度，那就解散吧。”省了费口舌的功夫，杜飞很高兴，拍拍手宣布了解散。 现在这会儿，距离集合也不过是过去了半个小时。 顾月姝仰头看了一眼天色，摸了摸还不是很饿的肚子，立刻决定把中午饭给取消了。 吃饭哪有睡觉重要？她要回去睡到自然醒··· 等她一觉睡醒，外面已经天黑了，宿舍里也没有一丝光亮。 摸索着打开屋里的灯，她被骤然变亮的环境晃了下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看清周围。 “居然睡了这么久吗？”闹钟上的时针正指向着七点。 她按了按因为作息颠倒导致的，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捂着饿空的肚子，踢踏着拖鞋在屋里搜寻起来。 转了一圈，各处扣出来的零食小吃摆了一床，独独没有她最想要也最能饱腹的桶装泡面。 “这不对啊？我宿舍里应该还有最后一桶泡面来着，怎么找不见了？” 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错，还努力回想了好几遍，终于确定自己宿舍遭贼了。 可是谁家贼偷泡面啊？ “看来只能是家贼了。”顾月姝叹息一声，“家贼难防啊！” 她就是不想出门才找的泡面，现在泡面没找到，她反而陷入了出去还是不出去的纠结。 正当她被两种想法反复拉扯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她的门，发出了一声闷响。 狐疑的打开门，一道小腿高（阳光），一道半大腿高（胖胖）的两道身影挤了进来，还都是负重前行。 她看见了，赶紧伸手把背在它们身上的包拎了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 “汪。”胖胖犬吠一声蹲坐下来，抬起一只爪指了指她手上拎着的两个包，眼神期待。 “要我打开？”顾月姝把包放到地上，自己也原地坐下。 之后，她一手一个扯开拉链，瞬间就把两个包里装着的东西都露了出来，“饭盒和泡面！” 两个包里，一个装着四层高的饭盒，还能闻得见饭菜香，一个装着三桶泡面，都是她平时爱吃的口味。 看到这些东西，顾月姝惊喜的将它们抱住，“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投喂了你们那么久，也有被你们投喂的一天。” “好儿子们，爱了爱了，咱们的母子情分，可以说是感天动地的程度了，简直是及时雨般的存在啊你们！” 第50章 休假了，又仿佛没休 顾月姝夸张的表情和语言，在人看来和听来可能会觉得不适，但对胖胖和阳光，刚刚好。 好到它们都咧开了嘴，直接笑成了傻子。 她忍着笑，伸手朝它们脸上摸了几下，继续丢糖衣炮弹腐蚀它们那颗简单的心，“笑得这么开心呀，那我再多夸你们两句···” 很感谢曾经那个突发奇想选修了文学的自己，才造就了现在这个舌灿莲花的顾月姝。 接下来的十分钟，她夸它们的小词儿，就没重复过。 两犬都被夸得晕乎乎的。 胖胖最有毅力，也可以说，它已经习惯了她的糖衣炮弹。 所以，一注意到她摆在桌子上一直没动的饭盒，就立刻摆脱了被夸的晕头转向的状态。 它甩甩头人立起来，抬起爪子piapia的拍在她手臂上，提醒她见好就收，该吃饭了。 “胖胖，你好扫兴哟~我要惩罚你。” 顾月姝撅起嘴，捧着它的脸muamua的就是一顿亲。 等把它的毛亲的凌乱，才放过它。 转头阳光也遭了殃，她还振振有词，找了个绝佳的‘施暴’理由，“不能厚此薄彼，阳光，你也来。” 两分钟后，屋内呈现出了泾渭分明的场面。 床上，胖胖和阳光一边戒备着她有可能的突然袭击，一边给彼此梳理着犹如长了倒刺的毛发。 桌子前，顾月姝美滋滋的吃着饭，眼睛却不住的瞄着它们的动静，直接把它们如今的样子当成了下饭菜。 吃饱喝足，她捂着肚子往后靠去，慵懒的瘫在了椅子上，“啊！这美妙的一天，爽！” “果然牛马不能没有假期，假期就是劳累过后最有用的补充剂。” 她掰着指头算了算，越算脸上的笑容越盛，“三天，我还有三天的休息时间，这真是太棒了！” 也就是选拔期间她不好请假出基地， 不然，她绝对要趁着这几天休息，带着越来越不愿意动弹的哈尼，还有胖胖和阳光好好去做个spa。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击碎了她的所有幻想和遗憾。 顾月姝叹息一声，边收拾好桌上的餐具，边唤了一声，“进，门没锁。” 外面的人将门把手下压，房间门被轻松打开。 紧接着，李姝寒、倪娜和唐优优先后鱼贯而入，脸上没了回来时的疲惫，一看就知道休息的不错。 “月姝，这么晚还没睡？”这一听就是唐优优会问出的傻问题。 “有没有可能，我和你们一样，也是才醒？”顾月姝说完抬手，示意她们随便坐。 李姝寒和倪娜坐到了胖胖和阳光在床上空出来的位置，唐优优则直接坐到了地上，后背正好倚着床。 “别理优优，她刚睡醒，脑子还不灵光。”倪娜撑着下巴，姿态慵懒随性，吐槽起唐优优来，却一点儿不留情。 唐优优并不生气，嘿嘿傻笑几声搓了搓手，颇为不好意思的把她看到胖胖和阳光后，临时冒出的疑问问了出来。 “月姝，那个···你说我们能把配犬带回宿舍吗？就像你这样。” 虽然这不是她们来此的目的，但李姝寒和倪娜同样期待着顾月姝能给肯定回答。 可事实是，她们不能如愿。 “除非你们正式入职警犬基地，成为你们配犬真正的训导员，否则私自将警犬带回宿舍，你们都要受处分。” 听到与意愿相悖的答案，三人瞬间蔫了下来。 虽然是预料之中，可还是难掩失望。 顾月姝耸耸肩，不去搭理她们的负面情绪，“你们来就是问这个问题的？还有别的事吗？” “哦，我们来是想问问你，剩下的三天假期你准备怎么过。”李姝寒最先收拾好心情，接话道。 “平时怎么样，这三天还怎么样呗，又不能请假出去。”顾月姝依旧对这份遗憾耿耿于怀。 “啊？都假期了，不用这么自律吧？”倪娜已经可以想见，之后那无比枯燥的三天，到底有多难熬。 顾月姝望着她紧皱的眉头，和挤作一团皱巴巴的小脸儿，决定给她，还有她们都灌点儿鸡汤。 “如果你们想让自己留下来，就别松懈。” “现在累点儿，以后的你们，只会感谢先头这么能卷的自己。” “要知道，实现理想和目标的道路，从来都是道阻且长，没有什么一帆风顺之说。” “努力，是达成目的地其中一环，还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们不卷，别人卷，最先淘汰的只会是不想努力，不想卷的人。” 顾月姝的这碗鸡汤有没有用，只有被她灌了的人知道。 她能看到的，是在训练场和犬舍里不停忙碌的身影，是人与犬越来越亲昵的状态。 别人的假期精彩纷呈，女警们的假期同样其乐无穷。 当习惯了带犬，喜欢上了这些不会说话，却能清楚感知到她们情绪变化的天使们，乐趣的出现就没那么难了。 “把假期过的这么充实，月姝不会是给她们下蛊了吧？” 陈修远心里满意女警们假期也毫不松懈的状态，嘴上则开起了无伤大雅的玩笑。 不过玩笑话下掩盖不住的羡慕语气，还是暴露了他对顾月姝的佩服。 佩服她能这么快收服女警们的心，让她们愿意听她的话。 ‘究竟怎么做到的？这手折服人的本事，我也想学。’如果学会了，他再带学生的时候，也能更轻松点儿了吧？ “应该吧。”杜飞装作不确定逗他。 演的很像那么回事儿，如果嘴角没有勾起来的话。 “嗯？”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个答案，陈修远扭头朝他看了过去。 等看清他嘴角噙着的笑意，颇为无语的给了他一拳，“真是越熟越懂你的恶劣，真想套你麻袋。” “那你大概要排排队，因为想套我麻袋的人太多了。”杜飞很有自知之明，并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更气人了。 虽然他又迅速正经起来，可他刚刚展示出的欠揍一面，依旧在陈修远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们来讨论一下，三天后她们的第三次模拟实战，我们该给她们设置一个怎样的场景。” “要实用性和突发性兼备的那种。” 第51章 模拟实战3：巡街 杜飞提到的正事，让陈修远陷入了纠结，“这种问题你问我，我也给不出什么专业的建议。” 他只是了解犬类，不是了解训导员这份职业需要负担起的工作，专业属实是对不上口。 挠挠头，他只好给出自己最从心的建议，“要不，你去问问月姝？我觉得她应该能有想法。” “不用，我已经想到了。”杜飞打了个响舌，语气里是尽在掌握。 休了个寂寞的假期一结束，顾月姝她们和各自的配犬，就这么水灵灵被拉去了市中心的正大街。 杜飞丢下一句“赶紧去巡街”，下一秒送她们来的车就融入进了车水马龙之中，再难寻到踪迹。 “月姝，巡街也是实训项目？” 倪娜抬手挡住晃眼的阳光，阴影下的双眸里，盛着比日光还要灼人的疑惑之色。 在场十二个人，只有顾月姝这么一个懂行的，其他人的视线因为倪娜的疑问，齐齐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和你们一样，都不清楚杜队的计划。”顾月姝边说边整理了一下因为坐车而弄皱的警服。 “不清楚，不代表没有猜测，你可以跟我们说说这方面的话。” 李姝寒透过她的举动，好像参透了点儿什么，学着她的样子也扯了扯自己的上衣下摆。 衣服上堆积出来的褶皱被捋平，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月姝，我们肯定是要跟着你学的，不如提前告诉我们，之后带我们的时候也能省点儿心。” 顾月姝被她的省心言论打动，念了一声“好吧”，开始给她们讲巡街的注意事项。 “···都记下了吧，我再说一遍重点，注意形象。” “巡街算是最平常、最普通的日常工作之一，你们成为了训导员以后，会经常性的被安排到这份工作。” “所以你们需要提前体验这份工作的枯燥和反复，并适应它。” 耐得住寂寞，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要适应这份寂寞的人，还是这些骄傲的女警们。 杜飞把第三场模拟实训安排成巡街，也是煞费苦心了。 “你觉得这是杜队把模拟实训定为巡街的原因？”她说的是注意事项，李姝寒听的却是更深层次的内涵。 “你和杜队好像都笃定了我们忍受不住这份平淡，月姝，你们对我们的误解有点儿深啊。” 这种不服气的口吻···顾月姝失笑摇头，“既然不服气，那就让我们看到你们的决心。” “想要别人改变对你们的看法，还是要你们自己努力才行，这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扭转的。” 望着车水马龙的中央长街，女警们握紧了手上的牵引绳，都已做好投身其中的准备。 她们会用实际行动向她和杜飞证明： 波澜壮阔她们敢创造，平淡平凡她们同样能耐得住。 在训导员这条路上，她们踩出来的每一个脚印，都刻印了她们无比虔诚的真心实意。 曾经的嫌弃已是过眼云烟，即使很打脸她们也要说，训导员的工作，比她们最开始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好帅呀！” “你们快看，警花和警犬组合哎，好新奇的搭配，是新推出的宣传点吗？我太爱了！” “不知道能不能拍照，我好想和她们合影啊。” “···” 一声声赞叹在女警们身侧响起，这让她们的嘴角比AK都难压。 所谓的平淡生活就这？哪里平淡了？明明就很···嗯哼~ 憋笑憋得很痛苦的女警们，后知后觉感受到了这份工作带给她们的伤害，就是不知道下颌憋笑憋出损伤来，算不算工伤。 顾月姝习以为常的与过路人错身而行，表情没有一丝动容，心里反而给女警们点了根蜡。 她们现在被夸奖围绕有多惊喜，之后就会有多颓丧，两种情绪还都会在这一天里面经历到。 希望她们在巨大的落差之下，能坚持住吧。 旭日渐渐挪到了她们头顶，周围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夸奖声和围观的人越来越少。 从她们身边经过的，更多的是在生活里奔波求存的人。 这些人不会在意她们的身份，不会去看她们带着警犬有多帅，因为这不能让他们的钱包鼓上一分。 激情骤然归于平淡，比从始至终都保持平淡还让她们难熬。 感受到她们因为落差而升起的焦躁不安，顾月姝带着她们躲去了树荫下，准备歇歇脚再走。 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清凉，她闭上眼微仰着头，语气淡淡的开口。 “你们要开始习惯这种感觉。” “巡街不是表演秀，你们走的大街也不是t台，你们更不是绝对的主角，不会一直有目光集中在你们的身上。” “耐得住寂寞，不仅仅是简单的平淡，而是喧嚣过后寂寥的收场。” “不要自视甚高，你们除了穿着一身警服，牵着警犬之外，不过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可能会有人因为你们的身份、装扮和警犬多看你们一眼，多夸你们一句，但那些虚浮的，徒有其表的夸奖，不能带给你们任何提升。” “认清自己，是今天的第二课。” 至于第一课，当然就是耐得住寂寞。 今日份的模拟实训，想要一波三折没有，想要精彩绝伦也没有，有的就是平淡无奇。 周围是熙熙攘攘，而她们只需要坚定不移的迈步向前，按照既定的巡街路线走。 “月姝，经常这样走，你不会觉得累吗？”唐优优第一次走路走到累，比她和人打一上午的拳还累。 “不累，我眼中的风景，和你们看到的不一样，所以我不会觉得累，更不会认为巡街枯燥。” 风和日丽，海晏河清，这就是顾月姝眼中的风景。 在和平的底色下，等红灯的车辆和人群，树上偶尔落下的飞鸟，橱窗里颜色各异、品类各异的商品，都是一道道开了暖色调的风景。 这些在别人看来无足轻重的小节，却能成为她的乐趣。 因为她真的经历过战乱，见证过何为人间炼狱，所以才更能发现和平下的美丽和惊艳。 她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来之不易，自然格外珍惜。” 不是矫情，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于是巡街这项工作，算是她最喜欢做的一件事。 第52章 模拟实战3：抓飞车党 顾月姝的认真感染了已经心生疲倦的女警们。 她们更好奇，她眼中的风景是怎样的，又能有多美，所以被这股动力撑着，重新有了精神头。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顾月姝捧腹不已，“你们还真是，一点儿都藏不住事儿，好奇心也重。” “我们又不偷不抢的，有点儿好奇心也是正常消遣，很合理嘛。” 倪娜不好意思的摸着鼻子，为她们的行为描补，只是情急之下，话说的有些词不达意。 深知其中内情的顾月姝憋着笑，刚要说点儿什么调侃她一下，一阵机车的轰鸣声就响彻了耳膜。 焦急的呼救声紧随其后，“抢劫啊！有没有人？有人抢劫！” 光听到抢劫两个字，顾月姝的腿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其他人还没动作呢，她已经飞奔出去七八米远，并且松开了阳光的牵引绳，让它先一步追上去。 唐优优被她的速度惊到，拼尽全力奔跑，紧跟不放，还学着她的动作也放开了lucky。 倪娜愣在原地，朝自己的嘴巴打了一下，“我勒个乌鸦嘴，我说的是不偷不抢啊！”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言灵的本事？ 只是这言灵的能力，怎么还是个反着来的？刚说完不偷不抢，抢劫犯就跑出来了，闹呢？ “别墨迹了，追！”李姝寒见她还有空愣神，干脆扯着她往前跑。 这一动，直接一个带一个，身后跟了一串儿人。 顾月姝相当于在前面领路的。 她分辨着机车的动向，从宽阔的大街跑进了更窄的街区，准备抄近道提前堵住抢劫的人。 不然这么干追，她把自己给跑废，也跑不过马力十足的燃油机车。 周围呼啸而过的风景已经不重要，她屏蔽了所有声音，只专注的辨别隐藏在嘈杂里的机车声。 市井的喧闹给她的辨别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难度，可她没有放弃。 在阳光身上安装的定位，辅助她不断地纠正自己奔跑的方向，越来越近的距离，更增加了希望。 她撑着手越过栅栏，又借力翻过墙面，终于远远看到了正向自己这里驶来的机车影子。 左右巡视一番，她抄起了藏在灌木丛里的半大砖块儿，准备把它当成抛掷物，逼停飞速运转的机车。 狙击手的准头，让她在做这件事的时候简直无往不利。 至于被击中车轮的抢劫犯会被摔的有多惨，那就不是她该考虑的了。 他们该庆幸，只是折在了她的手上，没有被阳光它们啃上一口，还省了笔打狂犬疫苗的钱呢。 听着耳边曼妙的呻吟和惨叫，她心情不错，走过去挨个儿捡起了那些被他们抢夺过来的包。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 “哟！收获还不少，今天没闲着啊，够勤奋，不过，现在都成我的业绩了，谢谢啊。” 被羞辱的抢劫犯们惨叫的更大声了，不带这么杀人诛心的。 “汪！汪汪！” 阳光一直追在他们身后，顾月姝出手让他们倒地不起，它就没有再朝他们扑过去，只静静坐在一边休息和监视。 此时见他们还不消停，直接骂骂咧咧对着他们就是一阵嚎叫，还像模像样的呲起了牙，威慑力十足。 它这一副他们不安静，它就要咬上去的架势，效果立竿见影。 刚刚还要死要活，吼的好像以后没命嚎的抢劫犯们，直接原地表演起了默剧。 他们依旧疼痛难忍，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生怕伤上加伤。 李姝寒她们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诡异的场景，仿佛误入了什么畸变现场。 “月姝，你这是把他们嗓子废了？” 唐优优看看这个又检查检查那个，紧跟着追加了一句，“那他们还怎么录口供啊？你没打断他们的手吧？” 抢劫犯们：阎王，一群活阎王！ 他们今天出门绝对因为没查黄历，才会遇到这么一群煞星。 合着他们嗓子要是没用了，只要手没废，就还可以用手写的方式录口供呗，想的怪周到的。 他们是抢劫犯，把他们当小日子整就过了吧。 顾月姝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的心得到了稍许安慰，起码在这群人里还有个会做人的，知道帮他们解释一下。 “想多了，我既没废了他们的嗓子，也没废了他们的手，这么安静，完全是他们吵到了阳光的耳朵。” 她也是才发现，阳光居然还有腹黑的本质。 这个一笑起来像是阳光大男孩儿的温柔犬，其实是个芝麻馅儿的汤圆，内里才是精华。 “接下来要怎么办？”李姝寒不太确定，她们巡街的同时，是不是也担负着押送犯人的工作。 顾月姝直接一句话问住了她们，“报警了吗？” “后续需要专门负责这项工作的警员接手，审讯和归还赃物，不是我们的职责。” 众人面面相觑后，齐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警服，被报警两个字震掉了三魂七魄。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身为警察，她们也有需要报警的一天。 “我···我报了，我报警了！” 姗姗来迟的苦主从车上下来，激动的打了个磕绊，还是说全了话。 她的眼睛里没有对自己被抢走的包失而复得的快乐，只有眼睛要不够用的遗憾。 眼神落在警犬们身上，拔都拔不出来。 顾月姝嗅到了半个同行的气息。 “这里面应该有你的东西，但你想拿到，可能需要等走完流程，所以还要麻烦你陪我们在这儿等一下。” “没问题！”女孩儿小幅度的跺了跺脚，激动都表现在了动作上。 “我叫秋莹，你们可以叫我莹莹，清莹秀澈的莹，我是个兽医，你们的警犬养的真好。” 好得她真的想要上手摸一摸。 摆在面前摸不着的痛苦，谁有她懂啊？真是太难了。 ‘果然是半个同行。’猜测得到印证，顾月姝心情很不错。 又看到她眼中对警犬们的喜爱，语气也变得更温柔，“它们是要时刻准备战斗的，想要保持战斗力，自然得上心养。” “越上心，它们活下来的几率就越大。” “我们改变不了它们要战斗的事实，只能在结果上下功夫了。” 第53章 模拟实战3：还是想知道你眼中的风景 没和秋莹闲聊多久，一辆警车停到了她们身边。 迅速完成交接，在秋莹依依不舍的眼神中，顾月姝带着女警们开始纠正偏离的巡街路线。 这一整天，除了抓住两个飞车党抢劫犯，又帮着救下两只上树的淘气猫，可谓风平浪静。 而直到晚上返回基地，女警们也还是没搞清楚，顾月姝眼中的风景究竟是什么样子。 “要不直接问吧。”唐优优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坐了起来。 “明天咱们不是还要去巡街嘛，干脆直接问她，多磨一磨，她总会告诉我们的吧。” 这次巡街实训，一共三天，才刚过去一天。 “哪有那么容易？”倪娜也没睡着，心里同样惦记着这件事，却没她那么乐观，觉得问了顾月姝就能说。 “我猜啊，月姝只会告诉我们，说的哪有亲眼见过了更震撼，自己体会去吧。” “这方面，她和杜冷面简直是一脉相承，也不知道都从谁那儿学来的。” “啊~”唐优优不甘心的趴倒在床上，原地扑腾着，“那怎么办？” “这会儿我就已经抓心挠肝的了，还要自己体会，我怕没体会到位，我就要好奇死了。” “怎么都喜欢卖关子呢？大家都坦诚一点儿，世界才会更美好嘛。” 简单的人，总是喜欢简单的交流方式。 李姝寒和倪娜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唐优优的横冲直撞，直白的让人升不起任何欺瞒的念头。 可她们终究做不成她。 “要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世界确实更美好，但也无趣不是吗？”李姝寒心想，比起简单粗暴，她还是更愿意动脑子。 倪娜在黑暗中赞同点着头，“优优，做人做事，不能只讲求坦诚。” 有些话，也不适合坦诚。 “你们这些聪明人的想法我是猜不透，我只知道不懂就问。”想通后，唐优优一秒入睡。 宿舍里沉默了半晌，李姝寒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娜娜，你觉得月姝会告诉优优吗？” 倪娜摇头，意识到她看不见，才道：“我猜不透月姝的想法。” “她总是给我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所以她的行为和选择，我已经不敢再猜了，就怕被打脸。” 形容的太形象，李姝寒跟着打了个寒颤，“别说了，我开始抖了。” “明明是同龄人，她的年纪甚至还比我们小上一些，我面对她的时候，居然有种面对江局都不会有的局促。” “谁说不是呢。”倪娜附和，情不自禁的开启了畅想。 “如果最开始江局让她当我们的中队长，负责我们的选拔和训练，我都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有勇气参与那场比拼。” “你会，因为最开始，我们都不了解他们。”李姝寒再回想当初刚来时候的记忆，只有一个感觉，恍如隔世。 明明距离那个时候才过去了一个来月，但她们的蜕变，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说的也是。”倪娜呢喃着，也陷入了回忆。 她们当初不了解的何止一个顾月姝，杜飞，封力，温泰颐···这个基地的每个人，她们都不了解。 她们在这里学到的第一个教训就是：不要小看和轻视任何人。 宿舍再次恢复沉寂，只听呼吸声，就知道她们还没有睡。 可晨曦降临不可阻挡，她们很晚才睡着，早上醒过来，自然而然长出了黑眼圈。 为了巡街时的形象着想，她们只好想办法遮了遮。 唐优优一觉醒来好像就忘了昨晚上的纠结，连想问顾月姝的问题大概也忘了，让李姝寒和倪娜这两个想要蹭一蹭答案的人，都有些失落。 取巧果然要不得，她们决定自己寻找答案，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不再关注她。 而此时，唐优优才做好心理建设，磨磨蹭蹭挪到了顾月姝身边。 她的动作多矮子，语言就多巨人。 声音虽小，却直接。 “月姝，我想知道你眼中的风景是什么样的，你告诉我一下呗。” “喜欢看电影吗？”顾月姝早就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听见她的问题，心中了然，问了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喜欢啊，我喜欢武打片。”她最喜欢那种拳拳到肉的感觉，贼爽。 “那你看过战争片吗？” “要枪林弹雨，残垣断壁，尸横遍野，无家可归的那种。” 顾月姝连续用了四个形容词，要她找自己记忆里能够对标上的作品。 唐优优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听完她的细致描述，心里居然有点儿不舒服。 更没了一开始她愿意回答自己的高兴，和即将问出答案的兴奋。 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顾月姝没有停下来，依旧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话，这也是她最开始的诉求，不是吗？ “如果你看过，在你的脑海里回想那些画面，然后用你的眼睛看看面前的世界，你就知道我眼中的风景是什么样的了。” 顺着她的指引，唐优优觉得自己被割裂成了两部分。 脑海中风雨飘摇的战争世界和眼前的平静安宁对比过于强烈，强烈到她近乎失声。 她其实没有太大的想象力。 可此时此刻，她在想象力上的潜力，好像被什么未知的力量，给开发了出来。 越来越清晰的画面，越来越冲突的对比，不过是一瞬间，她就懂了顾月姝的欲言又止。 这样的风景，确实需要她们自己体悟。 “月姝，你能看到的风景，好美。” “美吧，不仅美，还比任何珠宝钻石都要珍贵。”顾月姝本来不求她们能理解自己。 她们就算见识过再残暴的犯罪分子，也没有见过真正的战争。 但唐优优的共情能力实在太好，好到她见猎心喜，决定奖励她一项技能，“有空和我练练。” “哎？”这二者有什么联系吗？ 唐优优懵懂不知，但她擅于把握机会，“好，我一定好好学。”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傻还是不傻，或许这就是大智若愚？挺好的。”顾月姝不去纠结，只当这是她的天赋。 感觉自己被夸了，又好像没有，唐优优嘿嘿笑着，比顾月姝还洒脱。 “纯粹的人果然更适合养小动物。”顾月姝清楚，她能那么快得到lucky的青睐，多亏了这副心性。 第54章 验证成果的时候到了，解决办法 训练，实训，磨合。 女警们剩下的两个月选拔时间，过得充实也磨人。 每次实训，都是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过程，被骂就是她们这段时间里的家常便饭。 但进步也是斐然，心境更是跟初来警犬基地大不相同。 终于，验证成果的时候到了。 江局长作为见证人，早早的来参与这件史无前例的大事，“杜飞，陈博士，这些个姑娘，没给你们找麻烦吧。” “没有。”杜飞和陈修远齐声否认。 “言不由衷，就这十一个姑娘，每个个性都很强，她们会老老实实听你们俩的？”江局长不信。 “是出现过一些小状况，但训练基本上是顺利的，而且训练成绩也比预期的要好。” 杜飞闭了闭眼，遮盖住那一闪而逝刻着明知故问的情绪，一本正经的总结和概括了这次选拔。 “小状况？”什么都清楚的江局长，饶有兴趣的听着他春秋笔法，更想知道他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 但让其意外的是，开口解释的人竟然是陈修远。 “其实也不能算是状况，就是进入基地以后，必须经过的一个适应阶段，现在所有人的状态都很好，人犬配合也渐入佳境。” 看得出，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格外融洽，都到了“狼狈为奸”的地步。 江局长敛了敛神，心里想法再多，面上也依旧沉静，“小状况在实战中就会出现大问题。” “这样吧，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去溜溜。” “搞了那么多次实训，也要实战一回嘛，也让我看看，你们和上次实战比起来，又进步了多少。” “这两天花田音乐节，安保需要人手，你们带着你们的警犬，去听听音乐，放松放松。” 说着放松，可在场的人谁都不会拿这话当真。 “江局，每年音乐节各个点位都有专门的安保力量，他们有自己的警犬队伍，需要我们吗？” 李姝寒对于这个音乐节了解的更多一些，所以想问清楚，他要怎么把她们，和她们的警犬安插进去。 “你们可以在彩排阶段入场啊。”江局长豪横的表示，这都不是事儿，灵活变通是他的强项。 “我只需要你们介入前期安检。” “这样呢，也不影响分局的整体部署，你们也能有个参与进去的机会，我还能看到你们学习的效果。” “但是，这次你们每个人的表现，都将纳入考核，敢不敢试一试？” 事实证明，激将法很俗套，可真的管用。 不信？看看这些如同打了鸡血的女警，就知道有没有用。 她们已经跃跃欲试的想要表现自己，证明这段时间的努力学习，都没有白费功夫。 顾月姝眼观六路，啧啧称奇。 “不愧是当领导的，拿捏人的手段使的就是溜，可怜的姑娘们呐，就这么进圈套咯。” 只是看热闹归看热闹，想到这次考核期间要发生的那些事，她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举措。 该出的事儿还是要让它出，不然那个注定要被唯一救下的小婴儿，很可能会出意外。 但这事儿要怎么出，她还是可以谋划一下的。 “你说你不参与考核了？” 杜飞和陈修远听清顾月姝说了什么后，不可置信的同时站了起来。 相比于惊讶过后立刻陷入气恼的杜飞，陈修远第一时间想的是如何改变她的想法。 “月姝，这次考核事关女子训犬中队最后的人员名单，你就这样放弃，对得起你这段时间的努力吗？”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替阳光想一想，这不仅是你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也是它证明的机会。” “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放弃这次的考核？”杜飞整理好心情，问起了缘由，他不信她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决定。 顾月姝抬眼望向他，“套路我都知道，你觉得这个考核对我，或者是对阳光还有什么作用？” “我怎么忘记这个事儿了，麻烦。”杜飞懊恼的扶额，整个人陷入到了紧迫和纠结中。 明天就要去参加考核了，此时再改计划，根本来不及。 “你也知道麻烦啊，我在，跟个指向标一样，也别考核了，直接公布正确答案得了。” 顾月姝的自信让杜飞的焦虑更甚，因为他清楚，她的自信从来不是无的放矢。 可短时间内让他想出解决办法，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他索性在原地转起了圈圈。 希冀着这样无厘头的动作，可以消磨他那不可抑制的焦躁。 陈修远听完两人的对话，也为难的揪起了头发，他也忽略掉了这个不该忽视的问题。 “你，把头发薅秃，你，把地板钻烂，问题该解决不了还是解决不了，不如直接采纳我的建议。” 顾月姝来这一趟，可不是看他们两个搞行为艺术的。 而且还搞得这么烂。 “那你进女子训犬中队怎么办？我还等着卸任呢。”杜飞还惦记着让她把中队长的职务接过去。 陈修远也替她可惜，“少了这次考核，你进女子训犬中队就不那么名正言顺了。” “名正言顺？”顾月姝漫不经心的嗤了一声，“这玩意儿只要队里的人都服我，就能做到吧。” “她们，可比任何人都更笃定，我该进入女子训犬中队。” 所以他们提出的问题，根本就不算问题。 “明天去鸟巢，你把你的车借我开开。”见他们的想法动摇，她说出了自己来找他们的第二个目的。 “虽然考核我不参与，但现场该去还是要去，我给你们压场子。” 杜飞的低气压，被她压场子的搞笑说法弄得破功，咬牙切齿的拿了车钥匙丢给她。 “给给给，还压场子，你那二两肉都不够压秤的，场子压你还差不多。” 她出完难题倒是一身轻松，他们就惨了，还要去向江局长解释原因，书面报告也要出具，又有的忙。 把钥匙兜进手里，顾月姝脸上露出了目的达成的满意笑容。 雀跃的道了声谢，她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给他们繁重的工作量添砖加瓦。 在她回宿舍安然入睡之际，他们屋里的灯直接亮了半宿。 有人梦里会周公，有人伏案奋笔，此间差距，闻者流泪，见者伤心。 第55章 试验，治愈，计划有序进行中 心里存了事儿，顾月姝虽然睡得晚，却醒的很早。 既然已经睡不着，她索性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前往犬舍，开始实施自己计划的第一步。 兼具定位和摄像功能的针孔仪器，被她牢牢贴在了，每只要出门参加考核的，警犬的项圈中。 “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可是下了血本。”这些装备，都是她自费来的，也算是一种尝试。 如果可行，她会申请给警犬基地的每只犬都戴上。 上次抓捕飞车党的时候，她就看到了这样做的好处，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扩大一下实验范围。 因为杜飞的临时变卦，女警们最终以便装前往鸟巢，执行此次音乐节的前期安保任务。 车开的时候她们才知道，顾月姝不跟她们一起。 “她开车跟在你们后头，想她了就回头看看，看不见拉倒。”杜飞的脸色很黑，语气也不算怎么好。 虽然女警们看不到他墨镜之下的眼睛，但想来也不会有多宁静，就是不清楚缘由。 唐优优的好奇心怎么也压不住，“杜队，月姝怎么惹着你了？” “呵~”杜飞冷笑一声，他才不会告诉她们，顾月姝开着他的车，车上不仅带着胖胖和阳光，还拐走了他的妞妞。 他看啊，她哪里是来压阵的，她就是过来音乐节玩儿的。 和妞妞参加音乐节的事明明该他来做，如今倒是便宜她了，真是越想越气啊。 众人被他丰沛的怨念冷到，齐齐抖了抖，都不敢再说话。 和前车里气氛的分外冷凝不同，顾月姝这边兼具温馨和热闹，令人快活的不行。 她觉得自己今天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临走前突发奇想，当着杜飞的面，把妞妞也拐上了车。 有妞妞和胖胖这对欢喜冤家在，她身边冷寂不了一点儿。 透过后视镜，她还看到阳光在暗戳戳的当着搅屎棍，把本就热闹的气氛炒的更欢腾。 这份快乐，才是它身上真正的情绪吧。 她也算彻底把它治愈了？只是想想，就忍不住露出笑容呢。 翘起嘴角，她纵容的叹息，“闹吧闹吧，现在闹一闹，之后跟着我抓人的时候，也能更有劲儿。” 劳逸结合，也不一定要放在人的身上，警犬身上同样适用，对吧。 她也不是什么周扒皮，想让它们帮忙，提前付出一些报酬，也算是激励的一种方式。 说服自己后，她愉悦的哼起了歌。 这种状态，不像是要去解决问题，真要变成杜飞想的那样，她是带着它们来参加音乐会的。 说来也好笑，她要去抓的人，来鸟巢的目的也是看音乐会，只不过比她多了一样，追星。 “也算双向奔赴吧，呵~” 轻笑一声，她哼歌的调调更欢快了，悲歌都变成了上扬的曲调，直接被她改的乱七八糟。 曾经渗透进骨子的音乐素养，让她丢去了爪洼国。 就像她歌词里唱到的一样，开心最重要。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进鸟巢正广场时，花田音乐节还未开始，鸟巢外却已是人声鼎沸。 顾月姝其实没有想上前凑热闹的心，所以选了个比较好把车开走的露天停车位。 停好车，她将前后四个车门都打开，方便它们自由上下。 “你们可以下车在周围活动活动，但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更不要惊扰了那些路人。” 三只犬的智商都很高，她直接把它们当成小孩子对待，提前设定好了它们的活动区域和要求。 观察了一会儿，见它们严格按照她的约束行动，她放心的把大部分注意力，转移到了监控画面和定位画面上。 “啧，还真是受欢迎啊。” 女警们刚下车，就收获了一堆惊艳目光。 别的不说，只是稍作打扮，恢复到她们日常的样子，她们的魅力就变得无可阻挡。 “听听，还女团呢，合着都以为她们是来组合出道的啊。” 顾月姝乐不可支的笑瘫在座椅上，分外庆幸自己不是她们中的一员。 这要是她也在现场，大概要尴尬的脚趾头扣地板吧。 更重要的是，她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配合周围人的合照邀请，不然就是不合群。 如此恶寒的事，少了她一个，真的一点儿都不遗憾。 好在这样的场面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杜飞和陈修远打破，不然她大概要忍不住切画面。 嘴上发出嫌弃的啧啧声，手却早已经诚实的按了录屏，把女警们被包围的画面留存下来。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习惯了，这都是条件反射。 趁着女警们分组行动之际，顾月姝也牵了三只犬往远处走了走。 只是她是有目标的在走，所有行动路线，还特意避开了女警们的巡逻方位，避不开的也要把经过时间错开。 她的计划，肯定要在不影响她们考核的情况下完成。 她们要真的想见她，等回了基地，想怎么看怎么看，如今还是暂时避个嫌吧。 “半新不旧的雪佛兰，还有没燃透的烟头。”看见这两样东西，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发现了目标。 但她又不太确定，眼前的车究竟是不是自己要找的，所以她机智的动用了外援。 “妞妞，胖胖，阳光，嗅。” 三犬嗅过烟头，同时坐下来示警，验证了她的猜测。 “果然是这个，倒是不用我花费时间特意去找，真贴心。”感谢犯罪分子不谨慎送上的馈赠。 为了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顾月姝没在原地停留太久，确认了目标后，就立刻牵着警犬们继续往前。 与车错身而过时，一个定位仪被塞进了不起眼的缝隙里，即将开启它的使命。 这是顾月姝为这次行动，上的第二层保险。 回到车里，她活动着自己刚刚杵疼的手指，庆幸的舒出一口气。 “还好这些人不是开着新车来的，要不然我就要找死角，钻到车底去安装定位仪，那可就费劲了。” 他们的朴素，或许也是为了低调？反正不管是什么，都成全了她的行动，再次感谢。 “天时地利人和，我全占。” “阳光，这一场，我们绝对输不了，你说呢？” 趴在副驾驶的阳光抬起头，轻轻汪了一声，像是回应，也是坚定的信赖。 第56章 定位跟踪 杜飞安排的人闹了起来。 李姝寒和唐优优被挤在人群中间，焦头烂额的应对着这份刁难。 而真正有问题的坏人，见事不妙，已经脱离汹涌的人潮，往来时的方向跑走，准备开车逃离。 发现他们有问题的唯一，趁乱从李姝寒手中挣脱，凭借警犬的本能追了上去。 一直通过监视器注视着这一幕的顾月姝，了然的勾起了唇角。 她目光灼灼，专注的落在屏幕里那道飞驰如电的身影上，轻声呢喃道：“开始了。” 事故开始了，她围绕这场事故设定的计划，也可以开始了。 “胖胖，妞妞，上车，准备出发，咱们帮着唯一，抓大坏蛋去咯~” 车门关闭，引擎声和电话铃声同时响起。 顾月姝看了一眼屏幕上闪动的备注，挑眉按下了接听键，“咋了？” “唯一丢了，你快过来帮忙一起找。” 杜飞焦急的声音伴着嘈杂的背景音传过来，当时就激起了她的条件反射，令她下意识把头偏开了点儿。 等耳朵里的嗡鸣声散去，她才慢悠悠的解决问题，“别急，你拿个平板，我给你接驳一个画面。” “你知道唯一的去向！” 听懂她话里潜藏的意思，杜飞脸上的焦虑化作了惊喜。 他周围的嘈杂声，也跟着被按下了静止键，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了他身上。 “你先按我说的做，动作快点儿，我这儿还准备追车呢。” 顾月姝抽空看了一眼唯一和那辆雪佛兰的定位，看到二者近乎重合在了一起，赶紧看向唯一视角的监控画面。 还好，那两个人只是对它进行了恐吓和驱赶，没有下杀手。 但谁知道这是不是暂时的。 所以她要尽快追上去，把唯一放到眼皮子底下，以防万一。 计划是计划，她不可能为了计划，就置唯一的生命安全于不顾，那才叫真正的本末倒置。 杜飞听到她的催促，赶紧扭头对身边人道：“快点儿，拿个平板过来，有用。” 陈修远把自己随身带着的私人平板，从包里拿了出来，“平板来了，需要怎么做？” 杜飞也不知道怎么做，所以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按了免提，“月姝，平板有了，接下来怎么做你跟陈博士说，他就在旁边听着。” “陈博士，把你Id给我，我接驳一下帐号。” 顾月姝没说废话，等他报完Id，两分钟不到就接管了他的平板画面，同步了自己平板上的监控视频。 “这是！唯一！”李姝寒看到完好无损的唯一，先是惊喜，再就是松了口气，“还好它没事。” “唯一在追车，这辆车肯定有问题。”陈修远最先盯上了那辆雪佛兰。 “当然有问题，”顾月姝的手指轻轻击打在方向盘上，“杜队，姝寒捡的烟头应该交到你手里了吧，给程队。” “什么意思？”杜飞疑惑的看向程队，手却很诚实的把兜里包装好的烟头递了过去。 程队先是一愣，接过烟头的同时，又多看了几眼那辆雪佛兰，盯了好半天才恍然大悟。 “最近我们正在查一个名犬丢失案，几个丢犬现场，都出现过这样一辆雪佛兰车。” 她身体前倾，单手撑在桌子上，表情是一种即将要碰触到真相的急切，“月姝，你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顾月姝嗯了一声，目光扫向监控画面上那车的时候，变得异常冷硬。 “我曾近距离靠近过这辆车，虽然只在车前停顿了一会儿，却还是让我发现了端倪。” “车上有很多不同颜色的狗毛，即使做过清理，但边边角角遗留下的那些毛发，也足够说明问题。” “最重要的是，胖胖、妞妞和阳光，都对这辆车有极大的反应。” “所以程队，你最好赶紧把那烟头查验一下，尽快得出个结果，等我要动手的时候，也好来个师出有名。” “该说的都说差不多了，杜队，实时定位我会马上发到你手机上。” “我在前面开路，你们记得跟过来，注意隐蔽。” 她主动切断联络，把定位给杜飞发过去后，伸手松开手刹，顺着定位就这么单枪匹马的追了上去。 因为和杜飞他们沟通耽误了一些时间，她到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把车停在路边不知所踪。 中途被接上车，避免了艰难搜寻的唯一，一看到那辆车就叫了起来。 顾月姝把车停到不起眼的地方，方便监视，同时言语安抚着因为发现目标，而变得异常躁动的唯一。 “好的好的，我知道是那辆车，咱们不叫了，接下来守株待兔，肯定把他们都抓起来。” “嗯~”唯一哼唧了一声，乖乖的闭上嘴巴。 听声音，是在抱委屈。 它也确实委屈。 被那两个人吓了一回，要不是躲得快，都要被他们拿水瓶开瓢。 再加上追车追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发现目标，除了有收获的激动，也只剩委屈。 这个动静，给顾月姝和隔着监控的李姝寒都心疼坏了。 停好车的顾月姝下车绕到后座，抱着唯一好顿哄，说的最多的就是一定把人抓住。 而耐心早就不足的李姝寒正握紧拳头，只恨自己不能直接从屏幕里钻过去，“还有多久到？” 杜飞看了一眼已经停下来的实时定位，安抚道：“别急，就快了。” “姝寒，你别着急，唯一在月姝身边，很安全。”唐优优换位思考，如果是lucky不见，她也会着急，但该劝还得劝。 况且，她看唯一靠在顾月姝怀里，表情挺享受的，李姝寒完全没必要担心和心疼。 余光瞥见一脸艳羡的lucky，她更觉糟心。 顾月姝是什么犬界魅魔吗？为什么所有犬都喜欢她？ 看lucky那样儿，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怕不是想以身代唯一靠在顾月姝怀里吧。 要不是这招一般人学不会，她都要朝顾月姝取取经，问问其究竟怎么做到让那些犬爱得不行。 在顾月姝的安抚下，唯一的躁动得以平复。 等李姝寒他们赶到时，就见恢复了气势的它，正雄赳赳气昂昂的死盯着那辆车不放，眼神一眨不眨。 第57章 失而复得，谁说警察不能报警的？ 不大不小的车里又挤上来两个人。 因为车上已经有了一人四犬，他们想坐下，只好先将各自的配犬抱到怀里，而这正中李姝寒下怀。 唯一差点儿跑丢，直接吓掉她三魂七魄，如今情绪已经全被失而复得充斥。 不把唯一抱到怀里，她不安心。 至于杜飞，看他那命苦的样子就知道，妞妞的重量不轻。 也难为他还能忍着被妞妞踩在肚子上的重压，艰难的向顾月姝打听追踪的具体情况。 简单交流过信息，他再也坚持不下去，打开车门就想领着妞妞下车活动一下，给自己个喘息的机会。 这边，李姝寒被唯一身上的温度哄好，感激的看向顾月姝，“月姝，这次真的谢谢你。” 如果不是顾月姝在唯一的身上安装了定位，她还说不上什么时候能找到它。 只是失去了它踪迹的那么一小段时间，她就已经因为心力交瘁，更别说要是一直找不到它的踪影，她会如何。 顾月姝这也算是无形之中救了她一命。 此时她也彻底意识到：唯一，这个和她相处了三个月的毛孩子，正在慢慢成为她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有些缘分，大概是天注定。 “你这声谢我收下了。”她的这声道谢，顾月姝接受的心安理得。 而且以后，要向她道谢的，一定不止李姝寒一个。 “唯一身上的定位仪，不是最终版本。” “等我彻底试验出结果，会把最终版本给你，也会给其他人都配备上。” “新的定位仪将配套一个手表，能实时查询定位仪上显示的位置和画面，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唯一跑丢了。” 其他人也将同样不再需要为了这个问题困扰。 虽然这个问题只是小概率事件，但不能因为问题小就不去主动解决。 而定位仪的补充和放置，不仅仅是用来解决这个很难发生的事，更是可以辅助完成之后需要警犬出动的任务。 顾月姝的最终目的，也是这个。 防丢失，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带手的事儿。 “你这个设计好。”李姝寒眼眸微亮，嗅到了这里面的大学问。 “市面上的定位仪和监控设备也有二合一的，但就算体量再小，戴在警犬身上也会很显眼。” “如果你能找到或是改良一款不那么显眼的，隐藏式安装到警犬的项圈里，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懂我，我就是这么想的。”顾月姝打着响指。 李姝寒满意的弯起嘴角。 私心作祟，她最希望顾月姝的试验可以成功，因为她再也经受不住，又一次失去唯一踪迹的状况。 哪怕这种状况她会尽力去避免，可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万一又来一次呢？她不敢忽视这个概率。 从白天等到黑夜，开雪佛兰车的两兄弟一直没回来。 已经在外面牵着妞妞逛了好几圈的杜飞，神色凝重的再次钻进车里，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确定这辆车是正主，而不是守错了？” “还是这车的车主不打算要这车，就直接丢在这儿了？” 遭到怀疑，顾月姝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安装的定位还在车上塞着呢，怎么可能出错？耐心点儿。” “可是”他还没可是出什么，婴儿的哭啼声突兀的送进了他们的耳朵。 最先有反应的是几只警犬，正在做不同事情的它们，齐齐停下动作，一起奔向了声音的来处。 犬多势众，它们刚冒头，就把围在婴儿身边的野狗给吓跑了，连接触都够不上。 李姝寒生怕唯一再跑丢，坠在它们身后追的飞快。 到了近前，她才终于看到警犬们围着保护住的是什么，惊愕的托起了装着婴儿的摇篮，“还真是个小孩儿！” 那几声婴儿的哭啼她也听见了，但她只以为是录音之类的恶作剧。 谁承想，居然真的是个孩子被丢弃在了这里。 要是没有她们蹲守这回事，那这孩子，岂不是要被野狗给掏碎？ 不对，她们不再这里蹲守，就意味着唯一会单独搜寻到这里，那它一犬对两狗···李姝寒不敢再深想下去。 “姝寒，什么情况？你这次跑的比我都快。”哭啼声响起那刻，一瞬间脱手的还有lucky，所以唐优优也追了上来。 没等李姝寒回答，她已经走到可以看清楚一切的位置，口头禅一样的惊愕脱口而出，“我去！” “你，她，你们···”当语言功能重新启动，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姝寒，这孩子你哪儿偷来的？” 看她那副东张西望做贼一样的表现李姝寒就生气，这是真的以为自己偷了个孩子，要准备给自己放风吗？ 真是谢谢她的好意呢！（咬牙切齿） “别总想些有的没的，你去偷孩子我都不会，赶紧回去了。” 回去和杜飞、顾月姝商量一下，这个半道捡来的孩子该怎么安顿。 “当然是送去附近的派出所，让他们帮忙找找这孩子的家人了，不然还能怎么安顿？” 杜飞听完李姝寒的问题，第一反应就是她的脑子秀逗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再问？有事找警察不是从小学到大的吗？ “你不会又陷入到忘记报警的误区了吧？”这一幕顾月姝熟，直接看出李姝寒是犯了老毛病。 “不要总是陷入到自己是警察，就忽视报警这一途径的思想漩涡里。” “报警这种事，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有任何区别。” 谁说警察不能报警的？都是谬论。 那消防员还有需要拨打消防救援的时候呢，时不时碰见自己战友都是常事，谁还能不遇上点儿事？ 要是都抱着和她相同的顾虑，才是真的傻瓜。 因为问了个傻问题被教育了一顿，李姝寒特想找个地缝钻一钻。 不过地缝没有，现成的脱身理由倒是有一个。 经过她的积极争取，送婴儿去最近的派出所这件事，被杜飞交给了她和唯一负责。 “快去快回，如果在你和唯一回来前，雪佛兰的车主先回来开车走人，我们就不等你，直接跟。” 李姝寒点头表示清楚。 回不来，这次的任务将与她无关，而为了唯一的辛苦不白费，她一定会尽快赶回。 第58章 成泰宠物收养中心，爆发前的平静 心里压着一口气，李姝寒的办事效率，可谓是提升到了新的高度。 也因为她行动速度给力，唯一没有如原剧情般，丢失掉雪佛兰车主的踪迹，返回时正好赶上。 “运气不错。”杜飞打开车门把她迎上了车。 轻声念了句谢谢，李姝寒从他身旁走过，坐到了倪娜让出的位置。 只是她没想到，他关上车门后也会坐过来。 不过她的思绪很快就被他的问题占据，来不及肆意发散。 “录口供没出岔子吧？派出所那边准备怎么行事？孩子的后续安顿怎么安排的？” 三连问，没有一个问题是废话。 李姝寒因为他的精准提问和人文关怀，心脏停跳了半拍。 作为慕强的人，她真的很为像这种专业能力满分，又不失温情的存在动容，甚至可以忽略掉他本身性格上的恶劣。 “该我做的，我都已经做到位。” “剩下的，派出所那边留了我的电话，后续情况一旦有所发展，他们会及时通知我。” “派出所的同志准备先寻找孩子的家人，如果找不到，就按照流程，把孩子送去孤儿院，安排领养之类的。” “这些我也只是录口供的时候，隐约听他们提了一下，再多的情况，就要等之后跟进。” “和我想的一样，都是老套路了 。”杜飞呢喃一声，随即点了下对讲，“听到了？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嗯，听到了。”沉闷的音调从对讲里飘出，暗哑的不像话，反正在杜飞听来是这样。 他以为，顾月姝特别关注这个孩子的安排，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的经历，感同身受下心情不那么愉快。 但其实，她只是平淡的在关心，声音也根本不像他脑补的那样。 “杜队？”李姝寒总觉得那声嗯的音色很熟悉，但名字到了嘴边又叫不出来，索性询问的看向杜飞。 “不该问的别问，保持你的专业性，我们在跟踪目标。” 杜飞没有要和她解释的意思。 顾月姝的身世，在警犬基地并不是秘密，她们新来的暂时不清楚，不代表以后不清楚。 但她们想要知晓这件事，不该从他口中得知。 “开车的又不是我。”李姝寒不甘心的小声抱怨，可还是压下了心中膨胀的探究欲望。 因为杜飞致命般的专业性三个字，算是彻底拿捏了她的软肋。 慕强的人同样好强，她不能给自己丢脸。 城市夜幕下繁华的灯火中，暗流却在疯狂涌动。 在黎明彻底到来之前，一些永属于黑暗的部分，正把触手慢慢探出，嚣张的肆虐在光影之下，进行着它们的狂欢。 顾月姝下车倚在车头，微扬着下巴看向【成泰宠物收养中心】的牌子，嘴角勾着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终于找到你们的老巢了，赵家兄弟。’ ‘有我在，就别有后面的故事了吧，一切，就在今明两晚到此为止。’ “程队发来消息，烟头的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听你的话，加急的。”杜飞把手机给她递过去，目光也落在了那个招牌上。 “犬类的收养中心，居然会涉及到名犬丢失案件，这算是灯下黑，还是挂羊头卖狗肉？” 顾月姝看了一眼意料之中的检验结果，心道：行动的引子总算是有了，终于可以继续接下来的操作。 “形容的很到位，所以咱们砸了他的摊子如何？实行消费者权益。” “你想怎么做？”杜飞回头看了一圈他们这些人，“要不还是等等程队他们吧，咱们人手不太够。” 顾月姝摇头，“我又不是要现在动手，只是去探探虚实，用不到太多的人手。”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是截断赵家兄弟转移的后路。 她不可能给他们将犬转移的机会，更不会让他们在转移之后有时间，把毒品塞进那些可爱生命的身体里。 熟知剧情，她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一起简单的名犬丢失案件，更是以犬带毒的大案要案。 此次进入收养中心探查，她会以一种合理的方式，把此案与毒品运输相关的消息透露出来。 没有线索，也要创造线索。 因为只有这样，这个单纯被定义为丢犬的案子，才能引起全面重视。 她就是要把案件直接且彻底的终结在这里，将罪犯一网打尽，不要再横生枝节。 毕竟谁知道拖拉之后，又会有多少无辜的小生命成为灰败的枯骨？ “一会儿，我自己摸进去，你们都等在这儿，不要轻举妄动，程队他们来了，你也这样告诉他们。” “有什么情况，我会主动联系你，别担心。” 杜飞拦住说完话就要走的顾月姝，坚持道：“找个人跟你一起。” “别拖我后腿啊，哥。”甩开手，顾月姝自信的扬了扬眉，“带个人，被发现的一定是他\/她，等着吧。” 杜飞拗不过她，只好任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等待是一件格外漫长的事。 尤其是当他对事态发展一无所知的时候。 这份漫长，仿佛被无形的手，雕琢的实体化，正一下一下的轻戳在他心上，泛起阵阵痒意。 半个小时，他已经抬手看了不下十次的表，并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时间走的如此之慢。 在他第十一次看向表盘时，兜里装着的手机接连震动，震了能有两分钟，把他腿都要摩擦起火了。 “这是！”当看清这两分钟时间里，手机接收到的所有信息，杜飞立刻表演了个瞳孔地震。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正在向这里赶来的程队，“喂，程队，你们到哪儿了？” 不等电话那头有回应，他又立即道：“我申请增派人手，所有人，务必全副武装。” “人手，武器，十分钟后将全部到位，但我需要理由。” 程队给身后人比着手势，杜飞刚要求的那些，立刻有人去做了安排。 证据而已，有顾月姝的发现作为支撑，杜飞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证据，直接保证，“我马上发到你手机上。” 而程队看到证据的反应，跟顾月姝预料的一样。 只要涉毒，警报就要拉到最响，已经是刻进了国人骨子里的铁律。 第59章 主动暴露，一网打尽 “程队。”看到支援到来，焦急等待的杜飞立刻迎了上去。 顾月姝自给他发来消息后，又没了动静，他只能干着急，支援到来，他的心还稍安两分。 程队抬手拦住他的寒暄，直接三连问，“有动静了吗？你派谁进去探查的？安全吗？” “还没动静，进去的是月姝。”杜飞没有回答出最后一个问题。 “就这，没了？”程队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你就让月姝自己进去的！田丰···” “别！”杜飞拦住她，转达了顾月姝的意思，“月姝说，其他人进去是拖她后腿，不让我们轻举妄动。” “你再等等消息，别打乱她的计划，相信她。” 程队嘴里念叨着胡闹，却还是放弃了想要安排人进去看看的想法。 她也怕打乱了顾月姝的计划，导致顾月姝被发现受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盯着成泰宠物收养中心这栋建筑，生怕走了神，里面出现动静时反应不及。 “怎么还不出来？”程队握着拳原地踱步，“月姝还没给你发消息吗？” “还没” 杜飞没字刚吐出个前音，手机响了。 两人的眼睛欻一下都亮了。 以为还是消息，结果掏出手机一看，是电话，杜飞近乎于手忙脚乱的点击了接通，“月姝？” “别说话，听我说。”顾月姝的声音很轻，语气中存着防备。 此时的她，正靠坐在一堆笼子之间，小心的掩藏着自己的身影，以免被隔一段时间就过来巡视的人发现。 能成功摸进来，对于她来说也不算是件容易的事。 赵家兄弟心里跟明镜似的，沾上毒品这种丧天良的东西，防御措施做成一般等级，将毫无安全感。 所以他们在这里下了本儿，而这无疑给她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好在凭她的能力，一路有惊无险，还是让她成功了，并探清楚了所有建筑布局和路线。 “找个擅于绘图的人听电话，我说她\/他绘，咱们搞快点，争取早点儿回基地吃饭。” 如果不是手边没工具，她直接就把图给画了，哪里还需要口述转达这么麻烦。 ‘所以以后出门，身上可得随时带着纸和笔。’ 顾月姝在心里对着自己指指点点，把吸取教训刻成了碑，从此兜里缺了什么，都没再缺过纸和笔。 她替自己的行为查漏补缺，绝对认真。 隔了一会儿，大概也就两三分钟，杜飞夹起了嗓子，声音压低，“人找来了，你说吧。” 顾月姝嗯了一声，开始表演自己强大的记忆力和空间架构能力。 “整个中心坐北朝南，分了前后两院···” “···连排五间，最值得关注的是门上有红漆的那间，进去后请立即控制，不要让人有机会损毁里面的物证。” “···” “厨房在东南角，地窖口压在厨房的大水缸下面，藏着名犬的隐匿地道，是从地窖里开挖的，那里是主路，需要堵死···” “···” 她说了多久，被找来绘制地形图的警员就画了多久，还差点儿没跟上她的节奏。 等最后一处位置的描述说完，她缓了口气，郁郁道：“程队，没有时间给你们制定周密计划了。” 多且杂的脚步声突兀响起，并距离她这个位置越来越近。 赵家兄弟应该是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想要对资产进行转移，这才急匆匆的漏夜行事。 而她，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脱身离开。 “我会拖住他们，你们快点儿进来，一定要堵住各处有可能的退路，别放跑任何人。” 主动暴露，这是顾月姝的办法，也是她切断联络后，杜飞和程队心里同时升腾起的唯一想法。 他们猜到她的意图，不敢耽误，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和信息，一道道行动指令有条不紊的下达着。 接到命令的警员们则立即飞扑向目标地，问就是在抢时间和速度。 地道里，主动暴露的顾月姝，已经和围堵自己的那些人，短兵相接了几个回合。 他们仗着人数优势，却没占到便宜，反而被她折腾的不轻。 剩下几个还活蹦乱跳的，都对她心生惧意，不想硬碰。 但受限于地道里的活动范围，还有武器差距，她也被堵在了死角处，轻易挪动不了位置。 她和他们，就这么僵持住了。 “我们这鼠窝里，居然摸进来一只猫。” “姑娘，心疼狗，拿钱买嘛，偷摸进来就不地道了，这可不是姑娘家家该干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朝她喊话的是谁，但都值得她嗤上一声，骂一句傻呗。 “也是给姑奶奶我蠢笑了，你都说我是猫了，猫进鼠窝天经地义，我不想骂人的，你别逼我。” “嘿你个···” 赵家弟弟气急败坏，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他哥直接抓着脖领子给薅了回去。 “别冲动，这娘们儿不好对付。” 顾月姝切了一声，疯狂挑衅，“刚还喊我姑娘呢，转头又娘们上了，你爷们儿，你们兄弟俩纯吗？” 赵家弟弟被气疯了，赵家哥哥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别上当，她在拖延时间。” 因为这句话，赵家兄弟身旁某个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引起了顾月姝的兴趣。 她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儿，开始实施精准攻击。 “挺聪明的嘛，我就是在拖延时间啊，你没猜错。” “既然你清楚我在拖延时间，那你不如再动动你那聪明绝顶的脑袋瓜子想想，我准备拖多久？” 聪明绝顶四个字，她几乎是一字一顿，说的时候目光还一直流转在其头顶，可谓杀人诛心。 但这人比赵家兄弟沉得住气，根本不和她在言语上进行过多的纠缠，只想着赶紧脱身跑路。 不过他对她，也是起了杀心的。 因为他催促赵家兄弟跑路的同时，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斥着杀气，这人绝对见过血，“我们赶紧走，东西都不要了，快走！” “你们走不脱的。”顾月姝扬声道，就像是在说他们命运的判词。 亲自带队控制地道的程队听见了，立时声援，“她说的没错！你们跑不了了。” “所有人，举手投降。” “负隅顽抗者，就地枪决！” 第60章 此妞妞和彼妞妞，老大不小了 名犬丢失案混合着藏毒案集体告破，所有参与这个案子的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有些案子，越到最后办着越痛快，有些则越办越憋气。 看着被安置在狭小地道里，长时间不见光亮的毛孩子们，即使不养犬的人，心里也不好受。 不过眼前的这部分已经算幸运，经过查证，它们还能回到原本的主人身边，继续做受宠的公主王子。 真正不幸的，是先头那些已经被赵家兄弟卖掉的被拐名犬。 还不清楚能不能追得回来。 这份深切的、感同身受的担忧，使得回程的车内气氛沉闷。 而这股沉闷的气氛，更是被完完整整的带回了基地，在女警们中间流转了好些天。 直到一通李姝寒母亲，关怀女儿生活，和工作情况的电话，的到来，才彻底打破了低气压。 从那时开始，妞妞这两个字，好像就注定了，要变成基地里每个人的口头禅，广为流传。 当然，这里面暂时还不包括顾月姝。 她的注意力从名犬案告破到现在，一直没放在琐事上，所以有些八卦完全后知后觉。 这热闹，她还是在食堂赶上的。 “月姝，你知道杜队的妞妞，为什么起名叫妞妞吗？” 唐优优一改前几天的颓丧，趁着吃饭的时候，顶着一张兴致盎然的脸就朝顾月姝挤了过来。 这个问题问的突兀，情况不明时，有些话还真不好乱说。 心里这样想着，顾月姝刚要推说不清楚，就听到一堆人在那儿起哄，还都是朝着李姝寒去的。 “怎么了这是？怎么都喊上妞妞了？”她这不会是，正好赶上了李姝寒小名泄露的名场面吧？ 唐优优乐不可支，脑袋直接歪倒在了她的肩膀上，“嘿嘿~姝寒的小名也叫妞妞，杜队配犬妞妞的那个妞妞。” 倒也不至于特别强调出来，她已经能感同身受李姝寒的社死，并开始为其默哀了。 怕自己不道德的笑出声损失功德，顾月姝决定在憋不住笑之前，立马跑路，“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哎~”唐优优伸出尔康手，对着她飞快离去的背影哀嚎，“月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从食堂躲出来，顾月姝先是找到个四下无人之处狂笑了一会儿，揉好了笑疼的腮帮子，才选择直奔犬舍。 她猜，杜飞没在食堂吃饭（躲出来时眼观六路没看见他），肯定就是在犬舍里面陪着妞妞。 果不其然，刚靠近妞妞犬舍那片区域，她就清晰的听到了他一声接一声的自我对话。 “妞妞，你说你咋这么倒霉啊？偏偏跟她一名儿啊？” “她不乐意，咱还不乐意呢，是吧。” “慢点儿，宝贝。” “我就知道你是跑妞妞这儿来碎嘴子了。”顾月姝抱臂靠在犬舍门口，为着他的腻歪挑了下眉。 杜飞不满的抬头，“什么碎嘴子？我哪儿碎嘴子了？” “妞妞，杜飞碎不碎嘴子？”顾月姝不和他争辩，她选择上证犬。 刚还埋头苦吃，需要杜飞提醒吃慢点的妞妞，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停止进食，仰头给了回应。 “真棒！”她得意摊手，挑衅的盯着杜飞，“看吧，妞妞都同意我的说法，事实胜于雄辩。” “叛徒！”杜飞不满的揉搓了几下妞妞的头，但动作轻柔的，连根毛都撸不下来。 所以毫发无损的妞妞，继续埋头吃饭，并不理会他这丝毫没有威胁的泄愤，看着甚至还有几分纵容。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杜飞叹气，“你来，应该不是想批判我是个碎嘴子的吧？有事儿说事。” 顾月姝吹了个口哨，悠哉悠哉道： “没事儿啊，我就是刚在食堂见完了那个妞妞，想着不能厚此薄彼，也得来看看这个妞妞。” “还别说，你和妞妞，挺有缘分的。”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她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这缘分来了，你可别往外推知道嘛。” “你到底想说什么？”杜飞被她整得云山雾绕，满头雾水。 如果她不能马上说清楚自己的意思，他会考虑要不要关门放犬，然后舔死她。 ‘他急了他急了~他马上就要狗急跳墙了~’ 心里放着欢快进行曲，顾月姝低头敛眉，努力用拳头抵住唇瓣，把笑声吞回到了肚子里。 不能现在笑，目的还没达到呢。 “咳！嗯···我想说的是，你也老大不小了，个人问题这种事，也是时候该解决一下。” “既然这挡不住的缘分主动送上门，咱该把握时机，就别放过。” “你总不能真的跟警犬过一辈子吧。” “我看妞妞和唯一相处的不错，它俩既然乐意凑到一起玩儿，你们当父母的，为了孩子也要多多交流嘛。”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爱孩子，就给它一个完整的家，你们往一起凑凑，就很完整了呀~”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顾月姝实在忍不住了，拿手抵着墙做支撑，直接大笑特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她觉得自己刚刚特像个媒婆，要互相撮合的男女双方，还是那种各带一娃的组合家庭。 有些形象一旦在脑海里有了那么丁点儿的苗头，在脑补的路上就开始策马奔腾，根本刹不住车。 “不行了不行了，那小味儿太正了，我怎么那么搞笑？” 她已经幻想出，自己的嘴角挂着一颗有毛的媒婆痣的模样，大笑的同时还打了个激灵。 “我终于听明白了。”杜飞一言难尽的站起来。 “你来找我，除了想看我热闹，还是为了乱点鸳鸯谱来的？你怎么想的啊？” 他和李姝寒，明显就不搭的两个人，这···总不能因为她也叫妞妞，就说和他有缘吧？ 那他以后碰上个叫妞妞的，岂不是都要有缘一下？ 杜飞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心跳的频率也出现了异样，只好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你先别笑了，赶紧给我解释清楚。” “你是要上天吗？无缘无故的把我们两个往一起凑，还扯上妞妞和唯一。” 妞妞这个名字，在此时念出来，他怎么忽然觉得烫嘴了？ 第61章 那些隐藏在细节里的心动 “你抗拒吗？”顾月姝艰难的止住笑，揉着肚子直起腰，正视他。 “什么？”杜飞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懵，下意识的回避了她的注视，“你好好说话，别拐弯抹角的，我听不懂。” “是听不懂，还是不愿意听懂？再或者，没开窍？”顾月姝用探究的目光划过他的脸。 只巡视了一遍，已是胸有成竹。 “你别和我打哑谜，有话直说。”杜飞不安的搓了搓胳膊，“你现在这样儿，让我瘆得慌，跟只成了精的狐狸似的。” 顾月姝舒眸轻笑，整个人以一种伸展的姿态靠在墙上。 “谢谢夸奖，我确实聪明，所以我才能发现很多别人发现不了的细节。” “而细节，往往能看到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更多的偏爱。” “那些你自己可能都没发现的偏爱，就藏在点点滴滴的细节里面，无声无息，却真实存在。”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不止是一句谚语，更是可以套用在他身上的真实写照。 如果他不相信，她还能举例证明，数量可以用不胜枚举来形容。 心动是不讲道理的。 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但下意识做出的那些行为，早已帮他确认了一切，只等他的后知后觉。 杜飞因为她的笃定心悸着，更是被不明所以的情绪压得急喘了一声。 他一直以来把工作和警犬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这些陌生的，忽然冒出来的，一团乱麻一样的东西，让他不知所措。 为了不露怯，他强装镇定，不以为然的作出洗耳恭听状，抬手示意她接着往下说，也是···想印证些什么。 “我倒是真的很想知道，你都从我的行为上看到了什么细节，又是怎么个偏爱法儿。” “哼哼~”看透他的伪装，顾月姝无意义的轻哼着，如数家珍道： “新人入基地第三天，姝寒第一次帮唯一洗澡，你恰好在场，亲自教她如何给警犬洗澡更舒服，之后没教过别人。” “新人入基地第七天，姝寒在训练场训犬时擦伤，手臂里插进木屑，你转头就让人把训练场上的辅助器材都打磨了一遍。” “新人入基地第十二天，姝寒帮唯一训练攀登，你全程陪同，帮她想办法，让她和唯一的配合度再次提升了一大截。” “这个待遇，别人没有过，我，也没有过。” 顾月姝的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双标两个字，但她没有不爽，只有发现猫腻的快乐。 “新人入基地第十七天，你带她去见了梁爸爸，我的梁爸爸哦~” “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但这种主观意识很强烈的行为，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要是需要，她还能罗列出一堆的细节来。 他对李姝寒的偏爱，根本是不加掩饰的，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明晃晃。 她觉得，这里面包含着一部分能力上的欣赏，但更多的，还是灵魂意义上的契合。 有些吸引，它不讲道理。 “那也···那也有可能是我觉得李姝寒笨，怕她拖了训练进度才···”杜飞心乱的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她进度跟不上，可以直接被淘汰啊，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哥啊，你就承认吧，姝寒在你这儿，是不一样的。” 顾月姝也不是非要撮合他们在一起，只是不想他在后知后觉时，心里漾满懊悔和拧巴。 他这个人，能放在心上的东西不多，以他俩的关系，她总要让他得偿所愿不是？ 杜飞的太阳穴被人一凿一凿的疼。 他抬手按了按，语焉不详，“月姝，你···” 你什么，他其实也不太能说得出来，心早就因为她的话乱糟糟得了。 “唉。”轻叹一声，顾月姝张开手臂，“用不用抱抱你？你妹妹我惹出来的事，我会勇敢承担责任的。” “去你的！”杜飞笑骂一句，心里好受得多。 “你看你，啧啧啧~”顾月姝搞怪的压了压眼眸，一副‘你玩儿不起，你小垃圾’的志得意满样儿。 杜飞见状，再也忍不住，速度极快的伸手扯住了她的两颊软肉，轻轻朝着两边扯了扯，给自己找回点儿面子。 当然了，心里更多的是升腾着欺负了小孩儿的古怪感觉。 “唔~”被这一下完全可以躲开的突袭得逞，顾月姝努力鼓起嘴，扑了他一脸的口水。 看他松开手擦脸，她得逞的坏笑，并送上了颇具特色的狠话。 “嘿嘿~你等着的，等你结婚那天，我要把你的黑历史全放出来，让你的婚礼颇具纪念意义。” 杜飞擦脸的动作顿住，无语的弹了她个脑瓜嘣，“幼不幼稚啊你？” “无所谓咯~”顾月姝摊手摆烂，“你知道的，我年纪就是小，你说我幼稚，我照单全收。” “既然知道自己年纪小，就干点儿年纪小的人该干的事，保媒拉纤的活儿不适合你。”杜飞说完就想打自己嘴巴。 明明话题都绕开了，他只需要再往别处扯一扯，这事儿就过去了，怎么自己又跳回到坑里去了呢？ 太不理智，都不像他，一定是鬼上身，一定是。 杜飞坚决不承认，他的方寸因为顾月姝那些话生了乱，那太丢人了。 还有那些细节，他一会儿脱了身，一定要仔细研究一番，然后找机会一条条的给她反驳回去。 杜飞大概不知道，他此时的脸，就像一个调色盘。 顾月姝看了，都想就着他的脸挥毫泼墨，直接在妞妞的犬舍里给它画张浓墨重彩的油画。 博大精深的变脸技艺，什么时候传承给他了？ 也没听说过他有这种路子呀？ 她刚想问，杜飞抱着转移话题的目的，生硬的开了口。 “那个，这次因为出了赵家兄弟的案子，李···唐优优她们的结业考核也算是虎头蛇尾。” “所以江局决定，结业考核变成专项任务，这次你也得参加。” “一项，还是多项？”说到正事，顾月姝习惯性的把表情收敛，嘴角只留有淡淡的弧度。 “说你是狐狸，还真没说错。” “你参加多项，跟着她们每个人过一遍任务，算是···审核？” 他想了半天，想出这么个词儿来定义她的作用。 第62章 结业考核：成了最忙的那个 “经市局领导研究决定，将你们的结业考核放到实战中去。” “你们每个人和自己的配犬，将派往不同的受援单位。” “考核分两轮进行，以战代训，以战代考，你们每个人的去与留在此一战。” 交代完考核的具体情况，目送其他女警上车离开后，杜飞将车钥匙放到了顾月姝手里。 “这次的专项任务考核，你要受累了。” 顾月姝把手指勾在钥匙环上，轻笑了一声。 “那没办法，能者多劳，谁让我能力强，领导们看得上呢。” 杜飞哑然，想说她自恋，又觉得她这自恋的话颇有道理，一时间竟是踌躇着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看他这么为难，顾月姝坦率的摆摆手。 “行啦，咱这关系，也不需要句句都有回应，太讲礼貌，怪不习惯的。” “有你这磨豆腐想词儿的功夫，我车都开出去二里地了。” “咱啊，就别耽误彼此的时间，聊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该干嘛干嘛吧。” 她就差用最嫌弃的语气，对他毫不客气的说上一句‘快去忙吧，这用不着你’了。 真真是嘴下留情，给自己积攒功德。 积德那人甩甩衣袖，不带一丝云彩上了车，徒留下被搅了情绪的杜飞，气得直乐，“我服了！” 虽然已经无数次验证过，但他每次说不过她的时候，还是心绪难平。 按理说早该习惯，但这方面，他的习惯一直没能养成。 年纪和阅历这东西，在嘴毒方面，能起的作用好像不太大，不然为什么每次输的都是他呢？ 顾月姝（单手叉腰拿大拇指指着自己）：我才是真的老油饼，你现在的岁数，都活不够我的零头。 论阅历和装嫩这块儿，顾月姝谁也不服。 握着方向盘吹飞垂在眼前的发丝，她朝杜飞抛了个媚眼，立即丝滑倒车走人。 今天最忙的就是她，得赶时间。 “先去哪儿呢？”她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定位，决定先去几个距离最近的位置走一遍再说。 她也不清楚杜飞给她们都安排了什么专项任务，但想来也就那些。 搜毒搜爆，搜查各类违禁物品，总不会超出这个范围。 “月姝？你来的正好。”连续跑了几个地方后，再下车，她直接闯到了程队的手里。 看见她来，程队一脸为难的表情变得松动，指着活动区域的一处墙体道：“过来看看这个位置。” “你们的人觉得有问题，我们的人却没查出来问题在哪儿，你检查检查什么情况。” 事关女警能不能考核合格，程队并不想轻易下定是警犬出错的结论，但这份怀疑，还是生了芽。 顾月姝看了一眼接受考核的于莎莎，在程队指出的位置旁蹲了下来，“警犬示警的位置是这儿？” “是。”回答的人是于莎莎。 不自信的她刚被顾月姝看了一眼，心底忽然生出了无限的勇气。 或许出错的就不是她和她的配犬，只是没查出来问题所在呢？ 听到这充满了希冀的声音，顾月姝抬头又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是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我的配犬。”于莎莎福如心至，坚定道。 顾月姝满意她的态度，鼻翼耸动，嫌弃的蹙起了眉，撑着腿站了起来，“程队，有冲着这个位置的监控吗？” 有时候嗅觉太过灵敏，也挺遭罪的，顾月姝心想。 “有，你想看什么？”程队着人去调这附近的监控，她也想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了哪儿。 他们可没在这个位置设置什么考题。 顾月姝露出无语的表情，“查一下，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人，趁着无人的时间段，跑这儿来撒过尿。” “有的话，直接抓就行，是个瘾君子。” “哈？”程队瞪大眼睛，困惑的看一眼她，又看一眼那个墙面，嘴角疯狂抽搐。 就是想破脑袋，她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状况。 她身后，几个警员同时甩手，露出嫌弃的表情，都是上手检查过墙体的受害者。 于莎莎扯着配犬后退两步，庆幸的拍了下胸口。 既是为自己和配犬没有出错庆幸，也是为自己没有上手庆幸。 那几个上了手的，一会儿怕不是要把手给洗的秃噜皮，多膈应啊，别人尿过的墙，yue~ “我的判断就是这个，具体是不是，查一下监控就知道，不过八九不离十，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虽然很不厚道，但顾月姝真要憋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这么抓马的事情出现？ 等查完监控，几个警员的脸彻底绿了，“程队，这算工伤了吧？” “算，等今天忙完了，我领你们去买好吃的。”程队扶额，在心里安慰自己说：都是小孩子，哄哄应该的。 她安抚好警员们受伤的心，还要立刻安排布控抓人。 监控摆在这儿，按图索骥很快的。 顾月姝见她忙了起来，和于莎莎说了一声，继续赶场前往下一地点，没有过多停留。 这一忙，时间的流逝都算不上清晰。 好在杜飞给女警们换岗之前，她已经把所有人当前负责的位置都走了一遍。 换岗之后别人的想法如何她不清楚，可对于她来说，之后的强度，不会再比白天的时候累是真的。 “各位白天的表现很不错。” “在以战代训，以战代考的环节当中，充分地发挥了日常训练的成果，很好地完成了任务。” “不过，测试还没有结束。” “换岗以后，继续下一个阶段的测试。” 杜飞交代清楚后，没有再找顾月姝单独说什么，只是给她比了个有事打电话的手势。 让她游走，自然也是为了应对可能会出现的突发状况。 等送走她们后他还和陈修远说呢，有她在，给他省了不少的事儿。 “江局这步棋走得确实好。”陈修远可没忘，让顾月姝游走这事儿，还是江局长当着大家的面亲自拍板定下的。 他当时的原话是： 为了避免一切误判，非常有必要让顾月姝处于游走位置，把所有女警需要经历的专项任务过一遍。 有了她经手，谁要是最终成绩不理想被淘汰，也没什么可和他叽歪的。 “就是辛苦她了，成全场最忙的了。” 杜飞的语气，说不上来是心疼还是幸灾乐祸。 第63章 最终确认，考核结果公布 “这大晚上的，找我什么事？” 好不容易忙完了考核，顾月姝刚想睡个好觉，杜飞一通电话就把她叫了出来。 “跟我走一趟，派出所那边需要你过去确认一件事。” 杜飞的表情不太好，看见她，没多废话就把她推上了车，自己也麻溜钻进了驾驶室。 路上，他简单说明了情况。 换岗后的考核中，李姝寒拦下了一辆唯一示警过的车，连车主带问题车都扣住了。 但经过派出所同志的检查和拆装，并没有发现问题。 车主现在正闹着要投诉。 如果这件事不搞清楚，李姝寒的最终考核将以失败告终。 “他们说你当时也在现场，阳光也示警了，所以叫你再过去确认一下，看是不是两只警犬都误判了。”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非常少见，所以一定是有什么潜在的因素没有被发现。 派出所那边，也是秉承着慎重的心态，没有直接下定论，反而叫了他们过去，想着一起寻找问题所在。 “你们来了，车就在这儿。”看到他们过来，派出所那边的同志直接把人领到了问题车面前。 “该拆的能拆的，我们都拆的差不多，可就是没找到问题出在哪儿。” “我们都相信警犬是不会轻易出现判断失误的，可问题不找出来，我们没办法和车主交代。” “人还被我们扣在接待室里面呢，已经要安抚不住了，你们也跟着想想办法吧。” 杜飞和顾月姝对视一眼，当场就着那些零部件检查起来。 等所有东西过了遍手，正如派出所的同志说的那样，没有值得警犬示警的问题。 “你怎么看？”杜飞表情难看，他还是不想下警犬判定失误的结论。 “你刚才检查的那些零件，有没有什么不值得注意，很容易被忽视掉的小问题？” 顾月姝疲惫（半真半假）的揉着眉心，遮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 她这句问询，杜飞眉宇瞬间舒展开，“我刚忘了说，这个车的电解液有一些渗漏。” “车辆老化以后，电瓶里的电解液会经常出现这种情况。” “这又怎样？”守在一旁的警员面露不解。 顾月姝舒出一口气，那是问题得到解决的轻松。 “电解液的味道，对于警犬的刺激跟炸弹是一样的，这个在学术研究界早就有定论。” “所以我们的警犬没出问题，你们做出结果评定的时候，可以把这一条填上去。” “至于车主那边，沟通的事情我来。” 她要就电解液泄露的危害，去找车主好好聊聊。 不是要投诉吗？如果听了她“苦口婆心”的解释，对方还能投诉得下去，她以后就把嘴毒的毛病改掉。 杜飞为车主默哀了一瞬，可在她从接待室出来以后，还是屁颠屁颠的把特意去超市买来的饮料呈了过去。 “聊累了吧，喝口饮料润润喉咙，辛苦了。” 他才不会去问说没说通的傻问题，只要认定一个结果就对了。 顾月姝接受了他的殷勤，却只是把饮料拿在了手上，“我还不渴，这点儿程度算不上什么。”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咱们现在回去吧，明天还得集合宣布最终的考核结果呢。” 也不知道回去以后，她还能睡上多久。 “还什么明天啊，已经凌晨了，咱俩把夜熬穿了。” 杜飞说着打了个哈欠，眼中的困倦让他思考起了要不要找个代驾的问题，总不好疲劳驾驶。 正当他打定主意，要拿手机赶紧约一个代驾时，一只秀气的手掌伸到了眼前。 他困惑的看向手掌的主人，“干嘛？水已经给你了，还是你饿了？” 顾月姝无语了一瞬，念在他应该是困迷糊了，又关心了她，语气依旧平缓，“车钥匙给我，我来开车。” “那感情好。”杜飞不去掏手机了，改掏车钥匙。 回去的路上，他直接一整条横在了后排车座上，睡得呼噜震天响，中途有一次急刹车都没弄醒他。 顾月姝当时还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他拿后面的安全带，把自己绑的那叫一个严实。 这家伙，安全意识颇足，睡前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所以为了成全他睡觉的仪式感，回了基地后顾月姝直接下车，根本没叫醒他，顶多拿了毯子返回来给他盖上了。 就这样，杜飞在车里睡了半宿。 也算是不大不小的熬了个夜，天亮后，杜飞从车里醒来，没有多深究就顶着黑眼圈召集了女警们，准备宣布最终的考核结果。 “经过三个月的选拔和培训，今天考核结束了。” “现在，我来宣布考核成绩。” “这是受援单位考官，综合评定后的考核成绩。”他手里的文件袋，装着女警们选拔能否通过的最终判词。 “在宣布之前，我想说，无论是晋级还是落选，我都要感谢你们这三个月的辛苦付出。” “落选的不要有遗憾，因为我们还会选拔第二批，第三批的学员。” “警犬训练大队的门，永远向你们敞开着。” “对于获选的也不要骄傲，因为你们很可能只赢在了运气上。” “念到名字的，向前一步。” “尚云霄，米蓓，董灵曦，万小芳。” “很遗憾，出列的四位，你们没有通过考核。” 他为她们感到遗憾，却也不会强求，所有人都要留下来。 恰似他在她们进入基地之前说的那样，以她们的本事，回归本来的领域，一定还是如鱼得水的。 她们不是不够优秀，只是和警犬基地的缘分只到了这一步。 和这四位比起来，李姝寒无疑是幸运的。 如果没有顾月姝带着阳光也被动示警了那辆出问题的车，她今天的评价就不会是留下，而是跟尚云霄她们一起离开了。 就算后面他不死心找到了问题所在，可她的离开肯定已经成为了定局。 想要改变定局，中间的波折，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状况，总不会好过现在这样。 想到这儿，他的心里居然生出了几分庆幸。 “晚上举行欢送会，大家在一起待了三个月，最后再吃顿饭，也算为你们的这段奇妙之路画上了句号。” 第64章 父女谈心，说客倒戈 想着女警们在分别之前，应该还有悄悄话要跟彼此聊，杜飞说完欢送会的事，就扯着陈修远退了场。 他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思考一下，想想他对李姝寒到底是什么感觉。 刚刚那股不容忽视的庆幸，让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哎哟，我好舍不得你们啊~” “我也是，大家在一起待了三个月，这突然要分开了，我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儿。” “我走了，我的豆包可怎么办呀？” “可以偷警犬吗？我想离开的时候把我的洋洋一起打包带走。” “···” 耳边带着哭腔的不舍接连不断，顾月姝看着眼前依依惜别的一幕，已经不会再有过多的感触。 她慢慢后退，退出情绪汹涌的人群，转身向犬舍走去。 在犬舍门口看到梁振山时，两人默契的同时开口： “就知道您在这儿。” “就知道你会来这儿。” 梁振山笑着拍了下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既然想躲清闲，就坐下和我聊会儿，你也好久没陪哈尼玩儿了。” 顾月姝毫不矫情的席地而坐。 本来趴在梁振山腿边的哈尼，在她坐好后立刻起身，凑到了她身边躺下，头就枕在她腿上。 “看吧，哈尼想你了。”梁振山语气幽幽。 最近，他预感到了哈尼的大限将至，想到又要亲自送走一个伙计，心里就揪着疼。 听懂暗示，顾月姝的心脏抽痛了一下，郑重的给出了承诺： “选拔正式结束了，接下来，我每天都会抽时间和你一起玩儿，好不好呀哈尼？” 真正能让她产生动容的，从来不是生离，而是死别。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能一眼看到那天的时候，她还是会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或许这就是长生的坏处，但她只是痛心，却不会后悔。 因为她把自己当作了一个承载着记忆的匣子，背负住所有在乎的人和物曾经的美好。 只要她存在，他们也就从未消失过。 这其实也算是一件幸福的事。 她的表情显得太过淡然，梁振山反而更担心，“你要习惯。” “梁爸爸，我当然可以习惯，但我不想，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顾月姝保持清醒和人性的秘诀，正是不让自己失去在死别过程中感受痛的能力，麻木也不行。 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哈尼的毛发，她嘴角噙出一抹自得的笑意。 “您不能否认，痛是最令人清醒的一种情绪。” “你和你爸妈一样，都是不计后果的疯子。”这种疯，还只针对他们自身，疯的克制。 也不是第一次聊到她的亲生父母。 顾月姝从最开始的不置可否，到如今的认同，也不过是听完了他们轰轰烈烈的事迹。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有时候遗传这种东西，就是这么玄妙，您得相信科学。” “不过您也不能完全忽视了环境的影响，孟母三迁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的不都是这个？” “所以我疯，一部分是基因决定的，一部分，则是和您学的，锅可不能都往死去的人身上扣。” “哎呀！”正说得头头是道的顾月姝，忽然抬手捂住了额头。 就在刚刚，她被偷袭了，光洁的脑门儿立刻红了一片。 罪魁祸首正慢慢收回手，姿态莫名的有高手气息，“你好的不学学坏的，还赖我了？” “疯算学坏吗？”顾月姝不服气。 “您把自己最擅长的玩意儿，说得这么不堪，您不膈应的慌嘛？”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梁振山一把抓住哈尼的尾巴尖儿，“哈尼，上，舔她。” 哈尼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儿，直接起身，给顾月姝洗了个脸。 “老实了吧？”看到自己想看的，梁振山愉悦的轻哼一声，却还是嘴硬心软的把帕子递给了她。 顾月姝一向不化妆，所以被哈尼舔了一通，她也没使大力推拒。 就当陪它玩儿了，顺便还能让梁振山出口气，一举两得。 此时接过帕子认真擦了擦脸，又看到他满意的神色，她跟着舒了口气，“梁爸爸，不带找外援的。” “还有你哈尼，居然不帮我，你太坏了！” 要不是怕蹭一脸毛，她都想不用帕子，直接往它身上蹭回去。 “有外援就要用啊，摒弃掉自己的优势，本身就是一件很蠢的事。”梁振山说完，缓缓从石墩上起身。 “行啦，没什么好跟你聊的了，你领着哈尼去跑跑吧，它最近犯懒的很，应该只有你能支使动它。” 顾月姝呼吸一滞，隔了两秒钟，才如梦初醒般恢复正常。 “那我面子还挺大的。” 嘴上开着玩笑，她的心却有点儿空，一种酸涩感，正无声的弥漫上她心底的裂缝。 哈尼到底年纪摆在那儿，顾月姝不敢领着它跑太快，更不敢把它往训练器材处领，就只能带着它去草坪上走一走。 这个时间段，正好能遇见唐磊陪天狼活动。 两人碰上，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处，还同时松开了牵引绳。 “选拔彻底结束了，之后有什么安排？”唐磊注视着围绕哈尼跑圈的天狼，话里话外打听她的职业规划。 顾月姝不甚在意的抱着手臂，“还不清楚，哪里需要哪里搬咯。” “我听说，杜飞一直想让你接手女子训犬中队，你就没这个意思？”唐磊也是突然想起的这件事。 杜飞拜托他找她打探一下口风，要不是今天遇见了，他还不知道要忘到什么时候去呢。 “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再说，女子训犬中队，同为女孩子的你来带，效果应该会比杜飞带更好，起码你能知道那些女警在想什么。” “杜飞那个大老粗，他要是懂女孩子，就不会一直单身到现在。” “之后啊，还不知道要怎么费劲巴拉的在女警堆儿里磨合呢。” 嘴上说着担心，唐磊的语气里，倒是怀揣着一种，祝杜飞能早日脱单的不切实际的希望。 他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次一次性留下了这么多女警，相处久了，总能有个和他日久生情的吧？ 而这个念头一出，他突然就不想帮杜飞当什么说客了。 第65章 对未来的规划，借调 “算了，你们两个的事我就不掺和了，随你。”临时改口让唐磊这个从来说一不二的男人红了脸。 但为了降低杜飞孤独终老的可能性，他还是硬着头皮表达了自己出尔反尔的态度。 “女子训犬中队的事，随你们心意，我就不越俎代庖说些讨人厌的话了，只希望你能深思熟虑。” “事关自己的前程，别做傻事，选择要对得起自己。” 顾月姝被炙热的阳光晃了下眼睛，不受控制的闭了一会儿，眼前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可这一切并不影响她坚定的声音。 “好的前程，也不一定要成为队长，我梁爸爸那个路子就走的很好，我必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相信，但能双管齐下，为什么不呢？”唐磊希望她能贪婪一点儿。 “那样会很累，我也不是什么无坚不摧的人。”如果可以，顾月姝其实更想过的悠闲一点儿。 就像现在这样，游刃有余的带几只警犬。 有任务出去一趟加个班，没任务就回基地陪着警犬消磨时间，挺好。 她就不是那种一味追求轰轰烈烈的人。 面对这样可以说是无欲无求的顾月姝，唐磊疑惑的问道： “月姝，我记着你是二十岁，不是四十岁，你的身上为什么没有年轻人该有的野心呢？” “别人在你这个年纪，要么求财，要么求名，还有求权的，你的追求怎么如此门槛低？” 说门槛低都是嘴下留德了，他其实还有更恶劣的词汇，可以用来形容她的惫懒状态，只是没必要。 “求财，我已经有以我这个消费水平，一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 “求名，我的名气在整个市局，也算能挂得上号。” “求权，我也没什么一定要当官的瘾。” “综上所述，我追求低点儿，其实也合情合理。” 顾月姝条理分明的驳回了他的条条框框，坚定的永不会动摇的内心，永远让她清醒的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的未来，很清晰。” 唐磊摇着头哑然失笑，“你真是一次次向我印证了，我们之间存在代沟，还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的状态，她的想法，特殊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津津乐道。 如果说别人想要得到的是天上星，那她想要的，无疑是眼前月。 可要是把她的选择定义成不思进取，其实也不算那么回事儿。 论努力，基地的内卷之风就是她带起来的。 “也难怪你会成为梁老亲口承认的接班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这样的人，才最适合钻到某个领域里深耕。” 因为没有太大的欲求，所以耐得住寂寞，可以专注的去攀登高峰，把她自己送上最顶尖的位置。 “你和那个陈博士，很有话聊吧。” 顾月姝皱眉，狐疑的看向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觉得眼前这一幕如此熟悉？好像曾经在她和杜飞之间发生过这样的交谈，不过当时是她掌握了主动。 风水轮流转，这次换她被诘问了？报应来的也太快啦~ “没什么意思，实话实说的意思。”唐磊保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我觉得陈博士能当上犬类行为研究的博士，肯定也是个专注的人。” “你也专注，他也专注，说你们两个有话聊，没问题啊。” “是真的没问题才好，”顾月姝无语的和他拉开距离，“果然是年纪大了，也染上保媒拉纤的毛病。” 唐磊听清她说了什么，脸刷一下黑了一个度，“顾月姝！” “哎嘿，在呢，我说错了吗？” “我才二十，你对我一个孩子下手，真过分呐你。” 顾月姝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招呼上哈尼就跑，连带着天狼也给拐走了，只留了股烟儿扑了他一身。 后面的日子，她直接躲着他走，生怕他再把她拉住乱点鸳鸯谱。 别以为她不关注就没发现，陈修远和倪娜，唐优优和温泰颐，杜飞和李姝寒，这三对儿的苗头都不太对。 他们稳定发展，她去掺一脚成什么了？ 而且谁要喜欢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啊？她目前喜欢弟弟那款的。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唐磊还想抓她乱扯红线，她一定带着他去围观一下别人的爱情萌芽。 可惜，一封借调函打乱了她的计划，但也让她暂时摆脱了每天躲着唐磊的尴尬情况。 “程队，又见面了，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来到市局办公室，屋里一堆人，顾月姝就认识个程队，自然要从她这里入手打招呼，再由她互相介绍。 “这次指名道姓的请你来，不是我有需要，是这位崔明崔警官有需要。” 程队果然不负她期望，主动当了中间人。 顾月姝嘴角勾起一个礼貌的弧度，“崔警官，我是顾月姝，一个训导员，初次见面，你好。” “你好顾警官，久仰大名，这次还要麻烦你了。” 崔明的态度很好，或者说，他是把她当成了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反正从他热切的目光中，她审视出了这一点。 “这是卷宗，顾警官可以先看一下，其他的，等你看完卷宗，我们再细聊。” 接过保存完好的卷宗，顾月姝一边翻看，一边示意他直接说就行，“我擅长一心二用。”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 通过他的描述，一场因为卧底警员能力卓绝，而破获的大型贩毒案的内幕，正于她面前徐徐展开。 “···目前困扰我们的是，还有近五百公斤的毒品没有被找到。” “按照卧底警员探查的消息，我们的缴获数目根本对不上，但这笔帐，必须要保证对上。” “可是我们到现在为止，也依旧确定不了具体的藏匿地点，更别提找出这部分丢失的毒品了。” “所以” 顾月姝直接接下了他所以后面的话。 “所以你们来，不仅仅是想让我们提供警犬，帮你们搜查，还是想让我帮忙确定藏匿地点。” “可我应该没有对外显露出这方面的本事吧，你们怎么会想到我？” 崔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我也是积累了一些人脉的。” “很凑巧，这里面就有对你很了解的人，倒是给了我一些希望。” 第66章 一个字，忙；两个字，很忙；三个字，忙疯了 “哦？”顾月姝用排除法，想着那个可能和崔明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崔明见她感兴趣，说了个让她极其意外的名字，“就是封力啊，他经常和我炫耀，认识了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妹妹。” 最初的时候，他只以为封力是春心动了，终于有了喜欢的人，还想着调侃调侃，羞一羞那小子。 后来闲聊得多了才知道，这个妹妹一点儿歧义都没有，就立刻打消了起哄的念头。 封力啊，他真就是把眼前这位，当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妹妹，每次提到，那叫一个赞不绝口。 “封力哥？他怎么”怎么可能了解她在养犬以外的本事？ 顾月姝的第一反应是怀疑，却突然顿住，没有说完剩下的话。 因为她马上醒悟过来，封力只是看起来比较糙，但论细心，他其实并不输杜飞。 崔明不在乎她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 秉持着这是唯一希望的念头，他只想保证她在被借调期间全力以赴。 “顾警官，我和封力是多年好友，他的话，我非常乐意相信，所以这次，还请你一定得帮我们一把。” “五百公斤的未查获毒品，危害性你我都心知肚明。” “一天找不出这个藏匿地点，我们所有人，就要继续提心吊胆，这和定时炸弹也没什么区别。” 他疲惫的揉着眉心，饱满的情绪里多了一丝颓然。 “我们已经把能排查的地方，都排查了一遍，真是没招了。” 顾月姝已经看完了案件资料，听他这么说，抬脚朝着屋中央的会议桌走去，扯开个椅子就坐了下来。 她从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和笔，把自己刚刚从资料里提取到的重要信息，罗列成了逻辑满分的概念图。 做完这些，她向崔明提了自己的第一个要求，“我需要一份b市的地图，越详细越好。” “电子的可以吗？能够详细到每条街道，每户人家。”崔明边说边朝随同自己一起来的下属伸出了手。 很快，半新不旧的平板就放到了他手上，又由他放到了顾月姝面前。 “你看看这个能用不？如果不行，我让人去找纸质地图。” 顾月姝的手指在平板上划拉了两下，满意的点头，“这个就行，足够用了，到旁边等我吧。” 陷入到专注中的她，接下来完全忽视了时间的流逝。 她的手时而动时而停，动的时候疯狂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停下来目光又不离平板上的地图，让人不敢轻易去打扰。 崔明又急又担心还是不会有结果。 见她终于脱离了那股疯魔般的专注劲儿，赶紧起身走到她旁边，像个在等待审判的囚徒。 嗓子也因为紧张干涩的不行，声音都是哑的，“怎么样？” “五个地方，需要依次排查。”顾月姝活动着手腕，觉得舒服了，才把本子推到他眼前。 上面的五个地名和坐标，有他熟悉的，也有他本来认为完全不可能的，因为毫无关联。 他的手指点在其中的两个地名上，“这两处，我们已经查过了，没有任何发现，基本上可以排除。” 他们搜查的时候，那个程度，即使用不上掘地三尺来形容，也可以说是扫了一遍地皮，不可能漏掉那么多毒品。 “不，再查一遍，五处地点，都要查。” “这两处，即使不是毒品的藏匿地点，也一定有什么是你们没发现的。” 顾月姝的目光落在他指尖的位置，语气笃定。 崔明蹙眉，“为什么这么肯定？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你提供的口供···”顾月姝顿了顿，想了一下具体该怎么说，才能让他听懂她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被你们抓住的人，提到这两处地点的时候，语言表达的方式很奇怪。” “我想，你们应该是从卧底的口中得知了这两处地点，所以拿去诱供来着，但结果显而易见。” 看出他想解释什么，她把本子和笔收好，站起身，“走吧，有鱼没鱼，动手捞一网就知道了。” “也对，那我就先带着顾警官走了，咱们有空聚。”崔明和程队打了声招呼，引着顾月姝上了他们的车。 而且是一整个后排都给了她，正好坐下她和胖胖阳光两只警犬。 他也和她一辆车，坐到了副驾驶，“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说就行，这一趟行程不算近。” “我知道，有需要一定说。”顾月姝一口答应下来。 因为就算她没需要，胖胖和阳光却不会没有，坐长途车，最难熬的就是它们。 经历了五个小时的车程，除了中间停车休息了两次，一直在赶路，足见崔明一行人的急切。 所以一进b市，顾月姝直接让他们把车开去了，需要搜查的五处地点，离目前位置最近的一处。 “还是休息一天再开始吧。” 崔明摸了摸鼻子，总觉得如果按她说的做了，他就成了周扒皮。 顾月姝不知他心中所想，摇头拒绝了休息的提议，“不用，早点儿找到那批毒品，大家都安心。” 五百公斤毒品，不是五百公斤白面，如果有人先他们一步转移走了这批毒品，之后的影响，将不可估量。 “那好吧，我现在打电话，叫我们市的警犬队派人过来帮忙。” 崔明只是心存顾虑，见她真心坚持，自然不会反对。 就像她说的，早点儿找到，大家都安心，他也是这个想法。 从到达第一处可疑地点开始，接下来的七十八个小时，顾月姝以及身边的这些人，都没有再合过眼。 他们辗转于五处地点之间时，也依旧讨论着案情。 不停分析着从可疑地点搜查出的东西，对于这个案件有可能的作用。 就像顾月姝预测的一样，已经被搜查过的两处地点，真的有东西没有被第一批来搜查的人注意到。 那是一些被混入巨臭的垃圾堆里，还没有被火焚尽的碎纸块儿。 经过拼凑，也只能看到不成句的字眼，有些还被汤汤水水和泥泞给糊的彻底。 如果不是顾月姝眼尖，这些细碎的小东西，就要又一次的被忽视了。 她也是觉得，烧过的纸灰随意的扬进土地就好，为什么一定要混入垃圾堆？ 这种掩耳盗铃的感觉，引得她雷达疯响，就有了收获。 第67章 还活着，五百公斤毒品也找到了 “所以这些不成句的文字，到底有什么指向性？”看不懂一点儿的几个警员，隔着屏幕直挠脑袋。 顾月姝看见了轻笑一声，心情不错的提醒道： “都轻点儿，别年纪轻轻就把自己给薅成了秃顶，以后在择偶市场要吃亏的。” “不过，我觉得这也算是一种工伤，你说呢，崔警官？” 崔明脸上的沉郁松动了点儿，嘴角不自觉的跟着勾起了一抹不清晰的弧度，“顾警官说的是，但我没钱给他们报销。” “那确实挺穷的。”开了个小小的玩笑，顾月姝的表情重新凝重，“直接去鸿朗胡同的103号院。” “你看出什么来了？”崔明嘴角近乎于看不见的弧度被拉平。 顾月姝轻咳一声，被那个看了碎纸块儿才生出的，最有可能的猜测，刺激的嗓子干痒。 “看资料，你们应该派了三个卧底潜伏在这个贩毒组织里，现在回来了几个？” “只有一个，”崔明豁然抬头，“你的意思是，另外两个还有活着的可能，而且···而且就在鸿朗胡同103？” 顾月姝从碎纸堆里捡出来几个，“折磨，生不如死，叛-，10-，鸿-，条子，泄-，这些字眼，我很难不这样怀疑。” 叛很可能指叛徒，10和103就差最后一个被糊住的数字，鸿对应鸿朗胡同，那泄就是泄愤。 “既然生不如死，那就代表着还没死，我们快一点儿，说不定真的有机会救回我们的同志。” 不管他们在坏人的手中变成了什么样儿，只要还活着，总是还有希望存在的。 就算他们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那死在医院里，有个人收尸和埋葬，总比死的悄无声息要强。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三个卧底只囫囵的回来了一个，那是崔明心中最大的痛。 在他不断催促开快点的声音中，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被压缩到了二十分钟。 而一到鸿朗胡同，他就迫不及待的第一个下了车，直奔103号院。 破败的院落根本看不出有人住过的迹象。 以这条胡同的地理位置，过不了两年就会面临拆迁动土，聪明人都能看出这个苗头。 所以最开始见顾月姝写的五个地点里有这里，他其实没抱什么希望。 可谁承想，最不抱希望的那个，却恰恰要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 崔明把人这个字的音咬的极重，就是不想最后找到的是两具冰冷的，很可能已经腐烂的尸体。 顾月姝环顾四周，紧接着目光定定的看向厨房前的水井。 上面生长的青苔，薄厚程度显得不太对劲，好像不久前被人踩踏过一样。 她想着，不管里面有什么猫腻，都要让人下去看了才知道，“崔警官，让人下井。” 崔明应声后，决定亲自下去。 “带上对讲，随时沟通。”顾月姝没有阻止，只是让他做足准备。 崔明很听劝，把对讲别在胸前位置，手拿着手电筒就被顺下了井口。 “这是枯井，已经没水了。” “停一下，井壁上好像有通道。” “不是一个，是三个，我自己探查不过来，需要有人帮忙。” 他的声音不断通过对讲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尤其是他求援的声音，让大家都动了起来。 很快，一道软梯被顺到了他身侧，经由他的手固定在了其中一个通道口，“先下来三个人。” 之后，这样的操作重复了三次。 对三个通道做完人员输送工作，他自己落到了最低处的那个通道口，也跟着钻了进去。 顾月姝见这里用不到她，不愿意干等着，领了其他训导员和警犬，开始对整个103号院进行搜查。 然后她就在主卧的右侧方找到了一间密室。 其实严格来说，是胖胖和阳光觉得那面墙有问题，她才让人掀开了墙纸，暴露出了这间密室。 “井里有通道，这里还有密室，这个院儿秘密挺多啊。” “确实不少。”崔明一脸狠意的大步走来，手上还沾了些粘稠的血液。 他这个态度让顾月姝心头一跳，“找到人了？” “找到了，”崔明眼眸里闪过悲伤，“不止两个，是整整十三个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卧底警员。” 这个案子，不仅仅是他在关注，所以贩毒组织里的多名卧底警察，也不仅仅只有他派过来的。 鸿朗胡同，第一次挤进来那么多的救护车，可谓一道奇观。 有人偷偷过来看，见103号院接连抬出十三个血乎刺啦的，不知生死的人，都吓得晚上做了噩梦。 “还有” 还有什么呢？是一堆枯骨。 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都堆积在一起，后续还需要法医来做鉴定，才能知道具体的数量。 “我通知了局里的法医，通道的事，暂时不需要咱们管，先找那五百公斤毒品要紧。” “嗯，那就把这个密室打开吧。”顾月姝没有追问，总会知道的，“我有预感，这里，会是咱们最有收获的地方。” “那就祝你预感成真，砸了。” 崔明挥手，立刻有警员挥着大锤上前，把密室的木质门砸的稀烂。 没了木门的遮挡，外面的光线彻底折射进了里面，把密室内的东西照的清清楚楚。 “看来，那些毒贩是想给你们玩儿一手灯下黑，所有人都知道可能要拆迁的房子，敢放在这儿，胆子真大啊。” 顾月姝收回落在毒品堆上的视线，长长的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真的很不理解他们的脑回路，这么重量级的东西，就用一扇木门挡着，还真是自信的要命。” 崔明嗤笑，鄙夷道：“别拿正常人的脑回路去理解那些毒贩，敢贩毒，脑子就没有好的。” “大概是也把自己给吸傻了。”顾月姝耸肩，嘴也挺损。 崔明没太懂，以为她不知道，解释了一句，“一般贩毒的都不吸毒，他们也知道毒品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我知道啊，我说的是被动。”顾月姝表情冷漠，语气更是刺骨。 “就跟有人在你身边吸烟，你被动吸二手烟一样，他们制作和运输毒品的时候，也要接触嘛。” 第68章 攻击力强的可怕，破防，想见你 “损还是你损。”崔明让开位置，招手让人把密室内的毒品都搬上车，这些还需要进行专业的处理。 他则走到顾月姝身边，继续和她闲聊，身上的紧迫，跟着毒品的被发现，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事儿说不定还有后续，再待两天儿？” “也能借此机会，多感受感受我们b市的气氛，心动了还可以彻底留下，待遇好商量。” “你这墙角挖的，有本事和我领导说去。”顾月姝听出他邀约的认真，却不甚在意。 挪窝的事儿，她从未想过。 京市的警犬基地，那不是简单的工作单位，而是她的家。 谁会因为待遇问题就不要家呢？ “挖墙脚你就别想了，多待两天，让我公费游玩一下，这个主意很好，记得介绍几个好玩儿的地方给我。” 崔明听的连连摆手，开口前先叹着气，为自己挖墙角的失败。 “好玩儿的地方我肯定给你搜集，公费旅游就算了，公费不了一点儿，你别引诱我犯错误。” “果然穷。”这话，顾月姝第二次说。 崔明就觉得，已经没有和她继续唠闲篇的必要了，扎心。 被伤了心的他，连续两天没空招待她。 顾月姝索性自己玩儿，领着胖胖和阳光，把b市有名的景点都大致的逛了一遍。 这期间，崔明和毒贩死磕，硬是撬开了几张嘴，拿到了一堆有用的信息和线索，又掀了几处窝点。 但最重量级的那个，还跟个河蚌似的，死咬着不开口。 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模样，直接让崔明脾气暴涨，桌子拍的啪啪响，“不是，柯二，你这样有意思吗？” “你现在不开口，能挽救什么？你一手创建起来的贩毒组织，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名叫柯二的毒枭放松的靠在椅子上，表情里都是无所谓。 “消失就消失，我都快消失了，我的东西在不在的，还有意义吗？” “警官，我奉劝你一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说不说，都是个死，那我不说，临死前给你们留下点儿麻烦，也能让更多的人记住我嘛。” 最后这句话，被他说的轻佻又挑衅。 骨子里的恶劣，此时毫不克制的冲向崔明，像是报复，又像是进一步的激怒。 可下一刻崔明的反应却超乎他的预料。 没有更重的爆发，在他的预测里应该暴怒的人，反而因为他的话平静下来，还不如刚才的情绪波动大。 他甚至听到了平缓音调下的不屑，“柯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啊？” 崔明轻嗤一声，身上的紧绷感一扫而空，只剩下运筹帷幄的轻松写意，自信的刺目。 “你不会还指望着那被你藏起来的五百公斤毒品吧？一手灯下黑玩儿的挺溜啊，跟谁学的？” 柯二被抓进来后第一次坐正，目光紧盯着面前人不放，“你找到了？” “是啊，我找到了，不仅找到了你藏起来的毒品，还找到了你藏起来折磨的十三名卧底警员。” 崔明平时不太做幅度比较大的表情，但现在，却笑的异常灿烂。 ‘好刺眼，好想毁掉。’柯二刚刚就想说，可他开口，则是另一番笃定，“不会是你，你没这个本事。” “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让发现我秘密的那个人过来见我，我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信息。” “这个交易很公平。” 崔明在他的期盼中，只回答了三个字：想得美。 柯二的表情狰狞了一瞬，怒吼着，“那你就不要想从我这儿听到只言片语有用的东西！” “你的筹码已经没有了，我还听你说个屁！”崔明啐了一口，抱臂环胸一脸得意。 “实话告诉你，这次审讯其实没什么必要，我只是想看到你破防，才又来这一趟，逗逗你。” “如今的你，就是个等死的蛆虫，哪有你提意见和交易的份儿？” “现在看到你破防的样子，我只有一种感觉，索然无味，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果然啊，你只有在没被我抓住的时候，才最遭我惦记。” 毒舌了一通的崔明，现在就一个感觉，爽！ 他斜睨着疯狂挣扎的柯二，施施然走出了审讯室，一出门就激动的挥了挥拳头，发泄着高昂的情绪。 不过想到柯二提出的，要见顾月姝一面这个事儿，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当事人说一声。 他不会帮顾月姝做决定，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而已经带着胖胖和阳光玩儿嗨的顾月姝，听到有人要见自己，还是个毒枭后，第一反应是厌烦。 “他要见我就得去见他吗？什么人物啊？” 她的反应在崔明的意料之中，因为他也觉得柯二是蹬鼻子上脸，于是立刻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也不是，就是代为传达一下，你愿不愿意去见，都凭你心意。” 顾月姝闻言嗯了一声，脱口而出一句“不去”。 “去见一个注定要死的人，还不如再跑一趟周边景点呢，你也替我转达一下，就告诉他我说的，见他没什么意思。” “那他得气死，今天我刚气完他。”崔明摸摸鼻子，把自己今天干的事儿和她说了一遍。 顾月姝听完直乐，还不忘给他竖起夸奖的大拇指，“真有你的，不过干的漂亮，就得这么整他，当报仇了。” 报仇二字一出口，立刻令崔明收起了笑容，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上。 “通道里的尸骨经由法医检验，已经能够确定，一共二十三具尸骸，全部都是成年男性。” “我问了所有的缉毒队伍，已经有十七具尸体能够和失联的卧底警员对上号，剩下的，大概就是无名枯骨。” “从其他毒贩口中，我得知，这些卧底警员被发现时，不都是在国境线以内。” “只是柯二变态，特意花费时间和精力，一定要把他们带回来，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和心思。” “炫耀。”顾月姝太了解这种人了，被她送进监狱和阎王殿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个，数都数不清。 “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我们的人正被他肆意凌辱，却谁也发现不了，这种刺激感和成就感，对于疯子来说是最迷人的。” 第69章 再帮个忙，又被当成墙角挖，归途 “难以理解，难以置信，难以认同。”崔明捂着胸口，满脸庆幸，“所以我不是疯子，我骄傲。” 顾月姝笑的明媚，刚刚的压抑，更是被他的这副做派搞得一扫而空。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是疯是傻，不过是一念之间，你也没必要非得把自己和不正常的人比较在一起。” “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庆幸，我不是个疯子。”崔明说的认真，看样子，是被这次救下的十三个卧底，和二十三具尸骸吓到了。 不然以他深厚的缉毒经验和多年警龄，不该是现在这个态度。 顾月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苍白的表达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逝者已矣，我们该带着他们的份儿继续前行。”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有些困难，总要有人去克服。 有些危险境地，总要有人去趟去闯。 前赴后继的本能，是刻在了他们这些人骨血里面的传承。 不得不说，她的一句话，崔明的眼前豁然开朗。 “你说得对，他们未做完的事，我们带着他们那份完成了，这种坚持，还会继续下去。” 如果有一天他也躺下了，还会有人接住他手中的接力棒，继续走完接下来的路程。 心情一旦变好，他那事业脑的性格，便支配他琢磨起了别的事。 “顾警官，再帮我个忙吧，很简单。” “你说。”顾月姝慵懒的倚靠在窗边，轮廓都柔和着。 黄昏的最后一点光亮，把这样的她照的如同神明，让她说的每个字，都像神谕，听着就令人心安。 心安到他不由的就相信，她一定能做到他的请求，所以说的毫不犹豫，“帮我找样东西。” “什么东西？”问完这个问题，顾月姝被他引去了办公室，从头到尾又看了一份案件资料。 这是一起入室杀人案件，死者是一名十二岁的中学生，放假独自在家，却惨遭不幸。 据现场情况分析，嫌疑人张某是蓄意谋杀。 可嫌疑人张某拒不承认，又因为找不到凶器，关键证据不足，这个案子就一直拖延到了现在。 崔明在她看案件资料的时候，也说到了这个案子卡住的点。 “因为凶器至今没有找到，导致证据链不完整，明知道嫌疑人就是杀人凶手，我们却没办法正式起诉他。” 顾月姝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桌面上。 当她看完全部的资料，又掏出了随身的本子和笔。 不过在她动手写写画画之前，崔明拦了一下，“用我们的纸张吧，这些你要是再写上去，本子就带不走了。” 就她手里那个小小的本子，撕几页还挺得住（毒品案分析），撕多了，大概也不能要了。 “没事，留给你们，一个本子又不值什么。” 顾月姝眼都没眨，挥开他阻挡的手就开始伏案工作。 崔明见状，把室内的灯全部打开，正好替代了外面越来越暗的自然光，帮她照明。 这一忙，直接就是通宵到第二天天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屋内那刻，一直伏案的顾月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 “可算是分析出点儿眉目了，这次的犯人真狡猾。” “嗯？”崔明听见动静立刻惊醒。 结果因为趴的太久，动作起伏又过于剧烈，只听嘎巴一声，他把脖子给闪了，“呀哟~疼疼疼！” 就这种情况，他负伤也依旧敬业的跟着跑。 甚至在之后的搜证环节，还亲自动手拿到了新的佐证。 不过在场众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更敬佩顾月姝，居然能带他们摸到最正确的凶器丢弃地点。 “封力果然是我的好兄弟，诚不欺我啊。”崔明看着装进证物袋的凶器，都要哭了。 这玩意儿能找到，真不容易，居然被丢到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城西废弃工厂的下水池里了。 “你确实得感谢封力哥，这可不是训导员该干的活儿。” 寻找凶器的过程，根本没用得上警犬，全靠她定位和大家齐心协力的搜索。 “不仅谢谢他，也谢谢你，我们顾警官才是真的靠谱。”崔明挖墙脚的心再次蠢蠢欲动。 这种碰个案子就能破的天才，试问谁不想要？ 别说她是因为运气，接连两个案子，她的分析过程都还在本子上写着呢，那真是全凭能力。 “顾警官，你真的不考虑换个地方生活和工作吗？” “你放心，只要你过来，刑侦局一组组长的位置都能给你，我给你做配，绝对真心实意。” “还有待遇，特聘的待遇怎么样？你要是愿意来，我去帮你争取。” “怎么又提这个？”他冷不防的旧事重提，顾月姝赶紧扶额后退，把拒绝写在了身体语言里。 “崔警官，咱们就事论事，你的看重我很感激，但调过来，还是不必了，我现在的单位，其实和我的家也没什么区别。” “如果你和封力哥打听过，就该知道，我是在警犬基地里长大的。” “我在自己家待得好好的，有吃有喝有编制，还有一群从小就认识的亲人朋友，挪窝什么的，太不明智了。” “你不能这么想。”崔明尤不死心，继续挥锄头。 “你要知道，人得有野心，也得有奔头，你难道不想出人头地，然后衣锦还乡吗？” “来我们这儿，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完成这些目标，你真的可以再想想，好好想想。” 见他根本说不通，顾月姝深深叹了口气，决定以雷霆速度解决这边的工作，立刻返程。 “崔警官，我经手的两个案子，已经没有了需要我的地方，而我来这儿，也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这些日子感谢你的款待，我玩儿的很开心。” “等什么时候你有时间了来京市，我一定也热情的款待你，带你去京市着名的景点游玩一圈。” ‘这是去意已决。’崔明失落的整理好思绪，没有再继续挖墙角的话题。 “我让人送你，这次的两个案件，都多亏了你，我会为你请功，该是你的功劳，肯定会原原本本送到你的手上。” “我相信。”顾月姝留下这三个字，欢欢喜喜踏上了归途。 第70章 强制开机，有瓜 “顾警官，咱们到了。”把顾月姝送回来的警员，在看到警犬基地的牌子时，叫醒了还睡着的人。 “唔-”没睡饱的顾月姝发出一声短促的不满，随即立刻清醒，“到了？” “是，已经到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警员早就注意到她那熬红的眼睛，这必须是认真休息才能消下去的症状，就忍不住多加了句叮嘱。 合作搜查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们中最小的那个。 所以把她视作妹妹的警员，觉得自己越矩的和她唠叨一句，真的再正常不过。 换别的人来送她，都会是一样的反应。 顾月姝领情点头。 “谢谢，我回去肯定要好好休息的，熬了几个大夜，再不睡就该猝死当场了。” “你也别走了，我给你安排个房间，你睡一觉吃点儿东西再开车回去吧，不能疲劳驾驶。” 来回将近十一个小时的车程，再加上之前也跟着一起熬了大夜，啥好人挺得住？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走。 她不说警员还不觉得，她一说，他的哈欠就控制不住的一个连着一个，频繁的差点儿没给他弄缺氧咯。 拒绝的话也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打哈欠是会传染的，顾月姝跟着打了一个，指着基地里面道： “你看你看，都困成这样了，赶紧把车开进去，我带你去休息，睡醒了，还能尝尝我们基地的食堂。” 警员觉得有道理，把车开进基地的同时，笑意盈盈的和她开起了玩笑，“顾警官就打算请我吃食堂啊？” “不然你还想吃什么？”顾月姝半眯着眼，魂儿已经走了有一会儿。 “我跟你说啊，我可不保证自己能醒的比你早。” “所以等你醒了，招待你的人是不是我都不一定，我才不要轻易许诺。” “睡着觉呢心里还存着事儿，感觉睡得不踏实。”睡一半被事儿叫起来，她之前的觉也就白睡了。 那种感觉，想来她不说，他也是懂的，都是熬过大夜补过觉的人。 “你要真想吃别的，下次再过来的时候，我亲自招待你。” “这回就不打这种没有保证的保票了，做不到怪膈应的。”做到了，更膈应，起床气了解一下。 “理解。”他可太理解那种睡一半被叫起来的感觉，所以一点儿意见没有，只有感同身受。 警员把车停好，由着她带自己上了楼，一见到床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摔到了上面。 “顾警官，你也快回去睡觉去吧，我不会客气的。” “睡好觉吃完饭，我就立刻返程回去了，如果告不上别，这会儿就当咱们的道别。” “好。”顾月姝欣然同意，这是最不耽误两个人时间的办法。 出门把后续都给他安排好，她晃晃悠悠返回宿舍，直接睡了个昏天暗地，中间饭都没吃。 知道她已经回来的杜飞，机敏的接过了胖胖和阳光的喂养工作和打扫两只犬舍的工作。 妞妞见最好的玩伴回来了，更是直接乐嗨。 但当她睡了一天一夜还没醒的时候，杜飞彻底稳不住，拽上李姝寒她们就冲到了她宿舍，想要给她强制开机。 “你这到底干什么去了？那边是不给你安排床位睡觉吗？” “别念了，头疼。”没睡够却被迫清醒，顾月姝第一时间揉上了太阳穴，身上是一股丧气。 杜飞气急，直接一巴掌盖在了她后脑勺。 “不让我念，你倒是精神一下啊，按你这个睡法，不吃饭可以，不喝水熬得住吗？” “再睡，再睡下去要睡傻了，以后想让我叫你顾大傻？” “真没品味，”顾月姝施舍般扔给他一道鄙夷的视线，“不会起名字就闭嘴吧，脑筋往擅长的地方动就可以了。” 李姝寒赞同的点头，‘要是会起名字，也就不会给配犬起名叫妞妞。’ 她至今还在意着自己的小名和杜飞的配犬重名。 “我没品位？”杜飞觉得自己遭受了巨大的质疑，很想说点儿让顾月姝震惊的话，冲击她一下。 凭着这股冲动，他脑子一抽，直接来了一句：“我没品味我能看上妞妞？你这话说的可笑不？” “等一下，你这个妞妞，指的是人，还是犬啊？” 顾月姝这下是彻底精神了，杜飞想要冲击她的想法，得到了最完美的实现，效果直接拉满。 “咳咳！”当事人之二同时发出一阵爆咳，脸上都浮现着不自在，明显就是有了心照不宣的情况。 唐优优和倪娜跟顾月姝同款表情，全成了瓜田里的猹。 而且这口瓜，还是瓜主主动送到她们嘴边的，不吃就太对不起两位瓜主的倾情奉献，以及满怀期待的自己。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都不是第一天做警察的生瓜蛋子，这话就不用我告诉你们了吧。” 顾月姝抱臂靠在床头，一左一右坐着准备就绪的唐优优和倪娜，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说什么？我说的当然是妞妞了，你们这才叫胡思乱想。” 杜飞已经把丢掉的脑子找了回来，此时非常庆幸自己没理智的时候，叫出口的是喜欢人的小名。 李姝寒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小名和杜飞的配犬名重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李姝寒：不是，我心虚什么呀？ 他们只是在暧昧，又不是真的在一起了，确定关系之前瞒着所有人，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吧？ 所以她这份心虚，到底怎么来的？ 想不明白，她悄咪咪看向了杜飞，幅度不大的小动作，却格外的引人注目。 倪娜看见了，直接一个拆穿，“啧啧啧，姝寒呐，你这台拆的也太快了，那点儿小心思根本藏不住嘛。” 杜飞那儿刚否认完两人有关系，她就做出了这番姿态，直接捶坑里，真不怪她们要追根问底。 “我就是看个热闹···”李姝寒苍白的解释着。 对上三人不相信的眼眸，还想再说点儿什么的她，突觉哑然。 杜飞见状，伸手把她拉到了身后挡住，隔绝了三人对她的压制，“好好说话，再这样，我告你们霸凌同事。” “这都护上了，那就实话说了吧。”顾月姝对于两人关系的进步，是喜闻乐见的。 第71章 吃瓜吃一半没劲，坦率爱人的天赋 因为之前名犬案出手果决，顾月姝也算间接的斩断了杜飞和林娇娇相识的机会。 后期杜飞的很多悲剧，女子训犬中队的很多麻烦事，都是由林娇娇喜欢上杜飞引起的。 林娇娇是个很好的姑娘，但她不适合与杜飞有感情上的牵扯。 所以，提前阻拦住她对杜飞的心思，斩断杜飞的这朵桃花，顾月姝根本不后悔。 只是她不能确定，初遇的机会错过后，他们就不会再认识。 陈修远是两人共同的朋友，林娇娇和陈修远还是合伙人，时间长了，总会让他们碰到一起。 而提前结束杜飞的单身生活，可以很大程度避免剧情被纠正回本来的路线，导致该发生的悲剧继续发生。 以林娇娇的骄傲，她也不会喜欢上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 综上所述，对于杜飞和李姝寒的感情进度，不管发展的多迅猛，顾月姝都会乐见其成。 最好在林娇娇见到杜飞之前，他就能把和李姝寒的关系确认，让林娇娇对他再起不了一点儿旖旎的心思。 如此，喜欢林娇娇的张扬，就不会心思偏激的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还害了自己最亲近的爱犬。 “我刚说的就是实话。”杜飞死鸭子嘴硬。 没确定关系之前，他根本不想暴露和李姝寒的关系已经在变质的事实。 喜欢一个人，想要确定那个人的心意，他只希望对方能够遵从本心，不受外界因素的干扰。 在他的世界观里，喜欢是很私人的，不该被任何东西裹挟。 李姝寒感受到他这份体贴，又想到他这段时间对她的偏爱，抬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在他因为她的动作，扭头朝她看过来时，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安抚的笑，“我来说吧，这是咱们两个人的事。” 两个人的事，她又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冲锋陷阵？ ‘哇哦！’顾月姝、倪娜和唐优优默契的做无声惊呼，大瓜好像就要被塞进她们嘴里了呢。 李姝寒把注意力从杜飞身上转移，就看到她们三个那副嗷嗷待哺的样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 “你们是演都不演了是吗？” “这么爱吃瓜，我直接送你们去瓜田里坐着吃吧，管饱还直接。” “放心，我请客。” 唐优优嗐了一声，“姝寒，爱吃瓜是人之本性，你不能强求我们抑制自己的本性嘛。” “还有，你别转移话题啊，我们是不会被你这么拙劣的手段骗的。” 她和杜飞到底有没有谈，才是她们目前最关心的问题，其他的，重要性都得往后排。 “这么好奇我们的事，要不咱们礼尚往来，你们先说一说，你和温泰颐，娜娜和陈博士，我再说我和杜飞。” 李姝寒一句理所当然的礼尚往来，直接把坐在吃瓜位的唐优优和倪娜都拖下了水。 还在岸上的，只有顾月姝这么个坚定的单身狗。 而她的态度也很明显，大家身上都有瓜，那就一次性爆个够。 这样一来，谁也别想跑，都得在这儿一次性的给抖搂干净。 两败俱伤的打法，最终受益者，也只有顾月姝这么个坚定的单身狗。 毕竟不管她们说了什么，瓜都得进她的肚子。 可之后的发展，却完全没往利她的方向上走，人家三个都有秘密的，直接握手言和。 “咱们休战吧。”倪娜首先举起了白旗。 唐优优赞同点头，“是啊，休战吧，便宜谁也别便宜了月姝嘛，咱们回了宿舍私底下交流。” “说的也是，”李姝寒明媚一笑，“月姝一个没有情况的，让她听这些怪难为她的，就不祸祸她的耳朵了吧。” 达成一致的三人，动作迅速的撤出了顾月姝宿舍。 李姝寒临走时，把傻掉的杜飞也拽了出去，没有丢他一个人面对没吃到瓜，所以即将暴怒的冤种顾。 “我可不是冤种吗？” “睡得好好的，被强制开机，没当场表演一个起床气，就算脾性温顺，态度友好了。” “结果呢？吃瓜吃到一半，因为单身被丢下，真是好理由。” “我可太冤种了，冤大发了。” 顾月姝狂捶床板发泄愤怒，但没有追出去，反而团吧团吧又把自己撂倒，被子也捂得严实。 追出去干嘛？给她们增加乐子吗？睡觉！ 倒头就睡的顾月姝不知道，她不但错过了听到一半的八卦，还又错过了一场好戏。 如果她此时追出去，正好能看到某个人在感情上的勇敢和坦率。 拽着杜飞出门的李姝寒，走了很远也没放开牵着他的手。 而对上唐优优和倪娜揶揄的目光，她更是大胆的把牵在一起的手，朝着两人摇了摇。 “怎么，羡慕啊？那你们也可以领着温泰颐和陈博士过来找我们炫耀，我一点儿不介意。” “你们敢吗？” 唐优优和倪娜在她的言语间感受到了赤裸裸的挑衅。 但让她们硬刚，她们确实不敢。 论坦率，李姝寒的态度简直就是大胆爱人的最佳模板。 她不会模棱两可的吊着谁，也不会一直拖拉，喜欢就是喜欢，她可以给出的爱，就要汹涌，要笃定。 而以杜飞的性格，正需要这种坦率到不遗余力的爱将他包裹，磨掉他所有犹疑的坚硬保护壳。 所以说啊，他和李姝寒，简直天生一对。 在坦率爱人这一点上败北的唐优优和倪娜，有眼力见儿的把空间让给了李姝寒和杜飞。 她们想，这两个人应该会有很多话想要私底下说，她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小剧场】 顾月姝（激情拔刀）：两遍了，说两遍我是单身狗了，你还有完没完？我单身赖谁？你安排的你在这儿嘲讽我？ 点团：剧情需要，不带恶意，崽乖~ 顾月姝（抱臂冷笑）：呵~你看我信吗？起了个头，结果八卦不让我听了，这叫没恶意？ 点团：疯狂点头自欺欺人中··· 顾月姝：··· 心寒，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是无话可说，她决定和亲妈绝交三分钟，并朝其扔上一团泥巴。 点团：接住了哦崽~我会拿你送的礼物种一株荷花，花开了记得来赏。 顾月姝：你一向这么好脾气吗？ 点团：呵~（请自行体会） 顾月姝：懂了，我是亲的。（绝交的三分钟可以免了） 第72章 察觉，约定，心态转变 顾月姝彻底睡饱，第一时间把哈尼领回了身边，又带着它去往犬舍，把所有在位警犬都摸了一遍。 离开这些日子，她最想的就是它们。 这一回来，自然要找它们碎碎念一会儿，缓解缓解思念才行。 “就只想它们，不想我们？” 杜飞领着妞妞、胖胖和阳光一起过来的，问了这么一句后，松开了胖胖和阳光的牵引绳。 顾月姝抱住朝自己跑来的胖胖和阳光，笑眯了眼睛，“想你们干嘛？我忙，不信你们在家闲着。” 言外之意，想让她想他们，他们有空想她吗？ “没良心。”杜飞轻嗤一声。 沉默半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通知了她一下，“我和姝寒在一起了。” “嗯？”忙着撸毛茸茸的顾月姝猛地抬起了头。 因为他站在背光的位置，她第一眼竟然没能看清他的表情。 倒是杜飞，把她的表情看了个明明白白，“觉得快？没办法，就是这么效率。” 顾月姝无语的切了一声，“谁问你了？” “你是没问，但我眼睛不瞎。”杜飞走到她身边，找了个位置随意的坐下，“昨天晚上从你那儿出来确定的关系。” “所以你这会儿过来，就是给我答疑解惑的？”顾月姝心里有根弦松动了下，但还不够。 杜飞伸直的那条腿，脚尖轻轻晃动，愉悦的语气一开口却带出惊雷。 “你很在意我和姝寒的关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给你吃颗定心丸还是很容易的。” “我和她，是深思熟虑后决定要在一起的，更是奔着结婚去的，你把你那重的不能再重的心思，稍微放轻点儿吧。” 再这么压下去，他担心她会有崩溃的一天。 顾月姝倒是不惧被他看穿，“我觉得我装挺好的，能看出来？” “你也不算算咱们都认识多久了，你的情绪变化，我还能不了解吗？很明显。”而正是因为明显，杜飞才觉得奇怪。 “我谈不谈恋爱，跟谁谈恋爱，你好像很看重，能知道原因吗？”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喜欢八卦，所以才格外看重你的感情生活。”顾月姝一脸真诚的说着假话。 杜飞扬手敲了她一下，“不想说实话，也别糊弄我。” “本来还担心，你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会重到将你压垮，现在看来，我都是白操心。” “就你这心理素质，还有心情和我唠闲篇呢，我垮了你都不可能。” 这句话，让顾月姝想到了那些不好的事，脸上的表情骤然消失，“不会的。” “什么？” “我说，你不会垮，你只会在你最喜欢的领域里，继续发光发热，像梁爸爸那样。”顾月姝万分笃定。 杜飞平静的看向她藏了千言万语的双眸，不禁璀璨一笑。 “好，我会努力成为下一个梁老，你也别落后，咱们兄妹俩一起。” 这是承诺，也是邀请。 有着这份约定，他也就不执着于想要问清楚她藏起来的秘密，他相信，未来的某一天，她总会让他知道。 “要拉钩吗？”顾月姝歪头看他，眼中的复杂情绪，已经变成了最纯粹的高兴。 “幼稚！”嘴上说着幼稚，杜飞却朝她伸出了小手指。 口嫌体正直，说的就是他。 钩拉完，两人统一姿势，仰头看着天上飘荡的白云，半天没说话。 云舒云卷，时间也跟着慢下来。 “好久没这么清闲了。”杜飞感慨。 先是女子训犬中队的选拔，后是接二连三的任务。 顾月姝有一点没说错，她被借调去外地忙的时候，家里这拨人也都没闲着，全部上了发条。 那段时间的紧凑感，让他都想去庙里正式的拜一拜，看看他们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觉得清闲，就带着姝寒出去约约会。” “要怎么好好的谈恋爱，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顾月姝敢用教这个字，自然仰仗于自己在之前世界里的感情经历。 可杜飞不清楚这一点，只觉得她在说大话。 “要你教我，我还不如去请教唐队，最起码唐队已经成家，而你，只是个恋爱都没谈过的感情白纸。” 要怎么跟他解释，他们两个人中，最白纸的那个是他呢？顾月姝困扰的挠头。 “你把手抖一抖再往头上放，都是毛。”杜飞已经没眼看她沾了毛的头发，“它们几个掉毛多严重，你是没看见吗？” 在那儿沉浸式撸毛撸半天，手上全是战利品，现在都到头上去了。 顾月姝挠头的动作一顿，随即没所谓的放下手，“沾了就沾了，养犬的谁身上还没点儿毛了，大惊小怪。” “也不怪你找不到对象，邋遢。”杜飞辛辣评价。 顾月姝呵了一声，“我才二十，你别瞎飘，容易挨揍。” 至于挨谁的揍？那就见仁见智吧。 不过她的话到底是提醒了杜飞，和她分开后，他径自去找了李姝寒，想要问问其，明天有没有兴趣和他一起出去走走。 李姝寒听到邀请，痛快答应，“可以啊，也带着唯一和妞妞吧。” 杜飞点头的同时，好笑的捏了捏她的手心，“我发现你比我还宠它们，别把它们给惯坏了。” “那不能，都是乖宝宝。”李姝寒才不承认自己这样就能宠坏唯一和妞妞，她明明做的还不够。 她这副尤觉不足的样子，杜飞看了，不禁心生感慨，“真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曾经我一度认为，你与这里格格不入，你的战场，不该停留于警犬基地，而该在更适合你‘最强大脑’称号的领域。” “初来基地，最该闹的应是你才对，但你偏偏没有。” 这在当时，也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所以目光不自觉地就多放了些在她身上。 久而久之，心动好像主动找上了门。 “这一切都是因为月姝。”李姝寒坦言以待。 “因为看过月姝和胖胖的配合，我对这里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对训导员工作同样充满了向往。” “我喜欢训导员与配犬之间的情谊，那种全身心的信任和依赖，很戳我。” 在基地待的越久，那份戳心感就越深。 好奇则彻底的转变成为了对基地的归属感，对训导员身份的认同。 第73章 约会变工作，有阴影了 确定了恋人关系后，李姝寒觉得自己可以和杜飞聊上很久很久，哪怕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这在之前，她想都不敢想。 而成了她男朋友的杜飞，真的是个合格的倾听者。 他耐心十足的样子，比任何情话都管用，她很难不为这样的他感到更加的心动。 “怎么不继续说了？”她突然停下表达，杜飞还挺不习惯的。 “只是在想，作为杜队和男朋友，你的反差蛮大的。”李姝寒说完，自己都乐了，“我乱说的。” “不一样。”杜飞忽视掉她后一句，专注注视着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对她前一句的回应，“不一样。” 李姝寒笑容微收，心脏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 紧接着，她的嗓子也干涩的令她难耐，“哪里不一样？能不能说清楚？我想知道，这二者对于你来说的意义。” 杜飞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除了在擅长的事情上能言善辩，平时总是嘴笨的要命。 可她正等着他回应，不说点儿什么，总是不太好，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把言语变成了拥抱。 李姝寒被他这招整不会了，“杜···杜飞？” “我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杜队和男朋友的区别。”杜飞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传出来时，带着特征明显的闷。 “你好可爱。”这句夸奖，李姝寒说的真心实意。 他这副样子，和平日里反差极大，少了硬装出来的不近人情，多了些软乎乎的感觉。 杜飞放开她，害羞的落荒而逃。 不过到了约定好的约会时间，他还是准时找她报了到，没有因为害羞，就做出失约的举动。 两人商量好去看电影，之后再去吃饭。 但计划的好好的，奈何中途李姝寒母亲打来了电话，一定要叫李姝寒回家一趟。 挂断电话，李姝寒歉疚的望向杜飞，解释了这通电话的来意，“···所以我现在要马上回去。” “正好电影看完了，我陪你一起回去。”杜飞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么积极，有种迫不及待想要见家长的感觉。 他刚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李姝寒却已经说了“好呀”，同意了他的提议。 可事实证明，李姝寒一点儿没往见家长那方面想。 “我不准备在家里住，你送我回去后，在外面多等我一会儿吧，我和我妈妈聊完，咱们就一起回基地。” 杜飞既松了口气，也有些不太开心，但还是应道：“好啊，你放心聊，我在车里照顾唯一和妞妞。” 说到做到，等到了李姝寒家小区楼下，她上去聊了多久，他就在下面待了多久，没有一点儿不耐烦。 和母亲聊完事下楼来的李姝寒，走到车前看见他埋头在妞妞和唯一身上，登时笑出了声。 “我还担心你会无聊来着。”结果他倒是自娱自乐的很。 “有它们在，我无聊不了一点儿。”杜飞喜欢犬，更喜欢和警犬待在一起，当然不会觉得无聊。 李姝寒还想说什么，却被不远处焦急的呼喊声给吸引了注意力。 杜飞同样看向那边，也听到了只言片语。 神色凝重的两人，牵好各自的配犬，就这么并肩而行，去帮助有需要的群众解决问题了。 约会也瞬间变成工作。 等晚上，顾月姝在基地里看到他们的时候，还奇怪来着，约会居然这么消耗精力吗？ “不止是约会，我们还处理了两个案子。” 李姝寒先扒了两口饭垫了垫肚子，才有心情和她们聊与杜飞在约会之余做的事。 这一下午，她和杜飞又是找人又是找证据，人累犬乏，她都想给自己抹上一把辛酸泪。 “你们是不知道，我和杜飞辛辛苦苦的找人，找到了之后，不管是我们还是那位丢失的老人，都饿的不行。” “我们心想，送佛送到西，那就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再回去吧，结果还遇上了餐馆投毒事件。” “饭没吃成不说，还又要马不停蹄的找到嫌疑人投毒的证据，不然那家伙就拒不承认自己动手的事实。” 所以这一下午给他们两个过的，简直充实的不像样子。 上午悠闲下午忙碌，近期内，她都不敢再和杜飞提约会的事儿了，就怕这是一个魔咒。 陈修远坐在杜飞对面，竖着耳朵听隔壁桌的李姝寒吐槽，听完还要向他求证，“真就像姝寒说的那样啊？” “嗯，千真万确。”杜飞吃了有三分饱，进食的速度终于降了下来。 “那你们这第一次的约会体验还怪不好的。”陈修远有什么说什么，更是给出了忠告。 “我建议你准备周全点儿再约她一次，把这次的印象盖过去比较好，别给你俩之间留下心理阴影。” “已经有阴影了，我俩都是。”杜飞也有什么说什么，随即挤出一抹苦笑，“所以近期内，我俩都不打算出门约会。” 顾月姝从李姝寒那桌挪到了他这桌，正好听见这番话。 “不约着出去，可以约着在基地里压马路，咱们基地占地挺大的，够你们在私人时间晃悠。” “好主意，没想到月姝你挺会的嘛。”陈修远赞同的点头，又夸了夸顾月姝的机敏。 顾月姝轻抬下巴，傲娇的哼了一声，“那是，你要是有什么感情问题想不明白，也可以和我咨询咨询。” “别说自己没有，”赶在他否认之前，她堵死了他的狡辩之路，“你和倪娜那点儿苗头，打量着瞒过谁呢？” “陈博士，喜欢和呼吸一样，都是控制不住的。” “没想否认，只是还没确定，不想声张。”陈修远不好意思的摸着鼻子。 “我懂，你俩想法一样，这算你们尊重女性的优点，值得鼓励。”顾月姝的手指在他和杜飞之间移动。 某一刻，垂直向下敲在桌子上，“可是犹豫就会败北，” “所以别耽误太久，小心媳妇儿跑了，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就是，学学我的果决。”杜飞自知已经有了盼头，如今配合着顾月姝，对慢他一步的陈修远展开了嘲讽。 陈修远蹙眉，看着杜飞欲言又止。 他要不要告诉杜飞，他已经从倪娜那儿知道，和李姝寒确定关系这件事上，主动的是女方呢？ 第74章 粉红泡泡飘不停，会议安检 杜飞并不知道自己有把柄正握在陈修远手中，还在那儿不停地撺掇他，让他不要怂。 想给杜飞面子却被他烦够呛，陈修远索性当着众人的面，扬声将他的面子给戳穿掉。 “少拿你那不足二两的经验来给我支招，表白都要人家女孩子主动，现在搁我这儿叽硌，你很张狂嘛杜队。” 杜飞的脸瞬间黑下来。 “哇哦！”顾月姝惊讶的捂住嘴巴，“你，你居然这么怂吗？” “姝寒，你也太勇了！”唐优优的惊呼声和顾月姝的质疑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杜飞的心上又被插了两刀。 他磨着牙，两只手蠢蠢欲动，想要伸向陈修远的脖子。 察觉到他意图的陈修远使劲儿的往后仰，“你干嘛？想杀人灭口啊？这儿这么多人呢，你杀的过来吗？” “行啦，你们别仗着他嘴笨就欺负他，我的口齿可是很伶俐的。”李姝寒见不得杜飞一直被压制，替他反击。 有人撑腰的感觉格外美妙，杜飞也不气了，得意的朝陈修远挑眉，‘怎么样？你没有吧？’ 他什么都没说，但又通过眼神，什么都表达了出来。 这下换陈修远生气了，“谁稀罕？” 说着不稀罕，可羡不羡慕只有他自己清楚。 饭后，他追着倪娜讨要名分，比前段时间温泰颐追着唐优优跑，还要积极主动。 顾月姝碰见过，赶紧就躲，生怕那股粉红泡泡冲她脸上来。 “所以说啊，智者不入爱河，陈博士都已经是博士，碰到爱情，一样的降智，真可怕。” 更可怕的还要属温泰颐，本来平时就傻呵呵的，如今蹲唐优优家门口，真要蹲成傻子。 好在唐优优的妈妈很喜欢他，虽然没确定关系，但见家长这一块儿，谁也比不过他。 傻人有傻福，他蹲守三次，能有两次被迎进家门。 唯一的一次不能得逞，当然是被唐优优不好意思的轰走。 顾月姝有机会看到他痴缠唐优优，正好听到他抱怨这件事，语气里都是被丈母娘认可的恃宠而骄。 如果不是三不五时的，有一两个案子需要她们出手作为调剂，就他们这一对对的，她觉得自己大概要溺死在周围甜腻的气氛里。 甜的都发齁。 “这次经济论坛，各国首脑的安全保卫任务很重。” “雀栖湖会议中心，将集中接待一批国家元首和代表团成员。” “大家要做好队伍的动员和保障工作，在各国领导人入住之前，所有安检的工作，要全部落实，确保万无一失。” 为了保证此次会议的顺利进行，警犬队也被要求出动，帮助排除入住地雀栖湖会议中心的安全隐患。 女子训犬中队和唐磊率领的队伍，难得凑到了一起行动。 相当于整个警犬基地的训导员，都加入到了任务中。 “唐队，久违了。”杜飞见到唐磊，完全没了面对女警们的严肃，语气和身体语言皆表达着他的放松。 “咋？要赖上我啊？”唐磊皱眉睨了他一眼，“都是队长了，别学那么懒，该干活得干。” “这队长又不是我想当的，”杜飞不满的抱怨，又想起拜托他的事，“我请你给我做说客，你到底说了没啊？” 唐磊心虚的别开眼，“说了啊，月姝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 边糊弄，他边在心里告诉自己，要不是当时没认真劝，杜飞现在还单着呢，哪能脱单交上女朋友，所以他的选择没错。 这么一想，他立刻就不心虚了，反而理直气壮的哼了一声。 “你也是的，不想当这个队长，你直接找江局说去嘛。” “各部门人员的调配，职务的安排，这些都要江局他们的领导班子说了算，找我说服月姝有什么用。” “只要你能说服江局帮你，月姝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你就忽悠我吧。”杜飞一副看透了他的表情。 “你说月姝的意见不重要，我要真的直接去找了江局，把结果通过这样的手段定下来，和月姝对我进行混合双打的人肯定是你。” 不顾顾月姝的意愿行事，在基地里每个宠她的人看来，都是一种值得被套麻袋的罪过。 自己是疯了，才会冒着被全基地的人套麻袋的风险，去做这种也违背了自己想法的事儿。 他只是想偷懒，并不想提前退休，还是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毫无体面感的退休。 “我看呐，你就是想打我，所以找了个理由，鄙视你。” “呵~”唐磊嘲讽一笑，挑眉算是承认。 杜飞哼了一声，车程的后半段，一句话没再和他说，光顾着在地上捡金子发家致富。 下车时，更是跑的飞快。 顾月姝牵着胖胖和阳光走到唐磊身边，疑惑的看向杜飞落荒而逃的背影，问道：“你咋地他了？” 唐磊耸肩，“他问我，有没有帮他劝你，我就实话实说嘛。” “实话实说怎么还把人给吓跑了？”顾月姝狐疑的侧头，打量他的神色变化，试图看出点儿猫腻来。 “可事实就是这样。”唐磊丝毫不慌。 他已经把自己都给说服了，没有人比他更理直气壮，“走吧，该进去检查安全隐患了。” 顾月姝还是不信，但没那么在意，马上跟随他的脚步，进入了会议中心，开始检查起分配给自己的区域。 需要她检查的是五间套房。 进了屋，她直接就松开了两条牵引绳，让胖胖和阳光分头行动。 以此种方式连续检查过三间套房，正对第四间进行地毯式搜索的顾月姝，忽然接收到了杜飞的问询： “月姝，你那儿情况如何？有问题吗？” “还有一间套房没查，检查过的三间已经确认过，没有问题，现在正查的这间，你等等。” 让他等等是因为，胖胖和阳光同时对卫生间示警了。 她推开门，把两犬放进去，它们又对卫生间的马桶示警了一回。 检查后，她一脸菜色的对正在等她的杜飞说：“请个专业工人上来看看吧，他们这儿的马桶反味儿。” 人只要不凑近去闻，是闻不见的。 但警犬的鼻子，足够引起它们的反应，让它们在意这股在其他房间里闻不到的味道。 第75章 继续检查，我将是你们永不懈怠的警醒 “已经让人检查过你说的问题，那个房间近期维修过一次，所以是接错了管道导致的，现在已经恢复正常。” 顾月姝马上收工时，杜飞告知了反味问题的原因和解决结果。 对此她的态度平淡，只是嗯了一声，“知道了，解决就好。” “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忙完了记得去一楼走一圈，重点检查一下后面的花园。”杜飞给她找完活儿，立刻切断了通讯。 耳边的寂静让她有一瞬间的愣神。 回神之际，胖胖和阳光已经检查完了房间的最后一处，回来蹲到她腿边前，先蹭了她的腿。 见此，她弯腰伸手摸摸它们的头，夸奖道：“真棒啊你们，我全靠你们带飞。” 谁的警犬能有她的警犬省心？不用她一直牵着指挥，不停说“嗅”，它们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一边骄傲一边给予完两犬正向反馈，她直起腰，牵着它们下了楼，直奔一楼后置花园，继续作业。 “不愧是可以招待各国元首的会场，这花园的布置也是不同凡响。” 要不是她涉猎过这方面的知识，怕是连这花园里的一半植物名称，都叫不出来。 怎么说呢？ 一个奢侈不足以形容，怎么也得安排十几二十个才行。 杜飞倒是给她安排了个好活儿，这是考验她的细致和对两只警犬的控制力呢。 “胖胖，阳光，检查的时候小心些，别碰了这里的花花草草。” 下达指令后，两犬小心翼翼的走动，边走边嗅可疑的味道，却总是被对于它们来说过分浓郁的花香，呛得打喷嚏。 每当这种情况出现，她总是会将它们叫停，用随身携带的清水帮它们冲洗一下鼻子。 “再坚持坚持，马上就结束了。” “为了奖励你们的努力和补偿你们的辛苦，今天给你们加餐。” 她也心疼它们不停打喷嚏，可换别的警犬过来，也会是这样的反应，相比之下，还是它们对花香的抗性高些。 在她不落忍的目光中，它们终于结束了检查。 确定花园安全那刻，她马上将它们领出这片区域，让它们彻底脱离了苦海。 “月姝，胖胖和阳光咋看起来眼泪汪汪的？别说，这个样子的它们，还怪可爱的嘞~” 唐优优领着lucky，负责三楼的安检，此时也是收工状态。 她看到顾月姝牵着胖胖和阳光从后门走进大厅，很好奇它们的状态是怎么造成的。 “后面是花园，里面有几处分布的全是各种花卉，它们在那儿嗅久了花香，一直在打喷嚏。” 顾月姝和她解释完，没忍住又多添了一句。 “你要是羡慕，想收获这样的lucky，可以带着它过去转一圈。” 听到她的建议，唐优优谨慎的牵着lucky后退。 “不了不了，这么遭罪的事，我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喜好，就让lucky承受？” “它不管什么样儿，都可爱，都是我的亲亲宝贝。” “算你过关。”顾月姝从兜里掏出一根独立包装的磨牙小饼干，朝她丢了过去，“接着，奖励。” 唐优优眼疾手快的接住，撕开包装喂lucky的同时，语气里满是无奈道：“又考验我？” 顾月姝没有让胖胖和阳光干看着的意思，一手一个磨牙小饼干，也投喂起它们来。 但这丝毫不耽误她和唐优优继续闲聊。 “我要为你们的配犬负责，所以我将是你们永不能懈怠的警醒。” “只要你们还在做训导员，我的考验就不会结束，除非你们不做这行，或者调离了警犬基地。” 她在乎警犬，多过在乎她们。 唐优优感受到这一点，有些呷醋，“月姝，你还真是个人才。” “我就当你是夸我。”顾月姝漫不经心的应付她，思维已经彻底跑偏，去想了别的事。 看出她走神，唐优优把手摸上了她的衣兜，想再给自家lucky讨点儿福利吃吃。 感受到衣服上的拉扯，顾月姝瞳孔聚焦，看向了她作怪的手。 “已经没了，随身就带了这点儿。” 主要带多了也沉，这些还是出发前随手揣的呢，都没看数量，不然也不可能揣个单数。 “咋没多装点儿？”唐优优遗憾的收回手，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刚才想什么去了？我看你都魂游天外了。” “明天是天狼的八岁生日，我在想给它准备点儿什么生日礼物。” 警犬基地每只警犬过生日，她都会准备。 送了这么多年生日礼物，她能送的都送过，如今已是灵感枯竭。 所以才有了天狼生日近在眼前，她还是没想好该送什么这出事故。 “你手艺那么好，给它做点儿好吃的呗，正好我家lucky也能借光蹭一顿。”唐优优打着精算盘提议。 “你平时也没亏了它的嘴，怎么还惦记我的手艺？”顾月姝默默把她的主意列为了备选。 唐优优诧异的瞪大眼睛，像是在说她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做的和你做的那能一样吗？” “我做的它经常吃，你做的它难得吃一回，惦记着很正常吧，基地的警犬谁不惦记？” 顾月姝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先扑哧一声笑了，好半天才控制住自己把话说出来。 “看样子你是和温泰颐学会了犬语，连基地里警犬们的想法你都知道，没少趴它们犬舍外面偷听吧。” “温泰颐还会犬语呢？没听他说过呀。”唐优优信以为真。 “优优，月姝逗你呢，没听出来吗？你还真信瘟太医会什么犬语啊，陈博士会还差不多。” 李姝寒牵着唯一，和牵了妞妞的杜飞并排向她们这里走来，嘴角噙着啼笑皆非的笑意。 “这个我辟谣啊，修远再厉害，他也不会这门外语。”倪娜从另一个方向靠近，也听到了顾月姝和唐优优最后的对话。 “不会啊，害我白欢喜一场，还想着回去找他学学呢。”唐优优失望的叹气，像是错失了什么大机缘。 众人哄笑，还是杜飞叫的停。 “行了，此次检查任务圆满结束，赶紧上车，你们不休息，警犬们还得休息呢。” 第76章 提前干预，大功德一件 记挂天狼生日的同时，顾月姝还记着在这天凌晨发生的一起爆炸事件，并能准确的说出出事时间和地点。 之所以如此印象深刻，因为这场爆炸正是天狼殉职的开端。 心事重重洗完澡，头发都来不及擦干，她就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好久没用过的黑客帐号。 把目前可以查到的可疑线索打包发给江局长，她放松的靠到椅背上，“希望江局会重视这份提醒。” 如果得不到重视··· 想到这种可能，她闭了闭眼，脑海里已经有声音和画面开始循环，“今天凌晨三点四十五分，南五环一处发生爆炸···” 那是原剧情里会发生的情况，也是为天狼殉职敲响的丧钟。 惦记着这件事，顾月姝一夜没睡，几乎是看着太阳一点点从东方升起，感受阳光如何普照大地。 她深切的希望，这份光芒也能怜悯一下天狼，让它好好过完它的八岁生日，以后也能继续过九岁、十岁···的生日。 “月姝，你在里面吗？”唐优优敲完门，还把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里面的动静。 这稍显猥琐的举动，令跟她一起过来的李姝寒和倪娜没眼看。 她们齐齐伸手，一左一右把像只壁虎一样的她，从门上扯下来，拉到了身后。 做完这些，李姝寒上前一步，也敲了下门。 “月姝，听优优说，你要给天狼做好吃的，我们想和你一起去食堂，给你打下手，你在里面吗？” 话音刚落，眼前的门被打开，她却只看到顾月姝的背影正在远去。 试探性的把手放在门上，将顾月姝留的缝隙推的更大，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就这么清晰的传入了耳中。 她会心一笑，朝后伸手招呼着倪娜和唐优优，“咱们先进去吧，月姝在洗漱，得等她一会儿。” 三人依次进门，最先注意到的都是整洁的好似没有睡过人的床铺，以及稍显杂乱的书桌。 “月姝这是一晚上没睡？”倪娜气声发问，有些不可置信。 李姝寒摇头，眉头蹙了起来，也是满心疑虑，“一会儿她出来了，问问什么情况吧，先别瞎想。” 总不可能是因为不知道该送天狼什么生日礼物，焦虑到一晚上没睡？这也不像她的风格啊。 “你们起挺早。”顾月姝洗漱完出来，路过她们身边打了声招呼。 “月姝，你昨晚没睡吗？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唐优优不懂婉转为何物，直率提问。 “临时处理点儿工作，不是什么大事，主要就是花时间。” 顾月姝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下，马上恢复正常，语气也自然到没有任何人能察觉出异样。 不仅如此，她还很顺利的转移了话题。 “你们刚刚说，要给我打下手，自己没准备露一手吗？总不好就蹭我的手艺吧。” “你的手艺不易得嘛。”唐优优嘿嘿笑，脸上都是得逞的小表情。 “优优说的对，我们的手艺什么时候都能施展，你的手艺，就得在这种大型场合，重要的日子里发挥。” 倪娜真心实意捧了她一把，还嘴馋的舔了下嘴唇。 谁懂啊，惦记她做的卤味惦记好久了，就有幸吃过那么一回，彻底忘不掉了。 “月姝，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你那卤味，能不能重出江湖啊？让我也沾沾天狼的光呗。” 顾月姝嗯哼一声，挑眉看她，“有偿？” “说，你想要什么。”倪娜一挥手，让她放心狮子大开口。 “听说你给天狼准备了犬类项链做生日礼物，我也不要你出钱，出个渠道就行。”顾月姝也想给哈尼、胖胖和阳光安排上。 钱她不缺，渠道她这里是真的没有，平时也不关注这样的路子。 “只给你个渠道算怎么回事儿？胖胖和阳光的小礼物，我都包了。”倪娜一副霸道总裁的阔绰样儿。 紧接着，她摆出的搓手期待样子，就破坏了她塑造出的霸总形象。 “只要你多给我做几回卤味，别说包它们的小礼物了，你以后警犬的礼物我都能包圆。” 顾月姝戳开她凑过来的脑袋，“想得美，我可不要你这份贿赂。” “啊~”倪娜失望的垂下头，浑身透着丧。 这蔫头耷脑的状态，令顾月姝无语的同时，也让她生出了妥协心思，“卤味有时间给你做，渠道记得发我手机上。” “哦耶！”倪娜高兴的跳了一下，抱住她的手臂就把人往外拽，“走走走，给你帮忙去。” “是不是太宠了点儿？”唐优优挠头问着李姝寒。 李姝寒耸肩摊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做评价。” “而且，月姝宠的又不止她，你看着吧，咱啊，都能吃得上。” 她这话没说错，顾月姝为了让所有人都吃上倪娜惦记的那口儿，直接卤了两大桶卤味，荤素齐全。 除此之外，还做了不少下饭菜，更是有几道在办酒席上都算硬菜的大菜，直接吃爽了所有人。 顾月姝甚至还用食堂里不是那么顺手的厨具，搞起了饭后甜点。 看她斗志昂然的样子，李姝寒发出灵魂拷问，“人家都是越做饭越累，你这怎么还越做越精神了？” “我高兴啊。”顾月姝瞥了一眼时间，脸上的笑容越放越大，真是肉眼可见的高兴，半分不扯谎。 现在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爆炸案还是没有消息传出来，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如此她当然要高兴，说明问题得到了提前解决。 不但天狼不用殉职，爆炸案中伤亡的那些人，也躲过了一劫，简直大功德一件。 只是这样想想，她就又想再做一道甜品，给大家那吃饱喝足的肚子，溜溜缝儿了呢。 “你们想吃中式点心不？我也会做哦~” “是这种特好看的吗？”唐优优在她说中式点心的时候，立刻拿手机搜了一下，此时屏幕上显示的，正好是菊花酥。 “这个我也会做，但我想给你们做的是钵仔糕。”顾月姝说完，已经拿上工具去准备材料。 她今天，就是要好好庆祝一番。 既庆祝天狼的八岁生日，也庆祝它躲过死劫，迎来了新生，以后顺顺利利，一路坦途。 第77章 绝望与希望，经验还是少了 那天过后，一整天兴奋过头的顾月姝，开始了一段时间内肉眼可见的放松和慵懒。 连带着哈尼、胖胖和阳光，也学了她的状态，有了摆烂的趋势。 要不是这期间出现过一两个小案子让她动了动，她都能把自己的四肢待退化，这是杜飞对她的吐槽。 不过他要是能预料到之后发生的事，也就不会因为看不过眼，再三苦口婆心的想让她动起来。 算是清闲了一阵子，但这份清闲，很快被沙坝县突然爆发的7.1级强震给打破。 因此事，北京市成立了一支救援队。 市局要求女子训导中队立即组建搜救组，带领警犬奔赴救援现场，配合完成搜救任务。 在生命探测仪无法完成作业时，警犬就是生命的曙光。 她们必须赶在七十二小时黄金救援时间前，赶往沙坝县进入救援位置，实施搜救工作。 所以接到任务那一刻，所有人开始了马不停蹄的行动，尽量在各个环节节省时间，以期有更多的时间来保障人民的安全。 进入地震区域后，因余震带来的威胁，路况堪忧。 因周边山石随时会向路面砸下，她们索性弃车跑步前进。 在灾难面前，这些女警们没有别的身份，只是救援队的一员，承载着责任和担当。 分组搜救开始，杜飞和李姝寒配合，救出了一个腿部严重砸伤的男孩儿。 可根本来不及为他担心，就又投身到了搜救里。 倪娜和封力紧随其后，也发现了压在大石板下的生命，还是两个：一女孩和她怀里紧紧抱着的出生没几天的小狗崽。 小狗崽的妈妈为救女孩儿死了，在绝望的黑暗里，两个孩子就这样等来了救援和生的希望。 倪娜很担心小狗崽活不了，但陈修远的到来，给了她期待。 两人分别时，陈修远用不小的力气攥了下她的手掌，“注意安全，别让我担心。” “你也是，还有，一定救活它。”倪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抱了他一下，但一触即离，转身再一次奔赴了战场。 余震到来，唐优优在撤离危险区域的途中，发现了一名受困孕妇。 她不顾危险，从缝隙里钻了进去，护住了孕妇的脑袋，避免其受到砸落下来的石块儿，造成的二次伤害。 和她一组的温泰颐见状也跟了上来。 唐优优知机，迅速将孕妇架起往外挪，送到了他手上。 之后更是二人合力，把孕妇带去了安全的位置，并护送到了整洁的帐篷内。 但面对孕妇即将生产的现状，他们还是麻了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唐优优更是抓住人就问谁会接生。 听着帐篷里孕妇越来越痛苦的叫声，她一边喊着“来不及了”，一边盯上了温泰颐。 温泰颐被盯毛了，瞳孔骤然放大，“我？我不行，我不行！” “他，他会接生！”唐优优才不管他的抗拒。 她心想，兽医也是医，能给警犬接生，人应该也差不了多少，直接赶鸭子上架，把他推进了帐篷。 等她把专业医生找来，温泰颐已经成功的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人的接生。 两人听着新生儿的啼哭，激动的抱在一起。 与此同时，其他人那里连续抬出了四五具已经咽气的尸体，他们都没能挺到救援的到来。 绝望和希望，悲与喜，正在这片土地上共同上演。 自然的伟力和残酷，不是人类能够抗衡的，但这些渺小的存在，从来都会收拾好心情，继续为了生而努力。 “胖胖，阳光，你们坐下歇会儿。”从天明搜救到天黑，顾月姝一直没歇，两犬也就跟着她行动。 其实中途她去安顿过它们，但她一动，它们就不乐意待着了。 “你们也真是犟，我的体力是你们能比的吗？让你们歇你们不歇，非要跟着我，累坏了吧。” 胖胖和阳光一左一右趴在她腿边，呼吸都较平时重。 她心疼的揉着它们的脑袋，从旁边拎了瓶水过来，给它们饮了一些，“先缓一缓咱们再吃东西。”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顾月姝听到后抬起头，很快看见李姝寒一脸紧张的钻进来。 “月姝，你带自己做的犬食了吗？我家唯一不愿意吃犬粮。” “你等一下。”听清她的来意，顾月姝起身把自己的背包拎到了手边，很快掏出三个压缩袋子，丢了一个给她。 “我带的也不多，你尽量混着喂。” “还有这个，”一小包粉末状的东西又被顾月姝丢了过去，“开胃的，没胃口的时候，在水里混一捏喂给警犬，很有用。” “这也是你自己做的？好东西啊。” 李姝寒深觉自己对她的了解还是不够足，这种精品的存在，之前就无从得知。 “小意思，我的兽医证还是有那么点子含金量的。”顾月姝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除了训导员之外的另一个身份。 基于兽医的身份，会做一点儿开胃的东西，实在没什么好深究的，有时间不如多去探索点儿别的奥秘。 “你们兽医，都深藏不露。” 李姝寒休息的时候，听人说了温泰颐给孕妇接生的事儿。 再加上顾月姝亮出来的这一手，她夸起他们来，根本不亏心。 至于顾月姝给的开胃粉究竟管不管用？她丝毫不质疑这东西的效果。 “我先走了月姝，急着回去喂唯一，有事吱一声。” 顾月姝摆摆手，示意她随意就行，主要是也到点儿该给胖胖和阳光喂食了。 李姝寒回到休息的帐篷，按照顾月姝说的，先把开胃粉兑了水，引导唯一喝了几口。 等它恢复食欲，她已经将犬食拌了犬粮，及时的送到了它面前。 “你刚在水里加的，不会是月姝研制的开胃粉吧？”杜飞估算了一下顾月姝有可能的负重，咧了咧嘴，“怎么连这东西她都往过带啊？也不嫌沉。” 犬食，犬粮，再加上开胃粉这种杂七杂八的东西，以及救援物资，光是数着他都觉得顾月姝爱犬爱的深沉，比他还爱。 “也就是条件不允许，不然我估计啊，她得把胖胖和阳光，用惯的一切用品都带着。” 李姝寒有不同意见，“我觉得挺好的呀，要能带我也带了，我就是考虑得少，所以才需要求助月姝。” 她需要向顾月姝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第78章 救人受伤，自责自伤 救援第三天，余震次数减少，暂时只能安置在救灾帐篷里的伤员，也有了转移到县医院的条件。 这个时间其实已经超出了黄金救援时间，还压在下面没被找到的人，能够生还的几率并不大。 但从各地赶来，坚持了好几天的救灾人员，依旧没有放弃寻找，还在废墟上挪动。 顾月姝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她和他们一样，都不想放过任何可能。 也是许许多多人的这份坚持，让还心怀希望的受困人员，得以在生命之火彻底熄灭之前，看到阳光重新洒落在身上。 总有人的生命力能够格外顽强，超过黄金救援时间也能创造奇迹。 顾月姝他们要寻找的，正是这批有着顽强毅力的人。 不过当余震又一次来临，她就算再想争分夺秒，也还是谨记着救援规范，立刻牵上胖胖和阳光撤出了废墟。 要先保障自己的安全，才能更好的救人于危难。 只是她的脚刚踩到平地上，却看见一个头缠绷带，腿上也有伤的人丢掉拐杖，一头扎进了正在摇晃的帐篷中。 听见杜飞撕心裂肺的喊着让他快出来，顾月姝根本来不及思考，松开牵引绳就奔了过去。 在极限时间内，她先把这个逞强的家伙丢了出去，随即抱起担架上的伤员就往外撤。 几乎是前后脚，她刚带着伤员撤出帐篷，帐篷就已经被晃下了斜坡。 如果有人往下看就会发现，帐篷随着碎石和泥土一起滚落后，摔到底便看不清本来的样子。 “好险！”杜飞扶着被她丢出来的苏实，又看向安全站在眼前的她和伤员，惊魂未定的心瞬间安定。 “别在这儿感慨了，赶紧送伤员上车，再有余震更麻烦。” 顾月姝感受到大腿根上的湿润，硬撑着挪动脚步，等把伤员安稳送上转移的车辆，才失力的坐在地上。 “月姝！”杜飞架着苏实跟过来，看到她这个状态大惊失色。 顾月姝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有气无力道：“喊什么？还不许人歇口气儿吗？怪累的。” “你是累的，还是失血过多啊？” 杜飞靠近后终于闻到了更浓烈的血腥味儿，区别于苏实身上已经凝固的味道，绝对新鲜。 顾月姝迷迷糊糊舔着泛白的嘴唇，又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眼前的金星少点儿，视线清晰一些。 “大概是失血过多吧，毕竟天没黑我就看见星星了，我想我也需要跟车去趟医院。” 以上，是她感官陷入黑暗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看着晕倒在地的顾月姝，杜飞发出了尖锐爆鸣，“别晕呐！” 送她去县医院的一路，他想了很多，更是后悔出发来救援之前那段时间，一直念叨她咸鱼懒惰。 要是她勤快起来都是这种程度，他宁愿她一直懒惰下去。 “伤者被尖锐物体划伤腿部血管，虽然已经进行过紧急的压迫止血，但仍需要进行缝合处理和输血补血。” “你们谁知道伤者的血型？如果能准确说出伤者血型，可以节约检测的时间并立即调血。” 杜飞听完医生的诊断和需要，立刻把手臂举了起来，“Ab型血，我俩一个血型，我可以给她输血。” “那更好，你跟我来。”医生惊喜的把他领到处置室，让人给他抽血。 按最大献血量抽完血，他压着出血点，一出处置室就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李姝寒，“杜飞，月姝情况还好吗？” “正在急救，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月姝出事了，自然要过来看看啊，不然术后让你一个大男人照顾她吗？”李姝寒吐槽完注意到他的不适，赶紧把人扶坐下。 “你是刚给月姝献完血吗？头晕不晕啊？” “我去给你买点儿补血的东西吃怎么样？县城的物资供给还是可以的，各种东西都没怎么断供。” “别忙了。”把要付诸行动的人拉回来，杜飞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把头靠了过去，“让我靠一会儿就好。” 李姝寒尽量坐直，让他能靠得舒服。 杜飞闭上眼，脑海里循环播放着顾月姝在他眼前倒下去的一幕，一举一动都分外清晰。 他深喘几口气，左手攥紧成拳，指甲直接扣进了手心肉里。 “姝寒，月姝昏倒在地的时候，我的心脏都要骤停了。” “该去救苏实和伤员的人应该是我，她是替我挡去了这灾。” “如果她跟着我出事，我都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怎么和梁老交代。” “梁老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基地，除了警犬，月姝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如果这个牵挂断了，他不敢保证，梁振山的心气儿是不是也会跟着泄下去一半。 梁振山对顾月姝的期待，基地里的人只要不瞎，都看得见，那是又当孩子又当徒弟的在传承着衣钵。 更别说，顾月姝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姿态。 感受到他心绪的剧烈起伏，李姝寒将手覆住他的拳头，一根一根掰开了他的手指。 “事情没糟糕到那个程度，你先别自伤。” “月姝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这次想来她也估算好了，一定没事儿。” 杜飞手臂绷紧，裸露在外的皮肤下更是青筋暴起，“她要是有把握，就不会受伤。” “杜飞！”李姝寒轻声呵斥他，在他看过来时，表情严肃的和他对视，“别乱想，月姝肯定没事。” “姝寒，你抱抱我好不好？”杜飞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现出脆弱。 李姝寒心疼的抱住他，“我在，我陪你一起等月姝出来，她肯定没事。” “月姝那么惦记搜救情况，她还要继续和我们一起战斗呢，胖胖和阳光也在等着她，她没有理由出事。” 顾月姝确实没有理由出事，所以她在缝合中途醒了。 这一醒，把麻醉师吓一跳，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蹿到她面前就是各种问询，蠢蠢欲动想要再给她推点儿麻药。 “不用，我伤口处不疼。” 顾月姝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拒绝了他的昏睡大法，就这么清醒的撑到了缝合结束，又清醒的被推出了手术室。 第79章 风水轮流转，被轮番镇压 “月姝！”看见医生推了就诊床出来，李姝寒和杜飞立刻围了过去，然后就对上了顾月姝清醒的眼眸。 两人看傻眼了，愣愣的望向医生，“咋醒着？” “我醒着还不好？”顾月姝在医生为难的时候，主动接下了问话，“我要是还睡着，你们还不知道什么表情呢。” 感受到她好意的医生推了下眼镜，淡定解释：“伤者对麻药的耐受性不太好，缝合中途醒了过来。” “应伤者自己的要求，我们医院的麻醉师没有再为她进行二遍麻醉，所以她现在是清醒的状态。” “那她，这，我们···”杜飞语无伦次的比划。 医生淡定的又推了下眼镜，“伤者的病房在二楼204，三号床，你们要是想和她说话，可以先过去等。” “伤者需要住一段时间院，你们最好帮她准备点儿必备用品，不知道准备什么，清单可以找护士台要一下。” 顾月姝给他们比了个等待的手势，就被推走了。 半个小时后，三人在204聚齐，让等着的两人直接给她往医院搬了趟家，大包小包的堆满了一侧过道。 她看着满地的东西，不敢睁开眼，“你们这是干啥呀？我还想着问问能不能提前出院呢。” “出什么院？你这回不养好，不许提出院的事儿。”杜飞看她躺不住，恨不得直接拿个链子把她拴床上。 他已经问过了，她这个不用忌口，于是抬手就塞她根儿香蕉，“赶紧把你那嘴堵住，别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真霸道，”顾月姝不爽的嘟囔一句，朝一旁正在收拾东西的李姝寒求援，“姝寒，你都不管管他的吗？” “他说的哪句话需要我管？”有关于顾月姝养伤的事，李姝寒坚定的站在杜飞那边。 “月姝，你这次真的要吓死人了，杜飞在你手术的时候，等在手术室外面都要急哭了。” “你的命，不止你自己在乎，我们也在乎，所以你别拿这种事儿再吓唬我们了，行吗？乖乖养伤。” 顾月姝撇撇嘴，虽然不想妥协，却也知道自己没得选。 “我说一句，你们俩能有十句在等着我，我说不过你们行了吧。” “你不是说不过我们，你是没理。”杜飞犀利评价。 顾月姝哼了一声，释放眼神威胁道：“我看你是想看我无理搅三分。” “好啦~”李姝寒做着和事佬，支使杜飞去打热水，把他推出了病房，转头又来劝顾月姝消气。 “杜飞也是担心你，你明知道他是想你彻底把伤养好不留隐患，却总是欺负他，我要不高兴了啊。” “行行行，看你面子。”顾月姝见她护得紧，赶紧妥协。 不妥协难道要等着吃狗粮吗？ 想到狗粮，顾月姝立刻想起了胖胖和阳光。 当时情况紧急，她光顾着救人，后面又晕了过去，都把它们给忘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我突然住院，胖胖和阳光肯定慌，你来的时候，谁在照顾它们？” 李姝寒欲言又止，见她急得要坐起身，赶紧把人按了回去，“我马上跟你说，你千万别急，胖胖和阳光就在外面。” “你受伤昏迷被抬上车，胖胖和阳光追车追了一路，我都是跟在它们身后过来的。” 李姝寒隐瞒了一点没说，等她追上它们，已经是县医院门口，而救援现场那儿找它们都要找疯了。 顾月姝听完以后更要挣扎起身。 “这个院我不住了，你去帮我办出院手续，我带着胖胖和阳光先回基地，不给你们添麻烦。” “你添什么麻烦呀？你就是个定海神针。”李姝寒按住她肩膀，不让她乱动，“月姝，你在，我们都能安心不少。” “胡说，杜飞才是你们的定海神针，少给我戴高帽。”顾月姝既不吃软也不吃硬，就是要出院离开。 这里是灾区，所有人和事都乱糟糟的，把胖胖和阳光交给任何人带，她都放心不下。 警犬不比人，真要受了委屈，它们根本说不出来。 她虽然不想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但人心本来就不可控。 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人对警犬下手。 杜飞打水回来，正好看见两人在那儿撕吧，表情立刻就变了，“怎么又闹起来了？” “月姝不放心胖胖和阳光，想出院。”李姝寒扭头看向门口，见到他回来，如同看到了救星。 她知道顾月姝力气大，但没想到都受伤了，力气还能这么大。 为了按住顾月姝，她已经满头是汗。 “胖胖和阳光我来带，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杜飞把热水瓶放到柜子上，跟李姝寒一起，联手将顾月姝镇压。 “放心什么呀放心？你带我就更不放心了。”顾月姝怕扯到他的旧伤，挣扎的动作幅度小了不少。 “你连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还照顾我的胖胖和阳光呢，拉倒吧，你都赶不上妞妞懂事。” 杜飞立刻领悟了她话的意思，心虚的缩回手。 察觉到他的动作，顾月姝和李姝寒同时皱眉，一前一后问出了用词不同，却意思相近的问题。 “你扯到旧伤了？” “你又扯到手腕了？” 听到顾月姝的问题，李姝寒立刻看向她，“月姝，你知道他的伤？” 问完，李姝寒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他们认识很久了，就像杜飞了解顾月姝一样，顾月姝自然也该了解杜飞，那知道他的伤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所以她换了种问法，“你知道他这个伤该怎么治疗和保养吗？” “自然是知道的，看见我手机了吗？我手机里存了一个方子，可以制成药膏，需要他按时的每日涂抹。” 顾月姝白了杜飞一眼，回答李姝寒问题的同时，也顺带着给他上了点儿眼药。 李姝寒听到每日涂抹四个字，马上领悟了她的指控，不赞同的瞪了杜飞一眼，“连自己的药都不带，你真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他啊，是觉得自己胳膊废了，当不成特警，再怎么保养都没用。”顾月姝又敲了敲边鼓。 这回有人能管他了，她自然要加大火力，最好让李姝寒把他管得死死的，以后都不敢再犯这种涉及到主观意识的错误。 俗称：故意为之。 第80章 那个想起就苦涩的过往，偷偷出院 由于顾月姝给力，杜飞接下来承受了李姝寒将近半个小时的数落和念叨，他还只能虚心受着。 不过他一直在李姝寒看不见的地方，试图用眼神杀死顾月姝。 奈何罪魁祸首并不接招，甚至还朝他吹了个气人的口哨，流氓气质显露无疑。 这夹板气受得，杜飞差点抽过去。 好在李姝寒见好就收，安顿完顾月姝这里的一切，就牵上他去中药房抓药制药膏。 配药制药的等待时间里，她像宣誓一般按着杜飞的手臂，“我告诉你啊，药膏制好了，我会每天给你涂，不许躲知道吗？” 怕她又念叨半个小时，杜飞赶紧点头，“知道知道，我一定积极配合，你说的我肯定听。” 紧接着他立刻拧开瓶盖，把矿泉水递了过去。 “嘴都说起皮了，赶紧喝点儿润润，你放心，我糊弄谁都不糊弄你。” “最好是哦。”李姝寒不怎么相信，但也暂时放过了他。 至于之后如何，看他表现，总有招儿能治他。 喝过水嗓子好受多了，她趁周围没别人，问出了她最关心的话题，“手腕的旧伤是怎么回事？” “既然不让我说话，那就你来说，我想知道。” 杜飞本不想提起从前，但她说想知道，他突然就觉得，和她说说过去的一切也没什么。 “八年前，我还是特警，执行一次任务，是抓捕两个武装逃犯，跟逃犯发生枪战。” “之后，根据当时的情况，我判断他们没有子弹了，所以最后抓捕的时候，就放松了警惕。” “结果···逃犯又开枪了。” 当年种种，提一次，他的心就为之震颤一次。 压下翻涌出的酸涩和悔恨，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没有任由自己被这份情绪压制。 “我当时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等死。” “就在那个时候，突然冲过来一只警犬，子弹穿过了它的胸膛，打在了我的胳膊上。” 李姝寒瞳孔微颤，手的反应快过脑子，搭在他的左臂上，“疼吗？” “当时疼，毕竟骨头都被打断了。”杜飞握住她的手，安慰的捏了捏，“现在不疼了，都过去了。” 应该过去了吧，毕竟他都能云淡风轻的说出自己当年颓废的糗态。 “因为手臂里打入了几根钢钉，这条胳膊平时使不上劲儿，我这个半残就当不了特警，退了下来。” “我记着那时候，我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月，只能看着点滴，一滴一滴地滴到我的血管里。” “直到后来唐磊过来找我。” “我们当时是跟警犬大队协同作战，牺牲的警犬，是妞妞的妈妈。” 杜飞的嗓子堵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哑。 “妞妞当时只有两个月，唐队说它找妈妈找得很厉害，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离不开妈妈的警犬。” “他说，一命抵一命。” “如果我要是爷们儿，知道报恩，就跟他一块儿，把妞妞带大。” 但让他彻底下定决心留在警犬基地成为训导员的原因，却不是唐磊的劝说，而是跟妞妞的单独相处。 “到了基地，我和妞妞在一起待了两个钟头。” “出来之后，我跟唐队说：我愿意留下来，跟他一起干。” 李姝寒很想哭，却偏偏忍着，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调侃他，“你这个人啊，当个训导员也这么有故事。” 她这句话，比任何手段都管用，直接戳破了他浑身包裹的悲伤底色。 耍赖般将下巴垫在她肩上，杜飞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我没有自暴自弃。” “嗯？”李姝寒状似不解。 “月姝说的不对，我没有因为当不成特警就自暴自弃。”杜飞又重复了一遍自暴自弃这个词儿。 “我这个人用梁老的话说就是，有那么个轴劲儿。” “所以既然已经决定要当训导员，我就会好好当，而且要做到最好。” 而他成为训导员到现在，虽然还没做成最好的训导员，却也是顶尖的那批，也算一个交代。 李姝寒轻轻哦了一声，马上抓他破绽，“但你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杜飞的脸色空白了一下，随即羞恼的蹦起来，“咱俩没办法聊下去了，我去看看药制好了没。” 也是赶巧儿，他就是找个借口才去窗口问那么一句，结果真就领回了他们要制的药膏。 两人就此结束话题，拎着袋子重新回到二楼病房，却扑了个空。 该在病床上躺着的人没在，只看到留在桌上的纸条，和受雇于顾月姝的帮工，正在打包那些还未用的生活用品。 至于她本人，早在他们离开之后就起身，并在这期间背着他们办好了出院手续，还和胖胖阳光会合后跑出了医院。 “倒是没防着她这手。”杜飞懊恼的轻拍大腿。 李姝寒脸色焦急的扯了扯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找到她才是正事，想想她会去哪儿吧。” “回救灾现场，她如果没在那儿，就是已经返回北京了。”杜飞牵上她的手径直往外走，边走边骂顾月姝不省心。 结果不省心的顾月姝，正坐在送他们来的车里。 迎面撞见她一脸痴汉的抱着胖胖和阳光rua，杜飞气结，“你还在这儿享受上了，赶紧给我回去住院！” 擦掉脸上粘的犬毛，顾月姝不情不愿的给了他个眼神，干脆利落的道：“不去！” “你！”杜飞气得想揍她，被李姝寒一把拦住。 解决了添乱的他，李姝寒才轻声劝起顾月姝，“月姝，你的伤需要好好养，听话，回去歇着。”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救援，可救灾现场情况混乱，以你的身体状况，并不足以支撑高强度的作业，别让我们跟着担心好吗？” 顾月姝终于把正脸扭了过来，对李姝寒，她有着对杜飞没有的耐心。 “我已经向上面申请了回去养伤，你们一会儿把我送到机场，我和胖胖阳光就直接返程了。” “这样啊，那确实是最好的安排。”李姝寒放下心，给杜飞使了个眼色，让他说点儿什么缓和一下关系。 杜飞傲娇的轻哼一声，“算你识相，不然我念叨死你。” 她要真敢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儿，那他在她那儿吃的哑巴亏，就都将有机会还回去。 第81章 梁振山难得强硬，养伤纪实 救援还没结束，顾月姝却申请了提前回来，梁振山知道后，一脸忧心的去机场亲自等着接她。 要知道，近几年里，如非必要，他根本就不出警犬基地，如今为了她，也算是破例。 这份偏爱，下机后看见他的顾月姝感受到了。 本来不太舒服，走路都带了些颠簸，见到他的时候，她硬是纠正回来，让自己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但梁振山是谁呀，一眼看穿她的硬撑，“难受就别在我面前装完好，你这样我更心疼。” “梁爸爸，我真的没事，是杜飞太大惊小怪，才把我遣送回来的。”顾月姝把手臂揽在他肩上，语气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至于让杜飞背了口黑锅？ 等他回来了，她自然能用别的方式补偿他。 大不了就是多请他吃几顿饭，要不就多给妞妞做几顿饭，总能让他把这口黑锅长长久久的背在身上。 “小骗子。”梁振山才不信她的鬼话。 他把她带上车后，直接让人往医院开，“今天你什么都别做，跟我走一遍体检流程。” “干嘛呀？刚回来就让我体检，我很累的，就想回去睡觉。”这一招的强硬出乎顾月姝的预料，但她还想再挣扎一下。 梁振山却立刻出手镇压了她的挣扎，“觉有得你睡，但今天，你必须跟我去医院。” “如果你不听话，胖胖和阳光我会先帮你养一段时间，至于多久，看你态度。”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离了配犬，她还算什么训导员？ 顾月姝嘴撅得老高，不情不愿的妥协，泄气的靠在了椅背上。 但到了医院，她又破防了，因为她理解的“体检”，和他说的体检，好像不是一回事儿。 她以为他是想找个理由了解她的伤势，结果到了地方，真就是一整个流程满当当的体检。 他除了在意她的伤势，好像还挺在意她有没有感染上什么疫病。 被抽了好几管子血的时候，她满脑袋问号，寻思自己去的也不是洪灾救援现场啊，有必要吗？ “当然有，你接触了尸体。”梁振山宁可找麻烦也不想留隐患，因为那样只会更麻烦。 为了说服她老老实实的配合，他还把自己的其他计划和她说了。 “不仅是你，等回了基地，胖胖和阳光也要进行检查，确定没带回什么病菌，才能和其他警犬接触。” “它们也隔离啊？不隔行不行？”涉及阳光和胖胖，顾月姝立马忘记了自己刚被抽过血的事，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梁振山也心疼，但更想让她记住教训。 “你要是没因为受伤提前回来，就能和杜飞他们一起，胖胖和阳光隔离的时候也有作伴的。” 他的潜台词她听懂了，所以归根究底，都怪她受伤。 “好好好，我的错，我错大发了，我检讨，我保证再没下次。” “真的能说到做到才好。”梁振山一副‘我看你日后表现’的架势，随即眼神一扫，催促她继续前往下一处检查科室。 顾月姝乖乖就范，认真配合着做完了全部体检项目。 “明天就能出体检结果，如果有任何问题，我唯你是问。”梁振山态度很明确，就是在点她机场的硬撑，表达不满。 被他震慑的顾月姝一句话不敢说，谁也不敢夸海口保证，自己的体检数据都能达标。 更别说，她还是负伤回来的，就更不好立这个fiag了，毕竟年轻人谁还不熬个夜？ 她只好据理力争，“梁爸爸，您这样不公平。” 梁振山没否认，甚至点头承认了自己就是故意的，“我还偏就要不公平这一回，你能奈我何？” “你记着，这就是你在我面前强撑着没事的惩罚，所以你最好祈祷你的体检结果好得不得了。” 顾月姝坠在他身后，一路哭丧着脸回到了基地。 还没等她想好自救的办法，体检结果就发到了梁振山手上。 看他拿出“判决书”那刻，不夸张的讲，她觉得自己已经走的有一会儿了，马上能看见望乡台。 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心思，她一咬牙一跺脚，原地躺倒在摇椅上，闭眼挺尸。 偷溜回来的哈尼见状觉得好玩儿，趁两人都没注意到它，一个越身跳上去，整个趴在了她身上。 “噗！”顾月姝一口老血喷出。 不开玩笑，她这次真的见到了太奶。 转身看到这一幕，梁振山想找她麻烦的心，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警报长鸣。 “哈尼，你赶紧下来！” “你这大身板子往上一压，她还能要了吗？” 哈尼哼唧一声，不情不愿的跳下来，耷拉下耳朵原地俯卧，脸上都是不服气。 梁振山气急，上前揪着它的耳朵就开始数落，把它退役后老顽童的一面，当着顾月姝全给抖了出来。 不掺假，这家伙就是两副面孔。 对着顾月姝，它是贴心小棉袄，又秧又细，跟个大暖男似的。 而背着她，这家伙妥妥的混世大魔王，谁也不服。 顾月姝没想到，自己的危机就这么被哈尼给化解了，它真是她的好宝儿，也难怪梁爸爸他嫉妒。 那天过后，梁振山好像真的忘记了要找她麻烦，一次都没再提体检结果的事。 但其实她都知道，这事儿没完。 回来后她就一直住在家里，而体检结果出来以后，饭桌上就没少了她的补汤和药膳。 梁振山亲自做的补汤和药膳，这份关心和牵挂，她领情。 所以即使这两样有作用无卖相的大补之物做得再难吃，她每次也都硬着头皮给喝完。 还别说，效果杠杠的，她伤口恢复都变快了，人也跟着胖了好几斤。 梁振山看到她身体的真实反馈，也觉得效果不错，研究的心气儿更足了，等杜飞他们回来，也没能逃过。 【小剧场】 梁振山：我嫉妒？呵~ 顾月姝：您就承认了吧，哈尼双标，最难受的就是您，不然您干嘛把它做的那些事记那么清楚？ 哈尼：汪！（无比赞同） 梁振山不耐烦的挥开手：你一边喇去，有你什么事儿？面壁思过反省你哪儿做错得了。 哈尼：噗~~~~（吐你口水） 顾月姝：哈哈哈哈 第82章 乐极生悲，比娇俏更合适的是张扬肆意 从灾区回来那天起，杜飞大概连续吃了半个月药膳，终于坚持不住，于是找到顾月姝，想合计合计出路。 他寻思着，自己都吃腻了，她这个比他吃得还久的人，应该也早就受不了了吧？ 那作为站在统一战线上的战友，他们完全可以联合起来，婉拒掉梁振山的用心良苦，因为真的苦。 也不知道梁振山的药膳怎么做出来的，那药味儿是一点儿没糟践，全融进了药膳中的其他食材里。 杜飞这半个月过的，那叫一个苦不堪言，食不知味。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做点儿什么阻止一下梁振山的兴致，不过两天，就得被腌入味。 已经腌入味的顾月姝听完他的诉求，很想一鞋底子拍他脸上，“你是在和我炫耀吗？” “我是真心诚意的来找你合谋。”杜飞颇为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 虽然用词不太恰当，显得他们不像什么好人，但他的心是迫切的，也是带着诚意来的。 “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小圆脸儿，再吃下去，体脂率都要超标了，你真的不想想办法吗？” 顾月姝听完他说的话，下意识摸了把脸，“手感还挺好。” 紧接着，她反应过来，猛地摇了摇头，“不是，你还有脸说我呢，肚子都快平了吧，小心姝寒嫌弃你。” 这攻击力也是强的没边儿，但杜飞选择咬牙忍下。 他现在只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她和自己合作，“所以你看呀，咱们更应该团结起来，为了我们的体重。” “那你多虑了，梁爸爸已经决定停掉药膳供应，从明天开始，你想吃都没有咯~” 顾月姝一句话，杜飞瞬间灿烂。 只听他高呼一声“真哒？”，然后就变身成了猿猴。 ‘两岸猿声啼不住’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兴奋，那疯得叫一个酣畅淋漓。 也就是这附近跟犬舍离得远，要不然啊，他就是带头的狼王，能引发出一阵长啸。 顾月姝很不想用吵闹来形容一个人，但他此时的状态，实至名归，完全不似他平日里在别人面前所展露的那种可靠。 而她习以为常，甚至很不耐烦，“吼两声就得了啊，再吼下去，别怪我拿抹布把你嘴堵上。” “你脾气还是太好了，你应该说把我嘴缝上。”杜飞乐呵呵说着惊悚话，一看就是被快乐迷昏了头脑，精神都跟着不正常。 顾月姝极其克制的把想要吐槽的内容压在心底，撇着嘴将人推了出去，准备眼不见为净。 只是打开门，梁振山就站在门外，不知道听了多久，又听了多少。 但见他目光幽深的盯着杜飞，想来杜飞的那些庆幸和得意，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了吧？ 顾月姝第六感狂跳，赶紧缩回推着杜飞背的手。 之后更是谨慎后撤，自认为悄无声息的从后门离开了家，把场地都给他们让了出来。 这种狂风暴雨的场面，还是让杜飞自己消受去吧，她只适合待在毛茸茸堆儿里，尽情的享受温馨。 哪怕再见到他时，要对上他埋怨的目光，她也高低来一句“死道友不死贫道”，别想拖她下水。 她能对任何人凶悍起来，唯独梁振山不行。 好在命运眷顾她，等杜飞缓过神儿来想找她麻烦的时候，任务先他一步找上门。 缉毒处掌握了关键线索，计划布控抓捕毒贩，让女子训犬中队配合行动，他立刻没了翻小账的心思。 众所周知，一旦有任务和贩毒关联起来，基本不会少了暴力。 光是顾着女警们和警犬们的安全问题，就够他操心和担心的，再分不出其他精力来。 出任务当天，顾月姝一切照常，先把犬舍打扫好，又给胖胖和阳光安排了一顿可口的早饭。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它们得吃饱吃好，才能应对接下来的疲惫。 先头就说了，她们即将要面对的是一伙毒贩，所以注定了这是一群狡猾且血腥的敌人。 而这些人为了不暴露目标，防范甚严。 在毒品买卖中，交易双方提前约定好了暗号和时间。 等两辆车碰头后，车内的人连车都不用下，两辆车交错之间，就已经完成了交易。 幸亏己方早有准备，已用相机将这一切拍下。 接下来，李姝寒和倪娜跟住了奥迪，唐优优别停了瑞风，其他人一拥而上，成功抓获了十几位跟毒品交易有关的人。 “挺靠谱的。”顾月姝看到这一幕，赞赏的点头。 杜飞抱臂站在她旁边，闻言睨了她一眼，意味很明的哼了一声，“只要不让你动，你都觉得靠谱。” 吃什么都不吃亏，顾月姝直接瞪回去，“有意见？” “没有，你比我更适合做这个队长。”杜飞老话重提，却不会有人觉得不对，因为就给下属机会这一点来说，没有人比顾月姝更慷慨。 她仿佛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一般，高光时刻那是说让就让。 顾月姝有些难受的嘶了一声，“这话说得就酸了。” “你还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我就赶紧撤了，我还准备带着它们溜达一圈去呢。” 按照基地排班，她今天纯纯假期加班，被迫从业。 今儿的任务本来是没她什么事儿的，是杜飞非要拽她过来一起，说什么添个人手。 从这一点来说，命运还是没怎么眷顾她，毕竟走了这一遭，他怎么说都算是间接的报了仇。 杜飞将人拉回来，“你着什么急呀？有没有事，那不得看审讯结果？耐心陪着，之后补你假期总行了吧。” “说话算话。”顾月姝恢复沉静，好像刚才急着下班的那个不是她一样。 杜飞这下回过味儿来，这人压根儿没想走，就是要骗他个补假期的承诺，又进套儿了。 “你怎么···”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去形容她。 狡猾？她比狐狸狡猾三分。 奸诈？最膈应人的鬣狗都要逊色于她。 她这个人，看着年轻，但有些手段和她偶尔显露出的心性，他自认甘拜下风。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成长为你这个样子？” 顾月姝嘴角存笑，眼眉上挑，比娇俏更适合她的是张扬肆意，“我什么样儿？” “年纪轻轻，行事老辣，让人猝不及防。” 第83章 布局行动 其实杜飞还有更合适的形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直觉告诉他，那些感受到的东西，最好一辈子当成秘密珍藏，不然后果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所以老辣就刚刚好。 而除了这些，他更想说：“月姝，你能依靠的人很多，不用让自己变得面面俱到。” 顾月姝的表情凝滞了一下，狐疑的看向他，“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要不就是滤镜开的太大。” “我这人一向随心所欲惯了，怎么到你嘴里，好像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真是冤枉。” 她到底是哪里表现不对，居然让他把她看作小可怜了？想想就觉得惊悚，脑洞开的太大。 小可怜这词儿，跟她根本就搭不上边好吧。 杜飞被气的胸痛，深吸几口气才压下暴躁的情绪，但出口的话依旧带着怒意，“月姝，你真的很欠揍。” 说完，他背过身不再理她，耐心的等着审讯结果。 缉毒处警员觉得，这次一次性抓捕的人员太多，想要短时间内审讯出结果，简直异想天开。 程队却不惧，因为她相信，李姝寒会有办法。 果然，李姝寒没让她失望，看过刚送来的资料后，利用最强大脑的优势，直接以一对十三，迅速审出了结果。 之后程队亲自出马，抓捕了贩毒团伙中的重要人物，更是由此顺藤摸瓜，抓住了两名福建籍买家。 通过这两位，缉毒处又套出了重要信息，并为此开展了讨论会，以讨论如何应对信息里，即将发生在不久之后的毒品交易。 “这就是本次烛火行动当中抓获的两名福建籍买家。” “男的叫王宝山，三十六岁，外号王公子。” “他在福建经营着和控制着好几家地下赌场，并且一直从事的都是毒品贩卖等不法活动。” “女的叫徐萌萌，是他的情妇，而且两个人是刚刚交往了不久。” 介绍了被抓捕的买家情况，程队又把卖家的资料投射到了屏幕上，“大家看，这就是卖家刘强。” “据我们所知，刘强是在李军团伙被我们端掉之后冒出来的，新的贩毒头目，而且销售网络迅速扩张。” “他这个人做事老辣，诡计多端，并且反侦查意识很强。” “他的这个案子局里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也跟了不短的时间了，但是一直没有太直接的证据。” 与会人员都是人精，自然领悟了她的意思。 如果这次行动顺利进行，那么前面的困局也就能跟着迎刃而解，所以此次行动意义重大，必须认真计划。 “据王宝山自己交代，明天晚上九点，他和刘强约好了直接在寿比胡同酒吧见面交易。” “但是据他自己所说，其实他跟这个刘强并不熟悉，这也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接触。” “他们以前的那些交易呢，都是靠着中间人王子祥从中牵线搭桥。” “这就是我们目前所掌握的全部情况。” “所以我们急需一个合适的计划，能够妥善利用这次交易，将刘强贩毒团伙一网打尽。” 经过在场众人反复研究决定，化妆侦查这个计划应运而出。 江局长压压手，彻底结束了讨论。 等所有人安静，他起身宣布了斟酌再三后认为最合适的侦查人选。 “杜飞应变能力强，李姝寒呢，擅长微表情识别，再加上警犬的外围配合，你们俩是化妆侦查的最佳人选。” “顾月姝，你从旁策应，如果察觉到有任何不对，你有让他们提前撤出侦查的权力。” 会议结束后，顾月姝自发的和李姝寒、杜飞凑到一起。 就在他们以为她是有什么话想要叮嘱的时候，她冒出来一句，“真情侣变情夫情妇，怪有意思的。” 趁他们无语之际，她还继续补充了两句，“你俩可以借着这次角色扮演，体会点儿不一样的感觉。” “如果感觉不错，以后生活中也能给你俩增加点儿趣味性，就当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手段。” 两双手齐齐向她脖子使劲，被她一个闪身躲过，还自觉地离远了些。 等站稳，她啧啧两声满是不屑，“这就恩将仇报了啊，给你俩未来保持新鲜感支招呢。” “我可真是谢谢你这么为我们着想。”如果现在不是在外面，李姝寒高低得问她一句：她怎么那么懂。 不过就算没问出来，李姝寒的眼神也表达了出来。 顾月姝看懂后嘿嘿两声，在杜飞一头雾水的时候对她说了俩字，“秘密。” 听到这种加密对话，实话说，杜飞很难受。 他就像是那瓜田里的猹，明明满地都是瓜，他却找不出最甜的那颗。 不过他比猹要好，他可以抗议她们对他的虐待，“你们能不能聊点儿我能听懂的话题？” 顾月姝瞅他一眼，没忍住和李姝寒蛐蛐道：“姝寒，他和你代沟这么深，你看上他什么了？” “憨？”李姝寒摇摇头，回答个问题把自己给逗笑了，“开玩笑的，我喜欢他外表冷硬内心柔软。” “他这个人，初碰像块儿坚硬的顽石，但只有钻进里面细细品味才会知道，内里都是甜甜的软软的糖膏。” 顾月姝忍不住咋舌，“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这滤镜开的也够大的。” 要不说他俩能成一对儿呢，眼睛都不是别人能比的，自装滤镜，效果还是最大幅度的那种。 第84章 意外收获，仿若基因变异的表兄弟俩 李姝寒一句好好看着，顾月姝真就毫无负担的看起戏来。 寿比胡同酒吧的装修也算是金碧辉煌。 她端着酒杯，怀着欣赏的态度在其中漫步，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向。 放松看戏并不意味着摆烂不管，她仍记着自己的职责所在的。 “美女，喝一杯？”好好的路被臭虫挡住，垂眸看了一眼照自己矮了一头的男人，顾月姝嗤笑一声。 感受到嘲讽的男人骤然变了脸色，“什么意思？什么牌面的东西呀，也敢不给我面子？” “你又是什么牌面上的货色？”顾月姝平静的反问。 “好好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男人恼羞成怒，朝她手腕抓了过去。 端看他充满恶意和污秽的神情，顾月姝就猜到他想做什么，忍着恶心被他扯去了空包房。 当房间门被关死的那一刹那，她动手了，一脚踹在对方膝弯。 趁他跪在地上愣神之际，她扯下脖子上用于装饰的领带，把他的嘴堵了个严实。 不屑的巴掌重重拍打在他脸上，“真当我怕你啊？” 要不是怕收拾了他打草惊蛇破坏计划，她在外面就把他捶爆，还能让他碰到她一根汗毛？ 收回手环顾四周，看到包房有自带卫生间那刻，她笑了，“就喜欢这种贴心的设计。” 赞叹完，她弯下腰揪住他的两只胳膊，不费力的把人拽进了卫生间。 有两道门隔着，这下她做点儿什么，都不用防着他叫唤了，因为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沾满唾液的领带被丢弃在一旁，顾月姝抄起旁边的马桶搋子，让其和对方的大脸盘子近距离接触。 “说吧，我现在非常有功夫听你是哪个牌面上的人。” 她这里临时出现的情况已经汇报上去，空缺的位置自然有人补上，而且她相信自己的直觉，眼前这位，应该能带给她惊喜。 狼狈的男人惊惧的盯着即将挨上自己的恶心玩意儿。 明明身体已经紧贴在了地面上，却还是忍不住往后使劲儿，就想离得远一些。 他无比后悔自己惹上个煞星，“你到底是谁？” “我警告你啊，我的老大可是刘强，你要是动了我，就是打了他的脸，你最好掂量着点儿。” “刘强？呵~”顾月姝面上不屑一顾，心里却有种印证了自己直觉的喜悦，“你是刘强的人，又不是他本人，多大面儿啊？” 被质疑吹牛，男人不干了，对她怒目而视。 “还我多大面儿，你去道上打听打听我刘昊的名字，我的脸面，就是刘老大的脸面！” 顾月姝长长的哦了一声，这下终于丢掉马桶搋子，拿正眼瞧了他，“这样啊，那你一定知道他很多事吧？” 在他骄傲的点了头并扬起下巴后，她冷冷的勾起了唇角，“这就很赞了，说明你还有点儿用。” 虽然本质上是个蠢货，但坑的是刘强，顾月姝只会想笑。 无视他垮下来的脸，她联系了封力，却得知刘强刚到酒吧门口，就被lucky吓走的消息。 因为lucky偶然发现小偷，追了上去。 唐优优见状，也忘了潜伏任务，去追lucky，引起了刘强的警觉，就此延迟了这次接头交易。 “杜队在后门处留了记号，我们推断，他和姝寒的落脚点应该是陈博士家开的酒店，正在往那边赶。” “有消息记得告诉我一声。”顾月姝挂断电话，低头端详了刘昊好一会儿，直到把他盯毛才移开了视线。 在他忐忑不安的注视下，她无奈叹息，语气却幸灾乐祸。 “你看这事儿闹的，我本来是想把你交给别人接手的，现在你还是得和我混，听我的话。” “我一定听！”刘昊其实还准备讨价还价一下的，俗称拿乔。 但对上她了然的视线，所有的勇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里泄出来的气体，倾泻速度飞快，无知无觉已然散落在空气中。 直到审讯室的炽光灯晃在眼睛上，他也没想明白，自己不过是和平常一样，想拿女人找找乐子，怎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 “程队。”彼时顾月姝正倚在门口消化着刘昊的口供，看见程队过来，立刻站直迎接。 “辛苦了，还抓到个意外惊喜，都交代什么了？”程队走近后轻拍了下她的手臂，寒暄了一句立刻进入正题。 “交代了不少事。”顾月姝其实也没想到，事情能够发展的这么顺利。 实在是里面那个太没骨气了些，跟刘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这个刘昊居然说他是刘强的表兄弟，要是真的，血脉之间的参差还怪让人唏嘘的。 不过对于自己这边来说，是大大的幸运。 他越蠢，自己这方能占据的优势才越多，坑起刘强和他的势力来，才更轻松。 “如果能和本来的计划同步进行，可以消灭掉刘强好几个隐秘据点，不用特意等抓住了刘强，听了他的交代再行动。” 那时候说不得还要和刘强拉扯多久，斩草除根的最佳时机都耽误了。 “行，”程队满意点头，“跟我去局里开会，杜飞那边也有消息传过来，你这口供里的消息也得汇总一下。” 他们一开始制定的行动计划，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该配合着后续掌握的消息，随时变更。 “根据杜飞提供的情报，今天下午两点半，刘强在耀来影院亲自进行交易。”江局长说完，示意程队继续讲。 程队向江局长点头以作回应，视线扫过会议桌上的每个人。 “杜飞和李姝寒的电影是两点钟开始，而刘强提出的交易时间是两点半，正好，隔壁有个四号厅也有一场，散场时间是两点四十。” “由此可见，刘强是想趁着隔壁四号厅散场的人流高峰趁乱逃走。” “所以，我们的有效抓捕时间，就只有十分钟。” 顾月姝在她之后也说了审讯的结果，对比来说，剿清刘强手下势力和据点，跟抓住他都不算是一个量级。 江局长等众人讨论完，为此次行动定下了最后的基调。 “咱们各部门要保持警惕，我们在确保群众安全的情况下，要顺利实施抓捕任务。” 第85章 带队掀窝 “知道该怎么做吧？”顾月姝斜睨了身旁的刘昊一眼，心情不太美丽。 多线行动就是这样，各处都需要安排主心骨盯着，而她很不幸的被安排到了掀翻刘强窝点的行动线上。 电影院那边的热闹看不到，她的心情能好才怪，更别说她还得带着刘昊这个倒胃口的家伙。 刘昊察觉到危险，怂丢丢的缩着脖子，却不忘赌咒发誓般向她保证： “陈警官都和我交代过的，你放心，我一定积极配合行动，绝对不出岔子让你操心。” 躲着她还来不及呢，他哪里敢主动找事给她送把柄？嫌自己命长吗？ “呵~”顾月姝嘲弄出声，周身怨气浓度又爬上了一个台阶，“上车，去你交代的第一个地点。” 刘昊浑身一震，想到自己交代的那些信息，心里后知后觉的攀上了一股后怕的滋味。 “怎么？你交代的口供有误？”顾月姝像是知道他最怕什么，直接往他的死穴上面戳，还一戳一个准儿。 “如果我现在纠正，还算坦白从宽吗？”刘昊心存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顾月姝撩了一下外套，露出里面的枪套和枪支，“你最好祈祷我今天的行动能有个满意的结果。” “我带路！”刘昊怕死，为了活着，他可以六亲不认，所以看到枪的那刻，他立刻就明白自己该如何选择。 坐镇在局里的江局长，透过监控看到刘昊服软这一幕，得意的朝自己的副局笑了笑。 此时他的手指还点在屏幕上，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对顾月姝的骄傲和欣赏，“看吧，就得把这丫头安排在这条线上。” “顾月姝确实是个好苗子，可惜没有上进心。”副局的吐槽何尝不是江局长的烦恼。 问题是他已经努力了那么多次，却还是无法动摇顾月姝那颗当咸鱼的心，真的很令人挫败。 副局察言观色，给他出了个主意，“论功行赏是规定内的，她拒绝是她的事，你要求是你的事，应该不耽误什么吧？” “只要她的功劳足够，你下发的任何升调通知，都是名正言顺，这个应该没什么好争议的。” “如果顾月姝有异议，你直接当着她的面说一句不能朝令夕改，她大概也拿你没辙。” 这种强制性的行为，对不负责任的人来说毫无影响，但对顾月姝这种想摆烂却拥有一颗责任心的人来说，正是可以拿捏的点。 除非···江局长自己不想违背顾月姝的心意，所以才迟迟下不了决心。 不过如果这个人是顾月姝的话，副局也不觉得江局长的选择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孩子，本来就是他们警局的孩子，大家都宠着才合理，他也想宠着，“我刚那些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江局长听到这里，忍俊不禁，“老张啊，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嘛。” 副局不语，只是一味掩面。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监控画面显示，顾月姝和刘昊已经带着人来到了城郊一处居民住宅群。 “就是这儿，我所知道的刘老···刘强最大的一处据点，人手足足有二十几人，还配有枪支和砍刀。” 刘昊本来想喊刘老大的，但看着顾月姝，马上识时务的改了称呼。 “手伸出来，双手。”顾月姝看了一眼他手指的方向，确定好位置，示意他老实配合。 刘昊不敢怠慢，赶紧把双手都伸到了她眼前，下一秒立即喜获一副银手铐。 他不可置信的注视着为他镣铐加身的人，“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他都已经弃暗投明，带路明志了哎，这可是把他的表哥都给坑了，还不相信他，也太伤他的心了。 “意思就是在车上待着，别轻举妄动。” 顾月姝把枪掏了出来，枪支上膛，枪口对准了他的脸。 “如果我出来以后看见你有任何不该有的举动，我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一定是留给你的。” 比起相信一个临时倒戈的人，她更相信可以束缚住他的死物。 刘昊蔫巴着靠到座椅上。 等顾月姝走后，立刻有别的警员上前补位看守他，也终于让他认清楚了事实。 所有小聪明在严格公正的执法者面前，都是无用功。 目标小院的墙上长满了凌霄花，顾月姝隐匿在花枝间，慢慢靠近了小院的后门。 “01，01，这里是02，我等已潜行至前门外，随时可以行动。” “01收到，立即行动。”顾月姝下令行动的同时，也一脚踹开后门，朝院子里冲了进去。 他们来的突然，院内的毒贩猝不及防之下，很难组织起有效的反击，竟是让这场清剿变得异常容易。 除了几个持枪的毒贩需要谨慎对待，其他人被撂倒，也就是一个照面的事儿。 “一楼控制。” “二楼控制。” “厨房控制。” “···” “后院控制。” “最后确认一遍有无漏网之鱼，02你就地审问一下，一定要问出他们的具体人数。”顾月姝要确保万无一失。 如果有任何一个人从她手里漏网，不管是对杜飞那边，还是她接下来的行动，都将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她不会，也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01，问出来了，刘强在这处据点一共安排了二十七个人，其中七人是他的心腹，所以随身携带着枪支。” “除他们之外的二十人，都是一般打手，现在都被羁押在这儿，没有漏网者。” 顾月姝轻嗯一声，视线从在场众人脸上扫过。 “安排人把他们押回去，这里也留人看守，过后还要带着警犬过来详细搜查，剩下的人和我一起，立刻前往下一处。” 时间紧，任务重，扫尾工作只能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统一完成。 只要把人都抓住，那些死物放在那儿不会跑。 刚坐回车里，沉寂的耳麦突然有了动静，“月姝，我们这边结束了，你那儿需要人手吗？我们可以马上过去。” 杜飞和李姝寒他们得知顾月姝没一起行动，刚抓完刘强，马不停蹄联系上她，想要帮忙。 顾月姝顿了顿，目光扫向刘昊。 他犹如被鹰盯上的兔子，瑟缩着脖子报了个地名。 第86章 把自己饿晕过，现学都行 刘昊一识时务，事情就好办多了。 两伙人在下一处行动地点会合后，彻底开启了摧枯拉朽之势，进攻和扫尾，都能及时安排上人，再也不用等待。 随着跟在刘强身边的手下，向警方交代出更多有用的信息，顾月姝等人的战果越加斐然。 等把刘强的嘴也彻底撬动，所有隐藏在黑暗之下的秘密，被全部揭开，以他为首的贩毒组织，也被彻底消灭。 “一天一宿可算忙完了，月姝，吃点儿东西垫垫。”封力一手面包一手矿泉水，递到了顾月姝面前。 顾月姝正敞着车门坐着，听见动静抬起头，注意力累的有些涣散，“分给别人吧，我饿过劲儿了。” “那也得喝点儿水吧。”封力不让她有再次拒绝的机会，主动把矿泉水塞进她手里。 杜飞从车后绕过来，身旁跟着李姝寒、唐优优和倪娜。 看到顾月姝手里就拿了瓶水，他不赞同的皱起眉，“就喝水啊？也吃点儿东西补充下体力吧。” “杜队，月姝说她饿过劲儿了，我这正要劝呢。” 见有人支持自己，还是杜飞，封力又支棱起来，不由分说的把面包往顾月姝手中塞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顾月姝虽接下了面包，却转手放到了一边，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 迎上他们不解的目光，她耐心解释，“我真不饿，饿过劲儿后再吃东西，容易吐出来。” 怕他们还是要在这个话题上磨豆腐，她求助的看向李姝寒，试图给自己拉个盟友。 李姝寒接收到求救信号，果断替她解围，“月姝不想吃就别逼她吃了，她要是饿，自然会自己找吃的。” 倪娜和唐优优也点头称是。 她们其实有些不能理解，他们缘何要对这一顿只能用面包充饥的饭，如此重视。 四对二的情况下，说不过她们的杜飞和封力只好暂时妥协。 “现在不吃可以，回基地后必须先吃饭，能做到吗？” 杜飞提要求的时候表情严肃，搞得李姝寒也跟着皱眉不解，“这里面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吗？” 封力拒绝去看顾月姝的眼神杀，毫不留情就把她黑历史给掀翻。 “就这位，曾经因为忘记吃饭，把自己饿晕过。”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又被饿醒过来，几乎是飘着去找的饭吃。” “我们特意守着她吃饱后才问清楚情况，她也是饿过劲儿以后就忘了自己曾饿过一轮儿，然后又饿过劲儿了。” 顾月姝生无可恋的捂住脸，还在为自己挽尊，“我那是为了写论文，一时忘我，平时我才不会这么蠢。” “拉倒吧，别给自己找理由。”封力才不管她当初为了什么，他只知道那件事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你不考虑自己，也考虑考虑梁老吧。” “梁老他年纪大了，你别再吓唬他了行吗？也别吓我们，求求了。” 她闹那一出不要紧，基地里不管有没有心脏问题的，那天都吞了两粒速效救心丸。 不吃不行，都被她吓够呛。 “月姝，这我真没办法站你了，要不你忍着恶心吃点儿？”李姝寒挪动脚步重新站回杜飞身边，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她的变节。 “你一点儿不坚定。”顾月姝生无可恋摸过一旁的面包，吞毒药一样勉强吃进去三分之一。 这一刻，周围的人都满意，只有她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 为此，她回基地后好几天没理他们。 后来能够破冰，还是因为李姝寒她们主动和她分享了一些照片，照片内容是一只叫五环的犬。 它后腿被轧伤，是任务结束的李姝寒和唐优优在返程途中发现的它，救了它一条小命。 陈修远给做的救治手术。 听完她们绕着她，你一句我一句耐心十足的夸张介绍，顾月姝立刻明白，这个话题没那么简单。 “说吧，积极主动给我看这些，应该不仅仅是想找话题和我聊天吧？还想我做什么？” “嘿嘿~”唐优优傻笑着抱上她大腿，“给点儿护理意见呗，顾兽医。” 李姝寒殷勤的捶着她另一条腿，“顾营养师，动动你那化腐朽为神奇的小手，给俺们五环做点儿伤号餐呐？” 倪娜也真诚的朝她拜了又拜，“大师，求指点。” “你们不是都请博士出马了嘛，听医嘱就是，哪里用来求我。”顾月姝真心觉得她们多此一举。 “博士只有一个。”李姝寒坚定的竖起一根手指。 “他的宠物中心还有那么多犬等着他照顾，能分到五环身上的关心，肯定没我们所有人的关心加起来多。” “五环刚做完手术，一定很需要关爱，那我们救了它，就要救到底。” “而这么关键的时刻，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由着它孤独的躺在病床上吧，那我们成什么了？” “姝寒说的对，救了它，就要为它负责。”唐优优嘴笨但脑子不算笨，该附和的时候马上跟团。 倪娜为了说服顾月姝，更是感性开口，“当了训导员以后才切实的感受到，这些生命同样拥有着浓烈的情感。” “活蹦乱跳的警犬们都需要训导员的经常性陪伴，更别说是处在特殊时期的五环。” “五环没有主人，我们却想要尽力的为它补足这部分情感的空缺。” 她双手合十，再次对顾月姝拜了拜。 等挺直腰杆儿，她用最娇的声音痴缠道：“月姝，求求了，我们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没有你，我们不行的~” 李姝寒和唐优优同时打了个寒颤，却因为她的表率心有明悟。 两人一起贴到顾月姝腿上，秒变夹子音，异口同声上演二重奏，“月姝，求求了~” “停！”顾月姝搓了搓汗毛直竖的胳膊，妥协般举起双手，“收了神通吧各位，我帮忙，咱们一样一样来。” 不就是护理教学和做些伤犬能吃的餐食嘛，这一波专业绝对对口，她手到擒来。 就算做不来，只要她们能保证，不继续像磨豆腐一样磨她，她找课程现学都赶趟儿，半点儿耽误不了事儿。 在学习能力这一块儿，她谁也不服，随时可以拓宽自己的知识面。 第87章 初见林娇娇，警惕的张扬 “月姝，你都给五环做过这么多次饭了，今天又没事儿，要不要陪我们一起，去看看被你的饭养活着的小家伙啊？” 唐优优一边动作麻利的装着五环的饭，一边向做完饭，正在洗手的顾月姝发出邀请。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她可太懂了。 如果顾月姝能在不断地接触中亲近五环，它痊愈以后的伙食根本不用愁。 不管五环最后会被她们中的谁领养，顾月姝大概率会过问，而不用像现在这样，是因为她们磨着她，她才勉为其难。 “可以啊。”顾月姝看穿了她的算盘，可还是选择了答应。 陈修远的宠物中心，林娇娇肯定也在，她们，还没正式见过呢，这次算个机会。 如果也能见到张扬就更棒了。 这个病娇，如今应该还在老老实实当一个守护者。 改了林娇娇求而不得的剧情，张扬大概率还没有生出为了爱，敢于无视规则和法律的胆气。 但她还是想亲自过去见一见，确认一下。 “哎哟，倒是难得看见你来光顾我这儿。”陈修远看到顾月姝，整个人愣了一下后，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 顾月姝晃动着手指，否认了他的说法，“准确来说，是一次没来过。” 陈修远气乐了，把她们迎进去的同时，继续和她斗嘴，“那今天怎么如此赏脸过来了？” “有人盛情相邀，我自然不能拂了她的面子。”顾月姝抬手给他点了点唐优优，“就算这是一场鸿门宴，咱也得到场吃上一杯酒嘛。” “那她面子可够大的。” 陈修远没怎么信她的理由，不过看到林娇娇朝他们走来，他暂时放下了心中疑惑，转而给她介绍起人来。 “这是我的合伙人林娇娇，娇娇，这是警犬基地的训导员顾月姝，你叫她月姝就好。” 林娇娇主动伸出手，“我听说过你，她们来了以后经常会提到你。” “你好啊，月姝，我是林娇娇，你直接跟着修远一起叫我娇娇吧，或许你也可以叫我娇娇姐，我看起来比你大不少。” “林小姐，幸会。”顾月姝没用她主动提供的两个称呼，和她握过手以后，疏离的扯开了被她刻意拉近的距离。 林娇娇有些不知所措，求助的看向陈修远，‘我惹到她了？’ ‘不知道啊，’陈修远也迷茫的耸耸肩，‘大概是她慢热，而你太热情了？’ 顾月姝无视两人的眼神交流，道一声失陪后，追上了李姝寒三人的脚步，终于看到了照片外的五环。 虽然已经精心养护了一段时间，可和健康的犬比起来，五环的模样还是太过凄惨。 “挺惨的吧，刚送来的时候更惨。” “要不是有修远妙手回春，五环大概率要挺不过来。” 倪娜心疼之余，特别崇拜把五环从死亡边缘拽回来的陈修远，夸他一句妙手回春，她一点儿不觉得夸张。 “你们决定好之后要怎么安顿它了吗？谁领养，还是留在这里？” 顾月姝没有过多的去关注五环现如今的外貌，这些都是可以在以后的时间里，人为去改变的，无伤大雅。 被爱长出血肉这话假不了一点儿，五环已经在众人的爱意里重生，还会继续在爱意里肆意生花。 所以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关注点，她更在乎它的归宿。 第88章 相信她，参赛人选确定1 ?\\k??y??h?:?g???J?N$4g?????\u001a?ě?+?\u0006'?Kh\u0006?\u0018?胺?fsp\"?)??a???a%?L???(??a\/?0S\bN?imu\u001c???$\u0004\u0005?sx?+?\/?m???q?t?\u0001?\f?|\u000e；E??????#?Vr\u0004?%j\u001eZ\u000f ?8d??i?`?\u0016?,\u001b?=?\u0006????zio\u000ez?\u001a??4cNoI!?(<\u001105??\u0010K?*pe&?\u000e??\u0018??\u000f?\u001d#^??\u0003#3\u0011\u0016??`\u0011n0???\f?&\u0010?VdZ??\u0010?\u0011???x?c\u001b??\u0005oc_3??\u001csц\u0001\u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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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说既定事实这会儿功夫，你都下去了，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李姝寒边说边把绳子抽了上来，作势就要往唐优优腰上捆。 见她站立的姿势不对，还上手扒拉了两下，纠正成合适的体位，方便自己干活。 唐优优被迫闭嘴，第一个下到三楼。 落地后，她解开绳子，立即进入了警戒状态。 但也许是她们的做法太出其不意，没谁注意这里，她防御了个寂寞。 李姝寒和顾月姝先后下来时，她都无聊到在原地画起了扇形图，还拿手指写了字。 “三分薄凉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顾月姝念完后嫌弃的撇嘴，“优优，你被霸总文学荼毒了吗？” 扇形图表情包都出来了，唐优优这是看过了多少本霸总小说，才能如此熟记于心，抬手就写？ “嘿嘿~”唐优优不好意思的笑，为毁尸灭迹，下脚更是飞快，“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李姝寒分别在两人肩膀上拍了一下，“咱们走吧，娜娜她们还等着咱们呢，别让她们等着急。” 该着急的倪娜确实挺着急，但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电梯里的五个姑娘，刚下到三楼，就看到了两排十二个手持棍棒的男警员，后面这排六人还牵着六只警犬。 他们组成人墙，强势的挡在姑娘们的必经之路上，态度很显然，打败他们，路才会让开。 “也不知道月姝她们到哪一步了，下来了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倪娜攥了攥拳，很想就这么直接冲上去。 但她答应了要等，自然不能食言。 好在有人懂她的心焦。 没让她等太久，男警员们身后，三道不容忽视的身影，悄无声息的靠近，映入了她们眼帘。 “搞这一出，我强项啊。”观察了一眼局势，唐优优摩拳擦掌，就差顾月姝或是李姝寒的一声令下。 顾月姝和倪娜打着手势，在她们正面动手后，她也带着李姝寒和唐优优从背后发起了冲锋。 牵着警犬的警员，就这样被动的也加入了战局。 他们后知后觉地想让警犬们帮忙，但倪娜已经扔出一颗红色的投掷球，把它们都引开。 无犬可用，又成了人肉沙包，男警员们终于使出了全力。 顾月姝有目的有路线的在其中游走，游刃有余对付他们的同时，慢慢将李姝寒送到了装有软梯的箱子旁。 她也知机，找准机会就把软梯从箱子里拿了出来，更是高举过头顶。 到此，混战得以平息，八人顺利通过软梯来到了下一层。 “不知道这一层又给我们准备了什么。”黄飞燕说话的时候，气还没喘匀，上一层的对战，她体力消耗很大。 倪娜却是心满意足，“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在这儿，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说完，撅着嘴把顾月姝、李姝寒和唐优优都抱了一遍。 没见到她们之前，她是真担心她们能不能顺利归队。 而在三楼看到她们之后，倪娜对顾月姝的景仰如滔滔流水连绵不绝。 果然啊，相信顾月姝的能力准错不了，只要她敢打包票，就没有她办不成的事儿。 “倪娜说的对，大家都在，就是最好的结果，不管之后还会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李姝寒手背朝上伸到众人面前，“敢来吗？” “我跟了！”唐优优豪气冲天的把手放到她手上，还重重往下压了压，确定瓷实了才罢休。 顾月姝笑着把手放上去，“这种事，很难不吸引人凑个热闹。” “月姝说的对，我也愿意凑这个热闹，大家一起，才好玩儿嘛。”倪娜巧笑倩兮，精致的脸庞刻印着狡黠，放手的动作却异常凌厉。 “加我一个。” “还有我。” “既然要闹，那就合作闹个痛快好了。” “···” 八个人，八种声线，但勇往直前的意志格外统一。 今天前路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们都决定要肩并肩一起闯闯，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名堂。 “看来你们已经统一好了意见。”称重柱后面，一个男警拎着一串手铐走了出来。 他定神一看对面有八个人，还有些愣神，反复数了几遍。 确定自己没看错，他反应过来，立刻将视线移到顾月姝身上，“月姝，你又整西洋景，小心梁老收拾你。” 顾月姝不以为意，“收拾就收拾，我还想和他理论理论呢。” “他的规则里并没有限制我不能以其他途径下楼，我这只是利用我聪明的头脑，钻了他的设计漏洞。” “所以比起收拾我，他更应该感谢我给他上了一课，以后再设置考题的时候，可以更严谨。” 虽然这种操作可能要对不起后来者，但撕伞这种事，不做不知道，做过一次肯定上瘾。 既然她已经有了兴趣，那就只能让还没有苗头的后辈们多担待。 她这个前辈，其实也是为了那些后辈好，只有经历得多了，才知道人心险恶。 “说的有点儿道理，那你自求多福。”男警祝福过后，晃了晃手中的手铐，“我现在来说闯关规则，你们认真听。” “这里有五副手铐，而你们要做的，是用手铐把我拷起来。” “你们谁能把我拷住，我就把线索给谁。”五副手铐被丢到了八人面前。 唐优优防备的上前捡起，又重新退回到队伍中，将手铐分了出去。 “月姝，你认识他？”接过手铐的李姝寒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想要知己知彼。 如果顾月姝没在，她的想法肯定实现不了，那就只能先莽，边打边了解对手的实力。 可如今顾月姝在这儿，她又很明显认识她们的对手，那就没什么可犹豫的，问就对了。 “我只能说，他很能打，在自由搏击方面，全北京市他能排到第三，杜飞也不是他的对手。” 顾月姝实事求是，没有一点儿夸大其词的意思，因为他本身的实力就很拿得出手，并不需要她过多的渲染。 而只是这些信息，就已经够她们重视他。 李姝寒果然陷入思考，“按月姝说的，单打独斗想要拷住他应该难如登天，不如···” 第91章 参赛人选确定4：想看热闹 “不如我们将五副手铐连在一起，不求能完全打败他，只求能够完成要求，让他不得不说出线索。” 李姝寒的办法有取巧的心思，可这个巧，谁也不能说她取得不好。 就连作为要被对付的男警本人，他也觉得这个主意不赖。 但他更好奇，为什么李姝寒不把希望寄托在顾月姝身上，难道是她不知道顾月姝可以打败他？ 想不明白就问，如果她真的不知情，那他也算善意的提了个醒。 “你要知道，你们中有个人完全可以凭一己之力打败我，让你们其他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迎来胜利，你怎么就不知道人尽其用呢？” 李姝寒顺着他暗示的方向，扭头对上了顾月姝含笑的眸子，不禁与她相视一笑。 她们心照不宣后，李姝寒直视男警，坚定的回答了他的疑惑。 “躺赢多没意思，我更喜欢自己动手拿到我想要的一切，而且我们的合作，不正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吗？” 男警耸耸肩无话可说，都叫她们猜到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安静了，李姝寒却分配起了对付他的阵型。 在她的指挥下，大家将五副手铐连在一起，配合着彼此的进攻，最终成功拷住了男警。 控制住人，心急的唐优优立刻追问线索。 男警停止挣扎，语焉不详道：“线索我一开始就给你们了。” “胡说！”唐优优不满这个答案，报复性的踩了他脚掌一下，“你要再不说的话，我还踩你！” “别急。”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顾月姝和李姝寒齐齐看向拷住男警的手铐串儿，然后再次异口同声，“是手铐。” “果然聪明，我这里给你们准备了钥匙，你们需要依靠手铐，从那边的钢管上滑下去。” 男警将钥匙掏出来递给她们，也是再次把抉择权交到了她们手中。 只有五副手铐，她们还是面临着三人必须主动退出的局面。 “怎么整？月姝，你还有主意吗？” 唐优优想的头都大了，梁老和杜队就不能多给她们准备三个手铐吗？经费不足还是怎么的？抠成这样！ “不慌，山人自有妙计。” 顾月姝解开腰带，第一个下去，给她们做了个标准示范。 等脚平稳的踩在网格上，她仰头看向担忧等待的她们。 “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办法就是这个，你们谁要是自信可以做到，就把手铐让给其他人。” 她本意是想解决问题。 谁承想，看见她这么帅的举动，所有人都不想使用手铐了，全拿腰带做辅助滑下来的。 男警趴在栏杆上看到这一幕，对她竖起大拇指，“厉害，凭一己之力，带歪了所有人。” 顾月姝骄傲的扬了扬下巴，转身向外走去，去迎接最后一项考验。 最后一个关卡没有人在等她们，只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五把手枪，和一封写了“幸运者游戏最后一关，决斗”标题的折叠卡片。 倪娜拿着卡片给众人念规则： “五人持枪向五个方向各自走三步，然后转身射击。” “决斗可进行多轮，直到剩下最后一名幸存者为止。” “最后的胜者可以离开大厅。” 黄飞燕不忿，“这到了最后，还是要让我们自相残杀呗。” “五个人的决斗，关咱们八个人什么事儿？”顾月姝抬脚就往外走，根本不管什么规则不规则。 李姝寒笑着跟上去，“你说的对，梁老给五个人制定的规则，咱们八个人，对不上嘛，走咯~饮犬去咯~” “你们等等我，我家lucky也需要喝水，我也一起！”唐优优自己走还不算，顺手就拉上了离自己最近的倪娜和于莎莎。 再后面，黄飞燕她们也毫不犹豫的迈开了步子。 八个人通通视桌上的枪支，和写着规则的卡片于无物，只坚定的迈向她们的心之所向。 “哎呀，真是头疼。”梁振山看着在给警犬喂水的顾月姝，是真的想把她揪过来打一顿。 “本来我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至少选出一名正式队员的，没想到，这些丫头都不按常理出牌。” 顾月姝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抽空抬了个头。 对上梁振山的视线，她知道，他嘴上说着她们，其实想点出的人只有她。 但她会怕吗？ “梁爸爸，这怎么也怪不着我啊。” “是您自己的规则制定的不够严谨，我只是在发挥自己拥有的能力。” “您又没说一定要按照您制定的套路下楼，那我钻个漏洞什么的，您也说不着我啊。” “歪理，过后我再和你算账。”梁振山拿手指点着她，一副要秋后算账的架势，可嘴角扬起的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很想看看，大赛评委们看到一身反骨的顾月姝，会是什么表情。 他更想看看，面对全国性质的赛事，她还能不能找到其中的漏洞，像现在这样钻的快乐无比。 “看样子，我可以安心的当观众了。” “她们都已经具备参加大型赛事的心理素质，你选择谁，只看最后的考核成绩就行。” 杜飞欣慰点头，“明白，这样最好。” 大赛前剩下的这点儿时间，她们还要继续工作，谁也不敢保证，她们在出任务的时候可以完好无损。 而梁振山给出的评价，让他在参赛人选上的安排，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不用担心中途横生变故。 简单来说就是，谁上都可以。 参赛人手完全能做到随缺随补，绝对含糊不了一点儿，也缺不了一个空位。 并且到了这个时候，哪怕不去参考最后一轮考核，人选的确定也大差不差什么。 谁能参加比赛，不仅仅是他们，女警们都心似明镜。 “月姝，姝寒，优优，娜娜，你们可一定要争气啊，我们女子训犬中队是试点单位，这第一次在大型赛事上亮相，你们必须胜出风采来。” “虽然不确定我们四个谁会和你们一起参加比赛，但不管是谁，我们都保证，一定不给你们拖后腿。” “文芳说得对，你们获得的荣誉，就是咱们大家集体的荣誉，谁上都要保证拼尽全力辅佐你们将荣誉拿回来。” “···” 第92章 报名犬王赛，稳定发挥 太阳光线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顾月姝靠坐在树下的草坪上，身边倚靠着哈尼、胖胖和阳光，光斑带着偏爱，都洒在了她和它们身上。 马上就要比赛，其他人都积极地找梁振山开小灶，只有她不想和她们抢占机会，所以闲着没事儿干。 不过，清闲的日子她也过不了几天。 有个重要比赛在前面摆着，时间的流速也变得飞快，一眨眼就过去。 第十二届全国警犬技能大比武，在所有人的殷殷期盼下，正式拉开了帷幕。 “你们这儿，有个叫倪娜的，是哪一位？” 被人找上门，倪娜把森森的牵引绳递给李姝寒，走到了对方面前，“你好，我是倪娜，你是？” “咱俩挺有缘呀，我叫狄娜，你叫倪娜，我是上海代表队的。”狄娜态度不详的自报家门。 倪娜礼貌的伸出手和她问好，“你好，狄娜。” “听说你们北京女子警犬队很厉害，咱们pK一下？”狄娜视线下垂，定定的看着她伸出来的手，却没有立刻回握的意思。 先约战再握手，狄娜坚定的认为顺序不能变。 而且握手的同时，也可以率先较量一番，提前探探彼此的虚实。 倪娜感受到她的挑衅，脸上的笑意不变，一口答应了比拼，并同样在手上回击了回去。 两份力道不甘示弱，两个人也没谁想先怂。 在她们僵持不下时，顾月姝放开了阳光的牵引绳，示意它过去结束这个局面。 互相交握的手掌上，忽然多出一个毛爪爪。 倪娜和狄娜像是接收到了信号，默契的一起撤开了手。 一张一握缓和着手上疼痛，狄娜也不忘观察阳光这个突然出现的程咬金，她早就想见识见识北京女子训犬队的宠物型警犬。 阳光无视她的观察，解决完问题，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回到顾月姝身边，还主动叼起牵引绳往她手上送。 狄娜眼神追随它，观察着它的一举一动，很自然注意到了它的训导员，以及在她身旁坐着的另一只警犬。 顾月姝这个人，即使没说一句话就站在那儿，给狄娜带来的威胁性也是远超过倪娜的。 本着知己知彼、打探敌情的心思，她凑近倪娜，小声询问起顾月姝的身份，“她和她的犬也要参加比赛吗？” “是啊，不过她跟咱们不走一个赛道，你不用担心对上她。”倪娜也是来前才知道，顾月姝向组委会申请了犬王赛。 犬王赛区别于当前赛程，是大赛结束后才会看情况启动的赛事。 即，需要有人主动申请，有需要才会举办。 往前数三届，那一届的犬王赛最有看头，踊跃出了很多厉害的警犬，竞争可谓激烈。 算下来，犬王赛已经沉寂了很久，再不办一次，都要被大家忘记有这项规定。 狄娜也是反应了很久才想到这一茬，马上震惊的看向顾月姝，不明白她怎么有胆子挑战犬王赛那种变态赛事。 “我多问一句，她打算派哪只警犬参加犬王赛？” 倪娜嘴角的弧度更甚，慢吞吞吐出两个字，“两只。” “两！”狄娜握紧手掌，指尖刺痛皮肤的感觉终于让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们都不劝着她点儿吗？犬王赛也能拿来胡闹！” “不是胡闹，我们相信她。”倪娜想到临行前和顾月姝的谈话，眼中的情绪没有半分动摇。 知道参赛名额只有三个的时候，她已经默认自己是那个要被淘汰的，可最终的名单上少的却是顾月姝。 她不理解当然要问，然后就问出了犬王赛这个出乎意料的赛事。 原来，顾月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她们闯同一个赛道，连梁振山和杜飞都不清楚她的打算。 “那我就等着见识一下，你们信任的未来犬王，在犬王赛那种地狱级别的赛事里，会是怎样的表现吧。” 狄娜不理解但祝福。 她也由衷的希望，这一届警犬技能大比武，可以出现浓墨重彩的一笔，她作为参赛者，也会与有荣焉。 “经组委会统一研究，并设题如下：” “本次比赛项目为：” “第一项，障碍赛。” “第二项，追踪赛。” “第三项，综合搜毒。” “下面进行抽签，抽出各比赛项目的出场顺序。” “请所有参赛队伍，派代表到主席台抽签。” 梁振山作为北京队的代表，抽签抽回来一个喜忧参半的结果。 “第一项障碍赛，咱们是第五个出场。” “第二项追踪赛，咱们是第一个。” “最后一项，咱们是压轴。” “压轴，压力也更大，”李姝寒紧接着话音一转，语气跟着上扬，变得积极向上，“不过压力更大，动力也更大。” “对对对，记住，保团体争单项。”梁振山再次强调。 这句话，他从让她们意识到团体合作的重要性开始，就没少说过。 唐优优深呼吸几口，扭头羡慕的看向稳稳坐在座位上的顾月姝，“我也想参加犬王赛了，起码不用现在就开始紧张。” 梁振山跟着回头，“你见她什么时候紧张过？” “要我说啊，你们就是没磨砺出她那种心态，信不信？如果她站在你们的位置上，她依旧会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信，怎么不信，”唐优优蹲下身解开了lucky的牵引绳，摸摸它的头毛，“lucky呀，你去月姝旁边蹭蹭她，也吸一吸她淡定的气场。” “我和森森第一个上场，要吸也是我们森森先吸。”倪娜争了一句，更是连人带犬都朝顾月姝靠了过去。 “迷信，太迷信了你们。”李姝寒口中喊着不成体统，顾月姝后背的位置，却被她和唯一牢牢把控着。 大概真的有心理作用起效的原因，接下来到她们上场，最终成绩都很理想。 倪娜带着森森得了障碍赛第二。 唐优优和lucky一起在追踪赛里获得了第三。 而李姝寒和唯一，彼此为对方互相加成后，勇夺综合搜毒项目第一。 最后把三项比赛的积分综合起来，北京队毫无悬念，又获得了个团体第一的好成绩。 彻底打响了女子训犬队和宠物型警犬的名头。 第93章 两个犬王，都是她的 颁奖典礼刚一结束，不知内情的队伍就开始起身退场。 下一秒，这些人被扬声器里的消息钉在原地，震惊的齐刷刷对着北京队的区域行注目礼。 “居然又有人敢申请犬王赛了，这个顾月姝我知道，才二十岁，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何止啊，一个训导员带两只警犬上场，难道是指望自己的两只警犬都获得犬王称号？” “或许她是想增加成功的可能性也说不定。” “没见过这么干的，你们说她凭什么能一人养两只配犬？” “走后门呗，说不定是谁的亲戚之类的，被捧得不知天高地厚，不然怎么敢申请犬王赛。” “别轻易下结论，”狄娜喝止身边同事对顾月姝的无端猜忌，“她既然能得到特权，就说明她有这个本事。” 大家都是警务系统里的人，有慕强心理才是常态。 如果顾月姝是走后门进来的，倪娜她们对她不会是那样信服的态度，自己也不会一和她对视，就感觉到危险。 小看人，最愚蠢。 在围观警员们议论纷纷之时，顾月姝已经牵着胖胖和阳光，坚定的走到了台前。 江局长压下激动情绪，最后和她确认，“顾月姝，你确定要带着你的两只警犬参加犬王赛？” “我确定。”顾月姝不曾犹豫，可同样不期然的想到了比赛前，梁振山特意找到她，和她聊的那些话。 “你要清楚，犬王的诞生，和警犬技能比赛是不一样的标准。” “想要成为犬王，它们必须要比其他警犬更快更全面，并且成绩要绝对稳定。” “你觉得以它们目前的能力，能支撑它们跑出成绩后，再验证一遍自己的成绩吗？” 她还记着自己当时的回答，和现在一样坚定。 “它们是我的伙伴，除了它们自己，我是最了解它们的人，所以我确定，它们可以做到。” “犬王，对于它们来说不是需要博弈的称号，而是它们本身。” 如今，证明她所言非虚，证明它们真正身份的时刻到了，它们自己也开始兴奋。 不论是胖胖，还是阳光，它们身上看不见胆怯和慌张，只有对胜利势在必得的汹涌气势。 评委席上那些懂警犬的人，互相点头，都在小声说它们已经具备了成为犬王的优势心态。 至于它们能不能成功拿到犬王称号，那就要继续看它们接下来的具体表现。 江局长怀揣着对顾月姝和她两只警犬的祝福，抬手指明位置，“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去出发的地方上站好吧。” 顾月姝点头，牵着胖胖和阳光就位。 站定后，作为一个懂得尊重自家毛孩子的家长，她垂眸询问着当事犬们的意见，“你们两个谁要先来？” 胖胖主动往前迈出一步，扭头和阳光对视，好像在说：看见没？哥哥先给你打个样儿。 灵活的胖子再次上线，过障碍被它玩儿的像过家家，而且全程不需要顾月姝的跟随。 当它顺利跑到终点，计时的警员惊了，说出秒数的时候嗓子都是哑的，“三十五秒···九三！” 对于胖胖的成绩，顾月姝波澜不惊，反而蹲下来给阳光做起了赛前动员，“阳光，你哥哥表现的很好，现在到你了。” “记住，你哥哥刚才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做，一往无前的往上冲，别犹豫，别回头，我在终点等你。” 阳光蹭了蹭她的腿以作回应。 等她做出出发手势，它立刻化作闪电，朝目标直冲过去。 顾月姝并不食言，在它踏上最后一个障碍时，她已经和胖胖一起等在了终点，还张开着手臂。 当阳光向她扑过来那一刹那，它的成绩也从计时员的嘴里播报出来，“三十六秒三一！” 又是一个出乎预料，还远远快于其他警犬的成绩。 只要它们再跑一轮验证了成绩的稳定性，障碍这方面，它们的犬王资质将毋庸置疑。 而它们，从不叫人失望。 “我的妈呀！这也太棒了吧！”唐优优握着拳在空中激动的挥舞，比lucky获得了优异成绩还要高兴。 倪娜用力的抓着陈修远的胳膊，克制的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原来胖胖和阳光的实力已经进步到这种程度了么，怪不得月姝总是那么淡定，她怎么也不说呢？” “要是森森是这种实力，我大概早就宣扬的人尽皆知，她太能藏，太低调了吧。” 李姝寒蹲下来抱住唯一。 “唯一，你别着急，以你的成长速度，追赶上胖胖和阳光，是迟早的。” “我也要努力追赶上月姝，所以我们一起加油。” 唯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紧盯着已经在闯第二个项目的胖胖和阳光，眼中情绪勃发。 但它也没忘了给予自己的训导员正向反馈，认真的点了下头。 可爱模样引得李姝寒把它抱的更紧，脸也跟着蹭了过去。 与观众席的温馨不同，赛场上，胖胖和阳光已经开大。 它们的对手，虽然只有它们自己，但这才是最难战胜的敌人。 而且确定犬王称号的赛制，警犬除了要高分通过前面技能比武里的三项基本项目，还要多加一项附加节目。 所以它们既要保证自己能够完成前三项考验，也要留足体力，应对最后一项不确定的难关。 今年犬王赛的第四项考验为血迹搜索。 围观警员里有个带伤来凑热闹的，只要给他换一下绷带，再让他藏回到人群中，这个项目就能搞起来。 考场布置的差不多后，评委席有人招手，“江局长，再给增加点儿难度吧，让这届犬王称号多些含金量。” 江局长闻言有些为难。 临门一脚，就差这一哆嗦，要是增加难度，过不去怎么办？ 但看到赛场上英姿勃发的顾月姝，和她身侧斗志昂扬的警犬，他的担心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是一个值得人相信的对象，这一点谁否认都不好使。 事实证明，她和她的警犬，真的做到了永远可以相信她这一点。 第十二届全国警犬技能大比武——犬王赛，是唯一一届出现了同一训导员的两只警犬，同时获得犬王称号的赛事。 史无前例！ 第94章 走上一条必经之路，避免悲剧上演 晚上的庆功宴，被人敬了一圈酒，梁振山终于得空，端着酒杯坐到了顾月姝身边。 “我有想过你能成功，但没想到你能这么成功，很厉害。” 顾月姝和他碰杯，“那还不是您教的好。” “不，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看你一次性带出了两只犬王，注定了我不如你。”梁振山早过了不服输的年纪，看得清自己的短板。 面对比自己强的人，他也能坦然接受。 “您这话我没法儿接。”捧她太高，顾月姝怕自己一时崴脚摔下来。 “夸奖的话该接接，你值得。”梁振山的手按在她肩膀上，“我一直把你当成我衣钵的继任者，但其实，你是天赋者。” “在训犬方面，你的天赋令人艳羡。” “所以不要辜负了这份天赋，一定也必须要比我走的更高更远。” “我希望，你能凭借你的天赋，把训犬事业的高度再往上拔几层台阶，我相信你可以。” 说这些，不是想给她压力，恰恰是因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无比光明的未来。 而胖胖和阳光，也在今天的犬王赛上证明了她的能力。 这份厚望，说真的，换任何一个人过来承受，都会觉得沉甸甸。 可谁让被寄予了沉重负担的人是顾月姝呢，她丝毫不认为这是压迫，反而当作顺手的事儿。 既然决定了要做最好的训导员，他的诉求，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条必经之路。 将手中的杯子抬高到半空，顾月姝神色认真，“拭目以待。” 夏日里最不缺阳光好的时候。 庆功宴之后，连续几天都是大太阳，训导员们自觉地带着警犬们在综合训练楼里活动，绝不出去接受暴晒。 而且综合训练楼里，可以施展的训练项目很多，稍微变变形式，就是又好玩儿又能锻炼警犬能力的游戏。 在出谋划策和调理人与犬这方面，顾月姝的脑子一向够道。 经她手变动过的项目，好玩儿，过瘾，也是真的锻炼效果满分。 她的想法很简单，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所以从不藏私。 既然梁振山的愿望是看到训犬事业再上几个台阶，那她一个人的力量终究薄弱。 磨刀不误砍柴工，她自己前进的同时，也带动一些人跟着前行，才能创造出1+1＞2的效果。 顶峰之处独站着自己，只会高处不胜寒。 再强大的人，也需要个可以倚靠和挡风的同伴嘛。 没有，就只能自己创造。 不过在给自己培养同行者的时候，顾月姝也没忘记分出精力，关注原剧情里会在冬日发生的一件大事——天然气管道爆炸。 她用跟上次同样的手段，提醒了相关部门，想让专业人士介入，提前解除危机。 可她等了又等，夏去冬来，时间已经到了眼跟前儿，有关部门还是没有反应。 于是这场大事故还是如期发生了，损失惨烈。 后续会怎么处理那些接到消息却不作为的相关人员，她已经顾不上关心，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快速救援。 天光微亮之时，警犬队得到了征调命令。 “今天凌晨三点，延庆幸福大街东里小区的地下天然管道发生爆炸，情况危急，命令警犬大队立即赶赴现场，投入搜救工作。” 众人迅速集结上车，司机是封力。 谈及此次搜救任务，他的语气沉重，对于救援的结果并不看好，“爆炸威力强大，死伤人数现在不能确定，搜救工作困难极了。” “杜队去深圳参加女子警犬工作经验交流会，虽然他不在，但是我们也必须完成任务。” “月姝，这次你可得多看着点儿。” 他不说顾月姝也不会放松。 这次事故，是唯一殉职的导火索，她必须阻止那一切的发生。 劳累过度导致的多脏器衰竭，它得多疼啊？ 她绝不可能让唯一如原剧情般，躺倒在冰冷的废墟里，溅出一地的血花，将白雪染红。 所以当李姝寒犯起倔硬撑，不愿意带着唯一去休息时，顾月姝强硬的抢过了唯一的牵引绳。 “你要是不累就自己忙活，唯一我带去休息。” 临走前，她难得说了重话，“李姝寒，你的逞能大概率会害了它，你心里清楚吗？” 封力看着因为顾月姝一句话，变得失魂落魄的李姝寒，叹了口气。 “你别觉得月姝话重，她也是心疼警犬。” “警犬毕竟不是人，它不会说话，自然你这个训导员说什么是什么。” “只要你不下令让唯一休息，它只会硬撑着继续陪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直到再也坚持不下去。” “再也坚持不下去”几个字，犹如利箭直插李姝寒胸口，所有的倔强在此刻崩塌成灰烬。 她蹲下身捂住脸，不禁扪心自问，“我究竟在干什么？” 把唯一视作无所不能的战神，忽略了它的真实需求，差点儿害了它。 “知道反思就是好同志。”封力最怕的就是她好赖话都说不通，好在没出现这种状况。 “你也赶紧去休息吧，等搜救结束，你找月姝好好认个错，她罚过你，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他说的轻巧，但他和李姝寒都心知肚明，顾月姝的惩罚不是那么好过的，她必定会让李姝寒一次长够教训。 可这是李姝寒该得的，她自己也没什么异议。 跟着封力走到临时休息的地方，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顾月姝腿上睡得正香的唯一。 它是真的累了，周围再大的动静，都不足以让它醒过来。 顾月姝抚摸在它身上的力道，和睡眠一样，是最好的体力和精力的补充剂，带着安抚性。 唐优优看到李姝寒注视着顾月姝那边，一副踌躇不前的样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姝寒，过来坐啊。” “你别担心唯一了，温泰颐刚刚已经给唯一做过检查，就是累的，需要好好休息。” 其实情况要更严重一点儿。 但她怕自己说了，本就情绪不高的李姝寒，会当着她们所有人的面，表演以死谢罪。 这片土地浸染的血液已经够多，属于她的色彩，就不用再往这张画作早已被毁掉的画布上填涂。 它真正需要的，是换掉旧颜，重新构建新的生动笔触。 第95章 警花与警犬大结局＋番外 时间能够抚平沟壑。 因天然气爆炸导致的废墟一片，早已原地起高楼，搜救好像都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 冬去春来，雪化后春芽猛长，一切都在变化，只有警犬基地的生活还是一如往常。 顾月姝柜子里又多了两本画册，但她根本高兴不起来，因为哈尼的寿命，即将迎来终结。 虽然她对这一天的到来早有准备，可事到临头，胆怯和悲伤还是不期而遇的爬至心头。 继送走哈特之后，她又要送走它的孩子。 以后，更是会送走胖胖和阳光，以及更多由她带出来的优秀警犬。 人可以活百年，大概就是为了铭记这些在自己生活里，曾经出现过的生命，让它们不至于来了一趟世间，还无声无息。 “走吧，该回去了，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梁振山不舍的看了一眼墓碑，颇为强硬的把顾月姝带走。 他们身后，有风吹过，好似哈尼在做最后的道别。 踏出墓园，顾月姝轻声呢喃，“梁爸爸，这会儿，哈特和哈尼应该见到彼此了吧。” 梁振山轻嗯一声，“哈特一定会来接哈尼的，它们父子两个还没见过面呢。” 顾月姝僵硬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模样。 “这个结局也挺好的，这头有我们送它，另一头还有接它的，怎么都不孤单，比哈特强。” “哈特也有接它的，不管到了哪儿，它们都能继续幸福。”这是它们作为警犬，一生谨记除暴安良职责该得的待遇。 哈尼的离开并没有改变什么。 太阳每日照常升起，她的生活也在继续，除了接连随出去几份礼金，还都是大包。 看着身边成双入对的几人，时不时散发出的甜腻，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白眼，也压根儿不想控制。 “差不多得了啊，再在我面前秀恩爱，就把我随的红包还我。” 她摊开手，要的一脸理直气壮，毕竟谁要花钱买罪受啊？她又不傻。 “哪有你这样的，礼金都收了还有往回要的。”唐优优捂住荷包往后退，温泰颐配合的环抱住她，呈现保护的姿态。 “你们要是不惹我，我当然不会做的这么绝。”顾月姝说完，把自己的任职报告往她们面前一拍。 “都看看吧，咱们该say good bye了，我马上就要去教书育人，培养更多的训导员。” “这么突然！”李姝寒看了一遍任职报告，猛地扭头，用狐疑的视线盯住杜飞，“过分的巧合就是有意为之，你要不给我解释一下呢。” “解释什么？我不知道哇。”杜飞抵死不认。 李姝寒并不为他的否认动摇。 “你前脚刚收到世界警犬研讨会的邀请，后脚月姝也要调走，训犬队归谁来管？” “严肃点明一下啊，”顾月姝打断她的质询，“我只是去任教，做个兼职，档案和编制还是隶属警犬基地。” “也就是说，训犬队的事儿，该我管的，跑不了。” 至于不该管的，能找到她再说吧。 杜飞最会顺杆儿爬，拍着巴掌摊手道：“你看，你看！” “队里有封力和月姝在，还有梁老坐镇，你就放心跟着我去参加研讨会就行啦，别纠结了昂~” “我也有个事儿想说。”温泰颐弱弱的举起手。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缓慢却得意的把自己考上了博士，并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书的喜事儿说了出来。 陈修远不甘示弱，见大家都在播报喜讯，他直接连说三条，想要用数量战胜质量。 “我朋友林娇娇即将举办婚礼，她让我代为转交一下婚礼喜帖，希望各位届时赏光到场。” “还有，我那个宠物中心，即将开展一项新的业务，是给宠物养老的。” “如果一切顺利，未来警犬基地退役下来的警犬，就都有了可以安享晚年的归属地。” “并且，我和娇娇已经在做将宠物中心运作上市的相关准备。” “倒是巧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各有各的事要忙。”顾月姝从忙碌中抽丝剥茧，看到的，是大家即将奔向光明璀璨的前程。 高兴之余，她伸出手，想要和他们做一个有趣的约定，“既然如此，顶峰相见呐各位？” 众人相视而笑，叠起的手被高高举过头顶。 多年后回忆起这一幕，他们依旧心潮澎湃，因为那是他们走向所追求目标的重要纪念日。 ··· 【作者有话说】 林娇娇和张扬的番外，其实不是非写不可，但我最近迷上了病娇文，所以想动手写一个玩玩儿。 有不想看的，可以跳过这一趴，不强求。 以下是我的创造观点： 我对林娇娇和张扬两人的理解就是，两个病娇就该锁死在一起。 林娇娇对杜飞的爱是带有强迫意味的，她有很多时候可以不顾他的意愿，把自己想要给他的强加过去。 张扬的爱则更窒息，我爱你，我将为你扫除一切。 所以我觉得这两个人简直天生一对。 张扬对林娇娇强加过来的东西，只会照单全收，并且会珍视的放到他可以看到的地方。 如果他们不能在一起，未来不管是谁成为了林娇娇的丈夫，张扬走上歧路都是注定的。 ··· 【番外】两个病娇修成正果（林娇娇*张扬） 张扬知道，在林娇娇这儿，她从来没把他和爱情连在一起，但他守护的心甘情愿。 那些汹涌的不能为她所知的爱意，被他压制在心底，全部化作了守护她的胆气和力量。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窥伺者，汲取到她的一点关心，都会高兴的要疯一场。 她是他触手不可得的爱，是他哪怕付出一切，也要捧在高处的月亮。 明月高悬，他也曾贪婪的祈求她的偏爱，祈愿月光独照己身。 但当月光真的偏爱着笼罩住他的时候，他只觉目眩神迷，一股荒唐和不配德感，让他难堪的低下头。 可她却亲手捧起了他的脸。 肌肤相接的触感信号传进大脑，他整个人都要燃起来。 “娇···娇娇姐？” “喜欢我为什么不说？还要我自己发现，嗯？”林娇娇也是第一次用这种视角看他。 从前只当他是弟弟，如今明了他的心意再来看，她忽然发现，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这个家伙早已把对她的爱意说尽。 “也是我迟钝，竟然没发现，最爱我的人，就在身边。” 张扬的脸更红了，却大着胆子环住她的腰，把脸也贴在了她心口，“娇娇姐，你怎么会知道？” “修远哥在警犬基地的同事不是找你借过相机嘛，她有急事，又遇到了我，就把相机还我这儿来了，还让我帮忙删一下底片···” 林娇娇越说越觉得不对，张扬也把头抬了起来。 两人对视后，异口同声道：“她故意的！” 姓顾的某个同事：低调低调。 林娇娇感叹顾月姝狗的时候，也很感激她。 如果不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傻子的心意。 “你的镜头下都是我，如果这都看不出来，我也不用当你娇娇姐了。” “我不想叫你姐，娇娇，我爱你。”亲口说出‘我爱你’三个字的张扬，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值了。 林娇娇双手捧起他的脸，“以后要被我管着了，可不许嫌烦知道吗？” “求之不得。” 第1章 收获时间到，买买买 【宿主在警花与警犬小世界完成所有请愿者任务，共消除三百一十二万七千九百六十九鬼怨气，助其安稳投胎，任务完成评级优秀】 【检测到宿主实习期间任务完成度全优，加成10%，并拥有优秀宿主实习称号，加成10%，共加成20%】 【需下发以下奖励：功德+.8（+*20%）】 【宿主现有功德5414w+9733.6（原4543w+9388.8+任务奖励.8+宿主对小世界起到的正向影响）】 【隐藏任务奖励已下发，请宿主自行查看，查看界面请点击系统个人信息面板】 【隐藏任务奖励已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苍松（7级）*1、时光柳（9级）*1】 【苍松（7级）：坚傲的苍松，将化作最稳的阵盘，护佑一方土地的安宁祥和】 【时光柳（9级）：时光时光，或快或慢】 “不是，这次的介绍怎么都这么抽象？我需要一个解释。” 奖励等级高，顾月姝很高兴。 奖励介绍语焉不详，顾月姝很头秃。 【这都不明白？】 【有苍松在的土地，将把周围环境永远保持在植物生长的最优条件，除非苍松被毁】 【时光柳可以控制时间流速，九级时光柳，能够控制1：9的时间流速，快慢可调节】 顾月姝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简单来说，苍松是风调雨顺的种地利器，而时光柳，学习的最强辅助。” 【这么理解也可以】 虽然理解的比较糙，但够用，系统就没纠正她的说法，反而想到了另一件事。 【对了宿主，功德商城打折区突然开放，限购时间30分钟，限购物品种类10种，每种物品不设数量上限，你要购物吗】 听到这个消息，顾月姝打起了精神。 打折哎，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她要抓住机会买买买。 “奖励合并券，可合并多项隐藏奖励，提升奖励品质，每张10万功德值，加入购物车。” “朴根草种子（3级），一万功德值50粒，来个五百份。” “种子锦囊十个100万功德值，拿两个过过瘾得了。” “灵物盲盒直接开这个十级的好了，1000万。” “可成长型聚灵阵，适用于洞天福地，骨折价2000万功德值，这个必须拿下。” 十张奖励合并券100万功德值，五百份朴根草种子500万，20个种子锦囊200万，灵物盲盒1000万，聚灵阵2000万。 ”再加上三块十级灵田150万，五块九级灵田200万，一共是4150万功德值。” 两次感受到花钱如流水的感觉，花的都不是钱，果然只有不是人了，才能获得认知以外的收入。 把其他东西都安排好，顾月姝一次性打开了全部的种子锦囊。 她这会儿手白，每个锦囊里竟然都爆出了二十种灵种，洋洋洒洒在她面前堆成小山丘。 “灵香草种子（1级）*591、野刚花种子（2级）*531、玉肌草种子（3级）*726。” “天心花种子（3级）*779、幻心草种子（5级）*120、枯春种子（7级）*69。” “水云果种子（7级）*69、飞花种子（6级）*336、朴根草种子（3级）*770、星灵草种子（5级）*130。” “荆棘藻种子（1级）*4000、祝余草种子（3级）*1950、明光菊种子（3级）*2721、天青莲莲子（10级）*3。” “这些都是我已经有的种子。” “系统，介绍介绍新东西啊，顺便帮我分个类。” 顾月姝的灵魂甩了甩手，她真的要累死在这儿，灵魂强度再高也不是这么用的。 【乐意为你效劳】 【无尽夏种子（3级）*620：听名字就知道，它的花可以留住夏天，前提是，种的足够多，花仙子那里永久收购】 【风雨兰种子（3级）*570：会呼风唤雨的花，牛不牛？风神雨神指定购物清单里，它排首位】 【石斛兰种子（3级）*1000：此花代表希望和幸福，是很多种族孕育后代时，都会准备的必备物品】 【香雪兰球茎（3级）*1200：此花花香能激发幸福感，作用同石斛兰相同】 【青灵茉莉树（4级）*600：你就成片种吧，花开香十里，能消除所有作用于灵魂上的负面影响，拿出去卖可贵了】 【幸运木（6级）*50：和好运草作用类似，但幸运木的幸运是可以累积的，生长时间越长的幸运木，开出的花朵带来的运气越好】 【夜落百合种子（5级）*750：日升则开，日落则谢，汲取阳极之精华，专克黑暗生物】 【七彩铃兰树（8级）*5：铃兰静心，七彩铃兰作用尤甚，树下修炼，可提升修炼速度】 【沙漠玫瑰种子（4级）*400：能在沙漠里生长的玫瑰，比朴根草的作用还要好】 【金钻绿种子（3级）*500：见过结金子和钻石的植物吗？金钻绿结出的金子和钻石，可以突破规则，拿去小世界花哦】 【翡翠千手观音（5级）*300：作用同朴根草和沙漠玫瑰】 【星夜晴空树（6级）*80：喜欢看星星吗？这树它长星星，还是不同口味的哦，作用嘛，疗伤圣品】 【菩提树（6级）*70：菩提本无树，但它偏要向阳而生，倔驴一样的菩提树，是佛家悟道之根本，你可以拿它们去宰西方的佛陀】 【多金桂树（7级）*10：又是可以结金子的植物，你好幸运】 【九里香种子（2级）*700：顾名思义，香飘九里，吾说的是九里香花蕊中凝结出的香酒】 【红莲（5级）*50：种红莲得红鱼，可养灵泉，专植火系灵植】 【橙莲（5级）*50：种橙莲得橙鱼，可养灵泉，专植金系灵植】 【黄莲（5级）*50：种黄莲得黄鱼，可养灵泉，专植土系灵植】 【绿莲（5级）*50：种绿莲得绿鱼，可养灵泉，专植木系灵植】 【蓝莲（5级）*50：种蓝莲得蓝鱼，可养灵泉，专植风系灵植】 【紫莲（5级）*50：种紫莲得紫鱼，可养灵泉，专植雷系灵植】 【粉莲（5级）*50：种粉莲得粉鱼，可养灵泉，专植幻系灵植】 系统播报结束后，哐啷一本厚厚的册子砸在了顾月姝面前，结结实实都不带回弹的。 【这是天庭仙神和地府鬼神们的购物需求，你拿好，可以按需种植给自己赚小钱钱】 【等你的灵魂强度到了十五级，吾给你开交易面板，那时你就可以进行自由贸易，不用再通过吾来和买家联系】 【你听吾的，能赚的小钱钱一定要狠狠赚】 【随着你的修炼需求越来越高，功德商城里的东西只会越来越贵，十级灵种，只是当前的极限】 系统还等着她带自己独立出来，以后双剑合璧大杀四方呢，所有有些坑，祂能让她避开，就绝对不会让她踩进去。 第2章 变强大，成全高冲也成全自己 顾月姝正在调整福地洞天里的布局和种植，该规整的规整，该收获的收获，还要重新种下新的灵种。 仓库里已经积压了好大一批可以出售的种植成果，她准备一会儿就交给系统，帮忙卖掉换功德。 至于系统的话，她听进了耳朵，也记在了心里，自然会为之努力。 “让你帮忙兜售我的种植成果，也算努力的一种方式，我已经在加油了，你也加油哦，卖个好价钱。” 系统装模做样似的抹着眼泪，往圆滚滚到根本看不出来哪儿是肩膀的身躯上，背了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一步三回头的走远。 “真可爱。”顾月姝轻笑一声，打开了灵物盲盒。 【火灵（10级）：有点儿暴躁的火灵，可是个战斗高手，就是你现在用不上它】 【凤尾蝶（10级）：有着凤凰一族的一丝血脉，虽然不会涅盘重生，但可以采花粉凝聚凤凰血，就是时间久点儿，你得多等个几百年】 “都是好宝贝。” 顾月姝扬扬手，放这两个刚刚苏醒的小可爱去玩儿，也终于有空处理一下灵田中已经长成的三种可契约灵植。 她的婴儿身体正在熟睡，此时恰恰是她造作的好时机。 要她等到休息的时候再去契约提升自己，她有些等不及。 “以防万一，就先从等级低一点的枯春开始吧。” 十级的灵魂强度加上灵生术的辅助，让契约毫无难度，这也让她自信心膨胀，马不停蹄契约了鬼兰和天青莲。 一个7级和两个10级的契约灵植，直接把她的灵生术和灵魂强度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连带着福地洞天也得到了好处。 【灵生术8级（4w+2411\/25w+6000）】 【灵魂强度12级（6300\/40w+9600）】 【福地洞天升级中】 【升级完毕，福地洞天等级12级，当前范围内的所有无灵之地尽数转化为一级灵土，可扩建成灵田、灵湖和灵海】 原本需要朴根草、沙漠玫瑰和翡翠千手观音改造的荒地，因为升级，改造瞬间完成。 不过顾月姝依旧没有动它们。 长着呗，继续发挥作用，一级灵土还能再成长。 想想自己以后可以收获一堆的三、四、五级灵土，她的精神就特别亢奋，于是一扫疲惫的做起了老耕牛。 等半个月后彻底恢复正常，她才后知后觉想到，这应该就是在小世界里契约灵植的后遗症。 中间来给她送货款的系统一定是看出了什么，她当时看见祂笑了。 所以这是为了不被她发现端倪，直接躲了？ 她现在都恢复正常状态了祂也没露面，大概是还躲在哪儿笑呢吧。 看着新增的850万功德值，顾月姝瞬间变得心境平和，继续当她的小小婴儿，后账抓住系统了再算。 但时间如驹，马不停蹄把她送入了军校，后又送进军队，并催促她重新变成了兵王。 这也是她和高冲认识的第三个年头。 她们亦敌亦友，每天都在较劲，尤其是她入伍第一年，就轻松破了高冲创下的纪录，导致她被咬的更死。 用高冲的话说就是：“有了你这么个目标，我觉得自己又有了动力。” 被拿来做动力源泉，顾月姝满目欣然。 即使她的成长速度根本不是高冲能够追得上的，她也期待着这种竞争关系可以一直维持。 不过这明显就是不可能的事。 故事马上就要开始，高冲会因表现出色被调入选培办。 顾月姝已经想好，她会申请，替不情愿从事国防生工作的高冲接下这份调任，所以她们迟早会分开。 “你真的想好了？”旅长接过她的申请，表情有些怪。 “要知道，你和高冲要走的路线不一样，留在特战旅，你的能力才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利用。” “我觉得我比她更适合从事国防生选培工作。”顾月姝坚持道。 比起没当过老师的高冲，她已经在教育事业上有了很丰厚的经验，几个世界的积累，给了她足够的自信。 “你不能这么做！我也不允许你这么做！” 办公室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高冲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上手就要抢旅长手底下压着的申请表。 顾月姝眼见旅长要成全她的举动，赶紧抱住腰把人往后拖，不让她有得手的机会。 退后的同时，余光瞥见旅长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落出现，想来是打算落空，他不甘心。 高冲还在挣扎。 “你别拉我！我帮你把申请表要回来，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部队，我不需要你成全！” “不是成全，你冷静点儿听我说行不行？”顾月姝又紧了紧胳膊，这家伙较起劲儿来，比年猪还难摁。 高冲晃着脑袋，“我不听，你总有理由，我说不过你。” “我只知道，要被调去选培办的人是我，你不该也不能为了成全我不想调走的心思，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 选培办什么地方？大后方中的大后方，她要是去了那儿，轻易别想再有上战场的机会。 她们曾聊过，她自己也说过，军人不上战场，相当于白当一回兵，怎么现在就劝不听了呢？ “你不是想上战场吗？以你的能力，就应该时刻备战，而不是去后面带奶娃娃。” “什么奶娃娃？”顾月姝被她的形容逗笑。 “带国防生和带新兵差不多，你不要把选培办的工作视作洪水猛水了啊，太夸张。” 高冲不满她的笑，哼唧了一声，“我说的就是个意思，反正你就该把自己放在最适合你的位置，我不承你的人情。” “我也没想你承我的人情。”顾月姝想去搞选培，真的只是因为愿意，“国防生培养工作就很适合我。” “同样都是带新兵，我带出来的兵，可是比你带出来的要厉害，你必须承认这一点。” “开展国防生培养，是为了给部队输送有学历有能力的新鲜血液，我这么厉害，当然要由我来承担这份重任。” “而且你那个暴脾气，真带着火儿上任，那些小雏鸟们非得被你吓傻不可，你就饶了他们，也满足满足我，嗯？” “你真这么想？”高冲停下挣扎。 “千真万确。”看到她态度松软，顾月姝真诚点头。 旅长也看出她的动摇，知道最后一个能拦住顾月姝的人也沦陷了，拿起申请书无奈叹息，“得，我来给你们想办法。” 第3章 第一次见面，“合作”，沟通一致 初到龙台市，在招待所放好行李，顾月姝先找了一家窗明几净的饭馆，准备好好祭一祭自己的五脏庙。 吃惯了部队的大锅饭，对于外面这口儿，她还挺惦记的。 她也没看这家店叫什么，等人闹起来，她才把这家店，和剧情里苏寒绊倒拎包抢劫犯的那家店对上号。 听着嫌犯的叫嚣，她放下筷子，心想：‘真是巧，这是把高冲应该过的剧情转给我了？’ 垂眸盯着自己用过的筷子两秒，她把它们甩了出去。 因为用了巧劲儿，两根筷子在空中分道，一前一后插进了两个嫌犯持刀的右手上。 苏寒知机，在劫持自己的嫌犯控制不住砍刀时，接住了他掉落的武器，回身重重用刀把怼在了那人肚子上。 剩下那个本来抱着手，松开的砍刀正好下落砸在他脚面上，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抱着手嚎，还是抱着脚嚎。 又补一脚彻底撂倒嫌犯后，苏寒顺着筷子飞来的方向，和顾月姝对上了视线。 看到顾月姝眼底的星光和欣赏，她惊艳完礼貌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顾月姝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苏寒疑惑的停下脚步，转身重新和她四目相对。 “我饭还没吃完，不想碰脏东西，你把他们捆了再走。”顾月姝边使唤她，边重新拿了双筷子来用。 看她站着不动，顾月姝催促，“后续的事我来处理，只是让你绑一下他们，应该不难吧？” 苏寒想说难，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乖乖找店家要了捆菜的绳子，给两个嫌犯绑了捆猪扣。 “绑好了，我可以走了吗？” 顾月姝抬头看了一眼，就像在检查功课，苏寒垂着手，静静地等待她的评价。 过了两秒，就见她满意点头，“手艺不错，下手也够果决。” “谢谢夸奖，我走了，这里交给你。”苏寒耳尖泛起红晕，僵着步子近乎逃似的离开。 收回视线，顾月姝淡定的光盘结账，随即才拽着两个嘴唇开始泛白的嫌犯，去了最近的派出所。 报案，录口供，所有流程她按规矩走了一遍。 虽然中间她因为承认嫌犯手上的筷子是她插上去的，被围观了一会儿，但整体体验感还是挺好的。 知道她见义勇为，一个女警察特意搜罗来一堆零食摆在她面前。 录口供的警员也说她可以随意一点，边吃边唠完全没毛病。 不过她没那么干，快速录完了口供。 刚签好字，就听见其他警员惊喜的声音，语气里饱含了崇拜之意，“苏队，你们来啦。” 她因为好奇现实中的苏一良是什么样子，扭头朝那边看去，正好看见一警察扳着嫌犯的脑袋观察他的脸，像是要确定样貌。 这警察旁边的同事也在看，之后也跟确认了什么似的难掩惊喜，“对，就是他，还有一个呢？” 片警隐晦的望向顾月姝，声音刻意压低，“在旁边房间处理手上脚上的伤呢，这个刚处理完，就那位伤的，拿筷子。” 苏一良松开挟制住嫌犯的手，向顾月姝行着注目礼。 “昨天，我们蹲了一宿也没抓着他，倒没想到今天就有人送上门来，得好好谢谢人家。” 他说完绕过嫌犯朝顾月姝走去，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拿惯了枪，留下枪茧子的手。 怀揣着某种怀疑，他不由的放轻语气，“你好，我是苏一良，同行？” 顾月姝礼貌起身问好，“你好，顾月姝，我不是警察，当兵的，也算半个同行。” 军警不分家，很好拉关系。 苏一良听到她是军人，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很厉害，他们真是你拿筷子抓的？” 顾月姝不揽功，也不想背锅，只承认自己有功的部分。 “筷子都是我插的，所以他们手上的伤我不否认，但抓他们不仅有我的功劳，还有个身手不错的女孩儿，也出了不少力。” “另外，里面那个还在包扎的，他脚上的伤是他自己掉了砍刀，刀刃砸在脚面上了，不关我事。” 苏一良对她的诚实并不惊讶，反而更好奇她口中的女孩儿。 但没等他细问，她已经提出了告辞，他也只能作罢。 从派出所离开，顾月姝回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按时拎着行李赶往华航大学临时招生办。 “海军陆战一旅顾月姝奉命报到。” 看见她，前一刻还被撺掇着要给她下马威的赵志慨，此时笑容满面，“你好，非常欢迎你。” “坐坐坐，一路上辛苦了，李干事，赶紧去倒水。” 顾月姝在李干事搬来的椅子上坐好，一抬头就对上了赵志慨笑脸后的欲言又止，“您有话直说就行。” 赵志慨轻嘶一声，敛住笑试探道：“我听舰队的王处长说，你是主动调来这儿的，不知道你对我们这儿是什么看法？” “暂时没有看法，以后还不清楚。” 她的话在赵志慨听来，多少带了些语焉不详，因为不确定提起的心，也就不曾放下。 “顾同志，我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次国防生招生工作，你是准备按我们的规矩来，还是你的规矩来？” 李小宾把水杯摆到顾月姝面前，替赵志慨问出了他不好意思问，却必须要沟通的问题。 赵志慨轻舒口气，唱起了白脸。 “顾同志你别误会，李干事问这个问题，也是不想咱们之后闹矛盾。” “你也知道，这次的国防生招生，是华航大学首批招收海军国防生，有些流程它就是得临时确定。” “我理解。”对于他们黑脸白脸互相配合的做法，顾月姝并不生气。 在他们这些熟悉学校相关事务的人看来，她和此次国防生招生流程一样，都是生瓜蛋子，没经验。 他们怕她瞎指挥，完全能够理解，所以她也愿意给他们吃颗定心丸。 “我的意思是，严格按照国防生的招生标准来，该体检体检，该拿分数卡人就卡人。” “另外，我希望发放录取通知书以后可以多加一项福利，派专人去把学员接来，送到学校附近海滩。” “第一次见面，我想送他们一份见面礼。” “···” 经过一番沟通，顾月姝和赵志慨在招生方面基本达成了意见一致，有了初步的默契。 第4章 是你啊，苏寒最终的选择 体检当天也是报名日，顾月姝跟着赵志慨去了驻军医院。 报名处的干事看到赵志慨，一脸高兴的迎上来，怀中抱着报名表。 “听说海军来招国防生，考生很踊跃，可选率达到了十比一，这是名单，您看一下。” “好，月姝，你也来看看。”赵志慨笑着招呼顾月姝。 听说有这么多人可以选择，虽然还不确定体检会刷下去多少，但他已经能够预见到此次招生的圆满。 顾月姝不意外的看到了苏寒的报名表。 想到她因为不想报名国防生，而弄出的一系列骚操作，顾月姝非常想亲眼看看她和苏一良的对抗式相处。 有想法就做，和赵志慨说了声，顾月姝开启了找人模式。 碰见她们父女俩的时候，苏一良正和人医生解释苏寒身上的纹身，就因为医生提醒了句：有纹身不能当兵。 “这孩子从小就爱闹着玩儿，那纹身不是她纹上去的，是画的，用水就能擦掉，不耽误她当兵。” “你解释那么多干嘛呀？”苏寒晃着手，手腕上被手铐硌出来的红印子，显眼又吸睛。 但最吸睛的，还是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说了，我不想报考公安大学，更不想当什么国防生，我想报考自然科学，我要去当驴友！你到底能不能尊重我一次？” 不夸张的讲，她此话一出，周围人打量的视线，或多或少的都落在了这父女二人身上。 顾月姝走近后靠在她对面墙上，姿态慵懒，“为什么想当驴友？” 苏寒朝苏一良吼得脸红脖子粗，却被这问题打茬，后劲稍显不足。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想看看是谁打断了她的气势，却在看清那张脸后，熄灭了火气。 “是你啊，原来你穿军装的，怪不得那天能用筷子制伏那两个抢劫犯，练几年啊？” “是我先问你的，想要我回答，你该先回答我。”顾月姝从兜里掏出一把棒棒糖，“挑个喜欢的味道？” 苏寒拿了个橙子味，拆开包装塞进嘴里，然后含糊不清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因为喜欢，还因为自由。” 在野外，在自然中，苏寒能感受到真正意义上的灵魂自由。 从小到大，虽然苏一良经常不在家，但他对她的控制可谓精准到位。 她不喜欢这种该他在的时候他不在，不该他做主的情况下，他又瞎提意见，搞他专制主义独裁那一套。 他把他的憧憬强加在她身上，根本不管她喜欢什么，愿不愿意，这在她看来，很烦很讨厌。 顾月姝在苏寒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受伤和委屈，虽然很快就被更强的倔强挤走，但她确定自己没看错。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因为不喜欢你爸爸，所以也不喜欢和他有关的职业？但说不通啊。” “你拒绝公安大学，因为你爸爸是警察，可国防生学下来不用当警察，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穿军装不帅吗？” “很帅。”苏寒承认，一身海军军装穿在她身上，简直比招生简章还有效果，让人看了就对她的职业心生向往。 但这些向往的人里，绝不包括自己。 苏寒真正的委屈在于，作为父亲，苏一良从不听她的希冀和需求，只强硬的让她遵循他的安排。 可他忽略了，她是个独立的个体，不该承载他的遗憾。 想到这里，苏寒委屈的低垂下眼眸，声音中也带上了浓浓的鼻音，“他永远不会听我说什么。” 这才是他们父女矛盾的症结所在。 一个是还不够成熟且叛逆的孩子，一个是不知沟通，只会施展父亲权威的大人，他们不闹起来，谁闹起来？ 不过顾月姝不是来当家庭调解师的，她只最后问了苏寒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现在可以称之为大人了吗？” 这个问题还可以演变一下，换种问法，“你觉得自己现在，能为自己做下的所有决定负责吗？” 面对陷入沉思的苏寒，顾月姝把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想清楚这个问题，再决定是继续和你爸爸对着干，还是顺着指示图标去体检。” “当然，我个人非常希望在录取名单上看到你，因为你实在对我胃口。” 顾月姝这人，最喜欢刺头，拔刺儿的过程就是解压的过程，很爽。 只是不清楚这次录取，又能有多少刺头落在她手里，希望在人数上，可以令她尽兴。 原剧情虽然把每个学员的性格都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闹出来的那些幺蛾子，也证明了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可稳妥起见，她还是想再打探打探。 真实世界和剧情，有时候会存在一定的偏差，而她只有足够的了解他们，才能拿捏住这帮跳马猴子。 他们是不是高手她不确定，但她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苏寒被夸的有些害羞，为了遮掩，她口不择言，“你的口味真独特，我这种不听话的叛逆少女都欣赏。” 听着她习惯性的自我贬低，顾月姝到底没忍住，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缓慢上移。 观察到她并不抗拒这份触碰，举起的手掌温柔落下，很轻的揉搓了几下她的头发。 是怜惜也是安抚。 “叛逆是真，骨子里有热血也是真，过度的自卑可就是自负了，你这样显得自己很臭屁。” “哪有？”苏寒贪恋头顶的温度，嘴巴却硬得很。 “你不承认我也不逼你，”顾月姝重新把满手的糖置于她面前，“棒棒糖，还想吃吗？” 苏寒像是在下一个极艰难的决定，犹豫再三才开口，“没有橙子味儿的，下次见面再吃吧。” “好，我等你。”顾月姝欣然收回手，没有再驻足停留。 她准备拐个弯走楼梯上楼，却在途经拐角时，被突然蹦出来的男孩儿拦住了去路。 “军人姐姐，我是来体检的报名学生，叫江天，我有问题想咨询一下你，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顾月姝没动，开口就道出了他拦路的意图，“想问我和苏寒聊了什么？” 江天收起嬉皮笑脸，面无表情的脸庞，让他身上散发出了惊人的威慑力，只是对她不起作用。 “这才是你隐藏在嬉皮笑脸之下的真面目。” 第5章 苏寒的巨大变化，不对劲 江天并不否认，身体犹如出鞘的利剑，端定笔直。 “军人姐姐，苏寒是我朋友。” “她的性子鲁莽，人却仗义，你可不能仗着比我们多吃了几年盐，就忽悠她，那傻子会信的。” 顾月姝一言难尽的听他瞎编，不由暗自腹诽：被照着头敲了一酒瓶的朋友吗？那这友谊结交的也是很权威。 “怕我忽悠她，那就和她共进退好了，你应该有信心考上国防生的吧？我在华航等你们。” 她说完，重新抬脚向前。 “哎？”江天错愕的被挤开了位置。 唐一恭找到他时，他还定定的看着虚空出神，反复琢磨顾月姝刚才那话的意思。 看他这样，唐一恭急了，连忙上手扯他胳膊，拽住就把他往外拖，“你咋在这儿呢？” “赶紧跟我去进行下一项检查去啊，时间紧任务重，还墨迹呢？有功夫给你墨迹吗？” 江天愣愣收回近乎于凝结的视线，不可置信的目光和双手，同时攀附在唐一恭身上，把他勒的死紧。 “恭啊，天大的新闻，苏寒她松口要当国防生啦！” “不是被逼迫，自愿且主动，你说，这还是她吗？这不能是她呀！” “啊？”这下破防的人成了唐一恭，“你这不是在说天方夜谭么，别闹啊，我可是会当真的。” 他的反应，令江天的心理得到了平衡。 就说嘛，自己的惊愕不叫没出息，遇上苏寒这个变故，谁来都这样。 他现在最想知道，刚刚那位军人姐姐，到底给苏寒下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能说服这个犟种。 她可是被自己亲爹拷着手铐带过来的奇女子，顶配版tNt，怎么就让人摆楞明白了呢？ 唐一恭推了一把又陷入到自己思绪里的江天，“想什么呢？我的话你听见没有啊？” “听见了，听见了，”江天挣脱开他手，反过来拉住他胳膊，“你不是好奇不敢确定嘛，走，咱近距离围观一下去。” 正好也让自己确认一下，苏寒是不是真的改性。 如果她的本性依旧没变，那他就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从刚刚那个军人姐姐手里搞到她的把柄。 想来，要不是被捏住了把柄，她也没可能屈服。 这把柄要是被他搞到手，那苏寒也就不足为惧，他的国防生生涯，麻烦量应该能够锐减。 唐一恭有那么点儿人来疯的劲儿，闻言乐颠的陪着江天去一探究竟，然后两脸震惊的到相关科室排队。 等轮换了三个科室，两人才稍稍恢复正常，不再是游魂的状态。 “我们刚看到的，真的是苏寒吗？”唐一恭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那么温柔的苏寒，我何德何能？” 还他tNt版苏寒，那才是他熟悉的配方。 江天猛地甩头，嘴唇甩得快要脱出二里地，“我觉得不是，那更像鬼附身，还是个淑女鬼。” 军人姐姐的洗脑功底这么深厚吗？都把人调教成啥了？ 在他们两个恶寒的时候，苏寒正在苏一良的陪同下前往三楼内检。 此时的她，嘴角噙着笑，看上去就心情不错。 苏一良的脑海里，突兀的浮现出两道落荒而逃的身影，而他的第一反应是质问，“你又欺负人了？” “所以我跟你话不投机半句多。”苏寒加快脚步，想要甩掉他。 通过演戏吓跑江天和唐一恭的快乐，也因为他的质问消散个干净，反倒又给她整出了厌烦心理。 她现在无比期望录取通知书的到来。 别人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是坐火车离开家，她嘛，纯纯是要出去躲个清静，省得老想和他吵架。 他心态强大可能气不死，反而是她要被气得短命。 但没想到，她确实如愿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可前往学校报到，却不是自己买的火车票。 “学校竟然派车来接我们，报考国防生还有这待遇呢？” 唐一恭上车后嘴就没闲着，笑呵呵跟身边人讨论着车接车送这项福利，根本嗅不到危险即将来临。 苏寒坐在副驾驶，低低的骂了句蠢货。 “你这人，果然死性不改。”唐一恭还记着她在医院那出呢，当时觉得惊悚，如今却分外想念。 温柔的苏寒，绝对说不出这么伤人的话来。 不为别的，就是一种感觉。 只是令他没想到得是，江天居然也站在了苏寒那边，还一起骂了他。 “苏寒说的没错，你确实蠢，没发现咱们和行李不是一个车吗？你手边可是什么都没有。” 坐火车是要随身装一些吃食和水的。 但在上车前，应该被他们随身背着的包，也被要求放到了运输行李的那辆车。 这无疑是对聪明人释放的信号。 “如果有意外发生，我们就会陷入到缺食少水的境地，你还觉得这是好待遇吗？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吧。” “那现在怎么办？”高考结束后差点儿还给老师的脑子，被唐一恭及时追回，他也意识到，他们这些人的命运，全部捏在了司机手里。 苏寒：“凉拌。” 江天：“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忐忑的情绪开始在车内蔓延。 几辆去接人的车里，总有聪明人能够看透这场旅行的终点，正对他们凝聚着风暴。 未知总会让人恐惧，可他们只能坦然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学员们全部就位的当口，沙滩上阳光正好，远处还映着波光粼粼的美景，海鸥都为之沉醉驻足。 但他们的眼睛里，独独看到面前跨立而站的顾月姝，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更别说赏景观潮。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月姝。” “你们接下来的国防生生涯，从头到尾都归我管，所以请记住我的名字和这张脸，别忘了自己该听谁的。” “都别担心你们的行李和档案，装着它们的那辆车，会直接开往华航大学，有人替你们接收。” “现在顾虑说完了，我来讲讲你们被送到这儿的目的。” “知道国防生是什么样的存在吧？” “虽说你们身上套着后备的称呼，可军人就是军人，后备军人也不例外，请将你们的心态纠正好。” “在你们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你们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区别于从前的人生。” “你们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普通人，而是去保护普通人的战士。” 第6章 见面礼，开学前第一课 正说着话，顾月姝突兀的伸展了一下自己，“知道我都是怎么对刚入营的新兵吗？” 她丢出这句话后，特意欣赏了会儿他们呆愣的表情，才幽幽道： “这里距离学校后门并不远，而且和学校相接的部分，都是你们脚下这种细软的沙子。” “现在，全体卧倒，匍匐前进。” “你们这些人什么时候都爬回去了，什么时候开饭。” 苏寒举起手，“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他们刚来就整这一出，虽然她对顾月姝只有浅薄的了解，也不会觉得对方是想耍他们玩儿。 “第一次就算了，我当你不懂规矩，下一次再想提问，记得喊报告，尤其是你们穿着制服的时候。” 顾月姝目光轻柔，语气也很温和，可谁也不会觉得她的警告是摆设。 她的这种语气和态度，反而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造次，比其他人发火还让人胆寒。 但她接下来有问必答的态度，又实在迷惑人心。 如此态度，当然会让人以为她是真的好说话。 不过真实情况恰恰和看到的表征相反，这类人，是最不能接受有人触碰到他们底线的一类人。 “你刚问我，让你们爬回去是为了什么···” 重复了一遍苏寒的话，顾月姝沉吟片刻后，在她逐渐惊恐的目光中，深度剖析了她内心深处最想问的问题。 “其实按照我的理解，你最想问的，是我这么大费周章把你们接过来，却搞这一手是为了什么？” “都听说过一句话吧，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我让你们做的事看似简单，可只有你们亲自爬到了终点，才能理解我的用意。” 最终的答案顾月姝当然不会直接说出来，这玩意儿得靠他们自己悟，才会真正的印象深刻。 “以你们能考上华航大学的悟性，应该不会叫我失望。” “也希望你们能喜欢我送你们的见面礼。” 对他们，她是饱含着期待的。 “什么见面礼？下马威还差不多。”唐一恭嘴上贫着，却比谁都趴得快。 在识时务这方面，所有人加起来都及不上他。 江天见他口嫌体正直的就这么原地卧倒，嗤笑一声也跟着趴下，“恭啊，你的骨气要是和你的嘴一样硬，就好啦。” “说什么呢？”唐一恭不乐意听，伸出罪恶之手，将他往远离自己的方向推了一把。 本来这个动作没什么，他们也经常这样打闹。 可坏就坏在，他们不仅趴着，所处的位置还自带了个小斜坡。 他给了这么个力道不要紧，江天顺着这个劲儿就朝旁边的苏寒滚了过去，结结实实撞在了还站着的人小腿上。 “我！”苏寒突遭重击，话都来不及说全，就在惊愕中不受控制的向江天砸了过去。 她不愿接受现实，索性闭上眼，等着疼痛到来，却迟迟没有迎来砸实的力道，反而感觉有手正撑在她肩膀上。 紧接着，江天欠揍的声音响起，“嘿，把眼睛睁开然后下去，我胳膊要被你砸断了。” 苏寒骤然睁眼，与他四目相对，两人中间隔了他一臂的距离。 “还看呐，你重死了，快下去。”江天的手臂在小幅度的抖动，额间也有冷汗渗出。 感觉自己撑到了极限，他连忙催促她动起来，要不然一会儿真砸在他身上，他们两个都尴尬。 苏寒比一般的姑娘家手长脚长，但到底长不过江天。 她想撑着沙地借个力，尝试过够不到后，只能忍着不好意思撑在他的肩膀上，随即就势往旁边一滚。 身上的重量消失，江天松了口气，软趴趴的瘫在地上，“可算解脱了，你怎么吃的？太重了。” 苏寒难得没和他斗嘴，已经就着趴下的姿势，往前爬了一段距离。 顾月姝看够热闹，走到江天头顶的位置站定，俯身弯下腰。 “你这张嘴，该油嘴滑舌的时候毒舌，不该油嘴滑舌的时候话多。” “江天，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种人要是遇上了正缘，很容易把缘分气跑的。” 做完善意提醒，她直起腰，对还站着的学员们吼道：“都干什么呢？不会趴下往前爬是不是？” “我数到三，谁要是还站着，我不介意帮你们一下。” 她目光锋利的在他们身上巡视了一圈，“到时候，别嫌弃我的帮忙太粗暴，因为你们值得。” 最后两个字重重落下，压垮了学员们的犹豫。 不用她数到三，甚至连一都没开口说，随着扑通几声，沙滩上除了她，再没人站着。 学员们在前面爬，顾月姝在后面缓慢踱步，时不时的挑挑刺。 “注意你们的动作，双手与肩同宽，手掌放在地面上，不要拿你们的小鱼际摩擦地面，很疼。” “弯曲手肘，用不着你们的胳膊肘干活儿，使小臂就够用，然后双手向前移动。” “移动过程中，保持左手和右膝联动，右手和左膝联动，别给我搞顺拐那套，是不是真的顺拐，瞒不住我。” “躯干贴近地面，不要撅着屁股，你们的肚子和沙地之间的距离，都能塞个鸵鸟蛋进去。” “我要你们向前，不是让你们原地孵蛋。” 骂的真脏。 学员们嘿咻嘿咻的向前爬，累的呼哧带喘，却也不忘腹诽她的行为。 她这种，就属于骂人不带脏字，但偏偏能让人羞愤欲死。 可他们根本无法反抗，还要乖乖调整姿势，改掉错误的动作习惯，憋屈的要命。 学校后门，顾月姝在所有人到达后看了眼时间，不满的啧了一声。 鉴于他们是第一次执行她的命令，刚挑了半天刺的人，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不少，只是依旧能让学员们感受到她的底线。 “今天我教你们个乖，服从命令，团结一致，是你们在我手底下过活，必须要达到的要求。” “开始前苏寒问我，让你们爬回来是何用意，现在都清楚了吧。” “不清楚其实也没关系，你们还有时间细细琢磨，但琢磨的时候，别忘了遵守我的规矩。” “一旦你们触犯了我的规矩，我留给你们适应和思考的时间是一回事，做错事被惩罚，又是另一回事。” “都起来吃饭去吧，今天剩下的时间，由你们自己支配。” 第7章 一箭三雕，提前熟悉 学员们艰难爬起来后，东倒西歪的往校园内部挪动，有的甚至需要互相搀扶。 这时候他们也顾不上身边站着谁，就算是不熟悉的陌生人，大家倒霉的一起当过长虫，那就是革命战友。 此时此刻，顾月姝口中的团结一致，有了具象化。 “还真是生动的一课。”赵志慨隐在暗处，注视着学员们踉跄却和谐的背影，对顾月姝使的这一招发出了感叹。 李小宾撩了下自己头帘儿，“主任，她这样，不符合规矩吧，您怎么就答应了呢？” 赵志慨扭过脸看了一眼他，失望摇头。 “李干事，你还是年轻，起点也太高，更没下过基层，所以不懂顾同志的良苦用心。” “她这么做，可谓是一箭三雕。” 李小宾上半身前倾，做洗耳恭听状，态度谦逊，“您给解释解释？我愿闻其详。” “确实要和你说说这里面的门道。” “这批学员的管理和培养你们都有份儿，不了解她的用意，跟不上她的思路，很容易闹矛盾。” 赵志慨想着，两人闹了矛盾都不是最要紧的，就怕他给顾月姝拖后腿，遂朝他招招手，示意其再低点儿。 “第一，她给学员们准备的这份别开生面的见面礼，直接缩短了他们彼此熟悉的时间。” “大家刚认识，想要大胆的深入了解彼此，什么办法都没有一起受过磋磨来得快，这就是打破僵局的利器。” “第二，提前立好标准和规矩，能让她在之后的工作中，省下一半的精力，更能建立起威慑力。” “这一点，还惠及到了你，以后你就能感受到这里面的好处。” 李小宾听后若有所思。 “第三，”赵志慨继续道，“掩饰学员们的经济差距，避免有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学员，自尊心受挫。” “所以说女孩子就是心思细腻，之后贫困生补助发放，你也学着点儿，这帮学员年纪摆在那儿，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都是刚成年的孩子，自尊心一旦受挫，说不定就想走极端。 就算他们干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小事不断也足够麻烦。 平时要是光顾着解决这些麻烦，培养进度说不得都要被耽误，那就有违了招收他们的初衷。 赵志慨不求这批国防生学员以后能够经天纬地，只求他们从学校毕业，能够用得上自己在学校里学到的一切。 学有所用，才不枉华航大学陪伴他们走过一程，也不辜负国家对华航大学的看重。 休整了一晚的学员们，第二天腰酸背痛的站到顾月姝面前，脸上表情都丧丧的，提不起精神。 对此她并不意外，只是对他们的嫌弃又多了几分，萌生出的有些想法，也更坚定。 “首先，我代表选培办欢迎你们，祝贺你们成为一名光荣的国防生。” “自我介绍就免了吧，昨天给你们见面礼的时候，你们对我的印象，就该深刻到骨子里。” “我觉得这样很好，我非常欢迎你们将我看作假想敌，然后卯着劲儿想对付我的办法。” “并且，我还会加深你们对我的这种印象。” 见面礼只送一份怎么够？ 他们这么多人呢，一份见面礼平摊下来，威力还是小了，她得特别关照他们。 在他们因为她的话提心吊胆的时候，她转移了话题。 “你们应该很好奇，为什么你们的报到时间，比录取通知书上的报到时间提前了几天。” “不瞒你们说，这是我向学校要求的，连去接你们的车，也是我找的。” “报告，理由呢？”唐一恭虚弱的举起手，生怕她看不见他，但也没忘记喊报告。 顾月姝挑眉，一副我正等着你们问的样子。 “理由就是，在你们正式上课之前，我们能够彼此熟悉。” “我们都是初次认识，以后要在一起相处四年，如果不提前磨合，你们会过的战战兢兢，我也会感到如鲠在喉。” 学员们很想问她为什么如鲠在喉，但第六感告诉他们，不要作死。 “啧！胆子这么小怎么行？” 顾月姝期待了半天，想要抓个机会，让他们了解她毒舌的一面，加深一下他们对她的印象。 奈何，被怼对象们不配合。 “你们说说，体力体力不行，胆子你们也没有，就长了个好脑子，作为国防生，这绝对不能够呀。” “所以嘛，我早点儿让人接你们来学校，算是来着了。” “离正式的报到时间还有一周，我呢，辛苦辛苦，加加班，帮你们提升一下自己。” “不用太感谢我，这都是我作为你们的领路人，该做的。” 华航大学为国防生们准备的训练场还没启用，顾月姝训完话，把他们重新领到了大家都印象深刻的海滩。 “这是你们进入华航大学的起点，一周的蜕变期，就从这里开始。” “作为海军国防生，会游泳是基础能力。” “今天第一天我也不为难你们，看见前方游艇上的小旗子了吗？每人拿回来五个，一次只能拿一个。” “游五个来回？简单，我给你们打个样儿。”江天看一眼顾月姝，见她没阻止，脱了上衣朝海水走去。 等海水逐渐没过他的腰，他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苏寒一言不发，追在他身后，不甘示弱的同样向游艇游了过去。 有他们带动，其他学员就算心有顾虑，此时也已经不成问题。 不跟着一起行动，难道要被人指着鼻子提醒：别人能做，为什么他们做不了吗？ 他们可丢不起这个人。 顾月姝抱臂盯着在海浪里起起伏伏的学员们，心中感慨万千，“年轻气盛就是好，开团秒跟。” 这种攀比行径，才是值得称颂和推崇的，因为可以让他们变得更强大，而不是更虚荣。 她也说到做到，说不难为他们，就真的没难为他们，让他们游个痛快后，又在沙滩上滚了几个小时，就放了他们回去。 只是她也说了，第一天不为难他们。 所以他们轻松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天，往后可没这个机会。 用他们自己吐槽的话说就是：“军训提前，并且超级加倍。” 而她这种加深印象的方式，也让学员们彻底开了眼界。 第8章 女生们主动要求剪头发 顾月姝打量着面前的姑娘们，不过两天的集训，就已经令她们失去了光鲜亮丽的外表。 曾经恨不得花费两个小时来打理的头发，也因为时间被压缩，根本顾不上管理，而显得异常潦草。 看到这一幕，她清楚，有些打算可以拿出来说了。 集训前，她的要求她们会拒绝，现在嘛，一定不会再出现任何的反抗心理，她笃定。 “军人，必须要有严整的军容，整洁的仪表。” “根据条令要求，你们的长头发，其实都是不能留下的。” “之前不说，是我怜惜你们伺候得这么好的头发，剪了实在可惜，又没到正式开学，就放任你们继续留着。” “我个人呢，也不想逼着你们剪，心不甘情不愿的，闹起来我嫌烦。” “只是没想到···” 她一边说着自己的‘心里话’，一边踱步到她们面前，挨个儿撩起她们已经乱成杂草的头发，啧啧称奇。 “看看，看看，我宽容你们，你们也不争气啊。” “不就是训练忙了点儿，这头发怎么就成这副样子了呢？这可比剪了还可惜，都毁了呀。” “哎哟！怎么头发里还能抖出沙子来？你没梳吗？” 她后面这几句话一出，队列里的女学员们都变成了要哭不哭的模样，瘪着嘴情绪低沉。 而被她说头发里有沙子的蒋若琳，更是直接捂住脸哭了出来，“呜呜，我要找理发师，我要把头发剪了！” 这才两天，自己的头发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蒋若琳不敢想象，正式开学那天，她得成什么样儿。 要求顾月姝结束一周集训是没可能的，那她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把头发剪短，应该就好打理了吧？ 天知道她这两天有多羡慕苏寒，那短头发，洗个脸的功夫就能顺手洗头，不像她们，还要费劲巴拉的护理保养。 以前她有多爱自己这头秀发，如今就有多烦恼。 有蒋若琳带头，其他留着长发的女学员，在心里一咬牙一跺脚，也举起手想要把头发剪掉。 顾月姝假意劝道：“真剪啊？要不你们再留两天？” “你们放心，开学之前，我对你们的仪容仪表不做要求，反正你们下了海水滚了沙子，也看不出人样来。” 刘洛嘴角抽搐，对站在自己两边的江天和唐一恭小声嘀咕。 “我怀疑顾教官如果不小心舔到自己嘴唇，能被毒死。” 唐一恭深以为然的点头，“你说的没错，她嘴毒的程度，远超竹叶青、眼镜蛇。” “你们两个聊归聊，别害我。”江天含着声音，一点儿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他们带累成焦点。 因为那就不是得罪一个女人的事儿。 剪头发这么敏感的话题，他们不说把自己缩好降低存在感，还迎风往上上，只能说是真的勇士。 他已经看到，不止一个女生在偷偷往他们这里瞪，眼中暗含着杀气。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们早已千疮百孔，死无全尸。 顾月姝站的位置很适合眼观六路，所以能够清楚的看到男学员和女学员之间的眼神交流，心里冒出个坏主意来。 “我看你们一直在对男学员们使眼色，怎么？他们中有理发师，你们想让他们给你们剪头发？” “不要！”谢妍近乎于嘶吼的扯了这么一嗓子，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真不要啊？我这个人还是很民主的，如果你们强烈要求，我也不是不能允许，还能省下一笔请理发师的钱。” 顾月姝说完，不仅仅在观察女学员们的反应，男学员们的反应也在她的观察之列。 除了个别人沉浸在能和女学员亲密接触的喜悦中，大部分男学员都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看样子，脑子清醒的人还是很多的嘛。’ 暗暗记下那几个意志不坚定、头脑不清醒的家伙，她还是决定先顾好眼前的事儿。 至于他们几个，还有时间。 开学之前，她保证让他们的脑子里，再没那些旖旎的想法，专心专意搞学业。 就算他们真的朽木难雕，开学后为期一个月的军训，也能教他们重新做人。 觉悟不够，洗脑来凑。 足够的时间，就是洗脑的最佳辅助，他们总会长记性。 在高考的战场上，他们打败了那么多竞争者，在觉悟的战场上，他们也不该输给自己。 虽然这个世界上最难战胜的就是自己，可她对他们有绝对的信心，因为他们足够年轻，试错的机会有很多。 顾月姝思考的时间，也是留给女学员们，用以七嘴八舌发泄不良情绪的时间。 毕竟是下定决心剪头发，她们情绪不好，发泄出来比憋着强。 但她们在她结束思考以后还不消停，那就是她们不对，所以她轻轻发了个火，“都安静！” 在他们噤若寒蝉时，她的表情柔和下来，“我开玩笑的。” “我一个这么怜惜你们头发的人，怎么可能让男学员们帮你们解决剪头发的问题？都放轻松。” 放轻松是轻松不了的，学员们刚刚都被她突然的呵斥吓了一激灵。 “啧！胆子还是小，剪完了头发接着练吧。” 顾月姝说完拍拍手，一列早已准备好的理发师接到信号，拎着凳子和工具箱走了过来。 她把场地让给他们，自己站到了男学员这边，还招招手示意头发长度合格的苏寒也过来。 虽然是女学员们主动要求的剪头发，可从一缕青丝落地开始，她们还是没忍住，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苏寒被她们哭的心焦，并不能理解剪个头发而已，她们为什么能有如此多的戏。 “我剪了这么多次头发，也没哭成她们这样。” 江天听到她的嘀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苏寒，你作为女生，居然比我这个男生都没有同理心，佩服。” 苏寒不耐的瞪他，“有屁快放，别给我搞什么话里有话。” “我记着你想做驴友是吧，那你肯定喜欢摄影？”江天想用她比较在意的事举例，所以想要先问出她在意的事。 苏寒没否认，直接点了头。 “那就对了，你想象一下，你拍的非常满意的照片，突然被人给毁了，你什么心情？” “你什么心情，她们现在被人剪头发就是什么心情。” 他这么一说，苏寒懂了，终于露出同情理解的表情。 第9章 痛苦却收获满满的一周 可再理解，再共情，等听到身边没完没了的哭声时，苏寒依旧选择了喝止她们。 “你们有哭的时间，不如趁现在，趁你们的头发方便清洁，赶紧去把上面的灰尘和泥沙都洗一洗。” “当前是下午三点，离晚饭时间还有三个小时，顾教官不会放过我们。” 大概等最后一个女学员剪完头发，他们就要继续接受顾月姝的蹂躏，去海水里沉浮，在沙滩上咕涌。 反正她要是顾月姝，她就这么干，让她们哭都没时间哭。 等累到了极致，回宿舍后肯定倒头就睡，醒过来想哭的那个劲儿也早就散了。 江天注意到她眉眼间的闪烁，暗自打了个激灵。 感受到他的不正常，唐一恭关心询问，“怎么了天儿？” “没什么。”只是某个人应该没想好事，所以他见了有些恶寒，生怕她的脑筋动到了他身上。 隐约听到两人的一问一答，苏寒漫不经心的看过去，很快收回视线。 可被她眼神扫过的两人，此时都僵硬着身体，那股被凶悍野兽盯上的感觉，一时半会儿的还没办法消散。 纵观全场的顾月姝，对此就两个字评价：有病。 她很客观，因为她觉得脑补就是病，而江天和唐一恭病的还不轻。 不过他们暴露出的问题越多，她越高兴。 有问题才能解决问题，当前没有问题，以后集中爆发，那才是给她找事情。 随着最后一个女学员起身，所有理发师拎着凳子和工具箱功成身退。 顾月姝早已放松了站姿，见状，视线从所有女学员们变短的头发上扫过，满意的点头，“嗯~ o(*￣▽￣*)o，好看。” “都别郁闷了啊，去找打扫工具，把你们落在地上的头发，都打扫干净，限时十分钟。” “十分钟以后，老地方集合，别迟到，迟到有惩罚。” “呜~”本就在哭的谢妍，这下彻底哭成了烧水壶。 “我就没见过比我们还惨的人，好不容易养长的头发被剪了，我们还要给自己的头发收尸，没天理啊！” “哎，你这话说的很到位。”顾月姝赞赏的竖起大拇指。 “你们的头发跟你们一程也不容易，总配得上你们亲自相送，我这是体贴你们的心情。” “现在，你们还有九分钟，加油哦。” 诚心给她们鼓了鼓劲儿，顾月姝转身离去，身后水烧开的动静变得此起彼伏。 苏寒站在男学员队列里，和正在抹眼泪呜呜哭的女学员们格格不入，甚至觉得头疼。 “顾教官也真是的，本来就不好哄，她还惹她们哭。” 最重要的是，顾月姝留下个烂摊子就走，是想让她和这些男生来收拾残局吗？ 她不会哄啊！ 江天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已经石化掉的苏寒肩膀，“我还没看过你哭呢，要不你过去，为了合群哭两声？” “滚！”苏寒甩他个白眼儿，脱离了队列去找打扫工具。 让她一个没被剪头发的人打扫她们的烂摊子，女学员们都挺不好意思的，也忘了继续哭，都自觉上前。 不大个地方，二十几号人一起动手，也就几分钟的事儿。 把工具还回去，苏寒开启了飞奔模式。 但在跑起来之前，她好心提醒了他们，“顾教官的十分钟，很可能包括了路上的时间。” “如果你们信我，也跑起来吧，离十分钟结束，不剩什么了。” 听人劝吃饱饭，学员们没有质疑，只是零帧起步，秒跟。 华航大学校园内，今日突兀的出现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一群狂奔的脱缰野马。 有看到他们的人，还特意去打听了下，想知道这是不是一场行为艺术展览。 得到消息，但已经迟了，还被人贴脸开大，问到跟前的赵志慨：··· 挂断好事者电话，他翻着白眼使劲儿掐自己的人中，生怕一个没憋住撅过去。 “命苦哇~我怎么这么命苦？” 以小见大，他已经在为未来四年的自己担忧和绝望。 带完这一届国防生，他得老十岁不止。 赵志慨在办公室顾影自怜的模样，顾月姝注定看不到，她正等在沙滩上数秒表。 说了十分钟，就是十分钟，时间观念这种基础的认知，在训练里就要让学员们铭记。 “还有三十秒。” “倒计时结束时，谁还没在队列里就位，就给我原地刨个沙坑，把自己埋进去。” “二十秒。” “十九。” “···” “三。” “二。” “一。” 按停秒表的瞬间，顾月姝抬起手掌，呵止了还在往队列里狂奔的学员，“你们几个，停那儿，别动。” “一，二，三···七，八，八个人，挺好，这个人数我很满意。” “我说了，谁进不去队列，就原地给自己埋上，赶紧行动吧，别让我们等太久。” 他们八个，也是接下来某项训练里的一环，不过是工具人。 在强调迟到有惩罚的时候，她就已经把可能会迟到学员的用处，安排的明明白白。 八名迟到学员，苦哈哈的挖坑准备埋了自己，其他学员则被顾月姝指挥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在海浪中“纵横”。 每当大浪劈头盖脸向他们袭去，纵横两个字就好像那个笑话，将他们嘲笑的体无完肤。 品着嘴里属于海水的苦咸味道，欲哭无泪的众人，多少有些羡慕迟到的八位。 只是让他们埋了自己，这算什么惩罚？对比被海浪扑，他们明明就是享福。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两个小时后。 等听清楚新的对抗规则，学员们立刻羡慕不起来，对已经进沙子里当萝卜的八名学员，投去了怜爱的目光。 顾月姝规定，以八名学员所在的位置范围为场地，进行十人混战。 规则要求他们在战胜对手的同时，不能伤害到埋起来的八名学员，可谁又能百分百的控制？ 最重要的是，她亲口说的，接下来几天谁要挨罚，都是罚这个。 听闻如此噩耗，依次上场的学员们就更束手束脚，生怕踢了谁的脑袋，给人造成伤害。 而且他们看着只露个头的倒霉蛋们，已经开始幻视自己。 有这样一份惩罚项目添进来，剩下的几天，他们可谓是度日如年。 可不得不承认，这一周，是痛苦却收获满满的一周。 第10章 发军装，苏寒的挣扎，宣誓 “同学们，正式发军装之前，先由我们赵主任给大家讲话。”李小宾作为会议主持，情绪激昂，带头鼓起掌。 学员们很给面子，呲着大牙将气氛烘托了起来。 赵志慨笑着向台下的学员们致意，“首先，我祝贺大家，成为华航大学招收的首批海军国防生。” 他话音刚落，掌声再次雷动。 这份掌声和之前凑个热闹、给个面子的意义不同，它是学员们送给自己的。 赵志慨任他们欢庆那份付出得到了回报的喜悦，掌声响了两三分钟后，才往下压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在座的有谁是独生子女，请举手。” 下面的学员听清楚问题，手臂齐刷刷举起了一片。 杨帆坐在这些人里面，犹豫片刻后还是举起了手，把自己也归入到独生子女行列中。 “杨帆，你不是有个姐姐吗？” 李小宾负责学员们的档案管理，所以清楚的记得每个人的家庭情况。 “她···死了。”杨帆垂着头，明明站在阳光下，却自有一道阴影笼罩在他身上，让他显得格格不入。 “啊，你坐下吧，坐下。”赵志慨暗骂李小宾哪壶不开提哪壶。 有问题不知道单独问吗？整得他都跟着尴尬。 顾月姝转动手中的笔，隔着赵志慨，把笔精准地甩到了李小宾遮挡在桌子下的肋骨上。 在他忍着痛，忿忿看过来时，她一个眼神杀教他做人。 赵志慨和学员们都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风起云涌，他甚至已经和他们有了交流，“那么，大家为什么要当国防生呢？” “报告，”江天见没人主动，自己站了起来，“我从小就喜欢大海，所以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名海军战士。” “不仅如此，我更加希望自己将来能够成为一名驱逐舰的舰长，威风，帅！” 前面说的有多正经，后面加上的一词一句就显得他有多皮，不过很符合他油嘴滑舌的人设。 赵志慨赞赏的笑过之后，主动指了第二个学员进行沟通，唐一恭很幸运的被点中。 懵懵的他憨笑着，说了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理由：“我们两个是哥们儿啊，他干吗我干吗。” 被他用手拽住袖子的江天，无力捂住脸，想和他绝交三分钟。 还是唐一恭身旁的刘洛主动起身，才间接为江天解了围。 而且刘洛的报考理由也足够正经，“我父亲是军人，他希望我能跟他一样。” 赵志慨和学员们的沟通了解还在继续。 顾月姝重新拿过一根笔，借着他询问学员想法的机会，把自己从中分析出的，每个学员的性格表现记录了下来。 整间教室，就她奋笔疾书，格外显眼。 这就导致了，在发军装的时候，每一个路过她位置的学员，都想偷瞄一眼，看她到底写了什么。 他们的心思自然没有得逞，顾月姝也无意让他们了解她背后的努力。 令他们时刻保持住现有态度，把她视作四年国防生生涯的假想敌这件事，她一直在兢兢业业的进行。 军装都发下去后，赵志慨没有立刻让学员们解散，而是看向了整场会议都一言不发的顾月姝。 “顾同志，你也说两句？” “明天就要宣誓，你也以过来人的身份，叮嘱他们两句吧。” 顾月姝抬头，注视着下面每一位学员坚毅的面庞，和已经稍有军人气质的身躯。 “我没什么好叮嘱你们的，只有一个要求。” “明天，你们将在国旗和军旗面前郑重承诺，我希望你们站在它们面前时，已经扭转了心态，彻底将自己视作军人。” “穿上军装，你们就不再是孩子，宣誓结束，就代表着你们自愿担起了一份责任，这都不再是儿戏。” “我不管你们报考国防生有怎样千奇百怪的理由，军装到手那刻，你们只能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都听清楚了吗？” 得益于肢体习惯，学员们早在她开口时，就已立正站好，此时整齐划一的应声高喊，“是！” 顾月姝抬起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解散后，学员们各自回宿舍试装，却没了一开始的激动。 短短七天的集训时间，足够他们对军人的生活，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和判断。 再加上顾月姝那些话，和她最后的敬礼。 军装在身之后，不再是耍帅的道具，真的有沉甸甸的责任坠在上面，让他们变得无比沉着。 苏寒的心境和他们又不同。 她是一个非常在意责任和约定的人，宣誓对于她来说，就是套牢她的一道枷锁。 当她在国旗和军旗下举起拳头，背出那些誓词，就意味着她从此以后，真正与自己曾经想走的路背道而驰。 她不由的一遍遍问自己：甘心吗？ 直到夜幕降临，她依旧徘徊在明天要宣誓的地方，怀里抱着不曾换上的军装。 想不明白前，她不敢换上这身军装，所以还穿着自己的衣服。 顾月姝已经驻足看了她很久，快熄灯前，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无济于事的思考，“还不回去休息吗？” 苏寒对于她的出现并不意外，或者说，已经习惯了她的神出鬼没。 比起询问她为什么在这儿，苏寒扭头看向她时，更想从她的身上寻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顾教官，你为什么当兵？” “你想听我给出什么理由？非自愿还是自愿？”顾月姝反问完她，笑着点拨，帮她破开了选择的迷雾。 “其实你在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就该有答案了。” “回去吧，明天见。” 朝阳升起时，一群还不会飞的雏鸟，在国旗和军旗之下郑重承诺： “我宣誓，我志愿成为中国国防生，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忠于祖国，热爱军队，” “勤奋学习，刻苦训练，服从管理，严守纪律，努力打牢军官素质基础，绝不违约，” “时刻准备投身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 他们许下誓言，会在四年的国防生生涯中努力学习，丰满用于展翅高飞的羽翼。 然后享受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一飞冲天。 年轻是他们的资本，无畏是他们勇敢向前的基础，承诺，则是他们永不动摇的决心。 第11章 想点拨沈玉川，奈何他人过于固执 例行举办过新生开学典礼后，国防生们为期一个月的军训，正式拉开了帷幕。 鉴于他们身份的特殊性，不但军训时长比自然生多半个月，就连训练他们的教官，也是特意请的当地驻军。 说白了，自然生们军训只是为了完成军训，他们军训，则是为了走一遍新兵流程。 “顾上尉，你手底下这些国防生不错嘛，体力都很棒。”军训总教官王临就喜欢皮实的学员。 那些风一吹就倒的，他看了直挠头不说，还不得不想办法放水，简直让他抓心挠肝。 顾月姝谦逊的笑着，“王教官看得过眼就好。” “对于他们，军队里新兵要达到什么要求，你直接对照着来就行，不必手下留情。” 王临诧异了一瞬，随即盯着她的肩章，露出了个心照不宣的微笑，“顾上尉，你等着验收成果吧。” “那我就把他们彻底交给你了。”顾月姝伸出手。 在两人双手交握之间，约定顺利达成。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王临作为总教官，亲自下场监督，方方面面都是按照最标准的要求来。 顾月姝的七天集训，只是提高了学员们的体力和抗压力。 像是内务、站军姿、摆臂这些，她因为时间限制没做要求，所以王临接手军训后，最开始跟他们磨的就是这些。 大太阳底下站军姿，谁站过谁知道，就算学员们已经提前被顾月姝磨砺过，该难受还是难受。 不过他们还撑得住，蠢蠢欲动的，反而是某个关心则乱的人。 为了不让苏寒本就不坚定的决心被动摇，顾月姝提前拦住了为她而来的沈玉川。 “如果你想苏寒受罚，这水你随便送。” 沈玉川看着面前挡住自己去路的女军官，捏紧了手上的水瓶，“我记得你，就是因为你，苏寒才决定来的华航。” “你为什么要和她爸爸一样，不顾她的意愿，非要她来当国防生？” 明明他和苏寒只差一步就可以去上同一所大学，可朝夕相处的希望，就这么在他眼前溜走，他不甘心。 如今因为他及时更改了报考院校，他们在同一所大学的愿望得以实现，但朝夕相处的想法，却变得不再现实。 自然生和国防生的区别，已然在他和她之间，架起了一道不容忽视的鸿沟。 她的时间，不会再有留给他的部分。 即使他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 顾月姝听到他质问的话，算是意料之中，可心中只道索然无味，因为他的思想过于幼稚。 不过也是，刚从高中毕业的学生，就算成年了，骨子里的稚嫩也不是能在瞬间褪去的，很正常。 但理解，不代表她愿意放纵他去干扰苏寒的想法。 “你凭什么觉得，我违背了苏寒的意愿，而不是她自己想通了，想要选择国防生呢？” “沈玉川，你喜欢苏寒，想成全她的心意，想和她有更多的相处时间，以便日久生情。” “可你想过没有，现在的你们，能给彼此什么？” “都不成熟的两个人聚在一起，带给彼此的只会是伤害，更别提她喜不喜欢你还要待定。” “你怎么就确定我不能带给她幸福？你又凭什么说我不够成熟？”沈玉川不服气的梗着脖子，逼着她一定要说出个所以然来。 为了一份有可能得不到回应的感情，放弃自己的理想和前途，不是幼稚是什么？ “明明可以去更好的院校，却为了她选择来华航，这是成熟？” “沈玉川，你敢保证吗？” “要是你真的和苏寒在一起了，发生争吵的时候，能够忍住不去说，你认为的，为了她所付出的这一切吗？” 顾月姝怒其不争，也不看好他和苏寒再进一步。 追爱的时候是我愿意为你，争吵的时候是你看我为了你，可他的为了，不是苏寒要求的。 或许他们不会走到顾月姝所设想的这个地步，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们之间的问题，也不止是未来可能发生的那点儿事。 “在最该充实上进的时候谈爱情，你不觉得自己在本末倒置吗？” “你努力了那么久才考上的名牌大学，就是为了跑到学校里来谈情说爱的？” “沈玉川，醒醒吧。” “你有你的前途要拼，苏寒有她的责任要担。” “你们现在最该做的是互相鼓劲，争取在各自的领域里发光，而不是给彼此拖后腿。” 顾月姝觉得自己说的够多了。 好赖话都说了一遍，他要是再不听，那就得苏寒遭点儿罪，才能逼停他那些不当的行为。 沈玉川依旧是不甘心的，可她的有句话他得听，因为他不想给苏寒带去困扰，那不是他的本意。 “军训期间，我不会去打扰她。” “那就一言为定。”顾月姝不怕他食言，并且以他的个性，也不会说好了还反悔。 “你也可以放心，我不拦着你们交友。” “军训以后，满足规定的前提下，你们照常来往，我绝对不阻止。” “至于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些话，你回去了也好好想想，真正琢磨透了现在的你，该要做的事。” “考清北的脑子，别浪费。” 以他的智商，搞个科研，或是成为某个行业的精英，根本不在话下。 她提醒那么多，就一个目的，惜才。 搞事业不比搞爱情香？ 沈玉川没说听或是不听，只是敷衍的点着头，然后不舍的望了一眼国防生军训的方向，转身离开。 顾月姝也没指望一次就能劝动他，同样的，她更没指望一次两次就能改变苏寒的想法。 影响他们，还需要循序渐进。 但她始终相信，他们都会走向最适合的未来。 “看什么呢？”李小宾神出鬼没的在她身后闪现，见她朝他看过去，还甩了甩标志性的头帘儿。 “看羊驼。”顾月姝意有所指的回复。 在他困惑的眼神中，从小腿外侧拔出了一柄匕首，当场按着他做了回免费的理发师。 李小宾蹲在地上，捧起自己散落的头发，心碎发疯。 顾月姝却舒心的呼出一口浊气。 “爽！早就想把你那头发解决一下，一直忍着，哪承想你自己撞上来了，感谢配合。” 第12章 发现并解决问题，苏寒江天谈心 总算解决了一件烦心事，顾月姝心情不错的放好匕首，没管身后因为她的话而更加破防的李小宾，大跨步离开。 接下来几天，她没再在苏寒周围看见沈玉川的影子，他果然做到了说话算话。 除了这件事，这段时间里，唐一恭因内务卫生不合格一再挨罚，女学员那边蒋若琳的内务水准也总是不达标。 王临和顾月姝反应了情况后，她在两人休息的时候，让他们抱着被子来空地找她。 “顾教官，我不是诚心叠不好被子的，那个豆腐块儿真的很难。” 蒋若琳哭丧着脸，语气里还是难掩娇气。 自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她，如今驯服起被子来，次次都是欲哭无泪收场，就没叠好过。 她自暴自弃的诉说着真实想法，“还不如让我继续进行魔鬼训练，总好过和被子打架，还一直打不赢。” 唐一恭掩在被子下的手给她竖起大拇指，因为她说出了他的心声。 比起那七天的魔鬼训练，叠豆腐块儿，才是他的一生之敌。 “既然发现了问题，就要解决问题，只是努力了几次就放弃，算怎么回事？”顾月姝不赞同的摇头。 “往那儿看，我给你们准备了秘密武器，能辅助你们取巧的叠好被子。” 两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只看到了两个板板正正的凳子，于是非常同步的同时疑惑眨眼。 这清澈愚蠢的模样，顾月姝瞬间怜爱。 “不明白是不是？我给你们演示一下，你们照着学。” 已经能够熟练叠好豆腐块儿，现在却要重新借助工具，她手生的适应了一会儿，才算找回最初的感觉。 “就是这样，你们学会了吧。” 回应她的，是唐一恭和蒋若琳激昂的声调和积极的行动。 “好简单的取巧办法，我要来试试。” “还有我，我也试试。” 等他们借助辅助工具——板凳，叠好了一个规整的完全符合要求的豆腐块儿，顾月姝欣慰点头的同时，终于露出了獠牙。 “既然你们都学会了，那就在这儿把被子叠个一百次吧，记着，必须全程使用板凳。” “并且，每次用凳子按压抻平的次数，不得少于八十，自己数着点儿。” 一次八十，一百次就是八百下，凳子是铁和木头的材质，分量不轻，间接起到了惩罚他们内务不合格的作用。 蒋若琳听完要求，边抱怨边动手，却比原剧情里那个爱耍小聪明、爱打小报告的样子讨喜得多。 可唐一恭被她烦的够呛，索性比赛似的，大声数着数，势要用自己的声音盖过她的嘀嘀咕咕。 顾月姝由着他们幼稚比拼，只要不影响手上动作，管他们嘴上说了什么，就当看了一场不那么专业的相声。 担心她会体罚蒋若琳的苏寒，追过来悄悄躲在树后，目光落在她勾起的嘴角上，眼中情绪莫名。 苏寒觉得，同样都是兵，顾月姝和苏一良，很不一样。 如果她未来要成为的军人是顾月姝这样的，扪心自问，她的抗拒心理顿时少了几分。 江天放轻脚步上前，与她并排而立，目光和她注视着同一处，“还是对当国防生有顾虑？” “我以为你是来关心唐一恭的情况，没想到是来多管闲事的。”苏寒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手腕固定在原地。 她垂眸看向两人身体接触的位置，眼刀子都要把他的手凌迟。 “有话说，有屁放，没话可说就放手，我要回去睡觉。” 江天没松手，嘴上说着“找个地方聊聊”，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但其实，已经拉着她往自己看好的位置走去。 到了位置还不算，他坐下后，也拉着她坐了下来，嘴上象征性的说了一声，“站着挺累的，坐下说话。” 苏寒被动跟随，又被动坐好，白眼已经翻上天。 “好好的姑娘，翻什么白眼？我又不会吃了你，就是想找你聊聊人生和理想，谈谈心。” 江天心大，根本无惧她的眼神攻击，自顾自的唠叨。 苏寒被烦的疯狂往他身上甩眼刀子。 而相比于眼神的锋芒，她在用词上，还是斟酌了轻重的，攻击性没有那么强。 “要是我没记错，你和我一样是国防生，不是心理学专业，还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辅修了一门功课？” 假装听不懂她话里的讽刺，江天直接将她的话定义为夸奖。 “那你看看，我这么聪明，自学成才的机会是很大的，也感谢你听话听音，肯定了我的水准。” 苏寒拧了他一把，“脸皮真厚，谁肯定你了？” “你啊，”江天继续圆，“我不过说了一句话，你就说我是心理学专业的，这不是肯定是什么？” “你放心，我一定保持高水准，帮你解决掉你心中的顾虑。” “有什么心里话，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对我讲，我绝对不带掉链子的，也肯定为你保密。” 此时树影斑驳，江天眼中温柔的底色太醉人，苏寒竟真的被他蛊惑，和他说起了自己心中的犹豫、顾虑，以及挣扎。 责任心和最佳理想的激烈碰撞，早已把她折磨的苦不堪言。 “宣誓前，顾教官和我聊过选择的问题，我以为宣誓之后，我就会彻底妥协，可事实是并没有。” “我还是放不下我的理想，哪怕我知道与其已是咫尺天涯。” “而这份放不下，和宣誓后背在身上的责任交织缠绕，像一株菟丝子，将我狠狠包裹住。” “江天，我很羡慕你，你有理想，也选择了理想。” “既然羡慕，那你就重新确立理想。”江天递给她一根棍子，示意她在地上书写分析。 苏寒拒绝了这个提议，把棍子丢还给他，“你说的轻巧，理想怎么能轻易改变？” “长期的理想不可以，短期的呢？”江天又重新把棍子塞回到她手中。 “苏寒，你无法立刻改变自己的长期理想，那就以国防生的身份为基石，为你自己确立一些短期的理想。” “只要你愿意思考，那么能够被你想到的理想，就是你愿意为之奋斗的目标。” “完成它们，你也能收获满足感和幸福感。” 第13章 军训结束，两场会议 苏寒的精气神变了。 不论是她的舍友，还是和她接触比较多的人，都看出了这一点。 可问她，她却嘴硬的说没有，还是和从前一样。 就连抽空来看她的苏一良，也说她变化很大，终于有了他想看她成为的样子。 如果是以往，在他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苏寒的逆反心理就该作祟了，但现在，她并不觉得要去在乎。 从这一点上来说，她的变化确实很明显。 所以后来别人再问的时候，她不再是敷衍的说法，而是把他们的变化也点了出来。 大家都有变化，她就不再是值得关注的异类。 军训的节奏比顾月姝爱推陈出新的集训稳定，虽然涉及到的项目也多，可只要适应，就不再是问题。 于是这样的一个月，倒是比他们在她手里过的那七天还要惬意。 而且经过军训，他们的身姿正无限接近着负责训练他们的教官，这种向真正军人靠拢的过程，成就感更是无与伦比。 “知道军训结束了你们高兴，我再说一件让你们更高兴的事。”顾月姝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们收好自己的大板牙。 “上课前，你们可以请假出学校溜达溜达，感受一下街角的烟火气，我给批假。” “真的啊？”江天乐傻了，不敢置信的追问。 顾月姝平静的嗯了一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也不是什么周扒皮，见天儿的压榨你们。” “再说，劳逸结合的道理是个人都知道，我要是不知道，你们还不得骂死我呀。” “嘿嘿，那倒不会，”江天羞涩的挠挠后脑勺，“我们还是很文明的。” 苏寒用手指关节扣了下桌子，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说正事儿，你无事汇报，我这儿还有呢。” “谁说我没事儿说了？”江天老大不乐意，把记录着问题的纸张翻的刷刷响，气势摆的可足。 “有事说事，磨叽！”苏寒很想抱个臂，看他能说出什么来，但瞄一眼顾月姝，只是坐的更直。 这不是从心。 松散坐姿可以回去再get，稳妥起见，现在还是老实一点，不要被抓了典型才好。 顾月姝的手段，她一点儿不想单独领教，前车之鉴还在那儿摆着。 唐一恭\/蒋若琳：点我呢呗~ 江天和苏寒一前一后提出的那些问题，不算难解决，但是很经典，也能用鸡毛蒜皮来形容。 不过他们有搜集问题这个意识，顾月姝觉得值得鼓励，于是一一做了解答，指导他们该如何解决。 “记好要找的部门和负责人，洽谈的工作由你们来。” “进入大学，你们不仅要有问问题的能力，还要培养自己解决问题的本事，单腿走路走不长。” “还有其他问题吗？” 苏寒和江天对视一眼，齐声道：“没有了。” “嗯，散会，都去忙吧，最迟后天你们上课，给我一个准确的结果。”顾月姝迫不及待的合上记录本，抬手把他们轰了出去。 等他们走后，她“桀桀桀”笑了几声，从容的更换了记录本，准备在下一批人来齐后，开下一场会议。 作为学员们的导员，她有责任提前认识一下他们的各科老师，并和这些教师达成目标和想法上的一致。 “···所以我叫各位来，就是想把训练和你们的课程结合在一起，达到一箭双雕的可能。” “当然，我不是想一蹴而就，咱们试验着来，看看哪种效果最好。” “往年各位老师也都负担着教学工作，自然清楚改变前的教学方式效果怎么样。” “我的诉求就是，你们帮忙对比一下二者的差距，改良后的教学办法不行，再恢复成原本的模式。” 在场诸人没有急着反驳，而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和她打听起细节，并在这个过程中，思考着提议的可行性。 最终资历最老的成教授，拍板定下了这个计划。 他说：“不看别的，就凭你那一箭双雕的说法，怎么也要试一回。” “如果改变之后的教学模式，适合国防生培养，那么以后的培养计划里，就能多这么一个可行的技巧。” 即使不行，他们也算为培养国防生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让后来者不至于走弯路。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愿意做这样的贡献者。 “成教授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孙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培养海军国防生，说实在的，我是第一次，在场众人应该都和我一个水准，也是才接触。” “既然都没经验，不如我们就通力合作，积攒属于我们的经验。” “林娇，你那儿应该还差个评级的论文吧，这次说不得是个机会呢？” 被孙教授称呼为林娇的，是位三十几岁的优雅女性，金丝镜框架在鼻梁上，被她向上推了一下。 “机会我认，但能不能出结果还不一定。” 孙教授哦？了一声抬眸，“所以你的意思是···” “可以试试。”林娇说完，笑了一下，赞成票立即又增加一票。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在六成以上的人都同意实施新的教学模式后，新的问题由此产生。 该如何在课堂上综合教学和训练二者的平衡？ 一箭双雕又怎么保证能够达到最大效果？ 所有人怀揣着同样的疑惑，一起看向了建议的提出者顾月姝，等她为他们答疑解惑。 被如此多人注视，顾月姝只淡定将自己的计划，传给了坐在她右手边的成教授。 “这是我针对提议生成的粗略计划，你们可以传看一下。” “等你们看完，如果觉得可行，咱们就围绕这个计划，细化里面的内容和细节，争取在学员们上课前，把一切搞定。” “就是可能要辛苦你们一点儿，弄完我请大家吃饭。” 成教授已经在看她本子上的内容，听她这般客气，话也说的客气，“都是为了学员们能更好的成长，吃饭就不必了。” “你这里···”他指着她本子上某处，问出了心中疑惑。 讨论声又一次响彻整间会议室，并且越来越激烈，因为更多的人看到她本子上的计划，加入到了争执的行列里去。 所有人都真心想把这次的任务完成到最好，不负看重。 第14章 奔向自由的假期 开完会，苏寒马不停蹄回宿舍宣布了可以外出的好消息。 当得知她们终于可以出校门的时候，蒋若琳、谢妍和黄小朵都要乐疯了，抢着日历算哪天出门合适。 “出趟门而已，你们还要算黄道吉日啊？”苏寒不理解她们的做法，在旁边看个乐呵。 蒋若琳嘶了一声，冲她摇了摇手指头，“你不懂。” “这休假出校门的机会多难得啊，那不得科学玄学都搞一下子，祈求诸事顺利？” “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再惹点儿事回来。” “呸呸呸，蒋若琳，你说话也注意点儿，避谶懂不懂？”谢妍也跟着胡闹，连避谶的说法都出来了。 苏寒看向唯一不可能沦陷的黄小朵，却被她避开了眼神交流。 这下是真没招了，无奈摆手摆烂，“得，你们看吧，看出什么来和我说一声，咱们一起。” “一起什么呀？要不要带我们一个？”江天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紧跟着的是唐一恭标志性的笑声。 两人很有规矩的站在门口打了个报告，得到苏寒允许才进屋。 只是一进门，他们就接收到了四个女生探究的目光，一时间如芒在背般不自在，就想尽快道明来意。 “明天是周末，我们二班一寝的男同学们准备请假上街，现在郑重邀请贵寝室的女同学们，参加我们的周末自驾游。” “你喝了吧，你有车吗？”苏寒以为江天只占了油嘴滑舌的毛病，没想到他脑子也有问题。 唐一恭眯缝着眼，骄傲的扬着下巴，“那汽车呢是没有啦，不过我们可以租自行车。” “没错，自行车不但省油而且环保，更重要的是省钱。” 江天被苏寒的目光刺激到，势要扳回一城，给自行车自驾游找了好多优点，越说自信心越足。 苏寒呵呵一笑，无视他挽尊的行为，犀利的吐出两个字，“费劲。” “费，费劲费我们男同学的，我们骑自行车，你们坐着就行。”唐一恭不愧是江天的左膀右臂，马上帮他补充好了计划漏洞。 并且这样也满足了唐一恭自己的私心，可以载着喜欢的女孩儿，一起享受这个假日。 能省力偷懒，谢妍第一个响应，“哎，那我看可以考虑呀。” 听到了最想载的人开口说考虑，唐一恭根本控制不住表情，激动的扯着江天的袖子发泄过盛的情绪。 至于其他人说了什么，他完全不在意。 江天（没眼看）：还是在意一下吧，其他人不同意，你喜欢那个自己同意了也没用。 兄弟靠谱不过三秒，他就只能自己上。 “苏寒，你觉得怎么样？” “就像恭儿说的，不用你们出力，行程也由我们来制定，你们只需要到了地方玩儿就行。” 苏寒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想要再观察观察，而一起出行无疑是个很好的机会。 “可以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瞧好吧。”尘埃落定后，江天心满意足的保证。 两个寝室共同出行的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第二天一早，八人四辆双骑自行车，一起奔赴了朝阳。 他们先于闹市买了一堆吃的，又转道去了人烟稀少的郊外。 蜿蜒的公路，承载着他们自由奔放的灵魂。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我觉得我又活过来了！”蒋若琳坐在刘洛身后，难得扬起这么高的声调宣泄。 不用回头，刘洛都知道她的形象一定和平时大相径庭，却觉得这样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 欣慰的轻笑声，就这么被风送进了她的耳朵。 “你笑什么？”蒋若琳耳根泛红，她觉得他在嘲笑她，格外的难为情。 察觉到她误会后的气恼，刘洛不急不慢的解释，“笑你很可爱，所以你能再吼两声吗？帮我也吼两嗓子。” 还是第一次被用可爱这样的形容词夸奖，蒋若琳的耳根子变得更红，“你为什么自己不吼？” “我在出力，吼了就没力气骑车，就要换你出力，你愿意？”刘洛给出了合理的理由。 蒋若琳总觉得他在逗小孩儿，明明他们的年纪差不多大。 “我不替你吼，你自己来，出力就出力，训练时我不比你差的好嘛。” 其实差远了，军人家庭出身的刘洛，因为重视体力的锻炼，身体素质直接甩了她一大截。 可心高气傲的蒋若琳怎么会轻易认输？口头上的胜负她还是可以争一下的，反正以刘洛的性格，也不会和她计较。 刘洛果然不计较，甚至表现出了纵容的态度，“是是是，你厉害，那你出力，我吼两嗓子？” ‘又在哄小孩儿！’蒋若琳一边不满的腹诽，一边自觉接过了给自行车提供动力的工作。 江天隐约听见他们的对话，差点儿没被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笑岔气儿，“怎么那么像爹带闺女出来玩儿呢？” 刘洛的老成，在几句话间体现的淋漓尽致，也是真的坑。 坑得他腰上一疼，忍不住轻吸口气，“嘶~你轻点儿掐我，小心我一会儿带你进沟。” “不掐你都要把我往沟里带了，”苏寒想想不顺心，又加了一分力道，“长记性没？骑车呢笑什么笑？” “别掐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江天觉得，自己的肉应该都被她掐紫了，使那么大劲儿，真看这不是她的肉。 捉住她的手丢出去，他给自己揉了揉，缓和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没听见蒋若琳和刘洛说了什么啊？” “听见了，并不觉得好笑。”苏寒松开车把张开手臂，“今天的温度刚刚好，不算那么热，还有风，我嗅到了金盏花的苦味。” “那说明我们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江天加快了蹬车速度，让毫无准备的苏寒，不受控制的往后仰了一下。 她慌乱中为了固定自己的位置，下意识将手搭在了江天肩膀上，引得他又嘶了一声。 “你手劲儿也太大了！我差点儿被你给捏死！” 苏寒切了一声，拒不承认自己有错。 “自己弱鸡还怪我手劲儿大，你还是多找找你自己的原因吧，不是你突然加速，我也不会捏你，不是你太虚了，你也不会被我捏疼。” “综上所述，都是你的错。” 第15章 打架，被夸了 吵吵嚷嚷热闹着到达目的地，清澈的溪流、湛蓝的天空和绿莹莹的草地，无处不代表了惬意。 眼前的景致，只是看看，就足够他们逃出疲惫，更别说他们还打算在这里待上一个上午。 吃着，喝着，拍着，笑着，青年们尽情的释放压力，以便回去后用最饱满的状态，应对国防生的正式课程。 可意外来的比明天还快，谁也没想到，一向克制的刘洛会去打架。 所以谢妍来招呼他们的时候，大家一齐愣了下，才慌乱的爬起来朝出事地点冲过去。 他们那一瞬间的想法是，不管他为什么会动手，先过去帮忙，别让他吃亏才是正经，其他的之后再处理。 冲突现场，几个闲散人员在偏僻无人的树林里把刘洛围了起来。 “你是警察还是解放军？跑到这儿来管闲事！” 刘洛目光锐利，即使一对多，他也丝毫不惧，而是骄傲的报出了自己的身份，“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解放军的国防生。” 围住他的人根本不清楚国防生政策，互相嬉笑着，言语间轻蔑不屑。 “哟~国防生，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不知道。” “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这国防生，让你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 面对挥来的拳头，刘洛丝毫不惧，捏着对方的手腕把人甩了回去，笑看他们乱作一团。 刚一上手他就试出来了，这些人只是仗着人多的纸老虎。 所以等江天他们赶来时，他已经独自撂倒了这些不堪一击的家伙，并用这些人的衣服，把他们捆作一团。 “刘洛，你有事儿没？”唐一恭抓着他的手臂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直接无视了地上那一团不明物体。 杨帆戳戳同样打量着刘洛的江天，给他指了指地上的人，“现在怎么办？报警处理？” 江天一手托着胳膊肘，另一只手摩挲着下巴做思考状，“我在想，他们还有同伙儿没有···” “一网打尽？”苏寒环顾了一下自己这方的人，又通过刘洛的战斗，对比出了两方的战斗力，得出结论，“我觉得有搞头。” “你们呢？”江天是个民主的人，还知道询问一下另外三个姑娘的意见。 “刘洛，你为什么会和他们打起来？” 和蒋若琳还有谢妍的积极响应不同，黄小朵选择了先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哪怕她相信刘洛不会无缘无故打架。 因为如果这些人确实有问题，他们再发扬正义，回去后应该能避免被处罚，说不定还能获得表扬。 就算没有表扬，只要能免除一出校门就打架斗殴带来的惩罚，她觉得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他们拦住游客强买强卖，我帮了那几个游客，他们才过来堵的我。”刘洛推开唐一恭，一句话就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黄小朵听完后开始活动起手腕，“解开放走一个去叫人，这个架，今天非打不可。” 然后他们一行人就因为这一架，在警局等来了顾月姝。 “顾同志你好，情况我们已经问清楚了，你的学员们属于见义勇为，在这里签字，就可以带着他们回去。” 顾月姝快速扫了一眼口供，确定没有问题后才签了自己的名字。 “真是麻烦你们了，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就是爱冲动。” “你们放心，我回去就教育他们，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让他们下手轻点儿，还要及时报警，不给你们带来困扰。” 接待她的警员嘴角抽搐，对于她明显护犊子的说法，并不感到意外。 在看到她是穿着军装到来的时候，这个场面就已注定。 江天八人正在排排坐，当顾月姝从里面走出，他们就下意识坐的更直，脸上连表情都不敢有。 这副鹌鹑样子给她逗笑了，“还在这儿坐着干什么？等着警局供你们一顿晚饭吗？跟上。” 她说完就走，却把小鹌鹑们吓了个半死。 “完了完了，顾教官在笑，她在笑你们看见了吗？我们是不是没救了？”唐一恭哀嚎着靠在江天肩膀上，顿觉前途黑暗。 “别耍宝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苏寒深吸一口气，起身跟了出去。 而她这一动不要紧，连锁反应似的，身后带出了一串儿。 顾月姝靠着车门，等着他们走近。 这次，她用眼神仔细的把他们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不再是一进警局那粗略一瞥。 不过看他们行动自如的样子，这一架应该没吃什么亏。 “顾教官，我们错了。”大概是她的眼神压迫感太强，八人刚在她面前站定，就异口同声的开始认错。 顾月姝饶有兴致的抱臂，“你们错哪儿了？” 几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因为他们打心眼儿里不认为他们有错，所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不觉得自己有错，那就不要认错。”顾月姝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示意苏寒伸出手。 “这些是给你们见义勇为的奖励，遇事还知道一网打尽，干得不错，下次再接再励。” 夸奖的话一出，洒落在苏寒手心的糖果，就不再是普通的糖果。 在他们眼中，这些奖励比天边挂着的橙红晚霞还要扎眼。 “你们怎么出来的？”顾月姝笑看他们分好糖果，对于他们悄咪咪藏糖的举动，选择了视而不见。 虽然没出息，但他们开心就好。 苏寒握紧拳头，把属于自己的糖果，牢牢固定在手心后，才顾得上回答她的问题，“骑自行车。” “嗯···那你们记得早点儿回学校，我就先走了。”临走前，顾月姝又往苏寒手里塞了两百块钱，“去吃点儿好的，也是奖励。” 这时候的两百块，简直就是巨款，苏寒急忙推拒，却终于没拉扯过一定要给钱那位。 目送顾月姝上车离开，苏寒捏着钱看向其他人，“怎么办？” “能怎么办，领情呗。”江天倒是洒脱，因为他看得出，顾月姝给钱给的真心。 他将手搭在苏寒肩膀上，揽得她踉跄了一下。 “走吧，骑车去吃东西，大不了以后拼命，给顾教官争业绩。” 作为顾月姝的学员，他们未来越优秀，她今天给的二百块含金量就越高，他们吃得起。 第16章 死了有一会儿，贫困生补助，争取建楼 经历过军训和短暂的假期，国防生们正式开始上课。 他们的课程主要分为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专门属于国防生的必学科目，一部分则和学校的自然生同步，需要混合在一起上课。 单独的时候，他们训练和上课结合起来并不明显，因为大家都这样。 但和自然生们一起的时候，他们的特立独行，招惹来了很多看热闹的目光，一开始，令他们颇有些不自在。 他们觉得，自己就是马戏团里被迫表演的猴儿，任人观赏。 为此，他们私底下去找过顾月姝，想要她出面劝劝那些统一了口径的任课老师。 他们希望通过她，改掉这种显眼包式的教学模式，也能让他们在课堂上不至于成为那般突兀的存在。 可顾月姝却说：“突兀怎么了？你们靠别人的眼光活着？” “这不一样。”蒋若琳羞耻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她第一次不想成为人群的焦点。 “如果你们能做到在课堂上心无旁骛，别人的目光对于你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所以多想想自己的承受能力。 江天等人从她的话里听出了这个意思，一时无语。 大概是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分量还不太够，顾月姝又道，“而且你们不觉很奇怪吗？为什么只有你们的待遇不同？” “只要你们好好思考过，就不会想着来找我帮忙。” 她出的主意，他们来找她帮忙，岂不是要让她朝令夕改？这不直接就是撞南墙？ 顾月姝骄傲的挺起胸膛：没错，我就是那个南墙。 来找她的几人彻底傻眼，原来让他们社死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而他们还妄图说服她帮助他们。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上的社死？ 还能不能好了？ 以江天和苏寒为首的几人顿时掩面而逃，并在顾月姝肆意的笑声中越跑越快。 等跑到听不见她笑声的地方，他们才停下，大口的喘着气。 “我是服了，在顾教官这儿，咱们就讨不着什么好。”刘洛一手叉腰，一手扇风，满脸的汗都赶得上站军姿时的流汗量。 “要不她是教官，我们是学员呢，什么时候我们能玩儿的过她，我们也算彻底出师咯。” 唐一恭感慨完，很有自知之明的加了一句他肯定不行。 “天儿，苏寒，刘洛，我觉得你们可以努力一下，我就指望你们带我鸡犬升天。” 没被他提到的几人不乐意了，以蒋若琳为首，对他实施了讨伐。 “什么意思啊？你看不起自己就算了，怎么还看不起我们？” “就是啊，看不起谁呢？找打是吧？” “这次是你不对。” “江天我理解，你一向以他马首是瞻，苏寒我也理解，她本身就很厉害，刘洛他我也能接受，” “我就是不明白，我们怎么就入不了您的眼了？” 杨帆对于这三个人的能力是信服的，他们确实值得唐一恭的高评价。 他抱委屈，主要就是自己没被提到。 论家境他可能比不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但论努力程度，他自问不输他们，所以他的实力也是够看的。 而这点自负没有被看见，他其实有点儿不高兴。 因为一句话被围攻，唐一恭眼神求助江天和刘洛，却见二人一个把头扭向左边，一个把头扭向右边，当起了壁上客。 至于苏寒那儿，他压根儿就没想到她。 求救无门，唐一恭只能憋屈的再次选择了跑路，并寄希望于他们不会追上来硬问个明白。 可这么好玩儿的追逐战，谁又会放过他呢？身后自然乌泱泱跟了一堆人，把他追的满校园跑。 几天之后，所有学生（自然生和国防生）都秘密接到了一份通知： “可以开具贫困证明的学生，请秘密将证明交到指定地点，任何学生不得私自透露该通知内容。” 这样一份通知，给了很多抹不开脸面的学生递交证明的机会，让他们不至于因为要维系那点儿自尊，错过了该领的补助。 学校还在他们递交证明的时候，特意询问了他们的想法，是打算直接领钱，还是通过学校的操作，把钱打进饭卡。 而大部分人都选择将钱直接汇入饭卡。 当这笔对于贫困生们很重要的补助到账，他们不约而同的写了感谢信，投递给学校。 他们不清楚秘密通知的决定是谁做的，反正感谢就对了。 李小宾拿到那厚厚一沓的感谢信，朝向他走来的顾月姝扬了扬，“你那招还真是做对了，看看，这就是回报。” “何必说的这么市侩？你当初同意的时候，也没想着要这些吧。”顾月姝并不意外那些学员的感激。 他们只是年轻人爱面子，却不是不知道感恩。 她只是高兴，自己改变了黄小朵哥哥的命运，没让这么一个爱妹妹的人为了钱走上歧路。 “嗐，我可没你说的那么伟大，”李小宾被顾月姝夸的害羞，连忙转移话题，“你知道学校要盖新的教学楼吗？” “赵主任正为了这事儿几次三番的找刘副校长呢，想要给国防生们争取建一栋海军国防生楼。” “不过这事儿啊，我看难，但赵主任不愿意放弃。” 顾月姝知道这件事的结果是好的，所以并不会为了这个消息惊讶或是怎样，只平淡的点头。 “听说了，这种事，也只能赵主任去和刘副校长争取，咱们帮不上忙。” “不，帮得上。”赵志慨一脸乐呵的从刘副校长办公室回来，把自己争取来的机会摊开在顾月姝面前。 “这处水塘坡地，只要咱们能在开工之前平整出来，刘副校长就同意在这里加盖一栋海军国防生楼。” “所以我需要你动员所有国防生，暂缓课余时间的训练，把平整坡地当一件重要的事来做。” “务必保证开工前坡地已完成平整工作。” 顾月姝把这事儿记下，已然想到了借助平整坡地来训练的办法。 暂缓训练是不可能暂缓的，她只会继续玩儿一箭双雕的把戏，将条件利用到极致。 如何在极限时间内完成任务，逼出手底下人的潜力，她可太懂行了，这方面，她是专家，不带贬义的那种。 第17章 齐心协力，时间是成长的加速器 “顾教官让咱们整理的坡地就是这儿吗？” 唐一恭拎着铁锹东张西望，很快便开始了他的评头论足，指点江山的架势摆得十足十。 “把楼盖在这儿，周围风景倒是不错，但临水而建，咱们待得久了，会得风湿吧。” “还有这坡地，占地面积也太小了，国防生楼真的能盖起来吗？” 他就差明着说校方糊弄人。 江天把推车送到合适的位置，转过身走到他身后，照着屁股来了一脚，“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干什么听话就得。” “怎么盖是赵主任和校方该操心的事，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平整好土地。” 他压着唐一恭的后脖颈，把人提溜到了分好的区块儿，“这里就是你今天需要整理的工作量。” “记着，不能耽误上课时间，抓紧搞吧。” 安排好唐一恭的位置，江天又引导起了其他男学员的分区情况。 负责把大面积分成小区域的苏寒没想到，他在忙碌其他事情的同时，还会关注她这边的动向，倒是省了她再说一遍的时间。 在学员们忙的热火朝天时，顾月姝和李小宾也拎着铁锹赶来帮忙。 大家看见他们，气势更是高涨。 “顾教官，李干事，你们怎么也来了？”谢妍惊喜的问。 顾月姝边铲土边道：“国防生楼我们也要用，自然该出一份力，难道你们不欢迎？” “欢迎，热烈欢迎。”蒋若琳挤开谢妍，一脸谄媚的和顾月姝商量，“那个，既然是为了出力，不如把我们身上的负重解了？” “出力嘛，解开负重，我们能出的力只会更多。” 她说完，并拢双手在顾月姝面前晃了晃，裹在她手腕上的沙袋，正好露出一个边角。 顾月姝将锹杵着地，两只手掌叠在锹把上，下巴正好用手背垫起来。 “我发现啊，你长得美，想的更美，还没天黑呢，做什么梦啊？” “你说你们怎么都致力于让我变成一个言而无信、朝令夕改的人呢？我得罪你们了吗？” “听你这意思，有负重在身上就不能出全力干活，那你也太弱了，这明摆着就是缺乏锻炼的表现。” “如此，我让你们带着负重，才叫对你们好。” 蒋若琳被念的眼冒金星，晕晕乎乎逃也似的遁走，为了离顾月姝远点儿，还特意找人换了干活的位置。 顾月姝呢，完全没有被人避之如蛇蝎的挫败感，只有又说服了一个人的成就感。 经过全体国防生的积极努力付出，顾月姝和李小宾的全力帮扶，坡地在工期内变成了可以施工的平整土地。 去开会才回来的梁书记听闻此事，特意赶到现场。 他不但强调了强大国防对国家和民族的重要性，还检讨了自己工作上的疏忽，更是给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之后，在梁书记的关心下，国防楼建设如期开工。 赵志慨叉腰站在窗前，眼睛紧盯着工地方向，发出了如释重负的长叹，“还好，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不枉他腿儿都跑细，嘴皮子也磨破，才把刘副校长的承诺要来。 但他最感谢的还要属梁书记，那是个真正办实事的好领导。 春去秋来，国防楼早已竣工，一届又一届新学员赶上好时候，加入到了国防生的队伍。 国防楼，也一日赛一日的热闹和繁盛。 这些新入学的学弟学妹，有江天他们这一届学长学姐趟雷，培养计划已经足够完善。 再加上实行代职管理，他们刚进校园，就开始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作为新学员的前辈，队长江天和指导员苏寒，非常默契的联手开启了撕伞行动。 就像当初的顾月姝了解他们，他们也了解比他们小几岁的年轻人，抓起小毛病来，简直一抓一个准。 “我现在越发能体会到，当初顾教官欺负咱们时的快乐。”江天盯着被罚的学员，轻声和苏寒嘀咕。 “我觉得咱们这算是一种恶趣味。”苏寒往本子上记录着数据，还记着抽空回他一嘴。 “恶趣味就恶趣味吧，机会难得，而且咱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他们好。” 江天的身姿比之初来大学时更加的挺拔，他了解自己的变化，同样想把这种变化传递出去。 以军人的标准要求自己，这是顾月姝用绝对的耐心，一点一点刻进了他们这批人骨子里的习惯。 他也会用相同的耐心和决心，帮他的兵塑骨重生。 苏寒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久久不能离开。 阳光下，他的光芒更耀眼。 三年的相处，她早就看透了他的本性，油嘴滑舌只是他的表象，聪明、优秀、善良，时刻为他人着想，才是他的底色。 她还记着，他们大一时放寒假，因为苏一良出任务，那一整个假期，家里就她自己。 是江天突然出现，把孤独的她带回了他的家，才让她不至于自己独自过个冷冷清清的年节。 那也是她久违的感受到家的温暖。 “江天。”她轻声唤了唤他，也想这么唤他。 江天疑惑转头，对上她视线后，立刻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就继续这么一直走下去吧。’ 两人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 “你还想退出吗？”江天一直以来都很在意这个问题，此时尤甚。 苏寒的视线平移向那些满头汗水的学弟学妹，轻缓的摇了下头，“我现在觉得，这很有意思。” “我们在成长，他们，也在由我们带动成长。” 由此产生的成就感，足以弥补她走不了自己理想之路的失落和挫败。 “江天，谢谢你。” “嗯？”正因为她的态度高兴的江天，带着疑惑的面庞没了平时的精明，反而憨态十足。 苏寒眉眼更加放松，眼底的笑意也更浓。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开解，谢谢你让我坚持到了如今，还改变了想法，都是你的功劳。” ‘更谢谢你和你的家人，让我久违的感受到了家庭的温馨。’ 最后这句，她没有说出口，却最领情。 江天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子，“突然说这个干嘛？让人怪不自在的。” “对了，我妈打电话过来，说是给咱俩寄了东西。” “一会儿这边的事结束，你和我一块儿去趟邮局，把东西拿回来。” 第18章 国防生大结局 从大一开始，顾月姝就帮着家境困难，并且有着打工意向的学员，介绍靠谱的假期工作。 杨帆因此攒够了母亲的手术费，生活上也宽裕了不少。 往返的火车票，他更是能买得起，不用再靠双脚，丈量家乡和学校之间的距离。 只是他很少回去，因为想趁着空闲的假期，赚更多的钱，改变家里艰难的生活条件。 所以三年里，他就回去了一次，还是送钱给母亲手术，他陪护。 黄小朵也是假期打工的受益人之一。 有了顾月姝介绍的工作，再加上她哥哥在工地踏实肯干，他们的生活也开始渐入佳境。 按照剧情应该误入歧途的黄大地，凭借着能吃苦会来事儿，慢慢熬成了一个小包工头。 没有了他因为钱去给吸毒人员望风把门的事，苏一良带人查袭歌厅包间时，迎来的就是一场顺顺利利的抓捕行动。 高位截瘫的结局，也不该属于这么一个勤勤恳恳的警察。 在有关于苏一良的任务完成后，顾月姝的任务完成度，已经达到了百分百，这也意味着，她没任务了。 可她还惦记着一件事，一件决定了杨帆未来的事。 算着他姐姐归国的时间，顾月姝抱着足够的自信，等着他来找自己。 如果他没来，那就是她做人的失败。 而站在面前的人已经明确告诉她，她做人足够成功，这些由她亲手带出来的学员，对她也足够的信任和依赖。 杨帆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磨磨蹭蹭拦住的顾月姝。 小心看一眼她平静的脸色，他无措的低下头，“顾教官，我能和你聊聊吗？我现在很乱。” 顾月姝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树，“去那边树荫底下聊吧。” 扭曲的空气带给皮肤的炙热感，在他们躲到树下后缓解了不少，但杨帆砰砰乱跳的心脏还在作乱。 他尝试着张开嘴，干哑的嗓子只能艰难的跳出一两个音节，连不成完整的一句话。 “别紧张，有问题就解决问题。” 顾月姝柔和的声音轻抚过耳朵，杨帆忽然因为自己的动摇感到愧疚。 虽然姐姐劝他出国进修的那些话，还犹在耳边，那也确实是他的理想，可他此时此刻，已经不想那么选择。 “不用啦，我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他听见自己这么和顾月姝说，随即转身离开，去给姐姐答复。 顾月姝勾起唇角，他临走前对她敬的那个军礼，足够说明一切。 他选择了留下，继续当国防生。 “系统，我喜欢这个结果。” 【吾也喜欢】 系统最喜欢她每次任务的完成度都能达到百分百，那可是全优秀战绩，祂作为她的系统，与有荣焉。 第一批海军国防生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即将各奔前程的他们，开始珍视彼此在一起剩余的时间。 但他们不知道，还有个人也要和他们一样，在毕业季离开华航大学。 “高冲，你怎么来了？”训练狂魔高冲居然会离开部队来找自己，顾月姝颇有种受宠若惊之感。 见她居然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高冲赶紧摆手，“甭客气，受不了。” “你这嘴啊，永远耽误事儿。”顾月姝一屁股坐回到本来的位置，久别重逢的惊喜也不再装。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儿说事儿，我听着呢。” 高冲无语的走近她，撑着桌子靠坐在上面，丢给她一份文件，“你这人，真是装不到三秒。” 顾月姝不理她，拆开文件低头细看，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份调自己回原部队的军令。 “看明白没？没有的话，我可以免费帮你讲解。”高冲放肆调侃她离部队久了，看不懂调令。 不等她回答，继续道：“你这四年在这儿蹲的挺值的，回去后不但有嘉奖，还会升衔，做好准备。” 顾月姝眼眸微转，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她，“旅长有新计划？” “你是旅长肚子里的蛔虫吗？”高冲知道她聪明，但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透露，她居然就从一份调令中看出了苗头。 “旅长打算响应号召，组建新的特战连队，你是他点名要的干部人选，调令都是他亲自去求的。” “连长还是指导员？谁和我搭档？”顾月姝一肚子问题。 高冲压下惊讶，想逗她玩儿一下。 “你怎么就确定，回去以后是当连长指导员？或者只是个班长、排长之类的呢？” 顾月姝晃了晃手中的文件，“找班长排长，不至于费这么大劲儿来调我，找到我，只能是挑大梁的角色。” “那你做好准备了吗，我的指导员？”高冲伸出手，掌心朝上。 下一秒，一只手扣住了她掌心，“荣幸之至，我的高连长，通力合作？” “好啊，我等你归队。”高冲提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还好，她没有因为这四年的平静生活倦怠自己，依旧是那个富有激情和拼搏力的顾月姝。 送走高冲，顾月姝收拾行李的同时，也极力的站好最后一班岗。 她信奉有始有终，既然他们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为他们在档案上写下最公正的评语，送他们前往各自的分配单位，就是她该做的事。 写评语的过程，也是充满回忆的过程。 那些苦与累，汗水和进步，清晰的浮现在眼前时，一切都仿若昨天。 她一笔一划在评价栏为他们写下了专属于每个人的评价，做到绝不千篇一律，因为他们每个人在她眼里，都是色彩鲜明的个体。 但临别寄语，她只写了一份。 《临别寄语》 进入校园时，你们或为了理想，或为了不得已的理由，或是完全懵懂无知，就这么一脚踏进了国防生的行列。 作为你们的导员，我能为你们做的不多，仅仅是让你们明白，此后人生的意义所在。 如果这四年的经历让你们懂了这件事，那就是我的成功。 但你们还是不懂的话，我希望部队能让你们明白，把我没教会你们的，继续教给你们。 四年时间，我致力于把你们塑造成合格的军人。 可毕业在即，此时的我，却希望你们除了是军人，还是那个刚进校园时个性鲜明的自己。 以后山高路远，望彼此珍重，不负我们携手同行这一遭。 ——顾月姝赠 在学员们分别坐上车，有志一同的去看她写的寄语时，她也拎着行李坐上了来接自己的车。 她和他们一样年轻，自有她的一条路要走。 风雨兼行，她亦无惧。 第1章 初登场，保下宁磊 【宿主在国防生小世界完成所有请愿者任务，共消除四十四万五千六百七十六鬼怨气，助其安稳投胎，任务完成评级优秀】 【检测到宿主实习期间任务完成度全优，加成10%，并拥有优秀宿主实习称号，加成10%，共加成20%】 【需下发以下奖励：功德+.2（+*20%）】 【宿主现有功德2233w+8757.8（原2114w+9733.6+任务奖励.2+宿主对小世界起到的正向影响）】 【隐藏任务奖励已下发，请宿主自行查看，查看界面请点击系统个人信息面板】 【隐藏任务奖励已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琉翎玉（2级）*1、芳菲饮（2级）*1】 【琉翎玉（2级）：一级灵猫进阶二级的必备灵宝】 【芳菲饮（2级）：一级灵猫进阶二级的必备灵宝】 ······ “据公安相关部门通报，一伙恐怖分子正在进行恐怖活动，上级命令我们，迅速到达现场，采取行动。” “詹姆斯·塞隆，法籍物理学家。”宁磊将詹姆斯的照片传给身边的队员，示意他们牢记这个面庞。 “詹姆斯博士研发的新能源技术，一直是恐怖组织的目标，是目前世界上最为先进的新能源技术之一。” “他们这次，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跟踪最后的线索，”他的手落在地图上的某一处，“最后锁定在这家食品加工厂，应该是恐怖分子伪装的临时窝点。” 与此同时，被他用手指的那家食品加工厂里，正发生着一场激战。 顾月姝在草狼要对詹姆斯下手时，提前结束了卧底任务，果断开枪把火力都给吸引走。 已经被拷问出结果的弱鸡詹姆斯，和杀伤力惊人的顾月姝比起来，草狼他们这些人，自然清楚应该先解决谁。 他们追着她开枪，草狼丝毫不手软的情况下，竟然还不忘控诉她的背叛和不知好歹，好像她才是天怒人怨的那个。 “毒蝎，你居然是个条子，艹，枉我和老大他们对你那么关照！” 顾月姝直接被他这臭不要脸的劲儿给整笑了。 “你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因果关系，就这种脑子，当什么四把手啊，老老实实当你的打手算咯~” “而且你们那是关照我吗？你们那是想睡我！” “所以别再给自己的脸上贴金，本来脸皮就厚，二皮脸已经不是你们的极限咋的？” 草狼破防后骂的更脏，誓要弄死她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 视角重新回到宁磊这边，还在和队员们介绍任务详情的他，又递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在和顾月姝激战的草狼。 “这个人，绰号草狼，是国际恐怖组织S集团的四号人物。” “两年前，这个人销声匿迹，这次突然出现，并绑架了詹姆斯博士，一定是冲着詹姆斯博士的新能源技术而来。” “综合该组织过往的恐怖活动惯例，我们这次的行动目标是：” “第一，竭尽全力，解救詹姆斯博士。” “第二，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们拿到詹姆斯博士新能源技术的数据。” “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明白！” “最后再检查一下装备。”宁磊叮嘱他们的同时，自己也谨慎做着最后的检查，保证万无一失。 当载着他们的车一路急行到食品加工厂外，建筑内的枪声清晰的传出，逼着他们本就迅速的动作，变得更加迅捷。 宁磊沉静的目光染上焦灼，楼内混乱的一幕，不在他的预估之内。 他立刻联系武警总部，向那边询问具体情况，“怎么回事儿？没有线索说草狼他们会内讧啊。” 总部很快传来可靠情报。 “最新消息，军方的卧底也在其中，所以不是内讧，是卧底在对詹姆斯博士实施保护。” “宁队长，这位卧底身上，有重要性不亚于詹姆斯博士新能源技术的资料，你们在营救詹姆斯博士的同时，也一定要保护好卧底的安全。” “卧底的照片我已经传输给你，请务必保护好她的安全。” 因为信息员的反复强调，宁磊对她口中所谓的卧底产生了好奇，等看到照片里的面孔，好奇变成了惊愕。 他不敢耽误，立刻将照片传输到了每个人的终端上。 “所有人，记住照片上这张面孔，这是我们的同志，保护好她。” “明确任务后按计划行动，快！” 被强调需要保护的顾月姝，在这场以一敌多的对战中，已然开启了势不可挡的大杀四方之态。 每一个在她枪口前倒下的恐怖分子，都是对草狼的羞辱。 这些尸体好像在说：你们是废物点心，这么多人也抓不着她一个，还不如挖个坑把自己团吧团吧埋起来。 本就上头的草狼更是气红了眼，根本想不起来要及时脱身，所以被宁磊带队包了饺子。 一个威胁还没解决，另外的威胁也在向他们逼近，这场行动在此刻标定了结局。 从詹姆斯嘴里问出想要的东西时，草狼有多开心，如今就有多绝望。 子弹穿过他胸膛的瞬间，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顾月姝的位置，偏执且阴翳，像临死前还有神经反应的毒蛇。 他指尖轻颤，强大的执念让他把拿枪的那只手抬了起来，枪口正对准了他眼睛注视的人。 “砰！” 枪声响起，草狼的手被炸成了血糊糊的烂泥。 宁磊抢在他之前，开出了这一枪。 顾月姝压低枪口和宁磊对视，眼中流露出赞赏，随即继续清场。 有武警加入，局势呈现出一边倒的绝对优势，她只开了几枪，就已抢不到人头，索性不去抢。 小心穿过硝烟弥漫的工厂空地，她和站在詹姆斯身边，负责保护的宁磊汇合到一起。 “来的挺快，谢了。”她把谢礼丢了过去。 宁磊接住她丢来的优盘，默契的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道：“一会儿结束，跟我的车走？” 顾月姝摇头，肃杀的气质立刻被班味儿替代。 “不了，今天出了这么个意外，报告我就得写三份，所以就不坐你的车绕路了，直接叫人来接我。” “这里，你们负责收尾吧，我不管了。” “一路顺风。”宁磊目送她离开后，捏着优盘笑了起来，“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2章 剔除最后的隐患，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吃顿团圆饭 草狼咽气瞬间，坐在大巴车上往家去的宁檬，心脏忽地一松，好像有什么一直压在她身上的东西，不知原因的散去。 她捂着胸口呆愣了好久，直到电话响起，才回过神来。 “喂，哥，你终于知道接我电话了，说要来接我，结果让我在机场等了那么久，你人都不到。” 宁磊含笑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这事儿是哥的错，临时有任务，只能放你鸽子了。” “不过你放心，答应你和妈要回家吃饭的，今晚我肯定回去。” 回家前，他还得绕路去她爱吃的那几家零食甜品店，再给她准备一份赔罪大礼包，为这次没有做到答应她的事道歉。 宁檬撒娇似的哼了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哦。” “妈刚给我打电话，说她买了好多咱们两个喜欢吃的菜，所以你放我鸽子可以，她的可不行。” 食品厂这边，武警们已经打扫完了战场，正在做有序撤离。 宁磊肩膀被路过的队员碰了一下，提醒他该上车了。 因为这下，他回应宁檬的声音有了些许停顿。 “···那我要是真的放了妈的鸽子，咱们护妈心切的小檬，是不是就要拿小拳拳捶哥的胸口了？” “我可能会更暴力。”宁檬察觉出他的分神，想起他刚提到的任务，主动要结束通话，“哥，你有事就先忙吧，咱们晚上再细聊。” 她的暖心和体贴让宁磊很受用，“嗯，注意安全。” 宁檬放好手机，余光瞥见几处座位上乘客的异样，心想自己肯定安全，因为不安全的因素已经被解决。 说起来，她有一瞬间感到如释重负，不会就是当时的第六感，在给她传输危险信号吧？ 她的打量虽然隐晦，可在猛犸几人看来，所谓的不经意演得太假。 但她能在其他人都毫无察觉的时候，发现异样，就说明这是个干侦察的好苗子。 于是和顾月姝联系时，他汇报完任务进度，没忍住提了一嘴。 “老大，我们已经在车上控制住了你说的那两个人。” “还有一件事，车上有个小姑娘，应该是看出了我们的身份，你有兴趣认识认识吗？” “别做多余的事，她的前程不在我们这儿。”顾月姝已经坐上回部队的车，此时正整个人瘫在后排。 卧底生活，精神永远紧绷。 所以一旦确定自己周围环境是安全的，放松下来那刻起，她的肌肉就使不上力。 猛犸嘶了一声，“老大，你认识那姑娘？” “可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姑娘是谁？你又没有千里眼。” 难道他的老大是神仙，能掐会算？在老家看过出马仙儿的猛犸，格外的敬重这个。 “因为被你控制的恐怖分子，不会无脑的去劫持一辆大巴车，他们提前探明了情况。” 草狼的手机上，有猛犸他们现在控制住的恐怖分子，在被控制之前传输过来的照片，宁檬就在被偷拍的照片里。 整辆大巴车上的乘客，要说谁能察觉到他们的身份，也只有宁檬这个武警的妹妹有可能。 猛犸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象，被现实一棍子打的七零八落。 他不甘心的追问：“老大，你真的不是什么隐士大族的传人吗？不说一挥手翻山捣海，但算过去未来应该可以？”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顾月姝还是翻了个白眼。 “白日梦做的挺棒，我要真会，就不跟你们做战友，直接让国家给我特殊待遇多好。” “与其想些有的没的，不如赶紧做完交接归队，我可是很想你们呐。” 猛犸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语气里全是抗拒，“别想我，你千万别想，我害怕！我宁愿你骂我两句。” 别觉得他反应激烈。 被顾月姝带过的兵，只要不是受虐狂，在她说出想他们的时候，都会是这个反应。 因为她一旦说出了想他们，就代表她想揍他们，还是打着切磋的名义揍他们。 虽然挨完一顿揍，他们确实能学到很多，可代价属实有点儿大。 “山猪吃不了细糠，帮你们提升实力的机会，你们不说主动抓，还要我巴巴的亲自送。” “就这么说定了啊，队里见。” 顾月姝可不管他的抗拒，仗着自己是队长，一言定乾坤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听着耳机里的忙音，猛犸欲哭无泪。 但再不愿意接受现实，和武警方面完成交接后，他还是带着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部队。 想躲避切磋是一码事，迎接队长的仪式可不能缺席。 他们和顾月姝已经一年多没见，队里少了她，出任务的感觉都不对，猛犸苦她不在已久。 要知道，一个会整活儿的队长，是能给他们枯燥乏味的生活，带来很多乐趣的。 宁磊招手叫来几个队员，让他们把猛犸带来的恐怖分子送上车，转回头刚要和他再寒暄两句，面前的人没了。 “这么着急下班吗？”宁磊疑惑一句，随即叹气，因为他也想下班。 好在晚上的时间能够挤出来，不然他就真的要鸽完自己妹妹，又鸽自己妈妈咯。 满身疲惫，只有万家灯火中的一盏在为自己点亮，推门便闻到饭菜香可以解乏。 听着屋内母亲和妹妹的欢声笑语，宁磊紧蹙的眉宇不自觉地舒展开来，如倦鸟归巢。 “妈，小檬，我回来了。” 宁妈妈欣喜的迎出来，“还以为你又回不来了呢，不过回来就回来，怎么还买了这么多东西？又惯着你妹妹。” “我就这一个妹妹，不惯着她，惯着谁？”宁磊把手上的袋子递给跟在宁妈妈身边的宁檬，“拿着，都是你爱吃的。” 宁檬眼尖的单拎出一个袋子来，一脸我已经看透你的模样。 “这个是给咱妈准备的吧？什么都往我身上推，都给你们背了多少次锅了，我是你们母子俩play的一环吗？” “作为我的妹妹和妈的闺女，你背个锅怎么了？不乐意啊，那好吃的还我？”宁磊想要逗她，作势去抢她手里的袋子。 宁檬向后躲闪，“给了我的就是我的，这是你给的补偿。” “是是是，都是你的，那妈做的菜就都是我的了。”宁磊说完，揽着宁妈妈的肩膀走向餐桌。 枪林弹雨后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回家吃顿团圆饭。 第3章 缩水严重的S集团，沉寂和准备 “鸢蝶，欢迎归队，你辛苦了。” 顾月姝回到部队，受到了领导和队员们的热烈欢迎，军功章和嘉奖令更是接连送到她手中。 没有人找她私自决定提前结束卧底任务的麻烦。 因为该搜集的情报都已搜集全，她实在没必要以卧底的身份，继续在境外耗时间。 而且这次跟着草狼一起回国，本就是她给自己规划的脱身路线，只是没想到，事情能这般顺利。 在给卧底身份销户这件事上，她简直是把天时地利人和占了个尽。 “如今草狼已死，他带入境那些人，更是死的死，被捕的被捕，所以毒蝎这个身份，在境外S集团那些人看来，也该是个死人。” “他们绝无可能去怀疑一个死人是卧底。” “而以我们目前掌握的这些情报，只要行动够快，S集团绝无反抗的可能，资产缩水一半以上不在话下。” “我的意思是，卡他们找不到卧底，互相怀疑猜忌的时候，多线并重，一齐发力。” “说不得，还能有意外的惊喜。” 归队后的日子属实惬意，可有人就看不得她闲着，把她拽去了行动策划会议，想听听她这个最了解S集团人的意见。 因为还没调整好状态，她用懒洋洋的语气，说着最果决的话，反差感直接拉满。 与会人员一起看向把她拽来的苏蝉，像是在问他怎么拽了个活阎王过来，她一开口，整个会议室都阴森起来。 虽然针对恐怖势力的感觉对了，可他们也有点儿瘆得慌。 “多见谅，这是还没缓过来呢，过些日子就好了，我们继续讨论，该怎么合理利用鸢蝶带回来的那些情报。” 苏蝉保持微笑，跟个笑面佛似的，却无人敢捋虎须。 能不惧顾月姝的实力，还把她拽来开会的狠人，他们同样惹不起。 这场行动策划会议从天明开到日暮，中途午饭都是在会议室里解决的，谁也没说挪动一下屁股。 时间不等人，顾月姝提意见时，有句话说的在场众人都同意，情报有时限性，他们需要尽快。 尽快策划出完整的行动计划，尽快出动人手，尽快获得战果。 整个行动流程，都离不开尽快二字。 好在这里没有酒囊饭袋，一整天没动地儿的回报，在第二天就落于了实战，只是这次没顾月姝的份。 她刚回来，状态还没调整好，谁也不敢再送她去境外浪。 不过她也没完全作壁上观，在境外活动了一年半，她也是经营了一些势力的，作为辅助行动组的一份力量，绰绰有余。 参与感嘛，她还是挺追求这个的。 有精准的情报支持，详尽可靠的行动计划，以一敌十的特战队员，S集团这次算是倒霉到了家。 七成以上的产业和据点，同时被针对，只能断尾求生。 这可是他们经营了很多年的产业和据点，一次性损失如此惨痛，都要心疼死集团的一把手、二把手和三把手了。 但当他们三个也差点儿栽了跟头，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时，那些损失就显得无足轻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得认栽。” S集团二号人物吴杰，亚裔，代号灰狼，他捂着胸口的伤，语气森寒刺骨，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今日被重伤之仇，他记下了。 来日养精蓄锐，他一定要把那些伤他之人的国家，闹的天翻地覆。 不过他心中还有个疑惑亟待解决，“真该死啊，到底是谁泄露了集团的情报？” S集团头号人物吴梅，从接到各种不利的消息后，就一语不发，沉静的思考着什么。 她觉得，能如此准确找到他们的产业，又能准确围剿到他们三个，这不是一般卧底把消息泄露出去可以办到的。 “如果不是毒蝎已死，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 在草狼出事时她特意让人确认过，那栋楼被中国武警包围后，没有一个人跑出来。 可每每想到毒蝎的那双眼睛，她都不觉得那个人会那么轻易就死掉。 只是再多的猜想和怀疑，也要等到能够验证的那天，所以她先关心起了对于目前情况来说，最重要的事。 “转移吧，将剩下的资产转移，我们去别的地方东山再起。” “虽然没剩下多少产业，可我们手里的钱和人，还有新能源垄断计划，足够我们在短时间内恢复元气。” 不是她果决，以当前的局势，如果她不当机立断，损失只会更多。 能拿出如此精妙的计划围剿他们，顺藤摸瓜的能力也一定是一等一的，她不去赌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煊赫一时的S集团，已然沉寂下去。 但新能源的垄断局面，并没有因为S集团产业的缩水而改变。 所有懂行的人都清楚，只要这种垄断局面不被打破，S集团再起势，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希望不是没有，詹姆斯博士的新能源研究就是希望。 S集团因为忌惮詹姆斯博士的研究，所以对他和他的技术下手这一点，已经足够验证聪明人的猜想。 这次行动失败，不会让S集团放弃垄断想法，只会为了垄断带来的利益，更加的无所不用其极。 正义和邪恶之间的博弈，从不曾因为邪恶势力暂时的沉寂停止，只会积蓄能量，到特定的时间，迸发出更大的危机。 “耐心等着就是。” 只有顾月姝知道，真正的热闹，还没正式开始呢。 两年后，才是一切斗争的主场时间。 在那之前，她打算推波助澜一下，让蓝色闪电突击队的成立日期，提前个一年半载，不要再等事到临头。 干嘛非赶在节骨眼儿上才想着成立什么专门的应对小组？那跟马后炮也没甚差别。 提前准备，既是对未来加入到突击队的队员负责，也能更坦然的迎接反恐行动里的风暴。 成熟的队伍，总是要比刚成立的队伍，安全系数更高。 这里面不仅仅涉及到了队员们的能力问题，还有队员们之间的默契程度，都需要长时间的磨合和适应。 “让我想想，该以什么理由和方式来诱导武警方面，提前考虑到特战队有女性队员存在的重要性···” 第4章 说服一号，戏剧化的相识 顾月姝冥思苦想多日，还是队里为了吸收新鲜血液，策划开展的选拔工作，给了她灵感。 有了计划后，她迫不及待的找到了一号。 “我听说武警招新刚结束，一号，要不你找那边能做主的人商量商量，把他们招收的新人给我们使使？” 一号狐疑的睨了她一眼，“你这是歇过劲儿，又想整幺蛾子了？” “怎么能说是幺蛾子呢，明明就是互利互惠的好事。”顾月姝扯着凳子坐下，准备好好和他掰扯掰扯。 “我们的目的，是选出参加正式选拔的菜鸟。” “那么给这些预备菜鸟一个任务，看他们能不能完成，就是我们第一轮筛选的基调。” 见一号听的认真，她嘿嘿笑了两声，才说出自己给武警新人，和参加选拔侦察兵们，身份的准确定位。 “我准备把武警的新人作为预备菜鸟们的目标，任务就是抓到目标，并将目标带到指定位置。” 这也代表着想要任务完成，需要达到两个标准： “在这个过程中，目标逃脱，任务失败。” “或是预备菜鸟因为武警方面的抓捕行动落网，任务也失败。” “如果觉得考验的程度不够，还可以再添后续任务，只是要在考核之前计划好。” 不过顾月姝认为，这个程度也该够了。 但一号想增加难度的话，她也不会阻止，谁还没当过活阎王了。 “实施这个筛选计划，我们能选出合格的菜鸟，武警方面也能看到他们招收新人的潜力。” “我们还帮他们锻炼了武警部队的机动能力，一举三得。” 最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在其中夹带私货，让武警方面切实感受到特战队有女性队员存在的重要性。 若论女特战队员的训练谁最在行，那非她莫属。 作为秦观的老熟人，她可以笃定的说，真到了组建蓝色闪电突击队那天，毫无经验的他一定会向她取经，询问经验。 这一次，她不打算离开部队，背后操盘手的身份，她还没体验过呢。 而且S集团这个恐怖组织，不仅是武警方面的敌人，也是她这边的，所以换地方没必要，联合行动搞起来就好。 说起这个来，就不得不提一提她和秦观认识的过程，当时挺戏剧化的，也是因为一次联合行动。 那次他和她同为卧底，都做了伪装。 一开始，她没认出他，见他行迹鬼祟，还越界到了她掌控的区域，就下手使了几回绊子，不想他干扰自己的计划。 谁承想，这家伙就不是个吃亏的主，竟然有来有往的回报了她一二。 那之后她难得认真起来，毕竟她也不喜欢吃亏。 结果误打误撞，她和他针锋相对的架势，倒是让那个组织的头目信任上他们，开始对他们委以重任。 等围剿行动正式开始，恢复了战士身份的两人狭路相逢。 经过几秒的面面相觑过后，他们互相抱了抱拳，彼此擦身而过，继续投身战斗。 任务结束归队时，他们依旧不知道，当初在黑恶势力里斗的如火如荼的同志，到底叫什么名字，全靠打听。 别怀疑这其中存有bug。 秦观不知道她，是因为本就不认识她。 她不知道秦观，是因为他当时只露了一双眼睛，还带着护目镜。 再说了，她没事儿也不可能随意联想剧情和主角吧？ 当时离剧情开始，可相隔了五年呢。 所以她根本没往秦观身上想，问出名字，知道那个人是他，还令她惊愕了好一阵子。 而缘分恰恰神奇到，不认识的人可能一直遇不到，认识了一次之后，想要遇见，简直比喝水都容易。 反正几次碰面以后，他们算是彻底熟了，损友的那种熟悉。 脑子里划过再多的念头，现实中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正好给一号思考的时间。 正在琢磨计划可行性的一号，也没空搭理她的神游，只是在想的差不多时，用指关节敲击了两下桌子提醒她。 “你先回去，把你的想法写成完整的报告。” “记住，报告内容一定要有说服力，不然我去找人家武警那边说明情况，都拿不出手。” 顾月姝开心的眯起眼睛，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放心吧一号，这方面我靠谱着呢。” “最好是，这次还打算男女混训？”一号想起前年的盛况，心累的扶了扶额角，“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少作妖。” “一号，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多乖一人啊！” 上扬的嘴角耷拉下去，顾月姝表示自己很伤心，需要讨点儿补偿。 “你不能一边强调战斗力，一边还要我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来吧，那我很难办的。” “取舍取舍，既要又要可不地道。” “直说，这次想要什么权限？”一号哪里不懂她什么意思，根本不给她继续绕弯子的机会。 顾月姝做了个手势，一号脸色骤变，立马矢口否定，“不行！” “为什么？我有分寸的。”顾月姝不干，非要磨一磨。 “你也不看看自己提的是什么要求，医院那种人员密集的地方，真闹起来了，影响好吗？”一号觉得，她就是嫌还不够热闹。 只是想按照原剧情提前演练一下的顾月姝：··· “是影响不好重要，还是以后真的出了事，应对不及时重要？” “一号，我不是危言耸听，我只是把所有潜在隐患都考虑到位，想要借着这次机会，给我们的兵和武警方面都提个醒。” “S集团这次损失惨重，却不是全部覆灭，他们迟早会卷土重来。” “而我们作为让他们不得不暂时敛起锋芒的敌对势力，你觉得他们不会报复吗？” “如果这些人伪装后入境，在国内搅弄风云，我们将面临的局面，不会比我的提议造就的局面更好看。” “是咱们自己搞一场舞台剧，既锻炼了战士又存够了应对经验，还是等敌人偷摸来了，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我觉得，一号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你能保证这个过程中不出现乱子？”一号从抽屉里拿出了申请表，率先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月姝站直敬礼，“不辱使命！” 第5章 精进演技，记得使劲儿捣乱 一号拿着顾月姝递交的报告和填写好的申请表，花了不短的时间，才把各个关节都给打通。 但能说服所有人，还是靠着他，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她最后和他说的那些，有关于S集团卷土重来的话。 有备无患的决心，是历史教训下的产物，没人能够拒绝。 选拔计划确认通过后，顾月姝带着人手开始了大动作。 猛犸捏着具体写了他该做什么的A4纸，扭捏的望向他‘伟大’的队长，“鸢蝶，你这是放弃揍我，改恶心我了？” 剑鱼作为顾月姝的绝对拥簇不乐意了，瞪着他反驳道： “队里女队员少，让你换上女装充个数而已，怎么就恶心你了？又不是没装过，别矫情啊。” “嘿！”猛犸被瞪，不爽的给了她一个脑瓜嘣，“怎么说话呢？这是矫情吗？你好好看看，鸢蝶让我演的是啥。” “能是什么。”说是这么说，剑鱼还是侧过身，朝他那边伸长了脖子看。 紧接着，加重加粗字号的‘老太太’三个字映入眼帘，她立刻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不可思议的看向顾月姝。 “队···队长，没开玩笑？不就是接个头嘛，怎么还有人设跟着？我们的角色不会也是这样的吧？” 出于对顾月姝的信任，剑鱼根本没看发给自己的那页A4纸，现在却手忙脚乱的想要了解。 看过后，一道晴天霹雳正劈在她脑门上。 颤抖着手，她犹如被渣男背叛了爱情的小姑娘，“队长，我以为你要猛犸穿女装，是因为咱们的女队员数量不足···” 可纸上明晃晃写着的‘性别男，人设羽毛球运动员’让她明白，所谓的理由，只是她以为。 其他队员也一言难尽的盯着顾月姝，想要她给个解释。 发到他们手里的剧本，简直挑战他们的心理预期，就没有一个是正对他们性格的角色。 这到底是对预备菜鸟的选拔，还是对他们这些正式队员的演技大考验啊？ 顾月姝虽为目光焦点，却丝毫不慌，十指自然的交叠在一起。 “这些对于你们来说，有问题？” 副队水母将手按在那只有一页的剧本上，“鸢蝶，你不如直说，到底想做什么，给我们个心理准备。” 顾月姝往后靠去，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看出来啦，就知道瞒不过你。” “你要想瞒着，我自然看不出来什么不对劲，可恰恰相反，你想我们知道，所以你到底在策划什么？” 水母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她在策划的，是很危险的事。 “一年时间，”顾月姝竖起食指，“我希望接下来的一年时间，你们可以通过一切手段，练好你们的演技。” “一年后，我需要你们在暗网上组合出道，用最短的时间，超过聚宝团成为知名的黑恶组织。” 水母瞬间坐正，表情严肃，“这事儿你没和一号商量吧？” “还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顾月姝也很头疼，但说与不说，准备工作她得先做。 水母脑子转得快，联想到S集团没被消灭，只是沉寂后她的不甘心，心中有了想法。 “你是觉得，S集团为了壮大自己，可能会收拢其他恐怖组织的势力，所以让我们换个身份崛起后打入敌人内部？” “可你想过没有，他们如果想让咱们交投名状呢？你要怎么搞个大的给他们看？他们又会信吗？” “所以我才要让你们锻炼好演技。”顾月姝身体略微前倾，目光炯炯。 “没有什么，是一个好剧本和多位好演员演绎不出来的，你要相信我这个做导演的实力。” “如果不是我已经在他们那边露过面，我就自己上了。” “给我自己准备的剧本，我可能会冒险，给你们准备的，自然要精益求精，所以别怕。” “这就不是怕的问题，你有多少把握，觉得一号会同意你这个疯狂的计划？”水母急切的敲着桌子，眼瞅着就要暴躁。 其他人悄摸儿的挪动到一起，此时正瑟缩成一团，一句话不敢插嘴。 谁懂啊？队长和副队长打起来，他们根本没胆子上前拉架，生怕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队里最能打的两个当了队长和副队长，受苦受难的就只有他们这些无辜的队员。 顾月姝余光看见那宛如鹌鹑扎堆儿的一幕，眼疼的吸了口气，“水母，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你吓到他们了。” 辣眼睛的画面，也不能让她自己受着，一起感受一下吧。 水母怒气未消疑惑转头，被坑的猝不及防，心头火都是一滞。 他僵硬的把头转回来，对上她含笑的面孔，‘恶劣至极’四个大字，直接在他的脑袋里刷屏。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没有下限的人呢？”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顾月姝挑眉，“至于你刚刚的担心，我只想告诉你，我能解决。” “一号那里的问题你不用管，一年后带队的事，需要你上心，别人领着他们做这件事，我不放心。” 水母拿手点了她几下，到底没再和她吵。 顾月姝扬起笑脸，哒哒敲了两下桌子，“既然你没别的意见，我们说回当下这件事。” “基本的情况在下发的文件上都有标注，你们不了解的自己去看。” “记好你们的人设，之后的行动，这个人设就是你们的真实样子，别把戏演串。” “预备菜鸟们不需要集合，但你们需要引导他们，并为他们传达任务指令，做好Npc该做的事。” “送走需要你们负责的预备菜鸟，我要你们之间进行位置交换，怎么换你们随意，但你们之间要沟通好。” “换好之后，用你们的方式，去给其他人负责的预备菜鸟制造麻烦。” “因为你们每个人负责的预备菜鸟人数一样多，所以能到达终点的预备菜鸟数量，就是你们的业绩。” “奖励嘛，前三名食堂加餐，惩罚，嗯···后三名武装越野二十公里。” 她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后来索性不装了，全身都散发着愉悦，“如果不想自己的业绩落后于人，记得使劲捣乱哟~” 第6章 预备菜鸟二三事 队员们此刻和副队水母产生了共鸣。 他们就一个想法：队长实在太恶劣了，怎么想的这些主意？真的不是挑拨离间吗？ “队长，你是不是担心我们之间打不起来才这么干的？”飞鹤僵硬着身体，控诉的看向顾月姝。 她敏锐的感知力，已经帮她察觉到好几股不怀好意的眼神。 这种像是猎物一般被人盯上的感觉，令她很不爽。 顾月姝不以为怵，两只手无所谓的摊开，“如果你们想打，我可以给你们做裁判，或者你们是想和我切磋一二？我也可以奉陪。” 她这人，最不怕的就是被人找麻烦。 “我去准备。” “我也走了，这剧本第一次拿，得好好研究。” “等等我，互相交流一下经验呗。” “···” 被她用目光扫到的队员，纷纷拿好自己面前的东西离开，控诉她的飞鹤也不例外。 最后人走的只剩下水母，她只好询问他的意思，“副队？” 水母白了她一眼，“别看我，我这儿也有剧本，还是你给我选的妩媚美人蛇，比起打架，我更想研究清楚怎么做蛇，嘶~” 为了讽刺她，他学蛇叫的同时还拿手晃了两下，做完先把自己逗笑了，“呵~我也是傻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许久没回来，你倒是和他们学得幼稚不少。” 顾月姝欣然接受他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讽刺，还暗戳戳的把自己夸了一遍。 不想听她自夸，水母切了一声，也拿上东西离开了小会议室。 “果然幼稚不少。”顾月姝轻笑着，目光却变得幽深，有什么情绪，正在其中酝酿，等着破土而出。 延州紧挨着沙漠，平时很少看见大片的云层堆积。 可行动那天，乌云密布，竟是有一场大雨在其中酝酿，想要给预备菜鸟们完成指定任务，实施亿点点自然干扰。 但为了他们的理想，没有人退缩。 拿到具体任务那一刻，不管是天气，还是人为的干扰，他们都已无惧，眼中只剩下必须要完成的目标。 “这批参与选拔的侦察兵都不错，最起码没有人抱怨或是质疑。” 顾月姝切换着监控画面，和苏蝉这个参谋长，把自己最印象深刻的几个兵点了出来。 “你看这个，他叫徐虎，是第二次来参加选拔。” “上一次来，还是他入伍的第一年，各方面那个嫩哟，这次倒是成熟稳重得多，肤色都黑了一个度。” “就是不知道，仅一年的时间，他实力提升到了什么程度。” 第一次来是小鲜肉，第二次来是老腊肉，她更想知道他回原部队以后都经历了什么。 “还有这个，齐玲玉，嗯？” 顾月姝被齐玲玉吸引，是因为她一眼看穿了水母的伪装，明明他已经用上了伪音。 这种洞察力，值得被重点关注。 但细看她的资料，顾月姝的疑惑比震惊更早跑出来，“海军陆战队的人，跑到咱们这儿来参加选拔？” “这个兵我知道。”想到齐玲玉的家庭背景，苏蝉的眼眸里流露出悲伤。 “她家满门忠烈，太爷爷牺牲在抗日战场，爷爷在抗美援朝战争中侥幸捡回一条命，却双腿截肢。” “她大伯是缉毒警察，二十五岁时牺牲，未婚未育。” “父亲在一场边境冲突中也牺牲了，就她这么一个女儿。” “她家就这一根独苗苗，她领导自然不敢让她去最危险的地方服役，千拦万阻的，她不甘心，就只能跑咱们这儿来。” “原来是这样，”顾月姝头点到一半发现了漏洞，“不对啊，她领导既然不乐意，她那申请表是怎么交过来的？” “被她磨的呗。”苏蝉也是没想到，齐玲玉这丫头有那么大的决心和劲头，天天盯着她那领导，上厕所都跟着。 顾月姝挑眉，得到一个结论： “能磨动领导，却不报海军那边的特战队，这是怕领导和特战队那边打招呼，把她刷下去？” 苏蝉打了个响指，对她聪明的脑袋，能想到最关键的地方表示赞扬。 “你说对了，而且这个担忧还不是空穴来风，随着申请表递交过来，她原部队领导的一通电话也打到了我这里。” 不然他怎么会那么清楚的知道一名海军战士的家庭现状？ “你答应了？”顾月姝皱眉，一点儿不想自己经手的选拔，出现这种倒灶的事儿。 如果真的故意将齐玲玉刷下去，公平何在？ 苏蝉一脸你看我是那样人嘛的表情，“我回拒了，齐玲玉是个成年人，她有为自己的选择担责的能力。” “我不会因为她是家里的独苗，就剥夺她为祖国奉献的机会，更何况她为了加入进来，那么努力。” “况且部队里独生子女海了去，算起来个个都是独苗，要是都有这样那样的原因，秩序就该乱套了。” 他不会开这个先河，那是给顾月姝找麻烦。 作为一个以贴心和黑心着称的领导，给她撑腰可以，给她挖坑也没问题，找麻烦就算了，不地道。 知道他是在提点自己，顾月姝心里对齐玲玉这个兵的安排有了底。 “我们来看下一个。” “崔劫，人称酷哥，玩狙的一把好手。” “他的那双眼睛，除了在狙击上厉害，在侦察上也是一顶一的，俗称细节狂魔。” “猛犸对上他，要热闹咯~” 猛犸牌儿老太太，能否应对细节狂魔的无情扫射？ 如果被拆穿，他的隐藏评分可就要和水母一样扣掉，回去注定要吃土，二十公里的土哟(＾u＾)ノ~yo 他们也休想以她没提前和他们说这一点胡搅蛮缠。 下发给他们的文件当中，有关于隐藏评分的事项，在最后标注的那段小字上可都写的清清楚楚。 他们要是不知道，那就是他们自己看的不仔细，与她无关。 偷笑两声，顾月姝果断切换监控画面，“下一个，下一个。” “楚辞萱，这批兵里面最小的一个，却是个绝对的天才级人物，最擅长机械改装和黑客技术。” “如果她能坚持下来，我准备把她丢给骨象和刺蜂。” “他们一个擅长电子对抗，一个擅长机械运用，会是这孩子最好的老师。” 第7章 酷哥的坏心，猛犸吃瘪 “让让，让让，给老太太我啊，让让路。”猛犸盯准目标崔劫的位置，拄着拐蹒跚靠近，嘴里是符合人设的嘟嘟囔囔。 周围人看他花白着头发，走路还不稳当，赶紧给他让了一条路出来。 猛犸顺利的一头撞在了崔劫身上。 灵机一动，边哎呦着喊痛，边站立不稳一般向旁边倒去。 然后他就借着崔劫下意识去扶他的动作，将任务纸条塞进了崔劫的上衣口袋。 正当他窃喜的要缩回手时，不知是不是故意，崔劫抓住了他那只手的手腕，但做的却是个搀扶的动作。 猛犸想把手撤回来，拉扯几下都没能如愿。 这下他确定，崔劫就是故意为之。 ‘哪露馅了？’他百思不得其解。 崔劫低下头，饶有兴致的盯着面前这位佝偻着背的‘老人家’，嘴角勾起的弧度好似狡诈的狐。 他手上的力道控制在了一个不会握痛人的程度，嘴上反而没这么体贴，“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可要当心啊。” “把东西送进别人的口袋没什么，摔出个好歹来就不好咯。” “撒开！”猛犸不想惊动旁人，压低声音呵斥道。 崔劫没动，更凑近他的耳朵，“班长总要告诉我，扮成这个模样来找我，是有什么指示吧？” “我这人有个毛病，不能看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小字。” “班长塞给我的纸条那么小，字肯定更小，我大概是看不得的，这可怎么办呀？” “看不了就淘汰，我们不要有弱点的兵。”猛犸感觉到耳朵上的痒意，咬牙切齿的怼他。 “那怎么行呢？我可是很喜欢班长，想要和班长一起共事的。” 崔劫此时的表现，与他酷哥的外号根本搭不上边。 若是他原部队那些战友看见他这样，大概要惊掉大牙，他自己其实也很恍惚。 但对上面前人因为惊愕瞪圆的眼睛，他忽然就释怀了。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以后的日子会有趣很多吧。’ 遇上感兴趣的人之前，他的人生信条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狙击水平，做最好的狙击手。 遇上感兴趣的人之后，他觉得人生不能只盯着一件事，也要给自己找点儿乐子。 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他想着，哪怕是为了留在这么有趣的人身边，接下来也要努力成为特战队员，要不日子就又要重归乏味。 一直没有和曾经拥有再失去，个中滋味，拿脚趾头想也知道区别。 猛犸趁崔劫走神之际想要挣脱，谁知反而惊动了这只狐狸。 崔劫为了控制他，甚至还换了个姿势，直接从身后将他揽住，根本不给他留逃跑的机会。 “班长，看在我这么乐于助人的份儿上，给我讲讲任务呗。” “你要不讲，我不介意在这么多群众面前拆穿你，他们会怎么看你呢？” 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崔劫嘴角的笑意则越来越盛。 秉承着能多逗就多逗两句的基准，他继续加压。 “一个喜欢扮老太太的男人，他们大概会怀疑你，究竟是想通过这个身份碰瓷，还是想拐卖小孩儿？” “要是群众不小心把你扭送去了警局，事情会变得很难办吧？” 聪明人的脑回路都是共通的，崔劫已经把这里面的道道看透，知道背后之人想看到的是什么样的局面。 所以他依旧会遵守规则，但用这个逗逗班长，他也不违规不是吗？ “我猜，考验我们这个事儿，是瞒着延州公安和武警的吧？” “要是从班长你这儿出了纰漏，我这任务应该就没有做下去的必要了，你说呢？” 猛犸深吸一口气，妥协扬声，“小伙子，你大娘我走不动了，劳你帮把手，送大娘我去前面的街道，好不啦？” 一句话，占两次便宜，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呵呵，乐意效劳。”崔劫轻笑一声，心道真可爱，应声后，搀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走，准备真正和他好好聊聊。 走着走着，趁周围没人，猛犸的老太太人设再也装不下去。 他屈臂向后，用臂肘袭向崔劫的肚子，迫使对方迅速后撤，顺带着松开了挟制住他的手。 两人对峙而立，猛犸佝偻的腰伸展开，对崔劫怒目而视。 崔劫有些许失落，但注意到他们的身高差，他的表情又变得玩味起来，“班长，你有一米八吗？” 猛犸的脸更黑了，“打人不打脸，说人不说身高，你懂不懂？” “因为没有这方面的困扰，所以不太懂。”崔劫明明说的是令人抓狂的话，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却格外正经。 猛犸噎住，已经数不清自己在遇到崔劫后吃过几次瘪。 为了尽快脱身去做后面的事，他选择妥协，快速重复了一遍纸条上的任务内容。 见人听的认真，他心里那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于是恐吓道：“你最好尽快，任务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在这儿逗了我这么久，可耽误了不少时间，要是任务完不成，你就只能回原部队逗别人去了。” 崔劫丝毫不慌，记下关键点后，笑容明媚，“班长这话酸的哟，怎么？不希望我返回原部队，怕我去逗别人？” “班长放心，我就喜欢逗你，咱们啊，来日方长。” 朋友贵精不贵多，觉得有趣的人也是。 活了二十几年，能让崔劫觉得有趣的，也就遇到这么一个。 所以他不会逗除了这位以外的人。 猛犸涨红了脸，伸手去推他，“谁稀罕？我等着你被淘汰，跟别人来日方长，赶紧滚滚滚！” 他觉得崔劫真是白瞎了这张酷哥脸，内里闷骚的很，货不对版说的就是这样的。 崔劫握住他推过来的手，“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我就走。” “如果我通过了选拔，可以申请和班长共事吗？那一定很有意思。” “我是你的玩具吗？”猛犸瞪他一眼又一眼，瞪还不过瘾，踹上一脚才甘心，“先把这关过了再说。” 他的再一次妥协，让崔劫的心情更好，“那班长在终点等等我，我到了，咱们继续聊。” 猛犸不自在的挠挠脸，“赶紧走吧你，不然我真动手，你可招架不住。” 第8章 敬业演员中队长，宁檬的莽 之前没动手反而被克制，是因为猛犸觉得崔劫是个脆皮，不够他打，绝对不是因为没遇到过这种路数，一时慌了神。 重复几遍后，他艰难的说服了自己，同时压下了心里的不自在。 紧接着他送走崔劫，就立刻赶往下一地点，开启了给其他预备菜鸟的捣乱之路。 不过捣乱不是最终目的，坑队友才是。 所以地点的选择，尤为重要。 这种时候，谁人缘“最好”，谁就最倒霉，要受到大部分队友的针对。 猛犸虽然不清楚谁会针对自己，但他的针对目标在出发时就已经确认——副队长水母。 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能名正言顺的报平日之仇。 回想起自己每次都被打的鼻青脸肿模样，他当然得向水母讨回来。 他的想法并不是个例，所以队员们抱着互相拆台的目的，积极的给预备菜鸟们找麻烦。 这个过程，也是给武警方面提醒和反应的过程。 武警中队总控室，中队长一通电话，队长级别以上的干部，全部在此集结，等候指令。 “把你们叫来，是因为市内突然多出了一群行动有素的不明人士。” “这些人的目标很明确，我们武警刚刚招新，有人就已经盯上了这些小苗子，还一盯一个准。” “你们说说，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的行为！” 中队长激动的拍打着桌子，把被挑衅的愤怒演绎的淋漓尽致。 如果不是知道他和军方那边有交易， 如果不是知道新人的假期是他特批的，就是为了促成现在的局面··· 政委这个知情人都要恍惚的以为，前两天他和军方勾肩搭背的画面，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中队长刚发泄了一波，正等着老搭档给自己搭台阶，结果这人一点儿默契没有，还得他眼神示意。 谁懂啊？正恍惚着，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对他抛了个媚眼！ 政委机械的说着台词，打算过了自己这part，就去旁边吐一会儿，之后还要去报工伤。 “到目前为止，我们有三十四名新人下落不明，怀疑已经被劫持。” “除此之外，有十三名新人被劫持后凭自身实力逃脱，又配合公安抓到了犯罪分子。” “还有就是剩余可以联系上的新人，据他们观察，已经有人盯上他们，准备找机会下手。” “所以经过专业判断，这是一次有计划有预谋的集体作案。” “目的最可能是境外反动势力想要打击新人的自信心，造成我们战斗力的断层。” 不行了，彻底编不下去了。 政委说这些的时候为了取信于人，都是看着下属的眼睛说的，越说越心虚。 这么忽悠他们，他还是第一次，良心有点子痛。 “都听见了？”还沉浸在角色里的中队长，又往桌面上糊了一巴掌，“敌人毁我们之心不死，我们该怎么还击？” “干他们！”宁磊和秦观异口同声。 “没错，干他们！”中队长跟着激动起来，差点儿掩盖不住眼中的兴奋。 将喷涌的情绪往回收收，他提出了作战要求。 “你们记着，抓捕时不许开枪，我要你们活捉那些不法分子，让他们看看清楚，自己对上的，到底是什么存在。” 宁磊\/秦观起立站直，“犯我者，必诛之！” “好样的，行动吧，我等着看你们的英勇表现。”中队长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看他这战前动员做的，就是棒。 虽然假期来的突然，可宁檬很高兴，因为她给妈妈定了体检项目。 如果不放假，她就不能陪诊。 作为一个新出炉的武警战士，她即使做好了失约的准备，但能不让妈妈失望，她自然更欢喜。 哪怕已经上交了一个儿子的妈妈，早就习惯了武警的工作秩序，可作为女儿，宁檬考虑的，更多的是她作为母亲的心情。 只是宁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陪个诊而已，居然就成为两伙人斗智斗勇的漩涡中心。 当着自己妈妈的面被挟持，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还击。 秦观带队在暗处观察，见状轻笑一声明夸暗贬道：“挺勇敢的，直接就是上，比她哥凶。” “队长，你不管管？” 秦观睨了身旁人一眼，“管？怎么管？” “一拥而上把人抓了呀，我们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蠢！”秦观嗤笑，“什么情况都不知道，闷头就要莽，你和宁磊他妹妹有什么区别？” “啊？命令有什么问题吗？” “命令有什么问题？”秦观其实也想问。 开会的时候他就心存疑虑，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尤其是中队长一定要他们活捉对手的要求一出，他更是挠头。 “你细品，中队长下达的所谓不许开枪命令，奇不奇怪？” 平时面对穷凶极恶的坏人，他们想活捉对方问出点儿线索来，都要看时机，把控在不危害自己人的情况下。 这次都相当于是被人吐了口口水在脸上，中队长居然不让直接动手，他什么时候变成圣父的？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去！” 近在咫尺的惊呼声震的秦观耳鸣。 他却顾不上这些，目光追随着宁檬进了卫生间，惊喝脱口而出，“胡闹！简直胡闹！” 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她力有不逮，他们能瞬间一拥而上。 进了卫生间，还是女卫生间，他和他带来的这些大男人，就没了用武之地，她牵涉到的危险等级起码上升一倍不止。 好在宁檬很快甩着手出来，看样子是追丢了战斗目标。 目视她完好无损，秦观再也压不住怒火，疾步走过去，照头就是一个重重的脑瓜嘣，“真当自己厉害的无法无天了是吧！” “你谁呀？”宁檬捂住头，瞪圆了眼睛。 她认出了他，是哥哥的战友和兄弟，但这不是他能随便打自己的理由，所以她要闹了。 只要她装不认识他，他的行为就是冒昧的。 “我是谁？”秦观怒极反笑，“我是你哥！我是能管你的人！” “这个答案满意吗？用不用给你亲哥打个电话，认证一下？看看他同不同意我说的？” 宁檬傻眼，“多大的人了，还玩儿告状这一手。” “别管什么招，有用就行，”秦观为了让她记住教训，故意吓唬她，“就凭你这话，今天这状，我跟你哥告定了。” 第9章 这声哥叫的爽，军属的觉悟，钓鱼执法 听见秦观一定要告状，宁檬立刻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不让他有挣脱的机会，“再商量商量。” “商量？”秦观赶紧顿住脚，斜睨她一眼，心里却在想：幸亏抱的快，不然他能走出二里地。 “对，商量，你说吧，怎么才能不找我哥告状？”形势比人强，宁檬只好示敌以弱，心里已经在盘算，如何扳回这一局。 秦观占据有利态势，得意的嘿了一声，“不是你装不认识我的时候了？” 宁檬见状还有什么不懂的，僵硬的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假笑，“哥，我的错，你就原谅我，行吗？” 这声哥可给秦观叫爽了，要知道，宁磊护他这个妹妹跟什么似的，他们想占便宜，他直接就是一顿暴揍。 虽然结果是各有损伤，毕竟他们又不是不还手，但便宜没占着啊，怎么算怎么亏得慌。 如今这个亏，因为这一声哥给补回来，秦观恨不得买他几挂鞭，专门到宁磊面前放。 要知道，他这可是队里头一个。 “咳！”控制住不断上扬的嘴角，秦观矜持的点着下巴，“小檬啊，你这撒谎可不好，装不认识我，也得装的像一点嘛。” “你有完没完？”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气得宁檬没忍住脾气。 “嗯？”秦观眯起眼，威胁意味甚浓。 宁檬想到自己哥哥那儿，能屈能伸的继续假笑，“没什么，你说的对，我不该撒谎说不认识你，撒谎是不对的。” “小檬啊~” “小檬，啊！” 同样是名字加一个啊字，秦观喊起来是不怀好意，宁妈妈喊则完全是受到了惊吓。 看见自己那去追击犯人的乖女儿，此时正抱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臂，宁妈妈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受到了胁迫。 好在宁檬听见宁妈妈叫，立刻就松开了秦观跑向她。 不然宁妈妈能为了解救宁檬，把手里能扔出去的东西，都当投掷物扔出去，就为了帮她干扰敌人，以便脱困。 “妈，这边危险，您怎么过来了？”宁檬还不知道自己妈妈在心里已经酝酿了一场战斗，一味的担心她的安危。 “我没事，”宁妈妈安抚的拍拍女儿的手，依旧用警惕的眼神盯着身着便衣的秦观，“那是谁？你朋友吗？” 秦观敏锐的觉察出宁妈妈的防备，所以虽然往前走了几步，却没有靠得太近，停在了能互相听见彼此说话的距离。 “阿姨您好，我是宁磊的战友，我叫秦观。” “你是小观啊！”宁妈妈听见秦观两个字，表情立马舒缓下来，“小磊跟我说过你，你看这事儿闹的，对不住啊。” “没事儿，您又没见过我，看见我和小檬走得近，防备是应该的。”秦观心寻思：当妈的可没当哥的防备心重。 宁妈妈这只是在防备陌生人，宁磊？呵~陌生人和熟人一起防备，熟人防备的还更狠呢。 “谢谢理解，这孩子还小，我总担心她吃亏。” 宁妈妈越看秦观越喜欢，忍不住邀请道：“有空了和小磊一起回家，阿姨给你们做饭吃。” “那感情好，我抽出空了一定去。”秦观应承着，忍不住得意。 当妈的都同意他去，当儿子的就不能找理由拒绝了吧？他这顿饭一定要吃上，谁让宁磊总朝他炫耀。 “脸皮真厚。”宁檬偷偷瞪他，嘴上也小声吐槽。 宁妈妈离她最近，听见了不悦的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对自己哥哥的战友这么没礼貌。 秦观则得意的对她挑眉，仿佛对她和她妈妈之间的暗流了如指掌。 宁檬：···好好好，你们是一伙儿的，她找哥哥去！ 宁磊：任务中，勿扰。 玩归玩，闹归闹，秦观得意的同时，心里也记挂着正事。 “阿姨，现在我这边有个任务需要小檬配合一下，您是来体检的吧，我抽调个人陪您，之后再送您回家，您看可以吗？” 宁妈妈听见任务，脸上的笑意浅淡了不少。 不过她没有说别的，只是轻轻摇了下头，“我还没老到必须要人陪的程度，你需要小檬，就把她带去吧。” “小檬也是战士，她要去到需要她的地方，我理解，也支持。” 一儿一女都被她上交给了国家，宁妈妈的觉悟，早已体现，此时就更不会拖后腿。 秦观朝这样的宁妈妈郑重点头，既是敬佩，也是承诺，承诺会保护好她女儿的安全。 宁妈妈懂了，松开和宁檬交握的手，说了声“去吧”，转身独自走向了检查科室。 宁檬的情绪在宁妈妈松开手的瞬间低落下去，但她立刻做出调整，重新恢复了状态。 “说吧，需要我怎么配合钓鱼？” “聪明，跟我走吧，给你换个地方，这里已经没搞头了。” 秦观并不清楚，那些把像宁檬一样的新武警战士当作目标的人，只有一次袭击他们的机会。 因为一旦失手后，不会再有人为这些人提供目标的位置坐标。 不过他们可以自己寻找目标的新位置，为之前的失利力挽狂澜，也不算犯规，只要他们能想到这一点。 所以秦观如果想通过钓鱼执法抓到袭击宁檬的人，那就要赌运气。 运气好，袭击的人想到了补救办法，又摸清楚了宁檬的新位置，那他的计划就可以进一步的进行下去。 运气不好，那就没有然后。 他想到用钓鱼执法的办法去抓人没有错，只是他还没想到，这些他要捉拿归案的人，和他从前对付的那些，根本就不是一个路数。 不同路数的人，却用相同的办法应对，路从开始就走窄了。 顾月姝通过监控看完他的反应和表现，露出了全在意料之中的笑意，“经过这次，他应该能有所警醒。” 只要有一个人领悟到她的用意，她想要推动两年后的选拔提前，就不再是难事。 这次对抗之后，她会试着放出风去，希望武警方面可以闻弦知雅意，自己就往她布好的局里跳。 “目前淘汰率已经超过了三成，武警那边的反应速度很快。” 苏蝉一直在观望数据，见她没再像刚刚那么专注的查看监控，立刻和她说了现在的情况。 第10章 入戏太深，骚气操作，宁缺毋滥 顾月姝不在意的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眨一下，“第一轮淘汰的越多，后续越轻松，挺好的。” “你来真的？”苏蝉刚要和她继续聊聊武警那边的反应速度，以及新人的水平，就被她这句话惊的忘了该说什么。 “自然是真的。”顾月姝露出困扰的表情，像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怀疑自己话的真实性。 不过她善，所以愿意多解释一下。 “过不了第一轮筛选，后续那些考验就没必要参加了，因为这些人注定了会在之后的某个环节淘汰。” “这不是我决定的，是训练和考核难度决定的。” 苏蝉摊开手，“你的训练计划、考核计划和通过标准给我，我要看。” “我给你发过去了呀，你没看？”这下不可置信的人变成了顾月姝，她不理解，他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啧！”苏蝉轻敲桌子，多少带了些不耐烦。 “别乱脑补，我才回来这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儿有时间看？你在计划审批后面看见我名字了？” 顾月姝回忆了一下，下一秒眼眸开始瞪大，“对哦，只有一号的名字，你的名字确实没在上面。” “你等一下，我再发你一份。” 她说完，低头开始操作，只是区别于在驻地的明码直发，使用的是加密发送。 而苏蝉也不用她说密码，已经点开了文件，“收到了。” “那你先看着吧，我继续看预备菜鸟们的精彩表现去。”顾月姝不意外的把凳子挪回到监视器前。 她这一看，又是两个小时。 中间除了低头在几名预备菜鸟的纸质资料上标注了点儿什么，始终没有低头和转移视线。 “帮我把第一排第四个监控画面放大。” “是。”技术人员按命令行事，画面放大后他也跟着瞅了一眼，结果就是一眼接一眼，根本挪不开视线。 他心想：怪不得顾队要他放大这个画面，猛犸和水母的热闹，谁会不爱看呢？他也爱看呐。 画面中，水母将正要捣乱的猛犸给堵在了小巷里。 “猛犸，你拦截我负责的预备菜鸟，一个两个的就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但你一直照着我薅，这就过分了吧？” 水·美女蛇·母抱臂而立，身上的火辣包臀裙再艳丽，也敌不过他面庞的冷若冰霜。 猛犸心虚的低下头，可一看见手边的拐杖，他立刻就精神百倍，都敢抬起头直视水母的眼睛。 “小年轻，老太太我啊，听不清你在说什么，你说话大声一点啊。” 水母想过很多，想过他会求饶，或是狡辩，就是没想到，他在二者之间选择了入戏。 猛犸：怪我入戏太深？嘿嘿！ “老太太是吧。”水母轻笑一声，狭长的眸子映着猛犸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却看不见丝毫的恼意。 因为比起恼怒，他更喜欢就地反击，谁让他不痛快，他就也让谁不痛快。 猛犸见他掏出手机，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打电话报警啊，有老太太碰我瓷，我报警处理天经地义，你说呢？”水母晃动着手机，屏幕上显示了报警电话，只是还没有拨出去。 “报假警是犯法的，你不会明知故犯。”猛犸料定他不会拨出这通电话，只是在吓唬自己。 水母不说话就是笑，然后指尖挪动，在他的注视下，毫不犹豫的点上了拨通键。 猛犸瞪大眼睛，以和外表不符的反应速度扑向了他···的手机，但来不及了，电话已经被接通。 下一秒，猛犸的眼睛瞪的更大，因为水母拨出的是报警电话，接通电话后传出的声音，却是顾月姝的声音。 “你把队长的备注改成了报警电话？！” 这是什么骚气十足的操作？可吓死个人。 顾月姝一边接电话，一边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监视画面，刚刚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但这也并不影响她装傻充愣。 “猛犸，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惊讶？什么叫水母把我的备注改成了报警电话？我难道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你让水母跟你解释，这是他的锅。”猛犸把不属于自己的锅利落的甩给了罪魁祸首。 他还对水母做了个请的手势，“展现你有担当的机会来了，赶紧的，给队长好好说说，你的骚操作。” 在他满心期待水母会被骂一顿的时候，水母却挂断了电话。 “哎！”猛犸惊愕于他没有一丝犹豫的反应，“你···你把电话挂了干什么？” “目的达到，自然就挂了。”水母上手捏住了他的后脖颈，“现在你已经出戏，没办法跟我装傻充愣，咱们好好聊聊吧。” 猛犸脑子转了一圈，想通后懊恼的直拍大腿，“哎呀！失策！” “真是一出好戏，比预备菜鸟那边精彩多了。”顾月姝收起被挂断的电话，对猛犸和水母之间的交锋，给出了如此评价。 不过精彩之余，也在意料之中，“猛犸还是一如既往的斗不过水母。” “你的队员，每一个的性格特征都很突出，而且感觉没有一个是同样的性格，你在集邮吗？” 苏蝉已经看完了文件，还看到了她所谓精彩的地方，然后就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 “巧合而已。”顾月姝也觉得很凑巧。 苏蝉没有过多纠缠巧合的问题，而是把话题转移到了她的选拔计划上，“你的计划我看完了。” “按照你发给我的计划来选拔，我敢说，最后能留下的菜鸟将十不存一，你真决定这么干吗？” “或许，你该放宽一些要求，剩下的，可以在人进来后补足嘛，咱们目前还是比较缺人手的。” “宁缺毋滥。”顾月姝坚持自己的要求。 “我们是缺人，但不能为了补充人手，就不顾其他方面的考量降低标准，这是害人，不是选拔。” “我只要最适合这里的人，其他的，自然有适合他们的地方，这就不是我该考虑的。” “我该考虑的，是告诉那些人，谁适合这儿，谁又该果断离开。” “你这人，死犟死犟的，不过我喜欢。”苏蝉手动给她点了个赞，表达了对刚刚试探结果的满意。 第11章 淘汰率惊人，秦观要深入学习 “你这人啊，真是改不了这多疑的毛病了。”顾月姝没因为被试探感到冒犯，只是为苏蝉的无法改变可惜。 好像除了她，他们这个职业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留有后遗症，只分显现不显现。 所以这份对他的可惜，是无奈，也是无力改变。 没有共同经历过他们的遭遇，她就是心理学修的再厉害，终究治标不治本，哪怕她足够了解任务过程中，他们的艰辛。 “你也习惯我这样了，不是嘛。” “况且也是你惯的我们，有时候我们都怀疑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比我们自己还了解我们。” 苏蝉有恃无恐的笑着，言语间竟然有即将向恃宠而骄发展的趋势。 就和他说的一样，因为有人惯着，他们才敢在她面前做真实的自己，而不用怕伤害到彼此的关系。 顾月姝想威胁他两句，叫他不要一副拿捏住她的模样。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威胁的话，也变成了吐槽。 “你知道呗，小人得志什么样儿，你现在就什么样儿，看得我伤眼睛，所以你还是先转过去吧。” 手动给他换了个方向，有关于训练和选拔的话题也到此结束。 这场对抗，一直持续了五天，最后几百预备菜鸟，只有五十七位成功完成任务，将目标绑到了目的地。 延州中心区域的某栋写字楼的某层，顾月姝扯过椅子正坐中央。 而以她的位置为分界线，完成任务的菜鸟和被绑来的武警新人们就分列于两侧，神色区别极大，但都静肃而立，不发一言。 她的目光在二者间游曳，越看越觉得趣味横生，也就多看了一会儿。 在他们越来越不安的情绪中，她终于施舍般抬起手，指向了站在自己右手边的那些人。 “你们的直系领导一会儿就来接你们。” 她平铺直叙的说着事实，然后在他们欣喜的时候，又给出迎头一棒。 “至于你们归队之后会发生什么，这个不是我能控制的，就只能祝你们好运，或是提前给你们默哀也行。” 两句话，让武警新人们如丧考妣，菜鸟们也化身惊弓之鸟，战战兢兢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杀鸡儆猴的目的达到，顾月姝听见门外适时响起的脚步声，站起身原地相迎，“好久不见，秦观。” “确实好久不见，这一见面，就给了我好大的惊喜。”秦观朝她走来的同时张开了手臂，“久别重逢，需要抱一下应个景吗？” 顾月姝双臂交叉，“丑拒了哈，人你可以领走。” “他们可不归我管，让你的人帮忙往外送一下就行，管他们的人已经等在外面，表情都不太好看呢。” 秦观靠近她时垂下一只手臂，另一只就势搭在她肩膀上，半数身体的重量，全压在了她身上。 在她挣扎之前，他预判了她的动作，说起让她格外感兴趣的话题。 “你准备的对抗方案，可是让好多人丢了脸，倒霉蛋儿已经出现，不去看个热闹？” “你期待的是他们的热闹，还是我露面以后，被围殴的热闹？”顾月姝果然不动，因为她在用眼神鄙视他。 “啊哦~被发现了呢，”秦观吊儿郎当的笑着，“你说你的脑袋长这么聪明干嘛？乐趣全无啊。” 顾月姝眼中鄙视的情绪更浓烈，“得了吧，你这人别的不会干，最会给自己找乐子。” “还是你了解我，就是可惜，你和我不在一个单位共事。”秦观面上流露出遗憾的表情，好像错失了一个亿。 “如果咱们在一个单位，以你对我的了解，咱们合作，绝对所向披靡，任何罪犯都逃不过我们之手。” “想和我合作？”顾月姝哼笑，“想着吧。” 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中二病。 秦观收回手臂站直，脸色是难得的郑重，“我说认真的呢，没跟你开玩笑，我是真的想和你共事。” 有她做搭档，他说的所向披靡就不会是夸张说法。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没错，他提出了一个紧要问题作为验证。 “这次对抗演习，你除了想借我们的手选出这些人来，是不是还有别的考量在里面？”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紧盯着她的表情。 见她听完后果然动容，立刻追诉，“你看，我们多默契，你的意思我就懂，我觉得咱们合该是搭档才对。” 顾月姝没理他的说法，只是道：“想知道我另外的考量是什么吗？” “我猜，你是发现了我们存在的不足，又不好直接告诉我们，就选择了隐晦的提醒。” 对抗中出现的不足，只有亲身参与了对抗的人知道。 秦观已经总结出了几条，就等着开会时提出来，然后如她所愿的想办法改进。 “其实，我早觉得你队里的很多方面值得我们借鉴。” “可你也知道，我这边一直忙于各种事务，根本没时间深入了解清楚，所以才拖延到了现在都没找到进步的机会。” 他把向她学习的机会称之为进步的机会，是因为他确实认可她队里的那些做法。 “最近我也闲下来了，还希望你那儿能给我口饭吃，让我好好学习一下你们的一些操作和管理模式。” “还请不吝赐教。” 他说完，直接站到了菜鸟的队列中，一副也要参加选拔的架势，给顾月姝看的一愣一愣的。 预想了那么多，他走的这步骚操作，她属实没想到。 “你就这么丢下队里的一切，要和我们走？”这也太突然了，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呢？ “昂~”秦观认真点头。 “我先去你那儿占个窝，等我占好了位置，会抽空回自己那儿，处理清楚不在时遗留的工作。” 边学习边进步，是他给自己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定下的主要基调。 磨刀不误砍柴工，他要先搞清楚男女混训的平衡点，有了经验才好下手去做，去实现最终目标。 已经有了前人趟过的成熟路线可以走，他干嘛要自己傻呵呵的摸索？照抄才轻松呢。 “你放心，我不白学，交学费的。” “之后这段时间，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使唤，把我当驴使我都照单全收。” 第12章 当回跨行祖师爷，看望队员 秦观这副豁出去的表现，彻底堵死了顾月姝所有能拒绝的理由。 无害从来不是他的代名词，吊儿郎当之下，掩藏着他最真实的本色，那才是他能站到如今这个位置的资本。 不过顾月姝也没想拒绝。 这一切背后的推手就是她，既然意外的把他学习的动力引了出来，那就换一种方案达成目的。 亲手培养出一个好学生，再让这个好学生代替自己，带出一支颇具她风格的武警队伍，其中的成就感，可是不低。 跨职业祖师爷的身份，她也没有过，全新的体验，完全可以一试。 “你处理好这个决定带来的麻烦，我那儿会给你留个位置，前提是你不许半路退场。” 秦观举起手掌，那架势和速度，好像怕她反悔似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顾月姝和他击掌，“我的承诺很值钱，你不用担心我出尔反尔，你还不至于让我搭上信誉。” “保险起见嘛，我这也是跟你学的。”秦观捂着手掌，跟偷到油的老鼠似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顾月姝眯起眼，“诋毁我？” 不等他从她的态度里觉察出危险为自己辩解，她直接下令： “因为你对我无端的诋毁，我决定实施连坐，你和他们，都给我跟车跑着去训练地。” 看到他和菜鸟们齐齐骤变的脸色，她舒服多了，也有心情安慰他们。 “放心，不远，区区五十多公里，你们又没加负重，对于自诩为精英的各位来说，不在话下。” 苦涩的情绪在菜鸟们中疯狂蔓延，秦观的身上立时多了很多道名为幽怨的视线。 他浑身一僵，顿感如芒在背，却也又学到了一招损的。 顾月姝不承认自己损，抬手对着门口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劳苦功高，这边请吧。” “向右转，齐步走。”秦观下意识喊起口令，喊到一半时反应过来，却只得继续喊下去。 索性那些菜鸟虽然看向他的眼神幽怨，但听话，没有让他尬在原地。 等他们依次出门，顾月姝扭头对水母道：“他们交给你，我这边还要去见个人，流程你懂。” “放心。”水母按住跃跃欲试的猛犸，短暂接过了陪训菜鸟的重任。 苏蝉从桌上摸过车钥匙，对她晃了晃，“走吧，我开车。” 顾月姝嘶了一声，不信任的望向他，“知道我要去哪儿吗就你开车？别给我卖了。” “按猪肉价卖？你能卖上那个价吗？”苏蝉评估的将她从上看到下，犹豫着摇头，“我估计卖不上，都不够赚我吆喝钱。” “过分了啊。”顾月姝警告的瞪他，却被他绕到身后推出了门。 上车后，苏蝉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需不需要带点儿什么过去？看人空着手，不太好。” “先去这儿，”顾月姝扣好安全带，拿出了手机导航，“鹰隼养伤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能吃点儿除营养餐以外的东西。” “这家的糕点他爱吃，我们过去，给他带点儿，也算换个口味。” “再多的就不用了，算算时间，他离出院也不没几天，东西带的太多，他离开医院的时候还得想办法处理。” 苏蝉听完赞同点头，“还是你细心，都听你的。” “嗯，”顾月姝收好手机，也收下赞美，“你夸我我也得问，我去看望我的兵，你去干嘛？” “慰问啊，我是参谋长，有慰问你的兵的权限。”苏蝉在‘你的兵’三个字上咬重音，用浓重的情绪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顾月姝闻弦知雅意，“不能说？” “和鹰隼这次受伤有关。”苏蝉点到为止。 “知道了，好好开车。”顾月姝用完就丢，摆好舒服的坐姿，欣赏起外面的黄沙漫天。 延州就这点不好，地处沙漠，只要有风，漫天黄沙就是唯一的景致，但她总也看不腻。 大自然塑造出的胜景，比任何人为造就的景观都迷人，带着天然去雕饰的灵动。 苏蝉见她专注的盯着车外，也不去打扰，专心开车。 等到了她指定的糕点铺子，不需要她下车，他自己就去买了几样糕点，也按照她的意思，没有买多，每样都是意思意思。 病房外，顾月姝想到什么顿住脚，“你先进去问吧，等你们交流完，我再进去看他。” “担心我对他不利？”苏蝉一眼看出她暗藏的心思。 顾月姝不否认，“你说的信息太少，我既然不能仔细问清楚，就只好用自己的方式让自己安心。” “不愧是你，果然有招。”苏蝉夸完又给她吃了颗定心丸，“放心吧，他是你的兵，也是我的。” “你护短，我也不是那种把自己的兵推出去不管的人，鹰隼不会有事，我就问问细节。” 顾月姝悬着的心落地，但还是一力主张让他先去解决问题。 苏蝉无奈，听话的先进了病房。 在他进去后，里面的交谈声不甚清晰的传出一二。 听声音是挺平和的，就是不知道里面的气氛是不是如声音一般，也那样无波无澜。 半个小时后，苏蝉走出来换她进去，表情看不出端倪。 她起身和他错身而过，就听见他小声的提点一句，“什么也不要细问，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 顾月姝向前的脚步停顿在原地，“你要把我的兵送哪儿去？” ‘还是这么敏锐。’苏蝉无奈，只说了她可以知道的，“出于保护，明天鹰隼会被秘密转移。” “至于他什么时候能归队，这个就不好说了，所以你要做好准备。” 顾月姝懂了，这是做任务时不够谨慎，所以留了个尾巴，现在要解决掉这个尾巴，弥补错误。 “保护好他，有需要吱声。” “暂时还控制得住局面，需要你时，我不会客气。”苏蝉指了指病房里面，“快去看他吧，现在不看，短时间内都看不着。” 顾月姝垂下眼眸，心中有了成算。 知道不严重，她进屋去看鹰隼的时候，表情很轻松。 看到她这副泰然处之的样子，心情紧绷的鹰隼立刻缓和了情绪，“队长，还是你好，知道来看我。” 第13章 别太无私，秦观蹭课，亿点点震撼 “来看你就是好了？那我还拿来了这些，又算什么？”顾月姝举起手中的糕点，在鹰隼惊喜的目光中坐到了病床旁。 他伸长手臂，一副垂涎的模样，把糕点接到手里就开始狼吞虎咽。 看到他这副吃相，顾月姝嫌弃的打了他手一下，示意他收敛点儿，“医院食堂怎么亏待你了？” “不是亏待，”鹰隼咽下口中的食物，表情一言难尽，“那些营养餐，只注重营养，根本不管味道好不好，我真是吃得够够的。” “我觉得到我出院的时候，抛个秤，我能比入院时重二十斤，这儿的食堂师傅，绝对是养猪的一把好手。” 顾月姝见到他之前，想过他会过的艰难，但没想到对于他来说，养伤的日子能这么难熬。 不过仔细琢磨，也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他本就有着贪嘴的毛病，连续在吃没有味道只有营养的营养餐，会厌倦才是正常反应。 只是他那个关于大师傅擅长养猪的说法，倒是让她上了些心。 她决定，自己一会儿得去医院食堂找找这个大师傅。 要是能学到几手他的养猪心得，旅里后勤养猪班战士们的技术，也能跟着提高提高。 民以食为天，吃的好，战斗力才足嘛，这可是战略级别的技术。 又说了一会儿闲话，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临出门前，顾月姝手都已经握在门把手上，却还是顿住了动作。 “按照规矩我不能问，猜到了也不能说，但你记住，我一直在，所以不管之后面临的处境什么样儿，不好办了就找我。” 鹰隼闻言，表现出的状态不再是吃东西时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队长，我建议你还是别掺和进来。” “更多的我不能说，但既然参谋长都瞒着你，那就说明这事儿用不着你，你就乖乖的，别顶尖儿往上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暖心她的爱护，却也希望她多顾着些自己。 没有谁是打不死的小强，能力强大的人，也不是活该成为各处灭火器的存在。 有时候，他其实更希望她能弱一些，因为这样他们这些做队员的，也就能享受一下保护她的乐趣。 顾月姝眼眸中笑意流转，“你这是住院住烦了，所以就给自己琢磨出了一个新人设吗？” “歇着吧，操心可是要见老的。” “明明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千万别爹塑自己，再把自己的头发愁没，那会找不到媳妇儿。” 以调侃的语气婉拒他的提议，这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鹰隼明白，他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只能寄希望于苏蝉这个参谋长，能把之后的事做的漂亮，不要给惊动她的机会。 顾月姝结束探望，离开医院前特意跑了趟食堂，收获满满的出来。 捂好兜里记录着心得体会的小本本，等把这份经验顺利移交给旅部后勤的养猪战士，她才大摇大摆的前往菜鸟们的驻训地。 站在山坡上往下看，秦观于菜鸟堆里格外显眼突出。 明明全身上下都滚的灰扑扑，可他就是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气质，劲劲儿的，最能诱人套他麻袋。 只是现场没有麻袋，所以她决定换个玩儿法。 “水母，把菜鸟们往二号区域赶，他们太脏了，该洗个澡。” “收到。”水母听着对讲里传来的命令，为菜鸟们默哀的同时，却也丝毫不耽误的开始将他们向二号区域驱逐。 那是一片人为制造的沼泽区，算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去接触的存在。 若论脏，他真说不出是沼泽地更脏，还是现在滚了一身土，浑身上下掺着汗水的菜鸟们脏。 不过既然顾月姝说了要在二号区域给他们洗洗，那就是他们脏过了沼泽，不接受反驳。 “都下去，到里面去，洗洗你们身上的土，太不注重卫生了你们。” 秦观把自己陷进泥里的一条腿往外拔了拔，闻言不可置信的看向口吐狂言的猛犸。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谁家洗澡也不是在沼泽里洗的啊，他们这是要开创先河？ “看什么看？知不知道什么叫军令如山？”猛犸被他盯的有些恶寒，只好凶巴巴的吼回去，才显得自己不那么势弱。 “你们现在是菜鸟。” “菜鸟是什么？菜鸟就是我们这些老鸟手底下的玩具，我们说什么，你们就得听什么。” “如果有谁接受不了的，那边就是放帽子的地方。” “你们只要把帽子放在台阶上，再对头顶的军旗敬个礼，就可以回原部队继续当大爷。” “一念之差，将决定你们接下来的生活是舒舒服服，还是继续被我们当成玩具玩耍，都好好想想吧。” 借着秦观的由头将台词念完，猛犸终于自在，小小的松了口气。 观察到这一点的秦观，默默在自己的学习记录上写下了一行字：教官要选脸皮厚，装的特别好的那种。 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记录就会发现，在极短的时间里，他已经罗列出了一系列问题和解决办法。 就是可惜，他的记录走的是意识流，注定没有人能读懂，他脑子里一次次闪过的想法。 秦观的游刃有余过于显眼，顾月姝见不得他们悠闲，通过队内通讯，给队员们支起招来。 “飞鹤，别在那儿呲牙乐了，你旁边石子那么多，扔一些出去当飞镖玩儿啊，现成的靶子。” “骨象，我知道你随身带着电脑，搜点儿接地府的曲子，给菜鸟们整上，不然这么干练，实在乏味。” “剑鱼，我不说你没有自知之明是不是？” “把你那些小可爱拿出来亮亮相，也给菜鸟们长长见识。” “你要实在怕它们脏了，我让猛犸帮你给它们洗澡，这总行了吧？” 当然行，行的不能再行！ 剑鱼一听顾月姝把猛犸都贡献出来，当即返回住处，取来了她精心饲养的那些小可爱。 至于之前猛犸的极力挽留，她看见了也全当没看见，所有情绪都化作了要做坏事的兴奋。 忘了说，剑鱼是个异宠的痴迷爱好者，而且她的老家在苗疆。 双重buff叠满的她，将带给菜鸟们亿点点震撼。 第14章 实力才是良药，反差，宁磊来抓人 站在沼泽中央，因为四周趴满蜥蜴、蛇类和蜘蛛，所以进退维谷是种什么感觉？ 秦观答曰：头皮发麻。 “顾月姝手底下怎么还有这种活爹在啊？” 这让他怎么学？难道去苗疆求蛊吗？还是求贤若渴的带个人回来？ 他其实更想问，以他们守护的这片土地的环境和地貌，学习怎么应对沼泽有什么用？ 沙漠里只有流沙，这才是她该教授他们的知识。 后面他也确实问了顾月姝，不过是在选拔结束以后，他准备动身离开，回归自己的位置之前。 她给出的答案，往后经年，他都不曾忘记。 彼时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身体放松的倚在墙上，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成熟的毛头小子。 “练为战不为看，谁又能保准说，自己就一辈子都待在沙漠了？” “我不喜欢去赌那个所谓的万一。” “比起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个措手不及，我更喜欢提前准备，真遇到事儿了，能做到游刃有余。” “流沙，沼泽，或是其他多种多样的难题和实训要点，都是我在为你们不确定的未来做准备。” “秦观，你得记住，人不是神，无法预测还未发生的事。” “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握好当下，珍惜一切充实自己的机会，也尽力拯救未来那个可能会手足无措的自己。” 世上没有后悔药，实力才是良药。 视角重新回到当下，秦观还和菜鸟们一样被困在沼泽里，费尽心思的想脱身办法。 他不信顾月姝会给他们留下一个死局，这里必定存在生门。 如果真是死局，只能说明她彻底疯了。 选拔补充人员的过程不能儿戏，一个人都选不出来，那可妥了，她不但要一份一份的往上递交说明报告，还会有专门的队伍下来查她。 所以怀揣着切实的希望，他沉下心调动了自己全部的专注力，终于找到了可以出去的机会。 “所有人注意，九点钟方向，大家互相搀扶，一起冲过去。” 只要秦观想要，他可以轻松掌握住一支队伍的话语权。 最开始他秉承着低调原则，不愿意做出头鸟，但优秀的人身上的光芒是掩盖不住的。 这让他一声令下，就有人敢跟随行动。 组织好强有力的进攻，深谙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道理的秦观，一马当先的冲在了最前面。 他此时冲锋陷阵的姿态，和古代版君王御驾亲征也没什么差别，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菜鸟们最终在他的指挥下冲出了包围圈。 这个过程中，除了他领导者的作用格外突显，还有几个兵也有亮眼的表现。 顾月姝将这几个人的名字记下，又根据自己的观察写了评语，才心满意足的招呼剑鱼收手。 看看他们应对突发状况的反应就得，不能一次性玩儿的太绝。 前面的考验太过轰轰烈烈，后续内容就不好展开了。 对菜鸟一天的训练结束，飞鹤耷拉着脑袋钻进顾月姝的帐篷，从她身后趴上去，整个人没有骨头似的软在她背上。 “队长，那个秦观好碍事啊，你就不能把他送走吗？” “他在，好多东西都玩儿不起来，上不上下不下的，搞得我很难受啊。” 顾月姝被压也纹丝不动，哪怕身上多了一百来斤的重量，她依旧脸不红气不喘。 “你难受，说明你对付不了他，这是你的不足。” “所以你最该要做的不是赶走他，而是把他当作你的磨刀石，寻找克服不足的办法。” “他也就留这么一段时间，机会难得，好好珍惜当下。” 飞鹤挎着脸啊了一声，随即跟猫儿似的蹭着她撒娇，“队长~支支招呗~你的宝贝队员要被这事儿烦死了。” “自己想去，什么都由我为你们想好，还用你们长什么脑子？”顾月姝垫了下左肩，推拒了她的求助。 飞鹤捂住被她肩膀垫疼的下巴，哭唧唧的哼了一声。 “自己想就自己想，等我想到，我一定要用它惊艳所有人，其中也包括你，我狠心的队长。” 这份带着哭腔的威胁，真是毫无威慑力，甚至更加的弱气。 很难想到，面容精致的飞鹤，会是一个软唧唧的小蛋糕，还是一戳就流草莓溏心的那种。 可当有人轻视她的时候，就意味着走进了一个误区。 草莓溏心虽然甜，但里面掺上毒药，根本看不出来，这就是伪装学渣最羡慕的天赋者。 反差萌之于她，就是基本操作。 有水母、猛犸几人的默契配合，顾月姝制定的选拔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按理说计划一切顺利，她该高兴的呼喝几声。 但未来总是喜欢给人唱反调，她也只是说了一声一切顺利，麻烦就立时立刻的找上了门。 将宁磊领到秦观面前，顾月姝甩他两个大白眼。 “不是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吗？这也叫都安排好了？我都被人堵家门口来了，就是为了找你。” 秦观无视她的抱怨，只积极的向宁磊询问情况，“磊子，找我干嘛？难道是队里出事了？” “队里没出事你就能一直待在这儿不回去吗？”宁磊表情严肃，眼周是挥之不去的疲倦和惫懒。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儿，给秦观指了指，“看见了吗？你的工作量都堆我这儿来了，还浪呢？” 秦观辩解，“不是浪，是学习。” “这段时间里，我学到了很多可以借鉴的东西，你想听吗？” “如果你想听，我可以逐项说给你听，保证你听完以后也跟我似的，觉得自己如获至宝。” 宁磊真想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等级的浆糊，居然有这么大的闲心。 “听不懂人话是吗？我说的是跟我走。” “你浪···出外学习的时间太久，我已经不堪重负，工作你必须重新接手，不然我心理不平衡。” 工作是必须的，但工作之外的工作，他敬谢不敏。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属于秦观的那份工作，宁磊将无所不用其极的必须要他接受。 只有把秦观按回到本来的位置上，他才能重新拥有属于自己的，完全凭他心意支配的空闲时间。 第15章 墙角就是用来挖的，我会始终强过你 宁磊抱着必然的决心来，却在二十分钟内，稀里糊涂的被送走。 秦观凭借巧舌如簧的本事，忽悠傻子一样把他诱拐上车，全程保持笑眯眯的狠人姿态。 等目送宁磊离开后，他一转身，就见顾月姝和水母正两脸看稀罕物的表情看着自己，神色间满是探究。 “怎，怎么了吗？” 他打了个寒颤，低头把自己身上看一遍，没发觉有不对的地方，额头浮现出莫名其妙的褶皱。 水母踱步靠近，绕着他周身转了两三圈，啧啧称奇的轻拍几下他肩膀，“没看出来啊，还是个搞政治的好手。” 想到什么，水母用亮亮的眼睛看向顾月姝。 “队长，我看也别让他学成后回武警那边了，你申请一下，让他到咱们队里当教导员吧。” “你不是一直在愁教导员的人选问题吗？因此还和一号吵了好几架。” “要是他能留下来，你应该就不用愁了呢。” 熟人，损友，嘴好使··· 秦观此人，是多么适合与顾月姝搭档的教导员人选呐，简直是他们队的天选打工人。 水母越想越乐，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留下他，以后就有人帮队长你跟一号和参谋长打嘴架。”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想想，仔细想想，留下他，以后都不用你亲自上阵喷人，多爽啊~” 顾月姝斜睨一眼他，“都荡漾了，确实挺爽哈？” “嗯嗯！”水母赞同点头，却迎来当头一巴掌，拍的他眼冒金星。 “现在还爽吗？”顾月姝举着手掌，大有他敢说是，她就会毫不犹豫再给他一巴掌的架势。 而水母心知，她这样不仅仅是吓唬人。 所以他捂着后脑勺谨慎后退两步，才梗着脖子不服气的为自己申辩，“我说的话哪有一句出错？你说啊！” 盯着叫嚣的水·熊孩子·母，顾月姝气急反笑。 “你也就是在我面前这么放肆，要是让猛犸他们知道你的真面目，你的副队威严也就荡然无存。”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水母承认自己有被硬控到，于是能屈能伸的原地坐下，抱住她的大腿开始耍赖。 “队长~你不能这样~我还是不是你的亲亲副队长了？” “咱们俩相处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哇~不要把我当驴卸磨杀了呀~” 他的大嗓门加诡异音调，引得秦观不适的掏了掏耳朵。 神情怪异地看看形象全无的水母，又看看表情抽搐的顾月姝，秦观试探问道：“日日夜夜？你俩谈队内恋爱吗？” 被问到的两人齐刷刷朝他看过去，两双眼睛里都是责怪。 “你在放···说什么胡话？”水母的眼中没有被误解的不开心，只有被拉郎配的惊恐和抗拒。 他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和顾月姝谈恋爱？ 让她在队里统治着他也就算了，是他技不如人，但生活中，他还是更愿意成为那个被需要的强势一方。 不是她不够好，只是她不适合他，他也不适合她。 有些男女有缘分交集在一起，可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由，但唯独不会是爱情。 顾月姝等水母发泄一通后，才轻啧一声开了口，“秦观，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没人会因为你的沉默把你当哑巴。” “我又没别的意思，只是问问。”秦观听到想听的答案，态度格外虚心，一点儿呛声的苗头都没。 顾月姝通过他的表情，一眼看透他的想法，暗道一声幼稚鬼。 “怎么？怕我有对象你没有，心理不平衡？” 他这就是典型的，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秦观心虚，弱弱的为自己狡辩，“那不是考虑到你要是有了家室，我就不好和你走的太近了嘛。” “你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要是你找了个醋劲儿大的对象，我和你靠的近了，不得天天挨眼刀子？” 他越说越觉理直气壮，最后把下巴都高高的扬了起来。 顾月姝就抱臂看着他编，脚边坐着的水母，不愧是她带出来的兵，和她同款动作表情。 奈何秦观已经把自己给糊弄住，根本不怕两人的注视。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谁知道你未来会不会找个醋劲儿大到惊人的家伙，我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碎碎念了好一会儿，话题始终围绕着，顾月姝那没影儿的另一半可能是个醋缸来说事儿。 到后面，他没说烦，顾月姝和水母也听烦了。 耍赖的水母刺溜一下站起来，掸掸屁股上的土和灰，一言不发就是闷头直冲。 两分钟内，视线范围里已经摸不着他人影。 顾月姝见场地被空了出来，活动了一番手腕脚踝，对秦观勾了勾手指，“别磨叽，来点儿干脆的。” 秦观的声音戛然而止，左脚不动，右脚后撤一步，摆开了架势。 这不是默契，是惹到了人狠话不多这类人的经验。 打一架，今天这事儿就算翻篇，谁也不会记仇，或是在未来的某天翻旧账。 拳拳到肉碰撞了十几下，两人被手臂撞在一起的反震力震开，同时不受控制的后退。 区别在于，秦观比顾月姝多退了一段距离，输赢立判。 对于这个结果，他不太开心的甩甩被震疼的手臂，不解且幽怨。 “时隔这么久，我明明一直在进步，可还是打不过你，你的上限到底在哪儿呢？” 顾月姝站直，整理好有些凌乱的作训服，才为他解惑，“我的上限，我自己都还没摸清楚，就更别提告诉你。” “不过有一点我能向你保证，你可以永远把我当成要超越的目标，因为我会始终强过你。” 做小世界里最强大的人，这是她为自己确立的支线目标之一。 因为完成任务之余，她肯定要完成自己的理想。 而不管她最终成为了哪个领域的顶级人才，强健的体魄都是最基础的保障。 抬手看了眼时间，她提醒道：“你该去休息了，还有半个小时，新一轮的训练就要开始，珍惜喘息的机会。” “你实话告诉我，如果严格按照你的训练计划和淘汰要求，我能撑多久？”秦观拦住要走的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两个月。”顾月姝怕他对时间没有概念，又补充了一句，“计划好的训练和选拔周期是半年。” 第16章 提前约，提议通过，怎么论年龄差 秦观心下一沉，他自然不可能在这里学习半年之久，两个月倒是个很好的时间点。 顾月姝的这份体贴，他心领，但他还想再麻烦她一件事。 “帮我个忙。” “两个月后我离开，你给我个承诺，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得为了我，空个不短的时间段出来。” 他回去之后努努力，怎么也能给她申请下来一个特聘教官的身份。 虽然还不确定他向上级领导提议的，组建一支男女混编的新型特战突击队的建议，什么时候通过并实施。 但和她提前约好，总比临时抱佛脚来得痛快。 要是之后再邀请她，结果就是那么不巧，正碰上她有事，那他才叫傻眼了呢。 都是大忙人，经常有脚不沾地的时候，他可不想和军部的任务抢她的使用权，因为根本抢不过。 秦观话说得模棱两可，顾月姝却心知肚明他要干什么。 “我给你承诺不好使，咱们属于不同体系，各方关系的疏通，得你自己来，我这边掺不上手。” “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只要你把其他麻烦都解决好，再把申请通过的报告摆在我面前，我收拾东西就跟你走。” “如果你那边人手不够，我还能再带个人过去帮你。” “这么好？”秦观听她这么说，眯起眼狐疑的盯着她看，想要看穿她这份体贴背后的真正含义。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她抱着纯粹的好心，而是经验告诉他，面前这位跟无害沾不上边儿。 “你老实说，又酝酿了什么阴谋？” 此时秦观被谨慎充斥了脑子，早忘了那什么最后一个问题的想法，势要搞清楚她的盘算。 如果任由这件事梗在这儿，别说今天休息不好，只要答案一天没被公布，他就别想有安心的一刻。 顾月姝故作受伤的撇撇嘴，眉宇间流露出惊人的脆弱，“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识好人心。” 秦观原地蹿了个高，嘶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使劲儿搓着手臂上交错出现的鸡皮疙瘩，“是你别这样啊喂！” “没意思。”顾月姝收起表情，摆摆手大步流星的走远。 被留在原地的秦观这才反应过来，他又被耍了。 “我为什么要说又？”他疑惑完，后知后觉给了自己一巴掌，为自己犯的蠢和无法言说的懊恼。 秦观在吸纳学习有效经验的时候，他的提议已经流转过了多人之手。 这些人为此开了不下三次的碰头会，会议内容都是就他的提议是否存在必然意义展开的。 经过激烈讨论，和大量的事实依据，大家最终全票通过了秦观递交的建议申请。 宁磊打电话通知他时，他也到了要和顾月姝说拜拜的时候。 “你说巧不巧，我正要去找顾月姝辞行呢，你这通电话就打了过来，还给我带来了这么好的消息。” “巧不巧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给你和我都找了个大活儿。”宁磊握着手中的调令，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哎？”秦观疑惑，“我的建议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算因为他的建议被通过，他们的工作会有所变动，该变的也只是他自己的吧？跟宁磊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宁磊叹息，语气里情绪复杂。 “你是不是忙忘了？最近正赶上中队里进行职务调动，你我都在评选的名单里。” “结果现在可好，最有可能评选上的你跑了，升职的自然就成了我。” 秦观不喜欢他的说法，“什么叫做最可能评选上的人是我啊？你说的好像你升职是我让出来似的。” “宁磊，你很好，很优秀，各方面条件并不比我差。” “甚至有些方面，我还比不上你呢。” “所以这次升职是你该升的，不存在其他理由，你那小心眼儿不许给我瞎琢磨，听到没有？” 电话那头的宁磊抿着唇，紧绷的神情开始松动。 秦观却以为他不发一言是还没转过弯儿来，急得暗骂一声呆子，继续输出正确观念。 “我不清楚你是怎么认为的，但我的想法很明确，我们从一开始走的就不是一个发展路线。” “以你的性格，你会按部就班的往上升，我说的是职务。” “至于我，你看我的提议就知道，我走的是特色路线，更关注未来队伍发展的各种可能，以及对其的探索。” “这样的我，军衔的变动可能会更频繁，但职务的变动就不好说。” “所以我们不会成为竞争者和比较者，也没这个必要。” “说个最通俗易懂的例子，你会把茄子和豆角放在一起比吗？那不是神经嘛。” 宁磊控制住抽搐的嘴角，嫌弃的轻咳一声，“虽然话糙理不糙，但你这例子举的，也太有生活了。” “如果不是知道你在哪儿，我还以为你不是去学习，而是去上山下乡，接受劳动改造了呢。” “那咋啦？你能听懂不就得了。”秦观骄傲的扬了扬眉，奈何这一幕，隔着电话的宁磊并不能看见。 但他心里的疙瘩，已经被秦观的这番话揉碎，被风一吹就散。 有轻松的笑声在两人耳边响起，他说：“你的话很对，我不该跟你比，我该跟自己比。” “这才对嘛！”秦观激动的直拍大腿，随即哄小孩儿似的哄他，“乖啊，我很快回去，到时候我们为你的升职庆祝一下，我请客。” 宁磊耳热，哼了一声揭他的短，“你请客我买单是吧。” “看破不说破，抠是我的特色。”秦观察觉到他的不自在，配合着帮他完成情绪的平复。 感受到这份体贴，宁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如果不是你和我妹妹年纪差太多，我真想让你当我妹夫，这样哥哥就能好好照顾你。” 年纪差太多？秦观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虽然他对宁檬没那个意思，可宁磊这话属实伤了他的心。 “你嫌我年纪大？宁磊啊宁磊，咱俩可是同岁，你竟然嫌我年纪大！” 宁磊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昂了一声应承，“你上高中的时候，我妹妹还在小学，这个年龄差不大吗？” 虽然事儿是那么个事儿，可没他这么论年龄差的，秦观被气的原地转了好几圈。 第17章 告别，联络簿，组建计划正式启动 “你知道么，我现在有种巴掌伸不过去的无力感。” 秦观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你等着”，挂断电话后立即去找顾月姝辞行。 他这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让路过他的人都觉得，他是受不了自己努力了那么久还是被淘汰，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一下。 大家尾随其后，准备看看热闹。 究竟是暴怒的秦观，能为自己的不忿争取来想要的补偿，还是鸢蝶这个大魔王，继续她不可动摇的统治地位。 “来了，随便坐，等我签完这几份文件，再和你聊。” 顾月姝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和推门声，头都没抬，只是抽空用笔的末端指了一下沙发的位置，就继续埋头阅读眼前信息量繁杂的文件。 秦观着急走，见她忙成这样直接道： “聊就别聊了，之后总会有时间给我们聊，我就是来和你道个别，顺便提醒你不要忘记承诺。” 顾月姝终于给了他眼神，“嗯，放心吧，忘不掉，送你的车已经安排好，你去找水母就行，一路顺风。” “真贴心，省了我好多事。”秦观并起食指和中指，抵着额头敬了她一个，随即干脆转身。 结果拉开门，一堆人栽进来撞他身上。 要不是他底盘够稳，还及时后退了几步，就躺地上垫底了。 顾月姝听见门口的响动，重新抬起头，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一幕，“你们这是要叠罗汉？” 还是没叠成功的残次品。 “咳！”众人慌乱站直，手忙脚乱的抻平了身上的褶皱，重新恢复到一本正经的状态。 秦观目睹这一切之后，心想：你们这样，显得干站在这里的我很呆哎~ “队长，我们就是想来送送秦队长，没别的意思。” “是啊是啊，这不是听说他要走了嘛，大家待一起两个月，突然要分开了，我们舍不得。” “···” 猛犸他们争先恐后的开口，疯狂掩饰着，刚刚他们躲在门后偷听，其中的真实意图。 主要他们看热闹的目的也没达到，这要是因此被罚了一通，多少有些不甘心。 顾月姝看破不说破，见水母也混在他们中间，无奈摇头，“人就在你们旁边，出去送吧，都别聚在我这儿碍事。” “谢谢大家的热情，放心，我还会回来看你们的，大家常联系。”秦观呲着牙乐，趁机要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男女不限。 等他坐上回中队的车，先前因为不方便所以没添加的备注，都趁着这个时候补全了他认为缺失的部分。 把人叫回来，讨论组建男女混编突击队细节的中队长，先让他用一本优质单身男女联络簿给砸懵。 这让中队长很怀疑，他究竟是去进修怎么选拔特战队员，还是去进修怎么当个合格的媒人。 “你这份惊喜太大，我有些承受不住。” “要不这样吧，我让别人和你谈组建男女混编突击队的细节，你把你的所有想法和他那么一聊，只要他拍板，什么都好说。” 不等秦观拒绝，中队长已经拉着他往外走。 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塞进了总队长办公室，和总队长面对面倾诉了他的所有想法，包括想要请顾月姝来当特聘教官的事。 “我的意思是宜早不宜迟。” “立即在全总队范围内，公开选拔女兵八名，男兵六名，共十四人组建出一支合格的特战突击队。” 选拔需要时间，训练需要时间，磨合更需要时间。 他要做的，就是利用好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将这一支特殊的突击队，变成最有战斗力的突击队。 “我知道你心急想要完成这支队伍的组建，但是你先别急。”总队长压压手示意他坐下说。 “你看啊，既然我们同意了你的组建计划，就代表这个项目已经拍板确立，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变动。” “目前我们需要解决的难题是，女特战队员在支队、中队，甚至是总队都没有先例。” “管理上，生活上，训练上，会不会存在问题？” “困难肯定有，这也是我一定要空出两个月的时间，专门去学习的原因所在。”秦观坦诚表示，困难有，但他已经解决。 “我们可以严格按照部队的管理制度和生活秩序，安排女兵和男兵分开居住和管理。” “二者在生活上互不干扰，只需要在训练中彼此标榜和比拼。” “对此，我提议能否让文静同志，担任这一支新型突击队的教导员，负责女兵的管理工作？” “另外，我还想请总队长和特战旅那边协调一下，借调顾月姝同志来此担任特聘教官。” “你等一下，这事儿咱得和当事人商量。”总队长拿起话筒，“文静，你来一下我办公室，有事儿和你说。” 等待的过程中，两人各有盘算。 一个在想秦观第二个提议的可行性，一个在想总队长究竟能不能把事儿办成。 当文静赶到，两人立刻回过神来。 总队长把秦观刚提的要求和当事人重复了一遍，然后问道：“文静，你的想法呢？” 文静看一眼秦观，早从宁磊那儿听过这件事的她，毫不犹豫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听从组织安排。” 这句话，其实跟直接答应也没什么区别。 一支小队的队长和教导员确定后，就只欠东风。 总队长作为这股东风，直接下令，全总队调派人手配合这支特殊突击队的选拔，通知马上就发了下去。 “秦观，我这可是给了你最大的权限，要是这支突击队你组建不好，我可唯你是问。” “保证完成任务！”秦观立正站好。 “得，我信你这份承诺，赶紧去忙活起来吧。”总队长就喜欢这种有信心还能办成事儿的兵。 秦观没动地儿，“那特聘教官的事儿？” “我给你解决，回去等消息吧。”总队长为表诚意，已经把话筒拿了起来，就差拨号。 不过他不准备直接打到特战旅去说这事儿。 打个电话什么的太没诚意。 他想着把自己那个中队长叫进来，让人亲自走一趟，以示他们这边邀请的诚心。 至于还能从中队长口中听到，秦观在学习的同时，也不忘解决身边同事单身问题的媒人行径，那就是意外收获。 第18章 选拔开始 “经过层层选拔，这是最后定下来的五十个人名单，你看看。”支队长办公室，秦观正和支队长一起查看选拔人员资料。 纵观资料上的内容，这些从全总队里脱颖而出的武警战士，无疑是优秀的，非常符合选拔人员各项要求。 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宁檬竟然也在其中。 “支队长，这个可不行，兄妹俩总不能都在最危险的地方，真出了事，我跟谁都不好交代。” “谁用你交代了？”支队长暗骂一句屁事儿真多，才把宁磊出任务前，特意嘱托他转达给秦观的话说出来。 “你不用担心没办法给谁交代，宁磊说了，他和他妹妹既然选择了成为一名武警战士，就不惧牺牲。” 这一波，宁磊属于是预判了他的反应。 秦观捶了下桌子，“他倒是说的轻巧，可不就是仗着头疼的人不是他嘛，所有难题都推给我。” 支队长好笑的摇摇头，不太赞同他这话。 “你说他把所有难题推给你，但其实这份难题是你自己自找的，怎么说也怪不到宁磊身上。” “秦观呐，咱们达不成目的不要紧，可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我提个要求，这个宁檬，你务必给我训练好。” “实话跟你说啊，这丫头我很欣赏，你得把她给我带出个样儿来。” “她可不是我看在宁磊的面子留下的，你或许没发现，这些人里，她的综合能力最强。” 支队长用手背轻轻击打着秦观的胸口，“你懂我的意思吧？” 秦观懂，但是不想接受。 不过他也没打算做点儿什么，只准备冷眼旁观，看看被支队长看好的宁檬，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只希望小丫头被淘汰的时候，不要找他哭鼻子。 “大家好，我叫秦观，是这儿的大队长，今后就是蓝电突击队的队长。” “这位是教导员文静。” “这位是你们的教官，鸢蝶。” 蓝天白云下，秦观站得笔直，向五十名来参加选拔的武警战士介绍着自己的身份，也介绍了身后两人的身份。 相比于对自己和对文静中规中矩的介绍，只说了一个代号的顾月姝，明显获得了更多打量目光。 她在众多目光中屹然不动，静静等着秦观放大招，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去。 “这是你们的履历，上面写着，你们都是各单位的佼佼者。” “有的是我现特战支队的战士，有的是单项科目最高纪录的保持者，有的是顶尖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有的是实战中摸爬滚打的兵王。” “但你们的过去，在蓝电一文不值。”一沓纸被秦观动手撕成了两半。 当他高举起那沓履历的时候，顾月姝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这招，在特战旅的每期选拔中，早就被玩儿烂。 反正她现在打击菜鸟都不用这招，她有更狠也更因地制宜的招数，奈何还没来得及教他。 不过这招的效果还是有的。 他的全盘否定，引起了骄傲者们最深的逆反。 刚刚在他做自我介绍时，觉得他帅的女武警战士们，眼中的欣赏已全部化作怒火，想要用眼神将他灼烧殆尽。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并且，他还准备再添一把火。 “蓝色闪电突击队，为使命而建，为英雄而建，只有英雄才配留下，只有英雄才配上战场。” “不想当英雄的士兵，现在就可以退出。” 他给他们留足了思考的时间，等来的却是五十人静立于原地一动不动，轻松的气氛不复存在。 “很好，看来你们都想当英雄。” 秦观皮笑肉不笑，嘴上说着很好，可表情明明就是不满意。 更甚者，他话里话外都是让他们做足心理准备。 “你们最好记住今天的我，因为这将是我对你们最仁慈的一次。” 成功在他们眼中看到慎重，他侧过身，指向了原本在他身后的那面墙：最上面的国徽两边，写着“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看到这面墙了吗？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写在这上面。” “从这一刻起，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只是一个蛋！零蛋的蛋！” “你们将接受最残酷的训练，被淘汰的人，从这面墙上撕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夹着尾巴离开。” “只有留下的人，才配把名字留在蓝电突击队的徽标下。” 这一刻，面向徽标墙的五十名武警战士眼睛绿了，他们对把名字留下，势在必得。 “本次选拔共分三轮，每轮都会进行淘汰，最终只留下十四人。”秦观继续说明选拔的残酷性，想要以此劝退一部分不够坚定的人。 “你们要想留在蓝电，就都给我亮亮真本事，没有的，立刻走人，别留下来丢人现眼。” “现在，有没有人主动退出的？我给你们机会。” 众人：“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秦观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满意，但这份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根本没人能够发现。 个人展示阶段，擅长射击的杨姝，格斗高手徐冬冬，新编程个人冠军童梦瑶，侦察高手郭小伟，语言天才李思思， 以及“车神”杜馨语和擅长识别的宁檬，最先被秦观圈定成为值得进一步观察的人选。 顾月姝无言的注视着这一幕，只觉得保住了宁磊的命，改变了太多人的性格和选择。 也避免了很多冲突。 “这些人里面，你最看好谁？”文静一直偷偷观察她，见她一脸欣慰的看着秦观和宁檬，不禁好奇的凑过去。 “你如果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看着宁檬和秦观，可以不用问的这么婉转，直接说就行。” 以顾月姝敏锐的洞察力，早在文静观察她的第一眼开始，她就察觉到了被窥视。 “抱歉。”文静以为自己的话冒犯了她，连忙道歉。 紧接着就是向她解释自己的行为，“我和宁磊的关系不错，宁檬是他妹妹，秦观是他兄弟，所以我有点儿关心则乱。” “如果我的问题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再次郑重向你道歉。” “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顾月姝见她误会了自己，自证般直抒胸臆，“我就是习惯了直来直往，不喜欢绕圈子。” 第19章 演他们，等价交换的要求 两个初次见面的女战士，在短暂的接触和言语沟通后，马上摸到了与对方和谐相处的秘诀。 所以秦观抽空回头看她们的时候，两人已经贴贴呼呼挤在一起，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有低低的笑声不断从她们中间传出，只不过他听不清她们都聊了什么，但看得出，她们都觉得对方很投缘。 他不禁摇头感慨，“女人之间的友谊啊，真让人搞不懂。” 顾月姝耳聪目明，闻言回了他一句，“你们男人之间叫爸爸的情谊我也不懂，所以我从来不过问。” 言外之意：你管的太多。 秦观自动脑补的则是：你少咸吃萝卜淡操心。 文静不明所以，看看顾月姝又看看秦观，“你们是怎么吵起来的？” “因为她的听力比你的强啊，我吐槽的话她都能听见。”秦观撇撇嘴，不满的朝顾月姝瞪眼，“你这样我少了很多乐趣哎。” 这回懂了的文静，直接站到了顾月姝这边，一起讨伐秦观，“你拿鸢蝶找乐子，她喷你是应该的。” 秦观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半天没发出声音。 他不理解，明明该和他一伙儿的文静，怎么就那么轻易的叛变了呢？ 于是他又不怕死的发出了同样的感慨，“果然啊，女人间的友谊，我就是不懂，懂不了一点儿。” “那你惨了，以后都找不到对象。”顾月姝应对他直男发言的手段，就是以魔法打败魔法。 而这正好关联了她最擅长的技能——戳心窝子。 秦观被她强大的攻击力击中，应声倒地，半天没捡起来自己裂成了一块块儿的躯壳。 他们旁若无人的交流，让刚结束了第一轮个人展示环节，内心忐忑着静待结果的战士们，稍稍放松了些。 队列里也开始有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冒出来。 细听之下就知道，都是在小声猜测顾月姝身份的，想法还五花八门，有的甚至带上了奇异色彩。 谁承想，三人等的就是他们松懈。 猝不及防听到淘汰名单，不论是否在淘汰名单里，战士们的表情都很割裂。 悉索声在一瞬间消失。 此时的一幕，像极了一出荒诞的默剧，而他们都是小丑角色。 五十人内心同时浮现出一个想法：谁想出来的主意？能套他\/她麻袋暴揍一顿吗？ “怎么不说话？刚刚不都说的很欢快嘛，继续啊。”秦观鼓励的看着他们，仿佛就等着他们揭竿而起。 不仅如此，他还用他们最感兴趣的事勾引。 “想探究你们鸢蝶教官的身份，干嘛私下讨论啊，直接问多好。” 表现出善解人意一面的秦观，其实已经在诱饵后面挖好了坑，只等猎物上钩，他好立刻烧水宰杀，饱餐一顿。 顾月姝和文静的视线不断在这些战士身上巡视，就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傻子主动往他的坑里跳。 “报告，直接问你，你会告诉我们吗？” 徐冬冬敢闯更敢说，有气从不过夜，有疑问更不藏着掖着，也就成了众人眼中趟雷的蠢人。 “实话说，不会。”秦观给出了一个并不让人意外的答案。 不过在所有人都露出一副“早料到了”表情的时候，他又补充了另一个让人意外的答案。 “虽然不会直接说，但你们可以通过完成我的条件，换取你们想知道的一切，什么都可以哦。” “等价交换的道理，应该不用我给你们解释。” 顾月姝诧异的看向他，“拿我当交易的筹码？这个你可没和我商量。” “确实是我的错，临时想的主意，”秦观苦恼的蹙眉，并不想放弃这个想法，于是和她打着商量，“要不这样，等价交换的条件，你自己提。” “而作为我坑了你的补偿，十顿五百元起步的宵夜，随你点，什么时候兑现，也你说了算。” “这么舍得？”顾月姝更诧异，因为他提出的补偿，可算是大出血。 “那能怎么办呢？做错事就要认罚嘛。”秦观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自作主张，把和她的关系搞坏。 她这个朋友，他是想处一辈子的，并不想要两个人的友谊中道崩殂。 已经确定要被淘汰的那部分武警战士，观察完秦观和顾月姝的交流方式，低声诉说着他们的真实感受。 “明明是俊男靓女的组合，可秦队长和鸢蝶教官站在一起，我竟然看不出半分的cp感。” “他们太纯粹，两个纯粹的人凑到一起，只能止步于朋友。” “或许吧，反正他们就是躺在一张床上，我也不会怀疑他们有一腿，只会想他们前一天是不是累坏了，所以才凑合了一晚。” “兄弟，虽说话糙理不糙，可你这话也太糙了吧？” “就是说啊，举例子就举例子，你举这种例子就没劲了，你敢说我都不敢听哦。” 被讨伐的战士不服气挺胸，“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多直观的例子啊，是你们不懂欣赏。” 恰巧听了一耳朵的宁檬心想：还是欣赏点儿别的吧，像他提到的这种，真没必要拿到当面来说。 他们已经被淘汰所以一会儿就能走，可剩下的人，很容易成为秦观此人泄愤的对象。 她可是经常听哥哥吐槽，秦观到底有多小心眼儿。 “都安静，仔细听清楚我的要求。”顾月姝和秦观讨价还价了一通，总算得到了一份满意的补偿。 除了要请她吃饭外，秦观还得给她买几样东西。 当然，她也会贴心的为他提供购物清单，不至于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再给买错。 而现在，她会提前兑现他临时起意的想法。 “如果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只有一个代号，很简单，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天黑前，摘下那边山上的旗帜，跑回到这里。” “记住，是所有人都要在规定时间内拿着旗帜回来，包括你们这些已经被淘汰的人。” “还有一点硬性要求，没被淘汰的人，必须有一半以上，比被淘汰的人用时短，不然也算你们失败。” “并且，不许出现弄虚作假的情况，我要看到你们拼尽全力。” “不要有侥幸心理，我能看出你们所有人的潜力，谁出力谁没有，都逃不过我这双眼睛。” 第20章 初步了解，想要一个这样的脑子 顾月姝停顿了一会儿，静待战士们消化完规则。 等看到他们脸上的迷茫消失，她才拍了拍手，“看情况，你们已经理解了我说的话，那么计时开始。” “这就开始了？”徐冬冬身体比反应更快，人已经冲出去好几米，疑惑才刚刚问出口。 “别问了，快跑吧，鸢蝶教官指的那座山，和我们间隔了有三个山头。” 郭小伟善意提醒过后，大长腿飙得更快，转瞬间就跑到了第一梯队的最前面，成了领头的那个。 徐冬冬不甘示弱，也加紧步伐，把他盯成了自己接下来的目标。 然后她就发现，杨姝已经和郭小伟杠上，都想争第一的位置，非常符合杨姝好胜心强的刻板印象。 “他们现在就跑这么快，之后要是没力气了怎么办？”李思思体力没那么好，控制着速度和宁檬一起坠在队伍后面。 宁檬调整着呼吸，测算好需要完成的距离后，已然有了稳妥分配自己体力的方案。 这个时候她也有了功夫理会李思思。 “那是他们该思考的问题，我们的目标就是在三个小时内跑完一个来回，拿到旗帜回到起点。” “你真理性，”李思思犯愁的看向目的地，“我现在一点儿跑到地方的信心都没有，体力是我的弱项。” “那你跟紧我，我怎么跑你就怎么跑，应该可以让你坚持到最后。” 宁檬想到宁磊教她的，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自己的同伴，毫不犹豫对李思思伸出了援助之手。 李思思感激的连说了好几声谢谢，接下来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就像个小尾巴。 秦观通过望远镜观察他们，嘴上不停，导致记录员的键盘都要敲冒烟，手指抽筋了好几回。 要不是文静提醒他放慢语速，记录员能直接站起来暗杀他。 这还不算他最唠叨的时候，因为他还有余力和顾月姝聊天，害得记录员要特意分出精力来，小心甄别哪些需要记录，哪些需要忽略。 “还得是你啊顾月姝，想的这招真好，深入了解他们的机会，这不就来了，省了我多少事儿。” “我跟你说啊，这里面有好几个都是我带出来的兵。” “比起对于女兵的一无所知，男兵这边可谓是熟人云集，每一个，我都想留下，奈何实际情况不允许。” 他的语气里流露出遗憾，但规则摆在那儿，选拔的人数也早就确定，不是能随意更改的。 更何况，蓝电突击队的人数，还是他自己定下的。 “你也不要太贪心，什么好苗子都想往你自己碗里划拉，别人那儿怎么办？”文静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而她所谓的别人，秦观心知其中必定有宁磊的存在。 所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因为人心不可控，总会有偏爱的一方。 顾月姝没有贸然加入两人对话，哪怕秦观一开始是在和她说话。 她思考了有一会儿，才决定换个角度展开话题。 “你想组建的是精英团队，这样的突击队，不在于人数多少，只在于你收录的人手是否包含了方方面面。” “蓝电突击队的队员，需要互补，就像一张完整的拼图，少了哪块儿都是个事儿。” “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才要细致的考察他们。”秦观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凑齐她口中的那份拼图。 “你看杨姝，她是国家射击队队员出身，在狙击方面，这些人里无人能胜过她的天赋。” “同样有天赋的，还有擅长多国语言和唇语的李思思。” “虽然体力方面的训练项目她不擅长，可她在语言方面的优秀，已经足够我为她破例，把她视作正式队员的考察人选。” 他在顾月姝那儿的两个月不是白待的，如今他最会抓重点，懂得把握自己最想要的。 “至于体力这种对于突击队员来说必备的硬性要求，在此次选拔中，反而要排后考虑。” “想要组建出一支男女混编的新型突击队，队员们的天赋，比可以后期培养的体力更重要。” 顾月姝插手干预的结果就是，此次组建蓝电突击队，比原剧情的组建时间提前了足足两年。 这代表这次的组建任务并不算很急。 所以秦观可以慢慢来，也有时间慢慢来，并不用讲究效率，可以放心的只追求最终最好的效果。 对于这个局面，顾月姝是满意的。 她为什么要出手干预一切？想要的，不就是秦观这样的态度嘛。 一支富有潜力的队伍，只有经历过千锤百炼，才能在未来的恐怖洪流中激流勇进，既完成守护领土安宁的职责，又能全须全尾的战到最后。 观点一致的人在一起共事，就会很快乐。 秦观完全赞同她的想法，文静也能接受她的理论，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 千万不要小看这份认同。 作为特聘教官，她可以轻易借此机会开展工作，哪怕一些手段在他们看来是出格的，也不会被突然叫停。 信任的基础，恰恰是从认同里冒出头来。 规定的三小时时间过去一半，有速度快的战士，当下已经摸到了目标山头，正艰难的往山上攀登。 如果说前两座山的难度是两颗星，第三座山的难度就是四颗星，不仅更陡峭，植被也更密集。 跑到这儿，战士们都不是巅峰状态，怎么克服困难上去再下来，还要节约时间，只有靠他们各显神通。 而这也是个值得观察的点。 头脑灵活者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脱颖而出，暴露他们机巧的一面。 纯靠实力莽的，也能把自己的潜力彻底展现。 看着记录员电脑里越积越厚的观察日志，秦观为顾月姝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啊，我临时起意，你倒是跟的游刃有余。” 如此短的时间里，立刻就想出了能够深入了解参选人员的点子，单单动脑子这一点，他比不过她。 “不过你真打算告诉他们你的身份？这有违你一开始要求我，帮忙隐藏身份的初衷吧。” 顾月姝用眼神示意他回头。 “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一个人应邀前来，我的人，已经消失了有一会儿，就去了山上。” 第21章 如臂使指，结果早注定 秦观在顾月姝的示意下回头。 空旷无人的地面，只有落叶在风的作用下打着旋。 要是他记忆没出错，那个位置一直有人站着，现在却没人了，难道？ 顾月姝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我的人，已经消失了有一会儿，就去了山上。” “你什么时候给的他们命令？”文静比秦观更好奇，因为和他相比，她对顾月姝的了解才最浅薄。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秦观了解顾月姝对她那些队员们的如臂使指。 但文静对于山海小队成员间的默契并不清楚，“我甚至都没有看到你往那边看过哪怕一眼。” “我没有下命令，他们也不需要一直依赖我的命令行事。”顾月姝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只好诉说着事实。 “没下命令的话，他们能懂你的意思，完成你的想法？”文静觉得，她的描述太过理想化。 能做到那种程度的队伍，怎么可能真实存在，他们整队人又不是在共用一个大脑。 “你还别不信，她带出来的兵，就是能读懂她的潜台词，替她完成她想实现的一切目标。” 听到文静的质疑，顾月姝还没说什么，秦观先解释上了，语气里满满的羡慕，羡慕她的带兵手段。 “倒也不必说的如此夸张。”当事人被神异的有些脸红，想着把话题往科学的角度拉扯回来。 “他们只是了解我的行事风格，所以才能提前猜到我想做什么，进而去做对的事。” “那更难得啊，这种神仙队员，你到底是怎么调教出来的？”秦观就差把求指教三个字打印成牌子，竖在身边招摇过市。 文静也很感兴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不放。 顾月姝觉得，自己好像两头恶狼口边的那块儿肉，随时有被吞吃入腹的危险。 说笑的，她才不是什么生肉，而是块儿坚硬的金刚石。 他们要是想吃她，只有崩碎牙一个结果。 不过她倒是愿意传播经验，只要他们用心学。 “空手套白狼？想学技巧，拜师礼拿来，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保证把你们教会。” “没问题！”秦观答应的那股豪爽劲儿，好像他自己就是印钞票的一样。 作为损友，顾月姝看不得他这副样子，好心提醒道：“你真确定没问题？别忘了，你还欠我十顿夜宵和好多东西呢。” “除掉以上的花费，你银行卡里还有钱给我准备拜师礼吗？” 被戳中软肋，秦观咬着牙扭头看向文静，“江湖救急，借一笔，下个月发了津贴还你。” “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攒点儿老婆本，非不听，这回吃教训了吧。”文静碎碎念，却不耽误她仗义的转账。 秦观短暂陪笑，马上摇晃着新入账的手机，对着顾月姝继续豪气云天，“说吧，想要什么拜师礼？” “承包小卖部的辣条，记得搬到我宿舍去。”顾月姝狮子小开口，提了个他能办到，但累人的要求。 “要那么多辣条，你不怕上火？”秦观不理解但尊重，消息发给小卖部的老板，让其将东西准备好，等他过去拿。 顾月姝白他一眼，“我乐意，还听不听课了？” “听，拜师礼已经在准备了，我怎么能不听？这都是我等价交换来的。”秦观从旁边顺了个笔记本过来，翻开页打算记记重点。 文静见顾月姝没有提及自己的拜师礼，准备先蹭个课，过后再给她补上一份也不晚。 如果说他们这里是学术气息浓郁的临时课堂，山里面就是没有硝烟的对抗战场。 随着山海小队三名成员进入其中，战士们的对手就不再只有他们身边的人，还有随时可能会出现的优秀特战队员。 并且这三人都是暗中行事，根本不露面。 所以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除了受害者，压根儿没人发现山里还多了三个成熟到魔鬼的拦路虎。 相比于战士们之间对彼此出手的克制，三人一出手就是杀招。 留情这个词儿，在他们的字典里，就是不存在的。 在三人的固有观念里，特战队员就该是历经风雨的松柏奇石，而不是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蔬菜瓜果。 如果这些战士连他们的力道都承受不住，那以后面对真正穷凶极恶的罪犯，又有什么指望？ “不对劲。”危险雷达响起，杨姝骤然停下前进的步伐。 她以最快的反应速度向右躲闪，直接错开了从树上跳下来的，某个特战队员的突袭。 被她领先了几步的郭小伟，赶到时正好看到她在与人交手，还是被压着打，毫不犹豫就加入了战局。 “你来凑什么热闹？赶紧趁机往前冲啊！” 袭向自己的攻击被挡下，杨姝却恨郭小伟是个不会变通的木头。 明知道对面这个不好对付，他们一起也只有败北的份儿，不抓紧去完成鸢蝶教官的条件，留下一起被废吗？ “你还没看出来吗？鸢蝶教官就没想给我们答案，不然他怎么会在这儿拦着我们？” 郭小伟才不是木头，他只是看的明白。 所以他选择了在这里战个痛快，顺便了解了解鸢蝶教官带来的人，是个什么水平。 既然身份那么神秘，实力也该对得起这份神秘，那就让他趁此机会长长见识吧，总不能白往山上跑这么一趟。 杨姝不傻，相反很聪明，只是她没想到顾月姝也会耍赖。 “算不上耍赖，鸢蝶教官也没说她不会这么干。”郭小伟脱力的趴在地上，认识到实力差距，索性躺平。 “我刚直接说出来了？”杨姝不确定的问道。 她没想到，自己要强了那么多年，也有犯傻的时候，还是当着别人的面，莫名羞耻。 “你的好胜心太强，连带着自尊心也强，其实刚刚那样，根本不算什么，但你很介意，这不是一件好事。” 郭小伟和杨姝闲聊的同时，有注意到，将他们撂倒那位露出过无语的表情，大概是惊讶于他们的好心态。 可他也不想想，对上他，要是没个好心态，他们可不就废了嘛。 好在那人或许是觉得，他们这里已经没了继续待下去的价值，就转身走了，要不然一直被盯着，挺难受的。 第22章 灵机一动，爬回去 发生在杨姝和郭小伟身上的事不是个例。 只要是排在第一梯队登上第三座山的战士，都得到了特别照顾。 这些兵被揍过一顿，体力和精力都被消耗一空，想要拿到山顶的旗帜，简直难上加难。 但没有人因此选择放弃。 哪怕他们自己也清楚，以他们目前的状况，就算拿到了旗帜返回起点，结果也只能是逾时。 可他们还是在缓过劲儿来后，继续往上爬。 “先不管最后是他们中的谁留下，就目前的表现，这些兵都是好样的。”秦观惜才之心又起，不禁琢磨起该怎么送他们一份前程。 顾月姝看穿他的意图，立刻帮他想了个主意出来。 “我记着，淘汰的战士都是直接返回原单位，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在他们走时写一份评价让他们带走。” 惜才嘛，那就多废废手喽~ 写不了推荐信，用符合实际的评语让他们原单位的领导明白，他们被淘汰不是他们不好，而是蓝电不适合他们，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优秀的人，在哪儿都该继续发光。 他不过是动动手，就能以防个别的明珠蒙尘，这个交易实乃大赚。 秦观一副看天才的表情看着她，“顾月姝，你简直就是···神了！我再次怀疑，你的脑袋瓜和我的脑袋瓜不一样。”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只是灵机一动，就能想出那么多好主意的？ 拥有这般强悍的随机应变能力，她所面临的任务，都将是最艰难的，该着她的军衔升得快，这是她应得的。 “我发现你越来越夸张，是不是年纪大了，想要往圆滑上面靠，结果给自己靠大劲儿了？” 顾月姝嫌弃的和他拉开距离，顺手抻走了文静，“别靠他太近，小心溅上一身油，那玩意儿不好洗。” 文静扑哧一声笑了，“你俩的交流真好玩儿。” 占据上风的顾月姝，永远占据上风，还很擅长以逸待劳。 始终居于劣势地位的秦观，次次挑衅，次次败北，却愈战愈勇，根本不知道疲倦为何。 所以损友之所以为损友，就是他们这种交流模式吗？ 这种友谊形式，怪有意思的。 规定的三个小时早就超时，天也已经彻底黑下来，终点也是起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到这里。 “你做到了，你的人，成功让他们全军覆没。” 离终点最近的一个战士，也在两公里开外的位置，目测没有二十分钟，他回不来。 到最后，剩余的路途，全凭那点儿毅力撑着。 大家都是过来人，秦观懂，顾月姝自然也懂，所以这一步又是个好的观察机会。 但观察之余，顾月姝也想提醒他，不要忘记一项重要环节。 “与其和我感慨早就注定了结局的篇幅，不如做点儿切实可靠的事。” “我的人，都要变成你的捡尸队了。” 从山里收捡掉队的人，总不能就靠她带来的那三个，累死他们也走不完整个山头，捡不完所有人。 “能者多劳嘛。”秦观嘴上花花，其实已经下意识的看向了文静。 他期待着从她口中听到，她早就做出过安排的结果。 文静视线和他一对上，立刻心领神会，“放心，已经安排好了去接人的车队，会按照规矩办的。” “还是你靠谱。”秦观决定，等眼前的事结束，除了兑现顾月姝的那份拜师礼，他还得给文静买份礼物。 这么好的辅助，他必须好好感谢一番。 自己回来和被捡回来的战士全部到齐后，顾月姝一脸失望的看着他们，“我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明明答案就在眼前，可就是抓不住的感觉怎么样？” “知道你们为什么抓不住吗？因为你们的实力太逊了，赶不上他们的十分之一！” 顾月姝指着的，是把所有战士揍了个遍的那三个。 他们完成拦人任务后，一路捡尸也比第一个到达终点的战士早回来，又静静的立在了她身后。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可他们三个，把你们这么多人玩弄于股掌是事实，你们不得不服。” “在这里，只有实力才是掌握话语权的唯一标准。” “如果你们能打得过他们，你们不服气什么，我就能整改什么，绝不食言，要再试试吗？” 没有人动，因为他们都有自知之明。 短暂的交手已经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硬碰硬，他们自认为不是对手。 “我欣赏你们识时务，可我又讨厌你们太过审时度势。”顾月姝抬头看了眼星光，“今晚景致不错。” “不耽误你们休息了，各自带回吧，记得匍匐前进，爬回去。”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明显没料到她这儿还有一样难题等着他们呢，那叫一个猝不及防。 但他们不敢不听，只能软着手脚先坐下，慢慢调整姿势。 “魔鬼，鸢蝶教官就是终极大魔头！” “我的神啊，来道雷劈死她吧，劈不死她劈死我也行啊！” “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的就是我们，我现在的腿和手臂，都软成面条了，还要继续爬，要了我的老命吧。” “···” 战士们越爬越气，索性边爬边吐槽，而且越来越大声，好像这玩意儿能带给他们无限的动力，跟猫碰到猫薄荷似的，有瘾。 顾月姝作为话题中心，只有一副表情，淡漠。 秦观问她时，她更是坦言，“说去呗，说两句又不会掉块儿肉。” 有那个和他们舌战群儒的时间，她还不如回宿舍静待她那些辣条送来呢，反正来日方长。 不管他们今天口嗨的有多严重，都会化作明日的汗水，蒸发掉一次又一次，谁也休想例外。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可着急的？ 参训战士爬回宿舍休息后，秦观按照约定，扛着从小卖部搜罗来的两箱辣条，敲响了顾月姝的房门。 在她开门后，他立刻将箱子都推了进去，动作丝滑的仿佛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这辣条数量不少，你记得少吃，别把自己吃上火。” “还有，拜师礼这就相当于是送完了，别忘了抽空给我们上课，我们都求知若渴的，会是很好的学生。” 第23章 开胃菜，夜间训练 秦观好学生的保证，顾月姝还不清楚真假，这个有待验证。 但经过最初步的熟悉和了解，他们对战士们的训练和选拔，已然轰轰烈烈的展开。 第二天一早，秦观便用车队把剩余的人运去了荒野，“坐标3214，52，876，24，全速前进。” 笔直的公路，尽头却是未知的领域。 战士们忐忑着一颗心，但能做的，只有等待和迎接。 心有目标的他们，很快沉静下来。 秦观为他们选定的第一个训练场，无山有水，最高的位置也仅是一处土坡，还是人为堆出来的。 因为水才是今天训练的重点。 即使是靠近沙漠，秋日的风还席卷着一丝燥热，可水中的温度，足够考验战士们的意志力。 再加上高压水枪的加持，谁也否定不了，这是一份巨大的见面礼。 哪怕只是开胃菜，秦观也有认真准备，这也预示着，之后的选拔只会更残酷。 “一分钟之内，越过前方土坡到达终点，中途放弃或者超时者，淘汰！” 淘汰规则既定，所有人都在奋勇向前。 激起的水花遮挡住他们的视线，强有力的高压水流，更是拖累他们脚步的元凶，但没有人中途停下。 他们可以接受自己不如别人，但接受不了自己半路放弃。 前者还可以凭借努力弥补差距，后者，则完全是心态的不足，触之便代表了他们不堪重用。 都是年纪轻轻，最具有野心和理想的时候，谁也不愿意自己被印上不堪重用的标签。 因为早知道是开胃菜，顾月姝完全没管秦观的计划为何。 可此时看到眼前一幕，只觉得他太讲分寸，脑子也刻板到不知道推陈出新，于是很不耐的啧了一声。 “这要是能在土坡前面再放置几条鳄鱼，画面一定很好看，恐惧才是最佳的催化剂和标尺。” 文静被她活阎王般的发言惊到，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等换过气，立刻询问的看向秦观，“她那儿都是这么玩儿的？” 如果是，那他去学习的两个月，牺牲也是真的大。 “不要大惊小怪，在她那儿，一切皆有可能。”秦观一副这都是洒洒水的样子，心里却不得劲儿。 两个月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他掏空她的全部家底。 为了弥补自己不能享受她那些手段的遗憾，之后的选拔计划，他软磨硬泡也要她全程参与探讨。 他没经历的，未来队员经历过，也算填充了这份空缺。 至于那些注定了要被淘汰，却也跟着经历了一番的战士，他这也是为他们增加阅历和人生经验。 有幸“享受”过这份特殊关照的战士们：···我们谢谢你这么为我们着想，但其实我们更想看你来。 淘汰还在继续，顾月姝的加入，让每项考核的淘汰率都变得惊人。 她所提出的所有点子，可能不在计划里最显眼的部分，但恰恰是一些人最爱踩中的坑。 踩坑的人，暴露出了太多问题。 亲眼目睹曾一起并肩的战友和对手，不甘的走到名字墙前，摘下那份再进一步的机会，留下的人心情都很复杂。 因为他们也不确定，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人，就会变成他们。 但被他们目送的那些战士，心里除了有留不下的遗憾，更多的是收获满满的惊喜。 有人帮忙找到了自身不足，和实力更进一步的路径，只要努力，就能以更好的面貌，去应对未来的挑战。 遗憾且幸运，说的就是这些人现在的心情。 想要抓住机会，也要有能抓住机会的实力，这次的遗憾，不就是实力不济导致的吗？ 所以继续强大自己，才是他们离开后最该做的事。 遗憾骤消，离开的人昂首挺胸，大跨步迈向属于他们的前路。 暂时得以留下的人，也收敛好心情，等着接招。 “我再重申一遍，”秦观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巡视，“不管你们曾经是谁，干过什么，在选拔标准面前，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 “不要觉得这很残酷，未来你们面对的暴恐分子，会比这残酷百倍。” “要想留在这儿，就给我拿出点儿拼命的劲头来，否则下一个走的，就是你！” 他宁愿现在把冰冷的字眼甩在他们身上，也不希望未来是暴恐分子把冰冷的子弹送进他们身体。 想要留在蓝电，他现在做的这些，不过是他们职业道路上洒洒水的存在，更艰难的部分还在后面的日子里。 “我看你们也歇得够久了，现在给我向后转，目标在你们的六点钟方向，跑到脱力为止，跑！” 一句脱力为止，战士们不知不觉就跑到了深夜。 当最后一个人倒地，再也爬不起来时，秦观终于大发慈悲，叫停了这项将他们体力压榨到极致的训练。 但这不意味着他们苦难的结束，夜间训练，才刚刚开始。 顾月姝探身从车里掏出音响，选了一首低沉舒缓的催眠曲，还是降调版本的，催眠威力再+1。 伴随着这首曲子，秦观故意压低声线，极具诱惑性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都困了吧？是不是很想睡觉啊？” “暖暖的被窝，松松的枕头，抱着就能睡，多舒服啊，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驰神往。” “完了，今天的训练肯定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真是个灭霸。”聪明如宁檬，已经从他这些话里，预知到了今夜是个无眠的夜晚。 “我听说，他在部队的代号，就是灭霸。”李思思肯定了她对秦观的评价，得到她一句“人如其名”的感慨。 秦观视线无意间扫过了宁檬，正好对上她的白眼，立马看出她是在嘀咕自己。 于是他就专门看着她宣布，“来，我来让人给你们提提神。” 他们身后忽然亮起一排高瓦数的大灯，把周围的一切照的锃光瓦亮，就连细小的尘埃都能看得清楚。 自然也能让他们看清楚朝他们围过去的一群蒙面人。 瘫坐一地的战士们咬着牙艰难起身，戒备的看着这些人，也看着秦观，和不知什么时候就手握上了甩棍的顾月姝。 “还困吗？”秦观和文静后退，把场地让了出来。 第24章 熬个夜直到天亮，饭前小游戏 “三分钟之内，逃不出树林的，到不了我面前，一律淘汰。”毫不意外的又从秦观口中听闻淘汰二字，战士们已经习以为常。 他们真正意外的是，那个神秘的鸢蝶教官，居然也要下场。 安排了几倍于他们的蒙面人也就算了，又加上这么个深浅不知的教官，秦观是根本没想让他们熬过这一关吧。 顾月姝活动了下肩膀，没有跟随蒙面人冲向他们，而是挡在了他们出树林的必经之路上。 最先突出重围的几个战士，谨慎的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都没有贸然出手，哪怕是试探。 观望片刻，他们相视一眼后达成一致，选择了共同御敌。 ‘聪明的选择。’赞赏归赞赏，顾月姝却没有放水的意思，甩棍挥的猎猎作响，只要打在身上，就是一道檩子。 数着秒数，等他们在她手上撑过了三十秒，她立刻收起甩棍让开了路，给他们放行。 面对迟疑不决的几人，她挑眉，“还不走？等我亲自送你们过去呢？” 几人这才真的确定他们过了她这一关，激动的秉着最后一口气冲向了终点的红线，将自己重重的摔在了秦观面前。 三分钟计时结束，一共三拨人在她手里挺过了三十秒，然后成功在规定时间内越过了规定的终点。 至于剩下的那些人，要么被蒙面人拦截在了第一道防线上，要么就是在她这里败北，只能遗憾结束选拔。 “看你们都累的够呛，给你们加个夜宵。” 秦观在众人的哀嚎声中，喊出了催命符般的集合二字。 “夜间五公里越野，以奔跑开始，就以奔跑结束，跑完你们就能去吃早饭了。” 他的笑容意味深长，明显有坑等着他们去踩，但已经头晕脑胀的众人根本顾不上细想，只机械的挪动着双腿。 从天黑跑到天亮，这次的终点，正如他所承诺的那样，是方便他们吃早饭的地方。 食堂门口，他跨立而站，静静看着当前留下来的这二十几号人，被按照到达的名次分成了两拨。 “前十四名，在我右手方向。” “后十四名，在我左手方向。” 两列人对着站好后，秦观终于准备填上自己挖的坑了。 他贴心的在食堂门口摆了一张长桌，十四个铁盆里，堆满了一按就出坑的喧乎大白馒头。 其他什么都没准备。 身后是悠悠飘来的饭菜香，面前却只有噎人的白面馒头，这落差，简直天差地别。 可是就这待遇，有的人还没有呢。 “今天的考核，成绩排在前十四名的有饭吃，剩余的人看着，开饭。” 吃饭的规则一出，能吃的人艰难下咽，不能吃的则干瞪眼，饿的对着馒头也流了口水。 顾月姝故意从他们身旁走过，一碗专门让炊事员做的榨菜肉丝面，正端在她手上。 那碗里，榨菜和肉丝堆成了小山一样。 “馒头怎么吃啊？又噎又干的，我觉得你们需要配点儿榨菜和肉丝，还需要点儿汤汤水水。” 将碗在他们眼前晃了晃，她继续道：“想不想吃啊？想吃的话，替我做件事，做成了就给你们吃。” 陈浩哲正在将馒头捏扁，方便他大口吞咽，闻言停下了动作，“你先说什么事。”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听，都对那碗面垂涎三尺。 “我想要秦观身上第二颗纽扣。”顾月姝提的要求跟玩儿似的，但没有一个人露出轻视的表情。 想从秦观身上取东西，他们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他能站在原地不动，让他们随便施展。 “你们谁能拿到那颗纽扣，这碗面就是谁的，我还能做主给你们的馒头配点儿榨菜，不至于让你们其他人吃的这么干。” “报告！”宁檬举起手，“如果我们拿到了纽扣，没饭吃的人也可以上桌吃饭吗？” 虽然食物只是馒头，可看到自己对面的战友咽口水的样子，她也根本看不下去，吃的就更难以下咽。 所以只要有机会，她愿意一试。 顾月姝挑眉，“当然可以，但有附加条件，除了那颗纽扣，我还要你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比如？”宁檬想试试的兴趣更浓。 “怼个熊猫眼也行，青个嘴角也没问题，你自由发挥。”顾月姝对于这点其实没什么太准确的要求。 不过为了民主，她还是征求了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秦观，你对这个有什么特别的偏好吗？可以指定一个，给她增加一下难度嘛。” 当事人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不屑的看向宁檬。 “就她？你确定还需要我增加难度？就你那些要求，她都完不成。” “不要小看人嘛，她这也是为了填饱肚子在努力，你该鼓励而不是打击她。”顾月姝不赞同的摇头。 “没关系，他的鼓励我也不需要，不然打中他之后怪怪的。” 宁檬说完活动了一下手和脚，一副进行赛前准备的专业样儿，边活动边走到了空旷的地方。 “只有她愿意为你们的伙食努力吗？” 顾月姝想看到的，不是她一个人的英雄展，而是更多人的前赴后继。 好在他们都没有让人失望的毛病，二十七只手，在顾月姝话音刚落时，就已经齐刷刷的举了起来，“我也来！” “很好，秦观，你接受车轮战吗？”她明知结果，却还是走过场似的问了一遍需要卖力的那位。 秦观无所谓的耸肩，故作狂到没边，“放马过来。” “很好，那就由我来宣布规则。”顾月姝轻轻击掌，已然期待起最终的结果来，脸上挂着兴奋的笑意。 “因为你们要进行的是车轮战，所以我要提前和你们讲明奖惩机制。” “你们轮番和秦观动手，顺序自己定，这个我们不做干预。” “奖励你们也知道，拿到纽扣和让他脸上带伤，你们就能拥有一碗香喷喷的榨菜肉丝面，以及配馒头的若干榨菜，所有人都可以吃个好饭。” “这个奖励，是你们不管输了多少次，只要赢过一次，就可以兑换。” “别急着高兴，我还没说但是。”顾月姝制止了他们半场开香槟的行为，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轻松，变为了严肃认真。 第25章 自己找罪受，不会驻足，永不言弃 “说完奖励，现在来说惩罚。” “因为不确定你们会赢在谁的身上，赢之前又会输几个人，你们的惩罚也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我只能说，只要你们输了一个人，集体加跑五公里，不断累积计数。” “所以该怎么排序，你们自己商量着来。” “谁输谁赢，怎么输怎么赢，就看你们的兵法学的怎么样了。” 顾月姝觉得自己已经提醒的够多了，把主动权交到他们手中后，自己退到了文静身边。 “你给他们出了个难题，也给秦观找了个大麻烦。” 文静在她站到自己身边时，低声和她评价了她的操作，也为秦观之后的惨痛提前默哀。 “是他自己提出想要找到一个，既具有凝聚力，又具有领导力的队员，我只不过是用我的办法帮他一把啦。” 顾月姝也没想做的这么绝，奈何秦观强烈要求，而这样，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虽说废人了点儿，可他自己的锅，由他自己背，挺好的。 文静听完她的解释后蹙眉，“他想干什么？” 作为蓝电的队长，现在却要专门找一个有凝聚力和领导力的队员，难道队伍还没拉起来，他就想到了撂挑子的那天？ 自己是不是也得紧跟他的脚步，提前找个适合做教导员的队员，想想权力交接的事儿？ 顾月姝耸肩，翘着脚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哈啊~他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据我对他的了解，蓝电只是他临时的驻脚，这支还没成型的队伍，留不住他。” “他那个人啊，总是喜欢给自己揽责，又喜欢挑战新鲜事物。” “随着时代进步，特战队的组建自然要跟着与时俱进，不断地适应环境和犯罪分子的新变化。” “而只要特战队的组建需要优化，他就不会让自己停下来。” 同样的，她也不会让自己停下，学习就该是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多学一点，她的底气就更足。 “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文静笑容无奈，“看样子我也得努力了，不能让他给我落的太远。” 大家一个年纪，他大步流星向前，她却原地踏步···脸面还是要的。 “一事不烦二主，你也帮我看看，这里面有没有适合接我班的。” “我寻思着，到时候要是空降过来一个新的教导员，他们接受起来肯定需要时间磨合，还是得自己培养。” 先不管上级同不同意，她培养好了，能用就立刻顶上去，总比需要时没人能上强。 以备不时之需嘛，这叫眼光放长远。 顾月姝抽空看了眼战局，秦观毫不意外的撂倒了好几个。 估计他们还得玩儿一会儿，她这才回复文静，“你怎么也和秦观学坏了？这么信任我啊？” 他们的信任，让她压力很大呀。 “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还不算太长，但我能看得出，你是个很有想法，也愿意去实现自己想法的人。” “最重要的是，你足够自信，而你的自信，是由你的实力支撑起来的。” “你知道遇到你这种人，我有多羡慕吗？” “我期待成为你这样的人，对一切都游刃有余，但我还做不到。” “给予你信任，那真是自然而然，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而且你不用有顾虑，我不是盲目的，只把希望寄托在你一个人的身上，我会和你一起努力。” 他们都是不会驻足停留在一个地方太久的人。 这样的人都具有同样的共性，敢于冒险，也勇于接受自己闯荡出的一切结果，不论好坏。 秦观一声痛呼，将正在交谈的两人，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宁檬，你跟我玩儿阴的！” “兵不厌诈，秦队长，我想赢你。”宁檬边戒备后撤边甩手，刚掐他那下，她手指头也被戳的生疼。 “你是把自己全身都练成了铜墙铁壁吗？” “虽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可作用在你身上的后果多少夸张了点儿。”她指尖都是红的。 秦观忍着痛，为维护形象，没有去揉被她掐疼的位置，还在坚强的嘲笑她脆弱。 “你这也不行啊？伤敌没有，自损八千？” “这要是让你上了战场，不会是去给敌人送菜的吧？什么口味的菜色被你送上去了？红烧还是糖醋？” 他嘲讽一开，宁檬甩手的动作就是一顿，“秦队长，你嘴这么损，没被人套过麻袋吗？” “你想？那就再来试试。”秦观左脚掌蹬地，猛地靠近她后，立刻把右腿化鞭朝她甩了过去。 宁檬察觉到他的起势动作，提前预判，赶紧抬起双臂抵挡，却还是被这一腿鞭击的连连后退。 好不容易抵住砖缝停下，目测能被击打出去五米远。 围观人群里传出一阵阵的惊呼声，都用忧虑的眼神盯着她，觉得她也胜算渺茫。 实力相差太大，再加上他们是疲劳状态，而秦观可以说是以逸待劳，如此差距，也不怪他们悲观。 可此时直面他的宁檬并不气馁。 她想的很明白，自己输了纯属正常结果，自己要是劲儿使大了打赢，那就是血赚。 既然不怕输，那就再没什么可以害怕的。 所以她定住自己后，毫不犹豫就主动冲了过去，躲过他的抵挡和攻击，猴子爬树般挂在了他身上。 秦观想往下拽她，碍于她揪住他耳朵的手，一时僵持住。 众人看见胜利的希望，纷纷屏住呼吸，不敢扰乱她的战斗思路，心里却不住的跟着着急。 但其实，她的思路就是使阴招，并不会因为其他人的打扰，就变换战略战术。 如果观察这场战斗，却只把注意力放在她手部动作上将大错特错，她的脚也在做着贡献。 她只用了一只脚固定住自己的身形，另一只脚的脚后跟用力，不停击打着秦观的胸腹位置，试图对他造成干扰和伤害。 而战术靴的后跟硬度极佳，是她现在用的最顺手的武器。 “别光顾着揪耳朵和打击胸腹，脸上给他挠两道啊！”顾月姝看的同样着急，忍不住出声提醒。 宁檬胜利了她是会损失一碗榨菜肉丝面和若干榨菜，可能看到秦观吃瘪，这代价她付的就高兴。 第26章 车轮战的优势，多少带点儿私怨，自闭去 宁檬被顾月姝提醒，揪住秦观耳朵的手松开，指尖往前那么轻轻一带，顺势就在他脸上挠了几道。 之后她还想伸手去揪他纽扣，却被没了顾忌的秦观甩出去，重重摔在了草坪上。 这一下几乎要了她半条命，但纽扣还没到手，她又强撑着让自己爬了起来，再次进入到战备状态。 李思思见状忧心忡忡的劝阻道：“宁檬，别打了，认输吧，让其他人上，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不该你自己努力。” “宁檬，你很厉害了，认输吧，换我来。” 徐冬冬被排在比较靠后面的位置上场，和宁檬之间也隔着几个人，此时却不想再等。 “不用，我很好，还能行。”宁檬摇头拒绝了她们让她认输的提议，对秦观挑衅的勾勾手，“再来！” 让她认输，除非她彻底爬不起来。 既然顾月姝制定的规则如此，她自然会遵循到底。 秦观用指腹摸了一把脸上被她抓破的地方，疼的轻嘶一声，火气也随之涌了上来。 “既然你非要惹怒我，那就做好躺下的准备吧。” “还有你们，也做好准备，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你们最好保证自己是真的抗揍，而不是脆皮战士。” “灭霸”版秦观，即将上线。 “宁檬，不要执着于非要拿到纽扣，消耗他的体力。”陈浩哲沉声提醒宁檬更改战术目标。 车轮战的优势就在于此，如果大的目标达不到，他们转用流氓战术，是最明智之举，这也是规则允许的范畴。 宁檬自然懂这一点，对着他点了点头，再看向秦观时，眼中的势在必得少了几分，更多了些沉着。 “看着吧，要更有意思了。”顾月姝拿肩膀顶了下文静，示意她最好看的部分终于要来了。 文静眨眨眼，语气带上了幸灾乐祸，“秦观要惨，希望他拉的仇恨，不至于让他被打成一个猪头。” “那你看，怎么可能嘛。”顾月姝一整个期待住。 两人相视一笑，都调整了舒服的姿势，明目张胆的瞧秦观热闹，手上就差兜把瓜子，根本不怕他不乐意。 不过秦观就算想谴责她们，也没有精力，因为更改了战术的宁檬变得更加滑不溜手。 如果之前把伤到他，和拿到纽扣定为目标的她，还能让他抓住，这时候只想消耗他体力的她，就是只满场乱窜的耗子。 不伤人却膈应人，对应她当前的状态是最合适的评价语。 而宁檬的操作，也给后面上场的人开拓了思路。 这让他好不容易Ko了她，却紧接着迎来了一个接一个的宁檬复制版，精力和体力的消耗越来越大。 文静观察到，他的喘息声在不断地加重后忽然变乱，叹息一声，“马有失蹄，秦观要撑不住了。” “车轮战，还真是最流氓的战术，没有之一。” 秦观的处境也确如她预料的一般，挨上拳头的次数开始变多，即使是紧着防备的脸，也多了几道淤痕。 战士们对着他挥过去的拳头，多少都带了点儿私人恩怨。 “都停下吧，你们已经获得了本次游戏的胜利。”顾月姝在郭小伟扯下秦观纽扣的同一时刻，直接叫停了他们的战斗。 她怕再继续下去，秦观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真就要顶着一张猪头脸把控训练。 此时，二十八名战士，上场了二十三人。 剩下五名战士的脸上，没有不用上场就躺赢的轻松，只有不能上去揍秦观的遗憾。 不过顾月姝只关心奖励和惩罚的兑现。 “按照你们的战绩表现，你们一共需要完成二十二份五公里越野，即一百一十公里的长途跋涉。” “别说我不讲究，榨菜肉丝面和榨菜已经给你们准备好，就在那边桌子上摆着，怎么吃你们自己说了算。” “等把奖励吃完，你们就可以开始履行惩罚。” “什么时候跑完了一百一十公里，咱们什么时候继续下面的训练。” “当然啊，我还可以给你们一个不用受罚的出路，自己离开，这项惩罚自然就不属于你。” “所以有要自愿离开的吗？”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和疯狂向桌子那边涌动的人群。 郭小伟跑的最快，因为他怕那些牲口把他面条吃没，他们绝对干得出这种不是人的事儿。 “我这是被无视了？”顾月姝一脸惊奇。 “很明显啊，你就是不招待见。”秦观不希望自己踽踽独行，就算被讨厌，也要拉个垫背的。 顾月姝轻呵一声，谅解的摆摆手，“鉴于你刚输了，现在的所思所想都不够理智，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出于好心，我再提醒你一句，赶紧去医务室把脸上的伤都处理一下，不然等他们跑完了一百一十公里，狼狈的状态也不及你。” “我变成这样是谁的手笔？”秦观按了按嘴角，疼的哆嗦了下，“嘶~下手真狠呐他们，什么仇什么怨？” “当然是你自己的手笔，是你自己强烈要求我才决定帮你的。”为了自证清白，顾月姝举起手机，“你写的保证书，我拍了备份。” “不看不看，拿一边去！”秦观气急败坏，根本不想承认蠢到写下那种保证书的人是自己。 “不看拉倒，反正有证据在，你抵赖不了。”顾月姝没生气，收好手机后还为他解答了另一个疑惑。 “至于你和他们什么仇什么怨，呵~” “亲爱的秦同志啊，咱们有点自知之明好吗？你对他们都狠成什么样儿了，用我给你演绎一下吗？” “就你那狼灭般的本性，不记你仇的人才是绝无仅有的存在，天生的圣父圣母修炼体。” 秦观彻底不干了，他觉得自己受到了针对。 “那些主意明明都有你的润色，甚至最气人的部分都是你的想法，怒火为什么就冲着我一个人来？” 这对吗？公平吗？他不服！ “那没办法，”顾月姝摊手，一副无赖相，“在他们眼里，训练方案和淘汰方针就是你制定的，与我无关。” “而且，”她将手搭上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中夹杂着同情，“我一看就不是你们这儿的，他们只会敬畏我，却不会想着和我打成一片。” “走了，上药去。”认清事实的秦观，决定去自闭一会儿。 第27章 新的考验，心理素质不行的不要 “都给我起来。”自认为给够了休息时间，秦观才再次出现在了二十八人面前，身后还跟着拎了箱子的特战队员。 等所有人列队站好，他道明了来意。 “下面会为你们每一个人配发一部腕式显示器，输入指纹，你们会得到一个不同的定位坐标。” “凌晨两点前，必须赶到指定坐标位置，找到属于你们自己的徽章。” “找不到的，淘汰。” 说淘汰两个字的时候，他牵扯到了颧骨上的伤，疼的缩了下眼睛。 这让打斗时每一下都致力于往他脸上挥舞的众人，全部心虚的瑟缩起脖子，即使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没沾到他脸上哪怕一寸的皮肤。 不过他们想到自己已经跑完一百一十公里，累的跟狗一样，瞬间又理直气壮起来。 打伤他又怎么了？他们不是也做了等价交换？ 这是一场极具公平的交易，他要是翻旧账，就是他的不对。 秦观亲眼目睹了他们的情绪变化，为这份天真感到可笑。 如果他真的要对他们施以报复，不着痕迹的机会多得是，他们能防备的过来吗？ “都看着我做什么？” “是觉得时间充裕，可以任你们耽误是吗？” “都想被淘汰是不是？还不快动起来！” 他的怒吼和催促，震碎了战士们最后的顾虑，他们的注意力也终于全部投入到了新的考验中。 将分发下来的腕式显示器戴好，录入自己的指纹后，他们忙不迭地启程，寻找起各自的目的地。 黑夜，雷鸣，密林，浓雾，再加上游走于林中的夜行动物，想要找到坐标位置，困难重重。 最开始，为了安全考虑，他们选择了几个人聚在一起行动。 只是这份人多给予的安全感，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给打破。 “都别动，这有爆炸物。”宁檬反应最快，及时拦住李思思，也叫住了离自己最近的其他人，不让他们靠近哀嚎的战士。 李思思惶恐不安的盯着爆炸的地方，随着宁檬一起蹲了下去。 她看的仔细，很快发现被炸到那名战士的不对劲，抖着声音害怕道：“宁檬，你看他的腿！” 原来，刚刚的爆炸，导致那名战士的腿不翼而飞。 徐冬冬和杨姝她们这队也遇到了爆炸，被炸的战士当着她们的面，断掉了一只胳膊，只能躺在地上痛苦的嘶吼。 “杨姝，快点儿过来帮忙！” “杨姝，你快过来！” 徐冬冬凑近去看，立刻慌了神，六神无主的她只知道叫杨姝。 “快找卫生员！”杨姝看到战友的惨状也心慌，但还能保持理智，知道该立刻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卫生员来得很快，简单做过止血后，他们便将两名被炸伤战士抬出了她们的视线。 不过就算伤员被带走，他们因爆炸造成的身残却不可挽回。 那一幕带给她们的恐慌和惧怕，也已经以数据的形式，通过她们手中的显示器，传输回了总控，被记录在案。 这也是评估她们是否可以继续留下的依据之一。 而在亲眼目睹了爆炸发生的战士们，纷纷犹豫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秦观替她们把决定圈出了具体的范围。 “三十分钟之内，找不到徽章的人，将被淘汰。” 此言一出，她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退出，要么继续。 黑暗的密林中，一时间众生百态。 有人畏缩在原地，不愿再去冒险，有人则决定继续前进，哪怕会成为下一个被炸伤，或是直接炸死的受害者。 因为大家的目标地点各不相同，分道扬镳，孤狼独行，迫在眉睫。 哪怕知道考核任务难度被人为的加大，决定了继续向前的战士，也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毅然决然的踏上了他们各自的征程。 蓝电的徽章很漂亮，这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拿到它的他们，触碰到它时最统一的想法。 拿到徽章后，有人情不自禁的亲吻了它，有人露出会心一笑，但更多的人还在获取它的路上。 水里，树上，草丛··· 徽章放置的地点，可谓把刁钻二字表现的淋漓尽致，同样加重了大家找到它时热切的心情。 可拿到徽章，也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留下。 “李晓霞，李林，朱彤彤，李娟，孙丽君，刘倩出列。” “你们被淘汰了。” 秦观冷酷的宣布了淘汰名单。 而这里面，除了中途自己选择放弃任务，所以对结果毫无抵赖可能的战士，还有拿到了徽章以为自己完成了考核的战士。 于是被他叫到名字的人里，出现了不服的声音，“报告，我完成了任务，为什么被淘汰？” 既然他们问到了，秦观也没打算让他们糊涂着走。 “李晓霞，李林，朱彤彤，低头看看你们的腕式显示器，心跳超过了一百六，这样的心理素质，蓝电不需要。” 他解释的很清楚，但也让新的质疑声出现，“报告，我的心跳也没超过一百六，为什么被淘汰？” 问话的人虽然没有在爆炸伤人后选择停止行动，却也在原地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才继续完成考核。 所以她的名字，被秦观深深记住。 现在听到从她口中传出的质疑，他终于有途径发出那股看见她腿软时生出的无名之火。 “胆怯，行动迟缓，延误战机，这就是理由！” “还有谁不服？” 被淘汰的战士无话可说，都沉默下来，静静梳理着自己纷杂的心情。 进入蓝电参加选拔的这段时间，淘汰是一直存在的，他们也有着这一天会到来的心理准备，但谁没幻想过自己会留到最后呢？ 不过幻想是幻想，现实是现实，他们分得清，也输得起。 今天犯的错误不仅是错误，更是他们自身存在的缺憾，怎么克服，才是他们接下来要关心的事。 他们相信，当自身缺憾被弥补，再来一次的机会就能被他们抓住。 特战队，又不会只招收这么一次队员，他们会时刻准备，努力精进实力，最终达成今日没能实现的理想。 秦观察觉到他们的情绪变化，欣慰的勾动唇角。 虽然那一抹弧度很快拉平，但还是被有心人注意到，并产生了困惑。 第28章 接力棒，脱敏治疗，甘愿受罚 就在秦观以为，解惑时间到此为止的时候，没被淘汰的战士里也冒出了质疑声。 “报告，您没有提前告知我们有爆炸物。” “敌人会告诉你哪里有炸弹吗？”秦观都以为自己不会听到这个蠢问题了，但再不耐烦，他还是得应对。 “一名合格的特战队员，机动作战，快速反应，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做不到的，滚蛋！” 他的态度让宁檬坚定了犹疑，心道，刚刚看见他嘴角有上扬的弧度，果然是她累惨之后的错觉。 幻想“灭霸”有温情一面什么的，她脑子绝对是秀逗了，还是按照心中所想，提出质疑比较重要。 有些困惑和质问，她已经积压了太久，就想爆发。 “报告，我们有两名队员受伤，手和腿都被炸断，我想问一下，这是训练被允许的吗？” “我们可以流血甚至是牺牲，但这不是战场！” “宁檬，考核结束，原地俯卧撑三百个。”看到她眼中的不服气，秦观又加大了惩罚力度，“五百个，半小时之内做完！” “是，但我需要答案。”宁檬执着的紧盯他不放。 秦观没有说话，转身向后，对车旁跨立而站的两名特战队员，比了个开车门的手势。 他们接到他的命令，替车内人打开了车门。 最先落地的是不锈钢材质的拐杖腿儿，然后才是宁檬他们眼中，在森林里被炸伤的两名队员。 两人沐浴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淡定的走到了他们面前。 “我是延州特战大队李兵。” “我是退役老兵王军。” 自我介绍过后，李兵代表自己和王军，向宁檬他们解释了两人伤残和搞出这么一场戏的原因。 “我们的腿和手，不是刚才断的，早在三年前，在一次反恐行动中，我们失去了我们的腿和胳膊。” “但是我们没有失去作为军人的荣誉和信仰。” “战友们，真实的反恐战场，就是这么残酷，和你们的训练环境截然不同。” “我们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以这种方式，让你们近距离接触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的。” “你们能坚持下来，我给你们竖大拇指！” 从他的举动中能够看出，对于自己失去了一只胳膊，他已经释怀。 同样对自己伤残表现释怀的还有王军。 失去一条腿带给他的只有生活上的不便，他已经找到了自己心灵上的寄托和满足。 “我作为一名老兵，虽然不能再上一线了，但是我今天还能发挥余热，做出一些贡献，我觉得非常光荣。” “未来的反恐战场，交给你们，我很放心。” “敬礼！” 李兵和王军敬的军礼，代表他们对面前这些，接过了反恐责任的战士们的祝愿和期盼。 秦观面向他们，也抬起了手，和未来的反恐主力们一起。 而这份回敬，是对两人曾经和现在，于反恐事业上做出的贡献，表示由衷的敬佩，也是一种承诺。 反恐的接力棒，在此刻得以传递。 “今天对你们的心理测试考核，不仅是一次训练科目，更是一次警醒。” “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完全适应残酷的锤炼，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特战队员。” 秦观话音刚落，埋在周围的炸点就炸开了花。 遥控掐在顾月姝手里，她想让哪里炸，哪里就能炸，还能控制着怎么炸，炸的范围有多大。 玩儿炸弹，她可以说是得心应手，最知道什么样的效果最好。 （说白了就是怎么搞最吓人，也是心理测试的一环，她提出来加上去的，嘿嘿~） 毫无准备的队员都被炸懵，有些直愣愣呆在原地，有些惊叫着护住头部卧倒，队列里马上乱成一团。 他们不明白，考核都结束了，解释环节也过去了，怎么又炸了一波？炸药是不要钱吗？ 搞没搞错啊，炸点就差怼他们脸上炸，他们的命也是命啊~ “啧啧啧！还是不太行啊。”顾月姝不满意的收手，剩下没炸的部分，她已经不准备继续浪费在他们身上。 刚提醒了他们心理素质的重要性，就又在这方面露了怯，炸药用再多，也没什么作用。 “你也看到了，还是按照我的计划来吧，习惯成自然。” 以后能安排炸点的训练和考核都尽量安排上，炸着炸着他们就不会再因为爆炸物大惊小怪。 本来觉得太残暴，所以否定了她想法的秦观无语片刻，选择了妥协，“你说的对，就按你说的来吧，我没意见。” 脱敏治疗嘛，除了消耗大和简单粗暴之外，没任何毛病。 只是他难得想用些温和的办法，让他们适应特战队员所面临的残酷，但谁让他们太不中用了呢。 作为决策里压倒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他们该的。 “宁檬留下，其余的人回去了也要接受惩罚。” “所有人，目标营地，向右转，跑步走。” 大部队走后，秦观去送李兵和王军，顾月姝则留下，监督宁檬完成五百个俯卧撑。 其实不监督也没事儿，当李兵和王军讲完他们的故事，以宁檬的性格，她就只会心甘情愿的认下秦观给她的惩罚。 所以顾月姝留下，也不是真的要监督她。 “坚持不住可以说话，我给你放水，半个小时五百个俯卧撑什么的，你们秦队纯粹在难为人。” “他惩罚得对，我为我不明情况就提出质疑，感到抱歉。”宁檬果然认下了惩罚，并且认得心甘情愿。 “不觉得委屈？”顾月姝其实已经确定了答案。 “我只觉得自己浅薄，李班长和王班长，才是真正的军人，和他们比起来，我还不够格。” 经过今天的心理测试，宁檬再次坚定了自己要为之努力的目标。 加入蓝电突击队是目标中最基础的部分，她真正要成为的，是像两位老兵一样的职业军人。 她一想到自己的哥哥就是那样的军人，自己也终有那么一天实现理想，浑身就充满了力量。 “鸢蝶教官，我从前对穿上军装的理由很模糊，更多的是源于对军人亲哥的崇拜，想要追逐他的脚步。” “但今天，我彻底想明白了穿上军装的意义。” 顾月姝看着她眼底盛放的光芒，知道她的心境算是彻底成熟，从不那么普通的普通人，变成了真正的战士。 第29章 李思思小有突破，授人以渔，肯定她 目前留下的人还是太多，并不符合秦观所预期的人数设定，于是训练、考核和淘汰继续。 “接下来是武装泅渡，全程十五公里，要求在六小时内完成，所以你们将在水里一边行进一边吃饭。” “祝大家好胃口。” 李思思听完训练要求，脸色发白，面露难色的和宁檬诉苦，“我那个来了，接下来要惨，可能得给你拖后腿。” “你跟队长说啊，不行跟教导员和鸢蝶教官说也行嘛。”宁檬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正常的生理需求而已。 而且她觉得顾月姝和文静肯定能帮李思思解决问题。 “她们同为女性，又是真正的特战队员，一定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你得敢于反映。” 勇敢且及时的反馈自己不同于平时的身体状况，不仅对自己是件好事，对整个队伍也是。 如果这是实战，血腥气就是最好的追踪源，这也是宁磊在知道她要参训蓝电时，特意叮嘱她的。 他说：不隐瞒，就是对队员最大的负责。 李思思的胆怯和顾虑，因为她的话少了些许，但还不足以让其彻底鼓足勇气去直面秦观的可怕。 宁檬叹息一声，“你看你脸色都发白了，不说怎么行啊？” “你要是强行参与接下来的训练，再在水里出点儿什么事，那时候才叫追悔莫及呢。” “你说得对，我是该勇敢一点儿。”李思思感受到小腹的坠痛，终于鼓足勇气喊了报告，“队长，我有事想要汇报。” “讲。”秦观早看见她和宁檬在那儿叽里咕噜，闻言并不意外。 “我想单独汇报，最好是和教导员或是鸢蝶教官单独汇报。”李思思对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谈及月经，还是羞耻的。 秦观不满道：“有什么事在这儿说！”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的李思思，因为他这句话，又有了缩回到壳里的趋势，脸也涨的通红。 “你过去看看，别让人姑娘下不来台，秦观那儿我去说。”顾月姝怼了下文静，示意她赶紧过去解围。 这情况，她们都知道她要单独说的是什么。 虽然她们并不觉得来月经这种事有什么好隐晦提及的，但一些脸皮薄的小姑娘的想法，她们会尊重。 不过有些羞耻观念，之后有时间，她们还是要帮这些女兵改改的。 大大方方反馈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是姑娘们成为特战队员的一种基本素养。 毕竟没谁会比她们自己，更了解她们的身体状况。 而身体状况的好与坏，直接关系了她们出任务的状态。 文静走到李思思面前解决问题，顾月姝则走向秦观，“你是不是傻？选拔前我和文静给你科普的生理知识都忘干净了是吧？” 秦观觉得自己很冤枉，小声抱委屈，“她这么突然搞一下子，我怎么可能无端的联想到那上面去？” 变态才会立刻往那方面联想吧？他又不是。 “怪不得单身到现在，你的思想和李思思一样腐朽。”顾月姝对他粗心成这样还理直气壮的，嫌弃得不行。 “你怎么又对我人身攻击？”秦观更委屈。 “我单身那是我想把自己的一切献给反恐事业，谈恋爱和结婚只会影响我实现理想的进程，我又不是找不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脊梁都挺的倍儿直，一副自己最帅的张狂相。 “哦，灭霸还能找到对象呢？” 顾月姝半分没有想要掩饰自己怀疑的意思，怎么想就怎么说，但也最戳他肺管子。 秦观满脑门儿问号，“灭霸”这个在他看来极具赞赏的代号，到了她嘴里，怎么就不对味儿了呢？ “顾月姝，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阴阳怪气的他难受。 “想我好好说话，那就把我说过的话记住。” 顾月姝主要目的也不是想阴阳他，而是让他牢记，训练女兵需要注意到的细节。 “你训习惯了男兵，对女特战队员的培养却没有任何经验，就要好好学习，增添这方面的正确认知。” 她不可能一直配合他，这次联手训练，绝对是史无前例也后无来者。 那么在这个极短的合作里面，她就想把总结来的一切经验，通通灌输给他，使他快速掌握。 这样往后就算没有她，他再想训练女特战队员，也将不再是难事。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 而且她更相信，她在他这里点燃的星星之火，终究可以通过他的手和人脉，在整个武警队伍中燎原。 成熟的女特战队员培养办法，为队伍增添战斗力和应对特殊战场环境的好东西，应该不会有指战员不动心吧？ 只要有人动心，她总结出的经验就不算白费。 “你这话说的非常具有水准，我一定吸取教训，牢记你传授我的知识点，保证绝不再犯。” 顾月姝一谈及正事，秦观立刻不觉得委屈，也不再难受，还认真表示了一番他会努力学习的决心。 不仅如此，他还举一反三。 临出发前，特意派了人通知食堂炊事员，给李思思备上了一份热乎乎的红糖姜茶。 武装泅渡训练之后，这碗带着关心和铁汉柔情的红糖姜茶，及时的拉回了她所剩无几的精气神。 “你这也算是获得了特殊待遇。” 宁檬一边将热水袋捂在李思思肚子上，一边对着她打趣。 “教导员给的巧克力，队长吩咐食堂做的红糖姜茶，这实打实甜蜜热辣的关心，你幸福吗？” “我敢不幸福吗？那可太没良心了。”李思思苦笑着倚在床头，声音虚弱的几不可闻。 “在水里的第五个小时，我真觉得自己就要死在里面，宁檬，你说我是不是根本就不适合蓝电啊？” 对比其他人，好像就只有她最没用，最拖后腿。 “碰上我，你也觉得很麻烦吧，我这么弱，处处都需要你照顾。” 陷入了自我怀疑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宁檬深知这一点，所以根本不和她掰扯适不适合的问题。 至于拖后腿什么的，为了不刺激她，相关字眼宁檬更是说都不说。 “思思，休息的时候教我外语吧，唇语我也想学，你会手语吗？要是会的话，也教教我。” 第30章 好的朋友比伴侣更难寻，小游戏 宁檬的态度令陷入到自我怀疑中的李思思，思维有一瞬间的卡壳。 她预想了很多画面，唯独没有眼前这幕。 面对她激烈爆发的负面情绪，宁檬没有劝慰或是批判，只是肯定了她的能力，突出了她的优势。 这种应对方式，极大程度上缓解了她的自卑心理。 她情不自禁的身体前倾，将人抱了个满怀，“宁檬，你怎么能这么好呀？我好爱你哎~” “先别爱，我说真的。”刚还善解人意的宁檬，忽然又变得不解风情起来，恼的李思思勒紧了抱住她的手臂。 “咳！”宁檬被勒的猛咳，手掌轻轻击打在李思思背上，“松，松一点儿，要被你给勒死了。” “就是要勒死你，你个破坏气氛的小坏蛋！”李思思娇骂一声，却还是放松了紧绷的力道，让其得以喘息。 宁檬使劲儿深呼吸了几下，才如释重负。 “可算活过来了，你这一下，差点儿让我看见我太奶。” “以后谁要是敢说你没本事，拖后腿，我一定好好和那人说道说道。” “就你刚刚那力道，还没本事呢？应该是本事超群才对，大力士都不及你半分。” 听完她的歪理邪说，李思思皱眉鼓了鼓嘴，想要装作生气的样子，可马上就憋不住笑了出来。 “你真是够了，哪有你这么哄人的？” “我哄了吗？我没有啊。”宁檬一脸无辜，担忧的心却彻底落了地。 在她看来，李思思可以因为能力不足被淘汰，可以因为身体状况被淘汰，但绝对不该因为自卑心理离开。 如果真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那李思思这个人就废了，未来的发展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她不希望李思思就这么毁掉。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意，李思思忽然郑重的朝她道了谢。 “宁檬，有句话从前我不是很理解，但认识你以后，我对那句话无比认同，和你成为朋友，是我的幸运。” 她的认真感染了宁檬，令其嗓子一时间干涩不已，“什么话？” “好的朋友比伴侣更难寻，今天我印证了这句话的真实性，遇见你，比碰上一个适合我的另一半，还要让我感到幸福。” 李思思说的诚恳，但她还没有说完。 遇见宁檬，不仅让她觉得幸福，更是她来蓝电这一趟，最大也是最珍贵的收获。 “那就一起加油留下，”宁檬向她伸出手掌，“我想和你并肩作战。” “好。”李思思将手扣上去，眼中充满了坚毅。 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个好朋友，她会使出浑身解数让自己留下来，这是她给宁檬的承诺。 好好休息了一晚的李思思，在第二天成功满血复活，可他们却碰上了来蓝电之后的第一个极端天气。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他们所有人都挤在了一个巨大的圆伞里躲雨。 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另一个圆伞下独独坐着顾月姝，而秦观和文静不知去向。 他们的视角里，她正仰头看着雨幕，忧愁的唉叹，“难搞啊，这么大的雨把你们放出去，浇病了可怎么好？” 当有人天真的以为，她这么说就是要取消训练的时候，她却话音一转，“那就只能换个玩儿法。” 她坐直身体，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们，“我们来玩个小游戏。” “游戏的规则是，你们现在避雨的伞，就是你们的擂台区域，打斗中被推出圈，即为淘汰。” “淘汰的人，要两两一组合作，各自在雨中做完了两百个仰卧起坐，才能到我这边来继续避雨。” “提醒你们啊，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要是你们觉得，只要抱团都不动手，就能相安无事，那就大错特错了，我考验的也不是你们的团结。” “你们头上的遮雨伞，是可调控的，能够人为控制伞的遮挡面积。” “每五分钟，我会缩小一次伞的遮挡面积，到那时，淋到雨的人自动淘汰出局，接受加倍的惩罚。” 林奕：“报告。” “讲。”顾月姝看向这个沉默寡言的狙击手，很想知道他会有什么疑问。 “要是被淘汰的人，迟迟等不到可以合作完成惩罚的队员，岂不是要一直淋雨？” “还有要接受加倍惩罚的人，如果等不到一样也接受加倍惩罚的人，该怎么办？” 林奕连着问了两个问题，都是他觉得规则制定不清晰的。 “第一个问题，”顾月姝竖起一根手指，“不想淋雨，就努力把别人淘汰，这就是我的答案。” “如果你们没本事让自己留到最后，淋雨也是你们活该，跟我说不着。” “不想做等待的那个，就努力把对手变成等待的人，淋雨的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 回答完第一个问题，她的第二根手指紧接着竖起来。 “对于要接受加倍惩罚的人，不必非要等和自己一样接受加倍惩罚的合作者，我的惩罚要求没那么死板。” “你们可以和两个接受普通惩罚的合作者共同完成惩罚。” “要是幸运眷顾，受双倍惩罚的人中间还能歇一阵子，虽然得继续淋雨，但拥有喘息的机会。” 所有人：这是幸运吗？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惨吧？ 他们一时竟说不上来，究竟是在雨中做完四百个仰卧起坐惨，还是持续性淋雨更惨。 顾月姝无视他们的欲语还休，自顾自道：“规则我已经讲得很清楚，小游戏现在开始玩儿起来吧，大家都动啊。” 她鼓励完他们，顺手就按开了音响。 一首劲爆的战歌穿透雨帘，为他们即将爆发的战斗助兴。 音乐前奏一结束，战斗的号角拉响，站在最外围一圈的战士立刻遭了殃，成为了最先被攻击的对象。 混乱之中，有人毫无抵抗力的被推出了伞外。 有人自己淘汰也拉了个垫背的。 有人则极限一换一，把自己和攻击自己的人，位置成功对调，成为了淘汰别人的人。 顾月姝看得乐呵，从兜里掏出一把奶油瓜子，就着他们算计人的各种小心机，嗑的起劲。 但即使是这样，她也没忘了每五分钟一次的缩小遮雨伞的面积，给剩下的人增加难度，迫使他们决出最终的胜利者。 第31章 能成损友全靠脸皮厚，不服和冲突 “都跟你说过不用担心了，你看顾月姝和他们玩儿的多开心。”秦观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用预料之中的语气对副驾驶的文静说道。 对于她非要在开完会后，就立刻赶回来的做法，他实名表示不理解。 文静不客气的朝他翻白眼，“我是没你心大，直接把所有事都丢给月姝，明明你是队长，如今倒成了甩手掌柜。” 被她这么一说，秦观的良心难得痛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但他想起自己为了邀请顾月姝而付出的代价，荷包干瘪的痛涌上心头，又变得理直气壮。 “我那是信任她，才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你也不想想，我怎么不麻烦别人，就麻烦她呢？这就是区别啊。” “都是借口，自己玩儿吧你。”文静甩他一句后就懒得理他，打开车门冒雨跑到了顾月姝身边坐下。 彼时顾月姝的伞下已经庇护了许多人。 这些受过惩罚的队员，看起来要比只是冒雨走了一段路的文静狼狈得多，但能让她关心的，还是文静。 “赶紧擦擦，怎么不打伞过来？或者穿件雨衣也不至于这样。” 文静接过毛巾，先把脸上的雨水擦了个干净，“没事儿，我就是没顾得上，淋点儿雨也凉快。” 顾月姝不赞同的直摇头。 “虽然咱们这儿地理位置特殊，一场雨不显什么，但一场秋雨一场寒的道理，和其他地方是共通的。” “你别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儿，真要病了，难受的是你自己，耽误的也是你的工作进度。” “他们是不得不这样，你又不参训，还是多注意点儿吧。” 就算是参训的队员，等小游戏结束，该洗的热水澡，该喝的姜汤和感冒药，都会一个不落。 文静默默把她的好记在心里，嘴上却开起了玩笑。 “你是怕我病倒，秦观更加理直气壮的把工作丢给你吧，别怕昂，我已经数落过他了。” “他啊，就那个德性。”顾月姝不以为然。 “和他认识了这么久，其实我们真正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还能处成损友，你知道靠的是什么吗？” 文静试探的解答：“靠他脸皮厚？” 顾月姝笑着打了个响指，“正解，你真聪明。” “不是聪明，是了解他。”文静表情一言难尽，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接下来说的话，颇有感触。 “他那个人啊，不要脸起来，你都摸不清他脸皮有多少层。” “我怀疑，长城最厚的地方，都比不过他的厚脸皮。” “说我什么呢两位？看表情不像好话呀。”秦观突然从她们身后冒了出来，随手就往她们手里丢了两个雪糕。 他自己正吃着小布丁，给她们的，却是更贵的冰工厂，还贴心的照顾了她们各自的口味。 只是这份贴心，让顾月姝和文静都感到了无语。 两人抬头看一眼还在下着雨的天空，默契的一起把雪糕丢还给他，文静的力道还带了点儿泄愤的意味。 秦观手忙脚乱的接住，一脸懵，“还给我干嘛？免费请你们的。” “你要不要去看看天气预报？”文静不住的瞪他。 见他还是没反应过来，顾月姝叹息一声，抖了抖身上的厚衣服。 “今天的体感温度只有十二度，还有你眼前的瓢泼大雨，你觉得这个天气在室外吃雪糕合适吗？” “你火力壮，吃不吃的没什么关系，我们作为女孩子，就算再怎么强悍，体质问题也要顾忌的。” 难得体贴一回，却没体贴到正地方，他果然还是需要用心学习和女孩子相关的知识和常识。 在三人旁若无人的交流时，小游戏最后的胜利者终于诞生。 结果令人意外。 “李思思，成为最终的胜利者，有什么感想？” 面对秦观明显挑事儿的问题，李思思先是看了一眼宁檬给自己壮胆，才挺起胸膛骄傲的表示，“我很开心。” “你当然开心了，全程躺赢，明明最废，却成了最后的赢家，你可开心死了吧。”徐冬冬不服气的小声嘀咕。 顾月姝听到后，直接点了她名，“徐冬冬，想说什么大声点儿！” “报告，我不服！”徐冬冬不忿的昂起头。 “要是没有宁檬保护，李思思早就被我们淘汰了，谁都可以，只有她成为最终的赢家，我不服！” 她不理解，宁檬为什么要把唾手可得的胜利，让给李思思这么个拖后腿的存在。 “宁檬，你来说，为什么要把胜利拱手让人。” 顾月姝望向欲言又止的宁檬，给了她替李思思申辩的机会。 “报告教官，我不认同躺赢和拱手让人这两个评价，李思思她值得拥有这个胜利。” 宁檬再次肯定了李思思的价值，这次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你们只看到了我在保护她，却不清楚，她能通过读唇语，向我传递你们的每一个计划和举措。” “如果你们仔细回忆就会发现，我预判了你们的每一步行动，这都是李思思的功劳。” “她只是不擅长打斗，可绝不是一无是处！” 宁檬的声音铿锵有力。 而她的认同，让李思思挺拔的身姿更加的笔直，对自己适不适合蓝电的最后一丝犹疑，也消散的一干二净。 “笑话！”徐冬冬不屑的笑着，“特战队员不擅长打斗，难道她能用读唇语弄死恐怖分子吗？” 宁檬攻击力极强的回怼过去，“蓝电想要的队员，可不仅仅是一群莽夫，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徐冬冬气的要上前打她，却被童梦瑶拦腰抱住。 “冬冬，冷静点儿，你想被退回原单位吗？” 都坚持到这一步了，要是因为打架被退回去，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丢脸都要丢到家。 “闹够了吗？”秦观怒声呵斥，犀利的目光扫过徐冬冬，也扫过宁檬。 “我看你们还是不累啊，那就别歇了，五公里越野，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吃饭！” 众人生无可恋，“是！” “李思思，作为小游戏的胜利者，奖励就是你可以免除惩罚。”顾月姝提醒李思思，不要忘记实行自己胜利者的特权。 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一起跑。 第32章 改变最具力量，摆脱依赖 对于李思思最后的选择，旁观者清，顾月姝、秦观和文静都觉得欣慰，有一种看到自家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触。 “李思思的心境，和最初来的时候相比，已经完全完成了蜕变。” 顾月姝赞同点头，附和着文静的话，“你说的没错，这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不然就算她的长处再突出，也不适合蓝电。” 秦观也觉得幸运，不过幸运的是他。 “蓝电要的不仅仅是能才，心理素质更是考察的重中之重，她能转变心态，倒是给我省了事儿。” 不然他还得去各处搜罗和她有相同优势的人，再进行一轮训练和选拔，那才叫麻烦。 现在这样，只要李思思把短板补上来，以她想要留下来的决心，和宁檬护她的那股劲头儿，蓝电队员的名额，必定有她一份。 顾月姝联想到什么，轻笑一声。 在秦观看过来时，她促狭的朝他挑了挑眉，“你是不是得好好感谢一下宁檬？李思思的改变，她可是居功甚伟。” 谁能想到，秦观在原剧情里针对宁檬，如今却要去承她的人情。 果然啊，蝴蝶可以扇动飓风，改变才是最有力量的存在。 “李思思被宁檬改变，该承情的人是她才对，跟我有什么关系？”秦观表示，只要自己不承认，这个人情就摊不到他身上。 看着全身上下嘴最硬的秦队长，顾月姝失去了继续逗他的兴趣。 “这两天我可能要离开一趟，归期不定。” “你终于要被秦观气到抛弃我们了？”文静握住她的手激动万分，像是早就在期待这一天。 秦观叉腰不满，“(#`o′)！我还在这儿呢，当面蛐蛐啊！礼貌么你们？” “尤其是你啊文静，这么兴奋干什么？她走了难道还是什么好事吗？傻不傻啊你？” “当然是好事，可以治你啊。”文静果断说出心中所想。 “月姝在，你总是会忘记自己才是蓝电的队长，事事都要询问她的意见，依赖感特别重。” 大概也是第一次带女队员的问题，他根本控制不住去向更有经验的顾月姝追求认同感的行为。 想到这里，文静的用词更加犀利。 “你知道你找她的样子像什么吗？非常像还没戒奶，习惯性找妈妈要奶喝的小宝贝。” 秦观的脸垮下来，“你这都是什么形容？我不要面子的吗？” 顺着她的话往下想，他岂不是还得管顾月姝叫妈妈呀？他们差的是几岁，不是几十岁。 而且他还比顾月姝大好吧。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他懊恼的摇头，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都赖你，说的什么嘛？” 害得他被自己脑补的一幕给吓一激灵。 “我觉得文静提出的问题值得重视，你确实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顾月姝也发现了这个现象，所以也有借这次短暂离开的机会，纠正他对她过度依赖的想法。 她理解他初次带女队员的惶恐，但一直被她扶着走路，绝对不可取。 面对这种情况，她决定学习雄鹰训崽，让他独立就独立个彻底，迫使他自己去解决所有可能会遇到的问题。 作为一个成熟的队长，秦观要能力有能力，要判断力有判断力，就差个人逼他一下。 她清楚，他完全能做到。 “行行行，我反省，我深刻反省。”秦观举手投降。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她们一致对外，他可不就得做那个外，被她们怼嘛，都习惯咯~ 而且他自己也想看看，顾月姝不在这儿的时候，他能不能应付。 如果之后都没出什么乱子，他离出师应该也就不远，也意味着他能去给别人当老师，传授训练女队员的方式方法。 在他的设想里，只蓝电一支特战小队拥有女队员可不够。 未来在面对恐怖事件时，谁也不敢保证，蓝电能够无事一身轻的随时处在待命状态。 假设蓝电正在执行反恐任务，却遇上了需要女队员出动的行动，难道要他们临时撤下来，改去完成新出现的任务吗？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所有特战小队的短板都给补齐。 蓝电作为首支男女混编的特战小队，他总结出的经验，也是独一份儿的，其他小队肯定都需要。 到时候，他一定借此机会找那些队长们好好的蹭几顿饭。 要是能听到他们求他，就更美了。 只是这么脑补一下，对于顾月姝接下来短暂的离开，他好像都不觉得难以接受了，果然坏事要用好事来冲淡。 “你这变脸的技能哪儿学的呢？”文静困惑的问道。 “刚刚还是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如今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你自我调节的能力也忒好了点儿。” 她现在真的很想听听他的心路历程。 “那不然能怎么办啊？”秦观故作幽怨的嗔了顾月姝一眼，“我不自己调节好心情，她就能不走？” 顾月姝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是道：“那没可能。” “看吧，她都说了没可能，我当然要以最好的状态，去应对接下来的麻烦事喽。”秦观有理有据，文静根本找不出毛病。 她甚至觉得，不过是刚拿出了顾月姝离开的消息，他的依赖症就不药而愈，治了标还治完了本。 所以他之前表现出的依赖，不会就是为了演她吧？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现在怀疑，他对顾月姝的依赖，其实就是他逃避工作的一种方式。 秦观察觉到文静看向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赶紧躲到顾月姝身后，“你要干什么？怎么看样子像是要吃了我？” “没什么，我只是在看一个演员。”文静咬牙切齿，对自己的猜想已然到了深信不疑的程度。 摸不着头脑的秦观，就这样被一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黑锅，当啷一声扣在了头上。 顾月姝旁观者清，把两人的心理活动猜透了八九分。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乐呵呵的看戏，然后在第二天早上，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选拔基地。 【小剧场】 秦观：雄鹰训崽···我这是怎么也躲不开被你占便宜的结果了呗？ 文静说说也就算了，怎么到了顾月姝这儿，他还是平白无故的矮了一辈？他不服，他要闹了！ 顾月姝：··· 不想被占便宜，你倒是别做这么幼稚的行为啊喂！ 第33章 换种磨合方式，开始布局 “队长，你可终于知道回来了。”水母看见好久没在基地出现的顾月姝，望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幽怨。 “你再不回来，我都要以为你是想收拾收拾，就直接借着这次机会，转业去武警那边服役呢。” 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顾月姝瞪向这个胡乱说话的家伙，没好气儿道：“放心吧，你转业我都不会。” “让所有人集合，我有任务安排。” “记住，是没有任务的队员必须全部到场，休假的也要叫回来。” “是！”听见有任务，水母一秒变严肃，应声跑了出去。 会议室里，顾月姝坐在主位，视线公平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新老队员，观察他们当前状态。 看见鹰隼也在，因为一直记挂着他，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才按照顺序滑向下一个人。 等巡视完所有人，她微微坐直，“讲一下。” “离选拔结束，新队员入队磨合，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多月。” “本来呢，留给你们的磨合时间要更长。” “但现在有个任务，必须得你们出马，所以你们的磨合，就不能继续放在队里进行啦。” “不过也无伤大雅，怎么磨合都是磨合。” “一般来说，任务中磨合，效果更好，反正就你们这些人，忙着忙着也就能对彼此彻底熟悉起来。” 水母只知道她部分计划，闻言忧虑问道：“真的要开始这么早吗？” “早有早的好处，最开始，你们不需要接触任何组织，只默默打响名头就行。”顾月姝没想过要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循序渐进，稳扎稳打，才是布置一局棋的关键。 “趁着打响名头的时间，队员之间的磨合也就完成了，对后续的计划，不但不耽误，还能有加成作用。” 他俩你来我往的讨论，其他人什么都不知道，听的一头雾水。 好在这份迷茫没有持续多久，当队长和副队达成共识后，他们就知道了此次的任务是什么。 “特战队员，合伙儿搞个恐怖组织，闻所未闻。” “谁说不是呢，但别说，挺新奇的，我已经开始期待之后的日子了。” “咋？你还打算出去后放飞自我啊？” “那倒不至于，我就是想趁此机会给队里赚点儿外快。” “队里财政出现赤字了？你咋知道的？” “队里的财政我怎么会知道，主要最近练枪用子弹有点儿凶，副队去申请的时候被说了，我偷听到的。” 想起他们最近一段时间忘乎所以，疯狂消耗的子弹数量，队员们都心虚的低下了头。 不过提出创收的队员算是给他们提供了新思路。 刚还觉得他异想天开、没事找事的人，也纷纷开始考虑起创收的可能性，越想越激动。 去外面好啊，外面的世界有无限可能。 再加上他们的伪装身份，也会带来比现在更大的自由和可施展性。 而他们的兴奋，在顾月姝和水母看来就是，他们对于伪装组建恐怖组织这个任务，毫无抵触，甚至还颇为期待。 因为他们跃跃欲试的态度，好像恨不得马上收拾东西出发一样。 这份积极有好有坏，但都需要水母一肩挑。 顾月姝虽然信任他有能力完成任务，却也难掩担忧。 “水母，这次任务我无法出面，所以只能你来带队完成，责任和压力都会很重···” 没等她把话说完，水母就已经起立，郑重向她保证，“我会把所有人全须全尾的带回来，绝对不让任何一个人出现闪失。” 咽下多余的话，她最终只说了一句，“有需要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讨论最重要的人员安排问题。 山海小队加上正副队长，目前一共十八人，在位十六人，不可能都跟着水母离开，留顾月姝自己当光杆司令。 对于这个问题，水母的意见是：“一半一半吧，我带走全部新队员，剩下的用老队员补齐。” 这次选拔，山海小队一共就进了两名新队员，也就是他还要选六个老队员带走，以完成新老队员的磨合。 “把猛犸和飞鹤给我留下就行，其余人你都带走，你比我更需要人手。”顾月姝思考后，拍板决定。 水母不愿意，“可是···” “没有可是。”顾月姝抬手阻拦了他的拒绝。 “我在家，真需要人手，还可以去别的小队借，你们不一样，出门在外，后援距离远，就必须准备周全。” 她开始有理有据的劝说。 “前期你们想站稳脚跟，肯定要和别的组织抢份额，抢地盘，人手越足，摊子越好铺开。” “至于后面，在应对S集团时，足够的人手，可以及时应对很多突发状况，助力任务的顺利完成。” “现在的一切安排，都要以完成任务为前提。” 水母被说服，默认了她的人员安排，要跟着出门的队员也开始盘算起自己要带的行李。 而跳过人员配置这趴，顾月姝又和水母聊了很多细节问题。 怎么组建一个合格的恐怖组织，并将其发扬光大；怎么在完成雇主任务的同时，不害人性命··· 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怎么让S集团注意到他们。 想要织就罗网，就需要足够的耐心，于是这场会议从上午开到下午，又开到了晚上。 熄灯号响起，众人才散去，却在第二天上午的同一时间，又集体坐回到会议室，继续讨论和梳理。 “我觉得太高调了不行，会成为众矢之的。” “如果我们是想对付全世界的所有恐怖组织，那这样我没意见，可我们要吸引的只有S集团一个哎。” “搞这么大的动静，别S集团还没引诱上钩，我们自己先被围攻的无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猛犸虽然不用跟着水母出去，讨论的却格外起劲儿。 “低调不行，高调也不行，那怎么搞？其中的度又有谁能精准把握？”剑鱼挠头，同情的看向水母。 他们听命令的，只是参与到讨论里就已经觉得十分难搞，他这个下命令的，不会要秃头吧？ 顾月姝叩响桌面，“重点不是低调或是高调的问题。” “混乱之地，实力为尊，只要你们实力强大，就算再低调，也是显眼的存在，不会有人忽视你们。” 第34章 解决制造麻烦的源头，撒娇？ 此次回来，顾月姝一共在基地停留了一周。 一周时间里，她把目前所有能够设想到的问题，都和即将要出发的水母等人头脑风暴了一遍。 有些实在想不到的，就只能通过后面及时沟通来解决。 送他们离开那天，头顶的天空很蓝。 该说的话已经在前几日说了又说，所以分别的时候，大家都显得沉默，只有彼此的眼神在相互交流。 望着直升晴空的运输机，顾月姝心中默念：平安归来。 直到现在，她也不觉得自己提前布局是多此一举。 因为即使有剧情对照，她知道每一场悲剧的具体节点，完全可以抓住机会改变一切，但她并不认为那就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计划赶不上变化，要是她在那些节点有别的事要处理呢？ 谁也不敢保证，她遇不到这样的情况，所以还不如主动出击，把带来悲剧的源头给解决掉。 经历了这么多个小世界，她对于剧情的把握，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自己可以比拟的。 这种一劳永逸的办法，经过她谨慎且反复的试验，确定完全可取。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局才刚刚布下，想要见证成果，怎么也要等主线剧情正式展开。 S集团的人不主动冒头，她就算可以借助其他手段找他们，也只能摸到一些无关紧要的边缘人物。 想彻底铲除这个毒瘤，还是要有吸引他们的东西。 只有引诱他们全部自己主动的跳出来，才适合实施一网打尽之计。 “任重而道远啊。” 这里面的麻烦事太多太杂，布局容不得疏漏，她也是很头疼就对了，只希望一切都能按照她的预期发展。 如果不行，她还有b计划，同样可以兜底。 运输机已经小到看不见，猛犸和飞鹤收回视线，转身面向顾月姝，飞鹤还对她做起了请的手势。 “队长，我们回去吧。” “昨天副队特意叮嘱我们，让我们在这个时候通知你，说你还有一堆工作没做完呢。” “他还说，你必须把工作处理清楚了才能离开基地。”猛犸小小声补充，没敢说他亲眼看到，水母把自己的工作也留给了她。 不过说不说的也没什么关系吧？只要她去处理，自然能看得出那是属于谁的工作量。 顾月姝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有些死了。 “我是什么纯正的牛马吗？”工作工作工作，她脆弱的神经听不得这么刺激的词汇。 “队长，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应该直面责任。” 猛犸劝人劝的幸灾乐祸，丝毫不掩饰自己看热闹的心。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顾月姝一边狡辩，一边试图用眼神教训他，可惜这次因为不占理，没有什么攻击力。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被两个人挟持回了基地。 花一晚上时间，她不但把所有需要处理的文件都处理好了，还分门别类的做上了标记。 水母留给她的那些文件，她看得出来，但也一起做了处理。 不然还能留到他回来吗？ 熬了一夜，第二天天刚亮，她就离开基地，重新回到了蓝电的选拔场地，继续cos冷酷教官。 至于那些文件，猛犸和飞鹤根据她做好的分类，自然能够完成转送的工作，出不了错。 正分拣送往同栋楼不同办公室文件的猛犸和飞鹤：··· 他们从来没这么无语过。 “队长还说自己是牛马，她要是牛马，咱们算什么？任人宰割的鸡鸭吗？”猛犸看着眼前高高垒起的文件堆，深深叹出一口气。 飞鹤已经把另一座文件堆抱了起来。 “别搁这儿说废话了，不管你是牛马还是鸡鸭，更甚者猪狗不如，文件该送也得送。” “如果你不想一整天都在跑腿儿，就赶快的，送完拉倒。” “你去行政楼？”猛犸认命的抱起眼前这堆，“我去后勤，咱们可以同路一段儿，之后再分头走。” “不，我要把这些都抱上车，然后开车去各处送文件。” 飞鹤在四个轱辘的车和11路的腿之间，果断选择了轻松的方式。 “和你比起来，我像个傻子。”在有选择的时候，猛犸自然也乐意选那个让他省力的办法。 两个文件搬运工就这样开着车，开始了他们在基地的穿梭之路。 一周没见，再见面，顾月姝发现秦观额头上的抬头纹，数量有增加的趋势，嘴角更是难得看到笑模样。 他这副紧绷的状态，引得她不断猜测。 她特想知道，在自己离开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致使他冷肃成这副冻死人的模样。 第35章 耍无赖，严重ooc，见血or实战 羞耻和羞恼一起爬上脸颊，秦观红着脸使劲儿摇晃着顾月姝，“刚回来就蛐蛐我，像话吗？像话吗？” “那你想怎么样？”顾月姝随着他摇晃的节奏点头，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搞得秦观好生没趣。 他松开手，气哼哼的提出要求。 “最终考核前，我想给他们弄一场实战练手，最起码都要见见血，你帮我搞定，我就不怪你蛐蛐我。” “那你还是怪我吧。”顾月姝摊手摆烂，表示自己做不到。 她又不是神仙，实战这种全凭突发的东西，那是她能说有就有的吗？想什么美事儿呢？ 要是真像他说的，想要实战她就能立马整出来一个，那她也不用干别的了，直接蹲在那儿指点江山。 如此一来，她那军功章，得一麻袋一麻袋的装，迟早成将军。 秦观不依不饶，“我知道你有办法。” “不，我没有。”顾月姝头摇的好似拨浪鼓。 “你肯定有办法，”秦观为了说动她，自觉加码，“只要你愿意帮忙，条件还是随你开，我可以写保证书。” 顾月姝继续摇头，“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你就是跪下来喊我妈，我也不能答应自己做不到的事。” 她的意思是推脱，却被他理解成了交易条件。 只听扑通一声，他没跪，直接坐在地上抱住了她的腿，“顾麻麻~” “咦~”文静本来在安静看戏，他这死动静一出，她立即嫌弃的跳起，躲出去八丈远，生怕被脏东西缠上。 顾月姝则躲无可躲，抖腿也挣脱不开他抱紧的手臂，最终忍无可忍，一脚踩住他脚面。 “嘶~”秦观倒吸一口气，手臂却还是在她腿上扒的牢固，甚至叫嚣着说，“踩完就要帮忙，不然我就讹你。” 顾月姝捂住脸，不是，这对吗？ 原剧情里可靠的“灭霸”秦观，怎么就成了眼前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 不过是改变了宁磊牺牲的剧情，他的人设就能ooc成这样，宁磊对他的影响也太大了吧。 她一边脑补着他们兄弟情深，一边试图把他拽起来，“你赶紧把手松开，别逼我刚回来就揍你。” “站不起来，除非你答应我。”秦观继续耍无赖。 看到两人陷入僵持，忍着恶寒的文静提议道：“要不你就先答应他吧，实战机会可以慢慢找。” “不然你始终不松口，他又一直这样，你不觉得丢脸吗？” 明明丢脸的事都是秦观做的，但更脸红的那个反而是自己，文静其实杀了这家伙的心都有。 只是她不能。 所以她只有一遍遍在心底默念“我是厚脸皮，我是厚脸皮”，才勉强撑着场子，没有落荒而逃。 她现在比秦观更盼着，顾月姝可以松口将事情答应下来，如此才能早点儿结束这抓马的一幕。 顾月姝在思考文静的提议。 作为损友，秦观她可以随便怼，可文静开口，她却不得不认真考虑其中的可行性。 对他们的区别对待不算双标，只是一种长时间相处所建立起的默契。 而她的沉思，也让秦观看见了令她态度松动的希望。 于是他不停地给文静使眼色。 他的想法很简单，觉得只要她再多说两句，大概率可以继续动摇顾月姝的决心。 文静接收到这份殷切的期盼，无声叹气，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站在秦观这边，帮他说服顾月姝。 “月姝，我知道秦观提的要求很难为你，可不见血的特战队员，终究只能算个花架子。” “这一步是他们必须要走的。” “我想着，如果他们走时，是我们尽在掌握的时候，就算哪一步走错了，也有挽回的余地。” “你人脉广，消息也灵通，秦观也是自己没办法，才想着拜托给你。” “实战我是真的没办法，”顾月姝迎上两人失望的目光，话音一转，“但只是想让队员见血，这事儿简单。” 秦观激动的窜起来，“你有办法？” “实战没有，见血有，你挑吗？”顾月姝想着，要是他挑剔的话，她就彻底有借口把他打一顿。 “不挑！”秦观和文静异口同声。 实战难得，见血也难得，他们挑什么？鸡蛋里挑骨头吗？ 有就不错了，还挑。 揍人的理由飞了，顾月姝不太开心的摆手，“那你们等着吧，时机到了我通知你们，包君满意。” 她说让等，秦观真就乖乖等着，期间没有过问哪怕一句。 这种十足信任的态度，令顾月姝很高兴。 她一高兴，直接送了他一份大礼。 那之后的某天，顾月姝照常和水母沟通，了解山海团最近一段时间在国际上的立足情况。 就是那么凑巧，从他那里获得了令她十分在意的消息。 根据这个似是而非的消息，她仔细探查，最终整合出一个实战任务。 “拿着吧，任务简报。” 说好的见血行程，居然变成了他一开始要求的实战，秦观看完任务详情，高兴的差点儿跳起来。 “你怎么办到的？不是说不行吗？” “你这实力，果然没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有也是你没努力。” 如此高的评价，顾月姝却闻到了架火烤的味道，于是她一脚踹翻了由他推至她身下的炭盆。 “恭维我收下，戴高帽就算了。” “这次也是凑巧，不然我可做不到你的要求，顶多让你的队员打个人形的固定靶，见见世面。” 秦观对她的谦词不予理会，只是专心钻研任务。 “这么统一的行动，涉及地点如此之多，他们的目的为何？我怎么有点儿看不太懂？” “如果我说，这和詹姆斯的绑架案有关，你现在懂了吗？”顾月姝给出提示，秦观一脸恍然。 “他们是在找詹姆斯的。” “或者我换个说法，他们跟绑架詹姆斯的那伙人是一起的，目的都是奔着詹姆斯的技术数据去的。” “因为前一批人失利，导致他们背后之人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这批人就是来弥补前一批人的失误。” “那我知道了。”秦观恶狠狠的盯着几处地点，已经思考起如何对战斗人员进行排兵布阵。 该收拾的恐怖分子，必须让他们彻底留在这片土地。 但实战锻炼的目的也不能忽视。 他要想一个两全其美，一箭双雕的好配置。 第36章 并线围剿，损失惨重，画饼人改吃饼 稳妥起见，秦观最终选择和宁磊合作。 他的手里都是新人，而宁磊手底下全是老队员，行动中由一老带一新，恰到好处。 更何况有了老队员加入，他还可以实施并线围剿。 如此就能多管齐下，一次性解决掉所有进入延州，妄图寻找到詹姆斯踪迹的恐怖分子。 “我所构思的行动计划就是这样，你跟不跟我一起干？”秦观给宁磊说完自己的计划，扭头看向他，满目期待。 宁磊一直在认真听，闻言没有迟疑的点头，“当然要一起，给我和队员送功劳的机会，我肯定把握住。” 秦观满意的握了握拳，“那说好，明天早上在驻地门口集合。” “此次行动，你的人和我的人合作守株待兔，记得叮嘱他们，行动期间多带带我那些生瓜蛋子。” “保证生命安全的情况下，谁要是想出难题为难人，我也乐意至极。” “真坏啊你。”宁磊拿手指点他，脸上却带着心照不宣的笑。 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两人同样被当时的队长兼教官为难过，能学这么一手，实属正常传承。 如果他们当了教官但不搞事，总觉得训练和选拔都缺点儿什么，流程看起来也没那么完整。 说白了，自己淋过雨，谁还要给队员打伞？撕伞倒是差不多。 已约定好行动时间，两人又闲话几句，便各自分开，抓紧回到队里向队员传达任务详情。 宁磊这边简单，只介绍任务和合作情况就行，不用再去叮嘱安全，以及配合这种老生常谈的问题。 相比起来，秦观那儿就麻烦多了。 目前留下的队员，什么样儿的都有，他肯定要比宁磊更费心，去和这些人普及做任务的要求。 不然他们头脑一热，趁他不备再搞出明令禁止的事情来，他光是脑补就已经一个头两个大，并不想脑补变现实。 这一晚，担忧过度的秦观没能睡着。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是顶着黑眼圈起得床，精神却极度亢奋。 考虑到恐怖分子广撒网的行为，秦观和宁磊会合后一合计，直接把队伍分成了每四人一组的战斗小队。 整整九支四人小队，在短短五分钟内迅速成型。 “出发前我再强调一遍，”秦观的目光扫视着他这边的每个人，“这是实战，不是过家家，别给我整幺蛾子。” “你们的搭档，是正式的特战队员，妥妥的老兵。” “他们会全程带着你们，告诉你们该怎么正确的执行任务。” “同样的，他们也是你们的考核官，记录你们在行动期间的所有表现。” “我不是吓唬你们，只要任务结束回来，他们中的谁表达了对你们的强烈不满，造成他不满的那个家伙，直接给我滚蛋。” 立志留在蓝电的队员们听到此处，都是神色一凛。 他们几乎是瞬间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以应对接下来的行动。 秦观训完话，如狼似虎的新老队员们被放了出去，那些还不知已经大难临头的恐怖分子，算是彻底遭了殃。 几乎是同一时刻，九处地点乱象迭起。 因为占了守株待兔的前期优势，又做足了准备，各组队员在一开始的战斗中皆表现的游刃有余。 但无可避免的事也发生了。 只要是初次见血的选拔队员，都一定程度的出现了心理上的不适感。 不过他们牢记秦观临出发前的警告，硬挺着让自己继续保持战斗力，最后甚至有人杀红了眼。 几个不受控的选拔队员，是被老队员及时掐住后颈打晕，才没弄出来大乱子。 这种心理素质，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 吴杰久得不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回应，仔细探查后才知道，他们都折在了延州，气的直接在屋内打砸起来。 等室内一片狼藉，他才气喘吁吁的坐下，依旧是一脸阴沉。 “这是怎么了？”李丽是来找他汇报好消息的，一进门却差点儿被玻璃碎片扎到脚，不开心的停在门口。 “我派出去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折了，将近五十来号人，各个身手不俗，可谓损失惨重。” 吴杰解释的同时起身，抬脚出门领着她换到了旁边干净整洁的房间。 “随便坐吧，你来找我，是因为让你查的事终于有眉目了？” “怎么可能？”李丽侧坐到他左手边，手肘支在沙发靠背上，手掌握拳抵住下巴，“要是能那么快就有消息，我们也不至于犯愁。” “我来是想和你说另外一个消息，还是好消息。” S集团包揽的业务范围很广，他们如今在休养生息阶段，任何可以补血的业务，都在他们的处理预期内。 最近集团就接了个大单子，老板要求，务必做到尽善尽美。 李丽查到的，正是和这个业务相关的消息，对完成这笔大额交易，有巨大帮助。 吴杰暂时忘却了损失惨重的痛苦，认真处理起业务。 可是忙碌完的闲暇之余，他总是忍不住想到全军覆灭这档子事儿。 对此他非常想要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短时间内，他到不了延州，只能寄希望于后续派出的人，到了延州以后，能够尽快搞清楚动手的是谁。 结果还未可知，他却本能的希望，动手一方是詹姆斯。 原因有两点： 第一，以他们目前的状况，不适合与延州军警起正面冲突。 第二，如果动手的是保护詹姆斯的人，那他的隐藏地点可就暴露了，找到他将易如反掌。 “密切关注延州的风吹草动。” “我不信好好一个大活人，能消失的彻彻底底，藏得如此隐蔽，这其中肯定有漏洞。” 李丽唔了一声，慵懒的伸着胳膊腿儿。 “我担心，我们的意图已经被延州的军警掌握。” “稳妥起见，最近一段时间，你还是不要再往延州派人的好，折了又是一脑门的官司。” “隔段时间的，等这次的风声平息，延州必会成为我们来去自如的地方，而且这一天离得肯定不远。” 吴杰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被画了大饼。 制造大饼他在行，吃却是第一次，倒是让他体会到了新奇的感觉。 第37章 止吐；熬过留下，熬不过走人 “呕~”李思思自实战任务结束，已经抱着垃圾桶连续吐了两天。 宁檬在一旁悉心照顾着，脸上也难掩菜色。 其他人更是没好到哪儿去。 除了几个早就有过实战经验的老兵，剩下的生瓜蛋子，无一幸免全部变成了蔫巴小草。 “咱们这个样子，接下来的训练可怎么办哪？”徐冬冬现在一活动，就有酸水不受控制的往上返。 她都不敢想，要是训练期间跑着跑着，直接吐前面队友一身，是怎样的社死名场面。 那还不如直接把她淘汰掉，也省得把脸丢尽。 童梦瑶不在宿舍。 她艰难挪去医务室，询问过军医庄茜什么东西对止吐有奇效，得到答案后，马上到超市买了些柠檬。 结果一回来，推门之际刚好听到徐冬冬那难得带着恐慌的不知所措。 虽然只听了个尾巴，但她还是立刻接话道：“别担心，我找到了止吐的办法，应该能解决你的烦恼。” 这话是对徐冬冬一个人说的，但屋内众人却齐齐看向她，眼神中充满了对止吐的渴望。 她感受到她们目光的火热，轻笑着抿起嘴唇，“都有份，我买的多。” 连着男兵那边的分量，她进超市买东西时，也一起带了出来。 不过那就要等这边先用上，她才有空去送。 随着刀起刀落，酸涩的柠檬香开始在整间宿舍里蔓延，压下了垃圾桶里呕吐物的酸臭。 就算还没将柠檬送进嘴里，光是闻味道，也已经大大缓解了她们想吐的生理反应。 “还怪管用的，思思，你的脸也没那么白了。” 宁檬时刻注意着李思思的身体状况，立即发现切开柠檬后，她的情况明显有了好转。 童梦瑶听见宁檬说的话，第一个把柠檬片送到了李思思手中，示意她赶紧吃下去。 “你吐的最严重，要是你吃了管用，我们就得救了，快帮忙试试效果。” 李思思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接过柠檬片就整片放进了嘴里，结果被酸的表情扭曲。 “嘶~吐是不想吐了，快酸死哪里还顾得上吐。” 众人被她的表情逗笑，同样也因为她的吐槽心生迟疑。 但为了止吐，全部视死如归般捡了片柠檬送到嘴里，屋内抽气声一时间连绵起伏。 童梦瑶把自己排在最后，聪明的拿起一片只在嘴里含着，于是说话时表达就变得含糊不清。 “你们谁要是觉得还想吐，就多吃几片，柠檬管够。” “够了够了，可够了！”徐冬冬连连摆手，对柠檬的抗拒，比对把脏污吐在别人身上还强烈。 后者只是社死，前者才是对她生理的折磨。 童梦瑶没听她的，还是多往桌上放了几个柠檬，才拎着剩下的去给男兵那边送去。 中间路过贴着他们名字的那面墙，她顿住脚，定定的看了很久。 “你觉得她在想什么？”顾月姝抱臂倚着窗台，问秦观问题时，视线也没有从楼下的童梦瑶身上离开。 秦观走到窗前，和童梦瑶望着同一个地方。 那里，站了五个背着行囊准备离开的战士，正不舍的将自己名字，从墙面上一点点的摘下。 “大概是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能在坚持了这么久之后，主动选择离开。” “熬过留下，熬不过走人。” “在最终考核前，非要让你搞一场实战的意义，就在于此。” 蓝电突击队正式队员，注定了要用敌人的鲜血，来扞卫这片由他们守护的领土安全。 不敢见血，过不了心理这关，就不是蓝电需要的人。 “听起来很残酷，对于我们来说稀松平常，可也仅仅是对于我们。” 顾月姝这儿不用说，只要是经她之手全权负责的选拔，都会比他这儿有看头，淘汰的机制也更残忍。 蓝电成立后，任务再多也只涉及本土作战。 而她的山海小队，越境作战才是常态，对特战队员的能力要求，就得远远超过蓝电的队员。 再说回蓝电突击队，和山海小队比，自然是比上不足，因为根本就不在一个赛道。 可蓝电的队员，需要负担起的责任同样不小。 残酷，反而是本着对未来每一位，正式加入到蓝电的队员负责。 要是选拔时让他们水着过，任务里就只能用他们的鲜血趟出胜利，这不是秦观或是任何一个人想要看到的。 顾月姝从他眼中的复杂情绪里读懂了很多东西。 她可以戳破，却偏偏没那么做。 “这才是第二天，你给他们的休息时间是一周，也是给他们认真思考去与留的时间吧？” “贴心又促狭，说的就是你。” 有些人，给他们留出来的思考时间越长，恰恰容易动摇，他们内心本来坚定的想法和抉择。 他这是想看看，谁的性子正中这一点呢。 “我的未来队员，我当然要全面了解他们。”秦观大方承认，他就是想更深入的挖掘剩下这些人的隐藏个性。 此次组建蓝电突击队，支队长没有设置期限。 有这样高自由度的前提，他考核他们的时候，就选择了比以往更加细致的计划。 相应的，全面考核需要用到的时间，也在进一步拉长。 好处是建队以后可以缩短磨合期，他也能精准掌握每个队员的情况，有针对性的进行加强训练。 坏处刚说了，只有一样，用时长。 选择慢慢来和细致考核，好处明显多于坏处。 他又机智的在一开始就请了顾月姝来兜底，所以无所畏惧，并不需要掩藏和否认自己的真实目的。 况且想组建起一支足够强的男女混编特战队，这都是基本操作。 要在顾月姝面前掩藏，才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她什么没见过？ 如果知道秦观心里是怎么想她的，顾月姝大概能笑出声来，评价实在太高，她有种受宠若惊之感。 好在他含蓄，也没有猛夸损友的习惯，除了想要使坏。 所以她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和他讨论起了与选拔相关的问题，“最终考核内容想好了吗？” “你还坚持以先前提出的那种形式来考验他们？不做更改？” “有漏洞的最终考核，才能看到他们变通和随机应变的表现。”秦观想要胜利者，但不想要死脑筋的胜利者。 第38章 给生活增添乐趣的嘴硬死对头，另外的放松方式 因为给队员们安排了短暂的休息期，秦观也闲了下来。 只是这一闲下来不要紧，遇到自己死对头的次数也多了起来，简直比茅坑里的苍蝇还烦。 “哎唷~女兵队大队长也在啊，啊？” 带着熟悉口音的奚落声，透过头顶花洒浇下来的水流传进耳朵，来的意外又不意外。 各队共用一个澡堂，洗澡时间也固定，能在这儿遇到，并不算稀罕事。 秦观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朝发出奚落声的人看过去，最终确定，果然是那个他今天已经见过三回面的讨厌鬼。 讨厌鬼进了隔间不抓紧洗澡，还要继续讨人嫌，借个洗发水，都要联系到秦观带女兵上面来。 “嚯！薰衣草味儿的，这带女兵带得，洗发水的品味都不一样了呀。” “什么时候，给兄弟我也传授传授经验啊？是不是。” 秦观没有去接他伸长手臂还回来的洗发水，只是道：“想要经验啊，洗发水给你，先提升提升品位吧。” “说话真难听，你这洗发水就当给我赔罪吧。”对方强行找了个正当理由，还真就把洗发水给收入了囊中，半点儿没客气。 都说拿人手短，他收了东西后却没生出这种概念，嘴上依旧不饶人。 “不过我说真的老秦，这批女兵的水准怎么样啊？战斗力能跟上不？别最后组建个四不像出来。” “你秦观的威名要是折在这种地方，啧啧啧~”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那可就是你主动把让我笑掉大牙的机会，推到我面前来，我笑起来是不会收敛的。” 明着说要看热闹，话里却隐藏着担忧和激励。 所以啊，死对头和损友的判定，其实也就一线之差，很容易界限不清晰，例子摆在眼前。 秦观看透一切后白了他一眼，“担心我就担心我，实话实说能要你命不啊赵队长？” “天天口嫌体正直的，傲娇成这样，你也不嫌累。” “谁关心你？少自作多情！”赵队长情绪激动的做了个后仰动作。 这个角度，他脑袋顶抹着的洗发水，正好能被水冲开。 由水流击出来的浓密泡沫，大部分顺着后脑勺流到了后背上，与古铜色的皮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还有少部分顺着额头流下，直直刺进眼睛，令他眼前瞬间模糊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可就是这种时候，作为秦观死对头的赵队长，也没忘记一边手忙脚乱拯救自己的眼睛，一边给他扣锅。 “嘶！老秦啊老秦，我果然和你犯冲，你可离我远点儿吧。” 秦观无语凝噎，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赵队长，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嘴硬的人。” “什么事都能联系到我身上，你是多么重视我的存在啊！” “这不禁让我怀疑，我在你心里真正的地位和重要性，是不是真如你平日口中所言的那般轻巧。” 平时半句好话都不会给他的赵队长，内心真正的想法，他可是很想深挖一番呢。 大概会是傲娇鬼的内心独白？ 刚将视力恢复正常的刘队长立刻炸毛，抬手就扬他一脸水，“你臭不要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我重视你？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你有什么可值得我重视的？” 不就是实力比他强点儿，人长得比他帅点儿，就这么两个‘微不足道’的优点，他会重视？哼！ “被我说中，所以你恼羞成怒？”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气恼表现，惹得秦观更想逗他。 秦观甚至会脑补： 所谓看他不顺眼，处处和他作对、比较，不会是他的迷弟，为了吸引偶像才使用的小手段吧？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又有了进一步上扬的理由。 他笑的灿烂，赵队长看见却打了个寒颤，“老秦，你别这么笑，上次你这么笑，袭击兴隆饭店的恐怖分子四死七伤。” “还有上上次，来了能有二十几号人吧，结果在你手里全军覆灭，当时你笑的比今天还恐怖。” “除了以上两件事，我还能举例更多你笑过之后的战绩。” “所以听我一句劝吧，平时呢，你就保持面无表情就行，别再因为笑把谁给吓死，那就罪过了。” 他此话一出，秦观瞬间收起在外放风的大白牙，从脑补之后开怀的笑，变成了皮笑肉不笑。 “你有这么一张不讨喜的嘴，才是真的罪过。” “好好洗澡吧你，顺便也给自己漱漱口啊，别嫌弃洗澡水不干净。” 有个能给无聊的生活，增添几分乐趣的嘴硬死对头，挺好的，但前提是，死对头嘴笨拙舌，不会反击。 赵队长明显不在此列，反而逗着逗着就没那么好逗。 秦观看透这一点，聊着聊着就不跟他聊，转身去了更衣室穿衣服，准备换个地方放松。 为了放松的时候不孤单，他还特意叫上了顾月姝和文静。 去找她们出来时，顺便就蹭走了她们一袋子零食，美其名曰放松的时候可以享用。 “你的放松方式，就是拉着我们俩，咱们三个人在办公室里讨论三天后的淘汰赛？” “最离谱的是，你还要吃着我们买的零食！” 文静咬牙捏紧拳头，看向把薯片吃得咔哧咔哧响的秦观，很想冲过去把薯片袋子直接套他头上。 真的，她也是第一次，有这么想揍一个人的冲动。 “咔哧！（嚼嚼嚼）那怎么了？有吃有喝有聊（嚼嚼嚼），这样不放松吗（嚼嚼嚼）？” 秦观边吃边说，越吃越上头。 他此时此刻感同身受，忽然就理解了那些爱吃零食的人，真正离不开零食的原因。 好惬意的解压方式，只是咀嚼，就已经从内而外的开始放松。 而这种没有负担的轻松，不但影响了他的说话语调，还影响了他平时板正的坐姿。 只见他双腿交叠往办公桌上那么一搭，还在吃东西的嘴，就开始叭叭个没完。 “还有啊（嚼嚼嚼），别那么小气（嚼嚼嚼）。” “我不过是拿了（嚼嚼嚼）你们一些零食，我过后（嚼嚼嚼）再给你们补上不就好了嘛。” “（嚼嚼嚼）多大的事儿啊，不值得生气（嚼嚼嚼）。” 第39章 搞点儿阴损的平替，最终考核1 看着文静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秦观咽下嘴里的薯片，事先声明，“不过你们要生气我也不拦着。”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充分尊重他人意见。” “只是你们生气归生气，就算这个气是为了我生的，也不要冲着我发，人家会害怕了啦~” 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他还做作的抱住了自己，表现出一副弱小可怜无助的样子。 而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像是嗓子里塞了鸡毛似的，怎么听怎么刺挠。 文静听着这动静，都顾不上生气，因为被他恶心吐了，正到处找垃圾桶想要一吐为快。 顾月姝则一直没空说话，她差点儿没把自己笑抽过去。 看完秦观的整场演出，她憋笑都要把大腿给拍青了，哪儿还想得到开口说话呀。 这么娇俏的秦大队长，她只恨自己光顾着笑，没能把他的表现记录下来，以后好在他婚礼上作为礼物送出去。 不过录像的机会是错过了，但她还能给他画，到时候送出去，应该也算诚意十足。 这可是她交到损友的老传统，绝对不能在他这儿断了流儿。 文静吐完一圈儿回来，手动制裁了秦观那蠢蠢欲动，还想再说点儿什么的嘴，“够了，我们来聊正事。” “什么正事？我叫你们来放松的啊。” 秦观把头往后仰，解救了自己的话语权后，坚定认为，他约她们不是要占用她们的休息时间。 他这么认为也有一定道理，因为他接下来的要求，就是奔着增添淘汰赛的娱乐性质提出的。 “淘汰赛的流程已经确定，这个不需要更改。” “我叫你们来呢，是想给这场淘汰赛，扩充出更多的可能，还是要非常有趣的可能。” “针对参加选拔的战士，我们不能往死了整他们。” “大家不是敌人，对上就得招招都要见血的那种必然是不行的，而克制是一定的，效果也肯定要大打折扣。” “所以我还是想尽可能的，把这场淘汰赛往实战上面靠，往效果更好的方向上靠。” “布置一些阴损的小机关，是我思索再三想出来的办法。” “我希望以小机关平替恐怖分子那些常见却要命的阴招，让他们都能切身的感受一番敌人的狡诈狠辣。” “如果能让他们在这场淘汰赛中吃一堑长一智，就算最后不留在蓝电，他们也能继续在反恐事业上发光发热。” 他的描述太诱人，文静一下子就陷进去了。 “照你这么说，咱们确实该好好讨论一下，看看到底设置什么样的小机关，才更具有代表性。” 顾月姝也没意见，或者说，她很欣慰，欣慰于秦观的开窍。 此时的秦观，已经不再局限于他曾经训练队员的老套路，有了新的想法和冲劲儿，这是绝对的好迹象。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最终考核来临，蓝电突击队的队员名单，也即将诞生确认。 “今天是淘汰赛，内容是解救人质。” “你们一共十七人，人质十四人，所以有三人今天必定被淘汰。” “一名人质由三名恐怖分子看守，在规定时间内，成功解开人质电子手环的，就算晋级。” 当初秦观决定要组建蓝电突击队时，计划吸纳八女六男十四名队员。 可随着选拔与淘汰不断进行，他忽然就意识到，自己计划里关于队员男女人数的制定，是多么理想化。 男女混训，就意味着其中充满了不确定性。 一视同仁的前提摆在那儿，淘汰时，他根本控制不了谁胜谁负，谁留下谁离开。 所以经过这场淘汰赛，最后留下的十四个人，男队员有多少，女队员又有多少，只能看天意。 还在宣读规则的秦观，打算从现在起，忘记自己曾做过的理想化构思，完全尊重选拔的最终结果。 哪怕最后只给他剩下一个女队员，他也认了。 “根据你们的特长，我们将为你们配发不同的武器装备，现在开始领取装备。” 十七把手枪，十五把冲锋枪和两架狙击枪在长桌上一字排开。 队员们有序上前，自觉取用了他们最擅长的武器，很快清空了桌面。 最后一名队员回到队列后，坐在监视器前的秦观立即宣布，“淘汰赛现在正式开始，祝各位好运常伴。” 他难得温情祝福，因为不温情的部分，已经全部融入到了他们接下来要面临的困境中。 想到本来难度稀松平常的淘汰赛，被自己和顾月姝、文静整得难度upup，秦观不温情这一下，他心虚啊。 不过这场淘汰赛，最先淘汰的不是遇上小机关的那些队员，而是喜欢逞英雄主义，不知与人合作的心高气傲者。 看守人质的恐怖分子，都是秦观特意去请的老兵，实战经验丰富。 如果队员们之间不懂得合作共赢，一对三的情况下，没人可以解救人质，成功晋级。 “你们觉得，谁会先想明白？” 秦观转动椅子看向顾月姝和文静，作为计划的探讨者，她们是最了解他的各种安排，究竟存在什么意图的人。 文静沉思片刻，吐出两个名字，“童梦瑶或是李思思。” “她们的战斗力在所有队员里算是最弱的，想要晋级，合作是她们唯一的选择。” “徐冬冬和林奕碰上了，童梦瑶也在，”顾月姝指着其中一个画面给他们看，“文静，你猜对了，他们三个结盟了。” 秦观看的则是另一个画面，“这个杨姝，晋级了不出来，开始抢别人的目标了，挺好。” 如果宁檬因为实力不济被淘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这副放任自流的态度，令顾月姝蹙起眉，“你现在喊挺好，最后晋级的人数不够十四个，有你急的。” 秦观不急，人数不够他还有b计划。 “淘汰赛的规则没说她不能这么干，就像童梦瑶盯上了我的无人机，我也没想着阻止一样。” “只要规则没限制，他们想做什么都行。” “我知道，你喜欢刺头嘛，那我希望你的蓝电，最后进一堆刺头，忙死你。”顾月姝给出了最诚挚的祝福。 “我也希望。”秦观不惧反喜。 第40章 秦观的犹豫和摇摆，最终考核2 童梦瑶、陈浩哲、杜馨语、林奕、李思思、郭小伟等人接二连三成功晋级，一号区域和二号区域内，只剩下最后一名人质。 因为宁檬帮了郭小伟，郭小伟也决定帮她拿到最后一个晋级资格。 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以最快的速度，赶在所有竞争者前面找到这最后一名人质。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宁檬？” 郭小伟想说他来主导侦察，但他又觉得宁檬可能会有更好的办法，所以先问了一嘴确认。 宁檬摇头表示没有，“我只能圈定大致的范围，人质具体会在什么地方，还要仔细侦察过才知道。” “既然这样，侦察的事交给我，这个我擅长。”郭小伟终于说了出来。 “好啊，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靠你了。”宁檬没拒绝他的好意，善用队友的专长，这是哥哥曾教过的。 观察区内，顾月姝难得看到秦观坐立不安的样子。 她不由心生调侃，促狭的揶揄他，“你这是怎么了？屁股上长刺儿啊？还是痔疮犯了？” “我生出了私心，想作弊让某个人晋级。”秦观向她剖白着自己忽然产生的阴暗想法。 顾月姝表情不变，哪怕他说的话是在向公平和规则挑衅。 “就事论事，能让你生出私心的人，实力应该差不到哪儿去，那他自己不能凭实力晋级吗？” “你不懂，遇上宁檬，他会主动让步，还会去帮助宁檬晋级。” 秦观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如果是他在和宁檬争夺同一个晋级资格，他也会选择让步。 可让步的后果是，班长将失去一次晋升机会。 班长走的不是军官晋升路线，所以每一次晋升，都对他能否长久的留在部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然，他就只能在干满三期后脱下军装。 秦观想改变这个结果，留下班长，但维持公平的心，令他根本做不到违背规则帮班长作弊。 况且就算他能突破自己的心理防线，班长也不会愿意以作弊的方式留下，这才是他陷入纠结的关键所在。 “你是不是傻？”顾月姝真心实意的骂了他。 “蓝电突击队是对组建一支男女混编突击队的试验，又没说蓝电突击队就是唯一的男女混编突击队。” “如果你能证明蓝电的模式值得被推广，有关于特战小队的组建和选拔，一定是层出不穷的。” “那么多机会摆在你那个班长面前，他随便抓住哪一个，都够他增加资历和继续留在部队的筹码，还用你替他操心？” “对啊！”秦观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班长光明的未来。 “还对啊，可不对嘛，也就你死脑筋，只记得盯准一门儿。”顾月姝嫌弃的摆摆手，懒得看他那副才开了智的大聪明样。 这人矛盾的可怕。 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猴儿都没他精明，她甚至怕一个没注意，就被他按斤称给卖掉。 可蠢的时候呢也是真蠢，就比如刚刚想给人作弊，叫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才好，只想捂住脸叹息。 第41章 最终考核3，蓝电突击队正式成立， 顾月姝会那么说，就代表了她临时增加考核难度，并不是针对，而是在替宁檬准备一个证明自己的舞台。 在她的评估中，增不增加难度，宁檬都会是那个最有可能拿下最后一个晋级名额的人。 至于这样做对其他人不公平···难度是一致的，都站在同一起跑线，已经具备了相对的公平。 想要绝对的公平肯定没有，但她崇尚能者居之。 准备好的舞台就摆在那儿，她也没指定表演者，谁想站到高台，自己打败其他对手站上去嘛。 她从不介意意料之外的事发生。 “我警告你们，不要再靠近了，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他！” “还有，我需要钱和车！” “给我准备五百万和一辆加满油的车，不然我也不确定，自己会对你们口中的人质，做出点儿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兢兢业业扮演恐怖分子的老兵，参与过的反恐任务，没有百次也有五十多次，早就对怎么谈条件熟记于心。 虽然他从未以恐怖分子的身份谈判过，可依旧张口就来，根本不带磕绊的，这都是熏陶的效果。 几句话的功夫，条件提了，恐吓说了，还拿枪口重重怼了人质几下，表演拿捏的非常到位。 到位到，罩着头套的人质不停翻白眼。 要不是还在扮演中，人设不能塌，他非得踩身后这家伙几脚，以报对方怼他那几下之仇。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演出结束，有的是时间清算。 听完恐怖分子的要求，急于表现的梁伟丽，以为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立刻抢先开口。 宁檬则没兴趣和梁伟丽抢。 观察了一会儿人质的位置和周边环境，她小幅度朝郭小伟，还有答应要帮她的班长招手。 看清她的动作，两人不动声色的向其靠拢。 等三人的距离拉近到一定程度，宁檬小声说起她的发现，“离淘汰赛结束还有五分钟，恐怖分子在拖延时间。” 班长点头表示赞同，他也差点儿被绕进去，忽视时间问题，“你的猜测应该没错，准备怎么破局？强攻？” 宁檬摇头否定强攻策略，紧接着给出了经过她分析多次，最终确定的稳妥版进攻计划。 “你们往恐怖分子和人质的头上看，那个位置，是非常好的进攻点，但我需要有人和我一起上去。” “留下的人，我希望他能绕后。” “刚刚恐怖分子和人质移动时，我看得很清楚，他们背后那堵墙上，有一个碗口大的洞，足够把手枪的枪口送进去。” “而手枪一旦激发，子弹将击中恐怖分子的脚踝···” 班长马上懂了她这样安排的用意，赞赏的勾起唇角，心底残留的遗憾，随着这个笑彻底消失。 “你是想趁恐怖分子踉跄的时机，错开他和人质的位置，增大击杀他却不伤害人质的把握？” “主意很好，但还有疏漏。” “小伟，你负责绕后，我自己上去，至于宁檬，你留下等待解救人质，我们不能给其他人做嫁衣。” 宁檬抿住唇，用眼神最后问了他一次。 回应她的，是班长温柔扣在她头上的手掌，干燥且温暖。 “宁磊是我兄弟，你也是我妹妹。” “况且你这个妹妹的脑子，可比哥的聪明，这也代表，你会比我走的更高更远。” “所以别有顾虑，大胆往上冲吧，哥甘愿托你一程。” 临近淘汰赛结束的最后一分钟，郭小伟率先打响了第一枪。 枪响之际，宁檬立即朝人质方向扑了过去。 她没管还有威胁的恐怖分子，眼中只有人质，因为她信任为她保驾护航的班长，他一定会替她铲除危险。 事实也是如此，说帮她晋级，班长没有食言。 击毙恐怖分子和宁檬晋级的播报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这一切发生的电光火石，但淘汰赛已然尘埃落定。 最后一个晋级名额确定，所有人心思各异的回到营地，等着听秦观宣读最终的结果。 “今天的考核很精彩。”秦观真心夸奖，还给在场众人呱唧了呱唧。 “你们这些人，真是生动的向我们演绎了，何为在现有的规则里不停钻空子，就没有你们不敢干的。” “童梦瑶，侵入了我的无人机。” “她将我观察你们表现的设备，变成了她探路和寻找人质的工具，充分展现了她精湛的电脑技术。” “杨姝，晋级后在各个区域内当起了搅屎棍儿。” “哪里有人质，哪里就有她的存在，非常精通手快有手慢无。” “梁伟丽，”叫到这个名字时，秦观特意看向她，“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怀里揣的闪光弹，怎么没用？” “如果在最后关头，你把闪光弹扔出去，晋级资格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为什么准备了却没用？” 梁伟丽往前迈了一步，释怀道：“报告，他们是竞争者，也是队友。” “这就是你的答案？你不是很想赢吗？”秦观想听听看，她是不是真的转变了心态。 在这批来参训的女兵里，梁伟丽的实力不算最突出，但那股不服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最显眼。 淘汰赛结束之前，她所展现出来的气质，无疑是尖锐的，棱角分明到既会碰伤别人，也会误伤自己。 可到了这会儿，就算是面临淘汰，她也平和了下来。 所以秦观既想确认她心态转变的真假，更想确定这种转变带给她的影响到底正不正面。 “我是很想赢，但我绝对不会为了胜利，针对自己的队友！”梁伟丽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定的力量感。 这也代表着，她完成了一次正向的蜕变。 其实在整个的选拔过程中，不管是最终留下，还是遗憾离开的人，都完成了蜕变。 不过留下的人，会有更多蜕变的机会。 当然，那之后的蜕变，他们就得以蓝电正式队员的身份去经历了。 【有关于梁伟丽的故事】 梁伟丽所在的中队，驻扎在艰苦的深山里。 听说她要来参加蓝电的选拔，中队的所有人都激动了好久，他们对她寄予了厚望。 其实更早之前她就已经意识到，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和性格，真要被选入蓝电，也不会是件好事。 重要的位置，就得站着合适的人。 只是她自欺欺人，撑着那口不愿意让他们失望的气挺着，想着万一撞了大运呢，那她血赚。 可在考核中看到宁檬、郭小伟和班长的默契配合，她忽然就不想再争这口气，也愿意目送宁檬晋级。 至于她自己，当然是继续努力，省得有机会送到手边，也把握不住。 第42章 故事开端，计划开始 男女混编的蓝色闪电突击队彻底成立那刻，顾月姝属实松了一口气，离开时更是没有半分不舍，只有目的达成的畅快。 但她明白，还不到彻底放松的时候。 后年的夏与秋，全球能源大会召开前和召开时的时间段，才是决定一切能否尘埃落定的关键节点。 而那一刻越是临近，她的心越是躁动。 不是怕输，是怕她的布局，依旧解救不了那些无辜的群众。 受雇的聚宝团为了制造紧张气氛和恐怖氛围，扰乱全球能源大会的顺利召开，已然无所不用其极。 可她不能明知道他们会搞出什么事情来，却坐视不管。 所以算着时间，在六月十七日这一晚，也就是恐怖事件发生的前一天晚上，她拨通了秦观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口中巨大的信息量就开始冲击他的脑子。 “我这里收到消息，就在明天，恐怖组织聚宝团，会受雇到延州人民医院制造恶性恐怖事件。” “再有三个月的时间，延州市国际会展中心就将投入使用，全球能源大会也将在此召开。” “如果让聚宝团完成了这一次的恐怖袭击活动，造成的影响，将会是巨大且灾难性的。” 一场全球性质的大会，无疑可以为当地的经济带来巨大的好处，在这段时间里促进延州市的发展。 可安保的力度，也就成了这份发展背后最沉重的部分。 成功召开的大会才能起到正向的作用，失败的大会，只会让全球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批评和审判延州市军警和政府的无用。 雇佣聚宝团的人就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才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找晦气。 秦观缓了一会儿才处理完蜂拥进脑子的信息量，“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扰乱全球能源大会的顺利召开。” “正解。”顾月姝的指尖轻触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像是激烈的鼓点，正如她纠结的内心。 她还在考虑，要不要把另一条消息也告诉他，还是等他们武警方面自己反应。 不过没等她考虑好，秦观先一步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说却没说的？” “我跟你讲啊，你不用顾忌我的接受能力，只要你敢说，我就敢听，我的承受能力很强的，这一点你不用为我担心。” 只是觉得自己把饭都喂到他们嘴里，容易将他们惯坏的顾月姝不语，一味的翻着白眼。 是那么回事儿吗？ “喂？怎么没动静？”秦观许久听不到她的声音，疑惑的看了眼屏幕，“也没挂呀，信号不好？” “信号好着呢，是我要不好了，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会顾忌你的承受能力？”顾月姝嘲讽完他的自作多情就想挂断电话。 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键时，却还是顿住，把饭喂到了他嘴里。 “恐怖组织S集团的二号头目灰狼，目前已经潜入延州市，目的很明显，也是冲着全球能源大会来的。” “你明天解决聚宝团带来的麻烦时，也要考虑灰狼是不是会出现。” “如果聚宝团和S集团混到一起，那就是1+1＞2的效果，对你们，和对我们，都是一场巨大的麻烦。” 秦观蹙眉，对于S集团这个名字，简直如雷贯耳。 “我记着，两年前你那边曾特意对这个恐怖集团进行过绞杀，他们这是恢复元气了？也太快了点儿。” 跟打不死的小强也没什么区别。 “就算没恢复，他们也得动手，不然就更难恢复到巅峰状态，更别说他们还想比巅峰更上一层楼。” 顾月姝紧接着为他科普了一番S集团的发家史。 其中，她重点指出，新能源技术对S集团这伙人，赖以生存的技术垄断所带来的冲击效果。 “所以秦观，这次全球能源大会的召开，我们谁都不能掉以轻心。” “能不能趁此机会将S集团连根拔起，彻底铲除这个毒瘤，就看你我的默契程度和配合时的反应速度。” “你不是想和我合作一回吗？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只是得我们在明，你们在暗对吧。”秦观懂她的意思，并欣然接受了她的联动提议。 “爽快！”顾月姝心道：计划可以开始启动了。 六月十八日上午，秦观召集蓝电突击队的所有队员，伪装进入了延州人民医院，守株待兔。 与此同时， 近两年才在国际上崭露了头角的山海团成员，也分出一半人手，追随着聚宝团成员的脚步，靠近了延州人民医院。 当然，他们明面上同样受雇于人。 三方目的不同的势力，就这样即将在人民医院这个人流密集的区域，展开一场事关生死的博弈。 “都记好了，盯紧聚宝团的同时，也要观察周围的异样。” “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聚宝团这批成员，他们自有人解决，我们只需要保证不出现漏网之鱼。” 水母在众人下车前，又重复了一遍注意事项。 按照顾月姝提供的消息，S集团的二把手灰狼，就在医院周围窥视着这场即将发生的恐怖袭击。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灰狼的目光从聚宝团身上吸引过来。 和谁合作不是合作呢？聚宝团或是山海团，能达到效果就好，他赌的就是灰狼生出这样的想法。 只要灰狼敢这么想，他就能带着山海团顺理成章的打入敌人内部。 “那些人过来了。” 水母嗯了一声，“我们也下车，接下来随机应变，别落网。” 如果演着演着戏被自己人抓住，那乐子可就大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混乱骤起，山海团成员在聚宝团成员抽出刀子动手时，各展才华，把他们撞的偏离了随意选择的目标。 而在其他角度看来，那些还是被波及到，但只受了轻伤的路人，更像是被山海团成员得手。 把无可避免的损失变成己方的功勋，再变成钓鱼的筹码，水母和一众队员算计的刚刚好。 他们展现给外人借刀杀人的这一手，聪明的让人眼前一亮。 “有意思。”灰狼吴杰果然被精心包装的山海团吸引。 在他的视角看，聚宝团被山海团耍的团团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为他人做了嫁衣。 而选合作方，他自然想选聪明的。 第43章 演他，全部落网，安保任务 早守在医院的秦观等人，在混乱刚起时也迅速反应。 不过当他们进入乱局的前一刻，山海团成员已然自觉隐入了人群，不再轻易冒头出手。 但有机会的时候，这些暗手又不介意推波助澜。 其真正目的是为了降低损失，避免聚宝团成员脱身，顺带着把聚宝团造成的混乱，揽功到自己身上。 而他们刻意表现出的凶狠和狡诈一面，本就是给暗中观察的有心之人看的。 “懂得把握时机，善于利用他人，对危险的感知惊人，还知进退。” “查查，这些人是谁的人，我们和他们合作。” 山海团为吴杰量身定制后展现出的这一面，果然让他的合作意向，彻底倒向他们。 至于原本要合作的聚宝团，都愚蠢到被人利用个彻底了，他自然看不上这么不中用的合作者。 无形中，聚宝团的退路已被彻底切断。 等水母和吴杰达成合作，他心里清楚，聚宝团再没有存在的必要，也是时候该让他们彻底消失。 不过他们不能消失在他的手上，间接也不行。 山海团刚和S集团达成合作，吴杰曾有意向接触的聚宝团，人手就折损殆尽，哪有那么巧的事。 以吴杰多疑的性格，只要查出这件事和他有哪怕一丝的关系，他们刚建立起的，薄弱的信任和合作，必出现岔子。 这场合作，最重要的作用不是获得多少利益。 事关能否彻底铲除S集团这股恐怖势力，他不能行差踏错哪怕一步，所以现在拼的是后盾和默契。 恰好，他的后盾很强，而顾月姝和他的默契非常棒。 所以医院事件过去没多久，聚宝团那边就有了新的势力在暗中盯梢，把山海团的暗线给替了下来。 他听说后立刻懂了她的意思，专心应对起吴杰的试探和合作。 至于聚宝团那边，学着其他组织，只象征性的在明面上摆了几个不重要的探子，也算是随了回大流。 他们扮演的这种国际恐怖势力，各组织之间多少得有那么个意思，不然更惹人怀疑。 说回延州人民医院当下的乱局。 聚宝团没被控制的人，还在煊煊嚷嚷的制造麻烦，但可以活动的区域，已被秦观等人压缩到了极致。 可是这帮亡命之徒，丝毫没有对生死的畏惧，猩红着一双眼睛，只想临死前多拉几个人垫背。 他们觉得，只要造成的伤亡够大，他们制造恐慌的目的也算成功。 如果还能杀几个在职人员，那就再好不过。 哪怕秦观等人为了守株待兔都穿着便装，混乱一起，他们逆流而上时，身份也就突显了出来。 聚宝团的人自然一眼分辨得出，他们和普通群众的区别。 不过要是他们知道，剩下的恐怖分子把他们盯作了目标，大概只有窃喜的份儿，因为他们巴不得这样。 二等功自动送上门的好事，谁能拒绝？ 恐怖分子难得头脑发热一回，他们自然需要珍惜机会，还得和自己的队友比速度，不然根本抢不到人头。 因为没人提前通知他们，所以在恐怖分子对他们动手前，秦观等人并不清楚，这几个仅剩下的负隅顽抗的人，居然能那么头铁。 等动手之后，他们是又惊又喜，兴奋的嗷嗷叫着往上迎，充分表现出了他们的热情似火。 恐怖分子感受到这份热情，以头抢地给他们磕了一个，还肿成猪头妄图为他们助兴。 到此时，聚宝团参与此次恐怖袭击的十几号人，全员都被热情的蓝电留在了延州的土地上，得以继续做客。 归期不定。 “同志们，再有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延州市国际会展中心就将投入使用，全球能源大会，也将在此召开。” “上级通报，这一次的恐怖袭击活动，是聚宝团组织被人雇佣所为。” “目的就是，为了制造紧张的气氛，和恐怖的氛围，继而扰乱全球能源大会的顺利召开。” “还有，恐怖组织S集团的二号头目灰狼，目前已经潜入我市。” “目的很明显，他们都是冲着全球能源大会来的。” 人民医院事件发生后，秦观在支队会议上，又从支队长的口中，听了一遍顾月姝在事件的前一天晚上，说过的那些信息。 他更加意识到，她的消息网多么的敏锐。 如果不是她提前提醒，这次聚宝团在人民医院造成的恐慌，绝对不会只是伤了几个路人的程度。 支队长那边已经说到了安保任务上面，还特意点出了秦观训练的蓝色闪电突击队。 “所以上级指示我们，要制订一个最为严密的安保方案。” “并且这个方案，要采用最高规格。” “代号，闪电行动。” “秦观啊，闪电行动，和你的蓝电突击队很配。” “这次的安保任务，你那支男女混编的特战小队，可是没理由跑掉。” 在人民医院应对聚宝团的恐怖袭击时，蓝电突击队的贡献无疑是在场诸多小队里最大的。 他们的优势就在于，比别的小队多了女特战队员。 目前国际反恐形势出现了新的变化，恐怖分子主体更复杂，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女性恐怖分子。 她们将性别利用到极致，以此安排脱身路线。 如果不是蓝电突击队拥有女队员，人民医院的恐怖袭击，武警方面做不到让其全员落网。 而根据过往经验，借助女性身份脱身的恐怖分子，卷土重来时，只会更加丧心病狂。 失利不会让这些鬣狗退缩，只能将他们变得更疯。 “我现在很庆幸，在你申请要组建一支男女混编的新型特战突击队时，支持了你。”对秦观的远见，支队长由衷的赞赏。 他能在对抗中发现问题，再迅速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已经完全具备了成为一个优秀领导者的能力。 这个领导者，不是指一支战斗小队的队长，更不是他现在的大队长职务，而是更高等级的位置。 可惜他志不在此，不过现在这样，也不算浪费他的天赋。 收敛好纷杂的心思，支队长决定对他和他的蓝电突击队委以重任。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再没有哪支小队能比你的小队更适合顶上去，这次的安保任务，蓝电责无旁贷。” “秦观，我要你给我个保证。” 秦观和文静同时起身，异口同声道：“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第44章 反派在行动，正道也没闲着 “全球大会上的能源专家，将会联手研究新能源技术，一旦他们合作成功，我们垄断全球新能源市场的计划就废了。” “所以，我们必须要阻止这场大会召开，同时也要加紧寻找当年詹姆斯教授的新能源研究数据。” “有了数据，我们才能彻底拥有财富。” S集团头目吴梅在给手下人传达命令时，语气并不算好。 当年的失利，她一直耿耿于怀。 那极其糟糕的一年，不但她的S集团缩水严重，只能换个地方休养生息，对詹姆斯下手的行动也是惨败。 集团损兵折将什么都没换来也就算了，还在那之后彻底失去了詹姆斯的踪迹。 同样没了线索的，还有她最想得到的新能源研究数据。 一件接一件的坏消息，直到如今，她每每回想起来，都是如鲠在喉。 大概只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才能释怀那时的频频失利吧。 两年的韬光养晦，时至今日，她终于从自己的得力干将这儿听到了第一个好消息。 “老板，我刚才黑进了詹姆斯合伙人公司的电脑。” “虽然你要我找的备份数据不在这儿，但是我发现，詹姆斯合伙人在调查詹姆斯一个保镖的详细资料。” “我在想，是不是连博士的合伙人都不清楚他的动向，所以我们才没有找到他，也没找到那份数据？” “而且既然数据保存得当，那么备份存在的可能性应该也不大。” “或许我们也可以向博士的合伙人学习，先找到他的保镖，再顺藤摸瓜找到他呢？” “干得好，”吴梅晃动着手中酒杯，冰块击打杯体的声音，此时听来是如此美妙，“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吴杰。” 李丽挂断电话后狐疑的皱眉，但看了一眼手表，还是选择将怀疑暂时放到一边。 她重新戴好口罩，顺着来路溜出了詹姆斯合伙人的公司，抓紧时间赶去了广德集团和吴杰会合。 所以她并不清楚，就在她藏身的那个机房外，有人帮她控制了按时巡逻的安保人员，才让她“神不知，鬼不觉”。 “呜呜？┭┮﹏┭┮”（人都走了，能放开我了吗？） 顾月姝还注视着李丽离开的方向，但在感受到挣扎的力道时，就赶紧放开了手。 “得罪了，事急从权，不要怪罪。” 可怜见的，她好像下手太狠，把人家安保的脸都给憋红了，真是罪过罪过。 安保小哥揉了下被捂得生疼的腮帮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望向面前这个行为习惯都特别眼熟的人。 “你和刚刚离开那人，不是一伙儿的吧？她是你的抓捕目标？” “哟~退伍军人？”顾月姝得到他的肯定回复后表情一肃，“那就请你遵守保密条例，不要透露她来过，更不要透露我来过。” “需要我为你提供我的身份证明吗？不过只能看，不能留存。” 安保小哥的表情也格外严肃，身体呈现出警备状态，“那最好是提供一下，我不能光听你的一面之词。” “如果真像你说的，我自然会去遵守保密条例，可如果不是，我也不介意拼个命，将你留在这儿。” “虽然你勇气可嘉，但我还是要打击你一下，就算拼命，你也留不下我。”顾月姝说着话，已经掏出了军官证。 在她“好心”为李丽收尾的时候，李丽已经回到了广德集团。 有得心应手的设备配合，她很快根据已知线索，查找到了他们想要的资料。 “不愧是暗网女皇啊，速度就是快。” 吴杰看完詹姆斯保镖的资料，习惯性的推了下眼镜，就向后靠去等着她介绍更详细的情况。 调出资料的李丽顺手拿了一杯红酒，在手上轻轻晃动着。 “根据詹姆斯合伙人那里查到的资料，我找到了詹姆斯的保镖。” “黑进他的手机后，发现自从经历过博士的那次绑架，他就换了个名字，而且频繁地更换住址。” “这是他现在的住址。” 她说完轻抿了一口红酒，享受的眯起眼睛。 这实在是一个顶好的消息，吴杰晦涩阴沉的表情都因此明朗了几分。 “马上按着这个地址去查，或许我们不仅能得到数据，还能得到一个活生生的博士。” “我会给你们找一个好帮手协助你们。” “千万要谨慎，不要再像两年前那样，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年前的失利不仅吴梅记得，S集团在那场混乱里活下来的每一位成员，都记的清清楚楚。 吴杰旧事重提，不亚于在他们心上戳刀子，同样也戳痛了他自己。 可他就是故意的，要他们和他自己都能记住教训，保证这次绝对不要再失败。 此间过后，他找机会约见了水母，还特意找了间茶室，准备配合水母附庸风雅一回。 “山海先生，又见面了，请坐。” “听闻先生最是喜欢饮茶听曲，今天没有曲目，但有好茶，希望不会让先生失望。” 为了安全，他们这种人的真实喜好都是不公开的。 他现在这么说，不过是想展示他对一切消息尽在掌握，以及暗示水母，他完全有能力掌控山海团。 应对这种场面，水母丝毫不慌，淡定自若的还击回去。 “吴先生的茶肯定是好茶，但喝之前容我多嘴问一句，聚宝团在延州人民医院的行动，可否是你的杰作？” “如果他们受雇于你，那我只能说，吴先生在人民医院这件事上，做的可不太高明。” “如果不是我的人心血来潮，想要借着聚宝团的手耍一耍，给自己找点儿乐子，连当天那点儿热闹都看不着。” 吴杰的脸色阴沉下来，“他们确实是我雇佣的，但他们制造混乱的方法，不是我的意思。” “那种如垃圾一样拙劣的方式，简直就是在羞辱我的智商。” “所以你果断抛弃他们，选择了和我，和我的山海团合作，是这样吧，吴先生？”水母进一步握紧了主导权。 吴杰喜欢且讨厌聪明人。 见掌控不了水母，他动了下手指，跟着他的人立刻将一箱现金摆在了水母面前，“我觉得，说其他的都不算有诚意，这个才是我的诚意。” 第45章 合作要有诚意，沟通汇报情况 “什么意思？第一个合作的项目这就开始了？”水母的视线只是稍稍略过了那箱现金，就没什么兴趣的挪开。 说实在话，他有些失望。 他以为吴杰能带给他什么惊喜，结果就这儿？不堪一击嘛。 看出他的不屑一顾，吴杰握紧了拳头。 将钱摆在他面前的人，在吴杰的示意下，又往他眼前递了一部手机。 手机上有一个定位，正是吴杰想要他带人去的地方，“去这个位置，人给我一个不留，全部杀死。” “只要你能做到，这箱现金不满意，条件随你开。” 水母放松的向后靠去，找到支点后漫不经心抬起眼眸，重复了他的话，“条件随我开？” “只要我能做到，随你。”吴杰心道：要是条件提的过分，他就直接解决提条件的人，也不算什么难事。 “我想要的，你大概做不了主。”水母眼中有贪婪一闪而逝。 “你先说，如果我做不了主，自然给你找能做主的人来。”吴杰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挪去了身侧。 这个位置，只要一伸手，他就能摸到腰上别着的手枪，然后在极短的时间里，精准的要了对面人的命。 但这一切的发生，要在他听完这人狮子大开口以后。 他的动作虽然隐晦，可水母时刻都在注意他的举动，自然察觉到了危险，只是故作不知。 吴杰想试探他的底线，拿捏他和整个山海团，把他们作为S集团的一把刀，用完就弃掉，他也不是没有想要借题发挥的意思。 博弈嘛，不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只有和S集团的关系更加紧密，在重拳出击时，他能做的才更多。 这样做虽然冒险了些，但他有把握稳住吴杰的情绪，并说服其应下他的条件。 “既然你是来找我合作的，那咱们就互相都坦诚一点儿，这些小钱，不够我的人为你们S集团卖命。” 水母的姿态依旧是放松的，可谁也不能忽视他身上势在必得的气势，他也有保持这种气势的倚仗。 “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消息灵通，脑子也好使。” “两年前，你们的行动我略有耳闻，为了什么，结合今年延州即将发生的大事件，我大致能够猜到。” “所以我的要求不高，你们有钱，带上我们一起赚，这才值得我带着我的兄弟们为你们冒险。” “新能源这一块儿可谓暴利，一旦全球能源大会顺利召开，你们的损失将不可估量。” “我们的存在，就是帮你们解决这个隐患，那么胜利的果实分我们一部分，这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对吧。” 吴杰在他提到两年前时，深深蹙起了眉。 等听完他敢狮子大开口的倚仗，按到枪上的手瞬间一松，紧蹙的眉宇反而舒展开来。 “只是嫌钱少？” “不少吗？”水母嗤笑，“你大概没仔细了解过我们山海团，这里的钱，不过能雇佣我们团里最青的生瓜蛋子。” 他身体前倾，手按上了打开的保险箱，将翻开的盖子咔哒一声按上。 “吴先生，诚意不是这么给的。” “如果刚刚你们摆出这份诚意的时候，我脾气稍微爆了一点儿，你S集团二把手羞辱我山海团团长的名头就定死了。” “我想，这不会是吴先生想要的结果，所以还请拿出真正的诚意来。” “如果我的诚意到位，山海先生和你的山海团，能做到什么程度？”吴杰试图抢夺主动权。 谈判到现在，所有的先机都掌握在水母手中，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安和不适。 水母瞳孔不可察的放大了一点儿，那是兴奋的表现。 他清楚，画大饼的时机到了。 “除了独立性，我可以保证，接下来的所有行动，山海团都会和S集团保持步调一致。” “吴先生，想要握住山海团这把刀，就要给得起价格。” 吴杰权衡再三，起身朝他正式的伸出了合作之手，“山海先生，你的条件我代表S集团答应了，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水母心情舒畅的起身回握，这才是正经合作该有的态度，而不是居高临下的命令。 投桃报李，他也决定给吴杰一些甜头尝尝。 “我会让人去吴先生指定的地点，完成第一项合作，吴先生就等着验收我山海团的执行力吧。” 合作谈拢，水母告辞离开，回了山海团临时的，但布置的固若金汤的落脚点，马上联系了顾月姝。 “队长，今天吴杰约我，谈了合作的事···” 他把谈判的详细经过和她说了一遍，等着她对此做出评价。 “你做的很好，虽然选择上冒险了些，但有把握的冒险，收益又可观，这个险还是很值得冒一冒的。” 顾月姝说完，还根据现有情况，帮他微调了一下后续的行动计划。 “···大致需要更改的就是这几条，别的，就要等你和S集团的人接触的更多了，我们再聊。” “好，有紧急情况我也会及时和你沟通。”水母把她说的话一一记住，又提到了打这个电话的另一个目的。 “还有件事，吴杰想让咱们的人替他解决点儿麻烦。” 他准确的报出了一个地址，才继续问道：“队长，你知道住在这里的人是什么身份吗？” ”嗯，知道，“顾月姝就等着这一天呢，她为了这一刻，已经计划了太久太久，“其实你也知道。” “两年前，S集团想要得到新能源技术研究者，詹姆斯博士手中的技术数据，对他实施了绑架和审问。” “那时我刚卧底回来，正好赶上这件事，机缘巧合救下了詹姆斯。” “同时，也阻止了S集团获得技术数据，没有让他们彻底垄断全球新能源开发的阴谋得逞。” “我记着，S集团的衰败也在那时候。”那次几乎让特战队倾巢而出的行动，水母印象很深刻，战果也很丰厚。 只是比较遗憾，他们山海小队没有上。 那段时间，他们队里大部分人身上都有别的任务。 就算没有的，要不就像顾月姝这样，刚结束了任务回来，在休息和调整阶段，要么是在养伤，根本不被允许去参与。 所以倾巢而出不带他们，才叫几乎。 第46章 谋算全局，布局的棋子 “嗯，”顾月姝肯定了水母的记忆，又继续道：“自那以后，詹姆斯就把自己藏了起来。” “出于隐蔽性考虑，就连身边一直跟着的保镖，也解雇了大部分，只留了两个最被他信任的。” 说到这里，她觉得就算自己清楚剧情，也完全可以自得那么一下。 因为即使没有剧情提示，精准预判S集团的做法，提前做出必要准备，也在她的能力范围内。 更别说，她还为此设计了一系列的应对计划，步步走在S集团那些人前面，把他们当成猴儿在耍。 “我足够了解S集团头目的野心和不甘心。”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詹姆斯新能源研究这块儿肥肉，所以我对他及他身边人的关注一直没断。” “吴杰让你去的地址，要是我没记错，被詹姆斯解雇的保镖之一熊二，就隐姓埋名的藏在那儿。” “他让你出人过去解决的，应该就是熊二。” “不过我估计啊，杀人不是他的最终目的，想从熊二口中得知詹姆斯的技术数据在哪儿才是。” 水母嗯了一声，“猜到了。” “当你说吴杰要找的人是詹姆斯的保镖时，我就猜到他居心不良。” 既然想给S集团设套，他自然仔细的了解过这个恐怖组织，也深知他们发家的倚仗。 他们对新能源的垄断，是组织创收的主要来源。 詹姆斯的新能源技术，则是打破这种垄断的神兵利器。 为了继续躺在暴利里为所欲为，S集团一定会想方设法获得技术数据，所以杀人不是目的。 “你心里有数就行，也能更好的执行我的计划。”顾月姝搬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请君入瓮计划，让他派人配合自己行动。 “明白，我会派丹阳过去，她适合这个剧本。” “至于吴杰那里，等东西转到我手里，我会给它安排一个合理的出场，绝对不让他起疑。” 水母将计划的所有细节一丝不苟记好，准备挂断电话就去找丹阳。 而他同样要好好想一番说辞，以便之后应对吴杰时，能更加的坦然和理直气壮。 毕竟想要说服别人，先要骗过自己。 如果连自己都不信他的那番说法，又怎么能让吴杰深信不疑？ 顾月姝在怎么糊弄吴杰这个事情上，没有再多言。 她相信以水母的实力和演技，能够应对以狡诈和狠辣着称的灰狼。 所以比起指点，她更想拓宽他的信息网。 “还有一件事，你应该也听说了，两天前，聚宝团的存在已经彻底成为了历史。”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咱们的人在剿灭聚宝团时，从他们的总部搜出了不少文档和私密。” “我把觉得对你有用的部分，已经打包发你，你有时间就赶紧看看，一定要做到心里有数，别在吴杰面前露了怯。” 他目前的境况，容不得一点儿闪失。 增加安全度的筹码，给他积攒再多，顾月姝都不觉得多。 “安排好你吩咐的事，我会马上看。”水母心领神会，挂断电话后立刻忙碌起来。 顾月姝也动了，赶在丹阳找到熊二前，先一步到了他居住的小区。 “我说，你这儿的价格可比别的地方高多了。” “速度要快，而且，给我找一个漂亮的，不然的话，就拉倒。” 还不知大难临头的熊二，一如既往的想要找个乐子纾解寂寞，却不成想等来了一前一后两拨人，还都是女阎罗。 当门铃响起时，他以为是自己约的姑娘到了，透过猫眼看见门外是个女人，就毫不怀疑的打开了门。 “怎么给我选了个短发的妞儿？不过看在你实在漂亮的份儿上，这点缺陷我不跟你计较。” 他自以为宽容的自说自话，伸手就要去揽门外人的腰肢。 顾月姝一脸冷漠的拍开他的手，自己走进了屋。 “有个性。”熊二还挺喜欢这个调调，在她身后关好了门，转身就想朝她扑过去。 还是抵在额头上的枪口让他瞬间冷静。 举起双手，他假装镇定的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救你的人啊熊二。”顾月姝精准的说出了他改名以前的真实姓名。 熊二这才明白，她是为了詹姆斯博士来的，但“博士的研究是机密，我虽然是他的保镖，也没权力去接触。”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是来救你命的。”顾月姝摇了下手枪，“现在可以聊吗？要你命的人可就快来了。” “你说，我听着。”熊二没从她身上感觉到杀意，有些信了她是来救自己的话，而想要他命的人，大概也是冲着博士的研究来的。 她把他当成了布局的棋子。 她口中要他命的人，则把他当成了获取博士研究的突破口。 顾月姝笑意盈盈的道了声好乖，“我就喜欢你这种识时务的人，知道没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被一个女人夸好乖，虽然她看起来不是一般女人，自己的安危也掌握在对方手中，熊二还是不适的抖了抖。 “别害怕，说了不会杀你，值得你害怕的人还没到呢。”顾月姝曲解了他的身体反应，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你手里没有博士研究数据的事，我相信，但马上要来的人可能不信，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把我给你的东西交给对方。” “同时记住，你有博士的具体下落，交出去的东西就是。” “然后呢？”熊二很惜命，所以只要遇到要他命的事，脑筋就会转的特别快，想法也多。 “我可不信只要把东西交出去，我的命就能保住，如果真有那么简单，我也不至于过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 “所以你怎么保证，只要我按照你的安排做完事，就能活下来？” 顾月姝轻笑一声，又动了动枪，“你做过保镖，但没雇佣过保镖吧，我今天让你体验一回被人保护的感觉。” “我会看着你把东西交出去，要是对方拿到了东西却依旧不依不饶，我就帮你解决了他。” 没等熊二做出决定，门铃再次响起。 “要你命的人来了，熊二，你的选择是什么？”顾月姝从兜里掏出优盘，摊开手递到他面前。 熊二深吸一口气，夺过了东西，又道：“你找个地方躲好。” 第六感告诉他，他只能信任眼前人。 第47章 演戏和假死 顾月姝找地方躲了起来。 熊二见她躲好，使劲儿搓了搓脸，恢复到期待的状态，还是先透过猫眼观察门外来人。 这次出现在门外的女人，妩媚多情，只一眼他就确定，是自己的菜。 如果不是有顾月姝先来一步，他绝对想不到，外面的女人是专门给自己定制的杀猪盘，还是来要命的那种。 想到这里，他伸向门锁的手就是一抖，很不想开这个门把人迎进来。 丹阳久不见有人来开门，又按了两下门铃，声音也是刻意拿捏的娇嗔，“先生~开门呐~” “不是你打电话邀请我过来你家做客的吗？怎么我来了，你反倒不愿意把门打开了？这样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 熊二听着催命符一样的催促，深吸一口气将门打开，假装迫不及待的把人扯进了屋内。 接下来的画面就很残暴了。 丹阳诱惑熊二开门后，简单粗暴的制服了他，立刻直奔主题，“说吧，数据在哪儿？” 熊二顶着满脸伤躺在地上，还被匕首抵住了脖颈。 惧怕死亡让他眼神变得飘忽，但顾月姝的存在，令他还能保持稳定发挥，“数据？什么数据？你谁呀？” 丹阳的匕首又往他肉皮上贴近了些。 刺痛感传来，他惊恐的啊了一声，“别激动，你别激动，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数据是什么。” 丹阳勾人的眼眸里噙着冷笑，“那我友情给你个提示，詹姆斯博士。” “你做过他的保镖，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做的什么研究吧？那就没意思了啊熊二。” 她那双明明魅惑众生的眼眸，此时却比撒旦挥舞的死亡之镰还要冰冷刺骨，冻的熊二就是一个哆嗦。 可他手里就是没有她想要的东西，这个做不得假，所以他实话实说道：“我真不知道数据的事。” 此言一出，他就察觉到她想动手，立刻举手投降叫停她的杀心，“哎，你冷静，冷静，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手里确实没有你要的东西，但是，我知道博士的下落，不知道这个对你有没有用？” 丹阳毫不废话的摊开手，“地址拿来。” 熊二哆嗦着手，将从顾月姝那儿得到的优盘，放在了丹阳手上，又战战兢兢的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先说好，我知道的就这些，还是很久以前的消息来源。” “要是消息有误，你们最好核对清楚，是不是博士他又换了地方藏着，反正就是不要再来找我。” “我也跟你保证，等你出了这个门，我们就当没见过，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样？” 他还在期许她拿了消息就走，之后也不要有接触。 “谢了，”拿到想要的东西，丹阳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人也变得礼貌起来，动手前还知道通知他，“接下来请配合一下。” 她话音刚落，熊二便被扑了一脸血。 “啊！”他惨叫一声，就这么没出息的吓晕过去，看得丹阳和暗处的顾月姝都无语极了。 收起匕首，丢掉所剩无几的血包，丹阳按计划搜刮了熊二的手机和电脑，又给他摆好姿势，拍了他躺尸的照片。 照片里，熊二“死的”很狰狞，但恰好符合她的记录要求。 欣赏着照片，她恩赏般用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你这没出息也有没出息的好处嘛。” “看在你为我省了事的份儿上，我一定让我老大在想要你命的人面前，把你死前的经历描述的惨一些。” 假死也是死嘛，只要能保命，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哈？ 该拍的拍完，该拿的东西拿到手，丹阳最后用眼神将屋内巡视了一遍，意料之中的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不过她也没强求，找不到人才是对的。 要是能找到，那就是她想见的人改变了计划，有事要和她当面说。 如今这样，恰恰说明之前制定的计划可以继续。 入户门开了又关，顾月姝从暗处走出，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整杯水朝还“死着”的熊二扑去。 被吓晕过去的熊二，让这一杯水给浇醒，整个人打着激灵坐了起来。 他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自己，虽然糊了一手的血，可没找到致命伤这件喜事，立刻冲淡了小麻烦带来的不适。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不停地确认，是他在给自己找心安，因为要确保不是在做梦。 顾月姝绕过茶几坐下，放杯子时的磕碰声，震得熊二又是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蜷缩成团。 这副一惊一乍吓破胆的怂样儿··· 为什么詹姆斯辞退了那么多保镖，唯独他选择了隐姓埋名，而其他人都已经有了新的雇主，就很好理解。 而他和别人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也难怪会被那么多人怀疑他手里存有詹姆斯的数据。 不然他心虚什么呢？ 怀疑他的人思路其实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他们所有人都错估了他惜命的程度。 ‘如果他之后能想明白，让自己陷入到危险的，正是之前他沾沾自喜的选择，大概会哭出来吧？’ 顾月姝恶趣味的如此想道。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茶几的玻璃面，每一下都像是扣在了熊二的心口上，令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跟着节奏一缩一放。 某一刻，敲击声突然消失，随之响起的，是她泛着些许寒意的声音，“你死了，知道吗？” “啊？”熊二傻傻的去摸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不明所以。 “啧！还真是个傻的。”顾月姝头疼的揉着眉心，拿出手机拨了一个没有记录名字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没做任何铺垫，“帮我转移个人。” “半年，算了，还是一年吧，一年之内，不要让他出现在人前，因为他现在是个死人。” “大妹砸，”电话那头传来一股接地气儿的大碴子味儿，“我这个雇佣兵，都快被你用成保镖了，你这不地道啊。” 顾月姝轻哼，“美去吧你。” “遇上我啊，你鸿蒙算是掏上了，说不定哪天就在我手里混个编制出来，不比你一直刀口舔血强？” 鸿蒙嘿嘿嘿傻笑两声，“说的也是嚎，地址给我吧，事儿准给你办的妥妥滴，我用我的信誉保证。” 第48章 安排熊二去处，做戏做全 顾月姝给出地址后，鸿蒙来的那叫一个快。 她都怀疑，他是坐着火箭过来的。 对上她疑惑的目光，鸿蒙一边撑着墙大喘气一边解释道：“你看可不巧了，我刚待的地方，离你这儿就隔了一条街。” “我寻思这么近，也没必要找交通工具，就直接跑酷过来的。” “别的不说，直线距离上，这条捷径的障碍物是真得多，给我跑冒汗了都，有水没？” “这儿···这儿有。”熊二在顾月姝身后，颤颤巍巍递了杯水过来。 “谢谢哈，正渴呢。”鸿蒙接过水猛灌一口，咽下去才继续小口小口地喝，然后不住的打量给自己递水的熊二。 “你让我转移的就是他？” “这么狼狈，被人寻仇了还是被人威胁了？躲一年，问题挺大嘛。” 以他对她能力的了解，她都要用一年时间才能彻底解决的问题，鸿蒙有点儿不想掺和。 看出他想跑，顾月姝挥舞着拳头威胁了一通，“别打退堂鼓啊，不然我要你好看！” 但紧接着，她又给出保证。 “放心，所有问题都我来解决，不会波及到你，而且所谓一年，只是我为了保险起见定的时间。” “那还行，你保证我就信，人交给我你放心。”鸿蒙要的就是这句承诺。 有她兜底，他自然无所畏惧。 熊二在一旁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你让我跟他走？” “想活命，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就好好听他的话，一年之后，你想去哪儿，用什么身份，都随你。” 顾月姝不想浪费口舌和他解释什么，直接以命令的口吻，让他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鸿蒙则大咧咧的揽过他肩膀，还使劲儿拍了几下。 “兄弟，跟着我没得说，安全着呢，你放心嗷，准错不了这事儿。” 顾月姝看到熊二脸上的难色，想到他隐姓埋名还不忘寻欢作乐，特别强调，“这一年，你最好消停点儿，别再搞出今天的花活儿。” “色字头上一把刀，刚差点儿被这把刀弄死，千万长点儿记性。” 鸿蒙意识到她说了什么，躲瘟疫似的松开手，恨不得离熊二八丈远，“不是兄弟，这么没品，爱嫖啊？” 嫌弃完熊二，他又朝她抱怨，一副威武不能屈的表情。 “老妹儿，这不行啊，他要是有病，我不就被传染了嘛，你这给我找的什么活儿啊？” 顾月姝用犀利的语言，打消了他又起的退堂鼓，“又不用你和他睡。” “话糙理不糙，但老妹儿你这话可太糙了，我一个糙老爷们儿都不敢听。”鸿蒙羞涩的捂住脸。 “别作怪，赶紧把人带走吧。”顾月姝没眼看的把熊二推给他。 “在这一年之内，和你相关的所有东西你都不能动，吃的喝的用的，全部由鸿蒙负责。” “一年后，所有封禁解除，一年里的花费，和保护你的费用，都将由你向鸿蒙支付，记清楚了吗？” 鸿蒙对熊二挤眉弄眼，“看在我老妹儿的面子上，给你打对折，保护费给我五百万就行。” “五百万！”熊二本来都站到鸿蒙身边了，闻言立刻就要后退，“打死我也没有这么多钱呐！还是让我自生自灭吧。” 保护詹姆斯的年收入再高，他也供不起鸿蒙这只吞金兽。 与其把钱都丢到保护费上面，他还不如在临死前挥霍一番，将从前没享受过的一切，都享受个遍。 顾月姝用手掌抵在他后背，不让他后退。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瞪了鸿蒙一眼又一眼，警告其不要狮子大开口。 本来打算大赚一笔的鸿蒙哀怨的蹙起眉，“好吧好吧，逗你的，一年的保护费，给我一百万就行。” 熊二听到骤降的金额，嘴角抽搐，就算害怕也没忍住吐槽的心。 “五百万是打对折，一百万，你岂不是要打骨折？” “是啊是啊，还是粉碎性骨折，美不死你。”钱没得赚了，鸿蒙的语气也不甚美丽，说起话来阴阳怪气。 顾月姝嗤笑，“别介意，他这人还有个别名，钱串子。” “很符合实际情况的一个名字。”该说不说，这名字一出，熊二觉得自己害怕得有点儿多余。 谁会不爱钱呢？他也爱。 他们间的距离，也好像因为爱钱这一点，被拉近了些。 一年之后往外掏钱的熊二：肉痛！当初话还是说早了，和钱串子关系拉近，不是好事。 送走鸿蒙和熊二，顾月姝开始善后。 既然有死人，尸体就要当着周围邻居的面抬出去，还要由最权威的人士盖棺定论。 这种能够增强演技的好事，当然要找她熟悉的警察朋友。 再次拨通电话，她忽然就笑了，“多交朋友的好处居然在这里体现出来，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但该说不说，多个朋友多条人脉的言论，到底是得到了印证。 她的警察朋友接到消息，不过十几分钟，就大张旗鼓开着鸣笛的警车到了案发现场。 又半个小时，警方当着所有围观群众的面，将裹尸袋抬了出去，现场也按照查案流程封锁起来。 顾月姝换了一身警服，光明正大走在朋友身边，耐心的听她念叨。 “这也就是你，不然谁要是让我带着充气娃娃过来现场，还要领着这么多人一起配合，演一出无中生有的戏，我直接把人拷起来。” “是是是，你好爱我啊，所以乐高又出新款了？”她话都不用说的太明白，非常了解她的顾月姝就把钱包掏了出来。 “嘿嘿，还是你懂我，给七张就行。”齐绮搓搓手，不见半分客气。 “给你十张，七张买你的心头好，三张请你同事吃点心喝茶，麻烦他们跟着跑一趟，我也表示表示。” “算了，再给你五张，预算定的高一点儿，请他们吃点儿好的。” 顾月姝拿出一千块递给她，又觉得三百预算太少，就又取了五百，压在一千块上面。 齐绮见状赶紧把她后给的五百块推回去。 “多了多了，三百块就够我们吃的，作为公职人员，每顿的预算不好定太高，自掏腰包的也不行。” “那你自己收着，分几顿用。”顾月姝已经把钱包收了起来。 “好吧，为了你这份贿赂，我们也把戏给你演好。”齐绮把钱掖好，玩笑着保证道。 第49章 报仇不隔夜，水母打劫吴杰，将信将疑 水母坐在吴杰对面，手指灵活的转动着酒杯。 他和吴杰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电脑、手机，还有一堆血色弥漫的照片，都是他带过来的。 至于优盘，他不准备一开始拿出来。 杀手锏，就要有杀手锏的牌面。 “吴先生，我的人把整个房间都搜了一遍，熊二的电脑手机也给你带回来了，你可以让你们那个暗网女皇探一探。” “至于你想要的数据，我的人是一点儿痕迹没看到。” “她用了很多手段逼问熊二，却还是没问出和数据有关的信息。” “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脾气都不太好。” “我的人见他不识抬举，一气之下就虐杀了那个怂货泄愤，所以数据的事只能你另想办法。” 说到杀人之前逼问数据这个事儿，还是丹阳赶往熊二住处的路上，吴杰临时通知到自己这边。 那真是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 水母听完，当时直接气笑，眼神里一派冰冷。 合作的这么防备和没诚意，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很符合他对吴杰的刻板印象。 不过箭在弦上，他没有立即发作，只是保持着和吴杰的通话，精准向丹阳重新传达了其需求。 好在顾月姝提前看透了吴杰想法，他们对此变故早有准备，行事计划都不用更改，继续按先前说定的进行就oK。 丹阳也聪明，在电话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干脆的应下。 可即便计划没出意外，吴杰临时给合作加码的行径，还是被水母牢牢记下，优盘就是他反击的筹码。 至于交谈中的阴阳怪气，不过是他讨要的小小利息。 利息讨完，自然该上大菜。 希望吴杰能承受住他接下来的报复，他会做的比狮子大开口还过分，正缺给队里创收的项目呢。 “不过吧，我的人倒是问出了点儿，和数据无关的其他东西。” “就是不知道吴先生想不想要，又准备怎么要。” 吴杰清楚自己的做法会引来他的不满，言语间的锋芒在意料之中，吴杰也做好了要听他阴阳怪气的准备。 可现在这出，却多少超出了预期。 将坐在自己对面的人细细打量一番，吴杰把手臂横在腿上，上半身微微前倾，“我更想知道，山海先生你想要什么？” 他这副极具压迫性的姿态，换他的任何一个手下来，早战战兢兢从沙发移到地面，软着腿跪下。 但这招用在水母身上，算是用错了地方。 直面压迫感的他，最大的动作幅度，不过是换了一条腿继续翘着二郎腿，然后身体放松的倒向沙发靠背。 他这是直接把客场坐成了自己的主场。 反客为主，掌握话语权，让假线索利益最大化，是他在吴杰恶心了他一手时，立刻浮现于脑海中的想法。 “我想要的多了，吴先生能给吗？” 把贪心摆在明面上，他这一手阳谋用的，吴杰瞬间没了脾气。 收起压迫姿态，吴杰在言语方面依旧不甘示弱。 “那就要看山海先生手里的东西，值不值得开出那么多的筹码，又能不能说动我，付出你口中那极高的代价。” 言语拉扯到这个地步，他居然还妄图想要抢回谈判的主动权，维护即将流失的利益。 水母见了，都想给他竖起大拇指，赞一声敬业。 但赞赏归赞赏，该往兜里塞的好处，水母不会放弃一丝一毫。 他适时的取出优盘，尾部的银链子挂在手指上，让优盘整个悬空，在吴杰眼前荡啊荡。 “詹姆斯可能的藏身地点。” “这个东西，值不值得让吴先生付出？又够不够打动吴先生的心？” 吴杰听到关键词，几乎是凭借本能，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抓，却在下一秒因为水母抽回手的动作，抓了个空。 愤怒在瞬间爬上他的眼眸。 “什么意思？和山海先生做交易，总不能不给验货吧？” “优盘里面只有一个地址，验了货，吴先生出尔反尔怎么办？”水母困扰的蹙起眉宇，“毕竟吴先生很擅长做这种事。” “这儿可是你的地盘，就算我不愿意，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后果我都不敢想，害怕呀~” 眼前人嘴上说着害怕，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可吴杰就是拿他没有办法，只好一退再退。 “你想要什么，划出道来，我把东西给你准备好，你把优盘给我，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真的呀？”水母惊喜的笑眯了眼。 下一秒，他不带半分迟疑的拿出了早就写好的条件清单，一巴掌扣在吴杰面前，“不用那么麻烦，按照这上面的来就行。” “公平交易，钱货两讫，我们今天的所有龃龉，就一笔勾销啦。” “之后该继续合作，还继续合作，经过这次磨合，我们还要合作的更加愉快，你说对吧？” 对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吴杰实在不想说话，索性眼不见为净的合上眸子，只等东西到位。 而交易一结束，他就立刻憋着气送走了春风得意的水母，又马上叫来了特意派去熊二住处监视的人。 “我问你，熊二是真死了吗？” 监视的人肯定点头，就差竖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没错，老大，我一直守在外面，绝对不会看错看漏。” “山海先生的人走后，屋内再没有任何人出来过，直到有人报警，警察到来封锁了现场。” “我还亲眼看到，延州警察抬着裹尸袋从屋里走出来。” “其中，穿着白大褂的法医，隔着口罩都能察觉到脸色不对。” “为了进一步确定，我还挤在了看热闹的人群中，正好听见那法医和身边的同事吐槽说，就没见过死的这么凌乱的尸体。” “听他们那意思，山海先生的人下手挺狠。” 虽然手下说的信誓旦旦，可吴杰还是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他想了又想，忽然道：“看到报警人了吗？” “既然警察来之前，你没看到有任何人从熊二的住处出来，报警人又是怎么发现尸体，然后报警的？” 不进不出，却笃定那个房间有尸体，这个报警人的身份，令人玩味。 “这个我还真知道。”监视的人在心中窃喜。 他庆幸自己当时多嘴问了一句，不然真回答不了吴杰的问题。 “报警人是熊二住处楼下那位，他当时站在阳台晒衣服，听见了熊二被拷问的惨叫声。” “挺凑巧啊。”吴杰眯起眼，将信将疑的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 第50章 急切和猖獗，通通打包带走 吴梅听完吴杰有关于聚宝团、山海团和熊二事情的汇报，对他又一次在数据方面，近乎毫无进度的表现，感到失望。 也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接下来，你必须根据手中掌握的线索，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詹姆斯和他的新能源技术数据给我找出来。” “你已经找了两年，绝不能再拖。” “两年来，我们除了休养生息，一直努力，用了很多方法，”吴杰不是想解释，但吴梅的不耐烦，他感受得到，“老板，你别太着急了。” “我能不急吗？”吴梅的眼中闪过冷静到极致的疯狂。 “全球能源大会召开在即。” “一旦像詹姆斯研究的那种新能源成果，在大会上被公之于众，我们现在掌握的新能源技术，就等于一张废纸。” “我们垄断新能源的宏图伟业，就会毁于一旦！” 物以类聚，吴杰眼中的疯狂，比她的还要热切和不受控制，是那种不惜代价的纵情。 “老板你放心，能源大会如果真的召开，我们现在加紧研制超级炸弹，就是想炸死能源大会来的这批专家。” “你觉得我这个方法行吗？” “这样一来，我们也能达成目标，还能双线并行。” 技术数据他想要，能源大会来的专家也必须死，谁也不能阻挡他们S集团垄断新能源的脚步。 吴梅紧皱的眉头一松，“行了，就按照你的意思来。” “我们现在一方面要努力地找到詹姆斯和他的数据，绝对不能让他带着数据出现在能源大会上。” “另一方面，抓紧时间研制炸弹。” “还要寻找炸弹运输的渠道，确保就算找人找数据不顺利，也能毁了能源大会。”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能源技术，永远占领市场，永远为我们攫取超额利润。” “明白了。”吴杰心中已经生成了具体计划。 水母在接到他发来的第二次合作意向邀请时，对于他们行径的猖狂，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熊二身亡案件的新闻还挂在网上，没有丝毫平息的迹象。 吴杰这么快就急着让他派人去制造第二起命案，S集团对于找到詹姆斯新能源技术数据的迫切，可见一斑。 “队长，你觉得这次该怎么办？故技重施？” 顾月姝此时就坐在詹姆斯合伙人的家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被她按了通话外放。 也就是说，合伙人夫妻能够清楚的听到，刚刚水母和她说的每句话，包括吴杰对他们的安排。 注意到夫妻俩变得难看的脸色，她轻声驳回了水母的建议。 “有些剧本只能用一次，一旦故技重施，以吴杰的多疑，肯定不会相信，你们也会被怀疑，得想个别的办法才行。” “那怎么办？让夫妻俩学詹姆斯，也躲起来？”水母不切实际的考虑着此办法的可行性。 在他的印象里，资本家都是舍命不舍财的。 詹姆斯合伙人手里那么大一摊子产业，让其带着家人毫无准备的躲起来，大概跟要了他命也没什么区别。 顾月姝看向合伙人夫妻，他们正在激烈的点头，表示不管怎样都一定配合，哪怕丢家舍业。 合伙人更是举手发誓，“我保证，詹姆斯藏起来之前，只和我说了公司里属于他的股份份额处理的事，数据什么的我真不知道。” “如果不是他消失的时间太长，我想确定他是死是活，我都不至于去查和他相关的人。” 水母的轻笑声从电话里传出，“可恰恰是因为你查了和詹姆斯相关的人，S集团才要盯上你啊。” 合伙人的脸立刻垮到底，“我出于关心，还关心出生命危险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现在说那些都没用，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收拾个人用品，十分钟以后，我带你们离开。” 顾月姝目送他们上楼后，才继续和水母说起应对之策。 “等我带人离开，你再让人上门。” “我会在别墅里留下似是而非的假线索，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来，该怎么自圆其说，你自己思考。” 想要忽悠住吴杰，只能水母自己根据实际情况，以及实时观察到的，吴杰的表情变化，来判断言语的力度。 “这次不用。”水母目光锐利。 “吴杰应该是对熊二的事心中存疑，所以专门派了他的人，要和我的人一起行动，我没有拒绝他。” 明明知道自己被怀疑着，他神色间却不见丝毫慌张，显然是做好了准备，想要借这次合作洗脱嫌疑。 他接下来的话，也恰好印证了这点，并且成竹在胸。 “就让他的人去发现那些线索好了。” “他不信我，他自己人总要信，我还省得浪费时间想措辞忽悠他。” 吴杰表现出的谨慎，在顾月姝意料之中。 “S集团明显就是急了，不过能源大会召开在即，他们担心詹姆斯带着新能源技术数据出现在大会现场，会急也是应该的。” “而且为了得到数据，他们想要下手逼问的人，绝对不止熊二和这对合伙人夫妻，我们得先下手为强。” “这样吧，你就积极配合吴杰的合作就行，别让他对你生疑。” “我这边呢，会派人把和詹姆斯有关的人，都保护起来。” 一一应对太费事了，她选择全部打包带走。 如此相当于堵死了S集团想要逼问的路，他们就只能根据发现的假线索，顺着她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走进陷阱。 “真想看到他们一次次面对人去楼空局面的表情，肯定很有趣。” 失利的次数越多，他们的表情，应该会更有看头。 水母很想满足她的要求，但稳妥起见，合作期间，他不能让队员拍下任何有关于S集团人员的照片和视频。 不过这事儿也不是全无办法，拍不了，还可以画嘛。 恰好，这次要跟着一起去别墅的队员，正是有着深厚绘画功底的刺蜂，如此重任，他自然当仁不让。 顾月姝还不知道，水母正卯着劲儿想给她制造惊喜。 挂断电话后，她载着合伙人夫妻，开启了打包之路。 收拢和詹姆斯有关的人这个过程，他们也全程参与其中，作为最有力的证据和超自觉的说客。 第51章 默契配合，秦观被宁檬制裁 秦观带队员出操，刚要经过检查站，便看到一辆车不顾交警阻拦，横冲直撞的想要冲过路障。 原本站在驾驶室位置的交警，根本来不及多想，为了阻停车辆，他整个人死死扒在车窗上，被拖拽出不短的距离。 可都这样了，他还在努力。 驾驶室这边的车窗是打开的，他想要空出一只手，伸手进去敲晕司机。 可没等他调整好姿势，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察觉到他意图的司机，便以蛇形走位将他甩了出去。 有些失控的车，则一头撞在了路障上。 还在轰鸣的钢铁怪兽，自然不会因为撞到路障就失去动力，反而是那些路障，被撞的东倒西歪，有的还飞了出去。 和路障同时被撞飞的，还有路障后面站着的，压根儿来不及躲闪的三位护路工人。 出现伤员，现场彻底混乱，造成这一切的怪兽则继续前行。 “快救人！报警！”秦观丢下这样两个命令，立刻朝冲出路障的车飞扑过去，正好趴在车头上。 宁檬紧随其后，跃起挂在了被甩出交警，刚才死死扒住的位置。 虽然恐怖分子把车开得很晃，可她还是凭借强大的臂力，只用一只手便将自己牢牢固定住。 得以空出一只手后，她伸向秦观，“队长，手！” 秦观趴的位置颠簸感特别强烈，如果不用双手固定，极易掉下去。 到时候摔伤是其次，就怕卷进轮胎，那就是十死无生。 但当宁檬将手伸过来时，他还是咬牙赌了一把，把手搭了过去。 因为现在这个位置，只要车不停下，他就只能这么趴着，什么都做不到，还要考虑力竭的问题。 松开一只手的瞬间，身体不可抑制的出现了悬空感。 虽然马上被那交叠在一起的手，施加力道抵消，还是吓了他一身冷汗。 不过冒险是值得的，两人就这么当着恐怖分子的面，完成了秦观从车头到驾驶室车窗的位置移动。 现在，他们正紧紧贴在一起，都扒住了驾驶室的那扇窗户。 耳边风声鹤唳，为了保证自己的指令能精准传达给宁檬，秦观说话都是贴着她耳朵在说。 “宁檬，准备好，我数到三，我们一起动手。” “队长，驾驶室的窗户我能钻进去。”宁檬目测后，又给他提供了一种行动思路。 秦观立刻心领神会，环在她后背位置的手臂，下移抓住车窗下沿借力。 本来扣紧上沿用来着力的手臂，则肘部弯曲，直击司机侧脸。 他这下动作极快，司机反应不及，痛呼一声便屈服于惯性，向副驾驶那侧重重砸去。 本来安全带可以限制司机的倾倒幅度，不至于连累副驾驶那个，但宁檬早就考虑到了这点。 她在秦观对司机动手时，也没闲着，趁乱摸过司机腰间的匕首，表演了一出“借刀杀人”。 借司机的刀，割开护着他的安全带，“杀”他。 因两人的默契配合，前后不过五秒钟，拥挤的驾驶室便空了出来。 宁檬抓住机会，被秦观托进了车内。 “我来掌控方向盘，你先打晕他们，再来停车。” 刚还在担心车毁人亡的宁檬，见秦观已经去够方向盘，放心的挥起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两名恐怖分子脸上。 用心控制方向的秦观，余光看到她的举动，吓的赶紧喝止，“够了，宁檬！我是让你打晕，不是让你打死他们！” “人都晕了就行，你伸把手，抻一下那个司机的腿，他的脚还踩在油门上，车没办法降速。” 宁檬没过瘾，但在听到他的制止后，还是停下了挥拳的动作。 甩甩手把碍事的腿挪开，她占据驾驶位，踩住了刹车。 疾驰的车辆慢慢停了下来，追逐在后面的警车保持原有速度靠近，将整辆车围在了中间。 最终，晕死过去的两人，由公安方面带走审讯。 他们所驾驶的套牌车，也被拖走，将受到最严密的检查，有必要还能重新返厂变成零件。 无事一身轻的宁檬和秦观，在一个搀着另一个的状态下上了警车。 所要去的目的地，却不是秦观想去的事发现场，而是宁檬强烈要求下，指定的医院。 “我真没事儿，不用去医院。”秦观不愿意，但宁檬无视了他的意见。 看他太过闹腾，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按了按他腰腹位置，疼得他直接弯了腰，“嘶！宁檬！” “不是没事儿？”宁檬冷着脸，人狠话不多的连招让他没了动静，进入医院做各种检查时，也老实配合。 等检查结果出来，判定他伤口撕裂，需要重新缝合包扎，他面对宁檬，更多了些许心虚。 尤其是她就那么看着他，一副“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儿”样子，嘲讽度拉到满，搞得他格外不自在。 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就是，明明他才是她的队长，最靠谱的那个。 可现在在她眼中，他好像成了嘴硬又不听话的熊孩子。 真是新奇且丢脸的体验。 “队长，你只是看着我，伤口是没办法愈合的，必须重新处理，之后还得好好养着，认真养。” 宁檬捏着他所有的检查单，把位置给医生让了出来，方便其为他缝合和上药包扎。 同时，不忘因为他不重视自己身体的行为，冷言冷语两句。 她只希望，他可以吸取教训，记住作为一个伤员该有的养伤态度，不要再拿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 因为即使看不懂检查单上一串串的数据，可医生说的检查结果，她已经一字不落的记在了心里。 他这种情况，如果不能把伤养好，多次撕裂和伤口持续性不愈合，将为他的身体带来巨大的负担。 更严重的，可能会影响到他的职业生涯。 “嘶！”秦观不想看她把脸皱成橘子皮，故意在医生下针时痛呼出声，还握住她手腕借力，吸引她的注意力。 宁檬果然没空想其他，担忧的目光专注的落在他身上。 还在下针的医生抽空抬眼瞧他，又验证一般看向旁边托盘，麻醉针的针筒还摆在那里。 确认了什么的医生摇摇头，继续低下头缝合，拒做他们play的一环。 第52章 友情提示，终于要往陷阱里走 “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支队会议上，政委敲着桌子让秦观说明情况，看向他的眼神却是担忧更多。 很显然，政委也知道了他进医院的事。 秦观无语的摸摸鼻子，在心里把宁檬骂了好多遍。 要不是她大惊小怪的非要把他弄去医院，他现在也不用坐在这儿被众人行注目礼。 更别提，他这几天接收到的关心，比去年一整年加起来还多。 谁要做人群的焦点啊？ 压下心中纷杂的情绪，他道：“经过公安部门调查，证实这名肇事司机，确实携带了化学违禁品。” “化学违禁品？”支队长听到这个词，再联想到延州最近的动荡，立刻警觉的坐正。 “据初步判断，是一种很危险的化学品，具体成分仍在分析中。” 秦观话音刚落，支队长和政委身后的屏幕便亮了起来，顾月姝的脸适时出现在上面。 屏幕里，她一身便装。 再往她身后看，那背景一看就不是在国内，隐约还能听见从远处传过来的，不甚清晰的枪声。 对此，她毫不在意，淡定自若的和他们打着招呼，“各位，久违了，有没有想我啊？” “我这边呢，不太方便长时间和你们视讯，所以我长话短说。” “你们应该刚截获了一批化学违禁品，是不是还没查出具体成分？也不清楚这货是给谁运的？” “给你们友情提示啊，往S集团灰狼身上查查。” “全球能源大会召开在即。” “S集团找不到詹姆斯，得不到他的新能源技术数据，自然要往其他参加能源大会的专家们身上做文章。” “一颗威力巨大的新型炸弹，砰那么一炸，所有参加能源大会的专家是不是就能被一次性搞定？” “搞定了他们，能源大会可就彻底泡汤喽~” “所以啊，别什么都指望公安方面查，你们也动用动用手中的信息网，好好查查清楚吧。” “大会的安保任务，你们要负起的责任，可比公安那边多。” 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 顾月姝打这一通视讯，告诉武警方面自己掌握的信息，也是想彻底调动起他们的积极性。 总不能公安那边忙成一团，查案查的昏天黑地。 她这边辛苦布局，想着把背后黑手一网打尽。 结果只有武警方面盲目出力，做一个指哪儿打哪儿的棒槌吧？ 政委拍着桌子站起来，“他们怎么不上天呢？” “还炸死所有专家，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把那么多的炸药成分，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运进来！” 支队长怕政委一时情绪激动撅过去，赶紧安抚着让人坐下。 之后，他看向顾月姝，“顾队长，不知道你那儿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别的消息？”顾月姝困惑了一会儿，才试探性的说了两件事，“灰狼手下有个人，在道上名声赫赫，被人称为暗网女皇。” “如果你们对上他们，最好重视一下这方面的技术问题，不然容易狠狠栽一次跟头。” “还有就是，广德集团是灰狼在延州的落脚点，也是他本人经营的产业，你们可以查一下吴杰这个人。” 更多的，顾月姝就不便在此时和他们沟通了。 不过后续倒可以视情况，慢慢将各路消息透露给他们，增强最终合作时的默契。 对战S集团，她不打算吃独食。 有了顾月姝的提醒，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公安和武警都加强了对各处过往车辆的搜查力度。 虽然工作量增加了，可也没让他们白忙活，直接对暗中行事的吴杰等人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策划的恐怖行动，也因为违禁品无法运入，导致停摆。 “吴总，有一个坏消息，咱们那批货被人没收了。”李丽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那么严重。 最近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她怕自己的语气稍微重一点儿，吴杰爆发起来波及到她。 吴杰杀心顿起，“谁啊？” “武警。”李丽说了个让他立即消气的答案，“现在警察和武警对违禁品的管控特别严，咱们行动风险是越来越大了。” 除了这个消息，她深吸一口气，才说起下一个坏消息。 “这是詹姆斯的所有关系网。” “我们按照这个关系图，挨个儿摸上门去，无一例外，全都消失了。” 吴杰早知道这个糟糕的消息，此时再听一遍，还是觉得心梗。 但他还抱有最后一丝期望，因为关系图上有个人像没有被打叉，“这最后一个呢？去查了吗？” “这最后一个，我昨天晚上已经去查过了，人，也消失了。”李丽说完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他的神色。 吴杰叉着腰在方寸之间踱步，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连番失利，让他挫败的同时，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也涌了上来。 如果他能把这份劲头儿用来做正事，福布斯榜大概率有他的名字。 但很遗憾，他没有，还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思考如何犯罪上，像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倔驴。 “既然查和詹姆斯有关的人没进展，那就查他本人。” “两年前他既然活了下来，备份自然会回到他手里，是我一开始就想茬，确定错了目标，才让咱们一直在原地打转，毫无进展。” 他取出水母的人从熊二那儿拿到的优盘。 这东西自到他手里，就没被动用过，因为他始终心存顾虑。 可按照如今的局势看，他也只好指望这里面的内容，能帮他们找到詹姆斯的落脚点。 哪怕过去以后，看到的是人去楼空的场面，残留下一些线索也行，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做无用功。 “丽丽，交给你了。” 李丽接住他丢过来的优盘，捏在手心里问了一个紧要的问题，“如果有了线索，需要通知山海团那边配合咱们行动吗？” 这个问题，决定了他们对山海团的态度。 “一旦从优盘中找到了线索，立刻联系山海团行动。”吴杰也想借着这件事，再测试一下山海团和他们合作的诚意。 虽然几次行动失利都好像和山海团没什么关系，但他总觉得不对劲，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他哪里会猜到，顾月姝为了对付他和他背后的S集团，居然搞了个大的出来，简直就是打蚊子用大炮。 第53章 展现自己，做了一个按下良心的决定 蓝电成立至今，队员们已经完全熟悉了彼此，也习惯了每天把自己练的生不如死。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少练一天，不用秦观这个做队长的数落他们，他们自己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那感觉，就像是少了点儿什么。 不过闲暇时，他们也会给自己找乐子，不是在一味的死练蛮练，好似除了训练，就不会干别的了一样。 这不嘛，前几天秦观就在说，司令会来他们这儿视察，让他们都好好表现，不要给蓝电丢脸。 可他们左等右等，压根儿没看到高军衔的军官来。 聊闲篇的话题就这么诞生了，还是徐冬冬趁训练间隙休息时，兴冲冲提起的，她可盼着呢。 “哎？队长今天怎么来这么晚？你说会不会总部司令员来了？” 童梦瑶枕在她腿上，闻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就别瞎猜了，司令员今天根本就不会来。” “啊？你怎么知道的？”徐冬冬怀疑她有内部消息，眨着大眼睛期待的等着她给个解释。 童梦瑶本来不想说，但被她磨的实在没办法，于是把她拉到一边，拿出了自己偷偷藏的手机。 “这是司令员专职驾驶员的微信步数。” “他微信步数一直在往上涨，所以他一直在走步，根本就没有开车，所以司令员根本就不会来。” “你这···”徐冬冬既震惊她判断的办法，也震惊她居然有司令员专职驾驶员的微信，声音不可避免的抬高。 “嘘！”童梦瑶示意她低声些，才解释道，“司令员的驾驶员是我老同学，我有他微信，所以我能看到他微信数据。” “你可以啊！” “确实可以。” 徐冬冬赞赏的声音和另一道声音重叠在一起，令她和童梦瑶都条件反射的抬起头，然后看着站在她们面前的两人，陷入了呆滞。 秦观急匆匆赶来，对上顾月姝促狭的目光，无奈的同时，先和司令员打起招呼，“司令员。” 司令员压压手回应他，注意力还在童梦瑶身上。 “这位小同志，通过微信步数推理我的行程，你很有想法。” “还有什么本事？说说看。” 秦观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一颗护犊子的心，让他很自然的想把话题揽过来。 要不是看见顾月姝眯起眼威胁他闭嘴，有些话已然脱口而出。 司令员和童梦瑶没注意到两人的互动，一个在等另一个想好措辞开口，另一个则在想该怎么说。 围观的其他队员也都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空气中，弥漫起了名为紧张的气息，和高处国旗在烈烈风中飒飒的响声作伴，相得益彰。 “是这样，”经过心理漫长，实则简短的酝酿，童梦瑶开始展现自己，“微信运动的数据是公开的，只要是好友都能看得见。” “我今天看他一直在走路，所以知道他没有开车，就以为您不会来，没想到，您没坐他的车。” “我承认在这一点上是我考虑不周，但是，我对自己的能力绝对自信。” “我曾获得过武警部队新编程冠军···” “刚才我跟您说的那些，就是我在科技和电子领域的技能。” “我问你，你们支队长和政委的手机，你能进入吗？”司令员听完她的自述，问了一个让她猝不及防的问题。 童梦瑶被问懵了，本能的回了一个可以。 “怎么？对我的态度感到惊讶？”童梦瑶这种小年轻，在司令员这儿就是能被一眼看穿的小白。 “你别看我老，可我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 “年轻的时候，我也做过侦察兵。” “可那个年代啊，没有今天这么多的智能设备，否则，我也一定能够成为电脑高手。” 听说司令员来了，还亲自抓住了秦观手底下的兵犯错，支队长等人恨不得踩着风火轮过去。 急匆匆赶到时，跟排练过一样，所有人都拿出了自己最浑厚的嗓音，喊出了那三个字，“司令员。” 然后几股声音合拢在一起，就变得震耳欲聋。 合拢后的声音还在室内荡了好几圈，回声变成了又一次音波攻击。 见他们到的这么齐，还喊的这么齐，连回声都有了，司令员嫌弃且没趣的啧了一声，“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司令员，部队出了问题是我们的责任，请您批评。” 政委急于认错，想要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司令员能坐上今天的位置，什么没见过，听也听出他的意思，“没那么严重，都到会议室等我。” 支队长他们还在犹疑，一直在司令员身后站着的顾月姝却有了反应。 她弯下腰，征求着他的意见，“司令，那我也去会议室等着您？” “去吧，把他们都领走，我马上到。” 司令员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多少次遗憾，她不是他手下的兵。 来到会议室，支队长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秦观的鼻子就是一顿炮轰，“你是怎么给我带的兵？啊！这个兵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是，手下的兵违反了纪律，我作为队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秦观抽巴着脸积极认错。 政委依旧只想解决问题，“确实太不像话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支队长，政委，我个人认为，童梦瑶确实有错，但是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没有但是啊！” 秦观想要给童梦瑶说情的话，就这么被支队长给堵死了。 “各位，最该说话的人还没到呢，你们在这儿讨论的这么乐呵，一会儿用不上岂不是白忙活？不如坐下来歇歇。” “刚知道司令员到了，都跑的挺累吧，我觉得你们该趁司令员没来，给自己补补水。” 顾月姝绝对不是看秦观被堵的难受才仗义执言，她就是不想听他们嗡嗡嗡的吵。 至于秦观因为她解围的话，向她投来感激的目光，那是他自己会错意，她可没逼他。 顾月姝按下自己仅剩的那点儿良心，终于说服自己掏出手机，把他此时的表情记录了下来。 婚礼回忆录照片，再+1 “我觉得顾队长说的对，你们说，司令员到底怎么想的？”这个教导员的疑惑，也是他们想知道的。 第54章 逗他们玩玩儿，切身感受信息战的恐怖，被拿捏 “他们走了，我们来继续刚刚的问题，”司令员认真的看着童梦瑶，“你想好了再回答我一次，能做到吗？” “可以，”童梦瑶不再恍惚，“只要组织上允许，任何人的手机、平板电脑等电子设备，我都可以在短时间内攻陷。” 这两年在蓝电，她别的可能比不上其他队员，但在电脑技术的学习上，绝对处于一骑绝尘的状态。 蓝电给她提供了学习的平台，她也抓住了这个机会。 所以相较于两年前刚进入蓝电时的状态，她的电脑技术又提高了几个台阶，早已不再是吴下阿蒙。 司令员得到了想听的答案，逐渐兴奋，“如果你能进入，你能做什么？” 童梦瑶被感染，情绪也很激动。 “那他们在我面前，就成了没有秘密的透明人，甚至我可以冒充他们，向下级发号施令。” “只要我想，整个支队都能乱起来。” 司令员想到什么，兴奋的神色就是一顿，“顾月姝的手机你能入侵吗？” “那是谁？”童梦瑶对于这个名字很陌生。 “哦，说名字你不认识，她的代号你应该很熟悉，鸢蝶。”司令员懊恼自己的失误，只好补救，严肃道，“记着把她的名字忘掉。” “我保证不会乱说。”童梦瑶乖乖竖起三根手指保证。 “乖孩子，所以你能做到吗？” 司令员颇为期待的望着她，眼中的鼓励和跃跃欲试，很容易让人产生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童梦瑶被蛊惑，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 “鸢蝶教官的身份很神秘，我怀疑她的手机一直处于被保护状态，负责的电脑高手技术肯定差不了。” “不过我也不差。” “如果司令员允许，我愿意和对方斗一斗，尝试控制鸢蝶教官的手机。” “有志气，有想法，但没必要。”司令员嘴上说着没必要，神情却遗憾不已，看得童梦瑶满头雾水。 他明了她的疑惑，轻哼一声，但不是对准她的。 “我可不想惹得你们鸢蝶教官的顶头上司来找我，他肯定会借机讹走我的好酒。” 童梦瑶恍然，原来是大佬们之间的“礼尚往来”。 “其他事先放一边，你跟我来。”司令员目的明确的把她带去了电脑房，随手指定了一台机子，让她坐下。 “你的攻坚设备只有这一台电脑。” “我的要求：你需要在十分钟内控制你们支队长和政委的手机，并以他们的名义，给其他人发一条带有处罚性质的消息。” “这个过程中，你的身份和位置信息需要隐藏起来。” “他们可以发现自己的手机被入侵，但你这个入侵者，不要那么轻易的被找到，能做到吗？” 童梦瑶活动着手腕，兴致已经被挑动。 “很有趣的游戏，您是想逗支队长他们玩玩儿吗？” “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何为现代化高科技网络战争。”司令员叹息一声，“科技的进步，催使我们必须跟得上时代。” “如果只有敌人在与时俱进，而我们却还在原地踏步···” 他深邃的目光里，承载了情势复杂的未来。 “我们守护的这片土地，就会因为我们的无能，成为敌人想吃就能吃进嘴的一块儿肥肉。” “小同志，作为司令员，居安思危是我的本能。” “我很欣慰，像你这样的技术型人才，也会投身到部队中来。” “所以啊，给他们上一课吧，让他们知道知道，你存在的意义和重要性，还有现代化高科技网络战争的残酷性。” 他的手重重压在童梦瑶肩膀上，对她寄予了厚望。 “我一定不辱使命！” 童梦瑶斗志昂扬，一投入进去，就彻底忘了情，发了狠，十指指尖在以极快的速度上下飞舞。 十分钟一到，她及时的撤回了手。 会议室内，除了支队长和政委，其他人同时感觉到了手机震动。 看着齐齐将手机掏出来的几个队长和指导员，支队长和政委感受到了被孤立的痛。 但紧接着被目光集火，两人都是脊背一凉。 支队长：“什么意思？” “我收到了您和政委的消息，都是让我做两百个俯卧撑。”秦观说完，把手机放在会议桌上，推到了支队长面前。 其他人见状纷纷附和。 “我这个是负重十公里，还规定了负重量，三十公斤。” “还有我，卷腹五百个，限时完成。” “···” 政委气急，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我俩就在这儿坐着呢，上哪儿掏手机给你们这么多人发消息？” “你先别急，消息摆在这儿，做不得假。”支队长已经把所有信息挨个儿看完，心中也有了怀疑对象。 “秦观，你那个出问题的兵，有这个本事吗？” “您是怀疑，司令员指使童梦瑶做的？”秦观搓了搓自己的短寸，“不是，司令员他图什么啊？” “想知道？”司令员领着童梦瑶走进会议室，“都就座吧。” “同志们，我们以往开会都是上级在讲，下面在听，这次我们换一个方式，由这位小同志给我们讲，我们来做笔记。” 顾月姝知道会有这么一遭，看着秦观等人意外的表情，可谓众人皆醉我独醒。 但下一秒，她就被点名了。 “月姝啊，她所要谈及的内容，你可谓知之甚详啊，一会儿也得积极发言，给在座的榆木脑袋们都开开窍。” 这高帽给她戴的，顾月姝‘诚惶诚恐’的连连摆手。 “您说笑了，我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啊，我就是来学习的。” 其实是想和司令员打通关系，之后好方便与武警部队进行快速的协同合作，缩短跨部队申请的走流程时间。 说白了就是以防万一。 为了计划顺利进行，她考虑到了方方面面，自然不想折戟在这种小细节上。 “又谦虚，”司令员越看她越喜欢，直接道，“这样吧，你帮我忙，我之后也帮你一次，如何？” “托人找到我，又跟了我好几天，有事求我吧？” 顾月姝犹豫再三，苦笑着点头，“我承认，您拿捏住我了，这个忙我帮，您可不能食言啊。” 司令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第55章 交流分享，会议正题 “我军现在正在加强科技兴军，科技强军。” “刚才来的路上，你给我讲的那个关于高科技网络战争的分析，讲得非常好，再给大家讲一讲。” 坐在司令员旁边被那么多领导看着，童梦瑶本就紧张。 又听见司令员还要让她讲话，她就更紧张了。 现在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在她头上，尘埃落定之感冒出来的同时，她的手心冷汗一层一层的出。 六神无主之际，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同盟，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过去，正好对上其波澜不惊的目光。 也是这一眼，让她从顾月姝那儿汲取到了无限的力量。 “司令员让我说两句，那我就说两句。” “关于现代化的高科技网络战争，我是这样想的···” “如果我们能···” “还有就是···” “···” “所以为了因应现代化的高科技网络战争，我觉得，应该牢牢记住以上几点，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汇报完毕。”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切的掌声，那是切实体验过她的操作后，对她言论和技术的褒奖。 “讲得好啊，从这位小同志身上，我可以看得出，我们的蓝色闪电突击队，当初挑选的都是人才。” “蓝电这两年的战绩，也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我很欣慰啊。” 面对夸奖，支队长没有露出任何骄傲的神色，“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也感谢组织对我们的信任。” “哎，你没必要这么早就开始谦虚，我话还没说完。”司令员懒得听这些没营养的话，把秦观叫了起来。 “说说，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请了月姝这么个外援？” 秦观先是看了一眼顾月姝，才一本正经的解释，“报告司令员，组建蓝电突击队，对于我们来说是从未有过的创新。” “稳妥起见，我自然想求助有经验的人，把蓝电突击队搞出门道来。” “在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她具备这种经验。” “坐下吧，”司令员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说的很好啊，充分利用自己的人脉，这一点你做的非常好，所以我才要借鉴。” “据我所知，月姝擅长的可不止男女混编突击队的组建，她的能量，还有的挖掘。” “接下来她的发言，你们可不要仗着自己比她年长几岁，就不认真听。” 童梦瑶是他们武警自己的兵，想听她的想法，把人叫过来再问问就可以，而且是随时可以。 顾月姝则不一样，她很难请。 司令员这番话，就是在警告和警示在座的众人，抓住机会，赶紧把能往外掏的好东西，都掏出来。 机会本机听的一味摇头。 “司令员，您这是把我当经验包给他们刷啊，太不地道了吧？” “知道就好，那你还不速速交出自己的经验？”司令员用玩笑的方式说出了心里话。 他希望她可以多多普及自己的经验。 那些在经历过枪林弹雨和生死存亡之后，总结出的最有效的经验。 所谓的补充，不过是一个由头，引出真正目的的由头。 但这不代表他不重视童梦瑶提出的高科技网络战争，他想两手一起抓，两手都要硬。 顾月姝感受着他言语中的郑重，收起了轻松的表情。 “在座各位对我的身份心知肚明，一些话呢，我不方便，也就不跟你们说的那么明白了。” “我就说点儿我能说，你们也能听的。” “首先我要讲的是针对女特战队员的训练和管理。” “性别上的差异，让女兵在和男兵的混训中不占优势，但韧性和耐力是最好的中和剂···” “其次···” “···” 和童梦瑶只针对她的专长说不一样，顾月姝分享的东西极其丰富，却也条理分明。 随着时间流逝，她说的够多，其他人在本子上记录的更多。 他们不止在写她分享的经验，还会随笔记下自己的感悟和突如其来的灵感。 童梦瑶听到顾月姝提及高科技网络战争相关时，大着胆子向旁边的支队长讨要了纸和笔，伏案奋笔疾书。 这一场会议，别人什么感受她不清楚，她自己是受益无穷。 收获的感觉好到她生出了一股冲动，很想跟着顾月姝到其地盘上看一看，说不定还能学到更多。 只是这也只能想想了。 她不由地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盯住了曾去过的秦观。 “看什么？”秦观做着口型，被她盯的脊背发凉。 童梦瑶不管，就继续盯，眼中情绪几乎要溢满出来，就差把‘你凭什么’刻在脑门儿上展览。 顾月姝分享之余看见两人互动，一幅q版漫画瞬间浮现在脑海里，让她的手都开始痒痒，特想现在就画下来。 好在她极擅长一心二用，就算脑子里在放动画，经验分享也没出任何纰漏，顺利结束。 到此，童梦瑶安然退场，没有因为私藏手机的事受任何责难，反而代表蓝电突击队在司令员面前露了脸。 在她走后，会议中交流会的性质消失，由她和顾月姝发言引出的问题，成了会议的正式议题。 “同志们，我们正处在一个信息化浪潮风起云涌的时代。” “各种新思想，新技术和新的理念层出不穷。” “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等新的科技，正在重塑着新的战场形态，也给我们的反恐增添了难度。” “因此，我们必须打破固有的思维，直面挑战，在信息化、智能化、无人化的大背景下，打赢这场现代反恐战争。” “你们啊，不要总是忽略队员们的想法。” “他们那个年纪，才是感应时代潮流最好的接驳器。” “好马配好鞍，怎么用人，不用我教你们吧？” 听话听音，大家都清楚，司令员这是感谢童梦瑶的提醒，表达自己态度的同时，在帮她说情呢。 秦观无声咧咧嘴，暗道幸运。 司令员这话一出，支队长和政委就没理由重罚童梦瑶了，他也就不用花心思替她去找两位据理力争，省事儿！ “收敛点儿，支队长就坐在你对面。”文静感受到他的荡漾，没眼看的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秦观一秒收起笑容，“知道了。” 他回去再笑，还要把今天的事儿记录下来，毕竟难得看到支队长吃瘪嘛，值得纪念。 第56章 去探探，生不出良心但可以引以为戒 “吴总，优盘里的信息被我破译出来了。” 李丽也没想到，只是一个记录了詹姆斯可能所在的优盘，防护居然复杂到她花费了一个多星期才解开。 “里面写了什么？”吴杰马上坐过去。 “赛丽维亚别墅群12号别墅，以及一张偷拍角度的詹姆斯照片。”李丽对这个地址，已经信了七分。 如果只有一个地址，她或许会出于谨慎劝吴杰再查查。 毕竟这一趟，她肯定是要去的，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都要慎重再慎重，她的命才是命嘛。 可除了地址还有照片做佐证，她的想法就变得激进。 探查，去现场探也可以啊。 “那个熊二，还是挺有用的。”吴杰胸中因为连连失利生出的郁气散去，手指在腿上轻轻敲了几下。 “通知山海团那边，让他们出人配合你们探查。” “记住，发现线索后，一定要牢牢攥到自己手里，需要出力的事，遇到了就机灵点儿后退。” “还试探？”马明皱眉，“没必要了吧？” 李丽时刻关注着吴杰的脸色，到此马上怼了马明一下，“吴总怎么说你怎么做得了，哪那么多废话给你说。” 马明不服气，但对上她警告的眼神，瞬间消停。 吴杰不耐烦的神情散去，“赶紧的吧，这次，我要看到进展。” 正在做日常训练的水母，被迫停下了动作。 鉴于吴杰算是他目前的“重要客户”，他给其和其手下那些人的电话，都设置了特殊铃声。 这一操作保证，只要他们一来电，根本不会出现错过的情况。 想谋划他们的命，前期的付出必须有。 他有的是耐心和他们周旋。 此次通话很简短，不过几句话的功夫。 等水母了解了具体情况，他和手机那头的李丽便一起挂断了电话。 “刚那通电话什么情况？”打个电话的功夫，嘴都咧到了后脑勺，丹阳嫌弃的同时，还是没板住好奇心。 水母高深莫测的笑着，“猎物正在进网。” “通知所有人集合，来大活儿了，咱们网鱼去。” “能宰几个不？”丹阳搓搓手，跃跃欲试的表情，明显就是最近无事可做，把自己给憋够呛。 “宰什么宰？现在宰，后面的大鱼调头跑路怎么办？”就这么几个小卡拉米，他的胃口还没小到这种程度。 丹阳失望的哦了一声，和李丽他们会合的时候，也挂着脸。 马明见了，和自己弟弟马亮小声吐槽，“真是大牌哈，不愧是以山海命名的组织，骨子里就是狂妄。” “哥，这些话你背后说说就得了，我们和他们毕竟是合作关系，别影响了吴总的计划。” 和马明遇事只靠莽不同，马亮会想的更多，于是赶紧安抚自家哥哥的不满情绪，避免产生不必要的冲突。 李丽见马明被马亮按住，放心和山海团此次带队的骨象沟通。 约定过到达目的地该如何配合以后，两支队伍靠拢在一起，又泾渭分明的行动起来。 赛丽维亚别墅群，是坐落于沙漠绿洲的知名建筑。 这里，是富人玩乐的天堂，也是穷人止步的禁地，繁华和私密程度可想而知。 两年间，吴杰派到延州的人不是没怀疑过，詹姆斯可能藏在赛丽维亚别墅群的某座别墅里。 可等他们找机会渗入，却毫无所获。 还因为这边严密的防守，导致他们的人几次折戟，对这里的持续性探查，便不了了之。 谁承想，优盘里给出的地点居然就是这儿。 还真是给他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躲藏在别墅群十米开外的地方，李丽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了自己常用的电脑设备。 “一会儿我会黑了别墅群的监控系统。” “进入时，记得躲开巡逻队，咱们直奔12号别墅，中间别弄出动静来。” 她还不想惹到这片别墅群的开发者。 如果树敌，容易给他们之后在延州的行动，增加难度。 所以这次行动，不仅要隐秘，还要速度。 夜晚的别墅群很静谧。 天上一轮明月，水中还有一轮。 可就是这么好的月色和意境，却藏着数不清的黑暗和算计。 路过九号别墅，丹阳无意间看到了纸醉金迷的一幕。 丰富的缉拿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让她根本无法忽视掉别墅内那些人的精神状态，垂下的眼眸里一股冷然飘过。 她偷偷拽了下刺蜂的袖子，示意他也看过去。 确定他看到后，和他打起了手势，‘记下他们的脸，回去了画出来，交给缉毒的同志。’ 刺蜂默不作声的加深着印象。 他和她有着相同的想法：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 离开9号别墅，两人没有捡到白得功劳的兴奋，脸色攀比一样，各有各的难看。 只是和丹阳比起来，刺蜂倒多了几分庆幸，庆幸自己有着不俗的画技，可以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这就是12号别墅。”李丽几乎是在用气音和骨象说话。 “就在刚刚，我已全面控制别墅内的监控系统，目前的情况是，这里疑似已经荒废了一段时间。” “荒废了？”骨象皱眉，“能把监控给我看看吗？” 李丽没多想，只以为他觉得这趟可能白跑，所以不甘心的想确认一下，干脆的把电脑屏幕对准了他。 她这么想其实也没错，骨象确实在确认，不过不是她以为的那种。 12号别墅是个陷阱，他想透过监控看到的，是负责这部分的队友留下的记号，确定计划可以顺利进行。 很快，他在阳台枯萎的花枝上，看到了一截红色的绸缎布。 这预示着，表演可以继续。 于是，他皱起了眉，“还真的没人了，进去看看吧，希望能找到一些对你们来说有用的东西。” 如此敬业的合作者，李丽想到临行前吴杰的叮嘱，有些难受。 好在别墅内空荡荡的，没有敌人需要他们解决，让不需要试探骨象等人的她，感到如释重负。 不过这不代表她生出了良心，她只是感同身受。 同盟的下场，大概也是失去价值时，她的下场，所以她要引以为戒，保持自己的价值。 没用的人被舍弃，在她的价值观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也会丢掉对自己没用的东西。 第57章 零星数据遗留，在垃圾桶发现的 虽然通过监控没看到别墅里有人，但李丽和骨象带队进去时，还是谨慎的选择了翻墙头。 按理说，这种等级的别墅区，就算别墅里没人住，物业也会安排专业人士过来维护。 所以跳进院中，看到没过他们膝盖的繁茂杂草，众人都觉得违和。 “这里，真的住过詹姆斯吗？”马明怀疑的开口，他都担心自己一脚踏出去，踩到藏于杂草中的毒蛇和老鼠。 詹姆斯那么出名一博士，要是真的住过这种地方，两年时间得落魄成什么样儿啊？ “见笑。”李丽忍住捂脸的冲动，不好意思的对骨象笑了笑。 “没什么，你辛苦了。”骨象感同身受的点点头，马明的愚蠢，让他联想到了猛犸的蠢萌。 不过猛犸蠢中好歹有萌，平时逗趣，关键时刻则非常靠谱，从不给他们小队拖后腿。 而马明，大概率只有蠢。 李丽被同情，只能苦笑，不想再去讨论这么丢脸的话题，和他攀谈起此行的正事。 “你带的人多，还请让你的人，先把整个别墅都探索一下，确定这里除了咱们以外，没有其他人。” 他们接下来要把别墅翻个底朝天，有别人在，不方便。 “嗯，交给我吧。”骨象没拒绝这几乎白送的任务。 况且适当避开，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才能找到心理上的安全感，也会觉得他们这些“合作者”体贴。 想要博取更多的信任，他得拿出哄女朋友的态度来。 骨象领走队友后，原地只剩下李丽这群S集团的人。 马明趁机凑到她身边，“吴总的吩咐你都忘了？要是被他们找到了线索，咱们怎么向他交代？” “他们不会藏私。”李丽笃定的说完，不再理会他，顺着山海团成员搜过的路线，寻找起有用的线索。 “女人就是容易心软！”马明暗骂一句，扯着马亮跟上了骨象，想要盯紧他的一举一动。 马亮顺着哥哥的脚步走了一段距离，在分岔路口，用力的把他扯向了另外的路线，不让他坏事。 “哥，你脑子不好使，就好好听话，别自作主张。” “丽姐的选择没错，山海团是我们的合作者，而且从目前的合作态度看，他们很有诚意，你不要以一己之力把合作搞砸好吧。” 马明：“可是” “没有可是，”马亮捂住他的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吴总不在，你就好好听丽姐的。” “她可能看不上咱们，但她绝对不会坑害她自己。” 马明这个犟种被亲弟弟劝服，两边的合作立刻和谐起来。 而人员彻底铺开后，马上就有零星的线索送上门。 好些人都发现了别墅曾经的住人痕迹，看生活习惯，居住者是位研究员无疑。 还有小型研究室在其中存在过的痕迹。 两个发现一结合，就非常符合詹姆斯在此存在过的特征。 虽然搬走时，这里的人把一切都带走了，但不够专业的扫痕行动，加上搬走的时间应该还没超过三个月，所以还是露了马脚。 而这样的结论，令大家对别墅的搜查，变得更加细致。 “看我发现了什么？”骨象从门外走进来，站到李丽面前递给她一沓凌乱且脏兮兮的草稿纸。 “我不懂这些，只是这上面都是数据，很像你们想找的东西，你快看看是不是。” 李丽闻言顾不上嫌弃，接过草稿纸一张一张的翻看，越看越兴奋。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虽然只是一些零星的数据，还可能是实验废弃的数据，但这个收获，足够证明詹姆斯曾在这里住过，还搞过研究。” “找！都去找！把詹姆斯遗留下的所有线索，都找出来！” “我要通过这些线索，找到他现在的落脚点，然后一举拿到新能源的技术数据。” 她现在抓着这些草稿纸，用如获至宝都不足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想到这些数据都是骨象找到的，她期待的看向他，“你这都是在哪儿找到的？还有没有了？” “垃圾桶里，这就是全部，不过这只是一个垃圾桶里的东西。”骨象掏的是别墅里最干净的那个垃圾桶。 剩下的那些，他特意留给李丽等人。 既满足了他们想要亲自掌握线索的心理，也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 在这点上，队长简直和他心意相通。 所谓的掏垃圾桶，其实纯粹是让他在垃圾桶旁边捡东西。 至于其他垃圾桶里特意布置的线索，寻找起来就没这么友善，真就得在各种恶心的东西里翻找。 看着李丽目光中的不可置信，他微笑着点头，肯定了自己的说法，“就是垃圾桶，你没听错。” 所以快去找吧，他和监控背后的人，都想看呢。 不着痕迹扫一眼她头顶上方的监控，他再看向她的目光中，除了看好戏的期待，还有几丝怜悯。 道上赫赫有名的暗网女皇，可否想过，她有一天会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折戟？还是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如果她知道，曾经的骄傲都会化作巴掌，重重呼在她脸上吧。 那画面一定很有意思。 骨象盼着李丽出丑，她则在短时间内做好了心理建设。 ‘不就是翻垃圾桶嘛，只要能找到想要的东西，别说垃圾桶了，垃圾站也得翻，还要翻个底朝天。’ 臭一点，总好过因为失去价值，要去死一死的强。 吴杰的手段，她一点儿不想尝试，那简直是在生不如死以后，还要去死一死，一个步骤都不能少。 下定决心后，李丽也没想着独自受这个罪。 她紧急呼叫了马明和马亮两兄弟，让他们陪她一起。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的两兄弟，急匆匆赶来，却听到她要他们去翻垃圾桶，直接左脚拌右脚，好悬没坐地上。 等再三确认后，两人生无可恋的变成了垃圾分拣员。 而他们接下来亲自证实，垃圾桶是个好东西，此行最大的收获，都是从这里面收获的。 在别墅其他区域发现的线索，不足垃圾桶里获得的十分之一。 只是··· 李丽嫌弃的把装有线索的公文包丢给马明，“希望吴总看到这些的时候，只有高兴吧。” 第58章 接触到重要消息，好主意 怀着忐忑的心，李丽他们把线索送到了吴杰面前。 彼时，他正邀请水母一起喝茶。 在水母面前，他就算被那公文包的味道冲到，也强忍住没有发脾气，反而和颜悦色的问着行动情况。 等李丽把在12号别墅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他让人去拿了副手套，才慢条斯理的打开公文包。 将里面杂乱的数据看完，他如释重负，“这次终于找准方向了。” “李丽，我需要你通过这些，查出詹姆斯目前的落脚点，需要什么资源，我都提供给你。” “好的。”李丽早想到会有这一茬，在别墅时就做好了准备。 吴杰满意点头，又看向马氏兄弟，“马明马亮，你们在化工厂的布置如何了？到时间能完成演出吗？” 听完李丽的描述，他询问他们的时候，没再防备着水母。 试探一次、两次、三次，是他谨慎，可超过三次，再继续防备和试探下去，就是没事找事。 连续三次试探，已经足够证明，山海团想要和他合作的诚意。 “吴总放心，八枚炸弹全部就位，就等着引爆那天。”马明对于自己兄弟俩亲手经办的事，有着足够的信心。 “10月23号，我们将给整个延州带来一场震撼表演，所以你们那儿，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失误。” “如果因为你们的不谨慎，耽误了我的计划，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吴杰捏紧拳头，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计划。 只要10月23号那天，八枚炸弹当着全球能源大会主席的面那么一炸，延州举办全球能源大会的资格，就有极大的可能被取消。 在全球能源大会主席来延州考察当天搞出事故，他可真是个天才。 那些与会人员最好祈祷大会就此取消。 因为一旦化工厂计划失利，他的爆炸屠杀计划会立马跟上，哪怕暂时没有材料制造超级炸弹。 到了那时，场面会更好看，他们的脸色也会更好看。 于恐惧中看到自己被炸的四分五裂的身体，希望死后的世界真的有孟婆汤，不然他们做鬼也得噩梦不止。 水母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与吴杰周旋，没露出半分急切。 不过等他离开广德集团，立刻就电话联系了骨象。 “骨象，帮我查个人，S集团今天跟你们一起行动的那对兄弟，我要知道他们的生平。” “马明马亮两兄弟吗？没问题啊。”骨象按下免提，手机放到一边，电脑挪过来，“你别挂，几分钟的事儿。” “嗯。”水母应声，静静地等着。 大概三四分钟，骨象那儿敲击键盘的哒哒声消失，接替的，是他倒吸一口气的震惊声。 “我去！这两兄弟的资料挺厚啊，加起来能有个一百多页吧。” “一定意义上讲，也算是履历极其丰富。” “需要我一点一点念给你听吗？还是等你自己回来看？”他念，今年过年前大概能念完。 “不用。”水母没兴趣知道他们都干过什么。 那是抓住他们后，司法人员在定罪时该关心的事。 他现在就想立刻确认一点，“你就告诉我，两兄弟的过去，有没有涉及到化工厂，又是哪家化工厂。” 如果不是对化工厂内部情况足够熟悉的人，想要在其中安置炸弹，还是八枚，再厉害也不会一点儿痕迹不露。 “化工厂？”骨象利用检索，很快找到了他想要的，“还真有哎，马明曾任职辰天化工厂的部门经理。” 辰天化工厂这个名字一出来，水母就知道自己这儿算是妥了。 剩下的，交给顾月姝就行。 隔天上午，支队长推开办公室的门，立刻看到了悠闲坐在沙发上的人，还招财猫一样向他打招呼，“又见面了支队长。” “顾队长？今天来又有什么指教啊？”支队长没关门，玩笑着坐到她身侧，做出一副洗耳恭听模样。 “指教算不上，我是来送情报的。” 顾月姝变魔术似的，食指和中指间忽然多了一张彩色的硬卡片，被她随意的递到他面前。 “和你们负责的安保任务有关的情报，可以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你先看，看完咱们再聊，我正好有个好主意想你听听，后续能接纳实施，自然最好。” 支队长被她连续的几个好字绕得头晕，决定先看她送来的情报是个啥，又和全球能源大会的安保任务有什么联系。 卡片不大，能写下的内容实在有限，却越看越有东西。 顾月姝眼瞅着他要将硬卡片揉成烂纸团，赶紧制止，“哎哎哎~你看就看，气就气，别捏咕我的卡片啊，它多无辜？” 支队长没心情和她玩笑，“你确定吗？” 顾月姝不乐意的嘿了一声，“要是不确定，我跑你这儿来一趟，难道就是为了涮你一顿么？” “也是，说说你的好主意。”支队长马上接受了情报的内容，转而进入到制定策略，解决问题阶段。 端看这个接受速度，要不说人家能当领导呢。 “我这个情报吧，来源比较特殊，所以你们行动时，最好有个由头在前面摆着，不要一上来就直奔这个辰天化工厂。” “你们可以用保障全球能源大会顺利召开，这个无懈可击的理由，让全延州的化工厂都进行自查。” “然后趁着各个工厂，自查查的最轰轰烈烈时，暗中进入辰天化工厂，解除炸弹带来的危机。” 听她这意思，支队长试探的问道：“你不会还想借这个机会钓鱼吧？” “不行吗？”顾月姝理所当然的挑眉。 “只要瞒住炸弹已经被拆除的消息，自查过后，安装炸弹的人肯定要回来确认布置是否被发现。” “面对失去筹码的恐怖分子，怎么瓮中捉鳖，就不用我教你们了吧？” “那确实不用。”支队长只用了几秒钟，就欣然接受了她的主意。 目的达成，顾月姝提出了告辞。 出门时，她脚已经迈了出去，却在半路收回，“哦对了，记得别提情报是我给的，人多口杂。” 信任是信任，谨慎是谨慎，她要的是万无一失。 “放心，事情没结束前，我绝计不会提你半个字。”支队长肃着脸，已经在心里给S集团的恐怖分子安排起了十大酷刑。 第59章 危机解除，应对策略，失利和新阴谋 “经过公安部门对辰天化工厂的全面排查，目前一共发现了八枚炸弹，和情报相符。” “现今，八枚炸弹均已成功排除。” “又经过拆弹专家的反复确认，这些炸弹的起爆时间，指向了十月二十三号，也和情报对得上。” “最重要的是，蓝电突击队守株待兔，在昨晚成功活捉了马明，也就是布置这八枚炸弹的人。” 支队长用平静的语气，诉说了这些天，公安方面和他们武警支队共同忙碌出的成果。 不过他紧接着话音一转，那股带有压抑的平静，就都不复存在。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已然过去，狂风暴雨即将到来。 “你们说，恐怖分子这是什么行为？” “十月二十三号，全球能源大会主席来延州考察的日子。” “一旦在那天发生连环爆炸，他可能会怀疑，我们国家到底还有没有资格和能力，举办这样一个全球能源大会。” “继而有可能，会取消我们的举办资格。” “如果真是这样，这将严重损害我们国家，在世界能源领域的形象和话语权，也将对我们国家能源的安全，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背后之人野心不小啊。”政委感慨之余，就是庆幸和后怕，“幸亏你提前得到了情报，不然这事儿就大发了。” “说真的，给你情报这人到底什么身份？这种隐晦的脏事儿都知道，能量蛮大的嘛。” 是不是还可以期待一下，对方能知道更多内幕消息？只是这样想想，他就更想知道这人是谁了。 支队长哎了一声，“你别问啊，我答应她不能说。” “真的一点儿透露的余地都没有？你再问问呗。”政委不死心的追问。 “你只要知道是自己人就行。”支队长一口唾沫一个钉，答应了不会说，就是谁也不告诉。 政委叹息一声妥协，“好吧好吧，我不问你情报是谁给的了，那你能告诉我，除了我们已经知道的这些，情报里还说了什么吗？”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单凭一个马明，肯定不可能完成这一系列的计划，后面的推手，正是S集团。” 支队长提到S集团这个老对手，膈应远超危机感。 他们膈应就膈应在，像是打不死的蟑螂，按死一只，还会滋生一大片，只有从源头解决问题。 “怪不得，经历了那次拦车事件，我市安保等级早就升级了。” “能够在安全部门眼皮底下，绕过层层检查，制定周密计划，并成功制作安装了八枚炸弹，仅凭马明，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可这里面要是有整个恐怖组织的人力和财力支持，就合理多了。” 秦观也不是第一次和S集团交手。 这个组织，在全球范围内都有些说道，会钻出无人发现的空子，真是再正常不过。 就像顾月姝曾提点他们的广德集团，一个由恐怖分子掌握，表面上合法合规的公司，暗地里能做的手脚多到数不胜数。 “确实合理，也恰恰提醒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政委轻轻敲击桌面，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后，才宣布了党委政府和公安部门开会商议的重要决定。 “所以党委政府和公安部门，再次紧急开会，部署加大本市危险隐患排查力度，提高安全保障等级。” “这次借助各化工厂自查，以方便我们暗中行事的想法，很值得借鉴。” “如果之后再有这样的情况，行动时都可以往这方面靠，争取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解决问题。” 没有稳妥的办法对背后势力一网打尽时，不着痕迹的蚕食对方势力，就是最合理的方案。 才高兴了没几天的吴杰，再次把办公室砸的稀巴烂。 望向来求他想办法解救马明的马亮，更是气的破口大骂，“马明他是什么品种的蠢货？嗯？” “那些化工厂自查刚结束他就撞上去，他不被抓谁被抓？看不出来武警就是等着他的吗？” “有个网就往上钻，他上辈子渔夫作恶多端，这辈子变成杂鱼赎罪啊？” 骂的真脏。 李丽心中腹诽，却一点儿动静不敢出。 不出声，这事儿和她没关系，吴杰也想不到波及她。 要是颠颠儿凑上去，他才不会嘴下留德，那她就得和马亮一起被喷，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口吐芬芳的发泄了一通，吴杰胸口的郁气消散不少，语气也没那么冲了，“倒是时运不济，毁了我好好一步棋。” 马亮乖乖被骂，此时看他情绪变好，赶紧见缝插针，“老板，那我哥···” 吴杰不耐的啧了一声，“你哥被抓，是他自己不够谨慎，我不会为了救他，去抽调人手做暴露自己的事。” “不过你要是想救他，我不拦着。” “怎么救，找谁救，是花钱疏通关系还是怎么样都好，但都得你自己来想办法。” 说白了，吴杰就是想利用马亮急于救马明的心思扳一城。 牺牲马亮一个没有用的废棋，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和混乱，也算他有来有往的和武警过了回招。 得了准话的马亮失望而去。 李丽冷眼旁观，看出了马亮对吴杰的不满，还有吴杰对马亮的放弃。 “老板，要直接解决他吗？” 吴杰阖眼摇头，“马明被抓，马亮也就废了，这一点我早就看透了，就让他最后再发挥一次余热吧，不用管他。” “我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查到了。”李丽把笔记本电脑抱到他面前，“抓捕马明的带头人叫秦观，这是他的详细资料。”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吴杰咧开嘴，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上的那两行小字。 “秦观的父亲秦志伟，是秦氏集团的老板，也是延州国际会展中心的承建商，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是的，秦志伟的老婆已经死了五年了，到现在都是单身。”李丽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补充道。 吴杰笑的更开心，轻轻捧起李丽的脸，“还得是你，和我心有灵犀。” “去，帮我把刘羽希刘总请来，这个合作伙伴，也到了她为我添砖加瓦的时候了。” 第60章 吴杰放钩，顾月姝捣乱 “吴总，好久不见，公司越来越大了。” 刘羽希踩着高跟鞋，不见外的一进门就奔着沙发坐下，语气是对合作伙伴的适度调侃。 吴杰笑着迎上来，“哪里，这都是一些表面工程，我呀，还有很多东西要跟你学习呢。” “你太谦虚了，如果我能和你们合作，我的公司，会再上一个台阶的。” 刘羽希只当他是个成功的商人，完全不知道，面前这个被她视作合作伙伴的人，能将她拉下怎样的深渊。 表现得温文尔雅的吴杰，正贴心的亲自给她倒茶，“这就是我这次找你来的目的，喝茶。” “咱们延州会展中心公开招标了，你们公司不是具有甲级灯光施工资质吗？你赶紧去竞标啊。”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啊。” “而且做的好，你们公司在延州政府那儿也能挂上名号，对以后招揽业务也是不错的资历。” 刘羽希无奈的呼出一口气，“我倒是想啊，但是我的公司实力太弱。” “哎，”吴杰不以为意，“资金方面你不用考虑，我们可以一起合作，我来帮你解决。” “真的啊？那太好了！”刘羽希仿佛看到了天上掉馅饼，“到时候我们谈一个分成比例。” “分成就不要了，到时候你可以把一部分项目给我做。”吴杰图穷匕见，终于露出了他支持她的意图。 没多想的刘羽希马上应了这个要求，“可以啊，你想要哪部分？” 吴杰马上就坡下驴，“我这不也是跟你学习，慢慢来，你看这个灯具，还有材料的安装运输方面，方不方便啊？” “方便啊，没问题。”这么简单的要求，和整体利益比起来，刘羽希百分百的乐意让出一部分利。 吴杰满意的和她开起玩笑，“我可是按市场价拿啊，你不用照顾我，但是也不能亏待我。” “放心吧吴总，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刘羽希和吴杰的手握在一起，达成了初步一致。 更深入的合作，还要等回去草拟了合同，才能最终确认，所以他们暂时放下工作，互相闲聊起生活类的话题。 喝茶喝个水饱，刘羽希拒绝了吴杰的约饭邀请，志得意满的回到自己公司，立即让人拟定相关合同，想要尽早的促成这一切。 工作分配下去后，她又嘱咐秘书给她带份饭，便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最开始她没察觉到异样。 但等她关好门，总算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她那特意定制来的，极其舒适的，平时只允许她自己坐着的老板椅上，多了个人出来。 不是她反应慢，她进门时老板椅正背对着她，对方又带着黑帽子，被黑色的老板椅衬得，更不显眼。 “你是谁？”自己的领地被入侵，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叫人，却被对方一句话制止。 “如果你想错失一次自救的良机，就喊吧，我反正无所谓。” 对方话音落地，老板椅转了过来，刘羽希也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正脸。 她没想到，无声无息进入自己办公室的，居然是个年轻姑娘，还是个容貌令人惊艳的姑娘。 沾了些颜控属性的刘羽希，就因为对方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戒备心马上放下了点儿。 “你为什么要那么说？我怎么就需要自救了？” 她兢兢业业发展自己的公司，老老实实赚钱纳税做慈善，也没得罪过人，能出什么危险？ 总不能是有人看她钱太多，想要谋财害命吧。 刘羽希绞尽脑汁一番之后，能想到的，也就这些了。 顾月姝没想过她能一点就透。 吴杰对外的形象，还是很正派的，一点儿看不出背地里在干恐怖分子的活计。 是的，偷偷潜入刘羽希办公室的，正是顾月姝。 她呀，是来给吴杰添乱的。 “广德集团的吴杰，是不是鼓励你去竞标，还说钱不够他可以支援你？他甚至都没要你的分成吧？” 刘羽希坐不住了，“这么隐蔽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在吴杰办公室安装了监听器？” 如果真是这样，那眼前人很可能是商业间谍。 “他那个人，可不是监听器能监视的，你对真实的他，一无所知。” 顾月姝能找到她，又围绕她制定下一步计划，一方面自然是仰仗了了解剧情，可以把控全局。 至于这另一方面吧，综合目前的情况，合理分析以后，顺着吴杰的思路去想，不难猜到他的下一步动作。 听见不是监听器，刘羽希排除了她是商业间谍的可能。 两个人的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却驴唇马嘴的硬是顺了下来。 顾月姝看了一眼表，决定抓紧时间。 “你觉得，吴杰为什么要给你让利？他完全能自己赚，可非要捎带上你，这合理吗？” “或许，他已经把我视为朋友，所以想拖带我一程？”刘羽希冷静以后，也想过这个问题。 自己交到了一个靠谱的朋友，大概是现状的唯一答案。 不难看出，除去几分商人该有的精明，她是有些天真在身上的，居然会信一份突如其来的示好，还是涉及到极大利益的示好。 “刘总，别天真了好吗？” “在这之前，你和吴杰只是合作关系，根本谈不上有交情，更别说成为能让利如此多的朋友。” 顾月姝撑着办公桌站起身，绕过桌子靠近了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让刘羽希不自在的想要后撤，但被抓住了两只胳膊，根本挣扎不开。 下一秒，她再次被顾月姝的一句话硬控。 “吴杰，是国际恐怖组织S集团的二把手，他的目标，是即将在会展中心召开的国际能源大会。” “而你，” ‘而我，’ “只是一个由头和背锅侠。” ‘只是一个由头和背锅侠。’ 一道声音在耳边，一道声音在心底，刘羽希只觉不寒而栗。 可那份恶寒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这只是面前人的一面之词，她还没看到有力的证据。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陌生人和合作方之间二选一，她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更为熟悉的合作方。 哪怕这个陌生人说的煞有介事，她也只看证据。 第61章 趋利避害是本能，算无遗策 “我知道你想看什么，”顾月姝松开刘羽希双臂，主动后退和她拉开一米距离，“你想我拿出证据来。” “要么我有证据，证明吴杰有问题，要么我没证据，你证明我有问题。” “这不是应该的吗？”刘羽希怀疑的打量她，“还是说，你就是靠上嘴唇碰下嘴唇诬陷好人？” “证据当然有，可我不能给你看。”顾月姝嘴角的笑意不再，“我需要你把吴杰的计划推进下去。” “那你应该等我去找了秦总，让事情尘埃落定时，再来和我说这些。”刘羽希更加怀疑她出现的目的。 顾月姝摇头，“那不一样。” “你也是怀疑的吧？怀疑吴杰为什么不自己去竞标，反而要把你推出来，他自己则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业务。” “我想，你还打算在找完秦志伟后，再去见吴杰一面。” 刘羽希没有否认，“我确实想问问他，但这和你不给我证据，却要我相信他有问题不是一回事。” “证据等你从吴杰那儿回来，我再来给你。”顾月姝单方面和她约定好时间，“我今天，只是来加深你对他的怀疑的。” 刘羽希拉住她手腕，“你这就要走？不怕我报警吗？” “报警？”顾月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眉梢都是笑意，“如果你觉得我跟你说的都是废话，随便你。” “可是，你真觉得我说的都是废话吗？” 看着刘羽希凝固的表情，顾月姝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好好想想吧，你还有时间思考。”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等她回神，顾月姝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是巧了，她回神时，秘书按照她的要求，给她带了合口的午饭回来，正打算敲门。 然后秘书就被问了一句“有没有看到人从她办公室里出去”的奇怪问题。 不过问题再奇怪，作为一个能力卓绝又贴心的秘书，她还是极具专业性的回答了刘羽希，而不是怔愣在原地。 “刘总，您的办公室外就是秘书处。” “我虽然刚回来，但其他秘书还在，没听他们说起这个，应该是没有，或许，我再去确认一下？” “不用，就这样。”刘羽希示意她把饭放下就可以出去了。 对方那么自信，来去自由而已，对于那个极具神秘性的人来说，本来就不算难事吧。 刘羽希洒脱的决定，不去自找郁闷。 可中午才做的决定，下午三点时，就被她抛诸脑后。 或许是想解惑，或许是为了印证什么，她抽空去了趟监控室，调取了被人“拜访”那段时间的监控画面。 结果不论是她办公室的视角，还是其他区域的视角，都没有那个人的身影，简直跟见了鬼一样。 她不信邪的叫来了技术人员，“你们好好检查检查，也许是这段时间的监控出问题了呢。” 技术人员检查了三四遍，结论就一个：没有任何问题。 “那我还真的是见了鬼了？”刘羽希游魂般飘回自己办公室，越想身上越冷，头脑也越发的清醒。 报警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的，因为没证据。 连人影都没拍到，警察来了后一调监控，再把她以报假警的名头抓起来，她也只能干看着。 告诉吴杰就更不行了。 有些怀疑一旦生成，如果不被证实是真还是假，谨慎就是首选。 如果吴杰真是什么恐怖组织的一员，她就算没瞒着他这件事，他也会将她灭口吧？ 她印象中的恐怖分子，绝对干得出这种事情。 只要有一点儿怀疑，就要人命的事儿，他们做的不会少，所以她不能赌，也不敢赌。 能凭一己之力将公司发展成如今的规模，刘羽希就不是个傻白甜，更何况趋利避害本来就是本能。 信任在性命面前，不值一提。 想通这些，她不由感叹，“还真是拿捏住我了。” 那个人大概就是看穿了这一点，笃定她在确认其话的真假之前，什么都做不了，才敢不拿证据的直接找上她吧？ 不得不说，是个厉害角色。 就是不知道，那些所谓的证据，到底能不能证明吴杰是个坏人。 要真的是，吴杰给她的资金支持，岂不就是赃款？她用着竞标发展自己的公司，到最后不会出问题吧？ 可看那人的意思，这次多方合作，已经不是她想叫停就能停得下来，吴杰应该也不会让她中途退场。 为今之计，只能硬着头皮上，走一步看一步。 希望这事儿就是个乌龙。 她只想安安心心的做生意，发展自己的公司，当个合法的纳税人，并不想给自己找刺激。 纠结了好几天，刘羽希终于听到了点儿值得开心的好消息。 一大早，秘书拿着新出炉的竞标书，推开了她办公室的门，“刘总，竞标书已经按照您的意思拟定好。” “您看一下，如果您这边没什么意见，我们就按照这份竞标书的内容，开展后续的工作。” 刘羽希认真看完，笑着将竞标书递了回去，“没问题，很专业，就按照这个实施吧，辛苦你们了。” “记得和员工说，等这个标咱们拿下，我给大家发奖金，假期也有。” 秘书笑着接过标书，神色是真心实意的愉悦，“那我就提前代大家谢谢刘总啦，咱们肯定旗开得胜。” 谁会不喜欢这种不画饼的老板呢？ 说给奖金，那就是真金白银的给，说有假期，也会一一兑现，从不打哈哈和虚假宣传。 她愿意为刘总工作到法定年限！ 目送秘书脚步轻快的离开办公室，刘羽希心情更好。 她嘴角噙着笑，起身走进里间的休息室，找到一身适合去拜访的衣服换上。 为了这次竞标一切顺利，员工们有他们要忙的工作，她作为老板，也得走走她的路子，付出努力。 猛犸看见刘羽希的车从地下车库开出，立刻隐蔽的跟上，一直跟到了秦氏集团楼下。 将车停好后，看着她走进秦氏集团大门，他开始了例行汇报。 “老大，这个刘羽希，依旧没有联系吴杰，不过她今天来了秦氏集团，应该是来见秦志伟聊合作的。” “我觉得，她应该会按照你设想的那样，成为我们的帮手。” 第62章 谈合作，托底 “请进。”秦志伟听见敲门声，抽空给了个回应。 “请。”秘书得到允许后打开门，将刘羽希让进办公室，立刻为秦志伟介绍起来客身份，“秦总，这位是澜丽国际装饰的刘羽希刘总。” “刘羽希？”秦志伟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这是谁。 秘书知机的马上提醒道：“刘总是装修界的知名老板，还是咱们市的慈善之星。” “我想起来了，”秦志伟笑着站起身，“前不久市里慈善颁奖晚会上，你是全场的焦点。” “哪有，”刘羽希谦虚的笑，伸出手上前，“您好。” 秦志伟礼貌的回握，很快松开手，“请坐吧，随意就好。” 两人同时落座后，刘羽希干脆的道明了来意，“秦总，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谈笔生意。” 引路的秘书，闻言悄悄退出了办公室，给两人空出私谈的空间。 只剩下自己和秦志伟，刘羽希格外自在，话说得也漂亮，“秦总，您的大名，我可真是如雷贯耳啊。” “会展中心这么雄伟的建筑，都出自于您手，您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被夸了确实可以让人开心很久，但秦志伟却暗暗警惕起来。 当然，表面上他还是装得一副放松样儿，“嗨哟，我做的那点事，不值得一提。” “您也太谦虚了，您可是我们延州的大人物，有多少人都想唯您马首是瞻。”刘羽希又把他往上捧了捧。 她对顾月姝说的那些话，还是将信将疑。 不过不管是真是假，她想要在秦志伟这里投标，进而借助会展中心布置，对外界展示自己公司的心思，还是没变。 抛开吴杰可能存在玄机的资金支援和分一杯羹，会展中心的项目，本就是延州近期最好的项目。 如果她能顺利完成这个项目，她的公司在延州的影响力，将再上一个台阶不止。 还有其中更多的好处，皆不足为外人道也。 “那都是朋友们抬爱，给我面子罢了。” 她越是捧，秦志伟心中的警惕越盛，面上就越不动声色，把四两拨千斤用到极致。 刘羽希对于他的糊弄一无所知。 暗暗观察过他的表情，甚至觉得火候差不多，试探性的谈起了想要和他合作的生意。 “秦总，现在会展中心正在搞灯光工程招标，您看，我们公司有没有机会合作一下？” “这个事儿啊···”秦志伟低头陷入纠结。 最近市里动荡不安，虽然没有看到警方通报，但以他的嗅觉，还是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异样。 建设会展中心，可以说是他经手的，最具影响力的项目。 如果这股不知源头的邪风，想吹垮的是这个项目，他说什么都要在其中做一回风阻器。 而给会展中心选一些靠谱的装修公司，便是第一道保险。 刘羽希的公司符合条件，她本人又是知名的慈善家，结合着看，她该是个合适的合作者。 可他还是想再谨慎一点儿，这也是他犹豫纠结的原因。 没等他想好是该答应刘羽希，还是拒绝时，一通电话打破了沉默，也解救了他内心的轮回百转。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你先坐着。” “秦总您先忙，不用顾忌我。”刘羽希识趣的抬手示意，转而拿起茶杯低头轻抿，做出一副自己并不着急的假象。 秦志伟歉意颔首，走到离她最远的窗边站定，接通了电话。 “小姝，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不会又找不到秦观那小子了吧？” 站在广德集团对面，顾月姝轻启唇瓣，“秦叔叔，我就不能是因为想您了，才给您打电话的吗？” 秦志伟嘿呀一声，无语道：“小姝啊，咱们虽然没见过几次面，可你的个性，和秦观那个臭小子，简直一模一样。” “我只要见到你，就仿佛看到了秦观的加强版。” “论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比他还权威，咱们就别搞那些弯弯绕了好吧，直抒胸臆。” 顾月姝轻笑，“秦叔叔，您这样，倒是让我不好说明来意了。” “可别，你这样，我才真的不习惯，咱有事说事，好吧，有需要，你秦叔叔我啊，绝对配合。” 秦志伟说到配合，声音自觉压低，保证不会被办公室里除他以外的人听见。 “你说吧，我已经做好迎接一切的准备，哪怕你想摘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把水盆端来。” 顾月姝不满的哼唧一声，“合着您说的配合，就是给我准备一盆水，让我玩儿猴子捞月啊。” 人熟了就这点不好，她终于是迎来了长辈的调侃，还是不客气的那种。 “不然我助力你去外太空？想点儿现实的梦想吧姑娘。” 秦志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和面对刘羽希的戒备不同，他现在是完全放松的状态。 “不和您贫了，说正事。”顾月姝率先举白旗投降。 “秦叔叔，我知道今天刘羽希去拜访您，也知道她拜访的目的，还知道她现在依旧在您那儿。” “我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是希望您答应她的合作请求，但别一口答应。” “你做的这些安排，和延州最近的动荡有关？”秦志伟一语中的，神情不再舒缓。 “小姝，你得给你秦叔叔我交个底，涉及到会展中心，我不能听见一丝含糊的话。” “你应该知道，会展中心的建设，我付出了多么大的心血，谁也不能毁了它。” 顾月姝沉吟片刻，“秦叔叔，根据保密条例，我什么都不能和您说。” “不过，如果您同意签署保密协议，那就是另外的状况。” “我可以签，你现在把保密协议送过来，我立刻签。”秦志伟没有犹豫，只有迫不及待。 “您还是先应付好眼前的事吧，等刘羽希离开，我会去见您的，拿着保密协议和您想知道的真相，去见您。” 顾月姝没承诺具体时间，因为她得先确认一下，刘羽希见过秦志伟后，再来见吴杰，会不会有变故。 想要运筹帷幄和算无遗策，就要辛苦些，这也是她此时出现在广德集团大楼对面商厦的原因。 她目前站的位置，通过望远镜，正好能看到吴杰办公室内的一切。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听声音她做不到，但辨认唇语的能力，她很强。 第63章 最忙MVP颁给顾月姝和刘羽希 挂断电话，秦志伟走回到沙发前坐下。 “刘总，久等了，你刚刚谈及的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一切都得走公开招投标流程，合理，合规，合法。” 刘羽希笑应，“那当然，您放心。” 她要的，就是他的态度。 从包里取出她的自信心所在，刘羽希将其推至秦志伟面前，“我把全套的资料都带来了，您看一下。” “这个是我之前承接的项目资料，包括设计方案，装修流程，和最后的效果图，全部都有。” 有顾月姝的嘱托在前，秦志伟本以为就是走个过场，谁承想，面前这位在灯光设计方面，有的是真材实料。 他承认，被她展示出来的效果图，和她的细致与细心打动了。 “嚯！可真够细的，没想到刘总你” “您叫我羽希就行。”刘羽希展现自己的同时，还不忘拉近彼此的关系。 秦志伟压下心底泛起的欣赏，继续虚与委蛇，完成顾月姝的嘱托。 “羽希，没想到你这么有爱心的人，还有这么强的商业能力。” “跟您比我可差远了。”刘羽希谦虚后，继续展现自己专业和优秀的一面，也间接的表现出准备的充分程度。 她这份对项目的重视，是比能力优秀更能打动秦志伟的点。 就是可惜了，被顾月姝重点关照的，能是什么好人？他就算再欣赏她，那份警惕也不会被欣赏盖过。 刘羽希最后是心满意足走的。 这趟虽然没将项目彻底定下来，可秦志伟表现出的欣赏态度，已经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别小看这一点，之后的竞标阶段，仅靠这份态度，同等资历的两家公司里，她的公司竞标成功的概率，就能多上一分。 猛犸在秦氏集团外等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终于看见刘羽希笑容满面的从大楼里走出来。 跟着回到她公司，车熄火还没到十分钟，就再次看见她的车从地下车库出来，而驾驶室里坐着的人，又换了一身衣服。 观察到这一显着变化，和刘羽希车载导航的目的地信息，猛犸没有第一时间打火儿跟上去，反而马上联系了顾月姝。 这也是她派他来监视时做的要求。 “老大，刘羽希回公司换完衣服，往广德集团方向去了，还需要我继续跟着吗？” “不用了，你归队吧。”顾月姝正等的无聊，听闻此意料之中的消息，终于有了精神。 两家公司之间的距离大概要三十分钟的车程。 此时还不到中午饭点儿的车流高峰，最晚四十分钟，刘羽希肯定要出现在广德集团的门口。 她接下来有事可做了。 “羽希果然厉害啊，秦老板这边顺利地开了一个好头。”吴杰亲自为刘羽希斟满酒杯，算是小小的庆贺。 “哪有，要不是吴总帮忙，又是给我传送资料，还给我投资的，不然我哪敢奢望去竞标啊。” 无论他最终抱有怎样的目的，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所做的一切，对她的帮助，刘羽希是领情的。 吴杰就是要她承这份人情，“所以嘛，咱们两家公司就应该强强联手，一定能拿下这个工程。” “但是···”刘羽希摇晃着酒杯，探究的看向他，“吴总，你们广德能源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为什么自己不去竞标啊？” “原因很简单。”吴杰对于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第一，我们广德能源是做能源生意的，没有灯光资质。” “第二，你也知道，”他的语气从从容转变成了无奈，“公司树大招风，有很多的对手都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如果我去竞标，就会被商业对手盯住，这个时候就会很···很麻烦你知道吧，我讨厌麻烦。” 刘羽希收回探究的视线，面上很是理解的赞同点头，“也是，这大公司，也有大公司的不容易嘛。” “哈哈哈，”吴杰见她信了自己那套说辞，笑着邀她共同举杯，“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刘羽希也举杯，“合作愉快。” 此时此刻，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便没有克制，借着吴杰提议的庆贺，多喝了两杯。 等喝个半醉，她才记起自己是开车来的，于是就想着一会儿下楼，坐车里醒酒的同时，等会儿代驾。 她其实完全可以求助吴杰，让他派个司机给她。 可心底的那点儿顾虑，还是让她避开了吴杰的人，选择找个陌生人送自己回去。 结果她连陌生人都不用找，下去时，免费司机已经就位。 “你与其盯着我这个短时间内不会消失的人看，不如先取消代驾订单，别让接单的师傅白跑一趟。” 顾月姝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善意的提醒她。 刘羽希指纹解锁后，不客气的将手机递了过去，“你帮我取消吧，我喝的有点儿多，看字是花的，会点错。” “我以为你会怕我。”顾月姝接过，单手快速操作。 “比起怕，我更想知道真相，你是来给我真相的，对吧？”刘羽希半颌着双眸，偏过头正大光明的打量她。 “你想看戈壁风光吗？”顾月姝问了个没有关联的问题。 “方向盘掌握在你的手中，去哪儿谈，你说了算，我难道还能和你抢不成？”刘羽希表现的很无所谓。 顾月姝无言，最终，车子停在了无人的戈壁滩。 熄火后解开安全带，她扭身看向刘羽希，伸出手，“郑重介绍一下我自己，顾月姝，一个反恐特勤。” “又是空口说？”刘羽希喝了酒的表现，正印证了那句‘酒壮怂人胆’的话，言语非常犀利直接。 顾月姝倒是没恼，只是合理的怀疑，“那你真的确定，你现在的状态，能认清证件的真假？” 刘羽希不满地哼了一声，“我认不认得清你别管，拿出来算。” “还有你指控吴杰的证据，我都要看，不然我就去警局报警抓你，罪名是污蔑优秀企业家。” “你果真醉了，谨慎都没了。”顾月姝哭笑不得，“这是不是说明，在吴杰和我之间，你更多的是选择了相信我？”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因为这证明了她亲和力满分。 第64章 正派阵营可用人才＋1 “谁信你了？我只信我自己的判断。”刘羽希歪着脑袋，理智被酒精支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她还手舞足蹈的比划，以示自己的不满，“你不许说别的，说点儿我想听的。” 怕顾月姝不重视她的话，她说完一遍又重复了一遍，“听到没，说我想听的，快点！” 她这副醉醺醺又奶凶的模样，引得顾月姝轻笑出声，“醉成这样，就算我和你说了什么，酒醒后大概也忘了吧。” “嗯？”感受到质疑，刘羽希坐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和你说哈，我的酒量好得不得了，你说你的，我记得住。” 顾月姝叹息一声，“你睡会儿吧，等你酒醒，我们再聊正事，我需要你顶着个清醒的脑子。” 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本打算见完刘羽希，就立刻去见秦志伟的，现在看，行程要变呐。 还不清楚要在这儿花多少时间。 如果之后太晚，见秦志伟的事，就要推到明天。 还好她最近没别的事需要处理，不然行程就冲突了。 刘羽希在副驾驶没心没肺睡得正香，顾月姝趁机连发几条命令到各处。 尤其是负责监视吴杰手下人动向的队员，她的命令最直接。 “为了不打草惊蛇，也考虑到吴杰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他那儿我就没放人。” “所以你们盯的人很紧要，我要通过他们的行动，判断S集团的下一步动向。” 她虽然放了饵，可会不会咬钩，咬多久的钩子，都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为了万无一失，别说是两手准备，就算三手、四手，也得有。 而且，她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博弈的快乐了。 S集团，算是不错的对手。 她很乐意在不影响总体布局和目的的情况下，陪他们无伤大雅的你来我往几回。 落日余晖映进车里，刘羽希被泛着金红的光晃醒。 睁开眼的瞬间，她无意识的伸了个懒腰，手举过头顶碰到车顶，才记起自己睡前是个什么情形。 尴尬的放下手，她轻咳一声，“咳！我酒醒了，咱们来谈正事吧。” “真醒假醒？要不你再睡会儿？”顾月姝狐疑的打量她，把人盯冒烟了，才满意的挪开视线。 刘羽希被看恼了，“哎呀！是我耽误你时间了还不行嘛，所以我肯定认真听，仔细判断真假。” “或者，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让我配合你的计划也不成问题。” 这样的赔礼，总是她想要的了吧？ “一言为定。”顾月姝按例先拿出保密协议给她签署。 看见如此正式的文件，刘羽希的表情认真起来，“来真的？” 她要是直接掏这种东西，那自己可就无条件的相信了。 “当然，我只和坏人扯谎。”顾月姝又拿出一份文件，“签了它，你想验证的一切，都在这里。” “只跟坏人扯谎…”重复着她的话，刘羽希的心很慌。 “如果我把你的存在告诉了吴杰，我在你眼中，是不是就算在坏人的行列里了？” 顾月姝嗯哼一声，“毋庸置疑啊。” “你都站在恐怖分子那边了，对你，我还有什么可客气的？” 刘羽希马上签署了协议，双手呈递回去后，又双手接过决定了她命运的文件。 等看完里面的内容，她身上出了一层又层的冷汗。 “我这真可谓是在死神面前走过了一趟又一趟啊，没死算我命大？” “算你有用。”顾月姝实话实说。 “啊，那个，你其实可以说的再委婉点儿。”刘羽希觉得自己要不行了，心痛的捂住了胸口。 顾月姝摇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毕竟，最刺激的部份，自己可一个字都没说呢。 “你看到的只是证明吴杰恐怖分子身份的证据，想不想知道，他要利用你干嘛？” 刘羽希深呼吸，“你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顾月姝透过车窗，望向了会展中心那座堪称宏伟的建筑。 这个位置，她们可以遥遥的看见它。 “会展中心即将承办全球能源大会，届时，会有各国的能源专家到场，共同商讨新能源的开发和应用。” “S集团，吴杰背后的组织，一直垄断着全球的新能源，其中的利益可想而知。” “如果是你，会允许这种垄断式的获利局面被打破吗？” 刘羽希明了点头，“吴杰是想利用我，找到破坏能源大会的途径。” “他支持我竞标，是想从秦志伟那里寻求突破口，因为秦志伟是会展中心的建设者，最具话语权。” “你说对了一半。”顾月姝比她更了解吴杰肮脏的心思。 “秦志伟有个儿子，是武警战士，刚刚让吴杰吃过瘪。” “他这一招，是想一箭双雕，借你之手，既完成破坏能源大会的目的，也完成报复秦志伟儿子的目的。” 顾月姝到底没说的那么直白。 有些话，说的直白，显得她和吴杰一样不要脸似的。 可刘羽希还是心领神会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什么意思？把我当什么人了？” 她做生意这些年，全部凭的真本事，吴杰却想她出卖色相，“他怎么那么缺德呢他？” “虽然缺德，但他差点儿就达成目的了。”顾月姝不信她对秦志伟没有一丁点儿旖旎的心思。 一个成熟且格外成功的男人，就算他的年龄大很多，也不会缺少前赴后继想要往上扑的女人。 “我承认秦志伟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但喜欢和被操控着喜欢，是两码事。”刘羽希被恶心的想吐。 “就为着他想要操控我的感情，成为他报复人的筹码，我就愿意配合你的计划。” “他会报复，我还会呢！” 她恶狠狠的咬牙，已经在心里给吴杰上演了各种酷刑。 但怒火并没有烧掉她的理智，她很快想到了与吴杰的合作。 “哦对了，吴杰支援我的资金，你们之后会怎么处理？我的公司不会受到影响吧？” “你一个慈善家，怕什么影响？”顾月姝恨铁不成钢，“而且为了不引起你的怀疑，他打给你的资金，肯定是合法合规的呀。” 刘羽希放心了，“哦，那我懂了，赚钱了继续支持慈善事业，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在瞬间达成。 第65章 计划生变，让马家兄弟团聚 送走刘羽希，吴杰通过李丽构设的特殊渠道，联系了吴梅，“老板，我有一个好消息，我为埋设炸弹找到了一个渠道。” “哦？”吴梅没想到，在那么多次失利后，他竟然能接连报告好消息，不禁提起了兴趣。 “我找到一个叫刘羽希的商人。”吴杰语气激动。 “她已经接近了延州会展中心总承建商秦志伟，很可能通过他承包一些工程，进而为我们提供机会。” “我想着，有了这个掩护，我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把炸弹送到会展中心。” 吴梅没有急着高兴，“这个刘羽希可靠吗？” “她完全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她还以为是一次正常的竞标。”吴杰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刘羽希做个明白鬼。 “很好，抓紧落实。”吴梅对于这个好消息给予了认可。 可没等吴杰高兴，她就转移了话题，“还有啊，关于詹姆斯的新能源数据，你们不用再找了。” “为什么？我们已经有线索了，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吴杰不甘心放弃之前做了那么久的努力。 “因为詹姆斯会自己带着数据跳出来。”吴梅不是在和他商量，“全球能源大会召开在即，我们的力量不宜再分散。” “与其还在寻找詹姆斯上面浪费时间，不如连同他一起，解决掉所有的能源专家，懂我的意思吗？” 吴杰压下不甘，“懂了，我会抓紧时间制造超级炸弹，一劳永逸。” “别觉得委屈，你在詹姆斯身上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吴梅将声音放缓。 “如果全球能源大会不是近在眼前，你继续你的行动，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但是吴杰，你作为二把手，要分得清轻重缓急。” “现在，没有什么是比保住我们的利益更重要的事了，我知道你懂。” 吴杰不仅懂，还一丝不苟的将她的想法执行了下去。 一直关注着他人手动向的那些特战队员，马上嗅到了变故的味道。 “队长，原本按照你提供线索在查的人，都被吴杰下令撤回。” “看他们的意图，应该是不打算继续往坑里跳了。” “我们的计划，可能要进行调整，有些准备，得舍弃掉。” 顾月姝刚把刘羽希送回家，正驾驶着自己留在同一小区，自己家里的私驾回基地。 此时听到这通变故，她马上将车驶进了小路，在宽敞的地方停下。 “你们确定没有回马枪？” 监视组组长谛听信誓旦旦，“我们特意确认过，才敢给你打的电话，就怕是迷惑人的计策。” 言外之意，确定的不能再确定。 顾月姝马上接受了这个不算意外的结果，“行，我知道了，你们直接撤回来吧，b计划我来。” 通话结束，手机被她丢去了副驾驶，“想算计人，果然没那么容易。” 其实按照她的体验感，算计人可比让自己在某个领域成功难多了，也不知道那些喜欢勾心斗角的人都怎么想的。 有在这种事情上动脑筋的功夫，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吧。 越想越难受，顾月姝叹息道：“今晚，又将是不眠夜。” 她猛打方向盘，拐进小路暂停的车子，就重新驶进了主干道，向着她要彻夜不眠的目的地而去。 今夜彻夜难眠的还有另一波人——秦观带领的蓝电突击队，以及邀请他们帮忙的刑警队。 “秦队长，马上天黑了还把你们折腾来，先在这里给你们赔个不是。” “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求助你们的，别见怪。” 刑警队长苦着脸，和秦观客气一通，不等他寒暄回来，马上进入主题。 “最近一段时间，关押着罪犯马明的监牢附近，时常出现可疑身影。” “周边地区的犯罪指数也提高到了恐怖的程度，还都是引导型犯罪和教唆犯罪。” “而这一切，都是在马明被关进去以后才出现的状况。”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是有人想救他出去，才搞出来的这一系列糟心事。” “请你们来，一方面是我这里人手不足，背后之人搞出来的案子，把我手底下的人都给分了出去。” “另一方面是我考虑到，想救马明的，那肯定也是个恐怖分子，你们专业更对口。” “所以秦队长，要有劳你们帮忙解决问题，找出这个背后黑手。” 刑警队长说完具体情况，那叫一个一脸沧桑，明显就是最近被折磨的不轻，整个人都老了十岁。 看来实际情况，比他所描述的，应该更加棘手。 秦观一直听的认真，闻言痛快点头，“别说什么有劳不有劳的，职责所在。” 再说，他都这样了，谁又忍心拒绝这种力所能及的事情呢？ 蓝电突击队全员进入状态，天罗地网立马撒了出去。 “队长，我查到了，马明还有个亲弟弟叫马亮，背后搞事的应该就是他。” 童梦瑶把电脑屏幕对准秦观，一张照片映入他的眼帘。 “和马明相比，马亮更有脑子，所以兄弟俩一向一起行动，马亮负责动脑，马明负责执行。” 秦观哼笑，“所以马明被抓，是那天他没带自己的外置大脑？” “也可以这么说。”童梦瑶一本正经的点头，下一秒，憋不住的偏过头去笑。 等笑够，她又继续道：“兄弟俩不仅擅长相互配合，感情更是深厚，所以马亮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救马明，很合理。” “不过这也印证了一件事，两兄弟背后的主子，舍弃了他们。”宁檬故作深沉的摩挲着下巴。 秦观看不下去了，照着她后脑勺就呼了一巴掌，“好好的。” 呼完她，他又恢复正经，“不过宁檬的分析没问题，不然以马亮的脑子，不会用这么迂回的营救策略。” “这说明，他想救马明，但只能靠自己，所以我们只需要把他找出来就行，不用考虑一网打尽的问题。” 童梦瑶在他们分析的时候，调取了监狱附近的监控。 通过大数据分析和图像重叠技术，找到了马亮因为着急，在监控下漏的痕迹。 再顺藤摸瓜，沿路的监控一点点的筛查过去，终于彻底圈定了他的藏身范围。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让马家兄弟，彻底团聚的好事了。 第66章 对抗路父子，正方阵营可用人才再＋1 天刚蒙蒙亮，狩猎一夜的蓝电突击队众人满意而归。 他们身后，是押着马亮，表现的一脸如释重负的刑警队长。 是的，他强烈要求，马亮这个心腹大患，他要亲自押解。 而马亮，脸上写满不甘和狼狈，身上的黑灰，里一层外一层，跟刚从灶坑里被扯出来的大黑耗子似的。 其实也没差，他就是躲在锅炉里被找出来的，还是废弃炼钢工厂的锅炉，里面都是陈年的炉灰。 于是在审问他之前，刑警队长先带他去澡堂子搓了一波儿，生怕审讯室的椅子被他坐一次就包浆。 所以秦观打算带队离开时，都没找到刑警队长人，只好留了口信儿给他。 熬了一晚上，队员们都累的不行，秦观就没等着当面道别。 知根知底的同志之间，也不用讲究这些，谁不知道谁啊。 但回了基地，打算洗洗就睡的秦观，刚吹干头发躺在床上，又被一通电话给折腾了起来。 而且他不想搭理都不行，因为电话那头是他亲爹。 “您最好有事。”他和秦志伟父子间积怨已久，哪怕共同认识了顾月姝后，关系缓和不少，可说话时依旧很难维持客气。 秦志伟早习惯了臭小子这样，也不生气，只是道：“我今天要和小姝见面，你要来旁听一下吗？” “她见你做什么？”秦观直接坐了起来。 “呵！那么激动啊。”秦志伟暗道一声小样儿，比他多吃多少年盐呢，拿捏他还不是手拿把掐。 秦观皱眉服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的吧。” “我发现你认识小姝后，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呀，她都怎么开发出你这些隐瞒属性的？” 知子莫若父，秦志伟一下就看透了他的本质，没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上连想。 “差不多得了啊，禁止人身攻击。”秦观忍了又忍，到底没太忍住，小发雷霆了一下。 秦志伟毫不客气的笑出声，笑声非一般的爽朗开怀，“哈哈哈！” 听见笑声的秦观先是一怔，紧接着是无奈，最后，他自己也勾起了唇角。 等秦志伟笑够，秦观才再次开口，“你和顾月姝约的什么时候？” “不知道。”秦志伟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我觉得应该快了吧，毕竟她昨天约的我，今天怎么着也该见了。” 秦观气乐了，“你逗我呢？” “怎么能是逗你呢，这不是想着早点告诉你，你也能早点儿决定要不要来嘛。” 秦志伟颇为真诚的发言，差点儿把秦观弄破防。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爬起来，丢给电话那头的秦志伟一句等着，便切断了通讯。 而秦志伟听到电话里的忙音，想着他挂断电话前说的最后两个字，脸上浮现出得意的表情。 “你老子还是你老子，多大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所以顾月姝打着哈欠来见秦志伟时，推开办公室门，最先向她扑来的，是父子俩之间几乎凝滞的冷气。 她一瞬间清醒，不可思议的看向身旁替她开了门就想走的秘书。 而对方对办公室里的情形明显知情，此时正一脸心虚和歉意的要偷偷溜走。 在父子两人听见开门声齐齐看过来的视线中，她只能放过他。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刚踏进办公室，秘书后脚便把门死死关上。 那急切的态度，好像晚一秒，屋内便会有洪水猛兽逃出去，对着他嗷呜一口。 “你们…究竟干了什么？”她不解地坐在中间仿佛隔了楚河汉界的父子俩对面。 不搞清楚事情经过，她这心啊，跟被猫抓了似的，刺挠。 “你问他！”两人异口同声。 意识到秦志伟\/秦观和自己说了一样的话，秦观\/秦志伟不满地看向他，又都很快嫌弃的撇开眼。 顾月姝看出来了，这对父子，都对彼此怨念十足。 对抗路父子头衔，颁给他们嘎嘎合适。 秦氏集团的大王小王打架，小鬼自然胆战心惊，秘书会是那副表情，可以理解。 最好奇的问题得到解决，顾月姝要开始解决正事了。 “秦叔叔，秦观，你俩先把对彼此的嫌弃收一收，等我走了，你俩随意。” “我现在要说的，事关机密，所以在说之前，你们需要签署一下保密协议。” 秦观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文件，感觉挺新奇的，他还是第一次签署别的单位下发的保密协议。 “你这是知道我要来，所以才准备了两份？算无遗策啊。” 顾月姝摇头，打开了随身带着的背包给他看，“我只是习惯了做多手准备。” “确实挺多。”秦观嘟囔着收回视线，瞬间心如止水。 她包里，足足一沓相同模样的文件。 两人说话间，秦志伟已经签完了字，此时一脸正义凛然的催促。 “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签赶紧签得了，问东问西的，耽误正事嘛不是。” 可惜，最了解他的，恰恰是被他借由头找麻烦的那个，秦观一眼就看透了他正义背后的伪装。 所以秦观不为所动，只冷冷扫了他一眼，“还秦氏集团掌权人呢，协议这种东西不看就签，秦氏集团没破产，全靠你运气好吧。” 秦志伟淡定反击，直接来了一招以魔法打败魔法，“你细致，小姝给的协议你都不信任，细致过头了吧？” 没说话，却成了父子俩play的一环，顾月姝丑拒。 她表达不满的方式就是，直接把一沓资料拍在了秦志伟面前。 “秦叔叔，您还是看资料吧，别耽误秦观签字。” “还有你，快点儿签！你也不想比秦叔叔晚知道我要说什么事儿吧。” 如果说对着秦志伟，她还有点儿面对长辈的温柔，那么对上秦观，她完全就是恶狠狠的威胁恐吓态度。 不过这招也是真的管用，反正她接下来和秦志伟谈事时，秦观没再打过岔。 和与刘羽希聊不同，与秦志伟聊起吴杰的阴谋和计策时，她没再收敛，把美人计的猜测也一并说了出来。 秦志伟很是震怒，“真是无耻之尤！” 秦观难得没有奚落自己老子，因为吴杰这招，也踩到他的雷点上了。 “我知道您很生气，但我希望您能冷静下来，然后配合我，彻底打掉以吴杰为首的恐怖分子。” 顾月姝道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而她也迎来了想要的结果。 自此，己方阵营可用人才再+1。 第67章 闲时三两事，反思和定计 事情聊完，也该走了。 顾月姝婉拒了秦志伟的留客邀请，避开人下到地下车库。 刚上车，另一侧车门便被人打开，她诧异看去，紧接着皱起眉。 “你不和秦叔叔多待一会儿，跟我走算怎么回事儿？” 秦观旁若无人的系好安全带，“我没开车，早上打车过来的。” 言外之意，蹭个车回去，还能省一笔打车费。 “像话吗？”秦氏集团的贵公子，省那三瓜俩枣的，他是想当世界首富吗？ 秦观无言挑眉。 “得，你厉害，你节约，是不是还想再蹭个早饭呐？”顾月姝随口一说，架不住有人脸皮厚，直接应了。 这下哑口无言的人成了她。 好不容易把这尊大佛送走，顾月姝决定，最近一段时间，他俩最好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不然，她一定会不给他留丝毫面子，在他的队员面前，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秦观可不知道这些，他正给队员们分着自己打包回来的吃食。 “都吃啊，别客气，不是我花钱。” “我今天吃大户，自然也不能忘了你们，所以都敞开了肚子吃，下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文静举起一个鸡腿，“你一大清早就出门了，就是为了去吃大户？” 秦观摇晃手指，否定了她的猜测，“吃大户只是顺便，我主要去看了个热闹。” 他老子命犯桃花，怎么不算热闹呢？ 注意到他嘴角泛起的冷笑，和眼底毫无温度的霜凝，文静没再多问。 这个热闹，更像是禁忌。 队员们嗅到了危险，夹菜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吃东西也从狼吞虎咽变成了细嚼慢咽，一个比一个吃的秀气。 他们生怕发出一点儿动静，然后听见二十公里负重越野的命令。 成为蓝电队员这两年，他们越发的明白，选拔期间的训练强度，真是他手下留情了。 真正的苦难，是他们正式成为特战队员才开始的，而且将一直存在。 什么时候他们脱下蓝电队员的作训服，苦难才算结束。 不过，他们甘之如饴。 在这里，他们每天都能切实的感受到自己在变得愈加强大。 那种满足感，比任何成就都更让他们这些慕强的人沉醉。 秦观像是感觉到了他们变鹌鹑是因为自己一样，贴心的收敛了情绪。 “你们先吃着，我回去睡一觉。” “文静，等他们吃完，别忘了带他们完成基础训练，这个不能停。” 有句话说的好，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三天不练，对手知道。 变强，靠的就是积累。 叮嘱完文静，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队员，眼中闪过笑意。 “鉴于昨天大家都是一晚上没睡，今儿就不加练了，基础训练完成后，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支配。” “是继续睡觉，还是约着一起玩儿，都随你们的意，我不管。” “你都睡着了，怎么管？”宁檬低着头小声嘀咕，面前突然多了几只竖起大拇指的手。 她这话，也算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秦观听见了只当没听见，有和这小丫头生气的功夫，他宁愿多睡会儿。 再说，那不是还有她哥在嘛，算账的人这不就有了？ 与其报复她，不如用这个把柄去宁磊那儿敲诈一波，还能弄点儿好东西。 另一边，荷包空了大半的顾月姝，送完秦观这尊大佛，并没有回基地。 作为刘羽希和秦志伟这场戏的总导演，她得坐镇现场，把控细节。 吴杰设想的美人计，被她插手搞没了，她怎么也要还他一个变了味儿的，才算不辜负他的辛苦嘛。 “小姝啊，你这是想你秦叔叔我，晚节不保啊。”秦志伟听完她的计划，直接变了脸色，苦相爬上眉间。 好不容易和儿子的关系缓解了一些，他并不想因为女色，再把关系搞僵。 虽然他很欣赏刘羽希，可自从知道他们的相识是有人刻意为之，他便生不出任何旖旎的心思。 刘羽希也是如此。 要是没有吴杰的阴谋在，她一定会折服在秦志伟的魅力里，主动靠近追求。 可一旦加了个前提，再生出这样的心思，随之而来的就是尴尬和不适。 “顾同志，你要不就换个主意吧。” “吴杰的目的，更主要的是促成我竞标成功，他好借着和我合作的由头，让他的人混进会展中心。” “既然如此，那咱们顺他的意搞事业就好啦，至于到他面前说我和秦总在一起的话，就别了吧。” 哪怕她和秦志伟隔着一道屏幕在交流，她还是忍不住羞耻的红了脸。 她都不敢想，有今天这一出，他们见面的时候，会是何等的尴尬。 忽觉人生艰难。 顾月姝就坐在刘羽希身边，亲眼见证了她是怎么红了的全过程。 对此，顾月姝及时的反思了自己，“也是我考虑不周。” 她只想着和吴杰礼尚往来，又因为剧情里两人确实在一起了，就没想那么多。 倒是忽略了改变剧情后，现实中他们二人的真正感受。 这种主观意识错误，犯一次就够了，她要吸取教训，绝不能在一种错误上栽第二次跟头。 “这样吧，你和秦叔叔不如先初步拟定一份合作意向书，不算正式的那种啊，就做个样子。” “之后以合作意向书为诱饵，给吴杰甜头和希望，让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而且这份合作意向书，还不能你亲自拿给他看，得他自己发现，让他主动问你情况。” “这个时候，你就可以以还不确定，想要真正落实了再把好消息告诉他为由，完成整个闭环。” 秦志伟顺着她的思路，加入自己的思考补充道：“既然是要取信于人，只是合作意向书的份量，还是不够。” “这样，在不影响竞标公平性的前提下，我给你传输一份资料。” “在你设计让吴杰看到合作意向书的时候，把这份资料也亮出来，让他感受到我对你的重视。” “只有他觉得你的竞标万无一失时，他的注意力才会完全集中过来，而不是再去想其他主意。” 刘羽希听的一个劲儿点头，“有道理，我会好好想想，该怎么最自然的让他进套。” 第68章 刘羽希演戏，吴杰进套，聪明人 “刘总，最近都忙什么呢？怎么总看不见你人影儿？出来聚聚啊？” 吴杰最近一直盯着超级炸弹的材料运输和制作，等回过神来，才惊觉已经很久没见到刘羽希人了。 这不，一想起她，他便迫不及待的想问问她的进展。 不能他这边炸弹都制好了，结果安置炸弹的路子还显示着此路不通吧。 也是赶巧，他给刘羽希打电话的时间点，正是她公司最忙的时候，都省得人为制造背景音。 “吴总，不是我拂你的面子，是我实在没空，我最近忙的，一个人都恨不得劈成两半用。” “不信你听听，我公司所有人都是脚不沾地的忙，所以聚聚什么的，只能延后。” 吴杰闻言，下意识坐直，“既然是这样，那我去慰问下刘总和你的员工们，总可以吧？” “说起来，刘总忙的可是你我共同的项目，我这个坐享其成的，也得出把力不是。” “竞标的事我再没什么能帮你的，也只有在吃喝上表表心意了。” “我去了，刘总可不要嫌我小气。” 鱼儿主动咬钩，刘羽希怎么会嫌弃？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不过她不能那么表现，太积极，反倒徒增怀疑。 “吴总这是说的哪里话？如果没有你的资金支援，我可不敢妄想竞标一说，现在又怎么好再让你破费？” “真要说请客，也该是我请你，不过这得等我倒出功夫来。” 吴杰对她的态度很受用，完全没怀疑她有反水的可能。 “咱们之间就别说这个了，就这么决定了，今天你那公司的午餐和下午茶，我都包。” “那行吧，”刘羽希适时让步，“我在公司恭候吴总大驾。” 好听话谁都喜欢，吴杰挂断电话后，直接让人按最高的配置，订了刘羽希一公司人的午餐和下午茶。 当他带着这些慰问品走进办公楼，马上受到了刘羽希公司所有人的热烈欢迎。 他却只看得到人群里的刘羽希，大步向她走去，“刘总，咱们都这么熟了，还给我搞这一手呢。” “这可不是我指使的。”刘羽希笑着否认了眼前局面始作俑者的身份。 “吴总，我公司的员工除了能力卓绝，最大的爱好就是吃。” “你带着这么多好吃的过来，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他们最崇拜的人。” “至于吗？”吴杰不理解。 “当然至于了，”刘羽希得意一笑，“为了留住人才，我可是把公司食堂好好的整改了一番。” “不然你以为我公司在业内那么高的人才留存率，都是怎么保持的？” “哪有这样的？”吴杰大为震惊。 刘羽希把人引进办公室，见他还是一副回不过神的样子，无奈摇头亲自出去斟茶。 趁她不在，刚刚还表现的浑浑噩噩的吴杰，立刻走到了她办公桌前，翻看起桌上的文件。 刘羽希特意摆在里面的合作意向书和资料，就这么被他翻了出来。 “进展这么顺利？”他若有所思，决定一会儿旁敲侧击一下。 等刘羽希端了茶进来，办公室内的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 “刘总，不得不说，这一趟我算是来对了，在挽留人才这方面，我可得好好和你学习学习。” 吴杰装模作样的举起茶杯，直接以茶代酒敬了她一个。 刘羽希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摇头，“这可使不得，应该是我向吴总学习。” “广德集团那么大的集团，可比我这小庙难管多了，若说厉害，吴总你才叫真的厉害，我自愧弗如。” 商业互吹结束，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的闲聊起来，然后吴杰超不经意的聊到了竞标的事。 “…看你们忙成这样，怎么，不顺利？” 刘羽希捏着眉心摇头，“就是顺利才这么多的事儿。” 表面看，她需要忙的是竞标，但竞标成功后的安排，其实也在她忙碌的范围内。 一个项目的完美呈现，竞标只是开始。 “刘总果然是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跟我客气。” 吴杰透过她的话，确定了合作意向书和资料的真实性。 虽然没看到自己设想的暧昧，但如此也够用了，能保证打通安装炸弹的通道就行。 至于借她之手把秦志伟拖下水，以此报复秦观的目的，达不成就达不成，他还可以换别的招。 轻重缓急他比谁都拿捏得住，报复才是顺带手的事。 刘羽希抿唇轻笑，又端起了茶杯，“那肯定是不能客气呀，吴总可是我的后援。” “像吴总这么粗的金大腿，我要是不好好抱着，岂不是傻？” “你呀～”吴杰摇头失笑，拿着茶杯和她碰了一个。 半小时后，终于把人送走的刘羽希，一回来就瘫软在了沙发上。 “要吓死我。”她心有余悸的和突然出现的顾月姝吐槽。 “之前还不觉得，知道吴杰的真实身份以后，再和他面对面，简直是一件要命的事。” “我仿佛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和杀气，不信你看，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呢。” 她特意撸起袖子给顾月姝看，一副求安慰的表情。 “赶紧放下吧，有条件直接提，能满足的我不会拒绝。”顾月姝一眼看穿她的目的。 刘羽希眼睛亮亮的，“等你抓了吴杰，我申请踹他两脚！” “嗯？”顾月姝困惑的眨眨眼。 她提的这个要求，其实挺难评的。 这么好的机会，却被她用来泄愤，真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傻。 “我没开玩笑，”刘羽希愤愤的挥舞着拳头，“吴杰那么算计我，我自己没本事报复，自然要借你的手。” 借力打力这招，还是她和吴杰学的呢，对于他来说，这也算是孽力反馈吧。 而且她提什么要求，都不如提这种要求，不然要求的深了浅了都不好。 深了，显得她贪得无厌。 浅了，她觉得吃亏，也显得她像个不会提要求的傻子。 但如此一来，顾月姝总不好让她白忙一场，她只要等着好处主动落进自己碗里就行。 顾月姝眨眨眼，终于确定，这人一点儿不傻，甚至可以用识时务和精明来形容。 不过和这种人合作，只要能拿捏住，基本没有后顾之忧。 至于付出的那么点儿代价，和最后的结果比，也算不得什么。 这笔买卖，可以做。 第69章 重温沙漠无人区之行 “来了来了，都打起精神。”徐冬冬看见秦观和文静一起向他们走来，赶紧提醒大家注意，别又被找了麻烦。 不是她小人之心，实在是这种事发生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简直快成了秦观的拿手好戏。 李思思贴着宁檬，小声问道： “檬檬，你说队长和指导员，今天会给咱们加练什么？” 童梦瑶也跟着凑过来，“我听说，男兵组和女兵组都要选个组长出来。” “真假？”陈浩哲突然从三人身后冒头。 “这么感兴趣？不会对男兵组组长的身份志在必得吧？”童梦瑶揶揄的打量他。 陈浩哲挺起胸膛，“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我有能力，为什么不能想？” 宁檬和杨姝同时赞同点头，就这么互相对上了视线。 杨姝明明白白展现了自己的野心，“如果梦瑶的消息准确，咱们公平竞争。” “好啊，再比一次。”宁檬挑眉，对和她比拼，比争取组长位置更积极。 很符合这两年为了增强实力，创下的“拼命小柠檬”称号。 毕竟宁檬这两年，为了提升各方面水准，给自己找了无数的对手。 不提蓝电以外的，就他们这些人，每个都被她抓着练过，谁都没跑了。 其中，属杨姝最积极和享受，这也是个拼命的主儿。 “都聊什么呢？基础训练搞定了？”隔老远就能看见他们凑一起嘀咕，秦观下意识觉得没好事。 “报告，我们日常的基础训练已经完成，刚刚正在猜测加练项目。” 宁檬不想冒头，但被几个不讲武德的家伙，联手推了出来。 “想知道加练项目啊，”秦观明显不信，但也没去刨根问底，“这一次加练，我们要重温当年，再次穿越沙漠无人区。” “重温当年”四个字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能在他们短短两年的特战队员生涯里，被赋予上当年之称的，只有他们正式加入蓝电后，最初的那段时间里经历的一切。 而沙漠无人区这个地域名词，带给他们的印象，无疑是浓墨重彩的。 “虽是说过的话，但我还想再说一遍。” 秦观在他们抗拒的眼神中，笑着将两年前的话，又说了一遍。 “我们要面对的是沙暴，大风天气，还有更危险的流沙。” “我们要用仅有的装备，水，食物，进行极限穿行。” “当然，对于已经走过一遍的你们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不是事儿吗？众人心中犹疑。 要知道，之前的那次，可是要了他们所有人半条命。 而且沙漠最大的特点就是，走过一遍的地方，第二次再走，将完全陌生。 风吹黄沙，带来的变动是巨大的。 自然伟力在沙漠中，比在任何地方都更有存在感。 秦观收起乐呵呵的笑脸，不满道：“都什么表情？这么没信心吗？” “你们这样，我有好消息都不想告诉你们了，没劲。” 他口中说着没劲，眼睛却没离开过他们的脸，而队员们果然被吊起了胃口。 不过他们学聪明了，就是不问他，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文静。 而她也是没放过他们。 “早跟你说了，不要总是逗他们，看吧，都给逗机灵了。” “是不好玩儿，”秦观轻哼一声，有了决断，“既然这样，我决定，临行前的最后一顿饭，就在运输机上吃压缩饼干吧。” “记得多吃点儿，下了机，你们要好长时间吃不上饭。” 宁檬见队员们被他一句话就搞得垂头丧气，马上反击道：“没事儿，队长得跟咱们同甘共苦。” “咱们啃压缩饼干，他也得啃，都一个待遇，没什么好泄气的。” 陈浩哲更是big胆，有话那是真敢说，“宁檬说的对。” “不就是压缩饼干嘛，咱们又不是没啃过，一会儿吃的时候，直接拿队长下饭。” 秦观作为当事人终于听不下去，一人白了他们一眼。 “你俩快别狼狈为奸了，赶紧收拾东西去，准备出发。” 夕阳斜照之际，漫天黄沙，一条蜿蜒的队伍，已在其中跋涉了很久。 队列里的所有人，都在艰难的对抗着环境带来的生理不适。 “大家注意，尽量保持行军距离，不要超过五米。”即使重复了多次，秦观还是不厌其烦的进行着提醒。 这里最可怕的不是天气，而是流沙。 一旦遇到流沙，距离在五米之内，前后的人才能够及时的做出营救反应。 而枯燥重复的动作，会让人感知失衡，很容易造成两人之间的距离超出五米。 秦观反复提醒，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不想有意外发生。 他们的行军路很快被一座沙丘阻断，秦观马上叫来郭小伟。 “郭小伟，测量一下眼前沙丘的高度。” 郭小伟单膝跪地拿出测量设备，“沙丘高度二百三十米，坡度四十五度。” “大家注意，越过这个沙丘，休息十分钟，单纵队，继续前进。”秦观确定行进方向正确，立即下达了指令。 测量只有四十五度的斜坡，真正爬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他们向上时，完全就是手脚并用。 作为负重最多的几个人之一，徐冬冬很快落在了队伍后面。 宁檬在她前面一点儿，看见了，便停下来等着她，并在她靠近自己后，把人往上托，让她省了一部分力。 “谢谢。”徐冬冬被她托着越过了一处陡峭点，停下来道谢。 “不客气。”宁檬喘息着，刚那个大动作做完，她也挺累的。 等缓过来，她道：“我看你已经很吃力了，负重分我一部分吧。” 徐冬冬摇头，说话时呼吸沉重。 “队长把弹药，还有应急通信设备交给我，这就是我的任务，我可以的。” “好吧，你加油，不过要是撑不住了，记得告诉我。”宁檬理解她的倔强，可还是给她留了后路。 徐冬冬感激点头，继续向上攀爬，身后的负重比之之前，轻巧了不少。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宁檬正在她身后，帮她托着背囊，减轻负担。 秦观一直游走在队列里，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皱眉沉思片刻后，立刻着手改变攀爬策略。 “郭小伟，你带男兵先上，然后把攀登绳扔下来，女兵原地待命。” 此命令一出，一整支队伍分成了两波。 第70章 没说的好消息自己出现了 沙丘顶，顾月姝和猛犸正居高临下，看着蚂蚁般的身影，一点点变大，表情始终无波无澜。 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这些都是小儿科。 “武警方面的抗风沙训练还是安排得少，这种坡度和风阻，不过爬了三分之一就要分组，太难看。” “剑鱼飞鹤她们要是在这儿，非得跳着脚喊废物，然后自己上，哪里还需要男兵给准备攀登绳。” 猛犸的吐槽声和风声合在一起，比噪音还让人糟心。 这娃啥都好，就是情商太低。 顾月姝无可奈何的抬腿踢了他一脚，“安静会儿，都不是一个序列的，队伍承担的责任也不一样，比什么比？” “我这不是恨铁不成钢嘛。”猛犸没感觉到疼，知道她是脚下留情了，笑呵呵的解释自己的用意。 “这么想指点江山，下次选拔新人，总教官你来当。”顾月姝看他就是闲的。 猛犸瞬间苦了脸，可怜兮兮的揪着她的袖子摇啊摇。 “队长～老大～我错了～” “你真是太高估我的水准了啦～” “让我纸上谈兵可以，总揽全局的事儿交给我，我会给你烩出一锅五颜六色还发着光的疙瘩汤滴。” 丢脸在自己人面前丢就算了，去当菜鸟的总教官，他的脸可就要丢到外面去了。 这种事，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允许发生，还是发生在他的身上。 顾月姝现在就是后悔，“我应该让你跟着水母，而不是为了稳妥起见把你留下。” 他这样的，比水母他们更像恐怖分子，脑回路都比较格路。 猛犸感受到歧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马上偃旗息鼓。 “他们要上来了。”他转移话题道。 顾月姝扶额，顺着他的心意放过了他，向右手边看去。 秦观他们上来的位置，距离两人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上来后，压根儿没发现沙丘顶除了他们，还有别人。 而且他们一登顶，郭小伟马上把攀登绳甩给了还在坡上原地待命的女兵们，他们都忙着拉人呢。 “我们要现在过去吗？”猛犸看的着急，很想去搭把手。 顾月姝的视线，早已从男兵们身上，挪到了斜坡处的女兵们身上，闻言摇头。 “不要参与进他们的训练，这是他们增加默契的过程。” “我干看着着急，”猛犸搓着手，“队长，你真不该把我带来。” “如果不是看你能打，我还真不想带你这个棒槌。”顾月姝嫌弃的瞪他。 猛犸乖乖闭嘴，心想，终于是探出了点儿口风。 队长这是又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情报，知道沙漠里将有变故，所以才带着他来守株待兔的吧。 在猛犸耍小机灵时，宁檬和徐冬冬就谁走在前面发生了争执。 “你先上去，我负重多，在后面慢慢走，不耽误你时间。” “你先上去，还能多休息会儿。” 宁檬已经在她后面托底很久，徐冬冬不想继续拖累她。 可宁檬也有她的考量。 “废什么话，赶紧往上走，你负重这么多，把你放后面，我不放心。” 这里处处都可能有流沙，徐冬冬走在最后，负重又多，一个不注意，就会拉开和其他人的距离。 宁檬可不想走着走着，身后人没了，那才惊悚呢。 相比之下，现在累点儿，都不算事儿。 “檬檬，冬冬，你们怎么还不上来？快点儿呀！”李思思回头，见她们还在原地不动，赶紧招手呼唤。 宁檬也招手回应，示意马上，让她先走，然后把攀登绳放到了徐冬冬手里。 “思思催咱俩了，赶紧的。” 徐冬冬拗不过她，只能妥协，由着她跟在自己身后，继续为自己托底。 观察席位，猛犸把望远镜掏了出来，正好见证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终于找着点儿能看的。” “听说他们要选男女组长？我觉得那个宁檬挺不错。” “她哥是叫宁磊吧？我记得队长你还和他合作过，感觉怎么样？” 妹妹这么优秀，哥哥应该也不差？ “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顾月姝愈加后悔自己带了个碎嘴子出来。 “是跟我没关系，可跟咱们队里那些姑娘们的终身大事有关系啊。” 猛犸猛拍大腿，真的让人幻视，见着对儿男男女女，就想保媒拉纤的三姑六婆。 他也确实想当媒婆。 “咱们队里的姑娘们都慕强，这么长时间，内部消化肯定是没希望，毕竟要有苗头，早有了。” “所以我这不就想着，试试通过各种渠道，给她们创造各种可能嘛。” “你不上心，副队不上心，可不就得我这个老人儿上上心，省得都和你一样。” 顾月姝捏紧拳头，“我怎么了？” “还你怎么了！”猛犸嘿哟一声，都想不出来她是怎么好意思问出这个问题的。 “您老人家封心锁爱，在基地都是出了名的，您说怎么了？” “别说我犯愁，一号都犯愁，就怕你不搞对象只搞事的作风，传的到处都是。” “基地里单身汉本就多，当兵最不好脱单，一号怕因为你，把基地彻底变成孤寡根据地。” 到时候别人一问，你们干什么的啊？他们各个回一句养蛤蟆，好听吗？ 莫名心虚的顾月姝轻咳一声，“你死心吧，宁磊宁檬这兄妹俩，谁的主意你都别打，有主的。” 她说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快步向蓝电突击队所在位置走去，仿若身后有狗追。 猛犸本狗嘿了一声，赶紧追了上去，并在心里默默八卦起来。 这也导致他接下来，目光根本没从宁檬身上挪开过，然后就被秦观针对了好多次。 吃瓜吃成他这样，也算前无古人。 一直没发现两人的秦观，在他们靠近到十米以内时，终于警惕的看了过去。 透过黄沙看清楚是她，他立刻放松，“我还寻思呢，你会在哪儿出现，没想到是这儿，看很久了？” “不算久，从你们男兵女兵分组行动开始，我才看的。” 顾月姝的目光在那些看到她时一脸惊愕的队员们身上扫过。 “你没告诉他们我会来？” 秦观摇头，想到出发前的一幕，憋不住笑了出来。 “没有，他们惹到我了，就没跟他们说这个好消息，然后你这个好消息自己出现了。” 第71章 警觉心起，夜间行进，新师父 “听你这意思，我自己冒出来还有上赶着那味儿了？”顾月姝上下打量着，琢磨从哪儿下脚合适。 懂她尿性的秦观谨慎后退，和她拉开距离后大胆挑衅，“昂，我说错了？” “我看出来了，你想当回沙漠排球。”顾月姝笃定点头。 “禁止暴力堵嘴，你的暴力，只能证明你恼羞成怒。” 秦观再次后退，嘴上却振振有词。 言行不合一方面，他算其中翘楚，喊第二，没人占第一那种。 猛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虽然早前看多了这一幕（看了有几个月吧），可时隔两年，他还是觉得惊奇。 这俩凑一起，没人会觉得他们相配，损友气质太卓越。 秦观察觉到他观察的视线，乐呵呵的将手臂压在他肩膀上，“哟～猛犸教官，是你跟着你们队长啊。” “秦队长，我已经在这儿站很久了。” 猛犸弯腰低头，轻易摆脱了他的手臂，挪步间更是站到了顾月姝身后。 秦观手臂一时悬空。 他也不尴尬，手臂自然垂落后，单手插兜，“这不是没倒出功夫和你打招呼嘛，挑理了？” “哪儿敢啊，我要是在这儿说你一句不好，秦队长的队员们还不得围过来把我群殴喽？” 猛犸语气揶揄，玩笑的意味甚浓。 “顾队长，带的兵可以啊。” 秦观拿手指点哒了他几下，转头就把账记在了顾月姝头上。 顾月姝无端背锅，眉毛轻挑，不甘示弱道：“有意见啊？憋着！” “憋是不可能憋着了，讨个补偿，顾队长给不给？”秦观朝她打了个手势。 顾月姝向下压了压手。 “我没记错的话，秦队长还差我不少东西呢，这要怎么算？” “该怎么算怎么算，不过我不支持抵消。”在别人眼中，他们明明是闲谈，秦观却无端的蹙起了眉。 宁檬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同样觉得异常的，还有陈浩哲和林奕。 三人对视一眼，自然而然聚到了一起，话题正是顾月姝出现在这儿的真正原因。 “你们怎么看？”林奕的视线依次掠过猛犸和顾月姝，越观察越觉得违和。 “我不觉得顾教官和她的队员，会没来由的出现在这儿。” “就算是来看咱们，她自己来，或是选在平时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咱们穿行沙漠无人区的时候？” 陈浩哲双臂环胸，“我也有这个疑问。” “你们仔细看他们身上的装备，如果单纯是来看咱们的，只要带着足够的食物和水就好了，至于做全副武装吗？” 能让他们全副武装，事情八成棘手。 虽然至今搞不清楚顾月姝来自哪儿，可她足够厉害这一点，是所有人的共识。 “我们走的这条线，可能要出故事。”宁檬望向即将要走的前路，目光悠远，“我猜，未来不久，会有一场战斗等着咱们。” “看来在赶路的同时，我们也要提高警惕了，用提醒他们吗？” 陈浩哲心里有想法，可还是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林奕主张提醒，宁檬却在摇头。 “在沙漠里赶路本就辛苦，就不要再分他们的神了，容易弄巧成拙。” “我的意见是，之后的路程，咱们三个分散到队伍的前中后段。” “只要能保证发现不对时，可以及时提醒到所有人，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陈浩哲和林奕顺着她的设想发散了一番，一齐点头表示同意。 “你这主意进可攻退可守，我同意。” “我也同意。” 三人达成共识时，秦观和顾月姝也借着闲聊，完成了暗地里的交流。 两人的想法和宁檬一样，都不准备告知众人，让他们接下来都处在战备警戒状态。 现在警戒，真遇上事儿，精力早耗尽了，到时候战力跟不上，才叫得不偿失。 脚边的枯草被风吹动，秦观望了一眼天边暮色，决定结束休整。 “休息的差不多了吧？” “马上就要变天了，我们得在沙尘暴来之前，离开这沙丘，并越过白骨沙。” 剩下的路还长，他打算进行夜间行进。 正好，夜间沙漠的温度，比白天更舒服，大家也能走的更轻松。 “你这是打着让我带路的心思制定的行进计划啊。”顾月姝与其并排向前，压低声音戳穿了他的打算。 “如果你没来，我自然会怎么稳妥怎么来，绝不冒险。” 在沙漠里冒险，那就是打着灯笼找死，秦观还没那么蠢。 但话又说回来了，有能人壮胆除外。 “可你不是在这儿嘛，我就想借这个机会，锻炼一下他们在夜间进行沙漠行进的能力。” 他双手合十，目光真诚，“拜托拜托，就再客串一回他们的鸢蝶教官吧。” “机会难得，你就当给他们丰富阅历了，好不？” 顾月姝现在看他，只觉得眼疼，可该妥协还是得妥协。 “你让郭小伟跟着我，我再传授你们一手，但先说好，能学多少我不管啊。” “这就妥了！”秦观激动拍手，立刻朝郭小伟所在方向扯着嗓子喊道：“郭小伟，你快来，我给你找了个师父！” 郭小伟一愣，之后就是狂喜。 队伍里突然刮起了一道小型的龙卷风，吹迷了所有人的眼睛。 “呸呸！再激动也不至于扬我们一脸沙子吧？”受害人之一——徐冬冬生无可恋的吐槽，还要吐掉进嘴的沙子。 林奕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漱漱口。” 徐冬冬感动之余还是给他推了回去，“你自己收好，我这儿还有水呢。” “无人区没有补给，你顾好你自己，不用担心我。” “我的水还多，够用。”林奕不赞同的紧盯她，“不漱口，沙子在嘴里会难受。” “呸呸！”徐冬冬又吐了几口，“这样就好啦，条件有限，我不挑解决问题的方式。” 明明很粗鲁的举动，可林奕只从她身上看出可爱来。 之后的行进，还是那么枯燥。 等最后一丝暮色退去，沙漠的夜色和清凉的风一起来。 郭小伟跟在顾月姝身边，脑子开始疯狂接受干货，cpu差点儿过载。 他没想到，在沙漠里进行夜间行进，比在其他地方多出这么多侦查技巧。 但不得不说，学习使他快乐，更不要说还能即时应用，那就更快乐了。 第72章 格局要打开，拿下可疑驼队 凌晨时，众人已经连续行进了六个多小时，中间始终没有停下来休整。 秦观的想法是对的，夜幕之下，队员们简直生龙活虎。 没了白日里热浪的侵扰，他们一个个恨不得化身竞走之神，踏平整个沙漠。 可再怎么精神抖擞，也不能任由他们继续走下去了。 后半夜若是得不到休息，等天亮，温度再上来的时候，他们只会更难受。 于是整支队伍停了下来，警戒的警戒，掏出睡袋休息的，则躺了个横七竖八。 “也是难为他们能坚持这么久。”顾月姝坐下后，分了秦观一块儿牛肉干，紧接着感慨道。 “对我的兵刮目相看了吧？”秦观嘴里含着吃食，声音含混不清却难掩骄傲。 “我早和你说过，他们都是好兵，你来训练他们，肯定不会丢分儿，没忽悠你吧。” 顾月姝不满地轻哼，“我顾虑的也不是这个好嘛，你不要诋毁我。” “是是是，你顾队长，一天天寻思的事儿可多了。”秦观识趣服软。 不过让步之后，更多想聊的话题开始涌了上来。 他顺从心意的拿臂肘怼了怼她，“哎，你还在跟进S集团的案子吗？” “干嘛？想和我情报共享？”顾月姝没明着答是或不是，秦观却已知道答案。 他纠结起了该怎么继续往下问的问题。 顾月姝看不得他磨叽的模样，干脆道：“想问什么直接点儿。” “这里天地广阔，又没有外人在，能回答你的，我肯定都告诉你。” 她这么说，秦观自然打蛇上棍，“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格局小了，”顾月姝捏着指缝，眼中盛满了星辰大海，“只是应对，不值得我亲自下场布局。” “两年前，我们只是重创了S集团，两年后，我要做的，是彻底摧毁这个组织。” S集团与其他恐怖组织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更精明，更懂得利用现代化科技力量武装自己和破坏一切。 这样的组织，对国家安全的威胁无疑是最大的。 如果不能除掉，就是个隐患。 更何况，他们已经将触手伸进了国门，她又怎么能在他们触犯了禁忌后，还放过他们？ 她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和肚量。 秦观不再说话，因为只要她发话，事情就算妥了，他能做的就是配合。 而需要他时，他相信，她会找他的。 沙漠无人区行军的第二天，地表温度比前一天还令人难熬。 中午时分，他们被迫停了下来，在原地挖了好几个大坑，又在坑上支起防晒的帐篷躲进去，才觉得好过。 “嘘！周围有声音。”郭小伟刚要颌眼休息，就被突然传入耳中的声音给弄得精神。 众人因为他的话纷纷起身，远处扭曲的热浪中，一支驼队隐约可见。 顾月姝给了猛犸一个眼神，他立刻取出了腰间的震爆弹。 宁檬余光注意到两人的举动，伸手戳了戳林奕和陈浩哲。 “鸢蝶教官有动静了，按先头说好的，挨个通知。” 陈浩哲和林奕微不可察的点头，脚步悄悄挪动，队伍隐约可闻骚动，但马上平息。 第73章 积极争取，顺藤摸瓜1 “队长，这帮兵不错啊，有眼力见儿。” 猛犸除去开始扔出了枚震爆弹，其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这让他第一次生出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秦观带出来的兵，要是没这点儿能耐，他可以直接洗洗睡了。” 说话的功夫，顾月姝看了眼时间，把随身的背包拆开，当场表演了一幕速度换装。 渔夫帽最后扣在头上，她的气质立刻从正义凛然，变成了邪气肆虐。 “看得出，你很重视要和他们接头的人。”秦观早知道她要亲自出马，可看完她换装和改变气质的全过程，还是忍不住惊叹。 而惊叹之余，便是对即将和她对上的人，极大的同情和默哀。 听清他说了什么，顾月姝挑眉，邪气直冲他面门，“用重视太过，我就是想找点儿乐子。” “找乐子啊，带我一个怎么样？” 秦观没等她回答，已经盯上了驼队领头人那一身衣服。 顾月姝嘶了一声，有些难办道：“咱们一开始不是说好了嘛，分我六个男兵帮忙。” “我都想好该怎么用他们了，你现在给我来这一手，难为我呢？” “别冤枉我啊，”秦观无辜的举起双手，“我不也是男兵，难道指挥我会让你觉得有难度？不至于吧。” “难度倒不至于，这不是怕委屈了秦队长嘛。”顾月姝不遗余力的拿他寻开心。 秦观习以为常，朝她双手抱拳之后，马上去扒了领头人的衣服裤子。 郭小伟按着那人，机灵的帮了把手，然后就荣获了第二个选衣服的殊荣，还是秦观亲口指定的。 他将领头人打包好，随手扔给李思思看着，乐颠的寻找起心仪的目标。 “郭小伟的本事你也知道，侦查方面他妥妥的这个，肯定有利于你的计划。” 秦观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夸奖郭小伟的话，也变相和顾月姝解释了选中他的原因。 “还有四个。”顾月姝没意见。 带着棒槌她都能完成任务，更何况蓝电这些兵，个顶个的好苗子。 “队长，我要去。”宁檬本来只是安静的听着，等捋顺了他们要干什么，马上自荐。 “添什么乱？”秦观嘶一声，斜愣了她一眼，“这都是男人…” “鸢蝶教官也是女人。”宁檬摆明了一副顾月姝可以，她也可以的表情。 虽然顾月姝厉害，可她自认自己也不差，完全能胜任任何局面。 不甘示弱的杨姝，积极横插一杠子，“宁檬去我也去，跟在后面掩护也行。” “我也去，我能打，你们肯定需要我。”徐冬冬不仅说，还做，伸手就要去拽自己按着那人的衣领子。 有着“车神”之称的杜馨语，为难的看一眼那些骆驼，终于下定了决心。 “一通百通，我会玩儿车，骆驼自然不在话下，队长，还请带上我。” “你们这不是胡闹嘛！”秦观第一次烦她们的积极。 “给我听好，伪装驼队的人选我已经定了，你们都不许添乱。” “你们要是听话，我还能让你们押着人在后面跟着，不然，都给我原地待命。” 他独断专行的行为，彻底引来了众怒，女兵们齐齐怒视他。 童梦瑶更是不怕死的喊出了她们的心声，“队长，你霸权主义！” 宁檬知道找他没用，盯上了顾月姝。 “鸢蝶教官，还请带上我，我一定发挥出自己百分之二百的作用。” “我的意见是，你先冷静。”顾月姝欣赏她们的无畏，可也头痛她们这股容易情绪上头的劲儿。 情绪化的本能，对于普通人的影响可能就是心情不好一阵子。 但对于她们来说，往严重了讲，一定程度上可以致命。 “交易双方在沟通时聊的内容未可知，他们很可能知道彼此的人数，和一些浅显的情况，所以我们伪装时也要尽量对得上。” “我可以将自己彻底伪装成男人，不露丝毫破绽，你也可以做到我这个程度？” “如果不能，就乖乖听话，跟在后面随时策应，懂我的意思吗？” 她就差把“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怼脸输出了，宁檬怎么可能不懂。 而宁檬需要的，恰恰是这种摊开来说明一切利弊的交流方式。 “我懂你的意思，注意安全。” 她的妥协，也带动了其他女兵的让步。 杨姝想和她较劲的同时，也佩服她的判断和决断，所以她不跟了，杨姝自然不会上赶着。 其他人更是拿宁檬当指向标用，见状都安静下来，默默的看着秦观继续排兵布阵。 可她们并不清楚，正是她们现在这种信服的态度，决定了女兵组组长的人选。 这轮争执看似用时不短，但也不过耽误了几分钟。 趁秦观等人换装的功夫，顾月姝蹲到了被绑的像粽子一样的领头人身前。 “我问你答，如果撒谎，我就让你享受最烈的日光浴，好好驱一驱你身上的湿气和晦气。” 领头人撇过头，誓死不屈的姿态摆的足足的，“我什么都不会说。” “你确定？说了不一定会死，但不说，你一定会死。”顾月姝轻飘飘一句话，却恰好踩中了他最在意的痛处。 而他的表情变动，就是她的兴奋剂。 “了解和你交易的人吧？用霸道形容他们，你应该不会觉得过分？” “同样的，我也和你一样了解他们，更知道他们处理废物的手段。” “不瞒你说，我亲眼见过他们是怎么处理废物的，需要我和你描述一下那个场面吗？” “你不要再说了！”领头人崩溃的大喊。 顾月姝怎么可能如他所愿，声音特意放低，跟讲故事似的，说的还全都是他不爱听的那些。 “境外有个叫塔他的地区，那里的混乱是出了名的，每天都有人失踪，死去。” “人命关天，在那里就是最大的笑话。” “而就是在那儿，即将和你交易的组织，其中的一位头头，在那儿有一处养满了鳄鱼的庄园。” “他养的鳄鱼不喂别的，专门喂尸体，叛徒啊，废物啊，有什么喂什么。” “喂的多了，那些鳄鱼就养成了习惯，不是人肉就不吃，闹绝食。” “然后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第74章 吓尿裤子了，顺藤摸瓜2 为了效果最佳，顾月姝特意停下来，给领头人留足了思考和脑补的时间。 讲故事，要的不就是感同身受？ 猛犸懂她的恶趣味，自己同样恶趣味，猛地把手搭上了领头人的肩膀，把他吓得惨叫连连，比被抓时叫的还大声。 “这就怕了？还没讲到最关键的地方呢，你得挺住啊。” “千万不要现在就交代，我老大可难得有给人讲故事的兴趣，你要感到荣幸。” 荣幸吗？领头人神色恍惚。 “后面是什么？”该听的人陷入癫狂，旁听的人却兴趣横生。 徐冬冬兴奋的追问着后面的故事，惹得林奕不住的打量她，目光里染着关切。 他大概在想，她是不是因为压力大，所以想缓解一下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他觉得他更要时刻关注她，以防万一。 “后面啊，后面当然就是人肉不常有，所以鳄鱼经常会因为挑食饿肚子。”顾月姝的脸上浮现出恶劣的笑意。 “饿极的鳄鱼，在碰到送入嘴边的食物时，就会暴露出更加凶残的掠食性。” “想象一下，一个活着的，而且是完全清醒的人，在面对这样一个残忍的掠食者时，能做什么？” “清醒的死去。”宁檬犀利评价。 陈浩哲啧啧称奇，“也是独一份儿的死法了，那些人真会玩儿。” 李思思打了个哆嗦，怯生生的环抱住自己，“看着自己的肉被鳄鱼撕咬，骨头被嚼碎，简直比满清十大酷刑还令人胆寒。”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字字句句全都砸在了领头人的心上。 他本就绷紧的那股弦，这下是彻底断了个干净。 “咦～什么味儿啊？”童梦瑶嫌弃的捂紧鼻子，刚刚吹来一阵风，把一股腥臭味儿送进了她的嗅觉频道。 猛犸拿开搭在领头人肩膀上的手，紧急跳开，“你这人，这么不讲究呢？”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你要解决生理问题，你倒是说一声啊。” 他刚刚离得最近，闻到的味儿比童梦瑶闻到的更冲鼻子。 这个意外让他委屈的凑去了顾月姝身边，揪着她的袖子不停摇啊摇。 “老大～我脏了！” “他居然被吓尿了，好没用啊。” 他的每句话，都像是在领头人的尊严上蹦迪，领头人偏偏拿他没办法。 “你到底想怎么样？”领头人羞愤上头，哑着嗓子质问顾月姝。 “这就怕了？想清楚是死是活了？”顾月姝无意义的轻呵，轻蔑的俯视着他的妥协。 领头人生无可恋的闭上眼。 “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交易地点，只求你，不要再和我说话，行吗？” “可以啊，如果你早配合，我也不会跟你浪费时间。”顾月姝一口答应。 紧接着她摊开手，“我只要地图，你别告诉我你没有。” “在六子那儿，就是队里看着最弱的那个。”领头人破罐子破摔，想着既然开了口，索性都说了算了。 “地图上画着红色圆圈的点，就是交易的地点，对方要求我们晚上十二点前，必须到那儿。” “还有，我们每隔两个小时，会通过卫星电话进行一次沟通。” “算着时间，现在离下一次通讯，还有不到半小时。” 这种隐晦信息都说出来了，猛犸诧异探头，“你这是自己不好过，也要把别人拉下水？” 领头人还记恨他戳自己心窝子呢，没给好脸色的轻哼一声。 “我都被抓了，他们凭什么还能好好的？要倒霉自然是一起。” “这心态好啊！”猛犸欣赏的竖起大拇指，“谢谢老铁友情赞助的军功。” “你能不能把这个二傻子牵走？”领头人嫌弃的瞪他，对顾月姝提出了另外的要求。 “恐怕不行，”顾月姝为难摇头，“按照你的说法，他必须跟着你。” “通讯时，他将全程监督。” 猛犸呲着个大牙朝他嘿嘿笑，“听好了哟，你要是敢耍小聪明，我的嘴会让你有最痛的领悟。” 领头人戴上了痛苦面具。 如果他有罪，请让法律惩处他，而不是面对一个傻了吧唧，却句句戳他心窝的混小子。 “行了，按计划行事。”顾月姝阻止了猛犸的放肆，她怕他把人气死。 “得嘞！”猛犸应了一声，大步走向那些带了货的骆驼，把所有麻袋都检查了一遍。 “没错老大，都是铅罐子。”东西对得上，他的心算是彻底落了地。 不是不信任顾月姝，是谨慎造就的习惯。 每次任务，就算有百分百的把握，提着的心，也只会在一切尘埃落定时放下。 心情极好的猛犸，开始招呼人帮他一把，“有力气的都来搭把手，先把这些铅罐子给埋了。” “你准备用什么代替这些铅罐子？” 秦观理解顾月姝想要解除危险的心情，能用铅罐子装的东西，绝对是危险化学物品，因为铅的特性是防辐射。 可他也更好奇，她要怎么做，才能万无一失。 能冒险找人运输这种东西的人，在接收货物时，不可能不谨慎。 “你看你，总是担心些有的没的，我既然昧下了他们的铅罐子，再还他们几个不锈钢的不就好啦。” “正好，之后的路程还远，我们也需要补充食物和水，以便保持最佳战斗状态，不锈钢的罐子用来装水，最合适。” 顾月姝说的理直气壮，秦观听的瞠目结舌。 从可以要人命的危险化学物品，到沙漠中稀有的生命源泉，这个跨度，接头人看见了，得蹦着高骂她三天三夜吧。 但不得不说，这招损归损，可他也是真的想看。 “你这是什么表情？”他脸上的荡漾，逼的顾月姝赶紧后撤，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秦观搓了搓脸，“不懂欣赏。” “确实欣赏不来。”顾月姝看向猛犸，他带着人已经忙活的差不多，“别搓了，带你去上货。” 猛犸埋完所有铅罐子，小跑着来到她身边。 “老大，坐标已经发出，基地刚刚回复，安排的运输机已经在往这边飞，预计七分钟内在此地降落。” “行，你现在带着他们出发，去咱俩先前放置水罐的地方，半小时内，我会追上你们。”嚼着七分钟这个时间，顾月姝决定独自在原地等一等。 交接铅罐子的同时，她还打算把除了领头人的其他七个恐怖分子，一起挪上运输机。 省下看管他们的人力，可投入战斗的队员，会更多。 第75章 往日的马甲化作了回旋镖，正中眉心 秦观一步三回头的走远。 看表情，想留下来陪顾月姝的意愿，非常之强烈。 但这份强烈里，明显包含着在她身边，有更多热闹可看的小心思。 顾月姝会允许自己被当成热闹围观吗？那显然是只有他在白日做梦时才会出现的场景。 于是她低下头，无视了这份“深情”。 当悉悉索索远去的脚步声，彻底被风声代替，她才重新平视前方，然后就看到了让她感兴趣的一幕。 想想等待的时间也是无聊，有个乐子闹一闹，其实没什么不好，所以她迈开步子，走向了那个试图逃跑的人。 “我以为，你会最后醒。” 光看体型，他这副瘦弱的如同麻杆儿一样的身材，根本不像能够混在驼队里，吃这份苦的。 麻杆儿老六瑟缩了一下，忽然挣扎着将脸贴在了她腿上。 “求求你，我有钱，很多很多钱！” “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你放了我，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踏入中国境内。” “还有，我还知道很多驼队的秘密，我可以带着你们去把剩下的人全抓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顾月姝忍着被他贴近的粘腻和恶心，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 老六仿佛听到了鼓励一般，眼中迸发出的求生欲更加强烈，声音也更加高亢，“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很有诚意的！” “我不仅知道驼队的秘密，就连和我们交易的S集团，他们的秘密我也知道一些，你肯定感兴趣对不对？” “这样，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都可以告诉你。” “聪明，识时务，怕死，你这个人，还怪有意思的。”顾月姝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可你说的这些筹码，还不够。” 老六慌乱的左思右顾，突然喊出了一个名字，“毒蝎！” “嗯？”顾月姝看乐子的表情彻底变了，这个名字被喊出来，事情的复杂程度跟之前就不是一回事。 老六察觉到危险，缩了缩脖子。 “我···我知道S集团在找毒蝎，悬赏已经挂到了七千万。” “据我所知，你口中的毒蝎，早在两年前就死了，况且，”顾月姝轻嗤一声，“道上的悬赏消息，我怎么没听过？” “这份悬赏是私底下的，只派发给了特定的人。”老六见她不信，就差赌咒发誓自己没说谎，奈何抽不出手。 “我会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因为我认识其中一个接了这份悬赏的人，他喝多说漏了嘴。” “不过据他所说，接受悬赏的那些雇佣兵，都不觉得毒蝎还活着，奈何S集团给的实在太多，他们就一直糊弄着找找。” “糊弄S集团？越来越像假的了。”顾月姝听的没了兴趣。 老六求生欲极强的猛摇头，“不是假的，是S集团那边很迫切，好像笃定了毒蝎一定还活着一样。” “更是几次发话，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毒蝎。” “所以不是不计较，是发布悬赏的人，认定了毒蝎在躲着找她的人，于是大家划水就划得理直气壮。” 若问听了这些后，顾月姝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一口气窝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两年前已经丢弃的马甲，会在两年后的今天，如同一道回旋镖，正中眉心。 怎么个意思？她还得把毒蝎这个马甲，从两年前的旧坟里挖出来，再穿上用用呗？ 究竟谁啊？这么想不开，还要把她这么个祸害找回去？ 一阵气闷后，她不甚温柔的揪住老六的后脖颈，“来，你跟我好好说说，究竟是S集团的谁要找毒蝎？” “额！”老六被她揪的梗起脖子，脸直接憋红了。 赶在他窒息前，顾月姝放了手，“不好意思，下手重了点儿。” “没···没关系。”其实有关系，他刚刚差点儿就看见太奶了，可人在屋檐下，他不敢怒也不敢言。 甚至还要继续舔着笑脸，为自己争取来一线生机。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但我可以带你去找个人，他知道更多细节。” “或许，你可以从他那里，问清楚所有你想知道的问题。” 他能拿出来的筹码，都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只希望她对毒蝎的消息，是真的感兴趣。 可直到螺旋桨的高速旋转声近在咫尺，老六看着依旧没什么反应的顾月姝，眼中浮现出绝望的神色。 他不能理解的嘶吼道：“为什么啊？你不爱钱吗？我可是要给你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那么多！” “吼什么？羞辱谁呢？”她别的本事没有，赚足够养活自己的钱，还是能轻而易举办到的。 更何况， “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是能为国家增长Gdp，还是讨人厌的拉高人均收入，让伪专家何不食肉糜的说出：啊，大家都是富豪，的鬼话？” 老六还是不解地看着她，“你不喜欢奢侈品吗？珠宝、包包、漂亮的裙子，这些都需要钱啊~” “呵！”顾月姝冷笑一声，在他即将崩溃的心上，再次狠狠跺下一脚，“我喜欢的一切，国家已经包了。” 要论贵，什么玩意儿贵的过她经手的那些武器？ 真正的奢侈品，从来不是衣服首饰，而是能带给自己和人民安全感的“热辣滚烫”。 在老六和其他驼队分子被带上运输机前，顾月姝没再给过他眼神，全程盯着铅罐子的搬运。 这里面的化学物品，只有真正交到自己人手里，才算降低了危害。 基地那边收到相关消息，也是直接派来了专业人士把关，将重视程度拉满到最高等级。 而对人的押送，硬是被对比出了潦草。 顾月姝看见这一幕，不落忍的安慰道：“别见怪，你们确实没那些铅罐子重要，这个待遇已经很好了。” “老六啊，为了回报你在我等待的时间里给我带来了乐趣，我给你个建议吧，要不要听随你。” “到了审问你的时候，你就拿出和我谈判的架势，给自己争取个宽大处理，也不算你那些消息白费。” 老六背着她“善意”的提醒，被推搡着上了运输机，坐好时，一口牙差点儿咬碎。 他算是琢磨过味儿来了，那人一开始就是拿他开涮，消磨时间来着，努力把底牌露出来的自己，就是个小丑！ 第76章 顺藤摸瓜3，只是小意思 顾月姝没老六脑补的那么闲适。 弃之不用的马甲，忽然不明缘由的被翻出来，还是以近乎“通缉”的姿态，这让她赶路的同时，不得不奋力思索。 想什么？想她卧底时，究竟是惹着谁了，以至于给她来这一手。 不过再怎么心事重重，赶上秦观他们时，她也没流露一丝一毫，依旧是那个稳健的主心骨。 她甚至还能调侃一下，“速度不慢呐各位，让我好追。” 秦观轻呵一声，马上接下了这句调侃，“我们速度再快，也赶不上你这飞毛腿啊，说真的，你那腿是不是安马达了？咋跑的那么快？” “羡慕吗？”顾月姝挑眉，“多拜拜我，争取下辈子长一个。” “嘿！你···”秦观横眉冷对，撸起袖子就要和她理论理论，“听听，听听，你那话像话吗？你···” 他们身后，一撮人慢慢将头凑到了一起。 “队长和鸢蝶教官怎么聚在一起就掐？”童梦瑶不理解，拽着宁檬的袖子询问她的看法。 宁檬也在消化，“大概，也许，这就是损友的威力？” 其他人深以为然的点头。 在秦观察觉看过来时，所有人立刻挺直腰杆恢复一本正经，好像刚刚凑热闹的不是他们一样。 而观察无果的秦观，只得扭回头去，继续歪缠顾月姝。 看热闹的，则仍能安稳的当个吃瓜群众。 大家就保持着这种轻松的姿态，在傍晚时来到了第一个需要停留的地点，将水罐子搬上了空骆驼。 “罐子里有干净的水，你们可以尽情补水，不用怕喝完。” 猛犸怕他们不好意思动手，光说还不算完，自己先接了一水壶打样儿，好好喝了个够。 四只骆驼身前很快就围满了人，都是排队要往自己水壶里蓄满水的。 在沙漠里走了这么远的距离，他们就算再节省，没有补充的情况下，水壶里的水也早已所剩无几。 更别提为了省水，不是渴到一定程度，他们根本不会喝，一个个的嘴唇早就干起皮，急需补水。 “痛快！不用省水的感觉真好。” 徐冬冬用水把自己灌饱还不算，嘴角处不小心流出来的水，她也珍惜的舔干净。 像她这么做的人不在少数，没有这个举动的，也是因为喝水的时候特别小心，没把水溅出来。 进了一趟沙漠，傻子也能感受到水资源在这里的重要性。 他们现在是不缺水了，但节约用水，依旧刻在了他们的每一个举动中，可谓刻骨铭心。 喝水，吃饭，休息。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战斗打响前，他们最后的悠闲时光。 而这一休整，直到最后一丝光亮被吞噬，墨色在天边彻底弥漫开，顾月姝才下达了重新启程的命令。 披星踏月，他们的眼中毫无退缩之意。 “前面就是羊骨沟，也是我和货主约定的交易地点。”领头人这一路走的并不轻松，看到目的地，他比谁都兴奋。 “老大，马上就要十二点了。”猛犸看了一眼表，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差，硬是被他描述成了时间紧迫。 顾月姝无可奈何却选择纵容，“秦队长，该你登场了。” “瞧好吧，”秦观态度积极，拍着手吸引了队员们的注意，“把出发前，我让你们每个人都塞进背囊里的应急物资掏一下。” 他口中的应急物资，其实就是一个平板大小的绿色方包。 如果贴上红十字，跟医疗包没什么区别。 早在秦观让队员们各自装起它的时候，就有人好奇问过，想知道里面都装了什么，却被他卖着关子糊弄了过去。 现下，终于要揭开庐山真面目，队员们都期待着。 “我勒个去！”荆轲依言打开那小包，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差点儿失手连包一起扔出去。 其他人见状，都像捧地雷一样捧着它，不敢动弹。 “不是，里面有什么啊给你吓这样？”李思思汗毛都被他这一声吼给惊的竖了起来。 荆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动静，暂时说不出话。 徐冬冬这个急性子，等不及他表达清楚，凑近探头一看，“嚯”一声直接跳开，离他远远的。 “你背了一路，居然背着一枚定时炸弹！” 此话一出，瞬间惊起一滩鸥鹭。 “什么？” “不会吧？” “太危险了！” 宁檬也觉得危险，但她不是觉得荆轲背着定时炸弹危险，而是觉得他们所有人都很危险。 “你们有没有想过，荆轲背着定时炸弹，我们背着什么走了一路？” 她这精准指明了核心的问题，直接一语惊醒梦中人。 然后他们就从那些小包里，分别开出了地雷盲盒，炸弹盲盒，手雷盲盒和催泪弹盲盒。 “还有我这儿的调料包盲盒，全是辣椒面和胡椒粉。”秦观跟着凑了个热闹，把格格不入的调料们塞进了危险品中间。 “这些，就是你们接下来的布阵材料。” “记住啊，我们可能要面对的，是人数三倍、四倍，甚至是五倍多于我们的恐怖分子，亡命之徒。” “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赶在他们到来前，尽快布置好可以消灭他们有生力量的陷阱。” “只有陷阱布置的越好，越有用，才能为我们之后的正面交火，减轻负担，也减少···伤亡。” 最后两个字，仿佛天生就带有警示人的作用。 顾月姝见秦观说完，所有人都是眉头深锁，仿佛陷入了忧虑一般，无声叹息后，赶紧跳出来缓解紧绷的气氛。 “倒也没你们队长说的那么严重，我还是安排了后手的，只是需要你们在最开始，坚持几分钟。” “而前期的这些准备工作，不过是想让你们坚持的那几分钟，更好过，也更安全。” 事情发展，正如她所说。 之后的战斗，顺利的简直不像话，把亲自参与布局的蓝电队员们，惊的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好在不耽误开枪。 不过按目前的情况，只要他们没亲眼看到那顺利异常的一幕，是不会相信顾月姝胸有成竹的描述。 好在等十二点一到，一切自有分晓。 今夜，这孤寂的沙漠无人区，注定了要动荡一阵，才能继续保持长久的安宁。 第77章 零伤换取胜利，又一次砸了办公室 羊骨沟有一处斜坡，倾斜度大概二十七八，最上方的高度，很适合让人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的俯瞰一切。 而且那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地点，诱饵扔上去，肉包子打狗的结果，想都别想出现。 顾月姝很满意这处斜坡的存在状态，直接让人把骆驼都赶了上去。 “接下来，就以骆驼所在为中心，在四周布置陷阱，宽阔的路面做重点布控。” “想要运走铅罐子，肯定要开着车来，我希望一照面，我们的陷阱可以直接废了他们的机动。” 秦观点头，“明白，看我们表演。” “我来帮你！”猛犸接收到顾月姝信号，很有眼色的追上去帮忙。 顺便，自己也拿出材料，搞点儿能要人命的小发明。 徐冬冬看的有趣，发现林奕也感兴趣，拉着他就往猛犸身边凑，看不懂了也不慌，时不时虚心求教两句。 她这份自在，感染了沉默的林奕，两道声音里，突然又多了一道声线。 陈浩哲看的乐呵，“林奕这样，难得。” 宁檬抽空看一眼，赞同的嗯了一声，“他就是太闷，冬冬能带着他闹闹，挺好。” 况且也只有徐冬冬，能让他的脸上出现别的表情。 陈浩哲和她想一起去了，眼中有羡慕的情绪一闪而逝，但很快被更深的顾虑替代。 比起羡慕林奕找到了志同道合的那个人，他更在意眼前的局面。 “宁檬，你觉得鸢蝶教官说的所谓后手，是不是安慰咱们的？” “你还会怕吗？” 遥想当初，他们第一次开枪击毙罪犯时，所有人都食欲不振了好阵子。 宁檬直起腰擦了汗，淡然的舒出口气，“前一个问题我不好回答你，后一个问题，我觉得你都多余问。” “两年了，你我开枪的次数都不可数了，还怕的话，我也太弱了。” “比起怕和担心，我更惦记战斗结束后，食堂会用什么招待咱们。” 杨姝在两人身后冒头，“宁檬说出了我的心声，你们说，我要是和队长提出想吃东坡肉，他能让食堂满足我吗？” “怎么你也跌入凡尘，惦记上口腹之欲了？”别人暂且不提，童梦瑶对她的初印象，简直深刻。 谁又能想到，不过短短两年，她便在熟人面前卸下了外冷，只剩内热了呢。 “我只是想开了。”杨姝的脸部线条彻底柔和下来。 她依旧喜欢当第一的感觉，却不会再把所有人视作自己的敌人。 对手和朋友，这两个名词并不冲突。 “想开了好，想开了就继续干活，队长在瞪咱们了。” 陈浩哲为了给她们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奈何几个姑奶奶根本看不见。 所以他只能顶着秦观的死亡射线，小声提醒她们。 “时间充足，她们愿意闹腾，就让她们闹吧，你总不会想看到她们死气沉沉，毫无自信心的样子。” 顾月姝赶在秦观开口教训人之前，出声拦住了他。 背在后面的手，连连给陈浩哲几人打手势，让他们赶紧遁走，别再在他眼前晃。 秦观生起气来一向没有表情。 看到陈浩哲他们小偷似的弯腰逃走，本就板着的脸，更加紧绷。 “你就护着他们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不谨慎是要出事的。” 顾月姝不以为然，“他们不过就是说笑了两句，跟不谨慎可挂不上钩。” “在我看来，说笑间能把活儿干了，还能干的漂亮，就是本事。”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做事风格，你喜欢板着脸做事，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啊，这是霸权。” 秦观自认嘴皮子没她溜，暂时不想吃瘪，闭上嘴埋头继续干活。 只是最后收尾时，检查起陈浩哲几人负责的区域，比别人那里更多了几分审视。 然后他看着标准中带着独具个人特色的创新布置，不得不认命的想：她的判断果然永远正确。 十一点五十分，宁檬带着没有加入驼队演出团的队员隐入了夜色。 十二点，在所有人焦急的等待里，发动机的轰鸣打破了这片荒原的沉静。 大概五分钟左右，远处直射而来的远光灯，把驼队脚下的部分全部照亮。 同时，爆炸声和惨叫声一同响起，火光也加入到了点亮夜色的队伍中。 “动手！” “动手！” 坡上坡下，顾月姝和宁檬一起开口，紧密的枪声成了另一道靓丽风景线。 来接货的车队，让陷阱夺去了机动能力，彻底陷入了被前后夹击的尴尬境地。 他们只能依托车辆掩护反击，但人心已然乱起来。 “tmd！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进套了！” “啊！” “我们出不去了！” “…” “都tmd别慌！对面没有多少人，集中火力，我们冲出去！重武器给老子先上！” 最开始问怎么回事儿的那个，明显是车队的头头。 他发话，到底控制住了局面。 可这个局面控制的稍微晚了点儿，顾月姝准备的后手，从天而降了。 之前的陷阱，在炸完了车队的车后，就彻底哑火，爆炸声消停了好一会儿，如今后手一到，终于续上。 “是无人机！”童梦瑶开心的捶了下沙地，“这个后手好啊，无人机化身钢铁投弹手，有创意！” 宁檬：“拍马屁等战斗结束，我们靠近一点儿，放弃速射，全部采取点射战斗。” 有了无人机掩护，她们不用再搞火力压制那一套，可以进行精准打击。 随着时间流逝，沙漠的夜色更浓。 刚刚还被车灯和火光点亮的一隅，因为战斗结束，再次黯淡下去。 可黎明，终将到来。 “噼里啪啦…嘁哩喀喳…” 吴杰生气的推翻了眼前的一切，连精致的茶几，也被他一气之下掀翻，正和真皮沙发的一角拌在一起。 整个办公室，如同打过仗一般，比秦观他们刚收拾完的战场还混乱。 而他生气的点，正在于此。 “又是这样！又是秦观！我是上辈子得罪过他，所以这辈子和他犯冲吗？” 要知道，他就等着这批材料下锅做饭，超级炸弹的制作已是刻不容缓。 所以他比任何时候都更要生气。 “去给我查！武警方面为什么会出现在无人区？他们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了！” 第78章 关起门打一架，主导 吴杰的暴怒，不仅让他身边的人动了起来，水母这个合作者，也被找上。 不过吴杰找他，不是为了查清秦观出现在无人区的原因，而是想让他将制作超级炸弹的化学原料运进来。 对此，水母思考片刻，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和为难。 “你要说让我们运个制作好的炸弹还行，原材料太散，还需要特殊的承载容器，目标太显眼，不好搞。” “无人区那事儿我也略有耳闻，这次失利带来的后续影响，想必你也心知肚明。” “公安武警的嗅觉一向灵敏，他们一定会加大对化学原料的控制和审查。” 说完这些，他摊开手，“你这，完全是给了我个无解的难题。” “我不管，”吴杰蛮不讲理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只知道，这个活儿，需要不惜一切代价完成。” “如果你不行，我就要重新评估你这山海团的能力，也重新考量我们的合作。” 水母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怒意，但冰冷的眼神，还是摆明了他的不爽。 他身侧的骨象，感受到了这份低沉的气压，腰间的手枪瞬间到了手中，枪口正对准吴杰。 “吴先生，你得清楚，我们山海团，和你们S集团只是合作关系，不是卖给你们了。” “你想评估我们的能力，单方面修改合作方案，我们也有权利和你讨个公道。” 吴杰斜睨他一眼，不屑的冷笑，大部分注意力，依旧在水母身上。 在吴杰看来，以骨象的身份，还不配和他同等交流。 “山海先生，在商言商，如果你们做不到我想要的，你们就不值得我花大价钱养着，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于他的冒犯，水母并不生气，甚至嘴角还浮现出了笑意。 抬手按下了骨象持枪的手臂，水母道：“你先出去吧，我有些私密话要单独和吴先生聊。” 骨象朝着吴杰冷哼一声，却极为听话的收好枪，一身火气的走出了门。 当屋里只剩下水母和吴杰，他淡定起身，将西装外套脱掉，扔在了老板椅上。 紧接着，他绕出办公桌，一个猛冲，将吴杰连人带椅子，一起按在了地板上。 此时，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目光如刺，“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还养着我们？” “知道什么叫养吗你？给钱什么都不让我们做，那才叫养！” “就你和我们的关系，顶多算你情我愿的雇佣。” “你找死！放开我！”吴杰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愤怒的扣住他的手，想要从受制于人的状态挣脱出来。 水母却不给他机会，一拳怼在他眼眶上，致力于给大熊猫队伍增加一个劣质的coser。 吴杰气急，狼狈的手脚并用，某一刻，一膝盖顶到了水母的肚子。 他趁其松手的机会，立刻滚动到一旁爬起，然后毫不犹豫的扑向了水母，想要给自己找回场子。 但身经百战的水母，并不是他手底下的那些废物，他根本占不到便宜。 第79章 吸引终极boss的筹码，一切顺利 “···队长，事情就是这样，我有信心让吴杰改变主意，我们就能在他们的超级炸弹上面做手脚，引他们彻底入局。” 水母和顾月姝汇报最新情况时，描述的很具体，甚至把他和吴杰大打出手的一幕也实话实说。 除此以外，他还根据现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听他说完，顾月姝只因为他和吴杰打了一架这件事惊讶了一瞬，“我知道了，你继续按照你的步调行事。” “另外，我需要你再做一件事，一件可以引得吴梅，提前来延州的事。” 陈年马甲又被翻出来，带给她的惊悚感太强烈，所以沙漠里的战斗一结束，她就捡起人脉，打听清楚了到底是谁对她念念不忘。 她当时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花费时间和金钱，誓要找到她的人，会是吴梅。 但她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以自身做饵，她也不是没干过，如果有必要，她会毫不犹豫。 现在就是必要的时候。 “队长，要不换一种方式？”听完顾月姝的计划，水母满心忧虑，“吴梅找你的意图不明，很难说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水母，照我说的做。”她的语气平静，却不乏坚决，就这样打断了他后面的劝说。 “那就晚一点儿，等我劝动吴杰，再来执行你的计划。” 这是水母能做的最大让步。 他会趁这个时间差，搞清楚吴静寻找她的原因，以此判断，该用什么态度来执行她的爆马甲计划。 就像水母能读懂她的坚决，顾月姝也理解他的坚持。 “你看着办，但在全球能源大会主席欧奇与夫人来延州寻访时，我需要在延州看到吴静的身影。” 她由衷的希望，和S集团的终结之战落幕后，紧接着迎来全球能源大会的顺利召开。 毁灭之后，是萌芽，是希望，是更长久的和平。 那样的场景，一定很美。 “这是最后期限？”水母正色问道。 顾月姝轻笑，透过窗户，眼睛极目远眺，“应该说，这是我给S集团选定的赴灭之时。” “我懂了，队长，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水母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有一颗火热的心脏，正疯狂跳动。 战斗，是战士的宿命，更何况他们已经为此准备了太久。 三天后，吴杰再次找到水母。 因为纠结，整宿睡不着觉，所以略显潦草的他，一对上精神饱满的水母，就先抛出去一个幽怨的眼神。 “这几天好睡啊？我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这话被他说的咬牙切齿，但对水母的杀伤力为零。 水母甚至能慢悠悠的再扎他一刀，“那你倒是睡嘛，我又没一直支着你那眼皮，不让你睡。” “你！”不夸张的讲，吴杰指着他的手都气的颤抖了。 “嗯？”水母微微歪头看他，一举一动中满满的掌控感，“有话说，难道你要表现出，我继支了你眼皮子之后，还堵了你的嘴？” 吴杰梆一拳砸在桌面上，“换下一话题！” “您请畅所欲言。”水母抬手，示意他自由发挥。 如此态度，让吴杰胸口憋住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自己拿手顺了好一会儿才算舒服点儿。 “我回去想了一下你的提议，觉得很有道理。” “一周后，我会发你一条消息，你按照消息里的地址，去接货，务必帮我把东西完整顺利的运进来。” 水母听见正事，终于坐直，“来来来，细谈。” “谈完了。”吴杰不理解的看着他，不明白还有什么好谈的。 直到他搓了搓手指，才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哦~你说报酬的事啊，你直接说想要多少。” “爽快！这次我要在原本的基础上，多出百分之五十，而且要你先付款。”水母狮子大开口。 吴杰深吸一口气，压着怒意道：“我理解任务的难度，可这不是你砍我一刀的理由。” “不给？”水母斜睨着他。 吴杰搭在桌上的手再次攥成拳，“给！我给你！” “但是，”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虽然隔着一张办公桌，却尽量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你得保证，能把事儿给我办成。” “用写保证书吗？”水母自信的扬了扬手中的黑炭笔。 吴杰重新坐回去，“不用，我信你。” “谢谢你的信任，作为回报，我教你怎么在你姐姐那儿邀功如何？”水母想到顾月姝交代下来的任务，觉得是时候了。 “你怎么会知道？”吴杰错愕的看向他。 吴梅是他姐姐这件事，只有他们姐弟知道，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水母哼笑，用戴帽的笔尖轻轻点了几下桌面，“身处我们这个位置，如果消息不够灵通，早死了。” “我敢和你们S集团合作，就说明我不止有胆量，还有底牌。” 吴杰神色复杂的盯紧他的脸，想从他可能会出现的面部表情中，看出点儿什么来。 “底牌都是在关键时候用的，你却现在就暴露底牌···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也越来越担心，你哪天要是不高兴，会把我卖掉。” 和太聪明的合作者一样，太神秘的合作者，吴杰也不喜欢。 “我要是想卖你，早卖了，也不用等到现在。”水母不耐烦的又点了几下桌面，只是这次又冲又急。 “想不想听？不想听你可以转身走人。” “反正咱们的正事已经说完，我就不留你在这儿吃晚饭了，钱没到账，没米下锅。” 吴杰心头一梗，当场把酬金转到了他账户。 转完后还给他看了一眼转账记录，随即语气不太好的道：“看到了？赶紧说，别磨叽！” “你姐姐在找毒蝎，毒蝎是谁你应该知道吧？”水母暗暗试探。 “我当然知道，两年前，我姐最器重的人就是毒蝎，可惜，她来了延州一趟，就死了。” 吴杰遗憾的同时，也心生怀疑，“不是，我姐费劲巴拉的找个死人干什么？还是说！”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水母，没敢继续说下去。 水母闭眼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毒蝎没死，而且就在延州，这就是我想告诉你，让你拿去讨好你姐姐的消息。” “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第80章 吴杰早生反骨，吴梅反应，风雨欲来 “这怎么可能呢？”吴杰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为什么不可能？你姐姐确实在找毒蝎，而且据我所知，已经秘密寻找了有一段时间。” 水母见他不能接受现实，继续陈述事实。 “仅我查到的，就有半年之久。” “可想而知，我没查到的那部分，肯定更精彩，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执着了多久。” “说真的，看你姐姐那架势，不像在找下属，更像在找宿敌或者爱人。” 最后这句，纯属水母灵机一动。 可看着吴杰骤变的脸色，他有种感觉，自己好像瞎猫碰到死耗子了，要有意外收获。 “不会吧？你姐姐真喜欢同性？” 他现在就想搞清楚，队长知道这事儿吗？还是说，正是因为知道，她才假死脱身？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吴杰心里有了一些由私心引出的盘算。 “不用谢，我这边有点儿忙，没什么事儿的话，你自便吧。”水母看他坐立难安，主动给了台阶，让他有了离开的理由。 等他走后，则立刻联系了顾月姝。 “队长，情况不太对，你好像卧底给自己卧出了一份桃花债。” “详细说说，别漏了细节。”顾月姝平淡的语气里渗出一丝兴趣，吃瓜嘛，自己的瓜也包甜的。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吴杰来找我，我们聊了···，之后试探···” “···最后的最后，试探出了吴梅喜欢同性。” “所以她会不计代价的找毒蝎，可能正是因为喜欢 ，然后一直放不下，赌那么一个毒蝎还活着的可能。” “而且我还发现啊，吴杰和吴梅这对姐弟，面和心不和，吴杰很不服气吴梅的统领。” “我猜，就算今天我把毒蝎在延州的消息透露给了吴杰，他也不会告诉吴梅，而是要用这个消息借题发挥。” “队长你说，我们要不要继续施为，先让S集团内部内讧一下？” 顾月姝把所有信息过了一遍，整合之后说道：“贪多嚼不烂，先顾好手头上的计划，不要做多余的事。” “吴杰，斗不过吴梅，继续让他们面和心不和，之后才好找漏儿。” 提前激化矛盾多可惜？就是要把矛盾留在最关键的时刻，才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结果。 “不要把希望都寄托在吴杰身上，他想瞒着，就让他瞒着，你从别的地方下手，把消息传给吴梅。” “同时 ，也把吴杰知道消息，却偷偷隐瞒下来的事，捅给吴梅。” 水母捋了一下她的思路，“队长，你是想让吴梅主动联系我？她真的会架空吴杰吗？” “试试咯，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亏。”顾月姝也是想看看，吴梅对毒蝎的执着程度。 如果她真的极其在乎毒蝎，那这层马甲，之后的作用就大了。 不过一个爱财如命的极端恐怖分子，真的会恋爱脑上头吗？顾月姝怎么想都觉得，这就是个精心布置的伪装。 可吴梅为什么要伪装？她又想达成什么样的目的？ “或许，吴梅已经发现了吴杰的反骨行为，想要趁此机会，排除异己。” 水母不太能接受姐弟间的你死我活，“他们是亲姐弟，吴梅真的会对吴杰下狠手吗？” “一般情况不会，但不排除特殊情况，不过都跟咱们没什么关系。”顾月姝并不关心吴梅吴杰姐弟间的爱恨情仇，只想着一网打尽。 “水母，只有把吴梅引出来，才能引出所有S集团成员。” “我们需要她提前进到延州，而她，同样需要一个提前到来的理由。” “懂，我们正在给她递上这个理由。”她的一番话，也是让水母重新了解了，卡在他这一步的计划有多重要。 之后几天，他专注的忙碌起了吴梅这件事。 当毒蝎在延州的消息彻底散布出去，剩下的，就是等着看她的反应。 境外S集团总部，连续摔了两个高脚杯，吴梅才从刚得到的消息里回过神来，“确定吗？不是虚假消息？” 来向她汇报情况的秘书微微低着头，声音平缓而冷静，好像根本没看到她的失态。 “在相关消息传过来的第一时间，我们的人就去做了验证。” “结果是，消息绝对准确，毒蝎，确实在延州。” “好！非常好！”吴梅冷笑着站起身，把桌上最后几个高脚杯也甩了出去，地上瞬间更显凌乱。 “通知老三，让他帮我安排一下，后天，我要无声无息的进入延州。” “不通知二老板吗？”秘书同时汇报了吴杰知情不报这件事，但还是想确认一下吴梅对他的态度。 吴梅重重的哼了一声，语气里是明晃晃的不满，“通知他干嘛？” “记住，我要提前进入延州这事儿，谁也不许给吴杰通风报信，谁要是犯了我的忌讳，有你们好受的！” “是，我这就通知三老板。”秘书微微躬身，直起腰后离开办公室，马上去和三把手联络。 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吴梅一人。 她拿起桌上的相框，手指在照片上不停地打着x，眼中闪着偏执的光。 “阿杰啊，你怎么就不懂姐姐我的良苦用心呢？为什么要和我作对？权力有那么重要吗？” “孩子长大就不乖了。” “果然啊，还是要把你腿打断，让你老老实实待在金筑的笼子里才好。” “只有那样，你才会变回我那可爱听话的弟弟吧？” “你等等姐姐，等一切结束，没有人再和我作对，姐姐就带你回来，我们继续当最好的姐弟。” 听见敲门声，吴梅将相框扣在桌面上，恢复了面无表情，“进来。” 秘书站在门口，知趣的没有再往前走一步，“老板，我已经和三老板约好，三老板让我代为转达，他在延州恭候。” “好，也去通知其他人，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现在在何处，都给我在三天内到延州集合。” 吴梅透过落地玻璃，遥望着延州方向，周遭弥漫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我马上去办。”秘书可靠的应声，转身继续按照她的要求忙碌，没有落下任何一份通知。 一通通电话从这里打出，被不同的人接起。 这些人，又在三天后，齐聚延州之地，风雨欲来之势已然成形。 第81章 终极之战1 确定吴梅进入延州那天，顾月姝找到秦观，将自己制定的计划和盘托出，尤其有关于蓝电的那部分，说的更是详细。 “S集团一定会在全球能源大会主席，欧奇与其夫人到来时搞事情。” “你们蓝电负责着全球能源大会的安保工作，保护欧奇和他夫人，也属于你们的职责，所以我的计划越不过你们。” “于是从一开始，你们就在我的计划里，要配合我完成这迟了两年的，与S集团的终极之战。” “我不需要你们做别的，继续尽你们的保卫职责就行。” “我的人，会更换掉S集团借秦叔叔和刘羽希之手，运进会场的炸弹，所以所有混进会场的恐怖分子，就要由你们负责抓住。” “我要你们，将会场变得固若金汤，不出现一丝一毫的乱子，直到终极之战彻底结束。” 在她的计划里，那天的会场，就是欧奇与其夫人最安全的庇护所。 秦观怔愣的看了她很久，眼神满是控诉和受伤。 她被盯的发毛，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你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别这么盯着我看，瘆得慌。” “你不信任我，也不信任我的蓝电，过分！”既然她让自己说，那秦观干脆直言不讳。 顾月姝：我不让你说的时候，你就能管住自己嘴了？ 秦观：（眼神心虚闪避，但强行理直气壮）回答我的问题，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顾月姝：那你倒是问呐。 秦观：问就问！ “为什么只让我们保护会场安全？” “你的其他计划，难道不需要人手吗？我们同样值得信赖。” 会场的部分，明摆着就是她已经把全部危险排除掉，才交到了他们蓝电的手中执行扫尾工作。 可蓝电就不是需要被呵护的花瓶。 “月姝，我们也要参加战斗。”怕她给他装傻，秦观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诉求，“以你的安排，会场这边根本不必我们来。” “冷静点儿再说话。”顾月姝按住他肩膀，微微用力。 “会场守卫是你们的职责，我的安排改变不了这点，你只能带着蓝电守在欧奇身边。” “还有，S集团的主要目标就是会场和欧奇，你们蓝电负责的明明就是最重要的部分，别跟我因为这个叽歪。” 秦观：“可是···” “没有可是。”顾月姝一个眼神截断了他所有话，“秦观，为了这个计划，我布局了两年，你别惹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抽你。” “一切结束后，我要看到全球能源大会顺利召开，所以欧奇的安危，在整个计划里都至关重要。” “你与其在这里磨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能让欧奇不掉一根汗毛吧。” 把话撂在这儿，她站起身，“我还有得忙，你自己消化着。” “要是消化不明白，你就多给自己几巴掌，然后继续想，总能想清楚。” 秦观痛苦的咧开嘴，目送她离去后，才喃喃自语道：“那是想明白的吗？那是打明白的。” 可不管他再怎么难受，顾月姝说一不二的态度摆在那儿，他也只能按计划行事，做好该做的。 “罗网行动”在有序不乱的推进中。 负责关键一步的水母，也派出刺蜂，让他带着人在边境线上，接收到了S集团处心积虑制造的超级炸弹。 而一和对面完成交接，刺蜂便立刻将人手一分为二。 等对方完成汇报后，马上出手将全部人员拿下，押往了早就准备好的据点看管起来。 “副队，我这边得手了，之后怎么做？” “等着就行，等人验完货，记得掉包。”水母站在高楼上，心里想的却是基地的训练场。 他不停安慰自己，就快结束了。 挂断和刺蜂的通话，他手机里紧接着打进来一个，既没有备注，也没有归属地的电话。 心有所感之下，他按下了接通键，“哪位？” “山海先生？我是吴梅，S集团是我的，可以约出来聊聊吗？” “吴总会在吗？”水母故意问到吴杰，还细说了自己的担忧，“因为一直和我联系以及合作的人都是他，越过他和你聊，好像不怎么地道。” 别误会，他这绝对不是重视吴杰，单纯想茶这么一下，试探试探。 “山海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们的合作，也是基于我同意的情况下，吴杰本人，可没那么大的话语权，你确定要在乎他多过在乎我的意见？” 吴梅的语气没怎么变，但呼吸的频率乱了。 只确定这一点，水母就知道，她对吴杰已经生出了嫌隙，只是还没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所以他决定再加把力。 “大吴总，你这就为难我了，你们姐弟之间的战斗，我一个外人，总不好掺进去成为你们的炮灰。” 水母不曾看到，在他说出这话时，吴梅的气势瞬间锋利。 如果知道，他只会更高兴。 真的在意才好，真的在意，就代表她将他的话听进了心里。 之后再操作一番，总会让她对吴杰的嫌隙，裂开更大的空间，让人有可乘之机。 不过就算没看见她变脸，等她再开口，声音里情绪的前后变化，也足够他惊喜的了。 “山海先生，你既然能把生意做的那么大，就该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得罪人的话，还是少说的好。” “我和吴杰怎么样，那都是我们之间的事，自然不会波及到你。” “还有，我不管你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我都希望你能管住自己的嘴，我不希望我和吴杰的关系人尽皆知。” 将人威胁一通，吴梅的心情好了不少，又提起了最开始的话题。 “既然你下定不了决心，那就我来帮你做决定，下午三点蓝山咖啡厅，我静候你的到来。” “至于要不要告诉吴杰我约了你，你看着办。” “你是聪明人，聪明事儿要怎么做，应该不需要我来教。” 手机里传来忙音，通话到此结束。 水母呼出一口气，手机随意的丢到沙发上，才朝早就站在门口，却一直没进门的丹阳招了招手，“赶紧进来吧。” 丹阳进门后也不说废话，直入主题，“副队，骨象让我跟你说，他查到了吴梅的落脚点。” 第82章 终极之战2 “还有吗？以骨象的能力，只查到这点儿东西，不正常。”正是因为了解骨象的能力，所以水母想要的更多。 丹阳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 “你听见了？这一局我赢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烧烤，我要吃烤乳猪。” 骨象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烤乳猪是烧烤吗？你怎么不说你想吃烤全羊啊！” “如果你同意，也不是不行。”丹阳摆出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甚至还贪心的补充了一句，“两样都有我也愿意。” “咳！”作为他们play的一环，水母不满的咳嗽一声，“重点是这个吗？我想要的结果呢？” “哦对，”丹阳才反应过来，“副队要结果呢，你赶紧过来。” “一会儿再找你算账。”骨象轻哼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了椅子挪动摩擦地面的声音，应该是他在起身。 两分钟左右，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再次确定自己就是他们play的一环，水母气乐了，“就两分钟的路，你自己不会直接过来吗？还派个信使。” “还有你，”他指着丹阳的鼻子，恨铁不成钢，“为了一顿烧烤就把自己卖了？出息！” “那可是骨象请的烧烤，让他出一次血，容易吗？”丹阳夸张的比划着，好像能吃骨象一顿饭，是什么千难万难的事一样。 水母想反驳，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副队，你什么意思啊？”骨象正等着他为自己辩驳两句呢，结果他这时候没电了。 “唉！”水母叹息一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其他事我都能帮你说话，就请客吃饭这事儿，我真的无话可说。” “主要在请客这事儿上，你的前科太多，随便一举都是例子，我说再多，统统站不住脚啊。” 骨象把牙磨的咯吱吱响，声音里都是忿忿，“很好，我终于知道自己的风评是怎么被败坏的了。” 他是失约了几次，可每次都是事出有因！ 第一次，他东西都买回来了，结果半路出任务，回来东西早没影儿了，都不知道进了谁的肚子。 第二次，第三次，都是他刚答应请客，任务就落到他头上，这种不可抗力的原因难道也要怪他？ 第四次，定好的饭局因为饭店突发火灾泡汤。 ··· 真要举例子，哪次他不无辜？ 凭什么最后抠门的那个反而成了他？ 他不服！ 他要闹了！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丹阳看到他的表情，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的思路大概是岔撇了。 “我说吃你一顿饭不容易，真就是字面上的不容易，不是说你抠。” 他们私底下还聊过呢，都说他的钱包一定是施了魔法，不然为什么往外掏的时候那么多破事儿？ “真的？”骨象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好。 “真的，没说你抠门，只是觉得你在花钱这方面很玄学。”丹阳就差竖起三根手指头给他当场发个誓。 水母看了会儿自己也掺了一脚的热闹，等笑够了才终于开口道： “行了行了，既然误会解除了，就赶紧把资料交上来，我一会儿还得出去赴个约呢。” “你看副队，热闹他引起来的，结果最后他置身事外，看足了乐子，猴精猴精的。”骨象边把资料调出来，边和丹阳吐槽。 丹阳此时也和他统一了战线，“谁说不是呢，要不说他是仅次于队长的狐狸呢，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你们够了啊，当面蛐蛐我？”水母轻轻的一人给了一脚。 “不当着面还不蛐蛐呢，背后说人不好。”骨象说完，马上把平板举起挡住脸，屏幕正对着水母。 想骂人的水母，马上被平板上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 “S集团这几天入境的人，全部都查出来了？” 骨象探出头，“这就是全部，一共二百七十六人，骨干和底层打手都有，现在正分散在朱氏屠宰场、广德集团地下防空洞和光明报社。” “朱氏屠宰场的朱老板，是S集团的三把手。” “光明报社的陈主编，也是S集团的人。” “吴梅入境是朱老板安排的，而她入境后马上见了这两个人，比见吴杰还积极，应该都是她的心腹。” 水母满意点头，“都冒头了好啊，正好成全了咱们的罗网行动。” “还是队长高明，一个弃之不用的马甲，就给了S集团全员进入延州的理由，我们的渔网也能彻底封死所有口子。” “说起这个，那个吴梅真的喜欢咱们队长啊？”丹阳八卦时，眼中冒出了不怕死的灼灼光芒。 骨象：“你要不亲自问问队长？” 前脚还站在一起的同盟，转头就背刺，丹阳愤怒的跺了下脚，正好踩中他的脚面。 骨象捏紧拳头，“你！” 看着又要打起来的两人，水母提高音量喊了一嗓子，“好了！” “你们俩个要实在闲得慌，就都给我出去干活，有的是事情给你们忙，绝对能忙的你们忘记吵嚷。” “这样吧，骨象去盯屠宰场，丹阳去盯光明报社。” 至于广德集团，那里已经有人盯着，倒是不用再派另外的人过去。 “都给我记着，行动时，我要你们做到一个都不放过。” “是，保证完成任务！”骨象和丹阳对视一眼，不同的眸子里，闪过同样势在必得的利芒。 抛去偶尔玩闹欢脱的不靠谱，他们是最优秀的战士。 在骨象退出办公室前，水母提醒他，“你记得把资料给队长发一份过去，她那边可能有别的安排。” “还用你说？”骨象傲娇的抬起下巴，“我敢保证，队长看到这份资料的时间，一定比你早。” 得，他都多余提醒这么一句。 水母无语的摆摆手，“赶紧走人吧，多带点儿人啊，那个朱老板可不好对付，更别说他那儿还藏了那么多S集团豢养的打手。” 一个富可敌国的恐怖集团豢养的打手，危险性可想而知。 战斗力怎么样先不提，武器装备一定是顶配级别的，不然都对不起他们苦心孤诣维系的能源生意。 骨象比了个oK的手势，自信保证，“动手的时候零伤不敢保证，但我会保证不出现牺牲。” 第83章 终极之战3 “山海先生？”看见水母站在自己面前，吴梅挑眉确认着他的身份。 水母笑着坐到她对面，“是我，大吴总，久违。” “确实久违，我对山海团可是久仰了。”吴梅招手叫来服务员，“一杯热拿铁，山海先生喝什么？” “热水就好，最近睡眠不太行，再喝咖啡，容易猝死。”水母对服务员礼貌点头，让人完全看不出他是话里有话。 当然，这并不包括被他挤兑的吴梅。 她不但听得出，而且听得懂。 两人沉默到服务员送来咖啡和热水。 因为旁边卡座坐着自己人，吴梅确定没人会来打扰，拿出了早准备好的新合同。 “山海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换个合作对象如何？” 水母端起热水，慢条斯理的吹着凉，只舍得给她一缕余光，“大吴总，我在电话里已经说了，我不想参与进你和吴总的私人恩怨。” “你这样，跟让我直接站队，其实没什么两样，这完全有违我的做人标准，很难办啊。” “毕竟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不然生意不好做。” “要知道，我可不止和S集团有生意往来，大吴总也要给我其他活路嘛。” 吴梅轻笑，藏起被他的贪婪勾起的厌恶，“我听出来了，你想要更多，不如先看了新合同？” “我保证，新合同里的分成，绝对能满足你的胃口。” 水母在心里哦豁一声，这就从山海先生变成你了？守财奴啊这位是。 可即使发现了她的本质，该要还得要，要来了，都是队里的经费。 组建山海团这两年，收获的总数字他都不敢说出囗，怕被兄弟部队打劫。 就这么谨慎，后勤和一号还过来分了一杯羹。 心里的想法乱七八糟，一点不耽误他拿起诱饵仔细斟酌，看还能不能再捞点儿。 像这种不义之财，多多益善嘛。 “哎呦～大吴总很重视我们山海团哎。”这条件给的，像极了最后的晚餐。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山海团的定位，却是能补足我S集团所欠缺的部分。”吴梅的表情坦坦荡荡。 “我并不是一个嫉贤妒能的人，如果我们的合作可以带来1+1＞2的变化，我会非常乐意。” “况且，你的手里，也捏着我在乎的东西。” 水母了然，她这是不打算打乱吴杰的计划，那么调包炸弹的事，就彻底稳了。 至于她来找自己的真正目的，还需再探。 “如果我接受了大吴总这份诚意，”他举起手中的馅饼，“大吴总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我要毒蝎！”吴梅扣住他放在桌面那只手，神情执拗，“给我找到她，然后带给我。” 说真的，她的要求属实惊到他。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连让他做先锋敢死队的可能都想了一遍，唯独没想到这个。 就这？ “就这？”心里突然冒出的两个字，被他不自觉地念叨出来，惊愕不加掩饰。 “据我所知，S集团从未如此郑重其事的找过谁。” 吴梅松开手，一脸冷漠道：“那是因为，进了S集团的，没有人可以离开，除了毒蝎。” 真的是这样吗？水母不怎么相信她的说辞。 不过这种白来钱儿的活，他很乐意效劳，正好能完成队长的嘱托。 “这个活儿我接了，大吴总想怎么付款？” 吴梅扬了下手才道：“我懂你的规矩，你现在可以查一下自己的账户了。” 水母挑眉，打开手机查看来信。 骨象：刚刚账户到账3亿美金，备注S集团吴梅。 他收好手机，脸上笑意满满，“大吴总爽快，三天，三天后，你就会看到想见的人。” 吴梅十指紧扣，目色认真，“别伤她。” “嗯？”水母这下真觉得不对劲了，他们之前的那个猜想，不会成真了吧？ 吴梅向后靠去，“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至于为什么，道上规矩，我不用为你解惑。” “你自己承诺的三天，我就等你三天。” “如果你能说到做到，我会再往你的账户转一笔感谢费，绝对让你满意。” “一言为定。”水母对这笔感谢费，势在必得。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但也足够做很多事，比如调包后的炸弹进入会场，再比如，顾月姝被卖了7个亿。 又有4亿美金入账，水母完全无视了其他人，数零数的见牙不见眼。 还是吴梅的秘书看不下去，客气的将他请了出去。 至于吴梅，从摘下罩在顾月姝头上的黑布罩后，她就没转开过视线。 “毒蝎，又见面了。” 顾月姝皱眉思索片刻，还是用陌生的目光与她对视，“我们，认识？” “你不记得我？”吴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可心底的焦灼也喷涌而出。 她现在，像极了困兽。 接下来几天，吴梅确定顾月姝真的失忆后，二十四小时将人带在身边。 不管是处理事务，还是抽空回忆往昔，她就是要顾月姝想起从前，也不知道执着个什么劲儿。 她这样，顾月姝都要演不下去了。 “医生的话你又不是没听见，我这个很难恢复。” “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我想起来？” 听到这个问题，吴梅忽然激动的揪住她衣领，“凭什么？凭什么我记着，你却忘了？” 她这样，顾月姝是真懵? ???。 她们之间，有什么是她必须要记住的吗？ “你…要不说清楚点儿呢？”没头没尾的，她却好像背负了渣女的名声。 鬼的渣女名声哟！ 男的她都没谈，更别说女的了，她还能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女的吗？ 吴梅触及她的视线，二话没说落荒而逃。 “哎！”顾月姝挽留不及，只得看向秘书，“你老板这是什么情况？” 秘书从吴梅刚崭露头角时便跟着她，还真知道一些别人都不清楚的内幕。 然后顾月姝就听到了一个狗血的悲情故事，也找到了自己白月光替身的定位。 “我现在想骂人。” 秘书礼貌微笑，“您随意，只希望您能配合大老板一下，她也挺难的。” “你别说了，刚才我只是想骂她，现在我想骂你了。”顾月姝对她下了逐客令。 “您有需要叫我。”即使听见她想骂自己，秘书依旧保持着专业性。 第84章 终极之战4 因为那场对话，顾月姝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可到了欧奇来访这天，吴梅显得格外亢奋，更是彻底忘了前几天的愤怒。 “我的目标就要实现了，我希望，你可以陪在我身边，一起见证这一切。” “很快，整个世界的新能源，就只能从我的手中流通。” “我将成为新能源领域的queen！” 年少的不可得，造就了她如今重权重钱的本性，她不想再重蹈覆辙，就只能抓住机会，变得强大。 虽然这样，依旧弥补不了过往的遗憾，却能不造成新的遗憾。 顾月姝被带出房间，这才有机会看看关押自己的地方，虽然她早知道这是哪儿。 监控室内，吴梅将她按在座位上，在她耳边亲昵的呼吸，“你不是记不起来自己的过往嘛，今天我就带你看看，你曾经是个怎样的人。” “一会儿可一定要睁大眼睛，不要错过我欢迎你回归本来世界，准备的庆祝烟花。” 顾月姝想说什么，屋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她闻声望去，只见秘书脚步匆匆的推门进来，在吴梅耳边小声的说了些话。 “真是不让人省心，不过没关系，再抓回来就行。” 吴梅状似苦恼，眼眸中却毫无温度。 顾月姝思索着跑掉的是谁，便没有第一时间移开落在两人身上的视线，被感知到的吴梅抓个正着。 “我弟弟那个不听话的跑了，你不会跑的，对吧？” 顾月姝抬脚，轻晃了下，脚上的铃铛串立刻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跑得了吗？” 那铃铛可不只是单纯的铃铛，不仅有定位，还嵌了颗微型炸弹。 而炸弹的引爆器，正是吴梅手上戴的戒指。 吴梅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表情，“吴杰的事恰恰验证了一点，我在你身上放的这些后手，并不过分。” “呵！”顾月姝冷笑，“与其防备我逃跑，不如先把你那不听话的弟弟找回来？” “你再不快点，他说不定跑哪儿去，又会带给你什么麻烦。” “你想起来了？”吴梅惊喜的凑近。 “并没有，我不是傻子。”顾月姝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惊喜变失望，吴梅冷着脸吩咐秘书，“让屠刀去找，找见了，腿给他打折。” “是！”秘书肃声应道。 不过她没出去，说完吴杰跑掉的事，她又说起正事。 “大老板，我们的人已经全部就位，刚刚在会场的人传来消息，护送欧奇和其夫人的车队，已经到了门口。” 吴梅眯起眼，势在必得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让他们做好准备，等欧奇上台，我要看到血花在他的胸口上溅开。” 秘书脸上的表情和她的如出一辙，“必会让您如愿。” 监控室的门开了又关，该出去的人都离开后，吴梅坐到顾月姝身侧，静静地没有说话。 她们都在等。 与此同时，还守在广德集团和光明报社外的部分特战队员都动了起来。 大部队跟着大部分恐怖分子去了别的地方，他们这些人，足够抄了恐怖分子后路。 事实证明，只要他们想，轻松解决战斗不是问题。 “这里交给公安，我们去支援朱氏屠宰场。” 那里才是这场终极之战的旋涡中心，队长也在那儿陷着呢，他们得去帮帮场子。 同样想赶去帮场子的水母很烦躁。 吴杰太能跑，他这个追在屁股后面的，简直像被溜的鸡，但还不得不跟着。 而且不只要跟着，还得帮其解决吴梅派来的人。 可以说，他的时间都浪费在追着吴杰东跑西颠上了。 不过这个时间浪费的，在见到李丽那个暗网女皇的时候，他就觉得值。 这个关键人物，已经失踪了好一段时间。 如今能因为吴杰找到她，倒是省了他一番折腾，不用再安排更多的人去寻她的踪迹。 就连本来安排去找她的人，也可以叫回来。 更别说，他还看到了吴杰背着所有人准备的后手，追着吴杰跑的烦躁，顿时消失。 他姿态从容的自暗处走出，笑意盈盈的站到两个戒备的人面前，“吴总，后手准备的蛮充分呐。”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吴杰刚出虎口，现在除了李丽，他不敢信任任何人。 更何况，他可是从看管他的那些人口中听说了，面前这个，已经和吴梅达成了合作。 所以他并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吴梅派来抓他的。 “别紧张啊，我不是你姐姐派来的，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你姐姐的追兵，还是我帮你解决的呢。” 水母不想被误会，赶紧解释并邀功。 不快点儿不行啊，被误会可不得了，他还要靠近对方，争取抓活的呢。 “吴总别信他。”李丽抓着吴杰胳膊，怕他选错。 毕竟要是选错了，她也得跟着一起寄了。 “啧啧！李丽啊，你这是要断了你老板最后的生路吗？知道他被抓回去，是个什么结局吗？” 水母得心应手的挑拨离间，最近这事儿没少干。 “你闭嘴！”李丽怒斥他，继续劝说吴杰，“吴总，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如果大老板完成目标，派更多人来抓咱们，那时候再想走，就为时已晚了。” 吴杰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不甘心。 “凭什么我的努力，都变成了她的成果？我最后混了个一无所有？” “我不走，我要拿到属于我的一切。” “别天真了吴总！”李丽扯住他，“你已经没有筹码了。” “我有！这里，这些，”吴杰张开手臂，又指着面前的箱子，“都是我赢得最后胜利的筹码。” “还有他，”他用希冀的目光盯住水母，“我们的合作，继续如何？我可以再加码。” “只要你帮我，S集团的一切财富和资源，我们共享。” “听起来很诱人，但不行。”水母已在他们没注意到的时候靠近了他们。 所以说话间出手如电，不仅一手刀砍晕了李丽，更是给吴杰戴上了银手铐。 “吴杰，你被逮捕了。” “你是警察！”吴杰关注的重点是，“现在警察都能到恐怖组织赛道上来搞事业了？” [作者有话说] 我本来的设计，是让吴杰这个超级炸弹计划的缔造者，死在爆炸里。 可越写越觉得，他活着的作用更大。 然后就给他制定了如今的结局。 对于他来说，死反而让他痛快，不如活着被水母抓住，对他内心的冲击更强烈。 第85章 终极之战（完） ?\u0017\u0015???h??uw??zm|?????FR?3\u000f???s?[?Kh?'6\u0002???`???\u00172???e??\u0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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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特战行动大结局 %\"h?x?\u000b???^??Fp?p\\hj-??#\u001c-?R??'m ??b\u0004??b9_??s(9l?9_\b\u000e 6`]?h?kh?h????\txb\u0006?}\u001c$??hoi?J?`\u0003\u000f*?&.??5??.#??F[??k????n ?\u001c\u001eJ>? }\u0007\u000bA3????q??u\u0019c??7\b??=?\u0014?h\u0010????\u0011x?????@?????\u0007d?^o???\\\u0001?\u001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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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梅啊吴梅，带着你弟弟继续做我的乖孩子不好吗？你看，闹成现在这样，收场都难。” “我始终想不明白，你想要什么呢？” “不惜豁出去这么多人的命也要得到，说出来我听听呗，哈哈哈！” 耳边是胜利者嚣张的狂笑，眼前是血色弥漫，吴梅满心不甘，不甘自己棋差一招，就这么失败。 “啧！”她不屈的态度，令那人不高兴的咂舌。 他想看到的，是她的傲骨和野心，彻底被砸个粉碎，而不是这副狼崽子样儿。 所以他抬脚踩上了她的脸，将她重重踩进了血水里。 “这样的狼狈，才该是你的样子。” “吴梅啊，别怪干爹，要怪就怪你那不切实际的野望，和配不上野心的实力。” “呸！”吴梅啐了他一口，“干个屁的爹！” “呵！行啊！有骨气！”怒极反笑，男人摊手，身后的人立刻心领神会的递上了手枪。 他上好膛，枪口对准她，“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面对阎王爷的勇气应该也不缺吧？” “不服我管，就去找阎王爷管你，我负责送你一程。” 吴梅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紧盯他不放，“我会在下面等你，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等太久。” 话音刚落，外围便有枪声响起，惊了所有人。 “你还有帮手？”男人以为来人是吴梅的后手，却不知，她也在猜是谁。 直到她看见文艺宁带着人浴血而来。 “还好吗？”暂时逼退控制吴梅的人，文艺宁心疼的把人扶起，让她靠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吴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看到被她带人冲开的缺口，再次合拢变回严密的包围圈，愧疚在吴梅心中疯狂涌动。 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又何必再扯上一个她？ “该不该来我自己说了算，即使今天咱俩都逃不脱，我也心甘情愿。” 文艺宁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她比吴梅早开情窍，性格上，也不惧为了心爱的人豁出命去，所以来的毫不犹豫。 只是要对不起愿意跟着自己冒险的这些兄弟了。 文艺宁观察完现场局势，所思所想更加肯定。 “阿梅，如果我们今天安然无恙，我和我的这些兄弟，可就靠你养了，你做好准备。” 说着谁也听不出的遗言，她冲上去，选择和困住吴梅前路的男人同归于尽。 只要他死了，以吴梅的能力，在场所有人都会变成她的簇拥，这是唯一的生路。 “艺宁！”眼前的一幕，让吴梅目眦欲裂。 眼睁睁看着文艺宁在自己面前倒下，嘴里涌出大片的鲜血，还混着内脏碎片，她直接痛的忘记呼吸。 等将自己憋到窒息，她急喘几下，才反应过来踉跄的朝文艺宁扑过去。 跪坐在地托起文艺宁的头颈，她近乎失声，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她也全然顾不上。 “别…哭，我…自愿…的。” 口腔里都是血，再加上状况不对，不过几个字，文艺宁也说了好久。 吴梅抖着手去接她呕出的血，张开嘴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找回了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你别说话了，保存体力，我带你去看医生。” 文艺宁艰难抬手覆住她的，“别…忙…，就这…样，陪我…陪我…聊聊天…” “以后…没了我，…就没人…和你…针锋…相对。” “我不要！我不要！呜呜…”吴梅不想听这些，她只想文艺宁安然无恙。 文艺宁想为她拭去眼泪，手举在半空，却无力的垂下，那满是眷恋的眸子，也彻底失了光彩。 斜映的夕阳照在脸上，明明是金黄的暖光，但遮不去脸上死气的苍白。 白与红的色彩碰撞，不断冲击着活下来的人。 “文艺宁！”吴梅如泣血的黄鹂。 她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为什么偏偏是她明确自己心意的时候失去？ 那天，吴梅抱着文艺宁的尸体枯坐了很久。 曾经装得下一切的心，空洞的厉害。 虽然她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开始全方位的收拢胜利果实。 可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从此以后，文艺宁这个名字，这个人，就是她心里的禁忌。 后来她遵守约定，让跟着文艺宁来救她的人，都过上了富足平静的生活。 为了让他们清白的脱离这个圈子，她做了很多准备。 所以就算S集团覆灭，所有人都遭到了清算，这些人依旧不受波及，得了善终。 她想：自己恶有恶报，但总要有人替她记着她和文艺宁的相知相许。 这是她最大的私心。 [注：文艺宁的人没被清算这个情节，有个前提我没明确的写出来，即他们没有在ch境内行凶作乱。] [强调！！！作者本人根正苗红，肯定希望坏人都罪有应得，但为剧情服务，也是写实一点儿，所以才有以上的设定，绝不是立场歪了！！] [（顶锅盖）杠精别追着我杀！] 番外 还原白月光替身真相 “文艺宁”这个名字成为禁忌后，吴梅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很快便以本来的组织为基，构设出了属于她，带有她个性的S集团。 而随着时间流逝，她的资本越加雄厚，可还跟在她身边，并了解她那段过往的老人，越来越少。 最后，甚至只剩秘书和吴杰。 错过那段时光加入组织的属下，都以为她神秘，强大，冷清，洁身自好，活得像个机器。 却不知，她只是丢掉了可以为之悸动的人，所以全部精力，都用在了争权、争钱上。 不过这样的她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公平。 近乎冷酷的公平感，让手底下人根本不敢弄虚作假，也更有利于能力强的人脱颖而出。 顾月姝的卧底身份毒蝎，就是借着这份公平，才得以在最短的时间里爬上去，在吴梅面前露脸的。 只是不知为什么，吴梅见她的第一面，就失了神。 但这摆明了是个能利用的好机会，虽然不明就理，会显得选择存在几分危险。 可直觉告诉顾月姝，办法能行。 目送她出门，吴梅轻声道：“蓝冰，以后就让她跟在我身边吧，你记得告诉她我的习惯。” “大老板？”秘书心存顾虑。 “没事，我只是有些想她了，毒蝎虽然长得和她没任何相像的地方，可那份气质，让我看到了故人。” 吴梅又恍惚了一瞬。 此时此刻，她生出了一种如梦似幻的奢望： 那个只会在梦里来见她的人，是不是换了个身份，再次来到人间，来到她身边了呢？ 可不清醒也只是一瞬。 “蓝冰，不要告诉毒蝎我留下她的原因。” 她也怕，如果毒蝎知道实情，会因为功利心，刻意去寻找和学习她爱的人。 那她会忍不住下杀心的。 毒蝎可以有某些特质像，但不能一比一复刻。 秘书微垂下头，“大老板，我自会守口如瓶，只是我担心小吴总那里……” 话不用说尽，点到为止即可。 “不用担心，阿杰和艺宁不熟，看不出来。”也只有她这个将爱人的一切都记得清楚的人，才会看出那些相似。 “明白，我马上安排，会让毒蝎尽快到位。”秘书没了后顾之忧，专业性立刻回到她身上。 等她退出办公室，吴梅起身站到了落地窗前， “今天的落日余晖和你走的那天一样好看，可惜，不是我们一起站在这儿看。” “我遇到了一个气质和你很像的年轻人。” “不过你放心，我没把她错认成你，只是有些希望，是你回来了。” 黑夜爬上玻璃窗时，孤寂将她的身形彻底笼罩。 这么多年，她都是这般熬过来的。 以后，应该也会一直如此。 独属于顾月姝的安全屋内，她刚挂断和蓝冰的电话，马上联系了国内。 “你们给我提供的情报不准确。” 她将今天见吴梅时发生的状况说了一遍后，要求道：“我想知道原因，你们再细查查。” “给你的情报，是探查的极限。”一号据实以告，丝毫不怕她会因此产生畏惧退缩心理。 “也正是因为，其他情报人员只能做到这个程度，我才把你派出去。” “S集团盘踞在东南亚、金三角等地，是一股新兴的，极其具有威胁性的势力。” “更重要的是，这份威胁，已经直指我们。” 顾月姝懂了，这是块儿干净的，还没被人啃下的硬骨头，一号觉得她牙囗好，给她了。 而恰巧，她不知哪里对了吴梅的胃口，即将进入到步步高升的激情模式。 所以说，这块儿骨头里的髓，就该她吃。 “鸢蝶，S集团的大老板是个琢磨不透的人，你现在要直接对上她，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注意保护好自己。” “虽然任务重要，可你的安全同样重要，我希望你的军功章，能由我亲自别在你的胸口。” 一号怕她为了完成任务冒不必要的险，叮嘱的那叫一个苦口婆心。 甚至不惜以利诱之，想要她的保证。 为了给他吃上一口定心丸，顾月姝就差竖起指头发誓，才终于安抚住他，结束了这通电话。 当扣去手机卡的“板砖”被丢进沙发，她狠狠泄了一口气，转身扑到了床上。 第二天，已经调整好状态的她，成了吴梅的影子。 这种重视，让她想做点儿什么都很方便，尤其是收集集团的情报，简直手到擒来。 原本计划一年甚至更久才能完成的任务，不到半年，就因为那些人权衡了吴梅的态度后，为她大开方便之门下，完成了。 可直到假死脱身那天，她也没搞明白，自己到底哪里特殊，才得了那样的待遇。 就在她以为，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的时候，她偶然听闻，自己的毒蝎马甲被“通缉”了。 原来是吴梅不信她死了，在疯狂的寻找她。 配合着计划，也是想给困惑住自己的问题找一个答案，她让水母借着合作者的身份，把她送到了吴梅手里。 时隔两年再见，她以失忆为由，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正大光明的打量面前人。 只是没想到，吴梅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好久不见”。 “我不认识你，可以放我回去吗？马上吃晚饭了。”顾月姝承认，她有点儿恶趣味的想看她破防。 或许情绪大起大落下，她能吐出一些秘密呢？ 可最终，一切的故事和答案，顾月姝都是从蓝冰这个秘书口中得知的。 听完发生在吴梅身上的狗血遗憾，她尤如吞了苍蝇，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就梗在喉咙口。 毕竟谁乐意当什么狗屁替身？ 不过被吴梅扯到她身前，既做护盾，也做人质那一刻，顾月姝就明白，她从来没忘记，所谓的替身和她爱的人，是不同的个体。 哪怕她偶尔看着顾月姝会恍惚，可她从未想找个人替代她爱的那个人。 “通缉”顾月姝，更多的是满足她的掌控欲，其次才是执念不受控的那一份出格。 在文艺宁死去时，她便疯魔了。 有些选择，她去做时，真正的灵魂也是身不由己。 [注：爱要纯粹，但执念不需要] [写的有点儿疯，不爱看的请跳下一章……ps：虽然还没更（举锅盖逃跑）] 第1章 被绑架，寻仇的，但没寻明白 “顾同志，今天诱捕这事儿，真是辛苦你跑一趟，帮了我们大忙。” 刑侦支队支队长秦枫，热切的将顾月姝送出刑侦支队大门，特想张嘴挖墙角，但理智让他没说出口。 就刚刚她面对那些人贩子时的凶残模样，武警总队那边，怎么可能松口把这个人形凶器，给到他们刑侦这边来。 甚至他只要开了这个口，反恐特战队参谋长陆长风，就要巴巴的赶过来，先把他喷一顿，再把人亲自接走。 所以他还是别触这个霉头的好。 对于他的客气，顾月姝只是笑，“秦队长夸张了，你既然用到我，我总要把事儿给你办的漂亮。” “再说，对付人贩子的事儿怎么能用辛苦来形容呢，今天我很痛快。” 秦枫瞄一眼她缠着绷带的手，心想能不痛快吗？ 要不是他们进屋进的及时，那些个人贩子，就不是全体猪头脸，而是一个不落的全身浮肿了。 他也不知道她的动作怎么就那么快。 前后不过十来分钟，二十几号身强力壮的男人，全部沦为猪怪，没有人可以幸免。 这种实力，他不馋岂不是傻子？ 顾月姝可管不着他心里想了什么，又交流几句，便道别上了车。 回武警总队的途中要路过一处商场，想到出门前其他人塞给她的购物清单，她在商场外停好了车。 上楼时，她站在自动步梯上，低头看比命还长的清单，却忽然被人撞了个踉跄，差点儿摔下去。 眼疾手快抓住扶手，稳住身形后，她目光如炬的看向撞了自己那人，就见他慌慌张张的抱着个孩子往上跑。 小孩儿的脸随着他的跑动隐约可见，还是个认识的。 她眯起眼，塞好清单，快步追了上去。 为了不波及到别人，她等那人带着孩子跑到了没人的地方，才高声轻呵，“抱孩子那个你站住，那孩子是你的吗？” “别多管闲事！”男人恶狠狠的吼她，因为不想节外生枝，便想逼退她。 “我就说你有问题，人贩子吧你，把孩子给我，你也跟我去警察局！” 顾月姝不服气的嘿了一声，撸起袖子就冲过去和他抢孩子，活像个什么都不怕的傻大胆儿。 男人因为她不识趣，恼怒的啧了一声，任由她抢走孩子，然后把她和孩子一起控制住。 “别动！”枪口抵在了顾月姝太阳穴。 “这是你自己找死，别怪我，接下来记得配合点儿，不然我就在你身上开口子，让你知道疼。” 顾月姝将孩子抱紧，表面屈从，但低垂的眼眸里寒光乍现。 要不是刚刚有几个人从旁边通道口走过，两边距离太近，她怕动手他会无差别攻击波及到他们，他早被她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最佳动手时机已经错过，她就只能也成为人质，再找合适的机会解决问题。 不过就目前这状况来看，真说不上来是鹏鹏幸运，还是绑架他的这人寸劲儿犯了，遇上她这么个拦路虎。 男人有目的性的将她和鹏鹏一起带上天台。 没过两分钟，钟原便带着特战队冲到三人面前，而下面，整栋大楼已全部进入了警方控制。 顾月姝感受着脖子上又紧了三分的力道，心中了然。 怪不得撞到她时，这人显得那么慌不择路，原来是身后有追兵啊。 “钟原，你来的好啊，你儿子就在我手里，敢开枪吗你？” “八面佛说了，你杀了他儿子，他也要杀了你儿子，这叫礼尚往来！” 听着耳边人的叫嚣，顾月姝立刻联想到了两个月前，反恐特战队的一场追击行动。 虽然她因为有别的任务，没参加，可她回来就听说了详细情况。 那次行动，作为狙击手的钟原，击毙了猛犸组织八面佛的儿子萨卡多，还是在萨卡多将电话打给了八面佛之后。 在电话里亲耳听到自己的儿子求救和死去，八面佛会让猛犸组织的成员来报复，再正常不过。 钟原显然也考虑到了这点，以此为切入点进行谈判，想要劫持顾月姝和鹏鹏的恐怖分子更换人质。 “把孩子和无辜群众放了，你们猛犸组织要的人是我，跟孩子和无辜群众无关！” 劫持人质的恐怖分子哼笑，因为知道自己死路一条，眼中写满了疯狂，“钟原，你现在说无关，我告诉你，已经晚了！” “八面佛还说了，他不但要杀了你的孩子，还要杀了你的老婆，最后杀的人才是你！” “至于这位，你口中的无辜群众，只能算她自己倒霉，没她的事儿，来多管什么闲事？” “不过也没关系，多一条人命，你的心理负担就多上一重，我们就是要让你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之中，悔恨之中！” 他越想越美，眼中除了疯狂，更是多了几分凌驾于一切，掌控着别人生死的高傲和非人情绪。 这种情绪令人生厌。 可正是因为他陷进了自以为是里，顾月姝才找到机会，出其不意间掰断他拿枪的手腕，将他按在了地面上。 把被吓坏的鹏鹏，推给焦急跑过来的钟原，她假装不经意，抬腿就往恐怖分子受伤的手腕上踩了一脚。 踩了大概三五分钟，她才挪开脚，并很没诚意的来了一句抱歉，“我是真的没看到。” “不过电视剧里总在说反派死于话多，你但凡看看剧，也不至于这么磨叽，导致行动失败。” “还有啊，你的生活，也太枯燥乏味了。” “我要杀了你！”恐怖分子哀嚎之际，不忘无能狂怒。 今天之前，他最想杀的人是钟原和其家人，因为可以领赏金，可以得到八面佛的赏识。 可今日之后，他最想杀的人变成了面前这个女人。 不为别的，她太贱了！ 顾月姝懒得再理他，把人交给其他人押着，她摸兜掏出一块儿大白兔奶糖，几步来到钟原和鹏鹏面前。 递出糖果的同时，声音也夹了起来。 “鹏鹏刚才做的好棒啊。” “鉴于聪明的鹏鹏，认出姨姨也没点破姨姨身份，奖励你一颗大白兔。” 坐在父亲怀里有了安全感的鹏鹏，已经不再啜泣，但他也没接顾月姝给的糖果，反而张开手臂要她抱。 第2章 一句话治好惊吓过度，组建猎影特战队 “要是不着急回去，就帮我抱他一会儿吧，他还是害怕。”作为父亲，钟原知道，鹏鹏这是下意识的寻找着最令他有安全感的人庇护。 虽然危机已经解除，可还是给这孩子的心理造成了影响。 顾月姝将孩子单手接过，另一只手掏兜，第二次掏出购物清单，顺手就塞给了他，“孩子我抱着，东西你帮我买。” “这是什么？”拿着比命长的清单，钟原不愿意接受现实。 “别惊讶，咱们总队的兵，确实都是一群饕餮。”顾月姝用略显愉悦的语气说完话，对着他挑了下眉，施施然往楼下走去。 周围队员听了一耳朵他们的聊天内容，纷纷低下头降低存在感。 因为那份清单里，也有他们出的一份力在。 钟原扫视一圈，视线最后落回到清单上，定定的看了几分钟后，终于劝服自己，妥协的叹口气。 饕餮就饕餮吧，战斗力强就行。 “大鹏，你和我去采购，其他人先行归队。” 另一边，顾月姝选择乘坐电梯下楼。 在钟原他们兵分两路时，她已经抱着孩子走出了商厦，一抬头就对上了警戒线前赵欣的目光。 那双含泪的眼眸中，有欣喜，有庆幸，更存了感激。 而看到鹏鹏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赵欣再也不想等，推开拦住自己的警员，就朝顾月姝所在位置奔去。 “鹏鹏！妈妈来了！不要怕，妈妈来了！” 小孩儿本来把脸埋在顾月姝的肩窝，听到熟悉的声音，怯生生的抬头望去，却在看到更多人的时候，惊吓的再次把脸埋了起来。 这一幕，狠狠戳痛了赵欣那颗慈母之心。 她捂住嘴，只敢无声流泪，担心自己哭出声，再吓到孩子。 “鹏鹏刚受到惊吓，会有这样的表现再正常不过。” “别担心，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医院，咱们找个心理科的大夫看看情况。” “真要有什么问题，那就早发现早治疗，孩子还小，一定可以挽救，不至于让阴影陪伴他一辈子。” 顾月姝用空着的手臂揽上她肩膀，轻声安抚她的情绪。 “谢谢你月姝，谢谢。”除了谢谢，赵欣真的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因为说什么都显得浅薄。 对鹏鹏的救命之恩，加上她现在像个主心骨一样支撑着自己，赵欣甚至愿意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给她。 顾月姝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肩胛，语气舒缓随意，“说谢谢就见外了，鹏鹏可是叫我一声姨姨呢。” “走吧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这可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把鹏鹏往上颠了一下，顾月姝继续笑。 “咱们得好好给鹏鹏检查检查，才不耽误鹏鹏明天继续去幼稚园学习和玩耍，是不是啊鹏鹏？” 鹏鹏搂着顾月姝脖颈的手臂紧了紧，瓮声瓮气的抗议，“我都这样了，明天就不能休息一天吗？” 赵欣以为自己听错了，“鹏鹏，你刚说话了？” “麻麻笨！”鹏鹏侧着脸，可可爱爱的哼了一声。 因为没继续闷着，小动静整得格外清晰，连带着继续说话，也表达的清清楚楚，“我明天不要去幼稚园，我要姨姨陪我！” 顾月姝无语的拍了下他的小屁股，转头向赵欣征求意见，“他这样，还需要去医院吗？” “我看没必要，明天我直接把他送去幼稚园。”赵欣面无表情，已经在琢磨要不要给儿子一个完整的童年。 小朋友听出了危险信号，又把脸埋了回去，甚至像模像样的演了一出，“啊~我好害怕~” 可惜，他的观众也是演技派，并不上当。 赵欣已经放松下来，“月姝，你比心理医生好使，一句话就能把这小子的惊吓过度治好。” 更是让她了解到，自己儿子居然是个不爱上学的，一定是随了钟原。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用去医院跑上跑下，顾月姝也就不带着她们母子往停车位走，调转方向把目的地改成了餐厅。 更是边走边说，“既然省了一道看病的工序，那咱们就去吃饭。” “我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七八个小时没吃东西，饿的能吞下一头牛。” “你们应该也饿了吧？尤其是鹏鹏，哭了那么久，很耗费体力，所以等吃完了饭，咱们再各回各家。” 因为带了个六岁的孩子，两个大人就没去吃刺激性的食物，在近处光顾了一家拉面店。 鹏鹏吃饱了就睡，经历了那一遭，这下彻底没了精神。 吃完饭，顾月姝亲自把她们母子送回家，才安心返回基地，然后就被截到了参谋长办公室。 “组建猎影特战队？”顾月姝面无表情的盯着陆长风看，“参谋长，这个任务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我记着，你们从头到尾属意的都是钟原吧，怎么忽然想起我来了？” 猎影特战队成立的初衷，是为了捕风捉影，除掉八面佛，挖出惊雷，摧毁mVc的恐怖袭击。 钟原曾多次和八面佛交手，他会被选为猎影的队长，她能够理解，也给予了肯定，所以为什么会出现变故？ 陆长风将一份资料推到她面前，“你先看完这个。” 资料不多，大概四五页。 顾月姝一目十行，很快看完，又把资料推还给他。 “你也看到了，猛犸组织有了新的后台，他们的行动已经从杀人越货和贩毒走私，转变为了恐怖活动。” “今天的报复行为，也是猛犸组织对外界宣告，他们正在向恐怖组织转型的一种方式。” 陆长风起身走到窗边，给窗户推开一条缝透气。 “根据我们卧底在猛犸组织的同志，传回的最新消息分析，这个新的后台，正是mVc，而且是惊雷主张的合作。” “猎影特战队成立的初衷，是消灭猛犸组织和mVc。” “如今两个组织合作，以惊雷的本事，mVc吞并猛犸组织，也不是不可能，之后对各方面的影响力，一定比他们各自为战更大。” “只是钟原自己负担这部分压力，我不放心。” “所以月姝，你得出把力，让猎影特战队，能够扛住这份重任。” 第3章 合作一把，钟原的顾虑（顾月姝：都是屁！） 顾月姝没说话，她在消化刚刚接收到的信息，以及思考解决方案。 说实在的，陆长风这番安排，有点儿打乱她的计划，但问题不大。 猎影特战队作为未来对抗mVc的主力军，她看顾一下，或许将有利于计划的推进。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要确认的，“参谋长，你确定只是让我帮把手？” 陆长风将任命推给她，“你自己看嘛，正式文书就在这儿，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我还能忽悠你不成？” 他倒是想让她带队，但那太埋没她灭霸的才能了。 人形兵器有人形兵器的用法。 在不确定她能带出更多的人形兵器前，让她做孤狼，比把她塞进队伍里受拖累，发挥的作用更大。 顾月姝故意仔细的去看文书，甚至做出了要一个字一个字看清楚的动作，好像多信不过他似的，惹来好几个白眼。 陆长风压下蠢蠢欲动想给她几下的手，恶声恶气道：“你别给我搞怪，这任务能不能完成？” “等我和钟原谈过，我再给你答案，等着吧。” 顾月姝才不要立军令状，容易被他抓住把柄推坑里。 他有这个前科，只是在那个前科里，他坑的不是她，但她亲眼目睹了一切，自然要防一防他。 陆长风失望的咂咂嘴，“那你快点儿的。” “这事儿吧，拖不得，得赶紧定下来，不能耽误了选拔。” “知道知道，等钟原回来，我就和他谈。”顾月姝也想早点儿确定下来，好调整本来的计划。 说起来，不管是前一个小世界，还是这个小世界，她都在做渔翁，一直下网捞鱼。 顾月姝：罗网行动2.0正在启动··· 大包小裹赶回来的钟原，一听说顾月姝找自己，赶紧甩包袱似的把东西都塞给了同样满载的大鹏。 “我去办正事，这些吃的，你按照清单分下去。” 在几秒钟时间内就被挂成了货架的大鹏，根本来不及说话，只能望着钟原飞快离去的背影叹息。 然后一脸狰狞的继续负重前行。 他敢说，这些东西要是丢一样，那些牲口能活剥了他。 而钟原气喘吁吁跑到顾月姝那儿，目的非常明确的越过她办公桌，直奔角落的饮水机。 一次性纸杯连续接了五六回水，他都一滴不剩的灌进了肚子，最后还长出一口气，道了声：“终于活过来了。” 顾月姝放下笔，好笑的敲了敲桌子，“让你买点儿东西而已，至于吗？” “那是一点儿吗？也就你惯着他们。”钟原将纸杯丢进垃圾桶，就要好好和她掰扯掰扯定量的问题。 “别的不说，辣条那东西，我硬是买了三袋子。” “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加起来装了能有十四五个塑料袋，你看给我手勒的，别人都以为我和大鹏是去进货的。” 他把手心凑过去，方便顾月姝看他被勒出的红痕，这都是证据。 顾月姝给面子的看了一眼，但并不当回事儿，“进货好啊，进一次货，能让他们消停一个月，算算还赚了呢。” “你要往好了想，人嘛，活得悲观就很没意思。” “你就知道给我灌鸡汤，”钟原切了一声，转而问道，“你让人通知我，说有事找我，不会就是为了给我熬难喝的心灵毒药吧？” “想多了，有鸡汤谁给你喝啊。”顾月姝白他一眼，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他坐下说。 “参谋长刚找了我，让我配合你完成猎影特战队的选拔和组建。” “我的意思呢，是看你的意思，如果你需要我帮把手，我就推了别的事配合你。” 钟原听的直皱眉，“参谋长许了你什么职务？” “就是教官，猎影特战队组建完成，我原本该干什么，还继续干什么，不会抢你位置。”顾月姝知道他没这个意思，故意开玩笑。 “这不就是让你白干活不给工钱嘛，你答应他了？” 钟原拍案而起，像是只要她给出肯定答复，他就能冲去陆长风办公室，好好理论理论。 顾月姝哎呀一声，赶紧压压手，“你先坐下，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不都说了嘛，我跟参谋长说的是看你意思，你需要，我就帮一把，不需要，我就继续忙我的事。” “说的好听，正式文书是不是都下来了？”一起共事多年，钟原对陆长风的行事作风，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那个老狐狸，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你别管那个，合作一把不？”等他的时间里，顾月姝想了好多主意。 钟原从她的语气里嗅出了几分不怀好意，戒备的盯着她瞧，想看出些端倪，“你是不是盘算什么呢？” “害怕呀？你那小胆儿都不抵鹏鹏。”顾月姝熟练使用激将法。 钟原表情马上变得一言难尽，手掌扶住额头，撑着无力低垂的头颅，“把我当傻子哄呢？” “哎哟可以啊，居然看出来了。”顾月姝惊喜的目光那叫一个诚挚，竟然是真心实意的在把他当傻子看。 赶在他翻脸前，她收起表情，先一步翻了脸，“你不是傻子吗？你不是傻子把帮手往外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怕我和你一样，成为八面佛报复的对象？你这是看轻我，还是太看重八面佛的能力呢？” 钟原抵着额头的手僵住，不得不承认，她戳破了他的心思。 “我不是看轻你，我只是不想再拖下水一个。” 在今天营救鹏鹏的行动中，她虽然是作为人质出现的，但露了脸，很难保证她的身份不被泄露。 至于猎影特战队组建后也要对上八面佛，他会让他们都掩藏住身份和面容，防止被报复。 所以从现在开始，他想让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真的是···”顾月姝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说他，“要说整个武警总队谁最不怕被报复，那就是我。” “有本事他们就冲着我来，冲着我家里人去，不把他们玩儿死，算我家里人没本事。” 她家往上倒三代都是当兵的，八面佛真派人来了，那叫狼入虎口。 “啧！我跟参谋长说要征求你的意见，就是个错误。” “既然你拿不定主意，那就按照我的意思来，半年时间，我跟你耗。” 第4章 安顿鹏鹏，半年 和参与选拔的兵一起被虐的要生要死，钟原终于明白，顾月姝那句“我和你耗”，妥妥的字面意思。 大概是那天的说法把她得罪狠了，比起调理嫩瓜，她更愿意收拾他。 这他高低得委屈一下子啊。 “咱就不能打个商量，用别的方式解决私人恩怨吗？” “这才几天啊，我的脸算是在那些生瓜蛋子们面前丢尽了，他们都笑话我，偏偏我也最好笑。” “谁跟你私人恩怨？”顾月姝双脚踩到他背上，站稳后急声催促，“说话归说话，没让你歇着，继续做。” 钟原忍气吞声的继续做着俯卧撑，还不忘表示疑惑，“不是私人恩怨你这么收拾我？” 顾月姝盘腿坐了下去，看他因为自己的动静，动作变形，用戒尺提醒了他一下，才和他解释自己“磋磨”他的缘由。 “猎影特战队组建成功后，要负担的反恐责任很重。” “而你作为猎影特战队板上钉钉的队长，领导能力要强，自身战斗力也要强，我这是给你开小灶。” “我人形兵器的称号你应该知道，我这是在努力把你也练成人形兵器。” “就算练不成我这样，伪·人形兵器也行嘛。” “多一分力量，你在面对狡猾的敌人时，就多一份胜算。” 她自然可以紧盯他，不让原剧那些悲剧上演。 但马有失蹄，人有疏漏，她要的是百分百概率的安然无恙，那就不能单单靠自己。 如果他实力强点儿，好歹能让她有个打盹儿的时间。 听她考虑的这么周全，钟原羞愧不已。 “你说的对，我不能让自己停滞不前，早点儿解决掉麻烦，赵欣和鹏鹏也更安全。” 他提起赵欣和鹏鹏，顾月姝也就顺嘴问了一句，“你有想过怎么保证她们母子的安全吗？” “端看八面佛那架势，前段时间的绑架，绝对不会是结束，而是开始。” “你杀了他儿子，他把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势要让你也体会他的痛苦，那就代表着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赵欣作为大人还有一定的自保能力，鹏鹏那么小，处境很危险。” “我也在犯愁，一直没想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钟原很想让鹏鹏先休学一段时间，但根本问题不解决，总不能让他一直休学。 顾月姝挥着戒尺，又一次敲在了他头顶。 “想问题的时候动作别乱，一心二用都做不到，继续加练。” 钟原被敲，虽然不疼，却让他无语的翻白眼，但身体动作很诚实，同时不忘让她给想个主意。 用他的话说就是，她鬼主意多，肯定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只是不知道你们夫妻俩，介不介意把鹏鹏送远一点儿。” 顾月姝想到后面的事，心里瞬间浮现的七八个主意，只有一个最合适的挤掉了别的主意，脱颖而出。 钟原来了精神，“什么？” “一省之隔的距离，我爸妈在那儿，可以借他们之手，把鹏鹏转到军属幼儿园上学。” 那家军属幼儿园，就是为了满足军区家属院的需求才办起来的，很适合需要被保护的鹏鹏小朋友。 “像鹏鹏这种情况，入学申请很容易通过。” “军属幼儿园里有很多小朋友，都面临着鹏鹏那种状况。” 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英雄太多太多，波及到家人安危的，更是数不胜数，以前有，现在有，以后还会有。 罪恶不尽，报复就不会停止，悲剧也不会。 老实说，钟原心动了。 但他不会自己做决定，这事儿必须征求孩子妈妈的意见。 “等训练结束，我找赵欣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 “那你要等晚上了，今天的加训，才刚刚开始。”顾月姝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然后在接下来的训练里，不客气的加了料。 这几天都是给他适应的时间，顾月姝觉得，自己对他够可以了。 有关于鹏鹏的安排，钟原和赵欣是在她和钟原聊过后的第三天，给出的答复，还是赵欣亲自过来找她谈的。 “月姝，我和钟原都同意把鹏鹏送走。” “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让我送送他？哪怕只是看一眼他要生活的环境也好。” 鹏鹏才六岁，赵欣为了他的安全，虽然愿意忍痛将他送走，可担忧之情并不会少哪怕一星半点儿。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她都不会让孩子离开她半步。 她不知道根源问题需要多久能解决，但短时间内见不到孩子这一点，她非常确定。 所以她就想着，借着送孩子的机会，能和鹏鹏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之后，她会忍下想念。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敌人发现孩子踪迹的途径。 “你是不是想茬了？”顾月姝打量着她的表情，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她的所思所想，“即使鹏鹏换了个地方生活，也不耽误你去看他。” “只要你去的时候，不把他带出军区家属院，就没人能在那里伤害到你们，这一点你可以完全放心。” 给八面佛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中国腹地城市，还是军区家属院门前搞东搞西，除非他嫌自己死的太慢。 就现在，他都上了反恐特战队的必杀名单。 真要长了八百个胆子，出动的就不是武警，而是真正的军队。 赵欣呼出一口气，提起的心，重重的落下，情绪起伏的厉害，“又要麻烦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感谢就不必了，我正在给钟原特训，你不怪我磋磨他就行。”顾月姝笑着逗她，帮她平复激荡的情绪。 “子债父偿，你帮了鹏鹏，磋磨磋磨他爹挺好的。” 赵欣摆摆手，丝毫不在意钟原过的有多水深火热，更不关心他还要在其中沉浮半年之久。 对于顾月姝，她现在无比信任。 既然顾月姝说钟原需要这份特训，那就训，总不会害了他。 手持尚方宝剑的顾月姝，之后更是把钟原训了个死去活来，每隔一星期，身上就要脱下一层皮。 但实力也是肉眼可见的在提升。 感受到了这份进步，他转头就把顾月姝施加在他身上的招数，用在了参加选拔的兵身上。 所以经历了半年的选拔和淘汰，最后脱颖而出的猎影队员，单独拎出来都是嗷嗷叫的狠角色。 第5章 验收，魔童的损招 反恐特战队西南基地，坐落于普通人不敢涉足的密林之中。 这样的环境，注定了基地可以保持足够的隐蔽性，同时，也方便各小队的队长，借助地形优势操练队员。 所以比起基地内部，平日里更热闹的，反而是基地外的密林。 但今天不同，今天是猎影特战队正式验收的日子，基地内的训练场，终于有了几分人气儿。 钟原作为队长，和队员们站在一起，静静等待首长们的检阅。 指挥长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巡视一圈儿，很满意他们身上那份蓬勃的精气神，但因为没看到想见的人，语气有些平，“顾月姝在哪儿？” “我也没看着，找人问问？”陆长风没想到，好好的队伍验收，链子能掉在顾月姝那儿。 他招手把钟原叫到近前，才得知她根本没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儿？作为猎影的教官，验收的紧要关头，她不在像话吗？你们怎么安排的？” 钟原回想顾月姝的理由，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还有些难以启齿。 “因为她说，她在这儿，太喧宾夺主。” “这场验收的主角应该是队员，她怕自己站在你和指挥长面前，你们只顾得上欣赏她的···英姿。” “她！”陆长风被这一番说辞气的说不出话。 指挥长在旁边听见，却赞同的点了点头，“她这话倒也没说错什么，既然如此，开始验收吧。” 至于见顾月姝，等验收结束再去见，也不耽误事儿。 可他们谁也不知道，一场惊喜（或者是惊吓），正在向他们临近。 不在现场那个人，借钟原之口转达的理由，只是放出的烟雾弹，是为了她想搞事情的心，做的掩护。 此时的训练场外，正猫着两支战斗小队，顾月姝就在其中。 “我跟你们说的都记住了吧？咱们这次别的不奔，进去了直奔指挥长和参谋长，玩儿的就是斩首。” “谁能把口红抹在指挥长脖子上，我管他一个月的小吃。” “参谋长嘛，就半个月，至于现场其他人，每人值二百块的辣条，自选那种，我说到做到。” 两支小队的队长对视一眼，没想到还有好处跟着。 他们同意带队过来，主要是想试试这个新成立的猎影特战队几斤几两，尤其还是钟原作为队长，他们就更感兴趣。 而且这趟有指挥长和参谋长在，要是玩儿的好，未尝不是一次向领导展现他们能力的好机会。 再加上她许的好处，他们觉得这买卖可做。 “成交！今天你指哪儿，我们两支小队打哪儿，绝不含糊。” “没得错！发话吧。” 顾月姝可太喜欢他们这股痛快劲儿了。 她敢想，他们敢干，谁又能说这不是绝配呢？ 而这份绝配，造就了西南反恐基地，往前数和往后数几十年间，验收特战小队组建成果时，不可超越的名场面。 前半程，猎影队员们只是很普通和常规的在展现自己。 后半程，即两支战斗小队横空出世后，情况就彻底不一样了，场面莫名躁动起来。 钟原指挥队员们挡住两支小队前冲的路，自己则以一己之力拦住了两个队长，“塔西，马小川，你们要干什么？” 马小川嘿嘿一笑，理由张口就来。 “钟原，我们知道今天是猎影特战队验收的好日子，这不，就商量着一起来给你送份贺礼嘛。” “小川说的没错，我们是来帮你庆贺的。” 塔西在大染缸里待久了，肚子里也浸染上了坏水，和马小川打起配合，话说的那叫一个溜。 可惜钟原不会轻易被他们忽悠。 “送贺礼你们直奔指挥长和参谋长？这贺礼是送我的吗？” 虽然他不清楚他们目的为何，但两队人那气势汹汹的架势，他估计也没好事，别管三七二十一，先拦住就对了。 见他不上钩，马小川和塔西交换过眼神，马上改变策略。 塔西负责动手拖住他，而马小川，已经灵活的继续奔着目标前进，势要拿下顾月姝承诺的好处。 钟原虽然有所警惕，可塔西不玩儿好道，抱着他腰就不撒手，撕都撕不下来，导致马小川那儿他根本顾不上管。 不过他也不担心，他抽不开手，还有他的队员。 而马小川也确实如他所料，被猎影队员拦在了离看台三米远的位置上，再不得寸进。 看台上，指挥长和陆长风，只因为下面突然的混乱惊了一瞬，便马上进入到了看热闹模式。 “长风，你觉得这是谁的手笔？” 指挥长边问陆长风，边把表现好的几人面容记下来，准备过后再问问他们的名字。 陆长风咬牙，“除了顾月姝那个魔童，我想不出别人！” “啧，什么魔童？那分明就是祥瑞锦鲤。”指挥长不赞同的啧了一声，“长风啊，你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你看这场面，多热闹。” “别的先不说，就这么打眼瞧过去，谁更技高一筹可是一目了然。” “这种验收方式，才能做到直观，更重要的是有趣，比那千篇一律的展示好太多了。” “我们需要看到的，正是特战队员们在遇到突发状况时的反应。” “这个办法好啊，你找时间记得和顾月姝沟通一下，把办法推广了吧。”虽然没看到她人，可指挥长也默认了这一幕是顾月姝搞出来的。 “指挥长，要不再想想呢？” 陆长风心底不好的预感在提醒他，推广这事儿得谨慎。 指挥长却一锤定音，“不用想了，就这么办！” 过后，两人在各自办公室，拿着顾月姝提供的同一份“作战”计划，露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 陆长风是果然如此的痛苦和疯癫。 指挥长则有一种掉坑里的冷幽默感，因为是他把他自己推进坑里的。 至于提供计划的罪魁祸首，她已经收拾了行李，拿着情报组提供的任务资料，奔赴了新的表演舞台，去祸害别人。 这一趟再回来，估计怎么也得三四个月以后。 到那时，验收当天由她造成的两败俱伤的余波，和后续“作战”计划对陆长风及指挥长的刺激，怎么也能平息干净。 她会继续回来造作的。 第6章 报复再临，精准踩雷手钟原 “不是刚回来，怎么又要走？” 钟原路过基地大门，看到四个月没见的顾月姝，在门口下了车却不进来，反而从岗哨那儿拎了个包，转身又要上车，挺惊讶的。 她这是想学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谁给她安排的任务节奏？ 顾月姝耳聪目明，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动静，正要去开车门的手顿住，扭头朝他站的位置看去。 “钟原，给你三分钟，全副武装，实弹。” 听到她那近乎命令的口令，钟原的身体和灵魂是分开行动的。 灵魂还在愣神，身体已经下意识转动脚尖，往武器库跑。 两分三十七秒之后，他按时钻进车里，随她一起离开了基地，却一头雾水，不知任务是什么。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疑惑，顾月姝抽空丢给他一部手机，“你点开信息的第一条。” “八面佛要在今天绑架赵欣！”钟原握着手机的手掌，在依言看过信息内容后，忽然收紧。 “这条消息是我那在猛犸组织的线人传来的，”顾月姝同情的看他一眼，“我算了一下，今天刚好是你弄死那个萨卡多一周年。” “祭日啊。”钟原自己也算了一下，瞬间理解了八面佛，非选在今天搞事情的心理，但还是好气。 “他有什么直接冲我来啊，又是抓我儿子，又是抓我老婆的，真没种！” 顾月姝奇怪的看向他，“你觉得自己跑得了？” “还记得绑架鹏鹏那个猛犸组织成员，当时是怎么说的吗？八面佛想要让你体会过了他的心情，再收拾你。” “他死了个儿子，所以想让你付出双倍的代价，于是盯上了鹏鹏和赵欣，但他的目标依然是你。”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这不是骂他两句解解恨嘛。”钟原表情僵硬的摸着鼻子，尴尬的想要转移话题。 “说起来，你既然提前得到了消息，应对的计划也有了吧？” “确实有一个很成熟的主意。”顾月姝一心二用，终于用另一部手机向指挥中心完成了汇报和申请，然后一通电话打给了交管中心。 她先对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表明身份，又用简洁的语言，道明了自己的需求，马上获得了几项特权。 第一，每个红绿灯路口在检测到她这辆车通过时，都会立即亮起绿灯，保证她畅通无阻。 第二，在保证自身和其他车辆安全的前提下，她可以忽略掉路上的限速，自由掌握车速。 第三，如果有需要，交管中心将全力配合她完成任何分内之事，即交通管控、车辆的信息查询、监控调取··· 第四，他们隐晦的暗示，超出权限的事，只要她说，他们也会帮。 虽然这样不符合规定，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大不了过后再补申请，也就是被领导骂几句，然后需要多写几封检讨，他们受得住。 “谢了，等事情结束，我请你们喝奶茶，大杯加满料的那种。”顾月姝语气熟稔的承诺。 作为反恐基地的头号孤狼，她经常被各兄弟单位邀请去帮忙。 这个过程中，她不仅仅在完成任务，还交到了不少志趣相投的朋友，所以人脉这块儿，基地的其他人和她比，拍马不及。 而平时积攒起来的人脉，在关键时刻，自然也能起到用处，这种暗示就是很好的例子。 不过有来有往才叫交朋友，他们用心，她也不会让他们难做。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他们的后顾之忧，总不能他们帮了她，反而给自己招来惩罚，那她可就犯了大罪过。 这事儿也好办，直接找他们的上级领导就可以，那位还欠她一个承诺呢，今天正好抵掉。 还有就是她为他们准备的谢礼。 当然不会给每人点一杯奶茶就简单的打发掉，这份人情摊的太大，奶茶的分量根本不够。 像是猜到她在盘算什么，钟原立即道：“奶茶的钱我来出，谢礼的钱我也出，你这人情，是为了我家的事，该是我来出。” “那个过后再说，我先跟你交个底。”顾月姝目视前方，声音里没了和交管中心那些人交谈时的轻松。 “鉴于咱们提前得知了八面佛的阴谋，我会以赵欣为饵，将这次入境的猛犸组织成员，尽数消灭。” “所以咱们现在是要去赵欣单位附近守株待兔。” “当然啊，对方肯定不会在赵欣单位那儿动手，在人流密集的地方闹出大动静，他们也不敢。” “你认为他们会跟车？”钟原仔细想想，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那据你估计，对方会出动几辆车？” 顾月姝笃定道：“为了不引人注目，大概率是一辆。” “只要他们在车上多安排几个人，对付赵欣一个，就是手拿把掐的事。” “你要以赵欣为饵我没意见，但我不赞同她真的落入猛犸组织成员手里。”钟原给顾月姝说着自己的底线。 顾月姝眯起眼，观察到周围没车，抽空甩他个不爽的眼神，“想什么呢？我要钓的就是跟车的鱼。” “说是要拿赵欣做饵，可她也不是真的鱼饵，我还能让她肉包子打狗吗？见好肯定收啊。” 再者，恐怖分子这种东西，在她手里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的玩意儿。 抓住跟车的这些，还怕问不出其他恐怖分子的位置？ 她心里的小人不忿叉腰：简直是小看人！ 要不是在开车不方便，她能立刻给他一杵子，好好教教他做人徒弟，必须要相信师父能力的本分。 看来那半年还是操练得少，后面有时间，得把量补上。 察觉到危险的钟原，凭本能反应，双手合十开始疯狂道歉，“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想茬了。” 一边道歉，他一边观察顾月姝的表情。 注意到她脸上的冷凝缓和了，他又精准的踩到下一个雷，“那接下来就咱俩动手？” 顾月姝无言，空出一只手，把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放在了靠近他的那侧，反手堵住了自己的右边耳朵。 下一秒，陆长风暴躁且高分贝的怒骂声，精准的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声声入了钟原的耳朵。 “钟原，你今天的脑子是被丧尸吃了吗？” 第7章 行动的重要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言辞犀利的喷了钟原五分钟后，陆长风找回了被他气飞的理智，喝令他把电话拿给顾月姝。 “参谋长，我在听。”顾月姝憋着笑应声。 至于钟原被喷的黑中泛着青的脸色，她只当没看见，这也是他自找的，不是吗？ 都听见她联系交管中心了，难道想不到她会联系指挥中心？ 而且像这种应对多名暴恐分子的行动，就不是单枪匹马可以解决的，她怎么可能只带着他行动？ “月姝，我现在说的每句话你都听清楚。”陆长风找回理智后，语气从暴躁变得严肃认真。 “你将情况汇报过来后，指挥长便立即下令启动了第六套预案。” “现在，边境已经完成全面封锁，暴恐分子离境的退路彻底被切断，猎影特战队，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指挥长的态度和要求很明确，留下猛犸组织所有的入境成员，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掉。” “要怎么做，都由你看着办，我们将全力配合。” 这次事件由不得他们不重视，因为这里面涉及到的，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反恐作战，更是一种决心和表态。 猛犸组织报复行为的成功与否，将是一道分水岭。 要是让其成功，其他仇视着中国的恐怖组织和贩毒武装，就会如鬣狗般撕咬上来，因为有人给他们打了个样儿。 到那时，全国的军警家属，都会陷入到危险中。 而如果能借这次机会将猛犸组织打痛，同样可以震慑其他鼠辈，让他们老实的把爪子缩回到龟壳里。 所以此次行动，顾月姝的担子很重。 “让指挥长放心，你也放心。”没有华丽的辞藻，更没有夸张的承诺，两个放心，就是顾月姝的态度。 钟原在两人交谈时，努力恢复自己的脸色。 等通话结束，他的表情终于能看，但他一个问题出口，表情复杂的人变成了顾月姝。 因为他问的是：“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她无奈扶住额头，声音有气无力，“钟原同志，你的脑子不会真的被丧尸给造了吧？” “哎？”钟原愣了一瞬，马上回想起她的“作战”计划里，透露出的关键信息，再次痛快滑跪认错，“我的锅！” 其实他更想说是陆长风的锅。 他严重怀疑，自己脑子就是被陆长风骂锈住的。 但更本质的原因，在于他身边有个可靠和值得依赖的人。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作为一个成熟的指挥官，他独自带队时，都秉承着一丝不苟的严谨。 可在顾月姝身边，他的依赖感是发自内心，不受他控制的。 那句开玩笑的师徒，在他无知无觉间，也是入了心，染进习惯里，成为了一个既定的事实。 有个理论可以完美的说清楚这种状况：一个人的成熟，恰恰证明他毫无退路和依靠，这未尝不是一种悲哀。 而现在，恰好反向证明了钟原的幸运。 十六点四十三分，顾月姝将车停在了离赵欣单位不远处的地上停车场，这里也是她开车回家，必会路过的位置。 车一停好，顾月姝便眼观六路。 据她推测，将要对赵欣下手的猛犸组织成员，很大可能也会选择将车停在这个停车场。 毕竟他们总要考虑到，一旦把车和赵欣的车停在同一个停车场，跟踪的意味就太明显了，非常容易打草惊蛇。 这里虽然不算真正的闹市区，可赵欣想要脱身，他们根本拦不住。 而此行，他们是想搞出大动静，但也想活着出境，所以并不愿意在一开始，就把自己的生路给堵上。 “仔细观察周围，确定有无可疑车辆。” “如果能提前发现猛犸组织成员，我们就彻底掌握了先机。” 顾月姝想构建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面，那会有效减少意外事故发生，保证“作战”计划顺利实施。 “明白。”钟原非常上心。 事关赵欣的安危，就算他对顾月姝极其信任，但该做到极致的细节，他也不会忽视。 不过这个露天停车场内车辆众多，想从中找出有问题的车辆，难度不亚于在一堆大米里捡白芝麻。 钟原也是第一次，有种看车快看吐的感觉。 但更令他没想到的，是顾月姝居然很快就有了目标。 “往你的六点钟方向看，距离大概五百米左右，一辆车牌号为柱qK2957的大众车，车上贴着防窥膜。” 他惊愕的顺着她的指引看过去，果然看到一辆黑色大众，车身蒙着一层灰，让原本的黑色，变得灰扑扑的。 “这么普通的一辆车，你是怎么看出它有问题的？” “露天停车场的黑色大众，没有百辆也有几十辆，你别告诉我，这是你的第六感提醒你的，那会让我觉得你擅长算命。” 顾月姝停下点击手机屏幕的动作，无语的瞪了他一眼。 “你是个成熟的男人，所以请把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往外倒一倒，别让我觉得你比你儿子的年纪还小。” “只要你能给我解惑，叫我钟三岁都没问题。”钟原好奇心一起，怎么也压不下去，就想知道她的判断依据。 换个方式也可以解释为，他是嗅到了她那手侦察和判断绝技的味道，想要把本事学过去。 而顾月姝发现可疑目标，心情很好，倒是也有了闲心，在等待确认结果的功夫，和他解释两句。 “一辆几万块的大众，没必要贴那么贵的防窥膜。” “就那辆车上那款，768每平，你自己算算，把整辆车的所有车玻璃都贴满，得花多少钱？” “有些人买了十万以上的车，都不敢这么贴。” “你再看那辆车的车轮，绝对是定制的新轮胎，刚安上没多久，不觉得它们存在于一辆积灰的大众车上，组合很奇怪吗？” 钟原还在那儿点头赞同她的猜测呢，顾月姝就拿出了更有力的证据。 “最重要的是，我刚让交管中心的朋友，帮忙查了一下这个车牌，证实了这就是一辆套牌车。” “问题buff叠满啊！”钟原感慨之后连着感慨，“不过也是遇到你了，要别人，可想不到这么多，真厉害。” 他又学到了。 第8章 把境外国度当经验包刷，底气，不在一个图层 顾月姝轻轻晃了下脑袋，否定了钟原的说法。 “你只是记忆力没我好，如果你也能过目不忘，记住自己曾见过的所有人和物，你也能做到。” “在一定程度上能防弹的定制轮胎，在国内并不多见。” “我们到底是个禁枪国家，那轮胎在国内需求少，还不怎么实用，不敌在国境之外应用的广泛。” “而我曾多次进出战乱国家和不禁枪国家，看得次数多，再见到，一眼辨认并不难。” 有些国家不禁枪的后果就是，平日里生活总是多了些危险，所以必要的防护不可或缺。 于是只要稍微有点儿家底的人家，防弹玻璃，定制轮胎，防弹衣和枪械子弹，这些总是要备齐。 这就导致了国外的定制轮胎生意红火不已，给了她增长经验的机会。 “猛犸组织的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让他们暴露的居然是定制轮胎。”钟原不屑的冷哼一声，犀利的评价道，“这才叫真正的百密一疏，活该！” 而对于顾月姝否定了他的话，他只当听不见。 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认出了那辆车，在他看来，就是很厉害，不接受反驳和质疑。 若要把他这辈子服的人排个号，她绝对得被摆在第一个。 顾月姝：（叉腰）那你叫声师父听听？ 钟原：（无语至极）我觉得你更想听我叫爹··· 十七点下班时间刚过，赵欣便驾驶着她那辆红色汽车，离开了单位的地下停车场，向家的方向驶去。 可她并没有看到，在路过单位附近的露天停车场时，有两辆型号不同的黑车，默默尾随在了她的车后面。 直到她将车开到了人流不再密集的区域，那辆柱qK2957的大众车才彻底显眼起来。 而跟在最后面的越野，还是完美掩藏着自己的意图。 透过后视镜发现可疑车辆时，赵欣并不确定它一定是跟着自己的，所以她尝试了变道行驶，用以试探。 结果是那辆黑车依旧紧追着她不放，见她变道，也偏离了本来车道，继续追在她车后面。 见状，她立刻确认，自己被跟踪了，对方来者不善。 没有犹豫，她拿出手机打给了钟原。 越野车上，钟原立即接通电话，“喂，赵欣。” “钟原，我被人跟踪了，从单位出来，那个车就一直跟着我。”赵欣冷静的将自己的困境告诉他。 “我知道，你听好，我就跟在你们后面，月姝也在车上，所以不要怕。”钟原先给她吃了颗定心丸，才开始指导她要怎么做。 “接下来你保持直行不变，到路口之后，立即加大油门，直接变道右转，继续直行。” “路的尽头是一家废弃砖厂，你把车开进去，锁死车门不要出来，其他的不用你管，听明白了吗？” “好我知道了。”赵欣有了底气，越发冷静。 至于为什么他和顾月姝会跟在后面，等一切结束后，相信他们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听见钟原和赵欣沟通好，顾月姝提醒他，“坐稳，我要加速了。” “你随意发挥，不用管我的死活。”钟原将自己固定好，大义凛然道。 “你的死活我当然不会管，”顾月姝无语轻哼，“我是怕你被我甩晕了，之后还要我自己对上猛犸组织的人。” “不会吧？某个人自己的老婆，难道还要我来救吗？这么没用啊~” 通话没有挂断，赵欣听着电话那头两人的交流，差点儿没憋住笑，她是真的很想问问他们，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这种危急时刻，他们跟说相声似的，太松驰了吧。 她都想测量一下，后面那辆大众车上，跟着她的猛犸组织成员，心里的阴影面积了。 “没问题啊，这都好说。” “钟原你听见了吧，你老婆的愿望你得实现，一会儿记得留活口，让她有机会施展。” 原来，赵欣竟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还得到了顾月姝的回应。 为猛犸组织成员选择的折戟之地，环境意外的不错。 这处砖厂虽说是废弃的，但丝毫不显得荒凉，因为办厂之初，这里的地面全部做了硬化，杂草就长不起来。 赵欣的红车停在厂房前面的空地上，毫无遮挡，明晃晃的一目了然。 大众车里负责开车的猛犸组织成员有些迟疑，“我怎么觉得她是故意停在那儿等咱们的呢？不会有诈吧？” 副驾驶那位不屑的呛道：“她就一个人，再有诈，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就是说啊，咱们可是有四个人呢，绑她还不是手拿把掐？要我说，大概是钟原教了她一手，所以她自认为能解决问题。” “女人嘛，胸大无脑的多得是，你们又不是没享受过，嘿嘿~”后排左侧的男人猥琐的笑了起来。 其他三人没有附和，反而通通嫌弃的蹙起眉。 看气质，猥琐男和另外三位，就不是一个图层的，他们三个的路数，更像私人军队里出来的。 他们没有理会他，互相交流过眼神后，达成了共识。 不管赵欣的目的为何，机会难得。 而且八面佛下了死命令，今天这个人，他们是抓定了的。 驾驶位的猛犸组织成员将油门踩到最大，靠近赵欣的车后，立即猛打方向盘，最后将车急停，横在了她的车头前。 这一手，是他想用巨大的轰鸣声，震慑住赵欣，减弱她的抵抗心理。 车上的其他人，在他停好车后立刻下车行动，他则降下车窗，手臂随意的搭在车窗下沿。 这样的动作，方便了他观察对面车内的人。 他想从她的眼神里找到惊恐，可看到的，是一片沉静和冷然。 不知为何，对上这样的目光，他的脑子里疯狂的响动着警报声，一声大过一声，吵得他心脏疼。 看到同伴对着红车的驾驶室举起了破窗器，他忽然有种喊停的冲动。 只是没等他想明白那种莫名的警示从何而来，现实便先给了他答案，这确实是个坑，而他们已经跳进去了。 可答案既出，他们的死局已成，一切都再没了意义。 在被薅出驾驶室时，他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不是负责破窗的同伴，不然现在手腕上多了个窟窿的人就是他。 第9章 老实憋着，狗粮管够，审问，全军覆没 至于没被提到的那两个同伴，就是让人乖乖听话的反面教材。 他们试图反抗，得来的，却是被废掉四肢的惩罚，如今还在那儿哀嚎咕涌，血都流了满地。 作为唯一完好无损的存在，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一点儿不过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都这么乖顺听话了，还会被连累。 果然答应带那么个废物出来，就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决定，比被抓可恼人得多。 “怎么，不服气啊？”把人都绑好后，看见有不怕死的还敢瞪他，钟原毫不客气，挨个儿照着几个阶下囚的脑袋赏巴掌，“不服气也老实憋着！” “打的手疼不？”见危机解除，赵欣下车走过来，开口就是杀人诛心。 “不疼，你怎么样？刚刚飙车的时候没受伤吧？”钟原握住她的两只手臂，不放心的上下打量。 赵欣见他这么紧张自己，甜蜜的摇头，“我没事，你要相信我的车技。” 顾月姝突然在他们中间探出头来，“我说，你俩能别这么旁若无人的吗？我还在这儿呢。” 她也是服了呀。 以前那些小世界，她身边的人要么单身，要么感情才刚刚有苗头，后期才能看见秀恩爱的存在。 可在这儿，在这对夫妻面前，她是从认识他们起，狗粮就没断过顿。 他们给单身狗放饭，也是过于的慷慨了。 钟原空出一只手，只伸着一根指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嫌弃的把她推远，“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 顾月姝偏头躲开，一转身来到赵欣身后，整个人贴在其背上，向他挑衅道：“是别靠那么近，还是别靠你老婆那么近？” “你要是说不清楚，那我就得一直这么贴着了。” 她甚至深吸了一口气，跟个花花公子似的，语气也是故作的轻佻，“嗯~ o(*￣▽￣*)o赵欣啊，你喷香水了？身上味道好好闻哎。” “大概是洗衣液的味道，你要是喜欢，我回去找出来，推荐给你。”赵欣笑着看他们闹，还配合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真猥琐！”钟原气急骂道。 他甚至直接迁怒了也是一脸猥琐，还瞪过他的那个恐怖分子，狠狠踹了其好几脚。 “看什么看？有话说，有屁放！” “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老实交代，你们的同伙在哪儿，你们入境后的落脚点在哪儿，统统给我说清楚！” 谁也不敢保证，暴怒的人都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而钟原目前就处在这样能随机吓死个小孩儿的状态。 所以胆敢瞪他那个，也成了怂得最快，被第一个撬开了嘴巴的那个。 另外三人见其噼里啪啦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也争先恐后的把自己知道的消息给吐了个干净。 他们固然不想服软开口，可他们更不想那个恶心人的家伙专美于前。 要是让他用所有人都知道的消息活下来，而他们却死了，那他们还能怄的再死一次。 但如果他们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钟原的怒意只是徒有其表。 他是故意装出来，就是为了吓唬他们。 本来没这一茬，而是打算就着这个场地，直接进行一次正规审讯。 可在看到四个人之间的气质差距后，那个猥琐的恐怖分子，便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突破口。 钟原退回到顾月姝身边，一边记忆他们的口供，一边小声道：“果然如你所料，他知道的最多，是个关键角色。” 顾月姝勾起唇角，犀利的评价： “三只恶狼堆儿里蹲了只泰迪，要不是个背后有能量的，你觉得可能出现在这儿吗？” 他们一下车，她就看出了那个猥琐男和其他人的格格不入。 这种能利用的发现，她怎么会错过？自然要在简短的时间里，教会钟原该怎么表演。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钟原的演技也不错。 更让她惊叹的，是赵欣和他的默契程度，才让这份表演显得浑然天成，半点没被怀疑。 “不愧是恩爱多年的夫妻，再有这种好活儿，还找你们。” 赵欣轻晃脑袋，半长的青丝在空中划过一道温柔的弧度，“还是别有下次了，这次都要被吓个半死。” 别看她一路上都很冷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方向盘上到底蹭了多少她的冷汗。 就连她身上这件衬衫，也被汗湿，现在风一吹，还透着丝丝的凉。 钟原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脊背，细声安抚道：“没事了，我在，我会一直在。” 他们夫妻俩这样，顾月姝也不好打断，只能去找四个阶下囚玩儿。 她好脾气的蹲到他们面前，语气温柔，手上却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匕首，“你们刚刚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但我还想知道点儿别的。” “我这个人呢，很公平，谁要是回答上来我一个问题，我就给他止血。” “可谁要是敷衍和糊弄我，或者干脆什么都不愿意说，那我就要给他再放点儿血了。” “你们应该看到是谁废了你们的四肢吧？所以不敢轻视我吼？” 半个小时后，她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心满意足站起身，还抖了抖自己蹲麻的腿。 至于染了血的匕首，早在他们身上擦了个干净，又变得寒光飒飒。 腿抖舒服后，她立即联系指挥中心，“参谋长，现在可以让猎影出动，去吃个饱了。” “顾教官，我是麦萌萌。” “嗯？也行。”顾月姝倒是不挑，报出了两个地名。 “地下通道那儿，记得提前把两个出口都堵上，别让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到边境去，还要麻烦兄弟部队。” “至于另一处靠近雨林的废弃工厂，直接出动重武器就行。” “不留活口吗？”麦萌萌听到她的命令内容，咋舌的同时下意识确认。 顾月姝的声音铿锵有力，“一个不留。” “猛犸组织这一行人中最重要的角色，已经落在我手里，废弃工厂那些，没什么用处。” 更何况，在八面佛和惊雷的眼中，他们也是弃子。 为了一群弃子搭人进去，他们不配。 在废弃工厂被重武器轰平后的五分钟内，处在不同位置的八面佛和惊雷，都接收到了此行入境人员全军覆没的消息。 他们或愤怒或惊愕，都摔了手边的杯子。 第10章 可疑之处，一些隐秘 将四个阶下囚移交出去，接到命令的顾月姝，载着钟原和赵欣一起去了指挥中心。 至于赵欣那辆车，会和恐怖分子那辆大众一起，被带去专业的地方进行检查，有效的规避潜在危险。 谁也不确定，八面佛的人有没有偷偷的，在她车上安装像定位设施之类的东西，仔细检查一遍很有必要。 指挥中心门口，麦萌萌正百无聊赖的等着。 听见有车辆经过的动静，她就抬起头看一眼，确定不是她要等的，又会继续低下头去，看地上搬家的蚂蚁。 这种状态，一直保持到她看见顾月姝开着的那辆车。 毫不夸张的说，她的眼睛瞬间泛起了光，快走几步就迎上了下车的三人，“队长，嫂子，顾教官，你们过来啦！” “指挥长和参谋长都在总控室那边等你们，看表情都很严肃，应该是想就这次的事，和你们细聊一下。” “我知道，别担心。”顾月姝揉了一把她的发顶，“你们行动时，有发生什么比较特殊的事吗？” 麦萌萌因为她的问题陷入了沉思，“特殊的事···” 作为技术型人才，整场行动中，监控、定位、热成像等等需要用到的高科技产品，都由麦萌萌亲自操作。 她自己也明白，要说谁能发现点儿什么，也只有她这个视角最有可能，所以回想的很仔细。 “说起来，整个行动中，确实有辆车比较可疑。” “除此之外，我还看到过有无人机在周围盘旋过，但走的很快，所以我当时就没太理会。” “至于其他的还有什么没有，得重新放一遍监控才能知道，我现在能想起来的，就只有这些。” “你是觉得，有人在暗中监视着这次绑架？”如果不是顾月姝问，钟原还真没想过这茬。 但不等顾月姝回答他，麦萌萌先被他的问题激起了记忆。 “猛犸组织要绑架嫂子这事儿，指挥长也分析说不像是八面佛的风格，应该是背后有人指使，很有可能是mVc惊雷。” “如果把这些都联系起来，要真有在暗中监视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神秘的惊雷安排的？” “这样，”顾月姝心里有了盘算，“萌萌，你一会儿再回看几遍监控。” “也不用干别的，把那辆可疑的车和无人机找出来，顺藤摸瓜确定它们是否存在问题。” “最后查出来没有问题最好。” “但只要有问题，我们就又多了一条追踪的线索，哪怕背后的人不是惊雷，隐患该去除的，也不能含糊。” 麦萌萌条件反射的举起手敬礼，“是！” 说话间，四人已经走到了总控室门口，敞开的门里，指挥长和陆长风已经看到了他们。 指挥长直接面无表情的朝他们招手，“不用喊报告，直接进来。” 四人闻言，鱼贯而入。 只是报告可以不喊，招呼还是要打的，所以他们动作统一的立正敬礼，“指挥长，参谋长。” “都坐吧，说说具体情况，你们都问出了点儿什么？”陆长风虽然用的是你们这个主语，但目光始终落在顾月姝身上。 而他话音一落，钟原和赵欣也齐刷刷的向她看来。 坐在同一排的麦萌萌，把几个人的表情都看了一遍，为了合群，也加入到了注视顾月姝的行列中。 指挥长刚刚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是她的错觉一般，因为他此时正乐呵呵的看着她。 那个样子，好像也非常期待她能说点儿什么。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让我压力很大啊。”顾月姝发现自己除了说这句，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这也算是另类的众望所归了吧？可她并不想享受这种待遇。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陆长风理所当然道，“再说，发现八面佛要对赵欣下手的人，可是你的线人。” “既然事件的开头有你，中间解决问题的是你，最后汇报你也一并搞定，才叫做有始有终嘛。” “所以别磨叽，赶紧给我们说说，你都从那几个人的嘴里，问出了点儿什么有用的信息。” 顾月姝呼气起身，把兜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找到相册放大照片后，才将其放到了指挥长和陆长风面前的桌子上。 “我和钟原抓获的四名猛犸组织成员，有三位是八面佛的私军，剩下那个，也就是照片上那个，真实身份其实是八面佛的私生子。” “只是这个私生子实在上不了台面，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 “他那烂泥扶不上墙的表现，让极度爱护自己孩子的八面佛，都生出了彻底放弃他的念头。” “你的意思是，这批人就是八面佛送来的牺牲品？可他图什么啊？”赵欣不能理解八面佛的心态。 而她问的这个问题，也是其他人想问明白的。 “图什么？”顾月姝哼笑，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对八面佛的不屑。 “从他和惊雷合作开始，他的人手，就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他已经没有能力去遏制住局面了。” “与其说是他牺牲了那些人，不如说，是他不得不在惊雷的操控下，牺牲掉那些人。” “我猜啊，这些顾虑，应该都曾在他的心里一闪而过过，只是终究不敌那份长久以来养成的自傲。” “或许在达成合作前，他还自负的认为，姜还是老的辣，自己可以在与惊雷的合作里占据上风。” “虽然想象与实际从来都是不相符的，但侥幸心理嘛···”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留下了未尽之言后，把话题重新扯回到了那个私生子身上。 “所以把私生子安排在这趟行程里，他的做法就太耐人寻味了。” “可惜他不知道，就是这个他看不上的孩子，却知道他很多的秘密，甚至知道猛犸组织内部的矛盾点。” 她有时候也觉得挺神奇的。 人的多面性，真的能制造很多的意外出来，然后带来无限的可能。 愉悦的眯起眼睛，她继续道：“八面佛的二儿子，早已不满八面佛一直抓着权力不放的嘴脸。” “你们说，狼王老了，而他的儿子正值壮年，又有个有心之人在其中挑唆，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第11章 猜测惊雷可能已入境，尽量同步行动 “不用想，老狼和成年狼互相残杀，有心之人渔翁得利。”钟原脸上浮现出看热闹的表情，“这个有心之人，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指挥长看得透彻，于是摇了摇头，“恐怕事与愿违。” “既然都是有心为之了，怎么可能便宜了我们，当然是那个有心之人，见到了其中可图谋的利益，就像你说的，渔翁得利。” “成年狼年轻，年轻就代表着比老狼少经风霜，所以容易掌控。” “一旦老狼被成年狼抢夺了权柄，猛犸组织，怕是要彻底成为惊雷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 “对于我们来说，这可不算什么好事。” 和钟原说完以上这些话，他重新看向顾月姝，“你还从那个私生子那儿，得到了什么消息？” “惊雷委托给八面佛一项任务。” “就在近期，八面佛的人便会越过边境线，帮惊雷往境内运输一种传染性极强的基础病毒。” 顾月姝也没想到，抓住了八面佛的私生子，竟能得到这种劲爆消息。 要知道，原剧情里病毒运输这个事儿，还是几天之后在边境线上，被缉毒处的田警官给撞破的。 所以这次的先机，他们占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更重要的是，由此消息完全可以推断出，“惊雷可能就在国内，而且就在咱们这儿。” “他千方百计的想控制猛犸组织，又请人运输病毒进来，一定是在谋划一场很大型的恐怖活动。” “既然他把计划搞这么大，又这么上心，那他坐镇指挥的几率，不说十成十，七八成应该有。” “机会难得。”指挥长点头评价道。 陆长风赞同不已，“确实，如果惊雷真进了咱们的地盘，那想找出他，解决他，可就容易多了。” 麦萌萌此时后知后觉的举起手，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报告指挥长，我有个问题想问问顾教官，很重要！” “你问。”指挥长同意的扬起下巴。 麦萌萌激动的搓搓手，眼睛紧盯顾月姝，“教官，你让我查可疑车辆和无人机时，是不是就想到了惊雷可能在咱们这儿？” “哦？还有这一茬？”指挥长惊叹的看着顾月姝。 见他如此反应，陆长风侧过头小声道：“指挥长 ，月姝除了人形兵器称号，狡诈如狐也是出了名的。” “她这人，在基地就是一霸，根本没人敢惹她，因为她最擅长兵不血刃的解决惹到她的人。” “我倒是没听过这些。”指挥长本以为，他已经足够了解手底下的能人，结果事实证明，他还是浅薄了。 陆长风想到自己过问后，听到的荒唐理由，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 “主要她每回都把人收拾的挺狠。” “男人都是为了面子嘛，谁也不想把这么丢脸的事往外宣扬。” “于是呢，她这方面的本领，就被死死地瞒在了基地里，没有像人形兵器称号一样，传扬到外面来。” 指挥长听完他的解释，有惊愕，有理解，也有好笑，反正一张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都能当调色盘用一用。 处于事件中心的顾月姝，就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 对于旁边三人的闷笑和调侃眼神，她根本不拿这些当回事儿，甚至也想跟着笑一下。 毕竟这算什么呢？与其说是她的黑历史，不如说是她的战绩。 要真有羞愤难忍的，也该是被她收拾了的，却没在陆长风的描述里，占据到任何详细字眼的那些战友们。 他们可是被一个统称就带过了，而她呢？整个故事全是她。 “顾月姝。” “到！” 听见指挥长叫，她立刻应声站了起来。 指挥长压了压手，示意她坐下说，“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有什么任务要出吗？” 并不紧张的顾月姝，重新坐好后据实以告，“三天后，我需要配合星空小队出去一趟，大概要用一周时间。” “后面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任务，不过所有行动都能在一天之内搞定，不用长时间离开基地。” “再后面，还没安排。” 她能看到的任务，有很多都是突发的，能提前确认的行动，在反恐基地里反而占少数。 所以真算起来，她的档期安排的并不满。 指挥长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面，听完她的具体行程，心里某个念头逐渐成型。 “既然这样，等三天后那个任务结束回来，你就暂时别接耗时的任务了，我对你另有安排。” “猎影特战队的组建，就是专门为了应对八面佛，挖出惊雷，摧毁mVc的恐怖袭击的，任务很重。” “你作为猎影组建的功臣，对猎影特战队的每一个队员，都该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想必配合起来，也不会手生。” “既然你猜测惊雷已经入境，那么近期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出他，解决他，彻底排除隐患。” “我想，应该没人比你更了解此任务的情况。” “实力、情报你都有，那么由你和猎影特战队配合，尽量做到同步行动，对于猎影，就将是如虎添翼。” 考虑到她一向喜欢独来独往，做习惯了单人任务，指挥长顿住手指间的小动作，补充道： “不过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 “等一切尘埃落定，你依旧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方式，继续做你的孤狼。” “并且我可以以指挥长的身份向你保证，只要你不愿意，谁也不能用任何理由，逼着你带队伍。” 虽然顾月姝不介意带队伍，可不得不承认，指挥长给出的这份承诺，让她有点儿高兴，心里也格外舒服。 自己愿意和被迫的，当然是自己愿意更能调动她的积极性。 但这不意味着她会敷衍了事，只是没那么开心而已，所以她答应的很痛快，“指挥长，我这里没有问题。” “毕竟配合战斗小队行动，也是我的分内义务，没有说推辞的道理。” “既然如此，钟原，好好照顾着。”指挥长用托付的语气，完成了这场并不正式的任命。 之后，几人又就赵欣的安全问题，争执讨论了十几分钟。 最后的结果是保持原样即可。 因为他们判断，短时间内，八面佛应该都没机会再对她下手。 第12章 上一层保险，亲自感谢，钟原爱听八卦 该谈的事谈完，走时还是顾月姝三人一起。 原本打过蹭车主意的麦萌萌，因为要重翻监控，寻找可疑车辆和无人机的源头，就留在了指挥中心。 她在这儿还不知道要忙多久，所以就想着晚上去找朋友一起睡，明天再搭顺风车回基地。 送赵欣回家的路上，司机换成钟原，顾月姝则和赵欣一起坐在后排。 “虽然我们都推测，短时间内，八面佛应该没空找你麻烦，毕竟惊雷正虎视眈眈紧盯他的权柄，他此刻该是自顾不暇的。” “可推测之所以是推测，就代表它有概率性，并不意味着百分百…” 赵欣听顾月姝这么说，赞同的点头，“放心，我从不抱侥幸心理，更不会放松警惕。” “既然知道暗处有条毒蛇要咬着我不放，自然是把他彻底打死后，才适合松口气。”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顾月姝解下手腕上的机械表，拉过她的手给她戴好，“防水的，洗澡的时候也别摘。” “又是你的小发明？”赵欣没有推拒，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既然顾月姝要给，就说明这东西有用。 顾月姝愉悦的轻哼，“答对了，但没有奖励，这是我给你的一份保障。” “记住，要是遇险了，轻按表侧的银色按钮，自然有人能接到你出事的警报，及时做出反应。” “如果顾不上，也不用担心，当表内系统长时间监测不到你的自主行动，也会触发警报。” “这东西你可得好好戴着！”她把机械表的效用一说，钟原都眼馋了，不乏羡慕情绪的叮嘱赵欣。 “还用你说？”赵欣白他一眼，又晃了晃手腕上的机械表，“月姝给我的东西，我当然得好好戴着，她从来不做无用功。” 钟原啧了一声，吃醋地嘀咕，“好家伙，就你这口吻，我一时间都要分不清，你到底是谁的老婆。” “从前娶了老婆，只需要防着男的撬墙角。” “现在才知道，女的也不能放松警惕，不然很容易恢复单身汉状态啊。” “在那儿叭叭叭的瞎叨咕什么呢？”赵欣没听清他的话，但看他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她圆滚滚的猫瞳瞬间眯起，变成了狭长的狐狸眼，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审视意味的光。 钟原被看得肉皮一紧，急中生智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没说啥，寻思该给交管中心那些兄弟姐妹，买点儿什么作为感谢礼。” “交管中心？”赵欣果然被带偏。 钟原松一口气的同时，却和后视镜里的顾月姝对上了视线，而她的眼中，是了然的似笑非笑。 他脑子里那根弦又一次绷紧。 刚刚光顾着应对自己老婆，倒是忘了，后排还坐了她这么个耳聪目明的大杀器。 就她那副尽在掌握的表情，他万分确定，嘀咕那些话她全听见了。 可赵欣就在旁边，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用眼神向她求饶，凭默契许出去了很多好处，才得来她不会戳破的承诺。 解决了漏洞，他赶紧向赵欣解释谢礼的由来。 听完事情经过，赵欣连连点头，“你的想法是对的，月姝为了救我，已经摊上人情，咱们不能让她出这份谢礼。” 下决定前，她特意看向顾月姝，眼神带着询问。 顾月姝也不愧是令钟原都忌惮的人，她一个眼神，对方就能明白她的意图，点了头。 而得到其允许，她才把决定说了出来。 “这样吧，你也别送我回家了。” “咱们现在改道，一起去商场先把礼物买齐，之后再买了奶茶，让月姝带咱们亲自去道谢。” “向对咱们有所帮助的人表达谢意，还是亲自来比较好，显得真诚。” “老婆说得对，咱们就去附近的兴隆商厦吧，那里既能买礼物，也有奶茶店。”钟原谨小慎微，自然是她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至于顾月姝的意见，以赵欣的严谨程度，她能说出这些话，就说明她已经征求过了顾月姝的意思。 那他作为工具人司机，听令行事就好，多余的话说了就是错。 两个小时后，不怎么擅长逛街的顾月姝，已经和负责拎包的钟原瘫坐在一起，而赵欣，还在那儿兴致勃勃的选东西。 “你老婆这样挺吓人的，真的。”顾月姝唏嘘道。 钟原颇为艰难的支起脑袋，“我以为你的战斗力能和她不相上下呢，结果就这儿？还不如我呢。” 他困惑的盯着她打量，“不是说你们女人都很爱逛街吗？” “我听有些人说，你们平时可能连两步道都走不了，但逛街的时候，能走上四五个小时。” “谣言，都是污蔑！”顾月姝激动的拍着腿。 “什么东西一旦和绝对沾边，就要注意真实性，不然很容易造成错误的认知，走进死胡同。” “谁说女人就一定都擅长逛街？谁又能保证，男人中就没有爱逛街的？” “你这么激动干嘛？”钟原狐疑的皱起眉，很快若有所思，“难道你在这方面吃过亏？” 注意到她骤变的脸色，他确定了自己的推测，更加兴趣盎然。 特想知道内情的他，跃跃欲试的撺掇着，“详细说说呗，让我也听会儿八卦，乐呵乐呵。” 顾月姝冷笑，抄起手边的水瓶朝他砸了过去。 “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 钟原刚接住砸过来的水瓶，就听见她这么说，毫不掩饰自己幸灾乐祸心理的点头，“没错没错，你说的很对。” “既然你看我看得这么透彻，就该知道，我要是没问出来，之后肯定要缠着你不放，直到问出来为止。” “对于八卦，我一向认真，尤其这还是和你相关的八卦。” “如果你不想被我缠得烦死，趁早妥协从了我，让我一解好奇心。” 顾月姝表情一言难尽，眉心蹙得老高，“今天这话但凡换个人说，他已经因为耍流氓，被我撂在地上。” “谁耍流氓？钟原吗？他就是个呆子，不可能。”赵欣选好了东西走过来，话只听了一半，却立即为钟原申辩。 就是她的申辩理由，多少有点儿让人分不清是夸奖还是损。 第13章 颜面尽失，顾妈妈，新情况 “谁耍流氓钟原都不可能耍流氓。” “他这个呆子，追我的时候还要靠我引导呢，耍流氓的举动，对于他的情商而言，难度太高。” 赵欣说的一本正经，被她评价的钟原，已经在找地缝钻了。 他亲爱的老婆大人啊，说他情商低就算了，干嘛要把谈恋爱时候他干的糗事儿往外抖呢？他要脸！ 此时此刻，他甚至已经感受到，顾月姝落在他身上那戏谑的目光。 要知道，他是想八卦她的，而不是被反向八卦。 赵欣越说越来劲，还在和顾月姝聊她与钟原恋爱时候的细节。 他犯过的傻，那是越抖越多，多到顾月姝都把戏谑目光换成了嫌弃，令他如芒在背。 这已经不是钻地缝能解决得了，他得移民出地球才行。 好在顾月姝看在多年交情的份儿上，嫌弃了他两分钟，便替他解了围，引得赵欣想起了送谢礼的事。 他们立即转移阵地到楼下奶茶店，他也得以保住了所剩无几的颜面。 不过在她那儿丢脸也不是一次两次，只要她不把自己的糗事抖落出去，那就一切好说。 以她平常的嘴严程度，这事儿稳了。 一周后对上众人调侃的钟原，很想返回今天抽死自信的自己。 她是没往外说，但她把赵欣说的那些，画成了漫画留作收藏，还被人不小心翻了出来，这可比说了还严重。 看漫画多有意思啊，比口口相传更引人瞩目。 所以他的糗事，就这么变成了广为流传的热闹，他也化身焦点，处处都是舞台。 甚至就连陆长风也掺了一脚，还成为了漫画传播的主力军。 第一个发现漫画的人，没有选择把漫画偷渡出去，而是找到他借来了手机，把漫画拍了下来，然后打印成册。 至于原版，他们都觉得应该珍藏，还好好的放在顾月姝桌上。 作为漫画的作者，她的读者们自觉地没有白嫖，买了许多零食装箱，堆满了她的房间。 这笔钱他们掏得痛快，因为他们收获了快乐。 而在这场对于其他人来说酣畅淋漓的八卦里，只有钟原做到了颜面尽失，成为了唯一有损失的人。 可惜，他还做不到未卜先知。 所以当下能保住仅剩的颜面，他一本满足，甚至心情不错的给自己点了杯柠檬水喝。 要知道，他从来不喝这些，今天也是破天荒。 由于不是节假日，奶茶店里人很少，他们要的又多，店长便专门分配了三名店员，专心做他们的单子。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三名店员凭借纯熟的动作和默契的配合，完成了他们这单生意。 “先生女士，你们的奶茶已经全部做好，欢迎下次光临。”店员努力微笑，放在吧台的手却是抖的。 留意到另外两名店员也有同样的问题，顾月姝尴尬的摸了下鼻子，拿起手机走到为其他人服务的店员身前。 “你好，我有个事儿需要麻烦你一下。” 她先扫过去三杯杨枝甘露的钱，才把自己的目的道明。 等他们走后，那名店员去做了奶茶，然后颇为羡慕的放到了三名手抖的店员面前。 “刚刚的客人特意给你们点的，她还让我向你们转达谢意，说辛苦你们三个了，要一次性做那么多杯奶茶。” “这么好？”三名店员听完只觉惊喜。 店长含笑看着她们抱着奶茶蹦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看身型和气质，他们不是军人就是警察。” “果然应了那句话，好看的，都上交给国家了。” 她今天啊，也算是大饱眼福。 “店长你快别说了，你一说完，我都想把这杯奶茶供起来。” 其中一个圆脸店员将冰凉的奶茶贴在自己脸上，不大的年纪，露出花痴的表情，只有被人夸可爱的份儿。 已经离开奶茶店的钟原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就是为了隐藏身份，才在商场里买了身新衣服换上，却还是因为那股便装也挡不住的气质露了馅。 而从境外赶回来，到现在都是一身便装的顾月姝，压根儿没想隐藏。 既然已经决定和猎影特战队一起行动，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八面佛放在钟原那儿的注意力，吸引一部分到自己身上。 当然，八面佛不是她的真正目标。 她要让自己合情合理的出现在赵欣身边，而不是她一出现，紧盯赵欣的人就犹如惊弓之鸟。 惊雷的身份别人不清楚，她却心知肚明。 以对方的谨慎和与赵欣的关系，如果她突然在赵欣身边冒出来，他一定会警觉的缩回去。 可在他出现之前，就在监视的资料里看到她的身影，那么他只会想办法解决她这个隐患，而不是放弃赵欣这条线。 “伙计们，答应你们的奶茶来咯~” 顾月姝进入交管中心，跟回家了一样，拎着奶茶袋子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就立刻推门走了进去。 她身后的钟原和赵欣见她如此随意，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齐齐耸肩肯定了她社牛的性格。 “哎哟(￣y▽,￣)╭！正念叨你呢，这就来了。”接线员陈念念惊呼一声，跳起来直奔她···手中的奶茶。 其他人也不客气，朝她一拥而上。 一时间，顾月姝被团团围住，要不是个子够高，钟原和赵欣都看不见她人影。 包围圈里，她正极力的控制局面。 “慢点慢点，不要抢，每个人都有，拿到不爱喝的，或者喝了过敏的，记得跟身边同事换一下。” “我理解你们饿虎扑食的姿态，但喝个过瘾的前提是安全。” “大馋丫头、大馋小子们，别给自己找事儿，也别给我找事儿啊。” “你们要是喝过敏了请假，你们的王主任非得拉我当壮丁，让我补你们的缺儿不可，别坑我。” 陈念念第一个拿到奶茶，已经喝了几口浅浅的过了瘾，所以就替没功夫说话的同事们表达了心情。 “知道啦顾妈妈，你可别念了。” “我们都不小了，知道好赖，别弄得我们好像那没长大的小孩儿似的，怪羞耻的。” 她亲热的牵起顾月姝的手，“来来来，正好你来了，我们有正事找你聊，跟我走，先别管奶茶的事儿，我们有重大发现。” 第14章 网络被入侵，DK生物科技公司 顾月姝被按在座位上，陈念念在她眼前一顿忙活，却渐渐蹙起眉，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 “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啊？” “我还有事儿没说呢，如果暂时找不到，要不先听我说？” 确定了怀疑的陈念念表情忽地严肃，“不对劲！” “宋平，安年，你们赶紧检查一下，咱们的网络好像被人入侵了，特意储存的监控视频，被替换掉了画面。” 还在捧着奶茶细品的宋平和安年被点名，惊愕的抬起头。 下一秒，他们眼中的朦胧被锐利替代，快走几步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了对网络的检测。 “确实有问题，还是个不干人事儿的电脑高手。” 安年推正下滑的眼镜，看着屏幕上隐藏极深，才被他挖出来的示威留言，眼中兴味盎然。 “到底什么情况？你们能解决不？”陈念念焦急的凑到两人身边。 “这事儿你们务必搞清楚，爪子都伸到咱们眼皮子底下了，怎么也得写个十几页的情况汇报，造孽啊！” 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对方都从他们这儿搞了什么去。 如果连机密文档都被动，十几页的情况汇报将不是极限，而是开始。 “你别慌，坐着喝你的奶茶去，给我们点儿时间。”和安年负责自检不同，宋平正根据对方留下的尾巴进行追踪。 而和有些本事的对手交锋，他需要足够的专注力，陈念念在旁边太聒噪，影响他发挥。 为了耳根清净，他只好抽空先安抚她一下。 顾月姝将心急的陈念念拽回来，“别打扰他们，你先把情况汇报上去，中心的网络被入侵不是小事。” “不用再汇报了，我已经知道了！”王主任推开门，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声音里满是震怒，“安年，自检的怎么样？” 安年放开手，坐在轮滑椅上转了半圈，面向王主任。 “主任，除了今天那份监控的画面被进行了调换，对方还在咱们的系统里留了个很隐秘的钩子。” “如果任由这个钩子留在系统中，只要对方想，全市公共区域的监控画面，都将在其的掌握之中。” “而且，对方还能瞬间切断我们对全市情况的监测。” “这是要在关键时刻，把咱们交管中心变成瞎子啊，野心不小。”王主任冷哼，“能解决吗？不行我去请外援。” “主任，你要相信你得力干将我的实力。”安年臭屁的挑眉，“我没立刻动手，只是在想，要不要将计就计。” 王主任嗯？了一声，“怎么说？” “留在系统里的这个钩子，我有把握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进行代码更改，把钩子化为己用。” “一旦那么做，当对方启用这个钩子时，我们不但不会变成睁眼瞎，对方的一举一动，也将在我们的监控范围。” “不过有个前提，宋平找到那个人之后，我们要留着对方。” 安年话音刚落，那边急速敲击键盘的宋平，就将手从桌上挪到了腿上，十指紧贴着裤子，表现出不同程度的震颤。 那是他一直保持着高速敲击动作导致的后遗症，缓缓就能好。 “查到对方位置了，Ip在余庆小区。” 王主任迅速回忆有关于余庆小区的信息，“这个余庆小区，我记着是精英人士聚居的地方，看来这个黑客，还有个正经工作呢。” “确实。”宋平顺藤摸瓜，不但摸到了对方的具体位置，更是查到了对方详细的个人信息。 缓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已经不再抖动。 重新将手拿回到桌上，他又顺带着把电脑屏幕左移，方便身后的人都能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孙权齐，男，二十七岁，就职于dK生物科技公司，负责全公司的系统维护工作，就职时间是前年七月份。” “dK生物科技公司？”顾月姝听到这个名字，无意识的呢喃。 赵欣和钟原离她最近，闻言齐齐看向她。 “月姝，你知道这个公司？”赵欣了解dK生物科技公司，一是因为她大学时的专业和现在从事的工作，二是她父亲赵剑平对生物制药的重视。 别看她在役，本专业的东西一点儿没扔。 即使穿着军装，也不耽误她继续在化学制剂与生物检测领域发光发热，一人能领两份工资。 但顾月姝了解这家公司，就不怎么对劲了。 赵欣总觉得，dK生物能被她关注，应该是本身存在着什么问题。 “dK生物挺有名的，我不知道在哪儿听过一耳朵，就记住了。”顾月姝打着哈哈，没有把“这家公司就是个贼窝”这样的实话说出来。 她想岔开话题，可钟原和赵欣没那么好忽悠，就盯着她看。 “月姝，我们也认识挺多年了吧，你这会儿，是在考验我和赵欣对你的了解程度吗？” “是啊月姝，以我们对你的了解，如果不是dK生物有什么问题，你不会这么在意，你就不是个会做无用功的人。” 对于他们两个的不上道，顾月姝头大的搓搓眉心，无声叹息。 只是没等她想好该怎么继续忽悠他们，钟原就看透了她的心思，“别想随便找个理由把我们给打发了，我们要听实话。” “你别忘了指挥长的命令，我们合作，你藏着掖着的有话不说，很妨碍我们之间合作的默契程度。” “我会怀疑，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们，才什么都不愿意和我们透露。” “一旦时间长了，互相隐瞒的事情多了，对大家都不好，你我要从一开始就做好表率。” 他把事情上升到新的高度，简直是为了套话，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气得顾月姝抬腿就给了他一脚。 赵欣笑着拦了一下，给钟原留足躲避时间，没让这一脚落在实处，“月姝，他那话，话糙理不糙。” “不管你知道什么内情，多个人知道，就多了一份共同应对的力量，总好过你一个人琢磨应对之法强吧。” “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 “钟原的脑子可能没你转得快，但多他一个脑子，你们的脑回路不同，或许能带给你意外的惊喜呢。” 第15章 投资人，金大腿，棘手的推断 顾月姝真是要被他们夫妻俩的连环套“说服”了呢~ 可实际上，她是被他们缠得没招，只能妥协地把两人领到角落，将手机递给他们，由他们自己去看。 “这些内容，在任何公司都算是机密了吧？”赵欣看完她手机上的内容，吃惊的瞪圆了眼睛。 “赵欣你继续往后看，这里面不止有dK生物的立项研究，其他生物公司也有份。”钟原越翻越心惊。 “月姝，你这么干，都涉及到商业犯罪了吧？你确定不会有人突然找上你，然后把你告了？” “想什么呢？他们告得着我才有鬼。”顾月姝切了一声，把手机抽回来，安安稳稳揣进兜里。 “你这，”赵欣蹙眉指了指她装手机的兜，“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在这些公司都有小部分投资，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股东，所以公司进行项目确立，自然要通知我一声，这个理由合理吗？” 顾月姝波澜不惊的解释。 从她的表情里，一点儿看不出她说的这个消息是什么大新闻，可听在钟原和赵欣耳里，却是惊天秘闻。 他们看她的眼神瞬间有了变化，以前是看大佬，现在则像看金大腿。 “你怎么做到投资如此精准的？”赵欣羡慕的看向她的手指，已经幻视那是一根能够点石成金的金手指。 “据我了解，这些生物公司一个个前景广阔，你居然全部都有投资，分红都能让你直接躺平了哎。” “啧啧，我怎么就没有你这种本事呢？羡慕啊！” 听得出，她这话说的，就很真情实感。 所以顾月姝才更不能理解，毕竟她可从来不缺钱花，“你还在乎这个？” “有钱花和眼光好会赚钱是不一样的感觉嘛，我就很羡慕那些会理财和投资的人。” “你们啊，和我们这种只会赚死工资的人一比，简直在发光。” 赵欣发表完自己的看法，兀自遗憾的摇着头。 “要不是我的天赋没点在那上面，我当初上大学，就直接报金融了，小时候就喜欢看那些商战题材的电视剧。” “那段时间没少脑补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在名利场上大杀四方。” “可惜，现实和梦想总是有一定的距离，儿时的梦想，很少有能延伸到长大以后，就像我。” “你这话倒是没错。”听她提起小时候的梦想，钟原也打开了话匣子。 “我那时也幻想过要穿着白大褂救死扶伤，现在救死扶伤倒是如愿实现了，只是白大褂爆改战斗服。” “都帅。”赵欣安慰的摸摸他的头，夸得真心。 等安慰好他，她又重新看向顾月姝，很好奇她儿时的梦想，与现实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你呢月姝？别告诉我，你小时候就确定自己要当兵。” “我小时候的梦想那就多了，什么感兴趣的都想涉猎一下，然后就学了很多技能。”强横的灵魂让顾月姝很擅长学习。 “虽然最后都没发展成为职业，但拿出来展示，也能拿得出手，退伍了靠那些技能讨生活，也没问题。” 赵欣倒吸一口气，有被她那好似夸海口的话给震惊到。 不过她震惊的原因不是觉得顾月姝在吹牛，恰恰相反，正因为信其说得话，她才会震惊。 “这种程度的技能，不只是涉猎那么简单吧？比如呢？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身上到底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个人认为，是惊吓。”钟原也终于明白，顾月姝伪装侦察那个科目，为什么总是满分。 按她的说法，那根本就不是伪装，纯纯是她人生里，可以随时开启的其他支线。 现在当兵也要这么卷了吗？ 战斗力卷他认，提升就业率这方面的技能，就没必要了吧？ “你们跑题了。”顾月姝也是没想到，他们夫妻对她的好奇心能这么大，什么都想了解一下子。 要不是知道他们感情好，她都要怀疑他们的动机。 虽然网络上总有人在喊：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可他们喊得再凶，也只是段子。 她一点儿不想把段子演绎到自己的生活里（开玩笑的）。 在短时间内，她对男的女的都没兴趣，即对谈恋爱失去了兴趣，目前只对搞事业上心（真实原因）。 而且从自身心理、道德和法律层面，她对破坏别人家庭，以及有夫之妇和有妇之夫更没兴趣（底线原因）。 想到搞事业，她抛去脑子里的纷纷扰扰，主动把话题扯回到了对dK生物的讨论上面。 “那些生物公司的立项，你们也大致的看了一遍吧。” “和dK生物的项目相比，其他生物公司的项目，不仅立项的数量正常，研究的进展程度也正常。” “我不知道你们对于生物公司在立项方面的了解有多少，但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们，dK生物的立项，是不符合正常的立项标准的。” “这不仅仅体现在立项书上面的预估数值模棱两可，更是项目负责人，对申请项目最终要达成效果的表述不清。”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一份合格的立项书，后期完全可以张冠李戴。” “如果只是一份项目书是这样，我也不至于怀疑整个dK生物，顶多觉得他们内部有人吃了回扣。” “但连续六七份项目书都这样，那就太可疑了。” “尤其是那份有关于传染性病毒的情报，也出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我不得不往深了想。” 惊雷入境，猛犸组织向境内进行传染性病毒运输，入侵交管中心的黑客是dK生物的职工，还有dK生物的立项问题。 桩桩件件，连起来看，都表明着dK生物不干净。 钟原渐渐回过味儿来，“你是觉得，惊雷要借助dK生物的研究条件，研究出杀伤力强的生化武器？”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的推测就是这样。”这种最坏的打算，顾月姝其实也不愿意接受。 反恐行动中，最忌讳的就是遇上生化武器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那麻烦就大了。”赵欣作为研究员，最是了解生化武器的危害和可波及范围。 第16章 织密网，联络小程序 生化武器的猜测一出，钟原就想向顾月姝多了解一些有关于dK生物的事，但她没给机会。 “dK生物有问题这件事，出我口，入你们耳，就到此为止。” “在惊雷没有现身前，绝对不能让其察觉到，dK已经被盯上的事，不然很容易就打草惊蛇。” “我们得借着目前了解到的线索，和推断出的可能，去最终确定，惊雷到底想依托dK生物做点儿什么。” “只消灭一个惊雷是不够的。” “得将其所有的阴谋都瓦解，完全剔除后顾之忧，才是真正的胜利。” 顾月姝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钟原自然没了继续追问的理由，只好和赵欣一起，乖乖跟在她身后，重新回到人堆儿里。 也是巧，他们回来时，正值王主任下定决心。 他眼神发狠的盯着屏幕，将手重重按在安年肩膀上，“安年，接下来靠你了，留下这个钩子，开启反监视！” “没问题！”安年没想到，主任真的会同意他的提议，惊呼一声后兴奋起来，很是活动了番手脚，才开始展现他真正的实力。 而宋平也没闲着，起身靠近陈念念并挤开她，恢复起了被人篡改过的监控视频。 大概三五分钟后，他转头招呼顾月姝，还有和她一起来的钟原赵欣，“视频恢复了，你们都来看。” “月姝向我们申请交通特权后，我们提高了对全市路况的监管，然后就发现了几辆特别可疑的车辆。” “几乎是同一时间段，这几个地方，都出现了套牌车，”他将那些可疑车辆全部指出，“并且都是黑色大众。” “发现可疑车辆后，我试着放大了画面，却发现这些车都贴了防窥膜，根本看不清车内的情况。” 钟原盯着那几个地点，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地图，“出现黑色大众的位置，正好在我驱车救援要经过的路段上。” 这种情况，他不往深了想都不行。 于是苦笑的看向顾月姝，“如果没有你提前反应，我救援时的所有行动，都将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有些事不去想还没什么，但只要细寻思，立马激得人一身冷汗。 他不由庆幸万分，感慨的继续和顾月姝道：“八面佛这是算准了每一步啊，可惜，遇上了你。” “你高看八面佛了，这不是他的手笔。”顾月姝将几辆车的车牌号记下，琢磨着要找找售出这些挂牌的门路。 就算是挂牌车，也得存在前世今生，找准门路，说不得就能挖出更多有用的线索。 她既然要把反恐当捕鱼搞，织的网越细密，漏网之鱼才会越少。 不管大鱼还是小鱼，她都要一网打尽。 钟原恍然，惊雷这个名字从他眼前一闪而过，让他染上了烦躁，“一群脑残！总想着毁灭世界。” “我们要是能共情恐怖分子，那才叫坏了呢。”赵欣见不得他苦闷，握住他的手掌，轻轻晃动着安抚。 “往好的方面想，我们已经占了好几步先机，再努努力，一定能彻底解决你口中那些脑残的家伙。” “不管是八面佛还是惊雷，对于你们来说，都不叫事儿是不是？” “当然，邪不胜正，最后的胜利者，肯定是我们。”是自信也是承诺，钟原紧握着她的手，给予她力量，也从她的身上汲取着力量。 下一秒，应了他邪不胜正的话，安年的代码敲完收工。 “我搞定了主任，看看效果吗？” 王主任很简洁的应了一个“看”字，然后就被安年秀了一手，长了见识。 “你这反向监视效果很棒啊，以后就由你负责监视对面吧，看看他平时交际的都是什么人，全部记下来，都查查。” 出了中心网络被入侵的事儿，王主任也不嫌麻烦了，秉承着宁错杀不放过的心态，他决定广撒网。 或许被查的人不全是坏人，可查出其中一两个有问题，都不算他们做的是无用功。 而且总要多收获几个坏的，才能让他不爽的心情变得舒畅。 “支持拷贝附件吗？”顾月姝突然出声，同时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如果可以，请给我安装这样一个插件。” 安年抬手接过，多嘴问了一句，“月姝也对这个黑客感兴趣？” “我不是对他感兴趣，我是对他背后的主子感兴趣。”顾月姝点了点嘴唇，“记得保密哦。” “明白。”安年做了个封嘴的动作，低下头去捣鼓。 王主任往她身边挪动了两步，还用肩膀推了推她手臂，“哎，月姝啊，这里面的事儿你门清儿吧？” “知道什么内幕，跟我也通个气儿。” “不然啊，咱俩的信息不对等，我怕我这边的安排，会和你的计划起冲突。” 顾月姝扯过他的手握了握，“那就按老规矩来，我主导，你们听命，咱们谁也不为难，怎么样，合作愉快？” 王主任愁眉舒展，握着她的手上下的晃啊晃。 “你早说呀，你早这么说，我何至于急头白脸的，合作愉快！咱们必须得愉快！” “弄好了。”安年把调试好后的手机递回给顾月姝。 “鉴于你和中心的合作，我不仅在你的手机上拷贝了监视附件，还设置了一个简易的联络网。” “通过这个联络小程序，你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联系到交管中心的任何坐班警员。” “哪怕手机的信号被切断，小程序也依旧运行。” “好东西哎，又是你的发明吧？”顾月姝已经想出了联络小程序的八百个用法，每一种用法，都具有奇妙之处。 安年嗯了一声，“这样方便快捷，能够提高效率。” “除此之外，还能给安装了这个小程序的人，在危急时刻增加一项自救的途径。” “我准备把这个小程序推广开，起码是在咱们军警内部推广一下。” “别的不能保证，但能保证多一层保障，你好我好大家好。” 没有人喜欢牺牲，他同样如此，所以平常就利用自己的专业，在安全上面下了苦功夫。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失败了很多次后，还真让他弄成功了。 顾月姝颇为欣赏和赞同的道：“想法不错，我支持你。” 第17章 提醒，寻找，又一手资料 正事告一段落，顾月姝终于向交管中心的朋友，介绍了钟原和赵欣，也道明了他们的来意。 谢礼的言论一被搬出来，推搡拉扯少不了。 可有顾月姝从中斡旋，到底是让这份谢礼落在了实处，也让交管中心的人，对钟原和赵欣的印象极好。 所以从离开交管中心，到把赵欣安全送到家，钟原和赵欣脸上的笑容一直没能消失。 顾月姝理解这份愉悦，却不理解他们维系愉悦的时长。 “咱就是说，开心归开心，也不至于笑一路吧？弄得好像不正常那个人是我一样。” “你不懂，”赵欣开门将人请进屋，“对于你来说，交朋友太容易，肯定不能感同身受我们的心情。” “我确实没办法感同身受，我更不觉得你们不会交朋友。”顾月姝拒绝了钟原端来的茶，也没有坐下。 “不用照顾我，马上就走了，只是进来说几句话。” “赵欣，我记得伯父是生物方面的专家，在这种敏感时刻，你们要随时注意突然靠近你们的人。” “尤其是和dK生物相关的人。” 听了她的提醒，赵欣握紧拳头，“你觉得惊雷会派人把我爸爸拉下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早做最坏打算，总比被人打得措手不及强，你说呢？”顾月姝表现的很思虑周全。 她不能直言赵剑平的得意门生江寒就是惊雷，只能拐弯抹角的提醒赵欣，对突然归国的故人提高警惕。 “你说得对，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才知道，重点不是有没有，是打没打。”赵欣把她的话记好，又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总结了一下。 “理科学的挺好，文科一塌糊涂。”她的措辞，让顾月姝哭笑不得。 “行啦，你们夫妻俩赶紧洗洗睡吧，我这就走了，明天基地见，见不着就是我又有任务。” 听见她要走，钟原套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挺晚得了，要不在这儿睡一晚吧，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正好，我简单做点儿吃的，咱们都吃饱了再去睡。” “没必要，”顾月姝摆手拒绝，“我一会儿还有个事儿要干，对于我来说，今晚将是个不眠夜。” 钟原没能把人留下，半个小时后，她开车拐进了一个老巷。 老巷的尽头，是更窄的巷道，不足以让越野车通过，所以她只能下车步行，继续往目的地走。 拐了大概六七个巷口，周围的民居更老旧，还带着一股即将沉寂的苍白，和迟暮的悲哀。 可就是这样一个仿佛被时代淘汰了的地方，却聚集着一群不容小觑的底层人士。 他们中的某个人，正是她此行要寻找的目标。 站在一个补鞋摊前，顾月姝递上五块钱，“我找甘伍，他在哪儿？” “寻仇的？”上了岁数的老年摊主正在补一双胶鞋，闻言抬眼，透过老花镜打量她的来意。 顾月姝摇头否认，“打听消息的，很急。” “往前走三百米，右拐再走二百米，左拐第一家挂着财神牌的就是甘伍家，你可以直接推门进去找他。” 摊主先指了路，然后竖起两根手指，“承惠，再给两张，问路的钱。” “十元问路费，要少了。”顾月姝掏出一张二十的，放进了他的工具箱，“不用找，你该得的。” “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摊主欣然接受了她的打赏，随即垂头专注补鞋，不再理会她。 顾月姝重新移步，却没有直奔甘伍的家，反而在这片和她格格不入的区域闲逛起来。 去给甘伍通风报信的人，已经把睡得正香的他搅和起来。 “快别睡了，收你的来了！” “刚刚咱们这儿来了个顶漂亮也顶吓人的姑娘家，花了二十五块，在谢老头那儿问了你家的位置。” “你再不起来，她马上就要过来了！” 还困着的甘伍，被报信人的话闹得，直接表演了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怎么个事儿？我什么时候惹的姑娘家？” “那谁知道，问你自己啊。”报信人还在回味他初见顾月姝时的惊鸿一瞥，“那么好看还有威慑力的姑娘，也不知道来找你做什么的。” “坏了！”甘伍预感不妙，动作麻利的窜起，三两下就套好了衣服。 “鸡头啊鸡头，平时伍哥对你不错吧？这种关键时刻，你是不是得帮你伍哥一把？” “我也不要你做别的，待在这儿，谁来都说我不在。” 他交代完，也不管鸡头答不答应，打开抽屉抱出自己的那些创收记录本，就要连夜逃跑。 鸡头拦他不住，只能注视着他一路狂奔，消失在拐角。 剩下的故事，已经进了屋的鸡头就看不到了，那是独属于甘伍的噩梦，和顾月姝的收获篇章。 甘伍怎么也想不到，从家到拐角的距离，就是他的黄泉路。 拐角处迎头撞上顾月姝时，他一下就认出了，她是鸡头口中那个又漂亮又恐怖的姑娘。 但更恐怖的还要属她一开口，“哪去呀？” “怎么滴？知道自己犯事儿了，所以现在着急逃跑？” 甘伍抱紧怀里的记录本，“我什么都没做过，我就是个手艺人，出门在外的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呵！”顾月姝嗤笑不已。 “柱q，柱qd2323，柱qK1379，还要我继续念吗？” “套牌车是违法的，你做假车牌，很刑啊！” 甘伍的额头滴落一滴冷汗，不是他想妥协，是她明显掌握了证据，他抵赖不得，“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是需要你提供一下你的交易记录。”顾月姝放在他脸上的视线下移，到达他双手捂住的地方顿住。 “我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记录本给我，我带你去警局的动作会温柔很多，不然，我不介意上真格的。” 甘伍经过一阵的权衡利弊后，决定和她讨价还价。 “记录本给你也行，但你这次要放我一马，不能把我扭送去警局。” “废话真多，”顾月姝不喜欢贪心不足的人，耐心也终于告罄，“看样子，还是需要我亲自动手。” 等把甘伍按在地上摩擦了两分钟，又一份资料，便正式的落入到了她的手中。 第18章 小人物也有大局观 “你不能这样！”甘伍顶着满脸包，不甘心的朝顾月姝伸手，想将被她夺去的记录本拿回来。 “不能哪样啊？”顾月姝举高手臂，“你觉得你能反抗得了我？” “甘伍啊甘伍，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好，你的脑子应该有正常的判断力吧，怎么犯傻了呢？” “本来吧，你犯这儿事不归我管，可谁让你倒霉呢，有人连累了你，所以你只能认。” 甘伍攥紧拳头猛捶地面，“让我知道是谁害得我，我弄死他！” “等我查出来，我会告诉你一声的。”顾月姝好心道，“不过弄死别人你就别想了，看个热闹倒是没谁会拦着你。” “挺好看一姑娘，说话忒气人。”甘伍本来就生气，听她这么一说，更是气得差点儿厥过去。 她这话，跟直接给他判了死刑，有什么区别？ 甘伍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出来。 “当然有区别，你又死不了。”顾月姝晃了晃记录本，“就你这点儿事，顶多判个三五年。” “这么算的话，其实你完全可以赌一把，看看几年后，坑你的人里会不会留下几条小的漏网之鱼。” “干什么？”甘伍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月姝挑眉轻笑，说出的话配上她此时的表情，却比直接嘲笑，更让他触动，“你不是想弄死害你的人嘛，还有机会。” “你别逗我了，就你这种做事风格，会给我留漏网之鱼？”甘伍对她为他畅想的未来，保持着怀疑态度。 “就算你真的能给我留下几个漏网的，难保你不会守着我对他们动手。” “我要是信了你的话，等你从我看不见的地方跳出来，再把我送进去，我亏不亏啊！” “行，终于把脑子找回来了，那就起来跟我走吧。”顾月姝活动了下空着的手，“不需要我请你吧？” 甘伍“吭哧吭哧”站起身，下意识捂住脸，“不劳你费心，我自己可以。” 刚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回，他又不是有那方面的爱好，怎么可能还需要她请。 虽然不反抗要被抓进去蹲几年才能重获自由，可比起被她收拾，他宁愿进去待着，毕竟一回生二回熟。 顾月姝把人送到附近的警局，才知道他这是二进宫。 “可以啊，第一次因为什么进去的？” 甘伍抬起下巴，脆生生还带着点儿傲气道：“偷窃！” “偷东西被关进去还这么骄傲？”顾月姝疑惑的看向坐班的警员，“这里面有别的事儿？” 警员对甘伍印象深刻，此时听到她问，又见甘伍一副“我最棒”的表情，笑着摇摇头。 “他啊，确实是因为偷窃入了一次狱，不过不是被我们抓的，算自首。” “在入狱前进行最后一次偷窃行动时，他发现了目标家里藏匿的毒品，东西都没偷，直接来警局报了警。” “就这么着，贩毒的被我们抓了，他也被我们拘留了。” “而且他和那个贩毒的，还是一起判的呢，只是那个是死刑，他则关了一年多，就被放了出来。” 顾月姝了然的哦了一声。 “怪不得提到第一次入狱他会是那副表情，合着是觉得自己立功了呀。” “我可是帮着抓了个毒贩！”甘伍不满的咧嘴，什么叫觉得自己立功了？他就是立功了，还是大功。 “毒贩那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是个人看见都得往警察手里送。” “你送了，只能说明你还有良心在。” 掏掏被他大声吵嚷震了一下的耳朵，顾月姝语调平淡，却极精准的打击了他的骄傲心理。 其实也算不上是打击，她就是怎么想的怎么说而已。 在中国这样一个全面禁毒的国家，国民会对毒品有高敏感的警惕心，不仅是件好事，更印证了禁毒工作的到位。 因为曾经被荼毒过，所以绝对不会想噩梦再降临第二次。 东亚病夫这个具有侮辱性的称呼，任何一个国人都不会忘记，也不该忘记。 “你说得对。”甘伍突然安静下来。 警员诧异的看向他，“这都好几年了你还在因那次的事骄傲，怎么她一句话，你就熄火了？” 甘伍尴尬的摸摸鼻子，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那不是觉得她说的很对嘛，我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他只是觉得很没意思。 在他们面前显摆自己立功，就是最大的笑话。 “你说的那几个车牌号，在记录本的第三十七页，同批次售出的牌照还有二十三个，都被我写在了同一页。” “如果你想找到是谁买的那些车牌，就再去我家一趟。” “我住的那个屋，挖了个地下室，你去地下室里把电脑搬走，里面有监控视频，能让你知道来人的样貌。”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依旧没看人，头垂得很低。 但顾月姝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把你打成那样都没让你松口，怎么这时候告诉我？” 甘伍头垂得更低，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 “我听到李警官喊你同志，而不管你是军人还是警察，看你的气质和身手，管得都该是很重要的部分。” “既然你因为那个买了我车牌的人找上我，就代表他做出了有损国家利益，甚至是危害了国家安全的事。” “我虽然不算什么好东西，可就像你说的，只要我有良心，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门儿清。” “在国家安全面前，职业操守不值钱。” 最后这句话，他一改有气无力的语调，话说得铿锵有力。 欣慰的情绪在顾月姝心底一闪而过，她和坐班的李警官对视一眼，“看在他态度这么好的份儿上，送去判的时候记得量刑。” 李警官也有这个意思，闻言赞同点头，“是得记好。” 解决了甘伍的安置问题，顾月姝重返他家。 在按下了帮他看家的鸡头后，从地下室里找到了他所说的电脑。 费了些力将电脑搬上车，她把电话打给麦萌萌，“萌萌，你现在还在指挥中心吗？” 麦萌萌即使接通电话，眼睛也没从屏幕上移开。 “在呢，我还在看行动时的监控，今晚都不打算回基地。” “那你等我，我有事找你。”顾月姝果断道。 第19章 怀民亦未寝，启动暗线 听见顾月姝要来指挥中心找自己，麦萌萌又一次等在门口。 当她看到顾月姝不但自己下车，还从车后备箱搬出了台电脑，她有些傻眼，慢半拍就要去接。 顾月姝看到她的动作，赶紧躲开她的手，“你别上手了挺沉的，我自己来就行，一会儿有你忙的时候。” 麦萌萌闻言只好走在前面，帮她开个门什么的。 等把电脑放好，顾月姝不用她问，直接把目的道出，“你帮我查查这台电脑上的监控，找到这二十六个车牌的买家画面。” 记录本摊在桌子上，翻开的正是第三十七页。 麦萌萌估计了一下工作量，有些为难，“我手头上还有一些紧急的工作没做完，能叫个人帮我吗？” “如果你能叫来技术水平和你差不多的人，我没意见。”可以缩短等待时间，顾月姝乐不得。 只是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说起来，她之前布置的那些暗线，也可以动动了。 在她想事情的时候，麦萌萌发动自己的关系，揪来了好几个已经睡着的朋友，都是信息技术方面的好手。 秉承着“怀民亦未寝”的侥幸，麦萌萌成功把人都搅和了起来。 他们到的时候，先一人给了她一杵子，才老实找了位置坐下，还自备了工作设备。 “说吧，阿哈~” 沉晨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就没控制住打了哈欠，还附带着眼泪。 他蹭了蹭眼角的湿意，若无其事的继续道：“这个点儿把我们找来，有什么大事儿？不是大事我揍你。” 其他人被传染，也都没控制住，哈欠一个接一个。 不过丝毫不耽误他们赞同的点头，以及把威胁的眼神丢给麦萌萌。 “要不是大事我能叫你们嘛，听着啊···”麦萌萌理直气壮的瞪回去，连带着把任务给他们分配了下去。 “就这些？”听完她的叙述，沉晨失望的叹气。 “还以为你这么晚把我们折腾起来，是要我们做什么具有挑战的事呢，原来就是查监控啊，无趣。” 麦萌萌嘶了一声，不服气的质问他，“怎么就无趣了？” “最开始是查监控，但后面不就需要你们查人了嘛，别以为是什么简单的事，这人啊，背后有势力着呢。” “你们好好干，我保证，绝对能让你们过瘾。” “要是我说的不准，咱们有时间单开一局，我陪你们对抗个够，保证中途不跑路。” 电子对抗是他们经常会玩儿的游戏，一玩就是一天甚至更久，她这么保证，就是把主动权交了出去。 真到了有时间对抗那天，游戏究竟要持续多久，都是别人说了算，她熬不住也得硬熬。 “萌萌既然下了这么大的决心，那我们必定不能让她失望，怎么也得给她露一手啊，我领第一部分。” 李佳佳瞬间不困了，活动起手腕，顺带着把十指掰得嘎嘣响。 “那第二部分就给我吧。”司徒言向上推了下装饰用的平光眼镜，迷离的眼睛也变得有神。 胖乎乎的祁圆满竖起三根同样胖乎乎的手指头，认领了第三部分。 他们打头，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任务很快被瓜分干净。 顾月姝早在确定屋内用不上自己的时候，便退了出去，此时正站在走廊里打出一通又一通电话。 她在将想法变成现实，启用那些埋伏已久的暗线。 来柱宁十年，她经营起来的人脉和暗线，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 惊雷什么都不知道，就满腹野心的一头撞进来，只能说，这将是他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最后一通电话，她打给了在dK生物就职的尹菲菲。 满眼朦胧的尹菲菲，在看到那个熟悉的，却连续三年，从未在通话栏里亮起过的号码，睡意全无。 “真是荣幸，我还以为您早就把我给忘了呢。” 三年前，她被电话那头的人找到，谈过话给了她三天的思考时间，达成交易后，就被其推荐进入了dK生物工作。 背后有人撑腰，能力不错的她在公司里稳步晋升，丝毫不用担心功劳会被谁抢了去。 代价，不过是帮其盯着点儿公司里的变动。 但她一直没机会汇报，因为她们早有约定，对方不打电话过来，她不能主动联系。 “三年了，整整三年时间，您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关心公司事务，也不怕了解不及时，自己的分红被谁给吞了去。” 顾月姝轻笑，声音传进尹菲菲的耳朵，让她不由的把电话拿远了些，“顾总，您笑什么？” “笑你天真啊，你不会以为，我就在公司里安排了你一个眼线吧？”顾月姝云淡风轻的话，却炸的她眼前一花。 瞬间升腾起的危机感，让她浑身酥麻，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这就慌了？”听见电话里她变重的喘息，顾月姝尤嫌不够，“看来三年时间，也没让你长进多少，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大概是物极必反，尹菲菲反而冷静下来。 “顾总既然有了其他眼线还培养我，我想，三年应该是您留给我往上爬的时间。” “就是不知，我爬到现在的位置，您还满意吗？” 自己选中的人如此聪明，令顾月姝的声调变得愉悦，“我果然没看错你，现在你可以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尹菲菲松一口气，知道自己稳了，刚刚那些，就是对面人给的考验，而她做的还不错。 接下来，她事无巨细的将dK生物三年来的变动都说了一遍。 其中能让她特别强调的，只有三件事： “两年前，公司的研发部发生了巨大的人员变动，原本的研究员，被无故辞退了大部分。” “仅剩的那些，都是曾经被排挤在边缘位置的人。” “这件事奇怪就奇怪在，剩下的这些人，和新招进来的研究员们相处的特别融洽，就像本来就认识一样。” “我特意查了一下，他们背后好似存在着同一个神秘的支持者。” “因为怕这里面有什么隐秘在，我能力不够，不敢细查，所以就把这件事暂时搁浅了。” “顾总，我个人认为，这里面绝对存在猫腻。” “自从研究员被大换血以后，公司里申报的研究项目，行文越来越不规范，这也是我想说的第二件事。” 第20章 际遇不同未来可期，一夜努力收获颇丰1 “还有什么，也一起说了吧。” 顾月姝对于尹菲菲口中的情况，都有一定的了解，但更想知道，她还掌握了哪些异常。 “您应该收到dK生物被人收购的消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就是这个。” “我怀疑，收购本身就是个愰子，原本的董事长，大概率是被人推到台前来的。” “现在下去，只能是真正的主人公回来了。” 尹菲菲不想被定义成信口开河的人，能让她开口直言的话，都是她几番确认，能够站得住脚和可以印证的。 “我记着，新董事长马上要上任了，对吧？”她的敏感度令顾月姝挺欣赏，顺着她的话继续下去。 “据现有的消息来看，是快了。”尹菲菲一直盯着这一块儿，所以小道消息很灵通。 但她更多的时间，都用在了观察上。 让她比较在意的研发部，就被她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异样。 “研发部已经在发力，比平常多了些兴奋的味道，这也是我怀疑新董事长的主要原因。” “只是我有点儿想不明白，既然新董事长有很大概率是dK的幕后老板，他干嘛在亮相前替换了研发部的大部分人员？” “如果我的猜测是错的，新董事长又是怎么做到，无声无息安排了那么多他的人进入公司？” 顾月姝嗯哼一声，“我懂你的意思，不管哪种推测正确，这位突降的新董事长，都不是个善茬。” “菲菲，你做的很好，分析的也很到位，继续安心做事，我亏待不了你。” “不过你要是想另谋高就，我也不妨碍你奔赴锦绣前程，只要提前跟我说一声，其他的你随意。” 人心易变，这也是为什么，顾月姝和其接触时，用得是dK生物股东的身份。 “顾总，您小瞧我了，我虽有向上爬的野心，也不惧使什么手段，但不做墙头草和不事二主，是我的底线。” 尹菲菲承认自己的心思没有那么坦荡，可哪些事能做，哪些绝对不能碰，她清醒着呢。 从古到今，就没有几个背叛者能有好下场。 她可以折戟在与同事的“厮杀”里，那是她技不如人，却绝对不会背上叛徒的名号。 哪怕如今已经不是旧社会，被叫叛徒、白眼狼什么的，也挺不好听的。 “倒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顾月姝见她把底线都拿出来亮相，感慨她有决心的同时，也有些许哭笑不得。 果然啊，人的际遇不同，所思所想拐进完全背道而驰的另一条路，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尹菲菲她呀，失去了依靠男人上位的心思，初步形成了女强人的雏形。 而这样的她，在顾月姝看来，其实更讨喜。 “我还是那句话，你好好做事，有需要我会主动联系你。” “只要你做事不出错，我保证你的业绩不会被其他人占了去，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你的能力就决定你的上限，不用考虑其他。” “您一向说话算话，我也不会让您失望。”尹菲菲得到保证，心态更稳。 所以后面江寒去dK生物任职时，她在一众溜须拍马的人里，就是一股清流。 因为她坚持以实绩证明自己，反而让江寒另眼相看，甚至主动将她提到了更重要的位置。 虽然江寒是想让她成为挡箭牌，掩打dK生物真正在做的事，但不可否认，这对于想上进的尹菲菲来说，就是一份助力。 “教官，你来一下。”顾月姝刚挂断电话，便听见麦萌萌扒着门框叫自己。 她收好手机，随着麦萌萌类似招财猫的手势向其靠拢，“怎么了？可疑车辆和无人机的来源有眉目了？” 麦萌萌哀嚎，“啊～在你面前一点儿秘密没有。” “别耍宝，说正事。”顾月姝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以示惩戒，语调里却没有半分责怪。 “正事就是，那辆曾在行动现场出现过的车，以及没有任何标识的无人机，来自同一个地方。” “但持有者很谨慎。”麦萌萌稍显苦恼。 “为了防止被人找到老巢，不论是车，还是无人机，都在市区和郊区绕了不下三圈儿。” “要不是我们的系统更新了筛选机制，可以在短时间内，完成全市公共区域所有监控的调取工作，真要被它们跑掉。” “最后的位置是哪儿？”顾月姝直击重点。 麦萌萌将她领到自己电脑前，指着屏幕上的定位道：“这里，赫赫有名的别墅区云鼎居，有钱人的聚居地。” “据说，能入住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一砖头砸上去，能拍死七八个总裁和董事长。” “剩下的二三，更是不可估量，省城首富都在里面有房产。” 顾月姝眼眸微转，“我不想知道云鼎居里都住了什么人，我只想知道，背后之人的具体资料。” “奇就奇怪在这儿，挺招笑的。”麦萌萌操作鼠标，给电脑换了个页面。 “车和无人机最后进的这个3号别墅，根本查不出任何信息。” “明明是有主的房子，网络端上显示的状态，却是未售出。” “可未售出的房子，还标注着不可购买，简直把人当傻子糊弄。” 顾月姝：“结论。” 麦萌萌不再废话，“我觉得不对，往深了查，查到了一个叫孙权齐的人身上。” “网络端显示的状态，正是被这个人修改的，才成了如今这副迷惑人的模样。” “好的我懂了，能改回来吗？”孙权齐这个名字，唤起了顾月姝的记忆，背后黑手是谁，已是一目了然。 甚至，能顺带着挖出来3号别墅，这样一处对手的准确落脚点，算赚大发了。 她现在就是想，能多赚再多赚点儿。 “能是能，但想不惊动对方，需要下一番苦功。” 别看麦萌萌名字萌，长相也萌，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老话不是说说而已。 和顾月姝待久了，她不自觉的也就成了老六。 两个老六的脑回路，就这么共鸣在了一起。 “如果苦功能迎来甜蜜果实，那就是先苦后甜，我很期待看到你努力后的成果。” 顾月姝做出请的手势，“所以，请向我展示你真正的技术。” 第21章 一夜努力收获颇丰2，众生百态 离顾月姝和麦萌萌最近的沉晨，没忍住笑出声，“还先苦后甜呢，等她真的展示了自己的实力，怕是要苦入心腹呦～” 麦萌萌不爽的竖起拳头，“我看你是找打！” “嘿呦～”沉晨撸起袖子，“你以为就你练过呢？分到猎影，这给你了不起的。” 他虽然没进特战队，可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只把他当个单纯的技术人员，受罪的只会是看轻他的人。 “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麦萌萌被顾月姝按住头，却还不忘放狠话。 这副不乖的样子，立刻迎来制裁，被顾月姝重重弹了下脑瓜崩。 “再废话，别说今晚了，明晚都别想睡，赶紧的吧，时间宝贵，想玩儿就等空闲下来。” 麦萌萌：\/(????w????)? 她捂住额头，被顾月姝一个玩字说的害羞，“我没有想玩儿。” “是是是，你只是爱走神，你又有什么错呢？”顾月姝五指张开放到她头顶，帮她将视线重新挪回到工作上。 做完这个，又移动脚步来到沉晨身后，“都有功夫斗嘴了，你负责的部分完成了？” “确实都有了眉目。”沉晨实事求是，将写了三处地址的纸条递上。 “这是车牌号柱qd2389、柱qA9487、柱q和柱qE2283四辆车，目前停靠的位置。” “并且，我还查到了它们现在的持有者。” “有趣的是，这些人一个个的表面身份都正常，往深了查，简直是恶人开会。” “王群，三十一岁，鄂省人。” “因械斗，捅死捅伤十二人后出逃，一直被通缉，已有三年之久。” “李立云，二十七岁，晋省人。” “原本经营了一家肥料厂，因不正当竞争，被其他肥料厂的老板合伙告了。” “面对指控，他非但不反省，还在法院判了他败诉后，把告了他的几个老板撞死撞伤，然后潜逃。” “他被通缉的时间更久，五年零三个月。” “随便拎出两个都是杀人的罪行，其他人也没比他们好多少。”顾月姝自己也在看他查出的资料，给了这么个评价。 “谁说不是呢。”沉晨挑眉嗤笑，为始终坚持不懈在找他们的警员们，报了声委屈。 “怪不得国内怎么通缉，都找不到他们的身影，原来是跑去境外给别人当了狗，也是难为他们想了这么一条出路。” 李佳佳也完成了自己的部分，伸了个懒腰，加入到话题里。 “你也不能怪他们，怪就怪咱们的同志都太敬业，导致国内没有容得下他们的藏身之地。” “既然国内混不下去，除了灰溜溜出去给人当狗，他们也没有其他出路。” 说话间，她如沉晨一般，也递给顾月姝一张纸条，同样写着三个地址。 “我这儿查到的情况和晨哥的差不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全是抓了就得枪毙的主。” “他们的资料我都做了整理，如果你有需要，随时能拷贝。” 两人的举动，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其他人也很快收工，把工作结果进行了移交。 顾月姝拿着一沓纸条，又看看几人电脑上的资料，终于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忙了这么久，可算是见到点儿曙光，不容易啊。” 她从兜里取出优盘，递给最近的沉晨，“麻烦帮我把资料都拷贝下来，一份都别落下。” “你打算直接动手？”沉晨接过优盘，一边上传，一边询问她下一步打算。 “敲山震虎，一群通缉犯，要是藏得太好，岂不是我们无能？”顾月姝早已看透惊雷的这场安排。 既然他那么喜欢试探，折些触手，应该在他的预期内吧？ 不在也没关系，忍着呗。 当了多年的缩头乌龟，这点儿忍功，对他来说不过小意思，肯定气不死。 “行动时加我一个？”沉晨听到想听的，不由摩拳擦掌。 “那不行，别说你了，我也不会出手。”顾月姝目光深邃，“警方的通缉，当然是他们那边儿出手才合适。” “惊雷想要试探我们的信息源和反应速度，能得到什么结果，得看我愿意怎么给他演这场戏。” “那好吧。”沉晨放下撸起的袖子，虽然失望，倒不至于真的影响心情。 由那些挂牌车引出的通缉犯，可谓人数众多，履历丰富。 不夸张的说，光是上传他们的资料到优盘里，就用了半个小时。 这还是沉晨他们修改了网速的情况下，不然只会更久。 而这枚优盘，很快便会被移交出去，成为警方抓捕那些通缉犯的重要线索。 顾月姝之所以没立刻行动，是需要等麦萌萌那儿出结果，把证据链彻底串起来。 她要江寒从一开始，就脱了他的马甲，露出真面目。 既然打着故人重逢的幌子，那就干脆明牌好了，别整那些虚的。 凌晨三点，沉寂已久的麦萌萌，终于有了除敲键盘的其他动静。 她一把推开手边碍事的玩意儿，拍着桌子仰天长啸，“有了！我成功了！” “教官，幕后之人是江寒，dK生物即将就任的董事长，赵欣嫂子爸爸的学生，也就是赵欣嫂子的师兄！” 这份复杂的纠葛，麦萌萌不确定顾月姝会怎么处理。 直接通知钟原和赵欣？还是为了避嫌，将他们隔绝在行动外？ 他们猎影，不会要坐冷板凳吧？ 她心里有太多问题想问，可对上顾月姝沉静的眼眸，她忽然什么都问不出。 此时脑海里就一个想法：相信她。 仅一周时间，拿着顾月姝友情提供的线索，警方杀疯了。 五十多份通缉令被一次性清塘。 各省发出通缉令的警局，在看到自家通缉犯在柱宁落网的消息后，差点儿没把柱宁警队的电话打爆。 和警方的欢欣鼓舞不同，安排那些人入境的惊雷，得到消息时，过了不可置信的阶段，差点儿怀疑人生。 “惊雷，你安排进入柱宁的第一批人，全军覆没了。” “怎么会？一条漏网之鱼都没有吗？”惊雷不敢相信。 虽然那些人是他抱着试探的目的叫进来的，可短时间内竟然都没了，这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太拉了吧？ 第22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逼得老教授骂崽种 “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由此也可以看出，柱宁的军警力量不容小觑，而这还只是警力出动，反恐特战队根本没上场的情况下。” “你听我一句，如果不想你的计划泡汤，接下来的一切行动，记得再隐秘点儿，或者现在就撤回来吧。” “我可不想再见你，是为了给你送葬。” 从电话那头传来的“送葬”两个字，惹得惊雷一阵轻笑，因试探结果不如意导致的复杂心情，都平复下去不少。 他习惯性的用食指轻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青枫，如果我最后失败了，你不用给我送葬，引以为戒就行。” 被称呼为青枫的青年，见他油盐不进，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你为什么就执着的想要在中国搞事情？” “除了中国的任何一个国家，你想做什么，我完全不用担心你。” “只有中国，你曾经就生长在那里，我不信你没考量过，你想闹事的难度，你这纯纯就是在找死！”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反正聪明如他，是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事，去中国找麻烦的。 惊雷眼中闪过疯狂的情绪，冲淡了他身上的温文尔雅。 “你不会懂我的青枫。” “我们的人生经历不同，追求也不同，我根本就没办法和你解释清楚，我做这些事到底存了怎样的心思。” “要不你就把我要做的事，当成是我的梦想来理解吧。” 青枫看不见他表情，只是一味的无语。 隔了有一会儿，才语调郑重的开口，“我跟你说那些话，是我真的把你当成了朋友，但这不代表我会陪着你胡闹。” “你了解我的，我一向求稳，所以绝对不会掺和进你的事情里。” “今天这通电话，是我最后一次打给你，我不想因为和你联系密切，被中国的军警查出来，成为他们的眼中钉。” “惊雷，你好自为之。” 他劝不动疯魔的朋友，尽了自己的力，及时抽身，是最好的选择。 哪怕以后真的收到了朋友死去的消息，他也不会因此而感到愧疚，只会庆幸自己做对了选择题。 惊雷喉头滚动，良久，才道了声好。 道不同，不相为谋。 哪怕他们从前脾气相投，关系较之其他人更亲密，但走到了不同的路上，该放手就不能犹豫。 青枫没有阻止他要做的事，他也不会阻止青枫的所思所想。 他们往后依旧是朋友，只是在渐行渐远。 早已定好目标的惊雷心里比谁都清楚，就算是这样，他内心的想法也不会动摇。 “那么就再会吧我的朋友。”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真心祝你心想事成，能完成你的梦想。”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可在惊雷说出好字时，青枫还是失望的。 于是他对其说完祝福，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惊雷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眼中的温情瞬间冷却。 到此，最后一根能牵绊住他的绳索也断了，他心中的野兽，被彻底释放，獠牙和利爪都在跃跃欲试。 拿起桌上的四人合照，他将钟原那张讨人厌的脸盖住，只看站在自己身边的赵剑平和赵欣父女。 “我要抓紧时间，赶紧拿下我的老师和师妹才行啊。” “好师妹，不知道如果被我找到了鹏鹏，帮你们母子见面，你会不会配合我呢？我觉得可以试试。” 他摩挲着照片上赵欣的脸，声音阴沉暗哑，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缠上猎物的脖颈，给其致命一击。 而被他念及的三个人， 一个正是不知愁的年纪，还在被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幼儿园里，和他的同龄伙伴们欢快的玩耍。 心智成熟的赵剑平和赵欣两人，则早已洞悉了惊雷，也是江寒，往他们父女身边凑的原因。 这就不得不夸一下顾月姝的明牌计划。 有足够的线索作为佐证，江寒的马甲被扒的一点儿不剩。 以现在的情况，他别说忽悠父女俩进dK生物为他效力，没被直接打死，都是因为要大局为重。 赵剑平只能按捺住脾气，不过到底是被气病了。 老教授清高了一辈子，没想到自己居然教出了个祸害，一股火儿直接让他气急攻心，差点儿脑溢血。 醒来后他长叹口气，居然觉得自己住个院也挺好的。 “爸，您别胡说。”赵欣不乐意听，就想用水果堵住老父亲的嘴，却被他一个偏头躲开。 “没胡说，要是不住这个院，江寒来找我，你说我是见还是不见？”赵剑平冷笑，曾多欣赏他，如今的厌恶就有多厚重。 “我现在这样，还能推脱在休养，喜静不想见人。” “不然我真的很担心，江寒那个崽种站在我面前，我控制不住脾气，再坏了你们的事儿。” 赵欣嘶了一声，想到他的脾气，也有些困扰，“那您岂不是还得在住院期间提升一下演技？” 现在还能用生病静养的理由抵一抵，出院可就挡不住江寒找上门来。 赵剑平要是见了人一点就炸，如今的庆幸，来日都将化作回旋镖，专往他最不愿意的地方插。 病床上脸色还很苍白的老人，听到自己生着病也不能安生，目光无神的捂住额头。 但他很快就对给自己提建议的赵欣摆了摆手，“给我找个老师吧。” “不用这么着急，等您多休息两天的，我再给您找人来好吧。”赵欣轻声细语的和他商量。 赵剑平却极力要求让她快点儿。 “长痛不如短痛，晚学不如早学，对付崽种，我的演技不能低，早学能多学点儿。” “我自己教出来的学生走上了歧路，或许我没能力将他绳之以法，但在其中起些作用，我的负罪感能少点儿。” 每每想到江寒的选择，赵剑平的眉宇就皱的更深。 极短的时间里，他的眉间便多了条沟壑。 “爸，江寒犯罪，是他自己的问题，跟您没关系。”赵欣伸手替他揉开眉心的褶皱，在心里把江寒骂了个狗血喷头。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是我没教好他。” 赵剑平是个负责任的老师，江寒变坏这件事带给他的冲击，如果得不到纾解，他将耿耿于怀余生。 第23章 硬是看顺眼了，再次印证 赵欣见劝不动，只好找场外救援，把钟原叫了来。 不是没想过求助顾月姝，只是她出去做任务，还没到回来的时候。 估计着钟原就要到了，赵欣帮赵剑平盖好被子，拎起暖壶找了个打热水的理由，走出了病房。 她要迎一迎钟原，顺便把情况和他说明白。 钟原急匆匆赶来，听她说话的功夫，把气也喘匀了，“这都是小事，进去后我来跟爸说，别着急。” “好。”赵欣有了主心骨，焦急的情绪得到缓解。 她刚要抬脚和他一起进去，电话就响了，田克楠三个字，让她放松的表情重新变得紧绷。 “怎么了？”钟原同样听到了来电铃声，立刻顿住脚。 “应该是工作电话。”赵欣回忆起差点儿遭遇绑架那天，顾月姝当着他们几人的面说的话，神情更是肃穆。 田克楠的工作范围，正好包括了边境线附近。 她怀着验证的心情，接通了电话，“田警官，有什么事吗？” “赵欣同志，打扰你了，我这边刚在边境附近缴获了一批不知名粉末，想请你检验一下成分。”田克楠的语气显得有些急。 “因为携带粉末的人是八面佛的手下阿鬼，所以这批粉末肯定不是寻常东西，还要你多费心。” 验证到了肯定答案，赵欣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 她无声的呼出一口气，眼神示意了钟原后，把热水壶塞给他，一边回复田克楠，一边向医院外走去。 钟原目送她离开，先去打了热水，才重新返回病房推门进去。 “怎么是你小子？我闺女呢？”赵剑平看到他，罕见的流露出了温和。 以前两人碰面，他对钟原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反正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可如今有着崽种江寒摆在一旁作为对照，根正苗红的钟原，反而让他越看越喜欢。 “赵欣接到新任务，回去做事了，在她完成工作前，都由我来照顾您。”钟原忍着受宠若惊，句句有回应。 放好水壶，他看了一眼吊瓶，发现需要换药，马上按响了呼叫铃。 等护士进来忙完又出去，他已经给苹果去了皮，还切成了一口一个的小块儿，方便赵剑平食用。 见他一进来就忙个不停，赵剑平赶紧叫停。 “快别忙了，坐过来跟我说说，我闺女把你叫来，具体干嘛的？” 钟原连人带凳子挪到近前，一开口就把赵欣卖了个干净，“赵欣说您钻了牛角尖，让我宽慰宽慰您。” “那你怎么一直不说话？”赵剑平已经猜到是这个原因，可他更好奇，钟原会怎么做。 “因为我觉得您不需要我宽慰。” “您的岁数摆在这儿，真就应了那句，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米还多。” “我不觉得，您需要我这么个情感经验没您丰富的人，来说三道四，对您的选择指手画脚。” 钟原把话说完，甚至还肯定的点了点头，以此证明自己对刚刚那些话的认可。 赵剑平好笑的拿手指点哒他。 “那你岂不是就完不成你媳妇儿交代给你的任务了？不怕她找你麻烦？” “不怕，赵欣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提到赵欣，钟原脸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只对她才流露得出的温柔。 而女儿女婿表现出的感情稳定，让赵剑平不平静的内心，终于泛起了一丝丝的欣慰。 起码在做父亲这方面，他并不失败。 “钟原，我要谢谢你。” “虽然你们从事的职业，会给家庭带来很多危险，但欣欣和鹏鹏，你都保护的很好。” “作为欣欣的父亲，和鹏鹏的外公，我要以这个身份谢谢你。” “爸，您这句谢，我受之有愧。”钟原微垂着头，口中苦涩泛滥，“您不该谢我，而该谢月姝，我们一家都要谢谢她。” 听他提到顾月姝，赵剑平竟是直接坐了起来。 “是该谢谢小姝，等一切事了，我们再郑重的请她吃顿饭，救命之恩，不能马虎。” “平时啊，你和欣欣也有点儿眼力见，小姝需要什么，你们都看着点儿，能帮的尽量帮。” 钟原见他精神头这么足，立刻围绕怎么回报顾月姝，和他展开了讨论，让他暂时忘记了孽徒江寒的事。 这也算间接的完成了赵欣交代的宽慰任务。 而急匆匆赶到实验室的赵欣，已经拿到了未知粉末，专心的投入到了检验操作中。 等检测结果出来后，她更加肯定了顾月姝当日的推断。 所以在田克楠来问情况时，便连这些也一起告诉了她，让她做好长期斗争的心理准备。 “克楠，你拿来的晶体是一种病毒，不过这种病毒我没见过。” “它的传染性较强，但是活性不强，二度传染性也不强，所以我怀疑，这应该是异变合成前的基础病毒。” “月姝曾说过，惊雷想借猛犸组织之手，将传染性强的基础病毒带入境，用以合成更有威胁性的新型病毒，实施恐怖活动。” “想来，这次的缴获，只是个开始，你们要多注意。” 田克楠抖了抖检验的结果单子，之前没搞清楚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心里也有了数。 “怪不得前几天上级要下令，让边境关卡那儿多注意可疑人员，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原来是这事儿闹的。” “你都不知道，要不是看那人不像个好人，我们真就要放他入境了。” “这种粉末，对于缉毒犬来说，简直就是bug。” 赵欣起身将手搭在她肩膀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敌人失败了一次，就还会来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不达目的是绝对不会罢休的，所以你们的任务还很重。” “之后，请更要擦亮眼睛，揪出所有牛鬼蛇神。” 田克楠也抬手搭在她肩上，“请赵欣同志放心，我一定守好边防的第一道防线，绝不让敌人的阴谋得逞！” 尬演的两人说完话后互相对视了三秒，即刻破功，然后双双憋不住笑，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轻松了一会儿，田克楠慢慢收回笑意。 “行啦，宝也耍完了，笑也笑够了，我这就继续忙去了，你也忙你的吧，咱们回见。” “你注意安全，回头再聚。”赵欣怀揣着对她的担忧，目送她远去。 第24章 凑合过吧，卧底刘浩 “星辰，咱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你们先回家，我还要办点儿别的事。”站在边境线上，顾月姝停下了继续前进的脚步。 一周前，她和孟星辰带领的战斗小队，一起出境执行任务，今天圆满完成踏上返程的路。 可走到这儿，她接到了一条没有备注的消息，这也是她决定改变行程的原因所在。 孟星辰什么都没问，习以为常的下令，“所有人立刻检查弹夹，每人只留两发子弹，其他的汇总，一分钟。” 说完，他自己也只留下两发子弹，退下手枪里多余的，和其他人的一起，都塞给了她。 “虽然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穷家富路。” “这些子弹你收好，以防万一。” 顾月姝感动之余也憋着笑，“穷家富路是这时候用的吗？” “那你别管，就说感不感动？”孟星辰也是个搞笑男，朝她抛了个媚眼，一把将离自己最近，挡住他路的队员推过了界碑。 然后他自己也迈过去，随即对她挥挥手，“注意安全，在家等你哟~” “你还是闭嘴吧，一天天没个正形。”顾月姝嫌弃的撇开眼，找旁边长得好看的大树洗了洗眼睛。 孟星辰厚着脸皮嘿嘿笑了两声，重新带队启程。 等走到她看不见他们的地方，他嘴角的弧度才落下，眼中的温度也降至冰点，变得戒备。 “队长，你不担心吗？”有队员轻声问道。 “还是担心担心你们自己吧。” “她不在，警戒的事儿没人再替你们，都提高警惕。” 孟星辰可不是顾月姝，会因为心疼他们忙了一周，就在回程路上替他们分担警戒工作。 毕竟他们忙了多久，他也就忙了多久。 他可没有她那近乎变态的精力，能有余力给他们帮忙。 被小小的警告了一下，队员们齐齐切了一声，异口同声道：“队长，我们想把你换了！” 像他这样既不会爱护他们，也不了解他们的队长，要来何用？ 他们想要宠着他们，还信任他们的顾月姝。 如果她还在这儿，一定不会怀疑他们的专业性。 “换换换，回去你们就写申请，我帮你们交上去，好像我乐意带着你们似的，一天天的净和我对着干！” 孟星辰想：一定是自己上辈子造了大孽，罪孽深重，才会摊上了他们这群对抗路队员。 自从小队组建完成，他茂密的秀发就一去不复返，都要被自己给揪秃顶了，而他们就是罪魁祸首。 谁队里要是有他队里的惹祸精多，他愿意自罚两瓶二锅头。 队员们互相瞅瞅彼此，忽然变得沉默。 面对孟星辰投来的不解视线，他们看天看地，就是不和他对视。 对视了要说什么？ 难道要告诉他，他们之所以继续“忍受”他，是因为怕换了其他队长，不能“惯着”他们为非作歹吗？ 他们怕说出来把他气死，想想还是算了吧。 大家磨合得挺好，他们就不给别的队长，增加职业生涯里应对乱七八糟困难的经验了。 另一边，顾月姝站在原地，目送他们消失在她的视野后，才利落转身，朝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茂密的雨林，最不缺的就是高大的植被，遮天蔽日的，半下午太阳还没下山，它们便已经让林子里暗了下来。 可就是这样的视野，她在林间穿梭，却丝毫不受影响。 甚至她连脚步声都没有，如鬼魅夜行般出现在等她的人身后，对方还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就被她的问候声吓了一跳。 “刘浩，好久不见。” 吓出一身冷汗的刘浩，分辨出来人后，收回攻击的姿势，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借着夜色狠狠瞪了她好几眼，“我现在叫陆豪！” “好的刘浩，你发消息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顾月姝看清了他向自己瞪眼的表情，故意道。 刘浩张张嘴有些泄气，“随便你吧，斗嘴这方面，我一向比不过你。” “叫你来，是想托你转告钟原，最近拿到任何情报，都不要带队去猛犸组织，那里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正等着他往里钻。” 顾月姝听的认真，闻言好奇的打量他，“你是怎么找到机会脱身的？” 既然八面佛给钟原布置了陷阱，那猛犸组织的任何一个人，都该在自己的位置接受调度。 可他偏偏出现在这里，还把情报传递了出来，怎么想怎么奇怪啊。 她当然不是怀疑他的忠诚，她现在比较怀疑，他暴露了身份，这是一场试探，他回去就是送死。 “mVc派了很多人协助八面佛，八面佛自己的人，好多都在坐冷板凳，我这个小角色，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我是走了他二儿子巴摩尔的路子。” “最近一段时间，巴摩尔越来越按耐不住想要夺权的心思，收买了很多人，我算最早投靠他的一个。” “作为支持他的元老，他对我很信任。” 刘浩早看出巴摩尔的野心，而这个家伙，能力配不上他的野心，所以谁能得到他的信任，谁就能掌控他。 这种机会，能抓住就是绝杀，刘浩自然不会放过。 在卧底之初，他看透猛犸组织局势时，便已经慢慢和巴摩尔接触，而一切都在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听完他的解释，顾月姝觉得合理了。 “看来你需要一个彻底上位的机会，我帮帮你怎么样？让你早点儿获得巴摩尔最彻底的信任。” “暂时还是不要。”刘浩果断拒绝，因为他心存顾虑。 “巴摩尔不知道在和谁联络，我担心八面佛一死，他没有被我掌控，而是被另外的有心人掌控。” “猛犸组织内部成分复杂，八面佛一死，内乱是无可避免的。” “就算我帮巴摩尔压下了反叛，彻底掌握了猛犸组织，可猛犸组织也有很大可能，成为另一个人的工具。” “在搞清楚那个人是谁之前，我觉得保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 顾月姝不清楚他为什么不往惊雷的身上想，提醒道：“你口中的有心人是mVc的惊雷。” “他不仅和八面佛有联系，和巴摩尔也有联系。” “他想挑唆八面佛的父子关系，让听话好掌控的巴摩尔上位，取代有自己思想的八面佛，成为他手中的棋子。” 第25章 随便搞，需要我帮你传信吗 “*！被骗了！”刘浩一手握拳，重重捶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我说怎么越查越不对劲，原来是有人故意拐带我往错误的方向查，真是够谨慎的啊！” “还好我用了八面佛那边的渠道，不然这只狡猾的黄雀，怕是要把我的卧底身份挖出来，差点儿栽了呀！” 听了他的分析，顾月姝这下知道他为什么没往惊雷身上想了。 当局者迷，他光顾着顺线索查，却忘记了纵观全局。 一阵懊恼过后，刘浩重振旗鼓，“既然知道是惊雷在中间搞鬼，那就换一种玩儿法。” “我倒是要和他比比看，谁最终能掌控巴摩尔！” 顾月姝一秒get到他的想法，“你想借巴摩尔之手，同时解决猛犸组织和mVc？” “对！”刘浩重重点头。 “惊雷不是想拿下猛犸组织给他做刀么，那就让他被这把他看好的刀背刺一下，才刺激啊。” “既然他觉得生活索然无味，只有搞恐怖事件才能快乐，那我就学着他的手段也搞搞他，让他更快乐。” 搞事者恒被搞之，他不过是有样学样，以牙还牙。 “有点儿没必要。”想到自己离开前的那些操作，顾月姝如实评价。 “惊雷的真实身份已经是半公开状态，他想干什么，也已经明牌，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对mVc一网打尽就行。” “至于猛犸组织，它的存亡并不会影响到国内的布局，你可以再换个思路，借巴摩尔的手，好好玩玩儿。” 突获意外惊喜，刘浩再三确认，“真不用考虑mVc？” “抛开mVc，猛犸组织随你玩儿，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闹个天翻地覆都没问题。”顾月姝光说不算，还对他肯定的点了头。 刘浩咧开嘴笑，随着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笑容逐渐变态。 要不是还记得自己在接头，他都能直接大笑出声，这可真是他自卧底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别急着开心，还有更能让你开心的。” 顾月姝取出一份名单，让他速记下来，然后立即烧掉，由着飞灰散入风里，再无踪迹。 “你刚刚背的那些人名，就是猛犸组织内部所有的卧底，也是我给你准备的帮手。” “我会通知他们配合你，接下来的一切行动，都由你来主导。” “希望你们通力合作，高效的完成所思所想，然后平安回归，我在基地等你带着他们回家。” 刘浩又将人名复记了一遍，确定记得牢牢的后，郑重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将他们一个不差的带回去。” “有别的需要也可以找我。”顾月姝满意之余，又给了他一份倚仗。 “像是配合你博取巴摩尔信任之类的事，我这里也能接这项业务，而且会配合的特别好。” “甚至你自己没有方案，我也可以帮你准备一份方案，绝对服务到位。” 刘浩警惕后退，有前车之鉴在，特怕她狮子大开口，“我先自己想想，有需要再找你。” “你别怕啊，这次报价咱们按照市场价走，我不坑你。”顾月姝真诚的注视着他，就差在脸上写我是老实人。 “这种事的市场不就你一户吗？市场价还不是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咱们这么多年战友关系了，你看在我从来没抱怨过你的份儿上，就少忽悠点儿我吧。” 光求饶还不算，怕她还要抓着他坑，刘浩甚至祭出了替死大法。 “要不这样，我给你说几个钟原的秘密，你拿去坑他？” “或者我告诉你他私房钱藏在哪儿，你去告诉赵欣，然后看他们夫妻打架也行啊。” 他也真是没招了，直接双手合十朝她拜了又拜。 “求求了，放过我吧，你要价太狠，我不想倾家荡产，更不想摊你的人情，因为更贵！” 遥想当年，他喜欢田克楠但不敢表白，傻乎乎的求她帮忙，却差点儿赔人情赔的当裤子。 她也不让他干别的，就是帮她挖墙角。 如今想来他都觉得，当时求助她，就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选择。 因为直到现在，还有人为了当初挖墙角那事儿找他麻烦，而罪魁祸首却美美隐身。 他那时答应的时候，以为她要组建属于自己的特战队，还特别用心的帮她挖人。 谁知道，她纯纯就是想看他热闹，才想了那么个缺德的主意。 从此以后，心理阴影彻底建立。 他也因此明白了一个道理，她的帮助，吃着扎嘴。 顾月姝看到他脸上的讨饶，和即将要滑跪的腿，怕折寿，赶紧把人向上托住，“行了行了，不跟你闹了。” “这次就当我发善心，免费帮你，什么都不要，行了吧。” “你发誓！”刘浩谨慎的和她的力道进行着对抗，大有一言不合继续往下跪的架势。 “好好好，我发誓，我发誓。”顾月姝“下意识”松手，竖起三根手指。 而在誓言前，先传来的是他扑通一声坐地上的动静。 声音不大，但不容忽视。 刘浩觉得自己被摔懵了，不然他为什么看到了，顾月姝嘴角一闪而逝的笑意？ 总不能自己摔坐在地上，是她故意的吧？ 还真有可能。 深知她恶趣味的刘浩，揉着摔疼的屁股起身，第一句话就是想跑。 顾月姝赶紧把人拽住，不让他跑。 “别急啊，咱们再聊两块钱儿的，难得能接上个头儿，你不托我往回带封信什么的？” “你失踪后，克楠很伤心，到现在都没怎么缓过劲儿来，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传个信给她吗？” 听到爱人的现状，刘浩浑身一僵，有些不敢面对。 他哑着嗓子，只觉吞下的口水都是刀子，割的他生疼，疼进了心里。 “是我对不起她，但任务还没有结束，就让她以为我还是失踪的吧，总好过知道我的近况，为我提心吊胆。” “想来，她也习惯了我失踪的状态。” “而且我想亲自和她解释一切，由你传达，也太没诚意了。” “既然你坚持，那就只能继续委屈她，怀揣着对你的思念和希望生活。”顾月姝尊重他的选择，也敬佩他的决心。 “我会早点儿结束这些事，尽快回去见她。”刘浩既是告诉她，也是在向分隔两地的爱人保证。 第26章 小插曲，意外之财，了结 和刘浩见过面后，顾月姝开始疯狂赶路。 她答应过要在明天去猎影报到，现在马上就是凌晨，她要抓紧时间，不能爽约。 但事实证明，人越急的时候，越容易出现插曲。 在即将靠近界碑的位置，她被一群鬼鬼祟祟的人挡住了去路，只能暂时潜伏下来，搞清楚他们的来历。 蛮牛坐在树根下啃着干饼子，越嚼越气不过，索性泄愤般丢在地上。 “土狼，自从八面佛和mVc合作上，咱们是越来越不受重视了，这次还被派来送死，豪哥到底怎么打算的？” “他再不动手，咱们兄弟几个，怕是一点儿生路都没有。” “人家都已经开始觉得咱们老了，没用了，就千方百计的想要把咱们处理掉，好更新换代呢！” “稍安勿躁，”土狼递上他爱吃的牛肉干，“豪哥还在等一个机会。” “机会机会机会，”本就心情不爽的蛮牛，听到还要他等，直接炸窝，“等豪哥把机会等来，咱们的坟头草都要有三尺高！” “这可是要越中国的边境，不是其他国家。” “我们这趟能不能平安回去都说不定，还等？呵！” 嘲讽的冷笑一声，他语气阴阳道：“你不如直接说让我去死好了，还哄我干什么？浪费口水，多此一举！” “蛮牛！”土狼的声音加重了点儿，是警告，更是提醒。 可在对上他不服气的眼睛后，又突然间泄气。 “我知道你生气，也知道你的担心，可八面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得给豪哥点儿准备的时间。” “我们都赌不起失败的后果，你难道想被八面佛切的东一块儿西一块儿，死无全尸吗？” “我···”蛮牛不知该怎么反驳他，握拳重重砸在了树干上。 见他还能听劝，土狼松口气，把刚刚被他推回来的牛肉干又递了过去，“先吃东西，吃饱了，再想办法。” “不吃了，我去看看货。”蛮牛又一次推开，起身往堆箱子的地方走。 顾月姝躲在暗处，期待的视线随着他的脚步移动，就想看看那箱子里装的，是不是她猜测的东西。 如果是，那她就正义降临，把他们都收拾掉。 如果不是，这份功劳当然是留给边境公安，她绝不和他们抢人头。 路程短脚步快，箱子里的东西，很快被蛮牛暴露在空气中。 那一袋袋整齐罗列着的白色粉末，不是毒品就是病毒载体，顾月姝见了，知道自己这是来活儿了。 借着夜色，她当起了刺客。 因为怕抹脖子的血腥味儿引起骚动，她特意选择了比较温柔的方式致他们于死地。 随身携带的银针替代手枪，变成了最好用的杀器。 等解决了大部分不值一提的恐怖分子，也就是时候面对一群人里最难处理的几个人。 而他们难对付就难在人老成精，对危险的感知力，远超那些已经走上了黄泉路的家伙们。 尤其是土狼，察觉到不对，他立即集结了仅剩的人手，正戒备的巡视周围，试图找出藏在暗处的黑手。 “朋友，不知道我们这群人怎么惹到你了？还请划出个道儿来，也好叫我们死个明白。” 蛮牛控制枪口不断地移动，却始终找不到敌人在哪儿，于是揣测道：“会不会是中国边境公安？” “不会。”土狼直接否定了他的猜测。 “这里还不属于中国境内，中国的边境公安，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越境到别的国家。” “比起中国边境公安，我倒觉得，来找咱们寻仇的可能性更大。” “那完了，咱们仇家那么多，我还真想不出来谁有这样的手段。”蛮牛脊背开始发凉。 “大概是谁雇佣的高手。”土狼只能如此猜想。 至于是不是，试一下就知道。 “朋友，虽然不知道你是谁请来的，但请听我说一句，别人能出得起的价格，我们也能。” “如果你是图钱，我可以出双倍的价格，买你放我们一马如何？” 在找动手机会的顾月姝眼睛一亮，抱着能赚一笔是一笔的想法，摸出了身上一张不记名银行卡，朝他飞射而去。 她也趁着银行卡在空中移动的时间，给自己换了个藏身位置。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要是开枪，她岂不就是为了钱把自己给坑了？名头不好说也不好听。 至于他们给她转多少？那就要看他们的悟性。 那张卡里，有她这次在境外赚的三个亿，希望他们能把这三个亿，当成是仇家买他们命的雇佣金。 三亿的两倍就是六个亿，九个亿的资金带回国内，能做好多事呢。 土狼接住银行卡，确认的看了好几眼，才不确定的望向银行卡的来处，“朋友，你这是同意了我的建议？” 回答他的，只有猎猎风声。 “什么意思嘛？到底要不要交易给个准话啊！”蛮牛不爽被人掐住脖子被迫低头，抱怨声起。 土狼踢了他一脚，“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朋友，那我就按照你银行卡里的数额，双倍给你转账了，希望我猜对了你的意思。” 他确实猜对了她的意思，就是可惜，交易只能算单方面达成，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雇佣兵。 所以当他转完账，迎接他的不是生路，而是死境。 翘着兰花指，从他沾满血的手掌里抽出银行卡，顾月姝嫌弃的，在他身上还算干净的地方，擦了好几遍才罢休。 不过嫌弃归嫌弃，感谢的话还是要说的。 “你的六个亿我就笑纳了，放心，会用在正义的地方，也算帮你罪恶的人生，积一点儿德。” “只是这个德能不能积在你身上，我不敢保证。” “或许这钱会因为来路不正，被掌握功德的神认定不属于你，那你也只能受着，怪不得我。” 纷杂的脚步声迅速靠近，随之而来的还有田克楠担忧的呼唤，“月姝？” 顾月姝收好银行卡，笑着转身，“是我，尸体和东西都交给你们，我得赶紧往基地赶，天亮之后还有事儿呢。” “等确定了那几箱东西是什么后，记得和我说一声。” “你没事就好，结果出来我通知你，赶紧忙你的吧。”田克楠放下心，立刻进入到工作状态。 第27章 先看病再吃饭，作画工具要趁手 看到顾月姝如约出现在办公室，钟原没控制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过他没忘记要起身给她接杯水。 “孟星辰说你有别的事要忙，就和他们分开走了，可能要晚回来，我还以为你要耽误报到呢。” “赶紧喝点儿水润润喉咙，嘴唇都是干的。” 顾月姝确实渴极了，钟原给她接了四杯水全部喝光后，她才摆手不再要水喝。 又缓了缓，她终于捋顺了嗓子，“你可别提了，我确实差点儿迟到。” “和孟星辰他们分开后，一切顺利，就是返程的时候，在界碑外遇到了猛犸组织的人。” “为了解决他们，我多花了点儿时间，不然我能回来的更早。” “什么！”钟原一听到猛犸组织，直接应激。 他把她从座位上揪起来，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你自己一个人对上的猛犸组织？你没事吧？” 顾月姝被他一嗓子吓一跳，他揪她起来的时候，也就没顾得上反抗，“没···没事啊。” “真没事假没事？要不咱去医务室查一下？”钟原想到哪儿就要做，帮她把身上的负重都解下来，立刻要拉着她前往医务室。 终于从惊吓中回神的顾月姝，把浑身的力气往后坠，“艰难的”阻止了他坚定的步伐。 “我真没事，没必要去医务室。” “你拉我去医务室，不如带我去食堂，解决还饿着的肚子，比解决不存在的伤势重要得多。” 一周之内，她嚼了三天的压缩饼干，又在境外吃了一堆乱七八糟，不算美味的食物，急需换换口味。 钟原皱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她以为他放弃的时候，这家伙竟是把她扛了起来，“先去医务室，再去食堂，我让食堂给你做八个菜。” 倒挂在他身上，顾月姝无奈的撑着下巴，“倒也不必这么奢侈。” 觉得他肩膀顶着自己胃不舒服，她戳戳他的背，“你放我下来吧，医务室我自己去。” “你在我这儿没有信誉度。”钟原拒绝的同时，走的更快。 两人这造型，把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都给看得一愣一愣的，呆立在原地许久没能动弹。 当事人倒是没什么感觉。 敌后拖拽伤员的时候都有，更别说扛着受伤战友跑路的情况。 这个扛人的姿势，对于他们来说，都习以为常的事儿。 钟原冲进医务室，拽了个熟人就往诊室走。 被他拽住命运后脖颈的医生，和抬起手打招呼的顾月姝对视上，本就上翻的白眼，眼白的范围好像更大了几分。 顾月姝怕钟原手刃战友，赶紧道：“你松松手，要把人憋死了。” “马上到了，让他再忍一分钟，憋住气。”钟原要求提的理直气壮，脚步又快了几分。 当医生被放到诊室的座位上，他捂着喉咙，猛咳了几分钟，终于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然后他指着钟原就开骂，却被无视个彻底，因为被他骂的那位，正忙着安顿顾月姝，把她也给放好。 “钟原，你丫的拿我们两个当玩偶，在这儿玩医院版过家家那！”医生脑洞大开，骂的更凶。 “你再骂，我就和参谋长申请，由我们猎影免费帮你们医务室医生做战时培训，巩固你们应对战场风险的能力。” 抓住痛处，一句话结束战斗，钟原是认真的，就和他话说的一样认真。 医生打了个哆嗦，识趣的闭麦，视线移给了同样被大魔王安置在座位上的顾月姝。 “看你这状态，刚出完任务回来吧，受伤了？” 顾月姝摇头，“我没受伤，是钟原夸张，非要把我扛过来，还不给我饭吃。” 被污蔑，钟原高举右手抗议。 “别抹黑我，我说的是你配合来过医务室，就让食堂给你做八个菜，谁说不给你饭吃了？” “真是哪个庙里都有屈死的小鬼儿，你的春秋笔法太恶心了啊。” “总算是遇到个能治你的。”医生哈哈大笑，憋闷的心情变得愉悦。 他看向顾月姝确认道：“听说短时间内，你要和钟原搭档？” “嗯，今天就是来报到的。”顾月姝幽怨的瞪着钟原，“谁承想，紧赶慢赶往回返，饭没吃着，先进了医务室，唉～” 钟原看出来了，这饭要是不给她吃上，她能一直念叨下去。 面对这种情况，他只能催医生。 “你赶紧给她检查，没什么事我好带她去吃饭。” 医生都被气笑了，“行行行，你惹不起她，就来摧残我，果然最大的冤种就是我。” 要不是打不过他，医生真不介意和他练练。 只是生气归生气，专业性不能丢，所以检查很顺利的完成。 “我现在更确定了，你就是来找事儿的，她身体壮的都能一拳打死我。” “钟原啊钟原，要不我顺带着给你也查查？你们来这一趟，总要让我有个患者治吧。” “和她比起来，我觉得你更该接受治疗，尤其是脑子方面，真得看看。” “我觉得该治脑子的人是你。”钟原不想继续听他人身攻击，回击后马上要走。 顾月姝紧随其后，心里想的都是“终于能吃上饭了”这种人生大事，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可看到钟原出了医务室走的方向，她立马不高兴，“某个人还承诺用八个菜招待我呢。” 钟原顿住脚，怀着无奈的情绪转身面向她。 “别阴阳怪气的，你今天报到，我不得把队员们都叫来，让他们也欢迎欢迎你？” “不然单独给你做八个菜，吃得完嘛你！” “还有赵欣，她也担心你，又正好在基地，我要不把她叫上，过后她能挠死我信不信？” 顾月姝朝他脸上看了会儿，不太满意的连连摇头，“你这张脸长得，妨碍赵欣发挥，她应该不会用挠这种形式在你脸上作画。” “如果她真的想，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带她去做个美甲。” “什么意思？”钟原瞠目结舌，“你还怕她用自己的指甲挠不出花儿来啊？” “作画嘛，工具要趁手，不然连墨迹都挠不出来。”顾月姝耸肩，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怀好意。 听懂她口中墨迹是什么的钟原：…6！ 第28章 人均好演员，江寒的操作 把人都叫到食堂后，钟原强势的挤到了顾月姝和赵欣中间坐下，坚决不让她们有单独接触的机会。 即使赵欣因此拍了他好几下，他也没有任何动摇，就怕顾月姝趁他不在撺掇她去做美甲。 夫妻间轻轻挠几下是情趣。 而按照顾月姝的办法，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流血事件。 他可以接受和赵欣搞情趣，但接受不了自己的脸上沟壑纵横。 顾月姝当然知道他在那儿防什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你这人，心思都写脸上了。” “也不想想，我真的要做什么，凭你挡得住吗？” 赵欣听得一头雾水，但这里面有事儿她听得出来，于是轻轻揪住了钟原的耳朵，“你俩瞒了我什么？老实交代。” “哎！”钟原顺着她的力道歪了脑袋，求饶道，“别揪别揪，说的公事儿，不是故意瞒着你。” 赵欣狐疑，“真的？” “真的！”钟原真诚点头，努力控制自己心虚到想要乱飘的眼神。 同时，顾月姝坏心眼儿的给他拆台，“假的。” 两人完全相反的回答，前后脚传进赵欣的耳里，让她刚放下的疑虑又升了起来。 秀眉轻挑，她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我要听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你信我还是信她？”钟原故作委屈，想凭借精湛的演技，赶紧把这一档子事儿跳过去。 为此，他还用眼神警告了老是给他坏事儿的顾月姝，让她别继续添乱。 可惜，他威胁错了人。 “某人啊，嘴上都能跑火车了，信他不如信秦始皇还活着，正准备复活兵马俑攻占全世界。” “嘶！”听了顾月姝的风凉话，钟原直觉牙疼…不，是哪哪儿都疼。 尤其是耳朵。 他讨饶的哀鸣，“老婆老婆，你小点儿劲，我耳朵疼。” “疼就对了！”赵欣双眸圆瞪，“你就知道忽悠我，这都第几次了？” “前几次你怎么和我保证的？说了不在保密条例限制里的事儿都告诉我，结果呢？” “让你承诺点儿事，真就比登天还难呗，你对得起我对你的关心吗？”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慢慢溢出红晕，眼底也酝酿出了泪意。 看着她差点儿被绑架时都没流的眼泪，这时候流了下来，钟原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哄。 “老婆，你别哭，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听我和你解释。” “我就是不想让你听到月姝出的损主意，真没别的事儿，我跟你发誓。” 他将瞒下的，和顾月姝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赵欣。 然后就看到她随手抹了一把眼睛，嘴角挂上了得逞的笑意。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这是用假哭逗他说实话呢。 “牛！”顾月姝早已看透赵欣的伎俩，见钟原终于长了脑子，才向她表达了自己的欣赏。 如果钟原一直反应不过来，顾月姝会把看热闹进行到底。 至于对赵欣的鼓励，避开他暗中进行就好了嘛，不耽误什么。 “谢谢夸奖，对付他这种倔驴，就得出点儿绝招。” 赵欣表示：低调低调。 随着饭菜被端上桌，猎影的队员们在钟原的带领下，都举起了装满可乐的杯子，以敬顾月姝的到来。 因为大家都是熟人，她意思意思说了两句，就让他们随意吃喝，没讲过多的废话。 等她坐下，赵欣又和她碰了一个。 一口干了杯里的可乐，才感慨道：“真好，以后就能常见面了。” “确实能常见面，不过你应该已经忙起来了吧？”顾月姝若有所指。 赵欣愣了两秒，脸上的笑意往下沉了沉，“你的情报很准确。” “最近一段时间，那人几次三番的邀请我爸爸去他的公司负责项目。” “虽然每次都被我爸爸拒绝掉，但他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我觉得，他要开始耍阴招了。” 她的语气凝重中带了些对未知的惶恐。 如果敌人的目标是她，她反而没这么担心，但偏偏不是。 钟原放在桌下的手握住了她的，充满安抚意味的轻轻揉捏着，试图让她安心。 也在明确告诉她，还有他在。 赵欣心中感动，被握住的手回应了他，嘴上却继续说着顾月姝不在这一周，江寒拉拢赵剑平的所有举动。 认真听完，顾月姝哼笑了一声，“他这是急了啊。” “嗯？”赵欣狐疑不解，钟原则表现的若有所思。 “你那位师兄，别的不说，感知危险的能力非常强。”顾月姝并不否认，江寒可以称之为人才这件事。 如果他把精力用在了正地方，那一定是生物学史上需要被着重落笔的人物。 就是可惜… “他应该是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所以想加快推进计划。” “而且以你爸爸在生物和药学方面的成就，还有在柱宁的社会地位，拉拢他，好处多多。” “首先就是迟迟推动不下去的研究项目，有你爸爸坐镇，问题大概能很快解决。” “其次，谁也不会想到，有你爸爸参与的项目，背后的真实目的，竟是为了完成恐怖袭击。” “你爸爸的知名人士身份，将是江寒计划最好的掩护。” 江寒这个人啊，很难评。 按理说，赵剑平是他的恩师，他坑谁，都不该坑对他有教导之恩的赵剑平。 可事实是，他根本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难道是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顾月姝想到这儿，都要被自己逗笑了，她怎么也往红颜祸水上面想？ 果然是被历史上的那些史书工笔，和现实生活中的例子给带偏，陷入到了最不该有的惯性思维中。 所谓的红颜祸水，不过是当下环境中，那些占据了话语权的人，为了掩饰太平强扣在弱者头上的黑锅。 江寒想做什么，一定是出自他本身的野心和妄念，怪不到任何人的头上。 赵欣虽然不清楚顾月姝为什么笑，但总觉得其没想好事情。 不过这都不影响她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你说的这些我也能想到，但我更想知道，你口中的风雨欲来是什么意思？” “这次出去，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却能影响全局的事情吗？” 第29章 猛犸组织要变天，都练练 “月姝回来路上，在边境那儿解决了一伙儿猛犸组织的人，或许和这个有关？” 钟原也加入了好奇的队列里。 不过他不是干等别人给他解惑的性子，反而按照现有的线索，自己推测起来。 “mVc和猛犸组织有合作。” “按照现在的局势，mVc本身暂时没有任何突破口，但猛犸组织就不一样。” “你曾说过，八面佛的二儿子早就不满他的专权，惊雷在这里面也掺了一手。” “或许，猛犸组织内部将要有一场龙争虎斗？” “惊雷正依靠猛犸组织把传染性强的基础病毒运进来，如果猛犸组织没有按照他的设想乱起来…” “你晚回来，就是为了打乱他在猛犸组织的布局？” 他越说越觉心惊，非常想知道，她到底在猛犸组织内部安排了多少人配合她的计划。 又具体布置了多久？ 是的，他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那就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顾月姝举杯和他放在桌面的杯子碰了一下，“说的大差不差，敬你一个。” 她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 “如果按照惊雷本来的设想，他会借你之手消灭掉八面佛大部分的有生力量。” “届时你和八面佛两败俱伤，他真正支持的，八面佛的二儿子，就能借机上位。” “控制一个不成熟的狼崽子，可比忽悠一头老狼来得轻松愉快。” 对于一个只想上位的人，助他上位者，便是他最值得信任的盟友。 惊雷要的就是这个身份。 和八面佛合作，惊雷要他做点儿什么，他完全有可能推三阻四。 可和八面佛的二儿子合作，占着身份的便利，惊雷要他做什么，他只会全力以赴。 “借我之手？”钟原蹙眉。 “惊雷要挑拨八面佛给我设下陷阱，放出消息引我带队对付猛犸组织？” 他的念头越来越通达，然后就是止不住的冷笑，“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一旦有了能对付猛犸组织的机会，我一定会抓住，惊雷应该就是算准了这点，也算准了八面佛想杀了我的心。” “好周密的算计，要不是敌人，我都要佩服他的缜密心思。” 即使是敌人，他都有点儿欣赏惊雷这个人了，也可惜其没把心思用在正途。 “你的推测都在点子上，所以我将计就计，在惊雷原本的计划上，铺设了我的计划。” 顾月姝眉目狡黠，眼波流转间，就是一个个专门针对敌人的坏主意。 “他想成为八面佛二儿子最信任的人，我偏不让他顺心如意。” “都是掌控，都是信任，猛犸组织的新王，当然要掌握在我们的人手里，信任也只能信任我们的人。” “我忽然很羡慕你。”钟原感慨的真心实意，他觉得做孤狼真好啊，自主性那么强。 他就不一样了，做了队长，带了队，她那些手段，他都不敢想。 不过也是她自己有本事，不然也不会获得那么灵活的权柄，更不会引得那么多人听她号令。 顾月姝摩挲着下巴，啧啧了两声。 “你还羡慕我？你有妻有子有工作的，还没欠款，都人生赢家了好嘛，羡慕我鳏寡孤独？” “我发现啊，你这人不太惜福，这是坏毛病，得改知道不？” 正事说的差不多，她有意岔开话题，顺带着就不痛不痒的损了他两句。 “你说教就说教，用词准确点儿。”钟原听懂其中内涵，嫌弃的配合了她一下。 赵欣好笑的看着他们斗嘴，习以为常的拉偏架，“月姝，你就别欺负他了，他嘴笨。” 抬手往她嘴里塞了块儿红烧肉，顾月姝放下筷子，“你乖乖吃你的，不要加入我俩的战斗。” 赵欣呜呜了两声，到底因为口中含了食物，咽下去前再也说不出话来。 解决了她，顾月姝才重新对上当事人。 “钟原，咱俩好久没比划过了吧，吃完饭试试去啊？我也考教考教他们现在的实力。” 这个他们，自然是被她用视线扫过的全体猎影队员，一个也跑不了。 “你这是要给我们来个下马威啊。”钟原朝她勾勾手指，“尽管放马过来。” 顾月姝翻了他一眼，“净搞怪，赶紧吃。” “赶紧吃赶紧挨打是吗？”钟原小声嘟囔了一句，便埋头认真扒饭，不再言语。 对于他来说，如果能通过挨打提升自己，那抱怨一句继续上，就是他的态度。 也是他那些队员的态度。 所以几乎是同一时间，埋头苦吃的还有他们。 赵欣终于咽下了那块儿红烧肉，见状嘿嘿一笑，越过拦在她们中间的钟原，在桌下拿脚踢了踢顾月姝。 “噗呲噗呲，月姝，你的对手可不少嘞，用不用帮忙啊？” 顾月姝自信挑眉，“我还打算让他们一只手呢。” “哈？”赵欣傻眼，特想摸摸她的额头，探探有没有发烧，不然她怎么就说起胡话了呢？ 猎影的实力，赵欣是听钟原多次提起过的。 虽然他们是顾月姝训练出来的，可双拳难敌四手，她一个人对上这么多人，还如此自信，甚至是嚣张，真的没问题？ 赵欣揣着忐忑的心，跟随他们一起出了基地，自觉成为了一个见证者。 “就这里吧，环境好，也适合你们逃窜。” 考虑到猎影和她自己的实力差距，顾月姝特意在林中选择了一处障碍物多的区域。 只要他们知道躲避，起码能够保证他们落败的不那么快。 众人互相看看，虽然她的话听起来有些侮辱人的成分，但他们都清楚，这并不包含贬义和嘲讽，而是她的切实考量。 也是她在给他们留脸面。 所以他们选择了一拥而上，彻底不要脸，其中也包括了钟原。 “啊！”赵欣轻声惊呼。 她没想到，钟原会带着猎影这么做。 而作为当事人，被一拥而上的顾月姝，欣慰比惊讶多，甚至在动手前，还夸了夸他们。 “不错不错，有长进，那就让我看看你们除了脑筋长进了外，其他方面有没有长进吧。” “啊？”赵欣疑惑歪头，发现自己竟是只能做个气氛组。 因为她压根儿跟不上他们的脑回路。 “是我太老实了吗？”她怀揣着这世界到底怎么了的迷茫，看的越发认真。 第30章 猛犸组织乱象1 “陆豪，巴摩尔找你。”刘浩刚偷偷摸回自己的住处，就被巴摩尔最信任也最喜欢的女人堵在了门口。 一时间，两人的距离极近。 她眼波流转，故意一般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你要快一点哦，巴摩尔很生气。” 刘浩及时后退两步，“谢谢提醒，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劝你，别胡来，巴摩尔不好惹，我也不是软柿子。” “你说，你要是把我们两个一起得罪了，还能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过吗？” 女人收回手，眯起细长的眼眸，审视的看了他很久。 刘浩任她打量，脸上的表情始终没变。 然后，她身后属于他住处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巴摩尔缓缓踱步而出，手中转着一把沙漠之鹰。 当其走到女人身侧，便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目光却始终落在刘浩身上。 “豪哥，定力蛮足的嘛。” “我家这个，不好看？还是，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刘浩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游弋，突然毫无预兆的笑了起来。 他笑的肚子疼，哎哟了好几声，笑意才消减去几分。 “我说你们两个幼不幼稚？” “就算闹了别扭，也别拿我当筏子啊，除非给钱到位，我还能配合你们演演。” “你真觉得我俩是闹别扭了？”巴摩尔表情古怪，他不觉得陆豪会这么蠢，看不出刚刚那出，是一场试探。 刘浩笑声忽顿，眉眼皆凶厉起来，“既然你都清楚，还有必要问我吗？” “巴摩尔，你叫我一声豪哥，哥也教你一个道理，人呐，有时候就是难得糊涂。” “如果我直接戳破了你的试探，就算我能理解你这样做的出发点，可你我之间的关系，终究要蒙上一层隔阂。” “难道，那才是你想要的？” 巴摩尔松开怀里的女人，一个跃步朝刘浩扑了过去。 刘浩则站在原地没有动，任他动作。 不过手握成的拳，已经在戒备中，随时可以反击自保。 而巴摩尔果然不出他所料，扑过来不是想朝他动手，反倒是将他抱了个满怀，深情的反省着自己。 “豪哥，我错了，就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咱俩这关系，我试探谁也不可能试探你啊，不然我成什么人了？”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唯独愿意教导我和护着我的…亲人，我最信任的人，非你莫属。” 这话假的可以，但刘浩愿意相信。 “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没有和你翻脸啊。” “巴摩尔，欲成大事者，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心静，你太毛躁，怎么有把握继承你父亲的遗志？” 最后两个字，他是贴在巴摩尔的耳边说的，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得到。 巴摩尔下意识想要松开他，去看他此时的表情，却被他按住后背，不得动弹。 “豪哥，这种话你怎么能说得出口？要是被我父亲听见，他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如果你不想，会联系惊雷吗？”刘浩直言戳破了他的伪装。 “你怎么知道？”巴摩尔惊悚偏头，但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这让巴摩尔更加心慌。 刘浩呵呵一笑，“巴摩尔，在猛犸组织想要保住秘密，除非你比你父亲的掌控能力还强大。” “就连你父亲八面佛，他都不能完全抵挡住外界对他的探查，更何况是你。” “不过你放心，你的秘密，除了我，没人知道，我已经解决了泄密的人。” “现在说出来只是想提醒你，也是再教你一招，事以密成。” 巴摩尔彻底怔愣住。 他反复咀嚼着刘浩的话，对其的亲近感，开始成倍激增。 等他回神，马上扯着刘浩进屋，想要与其详谈猛犸组织改换主人翁的计划。 还有惊雷和他的谈话，他也没有丝毫隐瞒的都告诉了刘浩。 到这一步，刘浩终于确定，自己走的路数对劲儿，可以开始往深了拿捏。 “惊雷想利用你，看出来了吗？” 巴摩尔点头又摇头，“我知道他想利用我，只是我还想不明白，他想怎么利用我。” 刘浩挑眉，给他提醒，“你自问，和你父亲比，谁更老谋深算？” “那肯定是我父亲啊！”巴摩尔说起八面佛，眼中不自觉的闪过恐惧。 “虽然我想从他手中夺权，那也只是因为父亲他太霸着权利不放，一点儿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可我们之间的差距，我并不会否认。” “和父亲比，我太稚嫩，老谋深算这个词儿，一看就和我不搭。” 话音刚落，他眼中闪过什么，不由地瞪大眼睛看向刘浩。 刘浩颌眼点头，“那你就要好好想想了，为什么惊雷不找更稳妥的八面佛做自己的合作者，而是找你？” “是啊，想要完成他的计划，找个更稳妥的合作者才是最优解，除非…”巴摩尔心惊肉跳，不敢也不愿再往下想。 他忽生退意，“豪哥，你说我要不要把惊雷的阴谋告诉我父亲？” “你想让你父亲和惊雷斗个两败俱伤，你负责捡漏？”刘浩当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但为达目的，只能如此曲解。 “哎？”巴摩尔被打开了新思路。 “其实我想的是，只要我父亲解除了和mVc的合作，猛犸组织内部再怎么闹腾，惊雷也插不进手。” “不过你的想法好像也不是不行。” “当然不行！”刘浩给出否定答案，语气严肃，“你怎么就能确定，惊雷会上套？” “要知道，惊雷目前的重心根本不在猛犸组织，甚至就连猛犸组织，也不过是他完成计划的一环。” “如果他觉察不对，迅速撤出，就把你显出来了，你父亲只会先解决你。”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做才行？啊啊啊！”巴摩尔纠结不已，索性抱住头发疯大叫，发泄自己的情绪。 刘浩嫌他吵，没好气儿的轻拍他发顶。“好了！急什么？” “权得夺，状不能告，而你和惊雷的合作，也得稳住，暂时不能出现变动。” “巴摩尔，你得学会，在别人利用你的时候，反利用回去。” “反利用回去？”巴摩尔只觉豁然开朗。 第31章 猛犸组织乱象2 刘浩的提醒，让巴摩尔仿佛开了窍般，“我能利用的，好像不止惊雷。” “自从mVc介入，曾经受父亲重用的那些叔伯，都坐了冷板凳，我不信他们能以平常心对待。” 他这话还是说的温和了，应该说，那些人一定会心生怨怼。 “如果我能利用他们的不满对抗父亲，或许，拿下那份权柄，会更容易。” “豪哥，你会帮我的，对吧？” 他期待的紧盯刘浩，灰蓝色的眼眸，亮的比任何时候都璀璨。 那里面，藏着他灼灼的野心。 而刘浩要的就是他野心勃勃，还要这份野心能够由自己操控。 “巴摩尔，我们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所以于情于理，我肯定是要站在你这边的。” “接下来你尽管放手施为，我永远站在你身边，帮你保驾护航。” “谢谢豪哥。”巴摩尔激动的将他熊抱住，把自己心里他的位置，挪到了最前面。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共识。 从此刻起，猛犸组织内部，属于巴摩尔的人手开始动了起来。 他们在两人的操控指挥下，动的隐晦，却极具影响力。 本就因为mVc介入而坐了冷板凳的那些老人儿，一次两次还能忍住，次数多了，被鼓动的越加不满八面佛的命令。 “队伍不好带了呀！” 八面佛紧握着拐杖把手，手背上青筋暴起，袒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组织内的风起云涌，他不是看不到，可依照目前的情况，管起来多少有些棘手。 为了给自己那个大儿子报仇，他选择了和mVc合作，却不想是引狼入室。 他现在已经无法判断，组织内的乱象，惊雷究竟在里面掺和了多少。 叹息一声，他想到了自己的二儿子，不由问道：“巴摩尔在哪儿？” “二爷在自己的别墅，据说在开派对。”有人恭敬回答。 “让他收拾收拾，过来我这儿一趟。”也是时候让孩子帮着分担点儿他的困难。 再让巴摩尔闲下去，他担心，自己这个儿子就要被养成废物点心。 既然那些老人儿不消停，他这个儿子也不是什么能安静下来的人，就让他们互相折磨去吧。 不是有那么句话么，跟着年轻人混，也能变年轻。 他这是想让他的那帮老伙计们，从巴摩尔身上找一找当年的风采。 正想的乐呵，巴摩尔到了。 “爸，您找我？”那股不容忽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令巴摩尔浑身汗毛直立。 他怀疑父亲这时候把他叫来，是知道了他在暗中让人做的手脚。 不过想到来之前刘浩的叮嘱，他咬着舌尖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到最后一刻，结局不定，他不能先自乱阵脚。 八面佛可不清楚他复杂的心理活动，抬起拐杖指了指沙发，“随便坐吧，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要。” “吃喝就不用了，”巴摩尔摆手拒绝，“您这儿的东西，我吃不惯。” “您有事儿就说事儿，等听完了，我还得回去继续玩儿呢。” “这么想玩儿？”八面佛又习惯性的试探了一下。 巴摩尔很想说，不想叫他玩儿，那就分给他组织的掌控权柄，最后惧怕战胜了下意识，忍住没说。 于是搓搓指尖，“爸，您到底叫我来干嘛的？” “没事儿就不能叫你？”八面佛半真半假的气着，“自从你大哥死后，你是越来越不像话，成天玩乐不知上进。” “怎么的？他是人不在世上，你是魂儿丢了？” “我要不要专门找人给你驱驱邪，帮你把魂儿找回来？” 他拐杖敲在地板上的每一下，都犹如敲在巴摩尔的心上，可巴摩尔反而不再惧怕他的威势。 “爸，我要是和我大哥一样上进，我也就死了吧？” “大哥是您最爱的儿子，都免不了被您派去中国边境，最后死在了中国军人的枪下。” “如果是我，只会死的更快吧。” “如果是我，就算是死了，您也不会像为大哥讨回公道那样，替我做点儿什么？” 越说，他嘴角自嘲的笑意越浓，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在八面佛那儿是不被期待的。 得到控诉的当事人，缓缓闭上眼睛，不想去看他眼中的失望。 八面佛怎么也没想到，隐忍了这么多年的巴摩尔，会在这时候把话彻底摊开来说。 “这些话，想说很久了吧？” 巴摩尔呵呵一笑，脸上带出了一种“不活了，不过了”的淡淡疯感，“不算久，也就忍了十几年。” “十几年，也够久的。”八面佛呢喃出声，有些想不起他小时候的样子，索性不再去想。 “既然你觉得我忽视了你，觉得我不重视你，那从现在开始，我把一部分事移给你来做。” “希望，你不会叫我失望。” 就这样，巴摩尔来时空着手，回去带的东西，却需要好几个人送。 到了自己别墅，他指挥着送东西的人把东西放好，就直接下了逐客令，“把东西放下你们就可以走了，有需要我会再找你们。” 等人都走了，刘浩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他环视地上那些文件，啧啧称奇，“这些，都是你父亲给你的？倒是突然转性了啊。” “你也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巴摩尔将自己摔进沙发，抱着抱枕打了个滚儿，很没正形的瘫坐着。 “那些文件你随便看，然后赶紧帮我找找问题在哪儿，不然这权力我接着烫手。” 刘浩在他身旁坐下，“不急，先和我说说，你们怎么聊的。” “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我跟你说啊···”巴摩尔挪动了一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开始绘声绘色的复原他和八面佛的交谈。 说到激动处，还手舞足蹈的玩儿起了角色扮演。 “还别说，你演起你父亲，倒是格外的像。”刘浩觉得，他对八面佛，不只有埋怨，还有崇拜。 只是这份崇拜，被他深深的压在心底，不想也不能见光。 八面佛对他的漠视，让他形成了一种错误的认知，那就是崇拜意味着他在服软，也意味着他在这场父子的博弈中，输了。 如果他们是站在统一战线的人，这时候刘浩就该提醒他纠正认知。 但现在，不可能。 第32章 猛犸组织乱象3 “说什么像不像的，他又不稀罕。”巴摩尔下意识规避了子肖父的话题，期待的看着刘浩，“赶紧帮我分析分析，我爸他究竟想干什么。” “我总觉得，前面有个坑在等着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逼着我跳进去。” 刘浩没急着下定论，顺手从旁边的文件堆里拿了几个，翻开大致看了看里面涉及的工作类型。 “看出什么了吗？”巴摩尔是个急性子，见他慢悠悠的，没忍住变相的催了催。 合上文件夹，刘浩揉了揉鼻翼两侧的皮肤，缓解着看了半天密密麻麻小字的疲惫。 也不知是八面佛要调教巴摩尔，还是他手底下的人要给巴摩尔一个下马威，这些文件的文字规格，不符合规定就算了，还小的异常魔鬼。 而现在这份魔鬼，都叫自己受着了，也是倒霉。 “你爸爸分你的权柄，都是涉及到和组织老人儿相关的部分，比如说这些，只要你做，立刻要和那些叔叔伯伯之类的人对上。” “看样子，他是想让你来解决那些按耐不住的反骨仔，就算解决不了，拖延时间也可以。” “我大胆推测了一下他的想法，觉得就一种可能。” “如果你这边能帮他拖住人，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先解决掉目前在策划，而且已经停不下来的计划，最后再来处理内乱的问题。” 毕竟现在停下，别说八面佛做不到，就算能做到，也要被惊雷狠狠地剜下一块儿肉来，得不偿失。 不如将错就错下去，把握好节奏，还能迎来另一番天地。 巴摩尔紧紧勒住抱枕，直接将其挤到变形，“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原来不止我们这么想。” “他果然没把我当成他儿子。” “我在他眼里，就是可以利用的工具，以及随时能够舍弃的玩意儿！” 刘浩见他这么大人，气呼呼的样子却跟个小孩子似的，没忍住笑了笑，抬手拍了两下他软绵带卷的头发。 “别人不喜欢你，你就自己喜欢自己。” “其他人对你的评价没多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成为怎样的人。” 巴摩尔闻言，依赖的抬眼望向他，想要求一份心安，“豪哥，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陆豪当然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巴摩尔身边。” 只是刘浩不会。 “那就好。”巴摩尔彻底将他挪到了自己心底最重要的位置上。 也终于下定了弑父夺权的决心。 “豪哥，我决定了，温水煮青蛙稳妥是稳妥，但成事的速度太慢，我们想个更快的计划吧。” “为了达到最终的目的，我不介意亲自对上我的爸爸。” 刘浩坐正，认真的看着他，“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的如你所说般，做好准备了吗？” “不用再准备。”巴摩尔回答的笃定认真。 “从他把麻烦丢给我开始，我和他，就注定了是你死我亡的结局。” “豪哥，我不可能因为他是我爸爸，就坐以待毙。”和父子身份比起来，还是活着最重要。 他顶着泛红的眼圈，笑容苦涩。 “其实我早该想通，像我们这样的人，崇尚亲情什么的，本身就是个笑话，我以前还是太傻。” “要不要休息一下？”虽然他现在的所有想法，都是自己引导出来的结果，可看他这样，刘浩心里也不好受。 挑拨人家父子关系什么的，属实是卑鄙无耻了点儿。 刘浩只能努力安慰自己：‘这都是惊雷起的头，我不过是顺势而为，要怪只能怪惊雷。’ “不用！”巴摩尔故作潇洒的挥挥手，“豪哥，我现在前所未有的好。” “你不用担心我，你只要帮我想想，怎么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拿下整个猛犸组织的掌控权就行。” “这场多方混战的博弈，我一定要成为最终的赢家，还要赢得漂亮。” 刘浩重新冷硬下心肠，想到了顾月姝和他接头时说过的，可以给他支援的话，心里冒出了一个一举多得的好主意。 “我还是主张借刀杀人。” “不过不是借你那些叔叔伯伯的刀，而是借中国反恐特战队的刀。” “细说。”巴摩尔来了兴趣，凑近细听。 “你父亲正计划着引害死你大哥的钟原上钩，我们可以在他的计划里，做做文章，达成我们的目的。” 刘浩准备搞一个套中套中套。 “哎？”巴摩尔摩挲着下巴，仔细斟酌着他的主意。 “你的意思是，借中国反恐特战队之手，将我爸爸和那帮头顶反骨的叔伯解决掉，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还不止呢，还有mVc安排在组织里的那些人，也可以一起清除。”刘浩想让巴摩尔掌握的，是一个干净孱弱的猛犸组织。 趁他还在思考，刘浩又趁机拧眉说出了顾虑。 “不过，这样做也不全是好处，你最后得到的组织，实力可能要比现在弱上不是一星半点。” “但那样的猛犸组织，才是我的一言堂啊。”巴摩尔承认，他心动了。 所以他抓住了刘浩的手臂，希冀的望着那双一直如兄般包容他的眼睛，“豪哥，请你帮我坐上那个位置。” 刘浩：“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不需要回头，我只会一往无前，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也是他那位好爸爸，最初教给他的道理。 他的心狠手辣，很大一部分继承于八面佛。 现在，相似的他们，有机会碰一碰，倒是颇具艺术性和讽刺。 “既然这样，那我就按照这个思路开始完善计划，你再等等。”刘浩想着拖延一些时间，好给足自己和顾月姝沟通的机会。 有那位的足智多谋在，这场无限反转的计划，只会更加的完善。 而且最终的结果，会更倾向于让家那边儿得利。 一举多得明面上要巴摩尔占到便宜，但实际上，该占便宜的，是他真正的后盾力量。 “那么久我都等了，不差这点儿时间。” “豪哥，我知道你一向求稳，我信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计划。” 越到关键时刻，巴摩尔的心反而静了下来。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但扪心自问后就有些明白，这是对刘浩的信任，带给他的安全感。 第33章 沟通定计 借巴摩尔之手，拿到八面佛针对钟原的战斗小队，所制定好的完整版陷阱计划，刘浩便找机会联系了顾月姝。 等听完他说的，有关于这通电话的意图，顾月姝让他把文件先传输给她，两天后再联系。 “我得好好想想，你这个一举多得，怎么能得的更完美。” 这场推迟了很久的战斗，既然再次袭来，就不该是原剧情里那样，以猎影特战队近乎全军覆没的惨痛作为结果。 挂断电话，她拿着刘浩传输过来的资料细致琢磨，甚至忘却了时间流逝，连晚饭都没顾上吃。 钟原在射击场待到半夜，回宿舍时路过办公楼，就看到她所在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没过一会儿，清脆的敲门声引得埋头于案首的人望过去。 敲门的人见她看来，迈步朝她走去，边靠近边道：“这么晚了还不睡，挑灯夜战什么呢？”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令他惊讶的答案，“新的作战计划。” “作战计划？”钟原加快脚步，靠近后第一时间从她手里抽走了那份资料，越看越觉得她神通广大。 “这是八面佛要用来对付我的计划吧，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这你别管，我自有我的路子。”顾月姝抽空理了他一句，笔尖在纸上不停的书写着什么。 钟原好奇她又生出了怎样的奇思妙想，不由的探头偷看。 越看，嘴咧的越歪，有时候还嘶嘶两声，倒吸几口凉气，以示对她落在纸面上计划由衷的钦佩。 “月姝啊月姝，你可真是个活阎王啊！” “就凭你这些损主意，谁要敢跟你斗，被你卖了都要帮你数钱，还得把自己的家底儿都掏空给你吧？” “八面佛遇上你，也是真见了活鬼了。” 顾月姝顿笔，侧头斜睨他一眼，“怎么这么多废话呢你？能待待，不能待回去睡觉，别在我这儿叽歪！” “待！怎么能不待呢，我还想给你出点儿主意呢。”这种盛况，钟原说什么也要出一份力。 而说干就干，他扯过凳子坐下，指着资料上的其中一处道： “你看这儿啊，八面佛不是在这儿布了雷场嘛，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把他的主场变为我们的收割地？” “用他们的东西，收拾他们的人，怎么想怎么能讽刺八面佛一波了吧。” 他和八面佛的梁子，在其对他的妻子儿子动手时，便彻底结下。 现在有这么个报仇的机会，他自然也就学着顾月姝的样子，秉承着损和下八面佛面子的原则来发挥。 “还有这儿，八面佛放置重武器的地方，我们直接炸掉，如何？” “就像你之前对付想要绑架赵欣的那伙人一样，我觉得像你那么干，又解气又能立威，简直绝妙。” “我估计，八面佛既然设下了陷阱，那些位置上肯定就不会有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存在。” “选择直接火力覆盖，省时省力省心。” 顾月姝看着他点出的位置，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补充道：“想要施展火力覆盖，那就得把战果扩大到最大。” “只是收割重武器，用火力覆盖太大材小用了点儿。” 如果可以想办法在不损失一兵一卒的情况下，把猛犸组织成员尽可能的吸引到那个位置，再实施火力覆盖，就完美得多。 第34章 计划定，风云起 “计划是我定的，最重要的部分，自然要我来施展，我也比你更有信心活着离开风险区。” 顾月姝做这一切是想改变悲剧，不是从自己手中创造新的悲剧，有危险的事自然要自己做。 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堵得钟原彻底没了话。 “你···顾月姝，你真会气人！”他愤而抢过她压在手下的笔记本，“既然你非要如此，那就把计划再制定的更稳妥些。”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放几个接应你的人，方便你有多条退路，也方便我们能随时对你进行支援。” 他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笔尖一下下划在纸上，刺啦刺啦的，足见他下笔有多重，心情有多差。 所以即使没需要，顾月姝也不曾阻止他，只是让他把预留位置，往后撤了两公里。 “以队员们的反应速度，远个两公里，也不耽误什么。” “但就是这两公里，却能让他们避开爆炸点的大部分余波，孰轻孰重，应该不用我跟你说的太仔细。” 钟原笔尖顿住，犹豫再三，到底听了她的建议。 之后，两人继续商量计划细则，而他更是退了又退，所有的计划，都是以顾月姝的意志为先。 等计划彻底成型，他索性丢开笔，泄气的靠向椅背。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给自己安排的部分，要多冒险有多冒险，而我们呢，要多保守有多保守。” “顾月姝，我们不是你养在温室的花朵，猎影是经得起风雨的雄鹰，你不用把我们当成瓷器保护。” 被控诉自己保护欲爆棚，顾月姝深觉冤枉。 她又不是闲得慌，可没那个心气儿，把他们保护的密不透风，完全的隔绝掉危险。 改变意难平，从来不是做老妈子。 她只要保证他们不缺胳膊断腿儿，出了任务回来，还能继续活蹦乱跳的在她眼跟前儿，就得了。 至于眼前这个犯病的家伙，她上去就是一巴掌，照头来。 “求你了，不要强行把两部分内容，放到一起去对比行吗？团队作战和独狼作战的标准能一样才怪！” “你不懂装懂的样子，看得人想先给你几个大耳刮子。” 她攥紧拳头，好悬又张开五指，赏他个连环巴掌大礼包尝尝咸淡。 钟原理不直气也壮，梗着脖子叫嚣道：“我只听说过团队作战比孤狼作战难的，还真没听说过孤狼作战强度更大的。” “不然咱们叫点儿人过来评评理，到底谁对谁错？” 明白他这是非要抛开前提条件找麻烦，顾月姝懒得再和他叽歪，把笔记本抱在怀里站起身。 “天亮了，我这就去找参谋长报告这次的计划，申请总部的配合，你呢，也跟着我忙了一晚上，回去洗洗睡吧，啊。” 哄完超大龄熊孩子，顾月姝走出办公楼，抬头看了眼朝霞，便继续坚定不移的向前。 她的性格和越来越丰富的阅历早就决定，不管什么时候，她只会坚定自己的目标。 哪怕中途会生出迟疑，也只能暂时让她停下脚步。 当她整理好繁杂的思绪，就会重振旗鼓，重新踏上属于自己的路。 但她没想到，这条路上的绊脚石还挺多，刚解决了一个，第二个就送上来，颇有应接不暇的意思。 “我不同意你这计划，你这跟把自己往死路上送，有什么区别？” 陆长风愤而摔了她的笔记，然后掐腰在屋里乱窜。 “顾月姝啊顾月姝，我知道你一向大胆，但我现在才知道，你的胆子这么大，都要撑破天了啊！” “不仅想独闯敌人的重武器布局区，还预谋要吸引到敌人三分之一的人力过去，你当自己是什么？神吗？” 光说不解气，他几步窜到顾月姝面前，食指不停地戳在她脑门儿上，想要将她戳清醒。 “解决猛犸组织很重要，但代价不该是以命交换。” “这计划，必须大改，不然你休想让我同意，也别想着越过我去找指挥长，因为他也不会同意。” 顾月姝歪头躲开他的手指，“这是最好的计划。” “至于你口中的危险，完全可以放心，我不会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立下军令状，保证自己执行完计划，会活着回来，还是不缺胳膊也不少腿的回来。”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拿这份地狱级的计划来保证吗？”陆长风一掌拍在笔记本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这样，是想逼着她知难而退，回去修改计划。 谁知，顾月姝却肯定的点了头。 “这份计划，是我比照着自己，还有猎影特战队的能力制定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 “我有完成的底气，猎影特战队也有，所以参谋长，请你批准。” “你真决定了？”虽然在她眼中读到了坚决，陆长风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心里抱着侥幸。 顾月姝回答他的还是那句话，“参谋长，请你批准。” “行吧，我带你去找指挥长。”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自己劝不动，求援是最好的结果。 然后他就被指挥长背刺，没忍住打了个鸣儿，“指挥长，你刚刚说什么？这就答应了！” “不然呢？”指挥长困惑的看向他，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如果这个计划完不成，以月姝的稳妥，她不会提，现在她既然提出来了，就说明她能做到，那我为什么要拒绝？” 指挥长把笔记本还给顾月姝。 “计划是你制定的，指挥你来做，需要什么直接朝各部门要，怎么调动各部分配合你，我想你心里应该都有数。” “我这个指挥长能做的，就是给你当后盾，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不过我就一个要求，把你带去的人，包括你在内，都安稳的带回来，你能答应我吗？” “必将不辱使命。”顾月姝立正敬礼。 “去吧，该怎么做，大胆动。”指挥长也好奇，顺利实施完她的这份计划，能带来怎样的新局面。 而有他松口，事情就好办多了。 计划的前期准备工作，叫顾月姝办的那是一个顺利。 当刘浩得到准确消息时，特战队已经要出发前往指定位置，先一步潜伏下来。 第35章 一路顺顺顺，巴摩尔想知难而退 进入到等待位置，顾月姝开始分配任务。 “按照计划，你们先攻打A区。” “手法尽量温柔点儿，但不要被发现你们是在消极怠工。” “我会直接前往b区和c区交界处，把b区的人尽量多的引向c区，给你们空出b区的雷场和空间。” “等我得手后，你们再顺从敌人的诱引，赶往b区解决剩下的人和那些引你们的诱饵。” “这时候就没必要像最开始那么温柔了。” “给咱们布的雷区，你们该利用利用，损招该使使，一个也别放过。” “还有要记住，只有在看到c区被炸毁的火光时，你们才能赶往d区，不要早也不要晚，我会在d区等你们来。” “最后的重头戏，都在d区制毒工厂。” 分配好任务，她又让他们检查了一遍新的通讯设备。 “所有人紧跟各自小组，不要落单，不要把设备搞丢，出现意外情况，一定要及时汇报。” “这个，”她拍了拍肩膀上的设备，强调道，“能保证你们在敌人屏蔽了周围信号的情况下，依旧能够联系到彼此。” “我申请更换新的通讯设备，就是不想出现失联的情况，所以这东西，是对你们最后的保障。” “最让人担心的是你才对！”钟原不满的看着她，小声质疑，“你为什么不按照原本的计划来？接应你的人，为什么不安排？” 要不是战场夺权不利于行动，他早就把她的指挥权夺过来，由自己按照计划分配任务。 “顾月姝，你别胡来，你这样很危险知道吗？” “我是指挥，怎么安排我说了算。”顾月姝沉静的眼眸里堆积着肯定，那是一种能够安定人心的情绪。 钟原因为她改变计划的行为，而焦躁起来的心情，忽然落在了实处。 “回头再和你算账，注意安全，撑不住了，记得求援，别死要面子活受罪，求援不丢人。” “用你教我？”顾月姝瞪他一眼，起身开启了狂奔模式。 她离开半个点儿后，钟原挥手，招呼队员向A区移动，正式打响了计划的第一枪。 有他们做掩护，顾月姝的行动更加便利，也更让坐镇全局的八面佛警觉，派出了最多的人围剿她。 因为八面佛以为，A区的人是佯攻，她闹出的动静才是杀手锏。 特战队是知道了d区的工厂情况，目的也是那里，才派出她这么个小股力量，直奔d区而去。 不得不说，聪明人就爱想多，而顾月姝恰好就是利用了他爱多想这一点，才完成了自己的引人计划。 c区的火光冲天而起时，她已经彻底摆脱了监视，进入了d区。 “巴摩尔，我们的计划成了！”刘浩欣喜冲到巴摩尔的别墅，开始按照他那部分的剧本表演。 鬼知道他到底等了多久，才等到c区的大爆炸。 看完现场转播，他是马不停蹄就赶来找巴摩尔了，就是为了分享好消息，以及进行下一步。 “特战队已经越过陷阱，往你父亲藏身的d区赶来，我们需要暂时躲一躲，等特战队得手，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这么快？”巴摩尔高兴的同时也感到心惊。 他忧虑的抓住刘浩的胳膊，“豪哥，以特战队的实力，你觉得我们对上他们，胜算有多少？” 刘浩实事求是，“三成不到吧，你怎么想？” 巴摩尔只用了三秒就做出了决定，“等我成为组织老大，咱们就避开中国区域发展。” “我只是想当老大，并不想惹到一个庞然大物，此生都不得安宁。” 他的野心，旨在夺取自己父亲的权力，并不包括找死。 “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他的规避态度，让刘浩瞬间生出了其他想法。 “如果你真的打算好了，那么在你掌握了权柄后，组织里一些惹到过中国的成员，该往外清理的都得清理掉。” “不然中国那边，只会视你为同谋，把你按同罪论处。” “还有啊，你自己有打算还不行，最好能找个渠道，往中国那边示个好，也算表态吧。” 本来只是打算避中国之锋芒的巴摩尔，真的开始认真考虑起，他这近乎于让自己投诚的提议。 第36章 缴获引疑云，给友军表现的机会 “密度这么高，d区的制毒工厂，生产的不会就是这个吧？”钟原也捡了一个拿着看，脸色却极差。 只是一场战斗就能收缴到这么多的量，除了这种可能性，也没别的。 而如果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很难说已经有多少经过伪装的毒品，顺利的流入了市场。 做毒枭的，也挺会与时俱进，知道禁毒国家卡的严，就会想些歪门邪道的办法，只为达成目的。 “是不是，去看看就知道。” “咱们来这么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 八面佛的命，顾月姝想要，另外的收获，她也来者不拒。 一整个制毒工厂被彻底清理干净后，能得到的功德应该会很可观，毕竟拯救的是成千上万的家庭。 对于她来说，赚功德，就跟别人赚钱一样。 赚得多了，成就感和安全感满满。 畅想着未来的某一天，自己功德值多到能在功德商城里放肆的买买买，顾月姝就已经愉悦的压不住唇角。 她不见得有多爱购物，但功德商城里的每一样商品，对她都有着无限的吸引力。 因为在看不见尽头的任务者人生里，学习更多的技能，就是她为自己寻找的，排解偶尔冒出的，无聊情绪的渠道。 那些商品，则是辅助她学习技能的关键。 面带笑意的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缴获上，顾月姝对其中一样东西有了兴趣，拿在手中反复观看。 见她对手中的物件儿，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重视，钟原还以为她有什么重大发现，赶紧问道：“这不就是个怀表嘛，有什么不对？” “怀表很对，不对的是里面的照片。”顾月姝脸上的惊讶还没消失。 因为赵宁的手很红，居然让他搜罗到了那个已经被抓起来的，八面佛私生子姘头的东西。 钟原不明所以的看过去，直接怔愣当场。 王奔、张弛等人看完以后，也一个个表现的怀疑人生，嘴巴张得老大，久久不能闭合。 “玩···玩儿的这么花吗？”这是他们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钟原要比其他人更熟悉那个私生子，毕竟抓人的时候，和其多相处了几个小时，所以用在错愕上的时间要短不少。 但问起那人来，还是露出了震惊情绪。 “我没记错的话，那就是个色中恶鬼，欲念完全写在脸上，掩饰都不掩饰，原来还男女通吃？” “我也才知道，出个任务还能吃个瓜，这一趟不白来。”顾月姝觉得有意思，又拿着那怀表看了一会儿，舒展的眉宇渐渐蹙紧。 揪了根草叶将照片的一角翘起，她从照片下面抽出了一张拇指肚大小的纸片，“果然不对劲。” “竟然还有意外惊喜，是什么？”钟原有一种果然不出所料的感觉。 “是德文，愿繁盛之花绽放在你的前路，这是···情书？”顾月姝不太确定的把纸片翻来覆去。 最终得出，这上面只有这句话的结论。 钟原不怎么相信这就是一封简单的情书，“一个好色之徒，会和人搞纯爱那套吗？” “那就得回去问问当事人，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顾月姝把纸条塞回原位，贴身收好了怀表。 “都吃的差不多了吧，我们该进行本次计划最关键的一步了，都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恶战了吗？” 张弛：“已然蓄势待发。” 王奔：“快点儿的吧，我已经等不及摘下八面佛的脑袋，获得军功章，好在结婚那天，戴在我新娘的婚纱上。” 赵宁抱着自己的小红手，更是激动万分，“赶快的，我还想摸尸！” 要是能再摸出点儿大瓜来，就再好不过。 行动的呼声这么高，钟原也没打算唱反调，第一个跟在顾月姝身后，走出了藏身的小木屋。 朝d区中心位置去的路上，一行人走的可谓是光明正大。 因为在他们休息的这段时间，指挥中心的技术人员，已经彻底突破了猛犸组织的网络封锁，全面接管了d区的监控系统。 麦萌萌活跃的嗓音就在他们耳边叽叽喳喳。 “哎呀我去！你们再走快点儿，八面佛要从西北角跑路，现在正让人收拾贵重物品呢。” 鲁林没控制住，揪了揪耳廓，“别催了姑奶奶，我们在走了，你要实在着急，不如让他收拾慢点儿。” “噗！”围观到两人对话的，全都笑喷当场。 “鲁林！”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麦萌萌气的大吼，“等你回来，我要和你一决死战！” 回应她的，是鲁林敷衍到没有起伏的声音，“行行行，回去陪你玩儿，现在先给我们指路。” 麦萌萌深呼吸，熟练汇报。 “三条路都通向工厂，但布下的陷阱不同。” “左侧一号路，会经过林中公路，可能出现携带有重武器的车队。” “中间二号路，向前五百米左右，有一处开阔地，如果遇到大量人员埋伏在此，进入开阔地将生死难料。” “右侧三号路，情况最是复杂，灌木杂草丛生，目测其中会有很多机关雷阵，不建议选择。” 搁她这么一分析，三条路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去路。 所有人自然的把目光移向顾月姝，作为本场战斗的指挥官，他们相信她能够带领他们找到出路，顺利完成任务。 “都看着我干什么？”顾月姝一点儿没觉得难办。 “既然有碍事儿的挡了路，火力覆盖过去就好了嘛，我们的目标又不是他们，不用手下留情。” “别忘了这可是一场联合行动。” “前半场我们出了大力，这后半场，也该给这个国家的军队留些表现的机会。” 不然活儿都被他们做了，合作国军队的功劳却跟白捡的一样，她心理不太平衡啊。 “对啊！”麦萌萌猛敲桌面，一个高儿窜了起来，“你们等等啊，我这就找指挥长联系友军去！” 友军都出来了，足见她的沉浸。 “那我们在这儿等会儿？” 没等顾月姝回答，钟原便舒展的靠在了树干上。 “还是和你一起行动舒坦，什么都不用操心，能一直在这样就好了。” 顾月姝无情的打破了他的美梦，“那你最好警醒点儿，不要习惯这种舒坦，因为我不会常驻猎影。” 第37章 闹翻D区制毒工厂 钟原刚要吐槽，他们面前的三条必经之路，便在炮火中彻底喧嚣，红红火火的，很是增添了一番喜庆。 而被炮火洗礼区域的两侧，三批人马皆心绪难平。 八面佛惊怒之下，不再想着收拾剩下的家当，只想尽快脱身保命。 巴摩尔惊恐之余心怀期待，认为现在闹的越凶，他能不费一兵一卒接管猛犸组织的希望就越大。 他想，他应该是除了中国特战队，最希望他们获胜的那个人。 至于顾月姝这帮人，正伴着性感的炮火欢呼。 “吼！就是这个劲儿，够辣！” “没错没错，这次的合作方反应很快嘛，居然没有在需要他们的时候推三阻四，给他们点个赞。” “这必须赞一个，上次那群树懒差点儿没气死我！” “树懒表示这个黑锅它们不背，树懒是反应慢，那群人纯粹的又蠢又坏，既想解决问题，又不想出力，我看他们就是想屁吃！” 从欢呼雀跃到怨声载道，只需要一句吐槽。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钟原作为当时的指挥官，也深受其害，甚至想不管不顾的跟着说两句。 奈何人设摆在那儿，只能憋住。 顾月姝见状，好笑的拿手臂怼了他两下，“憋得难受吧？” “你说你啊，何必呢？” “他们是你的队员，是最值得你交付信任的人，你在他们面前那么板着干什么？” “要面子也不是你这样的，这不，最后坑的还是你自己。” “如果你一开始就向他们展现了真实的样子，这会儿吐槽的队伍里，就该有你出的一份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站在我旁边，憋的心烦气躁。” 就这坐立难安的状态，不了解他的人，大概得误会他得了便秘，正饱受生理困扰。 对比起来，还不如暴露本性，起码没那么丢脸。 “嘶！你少说两句行不行？”钟原烦的想掐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话能这么多呢？” “我真想一杯哑药给你灌下去，让你这张嘴消停消停。” 顾月姝哼笑，不屑的轻挑眉梢。 “你上次还说我舔舔自己嘴唇，能把自己毒死呢，这又要毒哑我，花招挺多的啊。” “那按照你这前后矛盾的说法，我也问你个问题。” “你觉得你给我灌哑药，究竟是能毒哑我，还是和我嘴唇上的毒中和后，失效了呀？” 钟原没词儿回应，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咳，我看火灭的也差不多了，咱们赶紧过去吧，再耽误下去，我怕八面佛就跑了。” 担心顾月姝会揪住话题不依不饶，他说完就抱着枪开跑，更是拿出了八百米冲刺的架势。 刚刚被炮火洗礼过的前路，早已将障碍燃烧殆尽，让他跑起来毫无阻碍不说，溅起的飞灰和还没熄灭的火星，就像加持了特效。 这拉风的派头，将所有队员的目光都吸引住。 三秒钟后，他们不带犹豫的，也跟着向前冲刺起来。 只有顾月姝，闲庭信步的跟在他们身后，离得远远的，生怕被他们跑动时溅起的飞灰扑一脸。 她还在私人频道里指挥麦萌萌。 “萌萌，记得把他们这一幕录屏，如此幼稚的一面，难得一见，得留存下来做个纪念。” 第38章 八面佛之死，卧底很成功 一行人离开制毒区不过五分钟，合作国军队便如顾月姝所言那般，占领了此区域。 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拍照取证后，由专业的化学专家指导，在其他人的默契配合之下，对毒品原材料，以及大量成品的安全转移和销毁工作，便同步开启。 指挥长透过指挥中心的大屏看到这一幕，欣喜之余眼中的忧虑依旧。 “战斗进行到现在，算是成功了一半，希望他们能够顺利抓住八面佛，彻底结束这场较量。” “肯定可以，我们要相信他们的能力。”有顾月姝在，陆长风不觉得己方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八面佛还能翻盘。 更何况，他们还有一步暗棋没有动。 “怎么没动静了？”巴摩尔躲在私人别墅的地下工事里，暗暗窥视着外面的动向，紧张之下，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应激。 所以轰炸过后长久的寂静，令他很是不安。 刘浩按住他颤抖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慌，没动静也许是好事，说不定你父亲和特战队转移了战场。” “他们在别的地方打生打死，我们躲在这里才更安全。” 巴摩尔其实是待不下去了，“我想出去看看，外面太安静，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对八面佛的畏惧，他总是会担心，这场博弈的胜利者，会是他那永远也摆脱不了的阴霾。 “出去就算了，我准备了这个，你要实在担心，就拿它旁观吧。” 刘浩不打算让他出去添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电脑给他，还是可以接驳到周边监控的那种。 在没想好要不要继续留着他之前，先用特战队的实力震慑他一下，是很有必要的一个流程。 不管之后顾月姝要怎么安排他的去处，这一步都至关重要。 而刘浩本人，作为一步暗棋，他动不动，取决于下棋的人要不要他动，只要听令就行。 “豪哥，准备的很充分嘛。” 巴摩尔惜命，见不需要出去就能了解外面的情况，心安之余，对刘浩的倚重和信任更多了几分。 他暗暗下了决定，等一切尘埃落定以后，他肯定把刘浩捧到除自己以外最高的位置上，对其委以重任。 有了刘浩的帮衬，他也能更好的摆烂。 人才，还是值得他信任的人才，就要好好用，倚重着用，才不辜负人才向他靠拢的一番真心。 因为对未来生出了更多的期许，巴摩尔心情不错，也更有动力看戏。 监控画面里，载着八面佛出逃的豪车被爆炸逼停。 如果仔细研究就会发现，炸停他的炸弹，还是从他手里来的，用于对付特战队的那批。 这一手，就非常符合顾月姝一向的准则：原汤化原食。 而藏在掩体后面的她，也正将这份准则继续贯彻到底，“接着往过丢，又不是咱们的东西，别吝啬，炸了就够本。” “咱们人少，他们人多，先炸死一批，咱们抓起八面佛来也容易。” “不就是尽可能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嘛，都闪开，看我路上捡的40火显威！”赵宁这次没摸着尸，但也捡到了好东西。 费劲巴拉的扛了一路，就该用在这种关键时刻，搞个大的让他们瞧瞧，他的手到底有多红！ “轰！”40火唯一一发炮弹，直冲人流最密集的位置，炸了个人仰马翻。 八面佛所在那辆车，也被震得晃了晃，车胎直接报废。 “漂亮！”赵宁自吹自擂，丢开炮筒满意的直拍大腿，“看看，看看，东西不白捡，让你们嫌弃，傻眼了吧。” 他挑衅的看向其他人，得来一堆的“(ˉ▽￣～) 切~~”。 抢占先机一股脑消耗掉八面佛三分之二的人手后，顾月姝他们手里的炸弹也差不多丢完了。 剩下三分之一，对于特战队员们来说，也就是几梭子的事儿。 最难杀的还要属躲在车里的八面佛，防弹玻璃还是很结实的，奈何他自己乐意往黄泉路上钻。 为了跑路，居然趁着双方枪战最激烈的时候下了车，就那么被乱枪打死，死的时候身上能有几十个血窟窿。 彻底清场后，顾月姝站在他尸体前，嘴角轻翘。 “他这也算死相凄惨了吧？” “怎么不算呢？”钟原想到什么，神色古怪。 “你说，他的魂儿还在这周围不？看见我，不能气的魂飞魄散吧？” 一直想杀的人，此时却大摇大摆站在他尸体面前，还对他大肆嘲讽，钟原真担心他能再被气死一回。 虽然这并不能影响什么。 顾月姝拿手搭在钟原肩膀上，语气沉重，“以后别总说我嘴损，你也不逞多让，只是没开发起来。” 话毕，她收回手，转身要走，却被他叫住，“你去哪儿？” 她没回头，目光延伸到了远处，没有具体的落点，“去找个人，顺便，规划规划之后的事。” 之前联系，刘浩向她传达了巴摩尔的态度。 经过几天的思考，她觉得可以下定论了，这次就一次性弄好，然后专心应对国内的江寒\/惊雷。 钟原还要留下来处理后续，便道：“你带点儿人跟着你，有什么需要做的，他们能帮一把。” 怕她不听，他直接指定了人选。 “赵宁，张弛，鲁林，你们三个跟紧她，一定要注意，随时戒备暗处可能会有的漏网之鱼。” 赵宁\/张弛\/鲁林：“是！” 顾月姝错失反驳的机会，只能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带上三个保镖，大摇大摆的，往d区最繁华的几个建筑，所在的方向走。 陪着巴摩尔的刘浩见状，马上领会了她的意思，一手刀砍晕了毫无所觉的傻小子。 紧接着，他在旁边女人没反应过来时，拿枪对准了她，“别动。” “豪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女人举起两只手，脸上浮着难看的笑容，试图向他套近乎。 “你看我随着巴摩尔叫你一声豪哥，平时对你也颇为敬重，咱们有话好好说呗，动枪就不好看了吧？” 到目前为止，她也只以为，刘浩是要带着巴摩尔逃生，所以不想带上她这个拖累。 打晕巴摩尔，也只是怕巴摩尔不愿意丢下她，根本没往他要把她和巴摩尔都抓起来上面想。 第39章 乱象终结后是天朗气清 “别废话，把自己绑起来。”刘浩丢过去一根绳子，示意女人自己动手，“别指望我来，不然可不好受。” 女人紧握捡起的绳子，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豪哥，一定要这样吗？” “我身手也不差，你带上我一起，我保证不会拖你们后腿。” “甚至···甚至还能帮你们挡挡追兵什么的。” 刘浩目光如箭，锐利异常，“你如果听话，还能有生路在，不听话，我现在就杀了你，你自己选。” “真的没得商量了吗？”女人咬牙问询，不甘极了。 “看来你想选第二条路。”刘浩轻叹，多少有些遗憾，“本来看在是熟人的份儿上，我不想杀你的。” 女人见他来真的，抬手惊呼，“不！我选第一条路，我绑！” 就像他说的，被留下，她还有生路可寻，总好过被他一枪打死，再无未来有希望。 等她将自己捆结实，刘浩上前检查了一番，满意点头，“算你识相，睡会儿吧。” 如法炮制，她也享受了一下他给巴摩尔的手刀。 而把两人都砍晕后，他立即联系了顾月姝，给她指明过来的路线，让她不必走冤枉路。 “我还说呢，你要再不联系我，我都要发寻人启事了。”顾月姝一边记牢他的位置，一边和他玩笑。 通话在两人碰面前，始终没有挂断，倒也方便了刘浩随时给她提醒。 当地下工事堵死的门被打开，门里门外的人互相看着对方，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来了，人就在那儿。” 刘浩始终撑着的那口气，在见到顾月姝时，彻底泄了出去，整个人直接软倒在地，生出了再也不想起来的欲念。 顾月姝示意赵宁他们动手，自己则坐到了他身侧。 “忙了这么久，很累吧？接下来你可以好好休息，而且马上就能回家，去见你爱的人。” “是啊，我马上就能回家，能见到她了。”卧底的这段时间，支撑着他的所有动力，都存在于祖国之内。 他既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之重逢，又不免生出近乡情怯之心。 为了摆脱这份胆怯带来的负面影响，他只好转移话题，“你给我的人手，计划开始前，我就把他们都派了出去。” “等这里收尾结束，你可以联系他们，会有惊喜哦。” 顾月姝好笑的摇摇头，“我猜啊，你应该是让他们趁机接手了猛犸组织的产业吧？” “还是你聪明，一猜就中。”刘浩把散碎的头发捋了上去，散漫不羁的气质瞬间不复存在。 “反正猛犸组织都被咱们连锅端了，与其留着那些产业给别的组织瓜分，不如咱们把利润也一起打包带走。” “八面佛几次三番绑架钟原的家人，让他出点儿精神损失费，应该不算什么过分的事。” “确实不过分，他该的。”顾月姝赞同点头，和刘浩一起笑了起来。 笑够后，她朝他伸出手，“欢迎回家。” 刘浩回握，借力坐了起来，“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而重新坐起身的他，从猛犸组织的陆豪，彻底变回了反恐基地的刘浩，也结束了这次卧底身份。 第40章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钟原。” 听到有人叫自己，动静还特别熟悉，钟原朝声音的来处望去，就见一个令他恍惚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又仔细看过去，那人居然还在。 “刘浩！你果然还活着！” 快步朝人扑过去，他对着刘浩的胸口，梆梆就是几拳，借此发泄着胸中郁气，和久别重逢的激动。 “我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你可是属猫的，九条命。” “从参谋长给你报失踪那天儿起，我就等着今天的到来，可算是让我等着了！” “你tm卧底就卧底，搞什么死无全尸那一套？” 钟原说着气不过，又给了他两拳，“你知道克楠有多伤心，我和我家赵欣又哄了她多久吗？” “那段时间，我们都是怎么熬过来的，真应该让你也感受感受。” 刘浩没有躲开，任由钟原往他身上捶了一拳接一拳。 虽然疼，却也让他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终于是回归了本来的身份，不再是漂泊的蜉蝣。 在猛犸组织卧底多年，若说其间没有恍惚过，那是骗人的。 但此时此刻，他无比清醒。 被砸的人没什么大的反应，还一脸高兴，砸人的钟原却是在砸累后收手，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又一眼。 “怎么？被我打傻了？我告诉你啊，别想赖上我。” “我打的是你的肉，不是你的头，你搁谁那儿傻的，就去找谁，别在我这儿碰瓷儿。” 刘浩也不说话，就还是笑。 他那“柔情似水”的眸光，直把钟原看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颇为急切的蹿到顾月姝身后躲藏好，他小心翼翼的探头，防备的盯着刘浩，手里还虚虚的抓着顾月姝的一片衣角。 “他是不是真的傻了？” “你从哪儿把他找回来的？要不还是送回去吧，省得他赖上咱俩。” 顾月姝还没说话，刘浩先柔情不下去了，咬牙切齿道：“钟原啊钟原，你小子还是这么的不解风情！” “我的风情都是留给我家赵欣的，你就别想啦。” 钟原下意识回答，说的却是完完全全的心里话，把刘浩堵得没话说。 看够两人热闹的顾月姝，麻利的往旁边挪动脚步，只一步就把身后的钟原晾了出来。 “你们要打快打，打完就继续干活。” “我还想着早点儿弄完这边的事，好早点儿回去呢。” “你们这都是有家有口的人了，怎么比我这个没对象的还不恋家？” 被批判不恋家的钟原和刘浩：··· 彼此对视一眼后，他们达成共识，最欠揍的人，不是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而是面前这个一句话通杀他们的顾月姝。 “都看我干什么？不打啊？不打就赶紧干活！” “这天儿也不早了，天黑以后，漏网之鱼更难抓，你们总不至于想明天接着战吧？” 嫌弃完他们，顾月姝找了个还算干净的位置坐下，把刘浩给她的优盘，插进了随身带着的电脑里。 经过简短操作，几百页的资料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一目十行的粗略查看下，她很快找到自己想要的内容，并将其复制到了单独的页面上。 “萌萌，给你一个网址，伪造身份进去一趟，帮我查点儿东西。” 听见来活儿了，百无聊赖的麦萌萌马上支棱起来。 但刚一上手破译防火墙，她就察觉到了此任务的难度，兴奋之火彻底被点燃，“教官，请给我点儿时间。” 顾月姝一心二用，“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来，稳妥一点儿才不会被网站背后的人发现。” 现在还是搜集证据阶段，打草惊蛇的事儿，不能干。 坐在不同地点的两个人，眼中都疯狂跳跃着代码，异常专注。 被她们的肃穆感染，只要是从她们身边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打扰。 这种状况持续了三十分钟左右，还是顾月姝最先有了旁的动作。 “这场合作，果然不止是夺权那么简单。” mVc的势力，在惊雷的指导下，把和猛犸组织的合作摆在了明面，背地里却早已经渗透进来。 借猛犸组织运送病毒的队伍掩护，mVc真正负责运送病毒的小队，利用八面佛的人脉，其实早已通过其他途径入了国境。 “教官，你让我查的东西我查到了。”麦萌萌忽然出声。 “就在前天，惊雷的‘新纪元计划’已经正式启动。” “dK生物科技公司内部的好几个项目，也宣布有了重大突破，并批准了项目负责人追加投资的请求。” 顾月姝若有所思，果断道：“你帮我联系一下赵欣，问问她，江寒那边是不是还在往她父亲身上使劲。” “如果是，让他们接下来都注意着点儿，被多次拒绝，江寒一定会耍阴招达成目的。” 麦萌萌被她说的心头一紧，“我马上联系。” 两分钟后，得知赵欣那边状况的麦萌萌脸色难看，“教官，赵教授那儿出了点儿事，嫂子正陪着。” “江寒做了什么？”顾月姝浑身布满杀意。 “他做了什么暂时还不清楚，但赵教授刚刚经历了煤气泄漏，此时正因煤气中毒在医院休养。” “嫂子接到消息，已经请假过去陪床，顺便应付有救人之功的江寒。” 在明确知道江寒有问题的前提下，事实如何已经摆在眼前，这份救命之恩，掺水掺的大发。 顾月姝止不住的冷笑，在心里把江寒骂了个百八十遍。 这个阴险的家伙，为了达成目的，良心真是彻底被山魈吃了个干净，连自己老师的死活都可以利用。 即使按照剧情走向，这些该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可身临其境，她还是因为江寒的毫无人性，感觉到了不适。 “你给赵欣发消息，让她先和江寒周旋一阵子，必要时，可以先给个甜枣，但后续该怎么做，等我回去了再说。” “还有，让她一定保护好自身和她父亲的安全。” “如果感觉到了危险，不要逞强，也不要管什么计划，直接申请保护。” 计划打乱了还可以重塑，人没了，那才叫真正的追悔莫及，世上本也没有后悔药给他们吃。 第41章 录下了证据，属狗皮膏药的 接到麦萌萌发来的，据说是顾月姝让她代为传达的消息，赵欣被江寒引出的烦躁情绪，瞬间消减了不少。 赵剑平对女儿极为了解，见她前后变化这般明显，还以为是钟原在和她联系，不禁揶揄了两句。 “哎呀，我家的小棉袄这是想孩子他爹了呀。” “我算着，钟原那小子也没走多久吧，就你俩这腻乎劲儿，我是不是又要当姥爷了？” 赵欣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白净的脸颊上飞来两朵红云。 “爸~您看您这说的都是什么呀？” “和我联系的，她就不是钟原，是我其他同事。” “您可别胡乱猜了啊，居然还能猜到二胎上面去，咋那会联想呢？” “哎？”赵剑平挺大岁数人，疑惑的样子依旧透露着几分呆萌。 反正在赵欣这个做女儿的眼里，老父亲跟个老小孩儿似的，那点儿因为他的揶揄而升起的羞恼，瞬间变成了哭笑不得。 “没忽悠您，确实不是钟原。” “他呀，估计还在执行任务呢，怎么可能破坏纪律联系我？他什么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赵剑平盯着女儿的眼睛，再三确认自己最近是真的没机会再当一次姥爷后，失落的仰天长叹。 “你们都忙，忙点儿好哇！” 看着想一出是一出的老父亲，赵欣无奈摇头。 低头琢磨了一下，她觉得还是尽快找个其他话题，转移转移他的注意力为妙，不然他又该对自己催生。 左思右想，她认为江寒耍阴招的事儿，就很适合在这时候拿出来讲。 “爸，您还是别忙了，快来看看这个。” 之前顾月姝就有提醒过她，要防着江寒耍阴招，那时她便在自己家里和父亲住处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除了厕所，两处住宅内的任何角落，都在监控范围内。 看着监控录像里江寒鬼鬼祟祟开煤气的身影，赵剑平并不觉得意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让他意外的，反而是家里有监控这个事儿。 “你什么时候在家里装了监控？又装在哪儿了？我都不知道。” 他既不知道监控是什么时候安装的，这么多天在家里进进出出，也根本没发现哪儿有监控。 只以上两点，便足见行动的隐秘程度。 “那还能让您知道咯？”赵欣傲娇的抬起下巴，“我可是请的专业人士，真叫您这种业余选手发现，他们还混不混了？” “你这专业人士请的还挺好。”赵剑平啧啧称奇后，终于关注起了自己煤气中毒这个事件本身。 他冷下脸问道：“有了这份谋杀的证据，你们是不是就能直接拿下江寒那个畜生？” “爸，还不行。”赵欣收敛表情，垂下眼眸，遮掩住其中的愧疚。 “如果只用谋杀罪名抓他，解决的只是他一个人，我们真正想揪出的，是他和他背后的恐怖组织。” “其实以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足可以将他定罪。” “迟迟没有动手，是月姝想通过他，摸清楚mVc这个组织全部的人员信息，将他们一网打尽。” 她说着顾月姝想怎样怎样，但他们没有反对，还积极配合，便已然证明了，这也是他们所希望的。 只是为了让赵剑平安心，拿顾月姝说事儿，效果更好。 “她那个人您也知道，做事喜欢尽善尽美。” “我们作为她的朋友和战友，总不好打破她一直以来的习惯，自然要多帮衬着。” “不过您完全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 “她那人，出手一向讲求效率，所以不用等太久，您想看到的局面，就会出现。” “到那个时候，您只管指着江寒的鼻子骂，我保证能让您骂他骂到爽。” 赵剑平被她哄小孩儿的语气逗得直乐，“你们顾全大局，我也不是那不识大体的人。” “之后需要我做什么，你让月姝尽管说，我肯定配合。” “就是吧，等我帮你们达成了一网打尽成就，你们许诺我的尽情骂，可别忘了兑现啊。” “哈哈哈！” 赵欣刚想顺着他说下去，就听见走廊响起的脚步声，马上做了个嘘的手势，气音道：“爸，有人来了。” 赵剑平马上止住笑，“去看看。” “好。”赵欣应声起身，放轻脚步走到门口，装作要出门的样子，一瞬间把病房门大开，也让想要偷听的江寒无所遁形。 可要不说人家是老演员了呢，就是会给自己描补。 在门开的那一刻，他马上表情从容的整理起衣摆，还不忘和她打招呼，“欣欣，要出去？” “是啊，马上吃饭了，出去给我爸他找点儿可口的东西。”赵欣笑着看他演，心里膈应的不行。 上午才送走，晚上又来，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脱。 “这可巧了，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来。”江寒举起手上拎的食盒，“你和老师爱吃的菜，我都让人做了些，一起吃点儿？” 赵欣特想拒绝他，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同意的“好啊”。 目的达成，江寒勾起唇角走进病房。 等把食盒放到床头柜上，就热切的和赵剑平交谈起来，不断询问着他的感受和恢复情况，把一个探病的学生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赵剑平欣慰的笑着，对江寒的问题可谓是有问必答。 但他看似对江寒热情，其实心里想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所以估量着他们之间师生和睦的戏码演得够足后，他便对江寒压了压手，不愿再继续配合。 “快坐下吧，医生都说我没事了，将养几天就能出院，不必大惊小怪。” “你刚接手公司事务，应该挺忙的，总往我这儿跑，纯属于本末倒置，容易耽误公司那边的正事。” “作为你的老师，我不求你多出人头地，但在咱们这个领域，爱岗敬业的心还是要有的。” 赵剑平快把自己给说吐了。 以前他对自己的学生，说起这些语重心长的话时，心里怀揣的只有最热切的期盼。 但此时此刻，对着江寒，他只觉得恶心。 实在坚持不下去，他索性求助的看向自家闺女，希望赵欣能读懂他的意思，救他于水火。 第42章 得看跟谁演，多做多错，底线不能破 赵欣接收到老父亲的求救视线，轻咳一声不负所望。 “爸，医生让您最近几天少食多餐，我看您上一顿吃的东西也消化的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先吃饭？” “等吃了东西，您还得吃药呢，不能误了时间。” “你不说还不觉得，你一说，我还真有点儿饿了。”赵剑平就坡下驴，还配合的揉了揉肚子。 毕竟演戏这事儿积不积极，还得看搭档是谁。 和江寒演，他不乐意，和自家闺女演，他能再演一部剧！ 可再不想演，吃完了饭该演还是要演，总不能让江寒起疑，破坏了顾月姝他们早已制定好的计划。 而不出所料，江寒还是老生常谈，想让他加入dK，主持项目。 “老师，我邀请您加入的这个项目，前景特别好，只要项目完成，不夸张的讲，功德无量。” “您从前总是教导我们说，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担起多大的责任。” “在我看来，这份项目的责任，再没有比您更适合挑大梁的人，所以我再次诚挚的邀请您，和我一起完成它。” 这次过来，江寒准备的极为充分。 不但拿来了项目书，还有相关的数据，和目前的研究进展。 而把这些算是机密的资料，一股脑的都摊在赵剑平面前，也说明了他的势在必得。 可赵剑平没看一眼，只是面色平静的又将资料推还给他，并不打算接他这招。 “小寒呐，你也不用给我戴高帽子，咱们师生之间，没这个必要。” “我能看得出来，在这份项目上，你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投入的精力，想必也不是外人可以估量的。” “所以你的急切我完全可以理解，但事儿不是这么论的。” 疲惫的掐掐鼻梁，赵剑平指着自己花白的头发让他瞧，“我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你再让我主持项目，说不上是在坑谁。” “要是早两年，在你第一次问我的时候，我就能答应你。” “更何况你自己也说了，这个项目很重要，完成了可以说是功德无量，那我怎么也不能去当那个拖后腿的呀。” “你老师我虽然不注重名利，可也不会上赶着给自己抹黑。” “搁谁也不能明知道前面是火坑，还往里跳。”赵剑平说到激动之处，忍不住闷咳了两声。 见他咳得脸上一片潮红，还颇为难受的样子，赵欣焦急上前，又是喂水又是顺背。 对江寒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江寒，我爸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充足的休息，和平静的情绪。” “虽然是你救了他，我们该感激你，但主持项目的事儿，你还是等他好全了再来问吧，别再刺激他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不受欢迎的江寒只好不甘退场。 站在住院部楼下，他紧盯着赵剑平那间病房的窗户，眼中闪过势在必得和无所不用其极的光芒。 下一秒，他敛起所有情绪上了车，回了dK生物。 顾月姝刚回基地就发现，由她专门设计的，一直在远程监视着江寒的小程序，忽然有了动静。 来不及洗漱休息，她马上坐到电脑前，展开了追踪定位工作，势要将所有和他有联系的可疑人员挖出来。 随着江寒一条条有针对性的指令发出，她是越挖掘越嗨皮。 因为他多做多错，她的收获就越大。 如果她的房间里有第二个人，一定可以看到，她此时的瞳孔，像极了猛兽狩猎时的样子。 “dK生物总监尚征，亨利···” “还有···苏娅？” 最后这个令她意外的名字，引起了顾月姝的警觉。 没有丝毫犹豫，她把电话打给了刘浩，“问你个事儿，巴摩尔的妹妹苏娅，咱们捣毁猛犸组织时，她在哪儿？” 听她提到苏娅，刘浩这才想起猛犸组织里还有这么一号人。 毕竟和八面佛还有巴摩尔比起来，苏娅的存在感实在太低，他光顾着盯他们两个，她的去向反而被忽略。 “我没记错的话，在咱们行动开始前，她就应该已经和巴摩尔的手下肖恩一起出门了。” “这事儿是我的疏忽，我现在就发动人脉查她。” 听完刘浩的回答，顾月姝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马上联系了还在处理猛犸组织产业，没来得及撤回来的几名卧底人员。 “放下手中的一切事，你们现在就一个任务，找到苏娅和肖恩，必要时，可以不留活口。” 通话的同时，她的手也没闲着，直接入侵了苏娅的手机，查看了其以往的聊天记录，确定了她和mVc合作的事实。 而且他们的合作，还是最恶心的人口买卖。 mVc需要活人进行人体实验，苏娅需要钱帮助巴摩尔收买人心，所以这条线就在巴摩尔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建立了起来。 行动前苏娅会带着肖恩离开猛犸基地，正是因为mVc的活体研究对象不足，需要她再次补充。 根据她手机里的消息可以看出，她已经拐到了足够多的“货物”，正和mVc的人约定交易时间。 江寒会联系她，是为了把猛犸组织覆灭，巴摩尔被抓的消息告诉她，借机会拉拢。 他想以为她报仇为饵，诱她更加积极的给mVc提供活体实验的材料，算是他为自己这边进展不顺利做的补救。 “我发给你们一个地址，还有资料，你们的动作一定要快。” “记住，要赶在他们完成交易前，把人拿下，将人质解救出来，避免他们在路上就给人质注射毒剂。” “不用担心人手不足，支援马上就到，你们只需要放心大胆的干。” 顾月姝下达命令时，头脑清晰，目的明确。 围绕着江寒的其他线都可以继续深挖，以保证计划的顺利实施。 唯有涉及到人口买卖，还和人体实验挂钩的苏娅肖恩这条线，必须尽快铲了它，毫不动摇。 因为让她继续存在，就是对人口买卖和人体实验的纵容，顾月姝绝不允许为了所谓的大局，视生命于无物。 联系卧底人员时，和刘浩的通讯也没挂。 所以还和他在一块儿的钟原，清楚的听到了所有，立即把刚解散的猎影队员又召集起来。 支援小队，在他的带领下，马上奔赴了新的战场。 第43章 加快进度，都不拖后腿 送走钟原一行前去境外支援的人，刘浩立即赶到了顾月姝这边，却见她抱着电脑正要上车。 他赶忙上前拦了一下，“你着急忙慌干什么去？” 顾月姝动作顿住，从沉思中抽离，“加班，找几个电脑高手合作一下，尽快把该挖的东西都挖出来，解决了惊雷和mVc。” “就你这神思不属的样子，还敢开车？去副驾驶坐着，我来开。”说话间，刘浩已经把她推向了车的另一边。 指挥中心的大会议室里，还是之前合作过的那波人，大家又因为麦萌萌的牵线，聚到了一起。 等听清楚顾月姝的诉求，他们马上分好了各自负责的部分，投入到了激烈的代码交战中。 而把她送来的刘浩，已经被指挥长和陆长风叫去，田克楠也在。 看见他们，他红了眼眶，却不忘敬礼，“指挥长，参谋长，克楠，我回来了，好久不见。” 田克楠在知道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哭过一场，可此时真真切切的看到他，依旧阻止不了眼泪决堤。 “还等什么呢？赶紧抱一个啊！” 陆长风啧了一声，眼神控诉刘浩的不解风情，顺手助攻了一把，将田克楠推向他。 有情人在指挥长和陆长风的默许下，紧紧相拥在一起。 田克楠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哭的泣不成声，“我就···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回来了就好！” 刘浩也哽咽着，“对不起，我对得起国家和军人身份，唯独对不起你，我···” 田克楠泪眼婆娑的抬手，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继续道歉。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活着回来了，比什么都重要，我理解你的做法，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我们都是军人，我理解你，自然不会怪你，你永远是我的骄傲。” “谢谢。”刘浩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果然还是那个她，和他拥有着共同信仰和思想。 也只有这样的她，才能让他在艰难的卧底岁月里，把她和信仰放到一起，共同成为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田克楠被他的谢谢逗得破涕为笑。 擦干眼泪后，她推开他，从他的爱人秒变回了无坚不摧的战士，“不用谢，我们来说正事。” “不愧是你。”刘浩顺着她推搡的动作放手，也变得一本正经。 如果不是两人的眼眶都还红着，根本看不出他们刚刚还在互诉衷肠，亲昵的难舍难分。 “彼此彼此，赶紧的，说说什么情况。”田克楠不敢去打扰正在忙碌的顾月姝，只能从他这里找答案。 也是巧了，指挥长和陆长风同样抱着这种心思。 他们都只听说了大概，知道情况紧急，所以马上同意了钟原带队出发，而更多的细节，自然要后续补上。 顾月姝在忙，刘浩就成了他们补充细节的唯一人选。 “此次铲除猛犸组织，出现了漏网之鱼。” “巴摩尔的妹妹苏娅，和他的手下肖恩，在行动开始前，便离开了猛犸组织基地，不知所踪。” “月姝她通过监视江寒，发现了苏娅的踪迹，也发现了其和mVc的人口买卖合作。” 刘浩本来也不知道详情，可谁让顾月姝思虑周全，在来的路上给他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为的就是让他做这个解惑的角色。 她清楚自己一旦到了指挥中心，必会立即投入工作，其他人也必不会打扰她，所以解惑的事，只能他来。 事实也是如此。 第44章 根儿都刨出来了，全线布局 接下来几天，空气都是黏稠的，处处透露着紧张。 钟原带队猎影追击苏娅，解救人质。 即使有顾月姝提供的具体地址，但想彻底铲除以苏娅和肖恩为首的拐卖团伙，还是要卖一番苦力。 刘浩和田克楠领命当天，便直接去了医院。 与赵剑平、赵欣沟通后，他们马上进入角色，秘密护卫着与江寒周旋的父女俩。 然后日常就是和父女俩一起，被江寒恶心的吃不下饭。 道貌岸然的人他们见得多，可像江寒这种，道貌岸然到丧心病狂的，他们却是第一次见识。 为了达成目的，能够对恩师下手。 下手以后，还能平静的一次次过来探望，顺便仗着所谓的救命之恩，提过分要求··· 刘浩和田克楠面面相觑，深觉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但该忍还得继续忍，哪怕忍到内伤。 如此状况下，真就不是顾月姝一个人想要加快进度，尽快清除惊雷和mVc这事儿，已然成了众望所归。 而她作为清除mVc行动计划的主力军，犹如焊死在会议室里。 全部精力都用在了领着麦萌萌等一众电脑高手，合作式疯狂查抄mVc的老底上，抓住一个就能扯出一连串。 指挥长和陆长风两人算是最闲的，美其名曰坐镇指挥中心，随时观察她的需要。 其实，他们最大的乐趣，就是数她这伙人的收获。 沉晨：“dK生物内部情况已全面掌握。” “各项目小组的实验室布局图，两套人员配置，真假两份研究进展，和有害分子存放位置，统统拿下。” 李佳佳：“我们查到，A国恐怖分子马歇尔与mVc存在合作关系，mVc麦克是主要联络人。” “mVc看上了Y国科学家李大卫的研究方程式，想要雇佣马歇尔抓到他，逼问出这个方程式。” “而这个方程式一旦研制成功，死亡率将高于埃博拉病毒。” “李大卫、马歇尔和麦克的具体情况都在这儿了，如何做，得尽快有个结论，我担心他们会在近期动手。” 麦萌萌：“mVc在F国境内的布置也已全部查清。” “首领戴维斯的资产，总部，工厂，实验室，所有位置均确定，人员和布防虽然查不到更细致的内容，但足可以精准打击。” 顾月姝从他们那儿接收信息的同时，自己也顺藤摸瓜，查到了一些更隐晦的东西。 而这些内容，使得她马上联系了钟原，提醒他一定注意肖恩这个角色，绝不能把人放跑。 钟原接到通讯，低头看了一眼和八面佛死相差不多的肖恩，扯了扯嘴角，“他已经死了，死得还挺惨。” “那就好！”顾月姝狠狠松了口气。 把心放回到肚子里，才想起来向他解释，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肖恩的死活。 “肖恩是mVc另一核心人物——蛇刺，和惊雷一样都是狠角色，你没将他放跑，我就放心了。” 钟原本来还觉得，把肖恩打成筛子实在是浪费了子弹。 可听完顾月姝的解释，再看和八面佛一个待遇的肖恩，只觉得这才配得上他的隐藏身份。 “苏娅这条线我们已经摸的差不多，具体情况我一会儿给你发过去，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如果都差不多了，我就赶紧带队回去休整了。” “之前那场战斗，再加上这几天为了抓人连轴转，队员们都累得够呛，总得让他们喘口气儿。” 也让他喘口气儿。 把目前的情况在心里盘算了一番，顾月姝下意识点头，点完才意识到这不是视频，他看不见她的动作。 秉承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信念感，她道：“那你得尽快把结果发过来。” “猎影什么时候能休息，完全取决于你这个结果发得有多快。” “还有啊，回来的时候一定记得，帮着赵冉（卧底）他们把八面佛的遗产也带回来。” “据我所知东西应该不少，而且价值惊人，凭他们几个运回来挺费劲的，你们就捎带手吧。” 嘱咐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顾月姝结束了通讯。 把手机丢在会议桌上，她抱着平板走到了会议室后面的黑板处，开始画起概念关系图。 以mVc为核心，延伸出去的几条线，都是这几天的成果。 其中与猛犸组织和苏娅相关的线，被她画上了大大的x，肖恩这个mVc的刺蛇，也紧随其后，代表他们这份麻烦已被解决。 剩下的，她在mVc总部所在F国的位置，还有A国恐怖分子马歇尔的位置，都画上了重点符号。 “指挥长···” 指挥长见状心领神会，“不用说了，我来联系F国和A国官方，与他们商量联合作战的事。” “至于国内的战斗，长风，你多看顾着。” 陆长风郑重应声道：“放心吧指挥长，我会配合好顾月姝，保证姓mVc的鱼，一条也不会被放过。” 尤其是江寒这条早就露了身份的大鱼。 见两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达成了共识，指挥长更是说完就要抬脚往外走，顾月姝赶紧出声。 “指挥长，我话还没说完呢，您等会儿的。” 她上前把指挥长扯去角落，开始给他科普起外交小知识。 重点在于，让他清楚的知道，F国和A国的官员里，谁最可信。 像是mVc和马歇尔的恐怖组织这种，长期盘踞在一个国家内的势力，若说背后没点儿支持，鬼都不信。 顾月姝生怕指挥长不懂行，去了偏偏找上的就是保护伞。 平时找错了人不算什么，这时候却不行，因为会导致布局失效，前期的一切努力白费。 所以她科普的那叫一个认真。 怕他记不住，还重复了好几遍，又让他也重复了一遍，态度极为严谨。 “指挥长，您那里是整个计划的关键。” “只解决了惊雷不算结束，唯有铲除了mVc，抓住首领戴维斯，他们的‘新纪元计划’，才能被彻底瓦解。” “不然，他们随时会卷土再来，这对整个世界，都将是一场灾难。” 她突破剧情，将行动提早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规避各种意义上的伤亡，所以绝不允许失误的出现。 第45章 开始行动，偷偷摸摸 八月十五中秋节，本该是阖家团圆，温情脉脉的日子。 但今年的中秋，在普通人不知道的地方，却充斥着肃杀和硝烟，还有各种各样的套路。 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顾月姝已经换上西装，坐上尹菲菲的车，以股东的身份前往dK生物，负责完成这里的收网工作。 她们的车后，猎影半数的队员，扮作她的保镖随行，充当她今日大杀四方的人手。 不过她不用对上江寒，因为赵剑平找理由把他叫去了家里，准备亲自结束这段师生孽缘。 他那边，钟原会和隐于暗处的刘浩、田克楠一起将人抓住。 他们三个对付一个，力量足够了。 而另外半数的猎影队员，也被散了出去，负责抓捕藏在各处，还没在人前现身过的mVc成员，旨在让他们彻底静默。 几乎是同一时间，F国和A国的军队和特战队也有了动静。 经过指挥长多日周旋，以及将近半个月的谋划，mVc和与之有合作的各方势力，死期将至。 “顾总，这边走，公司正在运行的实验室都在这侧。” 尹菲菲走在顾月姝身侧为她引路，对于她的随身保镖，接二连三按住阻拦她们的人的举动，只做视而不见。 不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本来就是自己的伯乐，所以尹菲菲将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尹菲菲你要干什么？江总不在，你要造反吗？” 尚征闻讯赶来，挡住了顾月姝她们前往实验室的必经之路，后背却已经渗出了一堆冷汗。 他有预感，事情要糟。 “尚总监，这位是公司的股东，不过是例行查看公司的项目进展和运行情况，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尹菲菲有理有据，和心虚的尚征比起来，她格外占理，气势也就更足，直接将尚征比成了小丑。 “还请尚总监赶紧让开，不要拦着我们进入实验室。” “顾总往公司投了钱的，你拦着不让她看成果，难道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怕顾总撤资？” 尚征一边擦汗一边想着对策。 只是不等他想好应对之法，就已经被特战队员伪装的保镖给控制住。 尝试挣脱却挣扎不开，他大喊大叫道：“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要告你们！” “顾总，就算你是公司的股东，也无权处置我！” “我要见江总，我要找江总给我主持公道！你们赶紧放开我！我要找江总！你们这是在犯罪！” 顾月姝无语的掏掏耳朵，指了指还在努力，却努力了个寂寞的尚征，“把他嘴堵上，直接送到他该去的地方，别让他继续在这儿叫唤。” “菲菲，你接着带路！” “我倒是要看看，实验室里究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们又在公司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像模像样的义愤填膺着，倒是把尹菲菲，和赶来看热闹的无辜群众都给唬住，给她和“保镖们”省了不少麻烦。 第46章 细网捞鱼，江寒迎来惨淡落幕 dK生物一共有七间实验室，顾月姝在尹菲菲的带领下，连着打开了六间，也就是拿到了六把密匙。 最后一间，也是七间实验室里最不起眼的一间，却有着最严密的防护，进去必须要江寒的面部识别。 尹菲菲为难的看向顾月姝，提议把江寒叫回来开门。 “不用那么麻烦，萌萌，你来搞定。”顾月姝让开位置，而队伍里最矮的那个保镖，忽然抬起头，露出了她小巧的脸颊。 在麦萌萌和门禁做斗争时，大鹏他们已经带着四位专业人士，连续扫荡了三间实验室。 这期间，还抓住了两个来破坏证据的漏网之鱼。 点了王奔和张弛把新抓的两条鱼送上车，大鹏非常有危机意识的道：“齐教授，我们得加快速度。” “谁也不能保证，破坏证据的人只有两个，后面那三间实验室，说不定有更重要的证据。” 顾月姝制定计划时，之所以让他们偷偷摸摸，而不是大张旗鼓的封锁实验室，考虑的便是可以顺带着钓个鱼。 有些隐藏地很深的鱼，就需要这种危急时刻才能被引出。 在能够把握住局面的情况下，多此一举就等同于扩大战果，也是另类的肃清行动。 “你说的没错，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分头行动。”齐文斌赞同他的说法，并且分享了自己的建议。 大鹏很心动，但还是摇头抵抗住了诱惑。 “为了你们的安全，四位必须在一处，也必须待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这是教官打从一开始，就给我们几个下的铁令。” “她说了，人可以抓不到，你们的安全必须保证，我不能抗命。” 再大的诱惑和被打成狗相比，也变得不值一提。 他不是受虐狂，并不想找刺激。 在他坚守命令时，可以把他打成狗的人，已经一只脚踏进了被麦萌萌破译了门禁的实验室。 霎时间，隐在暗处的mVc成员彻底按耐不住，全部扑出来想要毁掉里面的一切，不死心的妄图替江寒遮掩罪行。 将麦萌萌和尹菲菲护在身后，顾月姝就堵在门口，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和“保镖们”混战在一起。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这场对dK生物的清剿，很成功。 除了通过技术手段查出来的那些，隐藏的更深的杂鱼，也因为她的有意为之，主动跳了出来。 而她布置的这一手，可谓给之后的审查工作，减轻了不小的负担。 等跳出来的人陆陆续续被拿下，远远的又看到大鹏他们，狗狗祟祟护送着齐文斌四人过来。 顾月姝向他们打了个稍等的手势，便立即通知了守在dK生物外的警员们入场，将七间实验室彻底管控。 鱼既然钓完了，也该把偷偷摸摸模式变回正大光明，不然总显得他们像个上不得台面的反派。 明明他们才是正义的一方。 况且真正的反派，此时此刻应该正在接受制裁，也不知道会被打的有多惨，她有点子好奇。 “啪！啪！啪！” 赵剑平抡起棍子来虎虎生风，每一下都精准的落在江寒后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寒被钟原和刘浩联手按住，无力抵抗，只能咬牙把痛呼咽回去，不让自己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这样，反而惹得赵剑平又多给了他两下。 等打得没力气，冷哼一声丢掉棍子，更是直接戳破了他最后的侥幸。 “是不是觉得自己只是一时不慎才露了马脚？” “其实从一开始，我和欣欣便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还有你之所以接近我们父女俩的目的。” “江寒，我以曾经教过你为耻。” “你不是我的学生，你是我教育生涯的失败品，是我最大的罪过！” “拥有着别人不可企及的天赋，却用来犯罪，江寒啊江寒，你这是直接把我钉在了耻辱柱上！” 赵欣帮赵剑平顺气，田克楠更是去泡了杯菊花茶，生怕他把自己气的晕过去，再住回医院。 这才刚出院没多久，再回去，乐子可大。 “说什么以我为耻，真理永远掌握在极少数的人手里。”江寒嘲讽的看着他们，认准了面前这些人都是蠢货。 他还颇为遗憾的看向赵剑平。 “我以为老师会是能够理解我的人，现在看来，您也只是个俗人和庸才，无法参透我伟大理想的丝毫。” “知道我在研究什么吗，老师？可以掌握人类命运的东西。” “明明···您明明可以配合我，成为人上人，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做平庸的俗人呢？” “还有欣欣，我知道你怨我当年抛下你，但我正在给你补偿啊。” “只要你陪我一起完成了我的计划，能够得到的，将不可估量，这份补偿不够惊艳吗？” 看着即使失败还在高谈阔论，妄图蛊惑人心的江寒，赵剑平彻底失望的别开眼，不想再理会已经疯魔的他。 赵欣则看他像看垃圾一样。 “江寒，你凭什么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你还有埋怨？”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也把我看得太渺小，你在我这儿，早就是过去式，甚至提起你都显得多余。” “就现在而言，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军人和罪犯。” “如果不是你犯了罪，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只会停留在师兄师妹上，再没有其他。” “你也该死心了，你的人上人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破产。” 毕竟他对上的可是基地里出了名的狼人，要智商有智商，要力量有力量，他拿什么和顾月姝比？核桃大的脑仁吗？ “你们对mVc的力量一无所知。”江寒摆明了不信，mVc的强大，是他执着的倚仗。 “不用和他废话，”钟原拿出手铐给他拷上，“等他看到活的戴维斯，和他出现在同一间监牢里，自然就能死心认命。” “钟原说的没错，与其多费口舌，不如用事实说话。”刘浩拿出麻绳，准备给他再捆结实点儿，同时附和着钟原的说法。 最后，被手铐箍住双手，又被麻绳捆成粽子的江寒，再没有机会发表自己的想法。 因为赵剑平亲手，把擦桌子的抹布，塞进了他嘴里。 第47章 反恐特战队之猎影大结局 钟原作为小世界的主角，是有那么点儿一语成谶的气运在身上的。 他说了江寒会在监牢里看到戴维斯，气运便眷顾着开场不利的F国特战队和军队，顺利完成了对mVc的铲除。 等指挥长应顾月姝要求，带着戴维斯被捕的录像回来，没有参与到境外作战的他们，从他的口中得知了那场战斗的具体状况。 也知道了有开场不利这回事和原因。 原来，即使有顾月姝提醒，但调遣军队和特战队的行为，还是惊动了mVc背后的保护伞。 不过前面的不顺换来了揪出内部的不安因素，F国政府算是赚大了。 起码在短期内，F国国内的政权，能够清明不少，一些被有心人阻拦的政策，也能实施下去。 “钟原啊，此行我还获得了一个消息。”指挥长在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扔出了核弹，“你其实是mVc选定的实验体。” “他们想在你身上注射一种病毒。” “而这种病毒，给被注射者带来强烈痛苦的同时，还会使被注射者渐渐失去生育的能力。” 钟原和刘浩听闻这则消息，齐齐看向顾月姝，表情却略有不同。 “你的消息最灵通，是不是早就知道，只是瞒着不告诉我？” “是不是八面佛给钟原设下陷阱那次？你都猜到了什么？又暗暗的替他规避了什么？” 前者是怀疑，后者是好奇。 面对他们的怀疑和好奇，她不动如山。 “不论是猛犸组织，还是mVc，此时都成为了过去式，现在还来讨论这些，应该没什么意义吧？” 把问题堵回去后，她看向抛砖引玉完，就隐身看戏的指挥长，嗔怪的蹙眉，“指挥长，戏好看吗？” “啊？你说什么？”指挥长极擅长装傻。 “我说，我的借调是不是可以结束了？顺便我想休个假。”顾月姝趁机提要求，这种时候，他不会不同意。 果不其然，装傻的指挥长当即摆摆手，“啊，说这个啊，都行，都行。” “指挥长，我也请假。”赵欣见微知着，把握机会的顺势举起手，“八面佛已死，危险彻底解除了，我要去接我儿子。” “去，你的假我也批。”都同意一个了，再同意一个也没差，指挥长很好说话的也答应了她的请假。 不过可一可二，却不可再三。 当钟原也要举起手的时候，就被他一个眼神给威吓了回去，更是被臭骂了一顿。 “你跑什么？你告诉我你要跑什么？” “猎影刚经历了几场战斗，正是需要做战后总结的时候，你这个做队长的要是跑了，队员怎么办？” “多大的人了，你玩儿心怎么就那么大呢？” 钟原不满他的双标，瞪眼反驳，“同样是您的兵，怎么月姝和赵欣请假就行，我就不行？您偏心！” “嘿！我还就偏心了！”指挥长撸了撸袖子，势要和他好好理论一番。 “近段时间，月姝做的是脑力工作，她休息怎么了？精神上的疲惫那是身体上的疲惫能比的吗？” “还有赵欣你媳妇，人家是去接你儿子的，请个假情有可原。” “和她们比，你的理由是什么？配请假吗你？” 顾月姝敲了敲桌子，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指挥长，我再给您一个反驳钟原的理由吧。” “赵欣现在脸色不好，是因为怀了二胎。” “而且她最近连轴转，已经出现了不适症状，只是没重视，所以她的身体需要得到充足的休息，才不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说话时，她含着笑意的视线就落在赵欣肚子上。 等她把话说完，更多的目光集中过去，赵欣肚子里的宝宝还没出生，便成为了焦点。 “休！”指挥长反应过来，拍着桌子站起身，“赵欣这个假必须休！” “这样，假条我亲自签，休假日期放到最宽期限，你一定把身体养好，这个孩子这时候来，可太令人惊喜了！” 新生命在他们大获全胜时到来，是真正的喜上加囍。 更别说，这场胜利还关系到了人类这个种群的繁衍，会不会成为有心之人操控的资源。 新生命的消息此刻爆出，恰恰像是为了向他们证明，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意义非凡。 指挥长的神情越发激动。 “我们为之奋斗的动力，正是要给这些源源不断的新生命，创造更安稳的生存和生活环境。” “这些，是根深蒂固在我们的骨血里，一脉相传的本能。” 正如先烈们为他们开拓了新中国，他们也只是学着前人的样子，守护着后人的幸福人生。 而在他们之后，还会有更多前赴后继的同路人，这就是传承。 不过此时此刻，后继者们还在成长中，他们则要继续肩负起使命，实现他们所追求的自我价值。 这身军装，他们既然穿上了，就要穿的有意义。 ······ 【宿主在反恐特战队之猎影小世界完成所有请愿者任务，共消除一百七十二万九千七百六十三鬼怨气，助其安稳投胎，任务完成评级优秀】 【检测到宿主实习期间任务完成度全优，加成10%，并拥有优秀宿主实习称号，加成10%，共加成20%】 【需下发以下奖励：功德+.6（+*20%）】 【宿主现有功德3062w+5731.4（原2521w+5448.8+任务奖励.6+宿主对小世界起到的正向影响）】 【隐藏任务奖励已下发，请宿主自行查看，查看界面请点击系统个人信息面板】 【隐藏任务奖励已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指定任务小世界体验卡*10】 【指定任务小世界体验卡：进入完成指定任务后，可获得该小世界的复制版，融入宿主福地洞天之中，成为宿主的专属秘境，专属秘境具有可成长属性】 【此卡极其稀有，能开出一张便已是运气爆棚，宿主能开出十张，吾愿称你为气运之王】 【不同小世界的指定任务难度不同，但难度越大，完成后的收获就越大，非常符合富贵险中求的真理】 【系统建议：宿主可在灵魂强度超过25级后进行尝试】 第1章 永恒不变的救场 “喂妈妈，还有事儿吗？我正开车呢。” 这已经是顾月姝接到的，来自家里的第三通电话，但她理解老母亲的激动，所以没有丝毫不耐烦。 毕竟老母亲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她转业，可不得再三验证，以防她出尔反尔嘛。 “妈妈就是想问你，除了红烧肉，你还想吃什么不？妈妈给你做。” “我今天特意请了假，花了好长时间去市场买了你爱吃的菜，你想点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展颜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脸颊之间，空出手把做废的红烧肉倒进了垃圾桶，然后看向案板上剩下的一半肉，继续跃跃欲试。 听见她要做饭，顾月姝打了个寒颤，眼睛瞪的像铜铃。 “展院长，咱们歇歇吧，您那手就适合拿手术刀和粉笔，不适合拿锅铲，我的老父亲是不是没在家啊？” 刚问完，顾月姝就想自打嘴巴。 毕竟，如果顾嘉贤先生在家，展·厨艺大白·颜一定连厨房都进不去。 他在阻止妻子做饭这方面，一向称得上严防死守。 不过既然主力军顾先生不在家，那能阻止展女士“大展拳脚”的重任，自然是要落在她这儿的。 经过好一番斟酌后，她还是决定直言不讳。 “妈妈，听我一句劝，还请放过您辛辛苦苦拎回家的菜。” “您姑娘我刚回来，不想回家第一天，连床还没摸着，就去您就职那家医院的急诊报到。” 展颜刚举起菜刀，又悻悻放下。 “至于吗？我的厨艺，也没你说的那么惊天地，泣鬼神吧？” 她这话问的，多少有点儿心虚在里面。 很显然，她自己也清楚，在厨艺方面，她几十年如一日的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也就能给自己泡个豪华版方便面。 顾月姝压抑着笑意刚要回答她，却耳尖的听到一阵不同寻常的轰鸣。 早高峰时间段，光彩大道高架这边的车速都是有要求的。 而这股突兀传入到她耳中的声音，绝对不符合此路段的限速规定。 敏锐的嗅到不对劲，她只来得及说了句“还有事，先挂了”，就马上结束通话，加速朝可能的出事地点赶去。 当看到前方两辆不起眼的黑车你追我赶，恨不得把对方挤下高架桥的架势后，她的记忆突然复苏，想起了这段剧情。 今天，是沈鸿飞第一天在马路上执勤的日子，也是他萌生出加入特警队心思的时间点。 原因嘛，自然是看到自己师傅有危险，他却无法救人，更因为没有枪支，做不到反击，所以觉得做拿枪的特警更适合他。 而两辆互不相让的黑车，前面那个开车的该是刑事犯金强，后面那辆车里坐的就是找他寻仇的人，手里还拿着霰弹枪。 将所有重点都记起来后，她非常想拍死自己。 真是要被转业前的那个任务搞得脑子坏掉了，居然连这么重要的剧情都给忘到了脑后。 “差一点儿就要错过这段剧情了，我可是打从一开始，就想着要救下沈鸿飞的这个交警师傅的。” 那位兢兢业业的老警察，就该善始善终。 她绝不允许，他为了促成主角的特警之路，就这么被剧本杀。 沈鸿飞可以为了任何理由去加入特警，唯独不应该为此搭上一条老警察的性命。 她最烦主角的成长之路上，洒满前辈和同伴的鲜血。 那不是成长，而叫献祭。 这就又涉及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以别人的献祭为成长动力的主角，还是主角吗？ 在顾月姝即将把沈鸿飞定义成邪修时，还在进行追逐碰撞的两辆车，终于分出了胜负。 随着被撞翻的车一起，连续滚动了好几圈之后，晕头转向的金强，晃了晃不太清醒的脑子，满身满脸血的从车里爬出来。 求生欲极强的他，已经顾不上自己会不会自投罗网。 看见一身制服的沈鸿飞和其师傅，连滚带爬的奔向他们寻求庇护。 奈何身后追逐他的人太想要他的命，光天化日的，三个抱着霰弹枪的蒙面人就下了车。 本能让沈鸿飞身边这位老警察迎了上去。 顾月姝见此不敢大意，生怕悲剧如原剧情般上演，马上踩紧油门，朝三个持枪歹徒蹭了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金强翻过了路中央的障碍，摔坐在地上，却幸运的躲过了其中一个蒙面歹徒朝他开的枪。 而被他躲开的子弹，本该打在老警察身上。 又幸运的被顾月姝的车挡了下来，只在车上留下了一个弹坑。 她还趁着三个蒙面人愣神之际，猛打方向盘，直接将他们带倒在地，抱在怀里的霰弹枪也脱手飞出。 略施小计把他们的危险等级从极其危险变为一般，时间也就过去了三两分钟。 不好控制的局面，瞬间变成了手拿把掐。 迅速停车下车，再一脚一个把三人踹晕，她才回头看向沈鸿飞和老警察，“你们把那个按住，刑警队应该一会儿就能到。” 老警察已经机智的坐到了金强背上，此时正对她友好点头。 沈鸿飞配合师傅的动作，一脚踩在金强的腿上，减轻其挣扎的幅度，同样看向顾月姝，“你这是休假回来？” 他在她下车时，便认出了这个狼牙前同事，顿感亲切。 “我转业了，后天去新单位报到。”顾月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竖起大拇指，“这身交警的荧光绿，你穿着很帅啊。” “还行吧。”互相开惯了玩笑，沈鸿飞毫不客气的应承下她的夸奖。 “真的是还行吗？刚刚看见他们举起枪，你下意识摸枪的动作，可要比你的嘴，诚实得多呢。” 顾月姝就知道他会嘴硬。 所以说啊，战场ptSd真是要命，能把一个好好的战士，变成现在这般颓废的样子。 避开她能够看透人心的视线，沈鸿飞转移话题。 “别说我了，你怎么会转业？” “我记着我离开前，你不是正在攒军功，准备破狼牙基地最短时间升中校的纪录么？你这是没破成恼羞成怒？” “有时候你这个嘴吧···实在不行就去医院看看，真担心你哪天把自己毒死。”顾月姝觉得自己身上一定有什么说头。 这都多少个小世界了，她怎么总能遇到毒舌的战友？ 是吸这玩意儿吗？ 系统：有没有可能，他们是近墨者黑？ 顾月姝：滚！ 第2章 人群里最靓的崽，敏锐的洞察力 “那个打断一下，我是刑侦支队的郑直，你们好。” “你们···手里的人，是我们重案组正在追踪的刑事犯金强，还有追杀他的那三个，可以把人一起移交给我吗？” 追着金强迟一步赶到的郑直，谨慎看向散发了大佬气质的顾月姝。 即使她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标志，他也下意识将她视为三人中的决策者，只余光留给沈鸿飞和老警察。 而在沈鸿飞和老警察之间，他又因为老警察坐在金强身上，所以多看了几眼。 顾月姝没想到，有穿了制服的交警在这儿，他会越过他们，问自己这个穿着便装的“老百姓”要人。 刚要说点儿什么，两辆车闪着警笛开了过来。 刑侦支队重案组组长路遥带人下车，快步走到几人面前，环顾四周后询问郑直，“什么情况？” 他指着被顾月姝踢晕在地的杀手道：“金强肯定是被仇家给盯上了，这场追杀是有预谋的。” 路遥马上接受了这个说法，“好在没出什么乱子，把人都带回去，严加审问，务必问出幕后之人。” “是！”刑侦支队的人应声后正要行动，特警到了。 他们兵分两路，地上和天上的两拨人，一起抵达了现场，亮相的架势可谓惊艳了所有人。 猛虎突击队队长龙飞虎一落地，便看向了路遥，问出了她问过郑直的同样的问题，“现场什么情况？” 路遥不想看他，冷硬道：“现场由重案组负责。” “你总要让我了解一下现场的情况吧，这可是枪击案。”龙飞虎无视她的不耐态度，依旧温声和她商量。 “你问郑直，他最早抵达的现场。”路遥把郑直推给他，挥手示意其他警员往车上押人。 郑直直勾勾的盯着龙飞虎身上的装备，描述经过完全是凭本能。 而且他知道的也不多，说完自己经历的那些，便像路遥把他推出来一样，他也把顾月姝的存在指了出来。 这下，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雷凯挪到龙飞虎身边，用仅有他们两个可以听见的声音说：“你觉不觉得，她的气质有点儿特殊？” 龙飞虎勾唇轻笑，“你也感觉到了，她手上的人命少不了。” “那你觉得她是敌是友？需不需要将她控制起来？”谨慎起见，雷凯将手指放到了扳机上。 龙飞虎诧异的看向他，“你是不是没看上级最新下达的文件？” “最近忙着突击队纳新的前期工作，你又不帮忙，我可不就没时间看你口中的新文件。”雷凯解释原因的同时，趁机控诉他。 龙飞虎避开他谴责的目光，重新说回到顾月姝的身份上来，“那些文件里有一份入职书，就是她的。” “原狼牙特种部队少校军官，全能型人才。” “虽然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转的业，但抢下她，上级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做到。” “我虽然讨厌有人空降进猛虎突击队，可如果是她这样的，我半点儿意见都没有，甚至想多来几个。” “龙头倒是贪心。”顾月姝扬声提醒他，讨论她的时候嗓门大了些。 “如果你想多来几个我这样的，我建议你直接去狼牙抢，而不是在这儿不切实际的畅想。” “虽然你去抢的话，最终的结果一定会是被揍的满头包，但起码你努力过，还能赢得我的敬佩，哪怕它不值钱。” “顾中队长，你很嚣张啊。”龙飞虎下意识皱眉，不笑的他不怒自威，倒是唬人得紧。 “我记着你是后天入职特警队，这么和你的未来领导说话，不怕我在之后的工作中给你穿小鞋？” 顾月姝好笑的摇摇头，“能说出这话，就表示你没这个心思。” “好啦，与其在这儿吓唬我，不如我们来聊聊这个枪击案？我可是事件的亲历者，你···们，” 她的视线依次扫过他和路遥，“不录个口供之类的？” 路遥经她提醒，马上进入状态，举起了警官证，“你好，我是刑侦支队重案组组长路遥，请跟我们回趟重案组，配合录个口供。” “可以啊，我车上还有行车记录仪呢，事件的完整经过，都在上面。”顾月姝表现的很积极。 路遥多看了她几眼，才吩咐郑直动手，“去拿行车记录仪。” 顾月姝任她看，瞅见一名警员把三把霰弹枪装了起来，表情有了变化，轻轻挑动着眉梢。 “再提醒你们一下，三名持枪歹徒所持有的霰弹枪，是美军制式武器mx1014，该武器的杀伤力，比他们用的都强。” 说“他们”两个字的时候，顾月姝指向了龙飞虎手中的武器。 “我怀疑，这里面存在着一起枪支走私案，或许你们可以问问情报侦查大队，毕竟这是他们的专长。” 路遥想到龙飞虎的话，忽然生出了挖墙角的心思，“你有兴趣来刑侦支队就职吗？”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马上去找领导帮你周旋。” “凭借你敏锐的洞察力和强悍的实力，前途将无可限量，我诚挚邀请你加入我的重案组。” 雷凯在她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疯狂的捅咕龙飞虎，“你赶紧的插话啊，没看路遥在那儿挖你墙角呢嘛。” “她说的那么有感染力，真把人给你挖走，我看你跟谁说理去。” 见龙飞虎不为所动的样子，雷凯真的有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糟心感，而他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太监。 “不是，你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已经僵硬到要互拆对方墙头的程度了吗？到底能不能好好过了？” 不知道是哪个问题触动了他，龙飞虎终于有话说，可说出来的话，气得雷凯想吐血。 “我们已经离婚五年了，就算不拆对方的墙头，也过不起来。” “你与其说这些废话，不如关注一下这个案件本身，我总觉得，咱们这个新同事，知道的东西有不少。” “按时间算，她应该才离开狼牙。”雷凯不怎么相信。 龙飞虎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架势，“不信你就看着，她加入猛虎突击队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很有意思。” 第3章 被堵，僵持不下 “感谢你的积极配合，你的行车记录仪作为证据的一环，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才能通知你来拿。” “这期间如果给你带来任何不便，还请谅解。”郑直将录好口供的顾月姝送出门，满怀歉意的和她说明了情况。 而他的态度诚恳之余，更是多了些许面对其他证人不会有的亲近。 “可以理解，到时直接给我个电话就行。”顾月姝不在意的摆摆手，不欲在一个行车记录仪上和他推搡。 因为比起在意这个，她更想珍惜还没去报到前的宽松日子。 毕竟谁知道进了猛虎突击队，她得忙成什么鬼样子，磨合期的试探最耗人精力，她要做足准备。 和郑直道别后，往前走个几十米，顾月姝便出了刑侦支队办公楼。 多看了几眼天色，她就要下台阶去找自己的车回家吃饭。 可刚把脚抬起一只来，两边的绿化带里，突然悉悉索索的钻出了一堆人，把她面前的路挡得严严实实。 拦路的领头人正是龙飞虎，“我以为你还要有一会儿。” 顾月姝继续下台阶，走到能和他平视的位置才停下，“录个口供而已，把知道的都说出来，用不了多长时间。” “倒是龙头，不去开会讨论今天的枪击案，尽快平复此案的影响，反而在这儿特意拦着我，有何贵干啊？” “当然是带你一起去开会。”铁行替龙飞虎作答完，朝她伸出手，“你好，我是特警队的教导员铁行，代号铁牛。” “教导员好。”顾月姝先敬礼后握手。 等完成了基本的流程后，才正式自报家门，“顾月姝，代号鸢蝶，教导员可随意称呼。” “月姝？”铁行试探的唤她。 见她不反感这个称呼，才笑着道：“欢迎你加入猛虎突击队，希望以后我们可以精诚合作。” 其实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在暗自满意。 因为他觉得顾月姝这么个小姑娘，大概率不会像那帮臭小子一样，总给他惹事儿，需要他不定时帮他们扫尾。 但他显然是低估了她。 甚至不用他等，只是下一秒，她就把自己的本性暴露了出来，让他对她有了初步的了解。 “乐意之至，不过我的报到时间是后天。” “所以在那之前，我还不算是猛虎突击队的人，你们一会儿去开会，就没必要带上我了。” 顾月姝明戳戳的提醒。 她是一点儿都不想，更抗拒到大会上去，切身的感受龙飞虎和路遥之间的尴尬气氛。 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中，在她看来就是不专业。 铁行惊愕之下，一时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好转头看向龙飞虎，寄希望于他可以把人劝动。 龙飞虎接收到他的视线，又感知到顾月姝的反感情绪，不禁皱眉，“你知道自己的任命书已经到了猛虎吗？” “拿着你的任命书，我随时可以命令你提前报到，这都是符合程序的，只是你真的想这样？” 顾月姝眯起眼，更烦躁了几分，“说不通就威胁？” “不算威胁，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龙飞虎认怂似的举起双手，“你参加这次会议，我保证在报到时间到来前，没人会打扰你。” “这个交易的意义何在？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参加这场会议？” 总不会是他掌握了读心术，所以听到了她不想去看“热闹”的心声，非要和她对着干，就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吧？ “理由有很多，最主要的一条，就是领你去表个态，打消一些人想要挖墙脚的心思。”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路遥。 她既然在现场说了，想让顾月姝去刑侦支队工作，哪怕最开始是为了斗气，但只要话说出口，她就不会让这话成为玩笑。 除非顾月姝严词表明立场，否则她绝不会放弃继续施展挖墙角技能，直到抢人成功。 实话说，听完他的理由，顾月姝属实松口气，因为他不会读心术。 但怎么打消他的念头和担忧，确实难到了她。 “如果你是担心，我还没去猛虎报到就提桶跑路，那你大可把心放进肚子里，我对做刑警没什么兴趣。” “看见我这头乌黑的秀发了吗？如果成了刑警，它们活不过两年，我也不想吃核桃补脑。” “比起动脑子，我更喜欢动手。” “所以你们该开会就去开你们的会，真不用担心我被挖走，咱们啊，还是后天再见。” 顾月姝自认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就想越过他们尽早脱身回家，省得他们又想到什么理由，继续和她掰扯。 可还没等她从他们中间找到可以过去的缝儿，龙飞虎便伸手按住了她一侧肩膀，力气还挺大。 愣神之际，她听见了他脆生生的命令，“雷电，铁牛，帮忙搬人。” 搬谁的问题还没问出口，她整个人已经腾空。 答案显而易见。 “不是，你们非得这样吗？”顾月姝不怎么喜欢仰躺的姿势，但他们还在台阶上，所以她不打算现在挣扎，怕掉下去摔到脑子。 像是猜到了她准备干什么，龙飞虎从兜里掏出了一段绳索。 “如果你不想继被抬着走之后，还要被绑着示众，尽可以按照你的想法行事。” 雷凯好言相劝，“我要是你，就直接听他的。” “你不了解龙头的脾气，他一向说到做到，上一秒你敢拒绝，下一秒就得被他捆成猪崽，不好看。” “为什么是猪崽？”顾月姝关注点清奇。 “这个要怎么跟你解释呢？”雷凯为难的皱眉，“这个话题涉及到了龙头的黑历史，不好说。” 顾月姝嘶一声，真诚发问：“你这又是不好看，又是不好说的，怎么有那么多和不好相关的词组？” 在心里轻啐了一口，被她的问题气笑的雷凯，保持着为难的表情看向龙飞虎，眼睛里却盛着戏谑的情绪。 雷凯：好兄弟就该同甘共苦，我被问麻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看你是恶趣味又犯了，见人就说我的黑历史，有意思？”龙飞虎黑沉着脸，用生硬的语气想要化被动为主动。 “我可以允许雷电给你解惑，但你要参加这场会议，我前面提的交易，也可以继续进行。” 第4章 真正理由和黑历史，修罗场 龙飞虎执着的想要她参加会议，还为此不停地让利。 这种行为，顾月姝可以为了避免麻烦，一次两次的假装看不出来，也不刨根问底的去挖真正原因，但三次四次之后，真的忍无可忍。 所以她冷下脸，厉声道：“把我放下！” 听出她语气不对劲，雷凯和铁行对视一眼，默契决定脱离战场，去旁观席静观其变。 而且他们也想搞清楚，龙飞虎执意要她参加会议的原因。 有了决断，他们迅速把顾月姝放下，随即便带着其他特警后退，将足够安静的空间留给了她和龙飞虎。 “看在雷副队和教导员这么配合的份儿上，和我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值得你费尽心思，非要我参加这场会议？” “千万别推到路组长挖墙角上面去，我看得出来，就算没有这件事，你也不会放过我。” 顾月姝先一步堵死了他的借口。 早已准备好的理由，被她抢先一步说了出来，龙飞虎有些郁闷，因为这样他就需要编新的理由。 但现编的理由一定更漏洞百出，还是解决不了问题，他开始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 看出他在动摇，顾月姝再接再厉。 “龙头，我们马上就能并肩作战，而同事战友之间，最怕的就是欺瞒。” “况且这件事还事关我，所以我希望你能对我坦诚点儿，不要让我们之间的信任流失。”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龙飞虎终于下定了决心，“路遥很欣赏你。” “有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和她原本是夫妻，只是离婚五年了。” “因为我的原因，路遥她对整个猛虎突击队的态度都不怎么好。” “你虽然也是猛虎突击队的，但因为你是新来的，又还没报到，她一定不会因为我而迁怒你。” “这次的案子影响恶劣，领导班子一定会成立专案组专攻此案，很大概率会是我和她合作，深挖这个案子背后的根源。” “带着你，就是想起到一个磨合剂的作用。” “我不想我们的事勾起她的负面情绪，进而影响了整个案子的进度，这对她对我都不是好事。” 在他袒露新的理由时，顾月姝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所以很容易判断出，他说的都是真话。 而这个理由，她是认可的，也愿意帮忙。 但她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的黑历史到底是什么？” “我刚成为特警时，不会抓猪绑猪扣。”龙飞虎咬牙，声音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似的。 “被分给炊事班帮厨，班长不用我干别的，独独要我去帮忙抓猪。” “那天的事我永生难忘，就在我按着猪蹄子绑扣的时候，被其挣脱，顶着我跑了三个小时。” “被救下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吃了那头猪的肉，第二件事就是和养猪人学了怎么抓猪绑猪扣。” 学会以后，他真正做到了学以致用，猪没怎么绑过，倒是在人的身上试验过不少次。 所以久而久之，雷凯他们便总说他把人当成猪崽绑。 “你这黑历史，还挺励志。”顾月姝憋着笑，不算失礼的向他问路，“在哪儿开会？一起走吧。” 早高峰时间段发生的枪击案，在整个东海市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赖于网络的给力，枪击案的影像已经传播的到处都是，引起了广泛讨论，也造成了巨大影响。 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敢持枪杀人，还是当着警察的面，如果任由这份错误的认知深入人心，将足够动摇警方的公信力。 所以这场会议，有关部门全部到位。 市局最高领导人讲话时，怒气冲天，更是带来了满满的压迫感。 “今天早上，在我市百花区光彩大道，至彩虹桥由东向西的高架路上，发生了一起持枪杀人未遂案。” “万幸的是，现场没有出现人员死亡，被追杀的金强，也不过是轻伤，三名持枪歹徒，更是已经落网。” “但这个案件发生在早高峰的热点路段。” “当时围观的群众很多，被迅速通过微博发送到了网络上，这对我们全市，造成了重大的负面影响。” “此案，是我们东海警方的耻辱！能不能雪耻，就要看诸位了。” “下面我宣布，一零一七专案组成立，专案组组长由市局刑侦支队重案组路遥同志担任。” “专案组副组长，由市局特警支队，猛虎突击队的龙飞虎同志担任。” “希望你们通力合作，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来，早点儿把这个案子了结，恢复东海市的安宁。” 第5章 回家，哎呀！被制裁啦 “路···路组长。”龙飞虎踌躇着叫住路遥，余光却一直在给顾月姝使眼色，提醒她到了她该出场的时候。 顾月姝打算再看看情况，于是抿唇移开视线，盯着墙上的黑点儿目不转睛，‘哎呀，这黑点真黑啊。’ 而被他叫住的路遥则是闭了闭眼，才尽量让自己平静的看向他，“有事吗，龙大队长？” 指望不上顾月姝，龙飞虎只好自己温声开口，“我们猛虎突击队，有什么安排吗？” 路遥不喜欢仰视他，很快垂下眼眸，也是想避开他仿佛揉进了千言万语的视线，“原地待命，等我们找到线索。” “战斗才是你们猛虎的擅长，我只需要你们做到指哪儿打哪儿，其他时候，不要打扰我。” “可”还想再说什么的龙飞虎，对上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再说不出话来。 放了一丝注意力在二人身上的顾月姝，见状立马放弃发呆，哼着歌从他身旁走过，只留下了一句“交易完成，后天见”。 顾月姝心想：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现在他们都在这儿，就没人会冒出来拦着她，时机刚刚好。 而一切都如她所想的一般顺利。 找到车离开市厅，她先就近寻了家店，补了个新的行车记录仪，便顺畅无阻地将车开回了家。 下车时，想到自己在家也待不了两天，她就没动车上的行李包，只拿上了给爸妈带的礼物和特产。 “可算是回来了！老顾，你快点儿把菜下锅，我先去开门。” 听见门铃响，等的坐立难安的展颜马上冲向门口，这个过程中，还不忘催促顾嘉贤这个家里的大厨。 已经进入收尾阶段的顾大厨，闻言从厨房探出头，“你慢着点儿，闺女既然回来了，就跑不了。” “那可不一定。”展颜一边吐槽一边大开门户，“她还答应说上午就回家呢，我还不是等到了中午。” 她的怨念之大，即使是和顾月姝面对面也拦不住她蛐蛐。 “这么多年我也算是看明白了，她的保证，只对她那个要命的工作起效，对我，当个玩笑听听也就算了。”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不讲信用的小混蛋！” 顾月姝使劲儿往后仰头，想要躲开这攻击力贼强的，属于亲爱的老母亲的“语言爱抚”。 谁懂啊？还没进家门呢，先挨了一顿骂，这个流程不太对啊。 搁别人那儿，都是一天两天是个宝，三天四天才成草，她这怎么还提前被嫌弃上了呢？不科学！ “躲什么？怕我口水溅到你身上吗？” 瞅见她躲避的动作，展颜更生气，一巴掌轻轻拍在了她的后背上，覆盖的位置，正好是她上次受伤，还没彻底痊愈的地方。 这寸劲儿，惹得她浑身就是一僵，调侃的话硬是噎在了喉咙口。 直觉敏锐且专业对口的展颜，立刻从她僵硬的动作里察觉到了异常，“你是不是又受伤了没说？赶紧进屋给我看看。” “我说你怎么突然就转业了呢。” “之前催了你那么多次，各种办法都试过，你就是不答应，这回却应得如此痛快，果然有猫腻。” 一把将顾月姝扯回她的房间，展颜上手就开始扒衣服，很快将她的上身脱的只剩下内衣。 碍事的衣物去除后，入眼便是刺目的白色绷带，在她腰腹的位置缠了一圈又一圈。 这种程度的包扎，直接令展颜红了眼眶。 “你个死孩子，果然什么都瞒着我们，什么都不跟我们说！你是想心疼死我们是吗？” 举起的拳头迟迟不敢落下，生怕打在她别处，也会牵引了她的伤口。 “就知道会这样。”顾月姝轻叹一声，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想出气往这儿打吧。” “出什么气出气，你给我老实点儿的！” 展颜抹去眼泪，熟练的解开了她身上的绷带，很快看到那狰狞的，还未完全愈合的，几乎横贯了她整个腹部的伤口。 眼泪不受控制的再一次落下。 “你究竟是遇到了什么？这几乎是开膛破肚了啊！” 除了不是竖着拉刀，她肚子上的伤，和开膛破肚的区别也就是这。 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顾月姝撇撇嘴，“很丑哎，您要不还是先给我捆上吧，我怕看久了吃不下饭。” “我迟早有一天得被你这个小混蛋给气死。”展颜嘴上忿忿，将绷带给她系回去的动作，却处处透着小心和轻柔。 等把绷带恢复原样，展颜抱臂盯死她，“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这伤是怎么回事了吗？” 明明是想努力绷起脸想让自己显得凶一点，只是还凝在睫毛上的眼泪，到底让气势消减了几分。 看着眼前的纸老虎妈妈，顾月姝心软的一塌糊涂。 轻轻俯身将她拥住，手心一下接一下的顺着她的背，“妈妈，我没事，我已经回来了，您别怕。” “我的伤真的不算重，满打满算也就住了半个月的院，您觉得能重到哪儿去？只不过看着恐怖了点儿。” “如果您还是不信，明天我陪您去医院上班，顺便做个全身检查给您看，怎么样？” 了解自己妈妈什么样儿的顾月姝，选择了以退为进。 可得到的答案，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一言为定，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上班，顺便把检查做了。”对女儿的担心，终于打破了展颜一直以来坚守的规则。 她从来没仗着自己的院长身份，为自己搏过福利，也没给谁走过后门，可以说是医院里最守规矩的那个。 但这一刻，她想要破回例。 当她看到顾月姝腰腹间的贯穿伤那一刻，所有的原则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妈妈，您开玩笑的吧？”顾月姝干笑两声，企图转移话题，“哎呀，我饿了哎，咱们去吃饭吧。” “您说我好不容易回家了，我爸爸他得做什么菜来犒劳我啊？还怪好奇的呢，嘿嘿~” 展颜一指头戳在她头上，也戳破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要想着萌混过关，你妈妈我不吃这套。” “是你自己答应我要去医院做身体检查的，我还没找你算今天上午你放我鸽子的麻烦，要是再说话不算数，我可要闹了！” 第6章 “有趣”的一家人 顾月姝急了，“我那是事出有因，我可以解释。” 等解释完，她自作聪明答应的体检这件事，是不是能就此鸽掉？ “不需要，你不觉得现在再解释，时间晚了点儿吗？”她潜台词都那么明确了，展颜怎么会听不懂，只是不愿意妥协。 如果不给这死孩子一个深刻的教训，她身上这道伤，就不会是结束。 而在他们做父母的看不见的地方，她身上这道足可以要命的伤，也绝对不会是开始。 看着她近乎光滑的脊背，展颜的眉色冷冽。 “我倒是没想到，你姥爷教你的中医，居然被你用在了去除疤痕上。” “制药配药的本事，学的不错啊，算你青出于蓝。” 被阴阳了一波，顾月姝哭笑不得，这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妈妈，别硬夸，俺害piapia。” “你还能害怕？肚子里装的心眼子加胆子，都数不清了吧？”展颜嗤笑，起身从衣柜里给她拿了件舒适的背心，“赶紧换了，吃完饭再找你算账！” 顾月姝接过她丢来的衣服，就差点头哈腰给她鞠个躬。 可即使动作没到位，话说得也足够卑微，“是是是，我马上换，不能辜负了俺爸爸的手艺和心意是不。” “顾大厨的手艺，要不是俺亲爱的妈妈准允，咱可吃不上，必须珍惜，我一会儿一定多吃几碗。” 口出妄言后，顾月姝顶着真诚的目光，在心里疯狂道歉。 ‘对不起我的老父亲，为了哄好您媳妇儿，您就浅浅的牺牲一下下吧。’ ‘没骂您没打您的，不算伤天害理。’ ‘您闺女我啊，就是深谙一下语言的艺术，用了夸张的手法，所以您多少见点儿谅，容我这么一回。’ 展颜斜睨她一眼，像是看到了她心里，“话说的夸张了。” 就顾嘉贤宠她那个劲头，她这话说的绝对亏心，真想让他过来听听，看他还能不能闭眼把她夸上天。 他口中那个乖乖巧巧的贴心小棉袄，早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超级进化成了混世大魔王。 岁月不仅是把杀猪刀，还有可能是本厚黑学宝典。 “妈妈~”顾月姝抱住展颜的手臂轻轻摇晃，施展起糖衣炮弹，“看破不说破嘛，我最爱你。” “爱谁啊？姑娘处对象了？”顾嘉贤站在门口，语气泛酸。 一想到会有人过来抱走他家的花盆，他的笔杆子就蠢蠢欲动，想多写些狗血文章给自己姑娘看，让她看清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作为历史学教授，他纵观各朝代的名人，渣男一提溜能拎出来一串。 而名人尚且如此不痴情，更别说普通男人。 他忽然脑洞大开，“或许可以整理些史料，以渣男为主题，出一篇相关性质的论文，影响力肯定能更大。” 展颜和顾月姝面面相觑，习惯性的齐齐叹气。 “你爸爸他啊，是有点子书呆气在身上的，这不，又沉浸了。” “是啊，脑洞还大，你永远也搞不清楚，他的脑子里，下一秒会浮现出什么样的念头。” 第7章 “温暖”的氛围感 端了半天水才把娘俩儿都哄好，顾嘉贤唏嘘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暗自感慨他这甜蜜的烦恼。 但幸福，恰恰融在其中，融在她们娘俩儿偷笑着夹进他碗里，符合他喜好的菜上。 没有什么是比现在，比最爱的人都在身边更美好。 午时暖阳阳的日光，透过窗户斜照在他们身上，也照见了他满目缱绻和温情。 在这样舒心的氛围下，顾月姝硬是比平时多吃了两碗饭，但也只是八成饱就慢下了夹菜的动作。 “爸爸，妈妈，我想和你们商量件事。” 对上他们询问的眼神，她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把自己思考已久的想法告诉了他们。 “我这不是转业了嘛，还是就近就业，回家的次数直线上升，所以就想和你们商量一下，领养两只退役军犬回来照顾。” 展颜了然点头，“你既然这么说，想来是已经有目标了。” “嗯！”顾月姝起身去找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本相册，回来后重新坐下，展示给他们看，“就是它们，我在狼牙的军犬战友。” “这个气质可靠的德牧叫巴特尔，蒙语里是勇士、英雄的意思。” “养它的训导员是个蒙古族小伙儿，名字也是他给起的，就是牵着巴特尔这个大男孩儿。” “巴特尔是二级功勋犬，如果不是一次行动中，被炸弹炸聋了耳朵，以它的年纪，还能继续服役很久。” “它特别傲气，除了它的训导员和我，谁也摆愣不了它。” “所以我们都很犯愁，要怎么给它找个合适的寄养家庭，主要是生怕它一个不如意，再把自己给郁闷死。” “还有这个脸比巴特尔圆了一圈不止的墩墩。” “它的腿被毒贩用铁棍打折过，后来即使经过了妥善治疗，也恢复不到巅峰状态，只好退役。” “但它吧，特别能吃，一只犬抵三只犬的饭量。” “我们考虑到这一点，就想给它找个家境殷实，还不嫌弃它能吃的家庭，顺便还得能管住它，不叫它放肆的吃。” “基地里同期的退役军犬有五只，只有它们两个，因为领养条件苛刻，一直处在滞留状态。” “可继续留它们在基地里养着，又不现实。” “恰巧我转业，工资也不少，还能管得住它们，是最合适的领养人。” “所以在临走前，我去找了管这一块儿的战友，让他们暂时不要给它们找领养人，等等我的消息。” 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后，顾月姝不再说话，安静的等着父母思考完，给她最终判决。 不管能不能成，得到结果后，她都要给基地那边去信。 能自己养当然最好，不能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多留意一下和自己同一个城市的人中，有没有适合领养它们的。 如果有，她就可以在它们被领养后，时不时去看看它们的情况，防止它们过的不如意。 展颜捧着相册和顾嘉贤头对头的看，还在喜好上产生了争执。 “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墩墩这体型，领出去遛弯儿绝对有安全感，胖乎乎的搂怀里，手感肯定老好了。” “还是巴特尔，这威武霸气的样子，牵着它出门，回头率得老高了，别人只有艳羡的份儿。” “墩墩好，墩墩一看就有福。” “巴特尔好，巴特尔就是别人家孩子，打小就聪明。” “墩墩可爱。” “巴特尔帅气。” “···” 两人仿佛陷入了什么了不得的循环，你夸一句这个，我就要夸一句那个，把顾月姝都给搞不会了。 但当她要出言劝阻的时候，他们却给争吵按下了急刹车。 也是给领养这件事，定了最终的结果。 展颜甚至还竖起了手掌，要和顾嘉贤做君子协定。 “那就说好了，按照我们各自的喜好，你养巴特尔，我养墩墩，遛弯儿的时候，谁也不许抢谁的。” “行啊，”顾嘉贤一掌合上去，“平时一视同仁，只有溜出去显摆的时候，你牵墩墩，我牵巴特尔，谁也不许反悔。” 他们同时点头，然后一起看向表情错愕的顾月姝，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有意见？” 顾月姝无措的摇头，迎来两张满意的笑脸。 展颜立时拍板，“既然这样，你和基地那边联系一下，约个时间和地点，我和你爸爸去接墩墩和巴特尔。” 顾嘉贤不赞同的戳了戳她，“是巴特尔和墩墩。” “懒得和你犟。”展颜朝他津起鼻子，轻哼后转头继续看向顾月姝，“赶紧的，早点儿把毛孩子接回来，也让它们早点儿适应我们。” “你马上就要去新单位报到，这个适应的过程，在你的陪同下肯定效果更好，不能拖延。” 顾月姝一想也是，上班前把一切都安排好，她也能省心。 “你们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快去吧快去吧。”展颜比她还着急。 摆手的动作里，直白的透露着迫不及待，恨不得马上就能把退役军犬抱回家。 二十分钟后，顾月姝通完话从自己屋出来，笑意盈盈的状态，看一眼就知道谈的很顺利。 “基地那边给了准确消息，明天上午，会有战友过来东海市，可以顺带着把巴特尔和墩墩送来。” “流程什么的，基地那边直接走，咱们接它们的时候，签个字就好。” “你们，明天还能继续请假吗？” “还是我去接，等你们回家了再和巴特尔、墩墩熟悉？” “我没问题，”顾嘉贤先一步表态，“我明天没课，实验室那边也不是非去不可，可以跟你一起去接毛孩子。” 展颜犹豫了两秒，也拍板道：“我也去！” “你那战友不是说上午就过来嘛，我和人换个班，明天去上夜班好了。” “毛孩子们刚来新家，肯定哪哪儿都不适应，我必须让它们清楚，咱们一家三口都是欢迎它们到来的。” “动物对情绪的感知最敏锐，我才不要给它们留下不喜欢它们的错觉。” 理解的点头，顾月姝向他们提议，“既然这样，咱们去给巴特尔和墩墩买些生活用品吧，你们都吃完了吗？” “早吃好了，你们去换衣服，我刷碗，整完马上走。”顾嘉贤说着话的同时，把母女俩往各自的屋里推。 第8章 转业缘由，从不舍到狂奔 经历了近乎混乱的买买买环节，顾月姝回到家，累的倒头就睡，根本不知道她那对上头的父母，整晚都在布置房间。 家里是四室两厅的格局，他们改造了唯一一间客房，以后专门做巴特尔和墩墩的专属小屋。 就这，都不足以消减他们激动的心情。 甚至这种亢奋，持续到了他们真正见到巴特尔和墩墩时，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顺道来送两犬的银翼（代号），不确定的和顾月姝确认，“伯父伯母这样，真的没事吗？” 明明看起来都是知识分子，一个温文尔雅，一个端庄知性，怎么转眼就变异了呢？ 吃毒菌子都没他们变脸快。 顾月姝按下蠢蠢欲动想去扶额的手，假装镇定。 “不用管他们，让他们按自己的节奏和方式，与巴特尔、墩墩慢慢熟悉去吧，有好处。” “我转业去了特警，虽然比在基地的时候回家勤，到底是他们和两犬相处的时间久。” “得在我去新单位报到前，让两犬习惯他们。” “说的也是。”银翼接受了这个说法，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可惜，“兵王当的好好的，你怎么就转业了呢？” “知道你离开了基地，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还有人专门去一号那儿打听，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一号告诉你们了？”顾月姝问了一个答案确定的问题。 “没有，”银翼摇头，谴责的盯着她看，“一号说，你不让他告诉我们，让我们想知道就亲自来问你，所以我来问你。” “鸢蝶，你到底为什么会转业？还是在你放出豪言，想要做最短时间内，从少校升到中校那个人的时候。” “我不信没有特殊原因，你会放弃自己的目标，这就不是你的风格。” 顾月姝默不作声，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和巴特尔、墩墩熟悉的爸妈，扯着他走远了些。 站在他们绝对听不见两人对话的位置，她放开手，“一定要知道？” 银翼坚定点头，说出了极其欠揍和无赖的话，“你不说，我不介意在有限的时间里，磨到令你厌烦。” “最后一次任务中，我被恐怖分子从这儿到这儿划了一刀。”顾月姝妥协，边解释边用手在腰腹位置比划。 银翼瞳孔骤缩，因为她从自己的左肋下比划到了右肋下。 “很惊讶是不是？受了这种伤我居然还能活下来。”顾月姝自得的耸肩，“可我就是这般命大。” “我的命大，还体现在伤口是用有神经性毒素的刀具划开的。” “什么！”银翼当场飚了个高音。 顾月姝赶紧踩他一脚，然后对听见声音不对，看过来的展颜和顾嘉贤摆手，表示没什么事儿。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抗压能力这么差，回去记得加练！” “不是，这是抗压能力的问题吗？你现在怎么样啊？神经性毒素的影响解了没啊？”银翼急得团团转。 “肯定没解对不对？不然你怎么会转业。” “可是也不对啊，要是毒素没解，你也不该是转业成为特警啊。” “别拉磨，听我说。”顾月姝一把按住他肩膀，不让他继续转圈圈，“我没事，毒素可以解，不然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那你为什么要转业？”银翼绕不开这个问题。 顾月姝在想一个合适的词表达，最后她用了“英雄迟暮”四个字。 “虽然我这个年纪，还够不上英雄迟暮，可我注定走不到，我曾经给自己定的那个目标上。” “做不到最好，不管是退而求次，还是另辟蹊径，再或者是离开，对于我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既然有了不圆满结局，我为什么不选个离家近的位置，把欠家人的陪伴还了呢？” “满足不了自己，就满足家人，我总要做成一件。” “看来那毒素还是影响了你。”银翼眼底浸满悲伤，“我理解你的选择，也尊重，只是你别忘了我们。” 顾月姝失笑垂眸，“怎么可能忘记。” 那么浓墨重彩的人生，即使她拥有过很多段，但每一段都是值得她珍藏的记忆。 而且自从学会了在灵魂里提取记忆作画，她就把自己经历过的每段人生都单独成册，收藏在了福地洞天之中。 闲来无事时，她总爱去翻看，又如何能忘？ 银翼深吸一口气，紧接着缓缓吐出，内里的郁闷也随之发散。 他释怀的张开手臂，对她发出邀请，“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最后抱一个吧。” 顾月姝向前一步，和他紧紧相拥。 “鸢蝶，祝你在新单位如鱼得水，把在我们身上使的招数，也尽情的使在新同事身上吧。” “一定不要手下留情哟~” 特别的叮嘱，幸灾乐祸的语气，满满的祝福。 被祝福的顾月姝，重重两下拍在他后背上，“这么想让我在新单位大杀四方，你转行成撕伞专业户了？” 两人分开，银翼疼的扭曲了表情。 但他依旧能诡辩，“我是想你能尽快和新同事拉近距离。” “我作为他们的前辈，亲身体验过后得出的经验，这样真的能以最短的速度打破你和他们之间的陌生感。” “呵！”顾月姝冷笑连连。 “可不是能打破陌生感嘛，陌生感都被复仇感代替，净想着接近我，了解我，打败我，还怎么陌生？” “用你们的话说就是，遇上我的行事作风，社恐为了报仇，都要把自己改造成社牛。” “而真正的社牛，更会进化成让社会恐惧型社恐。” 银翼听她把他们当初的心思，描述的如此准确，当场狂咳不止，“你怎么···你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 “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谁不了解谁啊。”顾月姝虽然没机会演个寻仇的角色，但换位思考还是会的。 况且她见得多，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只是真实原因就没必要告诉他了，怕他破防，找个合理的理由糊弄糊弄，说得过去就行。 “说真的，一直陪你们玩儿，还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看着你们越挫越勇，越勇实力进步的就越快的时候，那种养成的成就感，别提多棒。” 银翼黑着脸转身就走。 顾月姝极尽挽留，“哎呀，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被挽留的那位，撒开丫子跑了起来。 第9章 入职前的陪伴，上岗即忙 放下挽留的手，顾月姝愉悦轻哼，“跟我斗，还嫩了点儿。” 非生离死别却想赚她眼泪，道别之际还暗戳戳的使坏，活该被她几句话搞得落荒而逃。 “不过，主意倒是出的不错。”在这一点上，她是很满意的。 “入职后可以按照实际情况，自由发挥，曾经的经验和手感，将非常有借鉴意义。” 在军队里积累的无数经验，让她对和新队伍的磨合有着自己的理解：摩擦，才是陌生人互相熟悉的最快途径。 “要不说我喜欢刺头呢。”不管是遇见还是自己做，都很精彩。 顾月姝脑海里的想法越发清晰，渐渐形成了完整的计划，还是有备选项的那种，可以应对不同的突发情况。 至于暂时想不到而没有准备的部分，真要是遇见了，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随机应变。 所以，“明天去报到，我可得好好发挥。” “在那儿念叨啥呢？还回家不啊？”展颜牵起墩墩的牵引绳，明明是在问她回不回家，表情却像是期待着否定答案。 顾嘉贤站在一旁，也牵着巴特尔，一脸跃跃欲试。 “说吧，你们想干嘛？”时间还早，顾月姝愿意舍命陪君子，把今天的时间都留给他们。 这也算小小的弥补了因当兵，不能长久陪伴在他们身边的亏欠。 展颜扭捏的看着自家闺女，脸颊微红，“那个···你看啊，我和你爸爸好不容易有毛孩子养，是不是得···嗯哼。”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顾嘉贤煞有介事的背起一只手装深沉，但紧接着说出的话，更多了滑稽，“养毛孩子不炫耀，如生了孩子不上户口。” “什么鬼？”顾月姝失笑摇头。 摊上这么一对活宝父母，她从小到大就没无聊过。 还真是久违的感觉，竟是有些怀念。 “你们想去哪儿炫耀？爸爸就职的大学，还是妈妈兼职的医学院，或者是想约什么朋友？” 也就这三种选择，能见到的熟人多。 “大学。” “医学院。” 顾嘉贤和展颜经历了短暂的默契后，意见上再次产生了分歧。 他们谁也不让谁，都想去自己的地盘上走一趟，最后决定pK解决问题，避免无意义的争吵和浪费时间。 但，顾月姝有更节约时间的办法。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一整天的时间呢，足够你们两个的诉求都得到满足。” “咱们先去妈妈兼职的医学院，逛够了正好送她去上班。” “然后我再带着爸爸去他工作的大学，绝对耽误不着你们任何一个人的炫耀，也不会耽误了正事。” 两人四目相对后，齐声赞同道：“有道理。” “那就走吧，我今天一定陪你们到底。”顾月姝从容的甩动着车钥匙，率先往停车位走去。 她也说到做到，真的陪了他们整整一天时间。 这期间，更是用她那高超的摄影技术，为他们留下了无数影像。 第二天她去入职上班，顾嘉贤为了让刚上过夜班的展颜多睡会儿，便独自一个人拿着硬盘，去到专业的地方，把照片洗了出来。 估计着展颜醒了，他又和她借助视频通话，买了个双方都喜欢的相册，专门收藏那些照片。 将一张张照片放进相册的时候，他们还笑着对彼此说呢，等到顾月姝再次回家，就能看见她陪伴了他们一整天的成果。 这也是他们将照片全部洗出来，放进相册保存的意义所在。 而暂时没办法感受到他们这份贴心的顾月姝，先感受到的是入职后的忙碌和无措。 忙碌是因为雷凯对她莫名的信任，所以分摊给她的工作量极大。 至于无措···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路遥都从金强那儿问出谋杀他的人是曾凯了，怎么还要找她帮忙？她看起来很擅长问口供？ 况且通过情报侦查大队，重案组和猛虎已经顺利的破获了枪击案，怎么还要从金强身上刨根问底？ 难道是剧情演完了主线，又开辟出了支线，而她一无所觉？ “金强怕你。”路遥目光炯炯的看着她，“我是提了你的名字，他才交代了曾凯的存在，但他还有隐瞒。” 顾月姝对于她的说法惊讶万分。 “所以你是觉得，只要我站在他面前，他就能把隐瞒的部分告诉你？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金强落网时，顾月姝无比确定，她就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至于给他留下这么大的心理阴影吗？ “有没有的，试试才知道，我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性。” 只要避开和龙飞虎接触，路遥的内核就稳的不像人，也是这份执拗，让她成为了现在的自己。 “金强在哪儿？我去会会他。”顾月姝其实只是想看看，这衍生出的支线，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他就关在刑侦支队的羁押室，你上车，我现在带你过去。” 她们刚刚一直站在特警支队的门口说话，而路遥的车，就停在旁边，非常方便她们立马出发。 是的，为了不碰见龙飞虎，路遥到了支队门口却没进去，而是选择了把顾月姝叫出来。 但其实，当她的车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龙飞虎便接到了消息。 他站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驻足了许久，等目送她们一起离开，才转身进了射击场。 而除了他自己，谁也不会知道，他曾因为某个人，在这里停留过。 另一边，顾月姝被路遥带到刑侦支队，又被领进审讯室，这个过程中居然没有任何人觉得意外。 当看到金强和郑直无声对峙的场景，她明白了，原来他们之所以不意外，是早就等着她了啊。 这一看就是路遥提前安排好的手笔。 并且刚进门，她就把身后的顾月姝让了出来，“金强，看看这是谁？” 霎时间，审讯室里的所有人，都在观察金强见到顾月姝后的表情，包括顾月姝也是如此。 死鸭子嘴硬的金强，只要应了路遥的判断有所动摇，他们就能彻底敲碎这块儿坚冰。 而顾月姝，单单想要印证，自己是不是真的威慑力惊人。 如果金强有反应，那她就要问问他，自己究竟怎么着他了，让他对看见她反应这般大。 第10章 和金强的渊源，《信鸽》网站 看到顾月姝的第一眼，金强便认出了她。 回忆起她的凶残，他悚然一惊，条件反射发作，当即就要往椅子下滑，却受困于手铐，无法实现躲避动作。 而他这近乎激烈的反应，让顾月姝的心猛地沉了沉，大步走到他面前站定，“你认识我？” 那下意识的躲避举动，可不像是因为这次的事。 金强手脚冰凉，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你呢？我就是个小人物。” “小人物？太谦虚了你。”郑直把他犯过事儿的证据全部摊开，“就你做的那些事，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我的罪我愿意认，但我真的不认识这位军官。”金强焦急为自己开脱，却忙中出错，反而露了痕迹。 顾月姝用手扣住他的下颌，不让他继续回避视线。 “我又没穿军装，更没当着你的面说过我的身份，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军官的？还说不认识我！” “看来你隐瞒的事，和她有关系。”路遥盯着他的表情若有所思，深挖的兴趣更大。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金强瑟瑟发抖，还想给自己找补。 “我···我···我···” 可他我了半天，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更解释不了他为什么能叫出顾月姝从前的军人身份。 加重手上的力道，听他痛呼出声，顾月姝才放缓手劲儿。 “我的耐心有限，你既然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涉及到这份身份的潜规则，你应该也清楚吧？” “间谍罪，判的可比你现在犯的这些事重。” 所以你会怎么选呢？ “我不是间谍！”金强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叛国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你们信我！” 五年有期和死刑，他还是分得清的，他绝对不能被扣上间谍的帽子。 “那就老实交代，一字一句的，把一切都交代清楚。” 放开掐着他下颌的手，顾月姝将手掌转移到他肩膀，把要跳起来的人，死死按在了椅子上。 金强动弹不得，游移的视线终于有了焦点，被她眼中的不容置疑慑住。 几分钟过去，他认清现实，泄气的瘫软成一坨。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境外的婆陀寨。” “你那时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男人，还是长相普通，丢进人堆儿里就找不见的那种。” “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其实有一个本领，就是见过一次的人，哪怕是经过了复杂伪装，再见到，我也能将其认出来。” “所以第二次见面，你解决了那三个人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联想到了婆陀寨的覆灭。” 婆陀寨三个字，唤醒了顾月姝的记忆。 她立刻问出了一个犀利的，可能影响到他是否会加重刑罚的问题，“你去毒寨干什么？想贩毒？” 如果说婆陀寨只有她在意，那么贩毒，就是所有人的禁忌词。 一时间，四双犀利的眼眸，就像最大瓦数的探照灯，齐刷刷照在金强身上，照的他无所遁形。 “就知道这件事说出来，你们会这么怀疑。” 所以他才选择瞒着，生怕自己真的跟运毒贩毒的罪名沾上，再吃了不该吃的枪子儿。 这件事上，他无比冤枉。 “郑直，记口供。” 路遥心有所感，刚提醒完郑直，金强就爆了个大料。 “我会去婆陀寨，其实只是为了帮人送信，赚一份信使的辛苦钱，甚至信送完，我都不清楚寄件人和收件人长什么样儿。” 他把事情的原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又背了一个网址，说了几个稀奇古怪的网名，就摇头表示再也不知道什么，需要他们自己查。 通过这些细碎的线索，刑侦支队的技术人员，摸进了一个名为《信鸽》的网站。 在里面，他们看到了许许多多，像金强一样接活儿赚钱的信使。 这些信使，或许刚接送信任务的时候，并不清楚自己送的都是什么信件，又是在替谁和谁送信。 后来通过收信人的位置，察觉到不对，却再也撤不出去。 因为遵纪守法想撤、想举报的那些，只会被网站背后的人提前察觉，立即暗中解决掉。 再借此削去剩下人的反骨，逼迫他们老老实实继续干，还要驱使以利，双管齐下让他们彻底闭嘴。 这也是《信鸽》网站，能够一直存在的真谛。 而经过多年“呕心沥血”的经营，依托《信鸽》网站，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不为外人所知的黑暗产业链条。 无数的不法事件，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切实可靠的证据。 可证据，永远交不到该交的人手中。 被路遥叫来的缉毒支队队长恨得直捶桌板。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我们盯了那么久，交易还能继续，这些毒贩，原来是这么越过我们的盯梢沟通的啊！” 刑侦支队里资历最深，对各种案件档案最熟悉的信息员丰诚，边记录边对比，已经凭记忆，调出了六桩悬案的文档。 此时他听见缉毒支队队长的话，把自己的发现也说了出来。 “何止是你们缉毒的版块啊，看看这几条消息，都和我们刑侦支队压箱底的悬案有关系。” “其他信息，想必在别的刑侦支队，也能找到相关案件的档案。” “确定吗？”路遥一只手撑在桌面上，郑重其事的朝他确认，“如果你对自己的判断有五成以上的把握，我将申请全线联动。” 丰城停笔看向她，睿智的眼眸里闪过自信。 “路组长，我以这身警服，和我做了几十年刑侦，获得的所有荣誉向你保证，我有十成十的把握。” “只要你能带队，依托这个网站搞定一切，咱们档案室里，近三年内定性为悬案后，不得不封存起来的那些案子，起码能解决三分之一。” 曾经的遗憾有了释然的机会，就问谁能忍住不动心？ 路遥一拍桌子，“这事儿我干了！” “加我一个！”缉毒支队队长也跟着拍起桌子，“我要大开杀戒，把曾经的耻辱和仇恨，都还回去！” 所有警种里，缉毒警每年的牺牲数量是最多的。 可难过就难过在，他们牺牲了那么多的警员，毒贩们却依旧猖獗。 在这种恨意的支撑下，他看到了希望后根本舍不得放开，因为这会是祭奠那些牺牲警员的最好机会。 第11章 挑灯夜战，身后空无一人 郑直第二次送顾月姝，这次他把她送到了刑侦支队大门口，还替她叫了回特警支队的车。 “顾中队，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帮了大忙。” “顺便还得跟你道个歉。” “我们路组长就是那样，一碰到案子就容易陷进去，不然她亲自把你接来的，肯定也要亲自把你送回去。” 顾月姝抬手，阻止了他继续客气下去的想法。 “郑警官，你不用特意解释，我都理解，我也不是讲究这些事的人。” “像咱们这种职业，忙起来连家都顾不上，更别说招待客人，往后啊，说不得还要你们刑侦的同事谅解我呢。” “快回去吧。”她轻轻摆手，已经打开了车门。 “我这就上车回去了，有需要再让你们路队给我打电话。” 郑直冲她敬礼，目送着车尾灯消失在眼前，才转身，重新踏入了办公楼的灯火中。 今晚，又将是不眠夜。 一个金强，引出了《信鸽》； 可一个《信鸽》，引出的是千百个案子，和数不清的脉络线条，需要他们用心梳理，不能留下任何死结。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超强的毅力，以及能熬夜的好身体。 因为他们必须赶在那些人察觉之前，捋好杂乱的一切，然后雷霆出击，不放过任何的漏网之鱼。 同样沐浴着夜景的，还有刚从刑侦支队离开的顾月姝。 她没让出租车直接把她送回特警支队，而是加了钱，让司机陪她去烧烤摊等了会儿，拎上了不少烤串儿。 这顿，算是她的晚饭和夜宵。 怀抱着美食，顾月姝心情愉快的返回了支队。 但半个小时后，高兴的情绪尽散，她的心中唯有庆幸，庆幸自己在烧烤摊下单的时候，是尽量往多了买的。 虽然这也挡不住，一群闻着味儿摸过来的家伙吃。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饕餮转世吗？”叉腰瞪向吃得正香的龙飞虎等人，只吃了半饱的顾月姝真的要气炸。 也不知道他们的鼻子怎么就那么好使，大晚上的不睡觉，居然默契的都寻着味儿找了过来。 狗鼻子都赶不上他们的！ 龙飞虎吃的头也不抬，好像她说的不是他一样。 雷凯、铁行和杨震稍显尴尬，抢食的动作却慢不了一点儿，也相当于是视她于无物。 倒是吴迪，脸皮还没练成铜墙铁壁。 他默默将自己拎来的，那个四层高的饭盒递到她面前，看她接过去，才敢继续挑自己爱吃的串儿。 “给你带的饭，赶紧看看，够不够换你这些烧烤。”龙飞虎百忙之中理了她一下，不过只是提醒一句，就又重新低下了头。 所谓的够不够，好像也不是他关心的问题，只是随口一问。 对此，顾月姝又能说什么呢？她只能无奈接受，自己的晚饭加夜宵，从烧烤变成了正常饭菜。 说实话，特警支队食堂的饭味道还可以，但和烧烤这种香辣十足的小吃比，还是差了点儿意思。 不过她也不挑，很快便清空了饭盒。 龙飞虎余光瞥见她吃完了饭，用胳膊肘顶了下铁行。 正吃着油边儿的铁行，被他这一下弄得有些愣神，反应过来后，立刻面朝顾月姝做闲聊状问道：“路遥带你去了刑侦支队？” “待到这么晚才回来，遇上不少事儿吧，能和我们聊聊吗？” 这拙劣的演技，属实是惊到了她。 没忍住面露嫌弃，既是对铁行的，也是对龙飞虎的。 但她最想嘲笑的还是龙飞虎。 “某些人啊，想打听什么就直接问我呗，拐弯抹角不算，还要别人帮你问，没出息的哟~” 杨震和吴迪憋笑憋的一脸痛苦，赶紧将头埋进了桌子底下，生怕自己上扬的嘴角，会被龙飞虎看到。 铁行和雷凯就没他们的顾虑，当着他的面，笑得很嚣张。 甚至在他瞪过来的时候，铁行还耸了耸肩，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让他自己解决。 就像顾月姝说的，想问就直接问呗，拐弯抹角的多麻烦。 龙飞虎的身后空无一人，尴尬的只能战术性喝水，既稳定自己内心焦躁的情绪，也是拖延时间想对策。 谁料，顾月姝下一秒就给他来了句喷水的话。 “这么抹不开嘴？活该你没老婆。” 被呛得直咳嗽的龙飞虎，拿手指着她，想说什么，却被更剧烈的咳嗽声给压了回去。 雷凯和铁行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但他们还是很有同事爱的，因为他们在笑他的同时，还知道拍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可在龙飞虎看来，他们跟顾月姝一样，都是“罪大恶极”。 “你看你，喝的这么急干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再说，鸢蝶说的有什么不对？你可不就是因为抹不开嘴，才和路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嘛。” 听听！听听！ 铁行这话是宽慰他吗？明明就是和顾月姝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还有雷凯也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和铁行差不多，就是话术不一样，反正都觉得他不长嘴。 他长没长嘴，自己还能不知道？ 没有自知之明的龙飞虎，一脸不服气的看向他们三个，气势汹汹的讨伐道：“别整那没用的，能不能说正事儿？” “这么快转移话题，我的理解就是你心虚了。”顾月姝又挤兑了他一把，便将自己的手机丢了过去。 “想知道什么，自己看吧。” “我拍了照，事情的起因和经过，都在相册里存着。” 她话音刚落，五个脑袋马上头对头，挤着都要一起看，显然爱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哎哟！” “哈？” “怎么这样啊？” “也是人才。” “你们看就看，不要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好不好？”顾月姝不满的敲了敲桌子，对于他们发出的噪音，表示了强烈的谴责。 “顾中队，你在第一次看到这个网站的时候，就不觉得惊讶吗？就没有像我们一样，发出过感叹吗？” 吴迪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没有情绪的怪物。 “更离谱的事我都见识过，一个网站算什么，是你们太大惊小怪，抗压能力不怎么行啊。” 顾月姝看向唯一没有发出动静的龙飞虎，“训练加一项？” 第12章 暗戳戳的心思摆出来，认怂 “可以。”龙飞虎同意了顾月姝的提议，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马上就要纳新了，你可以想想，怎么把新的训练项目融入进去。” “这事儿我知道。”她当然知道，她的工作量就是因为这个来的。 “你不但安排教导员，让他把文件下发到各个单位，还特意让雷电去了文件下发不到的地方，生怕丢了一个好苗子。” 他们在她刚来报到的时候，都忙着纳新的事儿，支队里的工作，可不就让她摊上了，也是够信任她的。 同样是中队长，他们怎么就不惦记惦记杨震呢？ 铁行和雷凯被她哀怨的目光盯着，都怪不好意思的，齐齐抹了把脸，想要擦去心虚的冷汗。 不找杨震，那不是因为他们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嘛。 而且也是想趁机试试她的能力。 事实向他们证明，她的能力不差，到哪儿都是个宝，怪不得领导非要把她往猛虎送。 以后再也不怕，忙起来的时候没人分摊他们的工作，造成工作堆积的现象，被领导发现痛批。 “所谓能者多劳，说的就是你啊。” 想到肉眼可见的好处，雷凯有了足够的动力，为自己和铁行的甩活儿行为，寻找合适的理由。 对上她不信的眼神，他理不直气也不壮，但还可以硬着头皮继续坚挺，“也就几天而已，刚忙完我们不就又把工作接回来了嘛。” “我和铁牛是真觉得你能力出众，肯定能在我们忙的时候做好这一切，才放心把工作交到你手上。” 顾月姝依旧是那副表情，静静的看着他编。 已经编不下去的雷凯，学着杨震和吴迪的动作，也把头埋进了桌子底下，装起了鸵鸟。 不同的是，他们是不想做被殃及的池鱼，而他是想规避现实。 铁行则选择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呵~”顾月姝见状冷笑一声，了然开口，“副队，教导员，你们最好别是抱着，以后也要把工作丢给我的心思，所以想要试探我这回。” “我提前把丑话说在前面，帮把手的事儿我可以做，但我这个人懒，不想涉及行政工作，所以别想甩锅给我。” “咱们各司其职，我只爱战斗，也只做中队长该做的事儿。” “摊上我这么个不想争权夺利的好下属，你们就偷着乐去吧，别不知足的想要奴役我。” 她的尾音还在屋内盘旋，两只手已经分别被人紧紧握住。 左手的铁行满脸诚恳，“争吧，年轻人要有斗志，我支持你争权夺利，还能给你投赞成票。” 右手的雷凯举止期待，“别不争啊，只要你争，副队你来做，我去做中队长，咱们再商量商量啊。” 顾月姝使劲儿甩了甩，他们却依旧牢牢握住她的手。 对上他们迫不及待的眼神，她头顶冒出了三个巨大的问号，“不是，我新的工作单位，同事都这么癫吗？” 她拿他们没办法，只好求援，找能管他们的人，“龙头，你的人，都这么出格了，不管管？” 龙飞虎无辜的看过来，“你也是我的人，为了一视同仁，你们需要自己解决问题。” “我的建议是，你把他们打晕，他们就没办法烦你了。” 第13章 革命的砖，新训营开训 纳新说是快了，可下发通知，寻找好苗子，体检筛人，以及对初入干警行列的地方和部队人员进行入警培训，这都需要时间。 所以真正到集结那天，已经是八个多月以后。 这期间，三十几个省市的刑侦支队、情报支队、特警支队和缉毒支队联动，凭借在《信鸽》网站里摸到的信息，直接杀疯。 又因为联合行动的规模过于庞大，涉及到的方方面面也过于复杂，还惊动了边防和武警。 毫不夸张的讲，联合行动的头三个月，顾月姝就没回过支队。 不是在天上飞，就是在地上跑，要不就是战斗结束后，随便找个地方窝着睡一会儿，精神了又继续战斗。 这特警给她当的，真的很有她还是特种兵时连轴转的感觉，倒是一点儿陌生感都没有。 也是曾经习惯了几天几夜不睡，再加上实力强，她比其他人都能熬。 跟着她行动的特警换了一波又一波，她却始终坚挺，为龙飞虎他们分摊了不少的压力。 除此之外，她还帮了刑侦支队和缉毒支队不小的忙，算是革命一块儿砖，哪儿用往哪儿搬的典范。 而任何有价值的付出，都会有其相对应的回报。 等一切结束，别人要处理各种收尾工作，她则被龙飞虎放了假，还是整整三天假期。 虽然放假回来，她就被他抓起来奴役，让她全权负责队内的训练，直到新训营开营，但还是值了。 “根据市局和支队命令，东海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本年度新训营正式开训。”龙飞虎站立于警徽之下，亲自拉开了新训营帷幕。 “我是猛虎突击队大队长龙飞虎，也是你们这次新训营的总教官。” “你们这些同志，来自不同的领域，有公安机关各兄弟单位年轻的民警，也有公安院校应届的毕业生。” “还有来自海军、陆军、空军，以及第二炮兵、特种部队和武警特战分队的同志们。” “你们来自五湖四海，真是人才济济！” “在这里，我代表猛虎突击队的全体干警，向你们表示欢迎。” 俗套的开场白，俗套的欢迎礼，敬礼后垂下手，终于到了龙飞虎最喜欢，也足够悲伤的环节。 “那些来自地方和部队的朋友，虽然你们完成了八个月的入警培训，穿上了警服，但你们还不是真正的警察。” “更不是特警！” “你们眼里的特警，是什么样的呢？” “我替你们说，”他从高台一步步踩着台阶走到人群中，“特别帅，特别酷，特别好玩，特别神秘。” 嘲讽的笑浮现在他脸上，“现在我来告诉你们答案。” “真正的特警，是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忍耐，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奉献！” “他们是有着特殊信仰，特殊牺牲的群体。” “当一个城市，发生最危险的案件，需要的是我们特警，我们没有退路，因为我们是这个城市，最后一道屏障！” 从人群回到最前方，他重新面向他们站定，眼眶通红。 “同志们，我们全国每年，牺牲掉的公安干警的人数，是四百多人。” “四百多名同事，失去了他们宝贵的生命，离开了他们挚爱的公安工作岗位，离开了他们的父母，他们的亲人，他们的孩子。” “他们没有死，我们会带着他们的生命，带着他们的誓言，带着他们的灵魂，去战斗，去牺牲，绝不后退！” “这就是特警！” 掷地有声的话语叩击着每个人的心，也如细流，冲掉了他们一部分浮于表面的自傲和浮躁。 但更多的不成熟，就要他们在接下来的训练中，通过一次次血与汗的磨砺，消除，成长。 “现在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为什么来到这里？” “你们不用立刻回答我，我也不需要你们虚有其表的答案，等你们坚持不住离开，或是彻底留下那天，记得把答案告诉你们自己。” 龙飞虎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那是让他们扪心自问的意思，随即转身和铁行并肩离开。 按照提前说好的，雷凯在他们走后站了出来。 “下面两个帐篷，男的一个，女的一个，背囊上面，写有你们的名字，时间三分钟，快！” 计时开始，学员们飞速狂奔。 帐篷内，统一装备并排放置，寻找到带有自己名字的那份后，学员们立刻争分夺秒的换装。 一时间，场面呈现出了一种乱中有序的美感。 “还有十秒钟，抓紧时间，快！”倒计时的压迫感十足的强烈，雷凯的声音听在学员们耳中，就犹如催命符。 当倒计时结束，段卫兵扯着何苗最后离开帐篷，雷凯按下了遥控上的爆破键，爆炸声几乎是贴着两人响起的。 而所有学员，本能的趴在了地上。 “看你们的熊样！站起来！”他们狼狈的表现，让雷凯不满的走下高台，也点明了第一个淘汰要点。 能站起来集合的留下，否则登记离开。 腿软的人，不适合进入特警支队。 解决完需要被淘汰的人，雷凯重新走到已经调度好的队列前，不甚满意的打量着他们。 “回头看一看，你们头上的标志，是个小鼠。” “别怀疑，没给你们贴错，是个小鼠，因为你们还做不了老虎！” “看看你们刚才的那个样子，狼狈，难堪！” “如果现在有人后悔，随时可以退出，你们有这个权利。” 他特意停下来等了等，却等来了空气，和一群不愿意配合他工作的人，所以他冷笑了一声。 “没有人要退出吗？你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这样，那好吧各位，刚才只是个开胃菜，现在，正餐马上开始。” “所有人，五公里体能测试，祝你们好运。” 学员们两列一组被带走，雷凯退到顾月姝身边，朝她得意挑眉，“我刚刚够不够凶？” “还行，其实可以再凶一点儿。”顾月姝说完，不管他什么反应，小跑着坠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想要跟着活动活动。 “哎！”雷凯伸手想把她拉回来，却抓了个空，只好摇着头，无奈的去找龙飞虎，看看还有什么是需要调整的。 第14章 人为增加难度，来新训营的目的 游刃有余的跑在队列中，顾月姝最大的乐趣，就是观察学员们的表现，尤其是未来小虎队成员的表现。 虽然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但她依旧乐此不疲。 而她这么个教官中的异类，自然也受到了学员们的关注，只不过他们只敢暗中打量，找她搭话的却是没有。 这种谨慎，源于他们还不知道她具体走的是什么路子。 等熟悉她之后，想来这样的状况，就能得到有效的缓解，也更方便她从交流中了解他们。 她很享受这样的推进过程。 因为互相熟悉时，能剩下的那些学员，才是她该深入了解，也适合她下手整顿的“进阶版小鼠”。 现在这些可以称得上是鱼龙混杂的学员，可撑不住她的调理。 五公里的路不长不短，到最后一公里时，顾月姝加快速度，超到了所有学员前面，成了领跑的那个。 她这一手，直接打乱了最前面几个人一直保持的节奏，还要被迫跟上她的节奏，因为根本控制不住。 听着他们更加沉重的呼吸声，顾月姝则是满意的笑了，“就是这样，让我看看你们的极限在哪儿。” 训练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逼出一个人的极限，让其可以超越自己。 不进步，叫什么训练？ 只是训练也需要循序渐进。 像是这些学员，她给他们的节奏，也不过是在他们原本的奔跑节奏上，稍微的增加了一点儿速度。 要不是看在他们是第一天来，彼此还算不得熟悉的份儿上，她就玩儿变速跑遛他们了，没法儿发挥还挺遗憾。 所以她只能在口头上讨要一些利息，“你们可跟紧我。” “我们现在离目的地已经不算远，如果有人中途放弃，在我这儿可是要失去印象分的。” “让一个教官对你们印象不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想来你们应该能脑补到？” 赤裸裸的威胁被她摆在眼前，几个学员对她怒目而视，像是要把她的脊背都给盯穿。 “教官，你这样不道德吧？”何苗空出手推了下眼镜。 段卫兵伸手扶了踉跄的郑直一把，看向她的目光里，比其他人多了点儿什么，“教官，你这套路，我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也有。”沈鸿飞认识顾月姝，所以他清楚的知道，她把在狼牙的一些习惯，带到了这里，还熟练的运用在了他们身上。 有她在，新训营的生活，要开始好玩儿了。 “你跟我讲道德？”顾月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竟直接转身倒着跑，“严格来说，我和你们，是对抗的关系。” “作为你们的教官，我负责训练你们，同时，也是你们的假想敌。” “帮助你们成长，是我的责任，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我会无所不用其极，就像成为特警后，你们遇到的每一个罪犯那样。” “所以何苗，你跟一个罪犯讲道德，不觉得可笑吗？” 她回应完何苗的问题，恢复到正常的奔跑姿势，声音通过风来传播，落入他们的耳中，依旧掷地有声。 “不要跟我讲道德，在做你们的教官期间，我没有道德。” “如果觉得不服气，立马走人，没谁会挽留你们。” “我不退出！”一直安静的郑直，忽然扯了一嗓子，把他左右两边的人，都给吓一跳。 但所有人都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孤注一掷。 来猛虎走这一遭，他也确实付出了很多，路遥劝他不要浪费前程那些话，他不是不计较，只是被想要来猛虎的决心压住。 人嘛，总要鲜衣怒马，为理想奋斗一回，才不负自己来世间走一遭。 “郑直说的没错，我也不退出，我要加入猛虎，看看你们都是什么路数。”段卫兵的探究欲已经被彻底勾起来。 他意味深长的盯着顾月姝的背影，“尤其是你这位教官。” 沈鸿飞听见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暗道不好，刚想提醒他注意言辞，他下一句话就说出了口。 只好无奈闭眼，并在心里为他默哀，希望顾月姝对他，能手下留情。 “俺也一定要留在猛虎，俺不想回家种地。”赵小黑报名参加新训营，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出路，不想就此回家务农。 他在武警部队待了很多年，如果这次不顺利，早已与社会脱节，还没有任何求生技能的他，只能回家。 所以此行，他抱着极其朴素的目的，不成功便成仁。 不过他心态极好，于是并不显得功利，甚至有些时候表现出的情绪，比其他人更咸鱼一些，还有点儿社牛。 “何苗你呢？你个大学生，应该有很多出路吧，怎么也会来这里受罪？” “俺要是有你的脑子，俺就继续读书，什么学历高读什么。” “在俺们村儿里，大学生都少见，更别说是比大学生学历还高的能人，那都是祖坟上冒青烟的程度。” “而且越会读书的人，以后肯定过的越好。” “说不定啊，就有办法把俺们村儿带的富起来，省得各家各户的孩子，都为了讨生活往外跑。” 想要反驳他的何苗突然噤了声。 因为没想到，他的无知里面，饱含着那么浓烈的志向。 这时候，和他解释越会读书的人，过的会越好这话太以偏概全，就没什么意思了，所以何苗回答了他一开始的问题。 “我会来新训营，是受到了教导员的邀请。” “他们或许是觉得我有特长，比较适合这里，而我，只是想尝试一下新东西，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我也想看看，是登上珠穆朗玛峰难度大，还是进入他们猛虎突击队难度大。” 赵小黑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自己的问题，由衷的感慨，“你们读书人的脑回路，果然和俺这个莽夫不一样。” “秀才遇到兵？”顾月姝听的直乐呵。 又见他们还有余力闲聊，就再次加快了跑动节奏。 沈鸿飞默默跟着加速，习惯了现有速度后，在心里吐槽她的恶趣味，也不忘赶紧提醒其他人，别再给她加速的机会。 于是最后一段路，他们安静了，又仿佛没安静，因为喘息声变得更重。 第15章 口头上的恶魔和行动上的魔鬼 铁行盯着计时器，按时吹响了结束哨，“时间到！” “现在刚开始就跟不上，以后，就更跟不上了！”雷凯这话既是给学员们提个醒，也带上了施压的故作嫌弃。 如果谁因为他的嫌弃退出，他只会拍手叫好，锻炼他们的抗压能力嘛，还是顾月姝教他的呢。 雷凯之后，龙飞虎上场。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来到这里，每一个人都想留下来，成为特警的突击队员。” “但是，有资格，有能力留下来的，是少之又少的人。” “因为这个地方对你们来说，不光是训练，而是最严酷的折磨！”他注意着每个学员的表情，暗自评估他们的心性。 “这种折磨会让你们越来越没有希望，越来越失望。” “最后，甚至绝望。” “而我的任务，就是让你们所有的人感到绝望，然后带着痛苦和悔恨离开这儿。” 撂完狠话，他转身朝雷凯等人点头。 几人凭借和他的默契，马上秒懂，将学员们驱逐进了泥坑，周围还有高压水枪预备着。 “所有人，俯卧撑准备，”高迪举着冲锋枪站在泥水里，高声喊道，“我要你们，每一下都把脸埋进水里！” 窒息的感觉很不好，极易让意志不坚定的人精神崩溃。 所以只是顶着高压水枪，把脸埋在泥坑做俯卧撑这一项训练，就直接淘汰了五六个人。 可龙飞虎依旧不满意。 于是剩下的学员躺在泥水里，抱着横木做仰卧起坐时，他又开始了他的语言攻击。 “人的本能，都是好吃懒做。” “我相信，没有人心甘情愿地受苦，都是被迫的。” “而你们留在这里，只是噩梦的开始。” “我知道，你们都不愿意，所以，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着。” “走出这个门，噩梦就会醒来，但是你们要愿意留在这里，我，就是你们梦里的恶魔！” 在龙飞虎对他们施压的时候，真正的魔鬼——顾月姝，正蹲在泥坑的边沿，拿着一个个麻袋往坑里倒活物。 用她的话说就是，既然高压水枪停了，那就上别的难度。 “你们可小心点儿啊，别把这些鲤鱼和青蛙给我压死了，这些可都是我今晚的食材，死了就不新鲜了。” （注：野生青蛙属国家三级保护动物，捕捉和食用都触犯法律，文中所有青蛙，均系养殖） “哎！那个叫陶静的，你躲什么啊？” “我的晚餐在你身上站会儿怎么了？至于你嫌弃的连动作都变形了吗？” “还有你赵小黑，笑什么笑？” “难道我的鲤鱼，还能用它的鱼鳍挠你痒痒？” “沈鸿飞，段卫兵，不要偷吃我的鱼！果然最该防备的就是你们两个，吃生食吃习惯了是吧！” 出身狼牙的沈鸿飞和段卫兵：··· 他们要是说，是它们自己主动往他们嘴里钻的，不是他们先动的嘴，她信吗？ 趁着顾月姝大点兵，雷凯和铁行小碎步挪到了龙飞虎身边。 当距离缩短到手臂紧贴着手臂，铁行侧身更靠近他，低声道：“龙头，鸢蝶这么搞，真的不会出事吗？你也不管管她。” 放鱼进去也就算了，顶多学员被鱼尾抽两下。 青蛙这种东西，应该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够接受它们贴脸吧？ “是啊，不会是你交代后勤，帮她准备的青蛙和鲤鱼吧？”雷凯吸溜着口水，满心满眼都是垂涎欲滴。 因为他们说话的时候，顾月姝不再点兵，反而报起了菜名，还贴心的描述了每道菜的口感。 被她生动的语言吸引，他一个没留神，直接把心里话宣之于口。 “怎么不再准备点儿别的？也能丰富一下咱们晚上的菜谱，只吃青蛙和鲤鱼，到底单调了些。” “说什么呢？”铁行呲了他一嘴。 龙飞虎拦住想要教育雷凯的铁行，“老雷说的没错，我也挺后悔的，应该再准备点儿养殖蛇，晚上还能添个蛇羹。” 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眼神，龙飞虎笑的一脸嚣张。 “你照照镜子，再看他们的表情，不觉得都很有趣吗？” “鸢蝶使的这一手，倒是比我费尽口舌来得痛快，也有用，不愧是从狼牙出来的，果然手段高明。” 铁行被他揶揄的话气乐，白了他一眼后，依旧觉得不妥。 “用部队的手段训练他们，还是特种部队惯用的手段，是不是”（太狠了点儿？） “你觉得他们差在哪儿？”龙飞虎拦住他的话，挑眉看向坑里的学员，“都是人，他们又比部队的兵差了什么呢？” “再说，鸢蝶的手段已经很温和了，都没给他们放蛇。” 铁行心累扶额，“听得出，你确实馋极了蛇羹，用不用帮你下一单？外卖很快的。” “下次吧，辣炒青蛙也很好吃。”龙飞虎不无遗憾的道，并暗自琢磨，再这么玩儿的时候，可以把鲤鱼和青蛙换成别的。 至于换成什么，单看那天想吃什么。 “我不玩儿了！我要退出！”有个女警忽然崩溃大喊，以从未有过的灵活，游鱼一般直接从横木下钻了出来。 随着她站起身，好几只青蛙从她身上淅淅沥沥的掉下去。 而她好像格外受青蛙和鲤鱼的欢迎，周身围了很多条鲤鱼徘徊不去，青蛙更是不断地往她身上跳。 顾月姝看到这一幕，啧啧称奇，还给了她一个特别暖心的建议。 “像你这种体质，可以考虑去警犬基地当训导员，别人带不好的警犬，很有可能会臣服在你的体质下。” 受小动物喜欢这一特性，就是为了训犬而生的。 成为御兽宗宗主，是她的宿命。 女警哇的一声哭出来，还以为她在奚落自己，“我就是不喜欢青蛙趴在身上的感觉，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啊，”顾月姝被她哭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谁也没强求让你克服，你可以继续讨厌那种感觉。” 只是这样的你，现在只能离开新训营。 为了不二次打击她，也为了让她不再继续哭，顾月姝把这句伤人的话咽了回去。 “那你还让我去当训导员。”女警抹着眼泪，抽抽噎噎的控诉。 ‘原来她在意的竟是这个吗？’顾月姝哭笑不得，却不得不进一步解释，“因为你合适啊。” 第16章 斗法，拼到最后做规则的书写者 对于已经决定退出新训营的学员，顾月姝该死的温柔。 她在学员们对女警羡慕的视线里，非常好声好气的和女警解释了，为什么会建议其去当训导员。 哄好人后，还搭了把手，将女警拉出了泥坑。 等女警被人领走，她转头就对上了他们倾羡的目光，眼中的温柔立刻化作了坚冰，“也想走人？” 她的错误理解， 或者表达的更准确一点儿，是故意的曲解，立刻迎来了所有人剧烈摇晃的脑袋。 而很不凑巧，他们每个人身边，都停留着一条以上数量的鲤鱼，所以动作一大，立刻惊动了它们。 接下来就是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近乎半数的学员，被愤怒的鲤鱼跳起来扇了嘴巴；没有被扇到的那些，也都让鲤鱼扬起的泥水糊了一脸。 可这样的插曲，并不会影响什么。 一个两个，甚至更多人的离开，并不会阻断其他人继续训练。 在龙飞虎没有喊停之前，在学员们没有全部放弃之前，坚持就是这里唯一的旋律。 “疲惫，是突击队员的粮食。” “恐惧，是突击队员的饮水。” “痛苦，是我们特警突击队员，每天呼吸的氧气。” “而这一切，最后就铸就成了，忠诚敬业，机智勇敢，无私无畏的中国公安特警突击队员。” “你们不要幻想我会手下留情，我的任何仁慈，都会酿成血的教训。” “因为，在荣誉墙上，有太多我认识的名字，我不希望，你们是下一个。” 龙飞虎高举着扩音器，再次施展起了他的精神攻击。 也是以自身经验，衷告在场的学员，希望他们能够重新考虑，他们的决心是不是不可动摇。 如果还没做好准备，退出，将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像是傻了一样，没有人对他的话做出反应，学员们只是机械的抱着横木，咬牙坚持。 顾月姝望着他们木然的眼睛，不满的啧了一声。 这时候，无聊之际搓的小泥球派上了用场，被她一人一个，不偏不向砸在了他们的额头。 “看来你们还真是不聪明。” “就着泥水照照你们现在的样子，再想想你们刚来时，穿着警服站在我们面前的样子，不觉得落差很大吗？” “光鲜亮丽的公安干警不做，跑来我们这儿受罪，我劝你们去测试一下智商，不会都是负数吧。” “傻子可怎么做特警啊？” 学员们还是没反应，集体无视了她的挑衅。 铁行担忧的问道：“他们这样，不会真是被咱们给练傻了吧？” “不能吧？咱们也没多凶啊。”雷凯被他说的内心忐忑，示意吴迪，“给他们听个响儿，试试有没有动静。” 吴迪依言朝天打了一梭子。 时刻注意着学员们眼神变化的教官们，立刻发现了他们眼中微不可察的情绪波动。 此种情形，老辣的教官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不是被练傻了，而是学员们抵御精神攻击的策略。 “倒是聪明，”顾月姝哼笑，“杨震，打开高压水枪，让他们清醒清醒。” 不是会装嘛，那就继续装下去吧，可一定要坚持住。 “好嘞！”杨震抱起脚边的高压水枪，兴奋的直接就是最大流，还学着她雨露均沾，哪一排都没放过，都照顾了一遍。 被水流冲的东倒西歪，学员们一边坚持一边后悔。 不是后悔装傻子，是后悔没装的更像。 第17章 淘汰指标，没了心气儿 夜浓如墨，龙飞虎终于发话，允许学员们从泥坑里爬出来。 仿佛炽阳的探照灯下，学员们的呆愣，终于染上了真实，不再是伪装。 见状，杨震满意点头，例行一问，“有没有人要退出？” 周遭鸦雀无声。 他挑眉，轻慢的眼神化作实质的刀锋，刮在每个学员身上，让他们本就冻僵的身体，如坠冰窟。 “今天，是你们来这儿的第一天，你们留下来的人，比我想象的要多。” “这是我们教官的，失误！” “所以面对这次的失误，我们会尽力地去弥补。”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他面儿上挂了笑。 只可惜这笑在他脸上，总显得阴森森的，衬得他接下来的话，也压迫感满满。 “不要奢求我们会对你们心慈手软，因为手软，在日后，你们就会送命，那才是我们的罪过。” 不断地重复，就是为了让他们上心。 然后一点点明白，成为特警，他们所面临的危险和挑战。 这种提醒，会在整个训练过程里，贯彻始终，让学员们想忘都忘不掉。 “怎么样？有没有聪明的人想说话？” 杨震期待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希望能站出来一个聪明的。 他也是有指标要完成的，还和吴迪打了个赌，赌谁口头淘汰的人多。 如果他赢了，吴迪就要去负重越野，直到精疲力竭为止。 反之自然是他来跑。 可学员们的持续沉默，却令他大失所望，今天怕是开不了张喽～ “看样子，你们中没有聪明人，不过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无趣摆手，他决定放他们一马，反正后面还有的玩儿。 “都回去洗洗睡吧，你们只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记得抓点儿紧。” 睡觉两个字，成了精准唤醒学员们神志的关键词，麻木的眼睛都有了光彩。 眼见着呆头鹅秒变愤怒小鸟，他们几乎是蹿着高的往宿舍跑，贯彻落实了何为争分夺秒。 杨震站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都能感觉到他们呼啸而过的风声。 还有人借着混乱，公报私仇的偷偷踩了他一脚。 但以他们那粗糙的手段，他自然抓到了是谁干的，只是没声张。 等人都走完了，他才意味深长的哼笑一声，“陶静，长得小巧，胆子倒是挺大。” 话音未落，他身上别的对讲响了。 “别在那儿当雕塑了，去通讯室找鸢蝶，她有事和你说。” 杨震蹙眉不解，“龙头，我不记着当前的训练项目，是有关于通讯室的啊。”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话？”就凭他这问东问西的样子，龙飞虎才不告诉他是什么事儿呢，自己看去吧。 被怼了一句，杨震无措的眨眨眼，到底还知道迈步往通讯室走。 等见到顾月姝，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她扯到了电话跟前，话筒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了他手里。 “你家里的电话，慢慢聊，你那部分训练，我先替你顶着。” 交代清楚情况，顾月姝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就将空间留给了他和他的家人。 也是巧，她来通讯室打内线电话问一些事情，却意外接到了他家里的电话，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告别杨震，她赶到监控室和龙飞虎、雷凯汇合，一进门便迎来了龙飞虎的询问，“过来了，杨震那儿？” “他家里催他找媳妇儿的，说是让他请假回去相亲。”这也是老生常谈的问题。 好像只要到了年纪，催婚便是躲不开的话题，不娶不嫁就跟犯了天条似的。 更离谱的是，上学不让谈，毕业了要立马有结婚生子的对象，还要把人生按下快进，就很割裂。 雷凯了然的笑了笑，“他的年纪，也确实该娶媳妇儿了。” “也许吧，你们这儿怎么样？”顾月姝不是很赞同他的话，但也没有极力去反驳，因为没必要。 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她不许别人干涉自己，自然也不会干涉别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深谙此道理。 “龙头打算等他们都睡下了再动手，学员们现在还闹腾着呢。”雷凯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往监视屏幕上看。 “还是不累。”龙飞虎说完，扭头看向顾月姝，“问你个问题，沉睡当中警报响起，出不出任务？” 顾月姝理解点头，“我自然是支持你一切以实战为主的论调。” 没有人比他们更懂什么叫做不测风云，唯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应对未来的变故。 他们要选的不仅仅是队员，更是能够应对风险的坚固之盾。 一整个城市的安全，都是他们的责任，而责任越大，能力必须跟得上。 现在的努力，都是为了以后。 “你比我更适合当这个大队长。”龙飞虎高兴，直接用最高规格的评价夸奖了她。 顾月姝连连摆手，“拒绝捧杀。” “不是捧你，我说的真心话。”龙飞虎绝非信口开河，有此评价，完完全全基于这段时间对她的了解。 “你的能力，一次性替代我、老铁、老雷和杨震四个人的工作，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别谦虚了吧。” 过分的谦虚，可就是自傲了。 “就知道你们把工作堆给我没安好心。”顾月姝白眼儿朝天翻。 “我还是那句话，没兴趣，没野心，甚至很咸鱼，工作的事儿，别来沾边儿。” 她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拿乔，更无意争权夺利，做那全年无休的牛马。 当中队长，平时想请个假，调一下就能出去，方便的不得了，特别适合她这种家在本地的人。 可当了大队长，或是副队长，还有教导员，请假就没那么简单啦。 作为指挥者，不在岗位上随时待命，真出了什么情况，还要临时找人，想想就紧迫。 她在狼牙待命惯了，出来只想放松神经，做好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 “龙头，以后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得好，听得人心肝儿颤，要被吓死。” 她夸张的拍着自己胸口。 “我觉得，谈及工作时的你，不像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更像迟暮的老人。” “浑身上下，鲜活气不多，倒是处处都透露着英雄末路。” 龙飞虎叹息不止，说不出的可惜，年轻人没有斗志，还叫什么年轻人？ 第18章 精神精神，魔鬼训练继续 顾月姝眼睑轻颤，对所谓心气儿的话题避而不谈。 谁规定了年轻人就必须斗志昂扬？ 她爱怎么活就怎么活，又不耽误赚钱养活自己，也不耽误她实现理想和抱负。 与其不开心的将自己圈在条条框框里，不如随心而为，就奔着开心。 她要是像龙飞虎过日子那样纠结，迟早把自己憋屈死。 意味深长的瞥他一眼，顾月姝申请到了高压水枪的使用权。 她的申请理由也很站得住脚。 “雷电不是说学员们睡着了不好醒嘛，我帮他们精神精神，洗把脸就清醒了。” 他让人用烟雾弹，在她看来手段实在小儿科，要是用的催泪瓦斯，她也用不上高压水枪镇场子。 龙飞虎看透了她，“你这是嫌我给的难度太低啊。”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顾月姝表示，他很有自知之明，值得她给他赞一个。 顺便，也说了自己的打算。 “我会带着高压水枪堵住门口，不让学员们没收拾好就出来。” “门口的水流，影响不到屋内的烟雾弹发挥作用，双管齐下，既省了堵门的人力，也是双重压力。” “很棒的讲解，你说服我了。”龙飞虎马上有了新方案，“你去女学员那边，男学员这里，我亲自来。” “你来？”顾月姝诧异打量，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龙飞虎重重颔首，“既然都用到高压水枪了，自然得物尽其用。” “想让学员们清醒，需要技巧，轻了重了都不行，别人来我不放心。” 他眯着眼，无数想法在脑海里诞生，表面却什么都看不出。 其实顾月姝也不需要看穿他，只确定他没安好心就足够，因为好心这种奢侈的东西，她也没有。 两个满肚子坏水儿的人，就这么达成了共识，只需静等学员们熟睡之时。 长夜漫漫，有趣的事儿，还多着呢。 仅一墙之隔，屋内是睡的呼噜震天响的学员，屋外是跃跃欲试要搞事的教官。 当足量的烟雾弹飞进屋里，这场扰人清梦的好戏，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 被惊醒的学员们衣服都来不及穿，消失的视野，让他们一个劲儿想要冲出房间，却让高压水枪堵在了门口，进退两难。 “回去！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没穿好衣服的都滚回去！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杨震和吴迪连开几枪，配合着吼声，终于把堆在门口的人都轰进了屋内。 有经验的沈鸿飞、段卫兵和赵小黑，并不在人挤人的行列里。 趁着身边没人干扰，他们精准摸到了自己的衣服，进行了快速着装，随后一起冲了出去。 女学员这边，同样的操作，但更混乱。 尖叫声就是此时女寝的背景音，还是此起彼伏的那种。 也不知道她们嗓子里吃了几个扩音器，还怪持久的。 既然她们电量这么足，看来今天可以慢慢玩儿了，那就多搞几个花样吧。 “你们还有两分钟，不要再让我听到你们的尖叫声。” “不然，今日份的训练结束后，我可以继续陪你们加练，直到你们没有力气再惊叫。” “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我一向说到做到，不相信的，不妨试试。” “而且我更擅长连坐，你们可要考虑好，要不要连累你们身边的其他人。” 惊叫声戛然而止，顾月姝的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第19章 提高训练难度，看变态 对于学员们来说，自从进入了新训营的大门，休息时间，就是他们求而不得的，最有价值的奢侈品。 但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龙飞虎和顾月姝等一众教官，也在陪他们熬，甚至比他们还要累。 学员们只需要根据指令训练，不用动脑子，付出的仅是身体的疲累。 可训练他们的人，却要绞尽脑汁的想招儿，想怎么训练他们，才更高效更合适。 脑子上的累，和身体的累，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幸亏新训营只有缺人了才会办，不然我一定撂挑子。”雷凯捏住笔，盯着文件上的一行行小字，绝对的有感而发。 他也确实该发一发，毕竟今天吃了大亏。 带学员进行格斗训练时，他可是在何苗手里丢了脸的。 即使后面被其他人帮着还了回去，牢骚还是要一吐为快，总不能让他憋在心里。 而吐出了心中郁气后，他自己就主动把话题扯回到了正事上。 “说起来，咱们选的这些学员，个顶个儿的都是深藏不露的主儿啊，龙头，有什么想法没？” 不是他着急，是有些人，优秀的突出。 而优秀的人才，他自然想尽早的扒拉到自家口袋里，他们猛虎突击队也缺人呢。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况且，他们深藏不露，但形势比人强，你们要是还弹压不住，我就把你们回炉重造。” 龙飞虎小小的威胁了他们一下，随即看向了看热闹的顾月姝。 “你也别大意，同样的待遇，也可以用到你身上，我不会厚此薄彼，也不擅长做这样的事。” “我这个人，最讲究公平。”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顾月姝暗骂一句“老登，不讲武德”，但也不忘挤出一抹假笑敷衍他。 “你把心放进肚子里，除非有学员能打得过我，不然你说的状况，一定不会出现。” “你讲公平，我这人，却最信奉强者为尊。” 敷衍归敷衍，挑衅还是得有一丢丢的，哪怕用内涵的方式，这归属于态度问题，谁也不是个软包子嘛。 龙飞虎表演了一出装瞎。 说实在话，自从她来了猛虎突击队，曾经被人言听计从的他，都要习惯有人时不时顶他一句的生活了。 她刚刚还那么收敛，眉头都不值得他皱一下。 之所以闭眼，不是想避让，只是在想该怎么组织语言怼回去。 这可是锻炼嘴皮子的机会，他现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锻炼的尤其好。 不得不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只是没等他想好怎么反击，其他人便已经默认，他和她的交谈到此结束，转而说起了学员们的现状。 “以学员们目前表现出的适应能力，我觉得我们可以加大训练难度。” “我们最后要留下的，肯定是极少数的精英，再加上精力和资源有限，尽早淘汰掉大部分学员，才能尽快开展针对性训练。” “上面给学员们的时间不多，给我们的时间，更是少到按秒数都觉得不够，得上点儿非常手段。” 铁行最近一把把的掉头发。 或者说，只要猛虎突击队接管新训营，负责训练选拔新人，他的头发都不保。 以往还好点儿，时间给的宽裕，他就是犯愁，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但今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新训营的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好像上面很着急要支队补充足人手似的。 “龙头，你经常去局长那儿，听没听到过什么风头？” “什么风头？”龙飞虎一脸坦然，还能叨他两句，“你别瞎想，真有事还能不跟你说？” 雷凯哼笑，那是半点儿面子不给，“拉倒吧，你瞒着我们的事儿还少了？用不用我们给你数数，让你回忆回忆？” “咳！说训练。”龙飞虎轻咳一声，把面前的文件举了起来，正好挡住他那张心虚的脸。 铁行觉得有意思，笑了一会儿。 等笑够，便厚道的帮他转移众人视线。 “我还是想要加大训练的难度，你们怎么想？” “训练难度可以加大，那留人的标准是不是也得改改？”杨震点着文件上的小字，直言道，“本来的标准，要求有点儿低了我觉得。” “不说最后留下来的，都是拿出去就能独当一面的，怎么也要再练练就能用吧，我可不想猛虎进来一群菜鸡。” 最重要的是，凭什么对这群学员的要求，比他当时进猛虎的要求低？这公平吗？ “你往后翻，后面还有内容。” 顾月姝一听就知道，他没仔细看完训练计划。 尤其是人员录取标准的部分，肯定看到前半部分就老大意见，导致后面根本没看。 “你说的那个标准，是特警支队的录取标准，不是猛虎的录取标准。” “龙头还不至于选一些草包，来堕了猛虎的名头。” 就算龙飞虎乐意，顾月姝也会拦着。 谁要跟一群草包共事？一天天都不够跟他们操心的呢。 有句话说的好，不怕聪明人搞事，就怕蠢人灵机一动，她可不想以后净帮人收拾烂摊子。 况且从前和聪明人共事的时间久，她怕自己厌蠢症发作，搞“死”让自己头疼的蠢货。 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费心，犯不上。 杨震依言往后翻，把剩下的内容看完，立即表态，“我没问题了。” 他消声后，吴迪紧跟着将手举了起来，“我有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龙飞虎抬眼，感兴趣的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女学员的生理期，是不是要给予特殊的照顾？”吴迪没训练过女警，计划里也没写这一项，所以他有些拿捏不准分寸。 顾月姝早想到这一点，只是觉得没必要提。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嘛。 既然都决定了来新训营训练，就别把自己看成女人，坦然接受和男警一样的待遇才上道。 而以龙飞虎为首，没想到这件事的其他人都愣住了，明显不曾考虑过这种问题，甚至怀疑的看向想到这种事的吴迪。 吴迪被他们看变态的眼神，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先声明，我不是变态，我就是因为关心左燕，才想到了要问问的。” 第20章 一视同仁到底，主意 “你这么关心左燕，怎么还没追上人家？”杨震越发怀疑，“不会是拿她当借口，掩饰你的心虚吧？” 他忽然抓紧了自己的衣领，表演着一脸惊恐，“完了，你要真是个变态，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杨-震！”吴迪咬牙切齿的瞪他，“你应该庆幸我们还在开会。” 不然，就是他脸上开花了！ 此时吴迪的脸上，既有因为杨震的一句没追到生出的羞愤，又有他质疑审美失调的恼怒。 “你尽可把心放回肚子，我就是揽镜自照，也不会对你图谋不轨。” 有了左燕的瓜子脸，谁要对着他那张丑脸？ 不怕吃不下饭，日渐消瘦吗？ 杨震松开衣领，演技也收放自如，“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丑，别说，你挺自恋的，也蠢。” “咱们连训练都是男女一视同仁，你居然还问女学员生理期怎么办？” “我告诉你怎么办，她们要是坚持不下去，就让她们离开。” “现在因为生理期破例，以后进了特警支队，难道也要避开她们的生理期安排任务吗？” “咱们是不是还得按照她们的生理期，给排个班儿啊？” 有杨震发挥，龙飞虎、雷凯和铁行都没插嘴，任由他指着吴迪的鼻子数落，也是教导。 吴迪垂着脑袋，接收信息的同时，半点儿不记仇。 他明白，这是杨震在护着自己。 要是换龙飞虎来数落他，根本不是说两句话就能解决的，肯定要被安排些项目清醒清醒脑子。 他也确实该清醒，不够充足的睡眠，到底让他失去了些判断力。 龙飞虎他们看不出来吗？ 不，他们看得分明，只是不愿意去上纲上线。 狮子尚有打盹儿的时候，吴迪偶尔脑袋掉线，并不是不可原谅。 由杨震来说他，既是提醒他，也是锻炼杨震这个中队长带人的能力，双赢的局面，他们乐见其成。 顾月姝旁观着他们隐晦却默契的眼神交流，没有贸然介入，更不会觉得被孤立，融入不进去。 他们之间的默契，是长年累月的积累，这一点她改变不了。 作为一个空降的中队长，她自然有她和他们相处的方式和风格，那也更适合她在猛虎的状态。 经历了八个多月，快一年的磨合，她已经在猛虎找到了最舒服的工作模式，并不想改变。 而且更多的时候，看热闹才是她最想做的事。 “既然这个问题没有争议了，那我们来谈下一个问题。”等杨震训高迪训得差不多，铁行继续当会议主持串场。 好容易会议结束，杨震率先起身，麻利的就把高迪推了出去，不让他在龙飞虎眼前晃荡。 惩罚是拦下了，可谁说不能翻后账？龙飞虎就擅长这个。 自己费劲巴拉的说了那么多，要是高迪还被罚，那杨震觉得自己得怄死，打高迪一顿都不解气的那种。 谁知龙飞虎根本没给他们眼神，只把顾月姝叫住，任由其他人走的健步如飞。 “说吧，什么事儿？”顾月姝重新坐下，姿势还是那般随意。 “开训前，你特意找到我，把男学员和女学员的训练强度调整成一致，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今天？” 龙飞虎回想最初的训练计划，几乎是用笃定的语气在问。 顾月姝并不否认，反而坦然的点头，“是啊，既然决定了男学员和女学员一起训练，那就一视同仁到底。” “放在一起训练，却待遇不同，这可不算好事。” 协调方面也不好办，需要放入更多的人手盯着，才能保证训练时不出现乱子。 “你就没想过，按照同一标准，最后的名单，女学员会全军覆没吗？”龙飞虎透过她的行为，看到了那一份狠得下心。 她没打算给女学员们留后路，就像他也不打算给男学员留后路一样，这才叫真正的一视同仁。 “标准摆在那儿，达不到，是她们无能，不是标准的错。” 顾月姝这话说的狠心，却也实际，她还能说出更实际的东西。 “我从不觉得女性比男性弱，哪怕身体素质是先天决定的，但只要能下得了狠心，总会有那么些人突出重围。” “女性的韧性和细腻，是最大的加分项，也往往能带着她们找到出路。” “看着吧，会有惊喜的。” 不管是因为主角光环，还是其他什么，即使在训练上下了重手，她的想法也一定会被实现。 说起来，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去利用主角光环，虽然有卡bug的嫌疑，但架不住真的好用，她也爱用。 “我赞同，就像你一样，你能做到，就代表了可能性不为零。” 龙飞虎没有拒绝她的建议，直接更改了训练计划，就是希望能从新训营里再出个她，哪怕只有一个也行。 他没有大男子主义，女性在一些任务中的便利程度，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是一个有自保能力的女性，那她在任务里能起到的作用，将是巨大的，也是男队员做不到的。 特警支队需要这样的角色，来填补空白。 “所以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这是顾月姝的忠告，也是请求。 “他们只是学员，忽略了他们的性别，才能让这个新训营的举办，完成它真正的使命和意义。” 龙飞虎无言，过了许久，才轻轻点了下头。 他的犹豫，不是觉得她说的不对，而是觉得她说的很对，所以要好好想想，怎么利用这种对。 “鸢蝶，我想知道，如果你是总教官，你会怎么做？” 顾月姝起身朝窗边走去，他紧随其后，然后就被她指挥着，盯上了寂静的远山和喧闹的城市。 “实战是最好的良药。”但也最难办。 “演几场戏吧，把实战的情况演出来，给他们看看成为特警后，需要面对的真实情况。” “看过了，接受不了的，该退出退出。” 而剩下的那些，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训练，继续精进他们的能力，也更靠近成为特警的那一天。 “第一轮考核结束吧，找个剧本，让他们上场演演。”龙飞虎眼睛都不眨的就答应下来，并且已经开始盘算。 顾月姝勾唇提醒，“记得用实弹。” “都是拿过枪的，就算经验不丰富的那几个，也不好糊弄。” 第21章 达成一致要搞事 时间就像细密的丝线，将新训营里的所有人都织罗的窒息，让日子过的难熬且没有盼头。 当然，只是表面看起来如此。 真正觉得日子难过的，只有看不清前路的学员们。 所以在第一轮考核到来前，每天都有人坚持不住退出，人数很快剩的不到一半。 而还留在新训营的学员，也早已看透了教官们烦躁下的真实情绪。 烦他们是真的，和他们一样觉得时间难熬，却是假的。 甚至，他们还在教官们身上，看出了几分乐在其中，尤其是看到他们倒霉的时候，教官们好像格外的高兴。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们和教官们的关系，脸大点儿的，损友这个词儿就很合适。 于是畏惧渐渐消减，斗智斗勇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我想搞事，你们要不要加入？” 陶静眨巴着大眼睛，期待的看向其他人。 自从分组训练后，她、凌云、沈鸿飞、郑直、赵小黑、段卫兵和何苗几个便彻底熟悉起来。 不是点头之交，而是可以互相信任和开玩笑的那种熟悉。 因为同在教官们手中患难过，她觉得他们不会出卖她，才敢大胆的把想法说出来，也是要给自己找个帮手。 毕竟单凭她自己，有些计划不好施展，容易出师未捷身先死。 “详细说说。”凌云撑着下巴，冷静的想要了解她的计划，但已经在为她的提议心动。 男士们暂时没有发表意见，可只看眼神，心动并不比凌云少。 面对凌云的问题，陶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其实也没什么详细的计划，我就想挨个儿套一下教官们的麻袋。” “懂了，你就是纯靠莽。”段卫兵说话不好听，但总结的到位。 何苗没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旁边的赵小黑和郑直也乐得嘎嘎的，本来能憋住，在何苗笑了以后，他们就破功了。 “你们笑什么？这办法不好吗？”陶静不服气的瞪眼，“我就觉得套麻袋，是最最解气的办法。” “确实解气，风险也最大。”沈鸿飞理性评价。 凌云赞同点头，“沈鸿飞说的没错，教官们都不是好惹的，真要套他们麻袋，说不上最后吃亏的是谁。” “别人可能还有得手的机会，像是龙头还有鸢蝶教官，我觉得我们一旦动了手，被套麻袋的，一定是我们。” “甚至之后的训练，也肯定要脱下几层皮，才能把做的这件蠢事抵消掉，得不偿失。” “不止。”沈鸿飞的手指交替点在腿上，那是他思考时常做的动作。 “以我对鸢蝶教官的了解，和近段时间的观察，她能够轻易的让龙头改变训练计划，也喜欢按照实际情况，不断的调整训练计划。” “只要我们有所异动，就相当于对她释放了一种信号，一种我们可以承受更多训练强度的信号。” “我不是危言耸听，更不会夸大其词。” “你们可得好好考虑，一时反抗成功的快乐，和更重的训练负担，你们都做好迎接的准备了吗？” “考虑事情要全面，只图眼前的那点儿快活，后悔很快就要找上来。” 更重的训练负担，就代表着更大的淘汰风险。 要不要为了一时的意气，陷自己于不利的境地，这才是需要他们认真考量的。 等想通了，也是一种成长。 所以沈鸿飞此时摆在他们面前的不是选择，而是风险预警和润物细无声的教导。 不过无论他们最终要怎么做，他都已经打算无视风险，实现一下陶静这个最爽的主意。 因为他也憋屈，不想无限的忍让。 能从狼牙那个狼窝里走出来的，都不是省油的灯，狼牙最不缺的就是刺头和野兽。 毫无疑问，他就是。 在新环境中伪装自己，是生存之道，却也是摸清楚情况，为反击做积累的必要手段。 段卫兵和沈鸿飞是同样的人，只不过他的傲气毫不掩饰，沈鸿飞更会收敛，俗称会装。 若论了解，他们对彼此的认知，是远超其他人对他们的。 所以段卫兵轻易就看出了他的决断，然后就表现出了强烈的求带意愿。 “你想好了？第一个目标是谁决定了吗？” “不管你选择谁作为你的第一个目标，都带我一个，两个人更有把握。” 沈鸿飞却没他那么乐观。 “你最好别和我一起，我要啃最难啃的骨头。” 鸢蝶之名在狼牙可谓响亮。 他虽然曾和她交过手，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所以他迫切的想要再和她战一回。 哪怕最后输得惨，他也想这么做。 他要看到他和她之间的差距，那会让他更清醒的意识到，自己还有更高的山峰需要爬。 人嘛，一怕没希望，二怕没目标，三怕浑浑噩噩。 这三点他哪一点都不想沾，于是就想去顾月姝那儿找找揍，让痛苦警醒自己。 但他自己找揍，就没必要再扯个倒霉蛋陪着自己，毕竟，段卫兵又没有他这种需求。 可段卫兵本人不这么觉得，甚至表现得比他还积极。 “既然是难啃的骨头，那我就更要和你一起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难啃，是不是名副其实。” “你们两个就这么背着我们做好决定了？”凌云不雅的翻他们白眼，“我们有说放弃动手吗？” “就是就是，你们真是太过分啦！” 陶静躲在凌云身后，怂但高声的指控他们，还跳了两下脚。 “我说句公道话，这次确实是你们的错，被你们这么一弄，好像我们多搞不起事儿一样。”郑直果断站在凌云和陶静这边。 赵小黑和何苗看着他们讨伐段卫兵和沈鸿飞，选择隔岸观火。 不过两人心里的想法，却和他们达成了高度的一致。 既然大家现在是一个小队的，那搞事肯定一起搞嘛，之后的事儿，之后再说呗。 这可不算目光短浅，他们只是都对自己有信心。 唯独对自己没有信心的陶静，也抱着豁出去的心思，想着能爽一时是一时，根本懒得去考虑后面的磨难，哪怕沈鸿飞给了提醒。 她这人，一向是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性子，总也改不掉。 第22章 被盯上，只是开胃菜 顾月姝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凭她直觉的敏锐，沈鸿飞他们自以为隐晦的眼神打量，其实在她这儿，就跟摆在明面上没什么区别。 不过她压根儿没想戳破，甚至饶有兴趣的配合了他们的观察，还特意露了几个破绽给他们。 “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让她多等，盯上她的人便有了行动。 沈鸿飞他们休息时间不回住处，反而鬼鬼祟祟的，躲在了她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 那时夜风徐徐撩动了树影，不太亮的光线下，也够她看清楚他们。 “沈鸿飞，段卫兵，你们带着他们一起来找我的麻烦，真的不算明智之举，这顾头不顾尾的隐藏方式，你们不觉得丢脸吗？” 随手折了树叶，朝陶静几人暴露在外的身体部位扔过去，她连听了好几声哎哟，音色都不一样。 掩体后面，沈鸿飞和段卫兵悄悄红了脸。 其他人则捂住自己被树叶刮疼的位置，一脸惊悚和不可置信。 “都出来吧，应该不需要我请你们？”顾月姝抱臂靠在树干上，也不催促，因为知道他们会自己站出来。 默契的都拿手扇了扇风，等散了热，沈鸿飞和段卫兵才敢露面。 他们一动，凌云等人也不再躲藏，毕竟都已经被发现了，再躲着也是丢脸，并不能改变什么。 “你们组的人倒是挺齐，干坏事儿都一起，挺不错嘛。”这未尝不是一种团结形式的体现。 顾月姝满意他们的团结，也愿意满足他们的愿望。 看着沈鸿飞和段卫兵眼中的战意，她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搏击馆，“你们的休息时间是三个小时，我们的战斗时间就也定为三个小时吧。” “想和我战斗，你们总要付出点儿什么，不能让我白打工嘛。” “所以休息时间取消，你们应该没意见？” 了解她秉性的沈鸿飞，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刚想找理由拒绝，段卫兵已经嘴快的答应下来。 顾月姝更满意，合了合手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下彻底被架起来，沈鸿飞的不安更浓，硬是从她带着笑的脸上，看出了可怖之色，好像一个魔鬼站在面前。 但事已至此，他们早就没了退路，只能熬过这三个小时。 他现在只盼着，她能手下留情。 可惜，他的盼望注定要落空，甚至比他预估的还要惨。 再次被抡到地上，他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终于明白了她强调三个小时的真正含义。 他们几个，就是送上门的人肉沙包，要被打够三个小时才行啊。 感受着身上的疼痛，他越加的冷静，“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想办法改变局势，不然绝对熬不过她规定的时间。” 他的视线从天花板往旁边挪，看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终于来了精神，后知后觉的轻捶地面。 她只规定了要在搏击馆完成三个小时的战斗，却没规定战斗只能在搏击馆的一楼。 他们明明可以围绕整个搏击馆，和她打游击，胜算反而更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当沙包。 想通后，他大吼一声站起身，向着离自己最近的楼梯冲了过去。 更是边冲边向其他人吹口哨，让他们关注他的动向。 短时间内，他和他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了默契，所以他相信，他们能明白他的意思。 第23章 凌云的风采，“残忍版”捉迷藏 “十。” “九。” “···” “一。” “你们藏好了没啊？我要来咯~” 顾月姝倒数完，马上抬脚往楼梯口走，说是给他们一分钟就是一分钟，不多也不少。 她还故意加重步伐力道，让靴子和地面发生激烈碰撞。 不为别的，那样能让脚步声更响，传的更远，也更有压迫感。 虽然她看不见，他们背着她时头皮发麻的样子，但只是想象着那个画面，就足够她乐呵的。 乐呵到，她直接哼起了恐怖童谣，再添一把火。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 要不说搏击馆好呢，尤其是二楼以上，尤其的拢音，把她的歌声都衬得更有氛围感。 陶静被这样的氛围感“感染”，整个人缩在凌云怀里瑟瑟发抖。 “我觉得鸢蝶教官有病，而且是大病，还是无药可救的那种，要战斗就战斗嘛，怎么还吓人呢？” “她这套路，确实让人意想不到，但，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儿。”沈鸿飞理性评价，理解却依旧头皮发麻。 虽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可谁也不乐意被吓呀。 这损到家的招儿，有效，缺德，也惹得他更想套她麻袋。 “反正我咽不下这口气，别躲了，直接干她！”何苗说不上来，自己是躲得心焦，还是因为那些歌谣心慌。 他一直坚信自己是个唯物主义者，此时却觉得自己更加唯心。 赵小黑抬手，把站起身就特别显眼的何苗，重新扯得蹲下，“稍安勿躁，事情还没那么糟糕。” “赵小黑说得对，事情还没糟糕到我们控制不住的程度。”凌云同样冷静，目光越过屋内的一切障碍，落到了门上。 “刚才上来的虽然慌乱，但周围的布局，你们应该都看到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来商量一下，怎么借助我们所能占据的优势，进行有效的反击。” “鸢蝶教官既然故意吓唬我们，我们就更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希望你们都赶紧克服一下，被恐怖歌谣的硬控。” 她把视线收回，这次落点在了沈鸿飞身上。 “尤其是你沈鸿飞，既然分组后你是咱们组的组长，就得支棱起来，平时你不是做的很好嘛。” 和那个段卫兵比起来，他这个同样从狼牙出来的人，真正做到了和他们打成一片。 用句不好听不正确，但格外适用的话说就是：成功的打入了敌人的内部，并成为了牵引他们的头头。 整个组的节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对他的领导和命令，产生厌烦心理。 这么能干的组长，且拥有着润物细无声的影响力，怎么在面对鸢蝶教官的时候，就不成样子了呢？ “我不管你为什么会惧怕鸢蝶教官，都打起精神来，硬骨头是你自己选择要啃的，那就坚持到底。” “不求你能带着我们胜利，但也绝不能毫无斗志的半途而废，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 沈鸿飞抬眼看向她，正好和她坚韧的视线对上，不由一震。 “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振聋发聩。”时间紧迫，他说完这句后，立刻把其他人招呼到自己身边。 “我有两个方案，你们听听，咱们优中选优，尽量拉高赢面。” 门口突然传来咣当一声，沈鸿飞想说的话，当场噎在喉咙里，再没机会说出来。 “想出了两个方案对付我呐，也说给我听听呗。” 众人惊恐的朝门口看去，顾月姝的脸隐在光暗交界，真应了那句：人吓人，会吓死人。 “跑！”沈鸿飞一手一个，将离自己最近的赵小黑和郑直推向窗户。 顾月姝堵在门口，如果想打游击，通往走廊的窗户，就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出路。 看清他们的动作，顾月姝笑着下达最后通牒，“我说过，再被我抓住，就不会手下留情了，你们要跑快点儿啊。” 沈鸿飞咬牙，被她猫戏老鼠般的玩儿法打击的挫败。 她没立刻动手，就是笃定了，他们无法第二次全部从她的手中脱身，放过海的她，也有这个自信。 但他还是想试试，哪怕机会渺茫。 “段卫兵！”见他看过来，沈鸿飞将抄起的凳子丢过去，他们俩就这么一人抓着一把干架神器，悍然朝顾月姝发起了攻击。 “不自量力哦。”顾月姝退出房间，躲过他们的伤害，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站在走廊上，看着他们笑。 而沈鸿飞和段卫兵，一击不成，立于她的对面，开始酝酿下一击。 另一头，已经从窗户跳出去的五人，面露不甘的无功而返。 “沈鸿飞，段卫兵，我们逃不掉了。”凌云话说完，人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武器屋里拿的？我也去拿一个。” “什么叫逃不掉了？”两人分出半个脑子，思考起这个问题。 “你做了什么？”沈鸿飞最先想到关键点，猛地看向顾月姝，“你一直没找到我们，是在切断我们的后路？” 顾月姝还是笑，而且笑的更灿烂。 “恭喜你找到了问题的正确答案，但是已经没有奖励了哦。”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特意，给了你们三十分钟的躲避和商讨时间。” “整整三十分钟哎，知道我唱了多少首恐怖歌谣吗？” “我积攒了那么久的歌单，都让我唱没啦，你们却才要商讨计划，真逊呐！” 本来呢，他们勇于向她下手，她很欣慰。 可他们的表现，没有达到她的预期，所以也就别怪她辣手摧“小鼠”，给他们一个重重的教训。 她要让他们牢牢记住，没有把握的事，以后别做。 “单方面的殴打要开始咯，你们做好准备了吗？”善意的提醒后，就是恶意的拳拳到肉。 他们每个人都挥舞着板凳，却没有一下能砸在她身上，整个殴打过程，直接反抗了个寂寞。 “太弱了，武器在你们手里，就像小孩子的玩具。” “这种实力，你们是怎么自信到要对我动手的？勇气都是谁给的？” “动手前，你们没出去吹牛吧？最好是没有，不然我都要替你们臊得慌。” 第24章 和龙飞虎犯冲，坑她 经历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还是持续了一个小时的，沈鸿飞他们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都像遭了瘟的鸡崽子。 这奇异的一幕，惹得龙飞虎、铁行和雷凯都聚到了顾月姝身边。 龙飞虎更是直言不讳，“你怎么蹂躏他们了？看样子下手挺狠呐，说出来我开心开心。” 说了一个小时话，急需要补水的顾月姝，在他说出蹂躏两个字的时候，就一口水喷在了他脸上。 龙飞虎抹去脸上的水迹，更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觉得，这里面的内情一定很有趣，不然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咳咳！”顾月姝拍着胸口顺气，等终于把呛的那口水顺下去，才道：“你想呛死我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我算是发现了，自从进了猛虎特战队，我随时有英年早逝的风险，危险还都是你带来的。” “咱俩不会犯冲吧？”回望从前种种，她这绝对是合理怀疑。 她来猛虎突击队的第一天，龙飞虎就想给她个下马威，结果没干过她还把自己气够呛。 但是，重点来了。 他气就气吧，脚欠的去踹双杠干嘛？ 正在维修的双杠，就因为他这一脚，直接当场表演了一个摇摇欲坠，还是朝着他脑袋砸下去的。 而她为了救他，拽人的同时用胳膊挡了一下，直接被砸了道红红的檩子出来，肿了好几天。 那几天，她办公用的都是左手。 这还不算完，好容易她养好了伤，他就又出幺蛾子，闲着没事儿居然来拉她去踢足球。 她当场就问了，“你是不是没事儿干？” 要是他回答是，她能立刻把手里的工作分给他，让他不至于闲得发慌，还跑到她面前碍眼。 她就是这么的乐于助人。 但很可惜，他回答了不是，并决定转身就走，放弃拉她入伙足球队。 可就是这个足球，他们谈完还没两个小时，他就一脚把足球踢向了她的脑袋，劲头十足。 也是她反应快，不然以后日子可就彻底美了，有人管一辈子。 当时想想还觉得挺幸运，起码这次没像上次一样受伤，随即便把球给他丢了回去，还“不小心”砸在了他肚子上。 然后她在他找事儿前，颇没诚意的拱了拱手。 “真是对不起啊龙头，我这人呢，不怎么擅长球类运动，所以手上也没个准头，砸到你真的太抱歉了。” “没关系。”龙飞虎咬牙宽宥了她，这事儿就算了了。 第三次犯冲，是一起出任务。 他们要想办法解决一伙劫持了城际公交车的匪徒，车上不但有刀具，还有匪徒们自制的土炸弹。 前面进行的很顺利，歹徒都已被控制。 可自制的土炸弹，本身就代表了其性能的不稳定性，所以在解救即将结束之际，它要炸了。 闻到硝烟味儿的那刻，顾月姝想都没想，推着最后一名人质和龙飞虎就朝车外扑了出去。 结果是，人质和龙飞虎没怎么着，她背后被炸毁的玻璃，拉出了一道不长不短的口子。 第25章 （填个坑） 【寒衣节既然是给鬼过的，那么作为鬼魂的管理总部，地府的寒衣节，相较于人间的，肯定要更繁琐】 【而且地府统管着无数世界的死生大事，包括衍生小世界升维后，进入正常运转的新世界】 【鉴于你们这些宿主过于的能干，去年升维的小世界数量，直接创了新高，是往年的几倍不止】 【对应的，工作量自然就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祂和宿主断联了许久，就是因为今年这个寒衣节，祂和所有负责此项工作的鬼差，以及被借调过去的系统，都忙疯了。 【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了那几个，一向以咸鱼着称的宿主】 【他们自从能带着各自的系统随意接取任务后，进入小世界的次数可谓屈指可数，只保证基本的工作量】 【可就在今年的元旦之后，他们跟疯了一样，怒刷了很多小世界，也把很多小世界带的升了维，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吾就是这一系列连锁反应里，最不值得提的炮灰统】 小圆球从顾月姝脑海里跳出来，在她头上摊成了一张有些厚度的饼，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我累了”的颓废气质。 她但笑不语，听完了八卦，就这么顶着祂，完成了一整天的陪练。 用极短的时间，平复了有些紊乱的呼吸后，她在龙飞虎不甘的眼神中，潇洒的回了宿舍。 【吾觉得龙飞虎想吃了你，扒皮抽筋的那种】 系统卧的高，看得也清楚，于是小小的帮顾月姝担心了一下。 ‘他逼我露真本事的计划落空，心情当然会不好，但也不至于回归野人行列，所以不用管他。’ 顾月姝借着揉耳朵的机会，抻了抻祂自然垂下的小手，软乎乎的，果然如她所料的那般好rua。 玩了会儿萌物，她心情不错，露出了尽在掌握中的游刃有余。 ‘跟我比，他的耐心不足，他会被我牵着鼻子走的。’ 【你真是越来越老奸巨猾了，什么都能算到，不过吾喜欢，吾等着被你带飞哦，宿主】 作为未来的合作伙伴，她越聪明越狡猾，祂的前途才越光明。 祂和她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祂自然不希望她是个傻白甜，所以祂喜欢她的聪明。 ‘想被带飞，得先等等，眼前最重要的，是抓紧回宿舍提升实力，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试你带回来的寒情花。’ 顾月姝心口一致，于是加紧了步伐。 关好宿舍门，保险起见，她甚至搬了凳子过去抵着。 即使这只是心理安慰，真有人想要破门而入，就算搬了桌子抵住，也挡不住，她还是做了。 做完这一切，她盘腿坐到了床上，‘系统，咱们开始吧。’ 【好呢，宿主闭上眼睛，吾要开始埋你咯】 系统说的埋，就是物理意义的埋，五十一朵寒情花从她头上倾泻，直接埋到了她的腰部。 【叮！恭喜宿主炼化寒情花*1，灵魂强度+10w】 【叮！恭喜宿主炼化寒情花*3，灵魂强度+30w】 【叮！恭喜宿主炼化寒情花*1，灵魂强度+10w】 【宿主灵魂强度晋级，当前等级13级（9w+6700\/81w+9200）】 ··· 【叮！恭喜宿主炼化寒情花*2，灵魂强度+20w】 【宿主当前灵魂强度等级15级（214w+700\/327w+6800）】 一次性消耗掉五十朵寒情花，顾月姝的灵魂强度有了质的飞跃。 想到寒情花既可以炼化，也可以吞服，她特意留下了一朵，准备尝尝是什么味道。 这么宝贝又难得的灵药，想来味道应该能有过人之处。 “呸呸呸！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副作用？”刚把洗好的独苗寒情花塞进嘴里，顾月姝的脸便皱成了一个包子。 那又麻又辣的滋味，她还不能吐，否则就是浪费。 【除了味道奇葩点儿，真没有副作用，所以吾给你的吸收方式为炼化，是你自己头铁，非得尝尝鲜】 【叮！恭喜宿主炼化寒情花*1，灵魂强度+10w】 最后这句系统播报，正经中又多了几许笑意，绝对是祂的手笔，因为少了机械和呆板。 “你从我头上下去！”顾月姝“恼怒不已”，既“气”自己，也“气”祂。 【宿主，你不能这样不讲理，吾只是没做提醒，可决定权在你的手中，你得负主要责任】 “呵呵！我就是不讲理，你能拿我怎么样？”顾月姝理不直气壮，眼底却晕上来了笑意。 她假意伸手抓祂，“赶紧从我头上下去，怪沉的，压的我脖子疼。” 【哼！吾才不沉，不跟你好了】 系统傲娇的从她头上下来，像个大爷似的，直接占据了她整个枕头，这次肚皮朝上。 顾月姝扑上去，对准祂的肚子使劲揉。 好好rua过瘾，她才放开从挣扎到摆烂，不过只坚持了几分钟的系统，坐直后和祂聊起了正事。 “我不清楚寒情花的价格，所以估摸着给你的账户上划了1000w功德。” “够不够的，也就这样了，你拿去买自己喜欢的皮肤吧。” 五十一朵寒情花，就是510w灵魂强度值，和1000w功德比起来，还是那510w对她的作用更大，所以这“财”，她舍得出去。 1000w功德好赚，510w灵魂强度值却不好碰，她看得明白，也清楚该怎么做选择。 系统一个鲤鱼打挺，上演了一幕垂死病中惊坐起。 【真哒？】 “嗯，真的，”顾月姝勾起唇角，“还有啊，谢谢你想着我，不然啊，我想要提升灵魂强度，暂时只能靠修炼。” 【啊啊啊啊！不谢~吾要去买买买啦~】 系统半是激动，半是害羞的跑掉，留下顾月姝忍俊不禁了半晌，终究还是笑出了声。 她很庆幸，自己是被这个系统邀请成为了宿主。 能相处的这般融洽，又都想着彼此，她和祂的相遇，大概是缘分使然吧。 “还要继续努力啊，早点儿带着祂单干，祂应该能更高兴？” 毕竟那时候，祂的等级可就直接拉满了，这应该是祂最想要的？她不确定，但可以验证。 第26章 两个人PlanB，角色扮演游戏 “原来你在这儿。”雷凯找了顾月姝一圈儿，终于在搏击馆堵到了她，狠狠松了口气，“太好了，不用继续满支队乱窜了。” “找我干什么？”顾月姝已经来了有一会儿，见他招呼自己，把拳套解了下来，随意的丢在一边，一会儿还要用。 灵魂强度等级的提升，带来的好处非常可观，她正在通过高强度训练，让灵魂和身体“适配”。 这也是她一早就来搏击馆打拳的主要目的。 雷凯则被她问破防了，直接喊了祖宗，“还找你干什么，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还是新训营的教官了？” “作为教官，训练时间不在场，还要我满世界找你，你是真无所畏惧。” “我可跟你说，龙头正发火呢，你小心着点儿吧。” 龙飞虎一旦发火，他们谁也挡不住，求情更是火上浇油的行为，所以接下来只能靠她自己。 “赶紧的呀，和我去训练场。”他扯了她一把。 “你记住了啊，等见了龙头，道歉认错积极点儿，这时候就别施展你的毒舌功底怼他了，容易被罚的更重，记住没？” 顾月姝啧了一声，不以为意的吐槽道：“这个龙头，又借题发挥。” 在学员们参加今日的训练前，她就给龙飞虎请过假了，他也给了她同意批复，现在这火气只能是装的。 就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不过不管他想做什么，她都照单全收。 如果是太过分的事，那她事后收的利息，就得多上一些，希望他有这个觉悟，不要临了了抠抠嗖嗖，一点儿不敞亮。 捞起随意丢在地上的拳套，她小跑着去放回了原处，还顺手拿回了挂在旁边的外套。 “走吧，我去会会冒火的龙头，看看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不会又要用她压榨学员吧？ 顾月姝合理猜想。 不是她多心，实在是，这已经快成了训练的常态，而他每次的理由，都找的千奇百怪。 “鸢蝶啊，我知道你是个厉害的，但龙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可万事小心，别大意轻敌。” 雷凯先关心了她，才讪笑着搓搓手，说到了重点。 “当然，如果你心里有准儿，也请手下留情，多少给龙头点儿面子，别让他在学员们面前丢脸。” “就像你每次做的那样，我觉得那个度就把握的很好。” 在他眼里，龙飞虎就是没事找事的典范，而顾月姝则是高情商的代表，脱缰的局面，全靠她往回扯，也是辛苦。 “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中，你瞧着就是。” 顾月姝见他听完自己给予的保证，马上露出安心的表情，在心里骂龙飞虎不做人。 雷凯和铁行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他找她合谋暗戳戳调教学员的事，就告诉他们又能怎么样？ 逼出学员们的极限，让学员们超越自己，又不是什么坏事，至于藏着掖着吗？ 要是雷凯和铁行也知道，肯定是既不会泄露出去，还能更好的配合。 可他偏不，就瞒着。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特别喜欢看，他们在她和他之间为难的表情，然后偷着乐？如果是，那真是恶趣味啊。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新训营的学员。” 顾月姝和雷凯到时，龙飞虎就像等着他们一样，话题从东拉西扯，在他们露面后，立刻转变成了重点内容，也成功的引起了哗然。 他却不管学员们的反应，自顾自的继续说，还斜眼瞥她。 “想要成为特警，就要了解特警的职责范围，才更能知道，你们在为了怎样的一个身份拼搏。” “我们特警，是以反恐、对抗火力强大的犯罪分子等行动，为主要任务的作战单位。” “想要预防、制止和侦查违法犯罪活动，除了实力要够，最重要的就是得了解犯罪分子的所思所想。” “而想要了解一个群体，自然是感同身受最好。” 他不怀好意的视线在众学员身上扫过，“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学员，而是各种类型的犯罪分子。” “我将为你们提供资料，让你们了解各自的犯罪经历。”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你们需要以这个新身份，躲避，隐藏，反抗，坚持的越久越好。” “前边儿辛苦了那么久，马上又得考核，想着你们也怪累的。” “这角色扮演的游戏，就当给你们放松身心了，记得要好好玩儿，别太早被抓住。” “我个人呢，还是比较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能坚持到考核那天。” 他眨巴眨巴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做作的表现出了没有诚意的歉疚。 “看我这记性，竟是忘了跟你们说，你们的鸢蝶教官，也将加入游戏。” “不过你们尽可以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她不是抓你们的人。” 学员们提起的心微微放下，不自觉地吐出口浊气，眼神里满是庆幸。 但下一秒，他们又因为龙飞虎的话，把心重新提回到了嗓子眼儿，差点儿就要破防的对他破口大骂。 只因他说： “她啊，和你们一样，都将扮演犯罪分子。” “唯一的不同，是她可以对你们下手，招揽或是结仇，全凭她心意。” 这和玩游戏时，让新手直接闯最难关卡有什么区别？ 有了这道拦路虎，他们真的能好好玩完这场角色扮演游戏吗？不会在一天之内就被通杀吧？ 最可怕的从来都是未知。 他们猜不到顾月姝会怎么玩儿这场游戏，于是惴惴不安。 所有人都需要承认，只要有她加入，变数就是绝对会发生的事，既定的游戏规则，根本束缚不住她。 看见他们发苦的表情，龙飞虎心里笑，面儿上却表现出了不满。 “怎么一个个的脸色都难看成了苦瓜样儿？让你们玩儿个游戏放松一下，还心疼错了？” “别不识好歹啊，这可是娱乐环节，都给我笑！” 学员们被他逼着，硬挤出了一抹笑，早有准备的吴迪，马上抬手给他们拍下了这张极具纪念意义的大合照。 虽然照片里每个人都笑的假模假样，可他丝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这样才有收藏价值。 第27章 游戏前准备，白套着黑 “地下黑市老板，男，年三十七岁，膀大腰圆地中海，还有啤酒肚和腰间盘，最爱梗着脖子说话，眼神浑浊污秽。” 拿到自己那份角色资料，顾月姝只是扫了一遍，便抓住了重点，不由地哼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睨向龙飞虎。 “真是难为你，居然能找到这么一个人给我演，很辛苦吧？” “看看这描述详尽的，就差写上有几根腿毛多少胡须，怪体贴的嘛。” “你这角色扮演，不会还涉及到伪装这门课程吧？场子拉这么大，Npc都哪儿找的？” 龙飞虎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 事儿做了以后，他半点儿不心虚，可面对她的时候，心虚劲儿却压不住的往外冒。 “找兄弟单位支援了下，警察学院的学生我也去借了一波过来。” “我和学院的老师说好的，我们训练学员，他们也可以借此机会训练学生，达成双赢局面。” 这也是警察学院那边，愿意一口应下他请求的原因。 “所以你这次加入游戏，不但要考验学员的反应力，学生那边也需要你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有好的，提前定下来，先下手为强，他们猛虎也是求贤若渴的部门。 “对着演啊。”顾月姝合上资料，撑着下巴看他，“负责抓捕的人，是不是也在其中？” 演戏现场，不会乱成一锅粥吧？ “Npc是Npc，抓捕的人虽然也会伪装进入，但他们要在学员们入场后，才会陆续进入场地。” “先机这东西，我不想拿来为难学员。” “真要火力全开的针对他们，这场游戏，就留不下什么人了。” 龙飞虎是想考验学员，不是想搞全员淘汰的死局，所以有些细节，得考虑到位。 “行吧，一切按你说的办，不过得先说好，我不和学员们一起进场，什么时候进，我自己说了算。” “还有啊，怎么玩儿我心里有数，不接受临场叫停。” “你记得帮我拦着点儿警察学院那边儿，别让他们打扰到我的雅兴。” 顾月姝要掌握主动权。 因为她最喜欢随机应变，可不想玩的正尽兴，就被人打扰了兴致，那会让她很不高兴。 而她一旦不高兴，自然要出现一个、两个···很多个倒霉蛋。 那场景，一定会比让她尽兴的场面还盛大。 “你随意。”龙飞虎对她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眼中甚至存了看热闹的情绪，“也让那些孩子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残酷。” “我是扮演坏人，不是真的坏人，残酷个屁！”顾月姝拿白眼翻完他，起身拎着资料夹，迈步离去。 游戏就要开始了，她得装扮好自己，让她变成他，那个外表不堪入目的地下黑市老板李赋。 “地中海，啤酒肚···这一项项颇有特色的体貌特征，还真是奔着让我放飞自我长的，接下来真要好玩儿咯。” 论伪装术，她谁也不惧。 所以除了龙飞虎这些，站在“上帝视角——监视器”前的人，能知道她接下来是谁，其他人，就等着被她忽悠瘸吧。 花费了不短的时间，把道具一一组装上身，顾月姝最后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 镜子里，“李赋”抬手，摸了摸突起的肚子，狭长的眼眸里，忽然多了该有的阴狠笑意。 气质也调整好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路过衣架，“他”取下上面的黑色斗篷，将自己整个包裹起来，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这份谨慎的保障，会在入场的等候区里解下，不给参与这场游戏的任何人，钻空子的机会。 “地下黑市入口···青亚酒吧？” 随着导航找到自己地盘，“李斌”有些无语的抬头，看向那商铺的名字，嘴角不停抽动。 用一秒时间控制好表情，“他”收回仰视的视线，看向了那些进入酒吧的人，再次确认着什么。 然后“他”不得不承认，地下黑市的入口，真的是一家清吧。 白套着黑，上面是人间繁华，下面是炼狱无边，掩盖罪恶的老手段，这里也不例外，还真是玩儿不出花来。 有人小跑着迎了出来，笑容谄媚的站到“他”身侧，腰也微微弯着，把一个阿谀奉承之辈，演的入骨三分。 “老板您可来了！” “昨个儿您还说今天也要押一手呢，现在场子正热，您的加入，肯定能把咱们的场子炒的更热。” “您快里边儿请，都安排好了。” “李赋”没什么情绪的打量着他，忽然抬手搭上了他肩膀，使了点儿力气把他往下压了压。 萧祁成只觉肩膀一沉，下意识就想反抗。 但他马上想到了上岗前，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的如今身份，硬是控制住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甚至还能故作疑惑的抬头看去，表情和动作都非常到位和自然。 “你，很好，叫什么名字？” “李斌”友好的捏了捏他另一侧肩膀，把这个好苗子的长相和表现都记在了心里，还问起了他的名字。 也是幸运，分到“他”这儿的Npc，居然刚出场就冒出个好的。 “他”这可是才进场，连地盘都还没摸清楚，倒是让“他”越加的期待起后面的见面。 “老板，我叫萧祁成，是酒吧的经理，您里面请。” 萧祁成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就看不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怀疑和否定。 两种不同的想法，在他脑子里开始了左右互搏。 于是他不着痕迹的观察起，身边这位不知道具体身份的老板。 “不急不急，既然来了自家酒吧，总要尝尝经典酒水，也让我这个老板，验验你这个经理的管理能力。” 嘴上这么说，真实目的如何，只有“他”自己清楚。 仗着大家都没有剧本，“李斌”拿着自我创作权，肆意书写着故事的走向，也考验了萧祁成的随机应变。 好苗子嘛，自然得寄予厚望，更要多观察。 再说，这么难得提升实力的机会，“他”还多给了他一些，萧祁成只有谢“他”的份儿。 至于他那自以为不露痕迹的暗中观察，“他”不过是心照不宣的忽视罢了，小家伙就是嫩，才好玩儿呢。 第28章 另一视角，雷凯：别想 “嘶~我怎么觉得，你提供的角色，让鸢蝶她演爽了呢？” 雷凯眼睛不眨一下，专注的盯着屏幕，正好看到顾月姝搂上了警院学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确定的看向龙飞虎。 “你确定她拿到资料的时候，是一脸为难？” “我看她现在这样儿，总觉得不是披上了伪装，而是彻底脱下了伪装。” 此时此刻，本色出演都不算是对她的褒奖，她那个恣意的样子，更像是找到了放飞自我的机会。 闹不好啊，龙飞虎的坏心思，还给她做了嫁衣，那可就太有趣了。 “龙头啊，别是鸢蝶在进行角色扮演前，先给你演了一场？” 稍微想想这个可能，雷凯就又想吸气，但更多的是要把幸灾乐祸藏起来，偷偷嘲笑龙飞虎。 他不敢像顾月姝似的，次次无所畏惧的对龙飞虎贴脸开大。 那就是个记仇的虎狼之辈，真惹到了，他这把老骨头能被折腾成零碎，他受不了一点儿。 所以偷着乐更有性价比，大不了憋着，回去了痛快儿笑。 龙飞虎没在意他都脑补了什么，只是感兴趣的盯着那个，被顾月姝揽住了肩膀的学生。 “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儿，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那个，而是记下这个学生的相貌和名字，然后查查他。” “鸢蝶既然对他感兴趣，就说明这个萧祁成有能入她眼的特质。” “除了气人，她看人的功力也很深厚，我们可以通过她的态度，避免错过招揽人才的机会。” 他一提到正事，雷凯马上不想笑了。 “这是你给鸢蝶安排的，除了演戏之外的第二项工作？” “是啊，只是没想到，她刚进去，就能有收获，”龙飞虎羡慕的开起了玩笑，“我严重怀疑，她天上有人儿，所以才这么幸运。” 雷凯：···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但无语了片刻，他开始在心里疯狂吐槽。 ‘直接说鸢蝶被幸运之神眷顾不就好了？还整什么她天上有人儿，我天上也有人儿，我家祖宗都在上面呢。’ ‘一天天的，跟有病似的！’ ‘想开玩笑能不能别总说冷笑话？天儿还不热，不至于现在就制冷，真热了，也不至于省那几个空调钱。’ ‘没说笑话的天赋，闭嘴将是你唯一的出路。’ “老雷，你在心里骂我。”龙飞虎笃定开口，眼中是跃跃欲试。 了解他是什么尿性的雷凯一点儿不虚，哪怕就是在心里骂他，也跟没事儿人似的，“你想干什么直说，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还有，我就一副队长，真有大事儿，我也做不了主，你得找老铁帮你出谋划策。” ‘对不起了老伙计，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会儿只能拉你下水了。’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龙头，总是有那么多的幺蛾子要出。’ 他的良心痛了一下，暗暗团吧起了那份对铁行的愧疚，然后一脚将球踢出了心底。 龙飞虎噎住，碰上这种了解他的人，想干点儿什么的时候，是真的憋屈，有种被人看透的无力感。 但该搞的事，他也不会放弃。 第29章 下帖邀约乾坤局，风云际会1 所有人进入游戏场地的第一天，都有志一同的沉寂着。 他们想要搞清楚身边的状况，和可以占据的有利条件，再思考该怎么行动，于是场地里风平浪静。 但这只是浮于表面的假象。 暗地里，有人已经出手，只是没有谁能够发现这份动态。 找手下能人入侵了游戏现场的所有监控后，“李赋”思考良久，决定来把光明正大的邀请。 ”他“有这个优势，那就把优势彻底放大。 “给道上的人下个帖子。” “后天，地下黑市将开乾坤局，胜者可借我的渠道出境发展，败者则得一人帮我做一件事。” 所谓出境发展，其实是“他”以地下黑市主人做的承诺，即保胜者在这场角色扮演游戏里，安全“存活”到最后。 那些学员信就过来参加，不信就还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行事，“他”只是想给这场游戏，多加一些可能性。 “况且玩儿游戏嘛，自然是越乱越好，越乱才越热闹。” “他”觉得，以龙飞虎那人不嫌事大的德性，应该会喜欢被“他”搅乱后的游戏，这可比看戏香。 萧祁成本就弯着的腰，弧度更大。 这封帖子一旦发出去，后天的地下黑市，就会变成真正的风云之地。 虽然只是演戏，可他就是觉得，风雨欲来。 “阿成啊。”幽幽的语调传进他的耳朵，明明是在叫他的名字，但里面除了漫不经心，还有些他辨别不出的情绪。 没等他细细分辨，还是那个语调，给了他类似警告的叮嘱。 “别把这一切当成假的来玩儿。” “你要沉浸进去，想想和我见第一面的时候，那时你做的就很好。” 他听到这些，抬头想去看那人的表情，却只看到“他”盯着茶几上的酒杯，眼中混沌情绪莫名。 “李赋”不知道他在盯着自己吗？ “他”知道，只是不在意，也不想理会。 “懂了就去下帖子吧，后天的局，你来主持，记得穿精致点儿，不要丢了咱们地下黑市的面子。” “是。”萧祁成收回视线，恭敬应答之余，重新低下头，心中暗暗打鼓。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滴水不漏的人，连情绪都是假的。 果然老爹的话是对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还有得学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他”拜师？ “好苗子确实是好苗子，就是心思有点儿重。” 在萧祁成走后，“李赋”松懈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歪倒在沙发上。 “他”挺欣赏这孩子的，机灵会演，会看人眼色，稍微调教一下就能上阵，但同样不省心。 有时候，太机灵也不是什么好事，“他”最怕聪明人抖机灵。 苦恼了一会儿，“他”突然抬手轻拍自己的额头，嫌弃自己没事找事的功底，“嗐！我现在操这个心干什么？” 萧祁成这孩子会怎么成长，该是他老师要苦恼的。 想让“他”操心，除非龙飞虎现在就把人挖来，还要安排给“他”管，才能轮到“他”来想东想西。 轻啧一声，不知怎地，“他”竟然还有点儿失望。 “我真是个劳碌命，闲着多好，这看见好苗子就想梳理梳理的毛病，究竟什么时候能改啊？” 唾弃完自己，“他”继续摆烂。 这一摆，直接躺到了举办乾坤局的正日子，穿着精致整齐的萧祁成来请“他”过去坐镇。 “老板，各路人马都已到齐，就等着您了。” 比平时好看了不止一个层次的可人儿，此时却躬身在“他”眼前，怎么看怎么别扭。 “李赋”难耐的起身，手掌附上了他的后颈，让他直视自己。 “阿成啊，今天你才是主角，记得把腰挺得直直的，不要折损你这通体的气派，和让人赏心悦目的颜值。” “之前教了你一回，这次就再教你个乖。” “有些时候呢，长得好看，同样可以是你的优势。” “谁又能笃定的说，好看的人，就不能成为那令人惧怕敬服的人呢？” “没想叫你出卖色相，但好颜色盛极一时，配上足够的实力，你会看到另一个世界。” “努力吧小年轻，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用手指轻轻在他脖颈后压了几下，“李赋”满意的松开手，去里屋换了一身适合参加乾坤局的衣裳。 再出门，“他”和他分开行动，“我直接去包间，看你表演。” “是，老板。”萧祁成正因为“他”的几句话热血沸腾，所以应声时语调微微上扬，和平时的冷静自持有着很大的出入。 等目送“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才深呼吸，压下心中悸动。 但想要拜师的念头，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想到“他”的那些叮嘱，他整理了下衣服，昂首挺胸的大步向前，准备好好做“他”口中的主角。 而已经进入包间的“李赋”，暂时将其他抛诸脑后，认真观察起今日的来客，顺便点评一番他们的伪装。 对照着萧祁成提前准备好的资料，“他”将所有人的身份一一对应上。 “王念与，王念非，719灭门惨案的元凶，在逃十年间，又犯下了七桩灭门案，皆系他人雇佣。” “这兄弟俩倒是不讲究，被人雇佣杀人，完成交易后，转头就把雇主卖了，他们自己倒是拿了钱逃之夭夭。” “嗯~ o(*￣▽￣*)o” 看向伪装成这兄弟俩的郑直和何苗，“李赋”颇为嫌弃的摇摇头。 他们本身自带的气质，倒是和他们各自扮演的角色相似，但是一点儿那兄弟俩的凶戾都没有，差评！ 收回视线，“他”捧着资料继续往下看。 “顾宁，哟，还是我本家呢，让我看看你做了什么。” “嘶~这个更不讲究，喜欢虐待幼童，虐完一定时间后，能在他手底下侥幸活下来的，还会被他转手卖掉。” “这种人姓什么顾啊，百家姓他一个都不配姓！” “让我康康谁这么倒霉，居然要扮演这么人面兽心的家伙。” “嗯？居然是凌云！emm···”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凌云在女扮男装上有一定天赋，可看她坐在那儿拉拉个脸，就知道她本身也不喜欢这个身份，毕竟顾宁最大的特点就是爱笑。 第30章 风云际会2 在心里可怜了一下凌云，“李赋”继续兴致勃勃的翻阅着那本风云谱。 连着看了好几个各种类型，但性别特别统一为男性的杀人犯资料，又将人一一对应上后，“他”终于在资料里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热闹。 “孙茜，可算有个女的了。” “以我对龙头的了解，他肯定要让男学员来扮这个角色，让我看看是谁中了这一标。” “咳！”瞄到一张意料之外的精致面容，“他”没喝水都喷了。 赵小黑那张粗糙硬汉脸，谁能想到，居然这么有发展潜力？简直是逆袭的典范呐！ 今晚的精致俏佳人，非他莫属。 最重要的是，那一举一动间的风情万种，女人都要自愧不如。 什么是天赋？这就是天赋！ “下一个。”憋着让人内伤的笑，“李赋”艰难的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揉了揉酸疼的肚子，才接着干正事。 “胡角角，诈骗犯，经手金额高达七十亿。” 他的下手对象，皆是涉及了娱乐圈，且有权有势的好色之徒，还是好男色的那种。 这些人手底下都不干净，怕被借机会挖了老底儿的情况下，被骗后也只敢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 要不是有个二愣子报了警，这将又是一件只在圈里公开的秘密。 看完他给那些受害人设计的杀猪盘，“李赋”没有别的想法，只想高声感慨一句：“果然娱乐圈的钱就是好赚，各种意义上的好赚。” 扮演他的，是一名叫颜如玉的男学员，最大的特点就是名副其实。 敢叫颜如玉，又被龙飞虎指定，要他来演胡角角这么个，能给阅人无数的有钱人，设计杀猪盘的角色，好颜色是一定的。 “和萧祁成各有各的好看。” 平时只顾着训练，再加上学员们日常灰头土脸，“他”就没特意观察，结果居然被“他”错过了这么个赏心悦目的人，真是罪过。 不过一场游戏能看到两张适合下饭的脸，“他”又心满意足。 虽然想要当特警进猛虎，光靠脸是没用的，但好看的人，“他”自有用处，只是用处不在当下。 “颜如玉，萧祁成，我记住你们了。” 呢喃完他们的名字，“他”含笑低头，立刻被下一份资料的内容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成器，好有盼头的名字，干的事儿也有判头。” “1997年三月，组织了二十几人进行聚众闹事，因没有造成巨大伤亡，被抓后仅判了一年零六个月。” “出来后，沉寂了一段时间，又于2000年的冬季，组织了一起百人械斗，现场死伤三十人。” 这一次，他成功逃脱。 然后在2003年和2005年，分别又组织了三场群斗，皆有损伤。 “再次逃亡后，消失在云南境内，不知所踪。” 当地协助抓捕的警员曾猜测，他应该是躲进了边境上的那些寨子，或者直接出境去了。 再出现，已和吸毒贩毒扯上关系。 “还真是个人才。” 这才叫白手起家啊！ 第31章 乾坤局规则，三个包间三种游戏 萧祁成上台前特意整理了一下，才拿着麦克风优雅的走到人前。 在台上站定后，他扬声道： “各位，乾坤局马上开始，请各位有序回到自己的座位，暂时安静的听我讲解此次盛会的规则和内容。” “之后是否上场，全凭各位心意，输赢也皆凭各位的努力。” 他话音刚落，便有心急的人发出了质疑的声音，“你们地下黑市搞这么多花样，是不是真的能落实赢家的奖励啊？” “就是啊！我们可都是奔着你们邀请函上的赢家承诺来的，你得给我们个准话，安安我们的心吧？”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我也赞同。”孙茜（赵小黑）翘着兰花指，熟练的向萧祁成抛出个媚眼，“小帅哥，这事儿你能作主不？” “要是不能，就把能作主的人叫出来，我们这些人，可都不好糊弄呢。” “这位美女，咳！”王念非（何苗）认出了孙茜皮下的赵小黑，实在没憋住笑，但该套的近乎还是得借着她套，“对人家主持宽容一点嘛。” “指责”完她，他转而温和的看向萧祁成，“别介意，他们啊，都是粗人，说话不好听。” “不过你也要理解他们的急切。” “我们在场的都是亡命之徒，对于你家老板放出的，可以让我们逃出生天的办法，自然在意非常。” “这要是假的，我们得多伤心呐，你说是不？” 面对众多人的不信任，和王念非的连捎带打，萧祁成微笑着回应，又用一道软钉子给他扎了回去。 “我当然不会介意，毕竟来者是客。” “各位的担心我能理解，也感同身受，所以大家都别急，我会一一向你们解释清楚，包括赢者的奖励。” 刚刚还在质疑他的人，听到他明确的说明，马上变了一副嘴脸。 不耐烦消失，躁动的气氛平息，所有人目光炙热的紧盯他，像是要将他彻底盯穿。 这份集体版的变脸技能，把萧祁成看得一愣一愣的，但更多的还是棋逢对手的亢奋。 因为这技能，他也会啊！ 于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眼中更是闪烁着，不比他们任何人弱的灼灼光彩，“诸位，请往我的右手边看。” “那里有三个包间，就是今日乾坤局的博弈场，里面自有乾坤。” 随着众人目光转移，本来紧闭门户的包间，突然洞开，邀请着每一个注视它们的人。 “各位的邀请函上都带着编号，请你们记住那个数字，因为接下来，想要参加乾坤局的，都会以编号入局。” “你们的对手和包间，都由抽签决定。” “三个包间就是三种游戏，里面的内容各不相同，抽到玩儿哪个，全凭各位的运气。” “也就是说，抽到会玩儿的，或是不会玩儿的游戏，你们都只能认命，怪自己手气不好。” “每个游戏需要的人数都一样，十人，但每场游戏仅能有一人胜出。” “第一轮的所有胜出者，将再次抽签，按照第一轮的规则继续一较高下，直到最终获胜者出现。” “听规则各位也能体会到，乾坤局的胜利者，运气和实力，缺一不可。” “也只有如此，才配得上我的老板给出的赢家奖励：帮你们中的某个人，彻底逃出生天。” “而败者，则需要帮我的老板做一件事。” 说到这里，他明显停顿了一会儿，意在给在座的人留出反应和下定决心的时间。 等看到他们中的一些人明显有了决断后，他才继续道：“现在，有想参加乾坤局的，请按下你们面前的按钮。” “不想参加的诸位，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人员，有序离开这里。” 有人听到逐客令，立时拍案而起，“不参加就要离开？你们地下黑市的规矩，未免太霸道了点儿！” 这明显就是内心犹豫不决，想要观望一阵子再做决定的人。 包间里的“李赋”将人记下，这代表他在角色扮演游戏结束后，新训营的训练也走到了头。 想要稳妥不是不对，但该抓住机会的时候抓不住，还蠢到自爆，特警队伍不需要他这种脑子不灵光的。 萧祁成像是没看到对方的忿忿，环顾四周后，向所有人表明了态度，“我的老板不喜欢强人所难，所以各位但凭心意做出选择。” “要参加的留下，不参加的离开，这就是规矩。” 和那人一样还在犹豫，却没蠢到跳出来的人，听见萧祁成这坚定的话语，马上按下了按钮。 最后，除了被强制送走的呛声之人，其他人都选择了加入乾坤局。 “感谢各位配合，现在开始抽签，请各位做好准备，乾坤局马上启动。”这一幕，明显在萧祁成的意料之中。 等抽签结果出来后，他更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沉默但有秩序的按照抽签结果，进入了相对应的包间。 第一个包间，穿着织锦旗袍的荷官，正站在牌桌前等待。 终于看到有人进来，等的无聊的她，笑的顾盼生姿，“欢迎各位客人，请按照编号依次入座，牌局马上开始。” 第二个包间，剧本杀的主持者正了正蝴蝶结，努力微笑。 “欢迎各位光临我的工作室，本次游戏，我将竭诚为各位服务，请在游戏过后给予我个五星好评。” 第三个包间，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淡定的推了下眼镜。 “本场考试即将开始，请各位考生按照编号找准自己的位置，考试过程中，禁止交头接耳，禁止东张西望，更不允许作弊。” “明知故犯者，取消考试资格和成绩，并需要立即离开会场。” “听清楚规则的考生，请马上就坐，不要耽误考试时间。” 包间里的“李赋”换了个坐姿，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眼前的三块大屏，因为里面正在实时转播着，三个游戏包间里的人，最真实的反应。 “还是第三个包间里的设定最好玩儿，就是不知道，面对着那样一份试卷，他们都能考多少分。” 试卷内容设定的其实不难，难就难在，他们有没有用心记住自己所扮演角色的过往点滴。 如果谁的准备工作做的不仔细，那其将注定淘汰出局。 第32章 解读，龙飞虎VS雷凯1：1平局 “龙头，你觉得鸢蝶设置这三场游戏的用意何在？”雷凯正和顾月姝看着同一画面。 他在面露沉思的同时，不忘把龙飞虎也扯进讨论里。 龙飞虎抱臂靠着椅背，没有轻易发言，而是随着某个学员的落笔，不断地移动着视线。 坐的比他靠后的雷凯，以为他睡着了，赶紧上手推了他一下，“哎，醒醒，问你话呢。” “没睡，在想。”龙飞虎惜字如金，视线却毫不吝啬的从试卷上，移动到了正在和人诡辩的何苗身上。 看着何苗把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他于心中暗暗道：‘口舌倒是麻利，适合去当谈判专家。’ 雷凯等了半天，见他又没了下文，不由地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你在敷衍我，并且有证据。” “你再这样，我真要闹了，谁也拦不住那种，而且平常帮你分摊的工作，我也会还给你。” 终于被威胁到了正地方，龙飞虎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第一个包间的牌局，是在考验学员的心性，看看他们有没有赌徒心理，会不会在极端情况下铤而走险。” “第二个包间里的剧本杀游戏，既考验学员的控场能力，更是要看到他们的思维活跃度。” “而第三个包间的试卷，光看试题内容你就应该明白，她想看到的，是学员们的谨慎和细心。” “作为一个特警，如果连任务前的准备工作都做不好，对自己要扮演角色的生平都了解不透彻，那就是他们的失职。” “你要去伪装侦察的时候，会不了解自己的人设吗？” 雷凯恍然大悟并啧啧称奇，“没想到啊，就是玩几场游戏，内里道道居然有这么多，你们聪明人果然想得多。” “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们，不过别只看热闹，也学学里面的门道。” 龙飞虎不光是在提醒他，也是和自己说。 顾月姝的神来之笔，在龙飞虎的预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其中的一些想法，连他都要逊色三分，值得深思和学习。 “学习，肯定得学习，活到老学到老嘛。” 雷凯乐呵呵的应承，把他对顾月姝想法的解读，牢牢记在了心里。 过后等这些内容消化好了，就会化作其本身的经验，融入到雷凯的行为中，彻底变成他的东西。 学以致用，就是这样的。 “还有啊，等角色扮演游戏结束，进行总结的时候，你记得抓住她多问点儿问题，最好能把她那些门门道道都给掏空。” 龙飞虎和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正经有些郁闷。 “说起来我就生气，我总想逼出她的极限，可她的极限就是摸不着。” “她有时候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头顶的白云，飘渺的抓不住影子，但又真实存在，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如果有可能，龙飞虎其实很想探究一下她的成长路线。 最好她的成长之路可以复制，他就能按照那份可行的路线，再努力试着培养出一个和她一样厉害的人。 他都不敢想，一旦成功，那会多有成就感。 第33章 最好的安排，殚精竭虑 场外的热闹“李赋”看不到，但场内的热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更别说这热闹还是“他”一手促成的。 而看热闹之余，“他”的笔更是没停过。 等收笔，一本新拆的笔记本，已经被用了半数。 重新将上面的内容翻看几遍后，“他”轻叹一声，“果然除了和剧情有关的这几个，也有其他人足够优秀。” 只是受剧情限制，小虎队只能是他们几个，别人无缘。 “不愧是必须要按照剧情运行的死板小世界，这种无可更改的设定，真叫人头大。” “他”也试着问过系统，可不可以如在火凤凰小世界里一样，对小虎队进行人员上的增减和改变。 最终得到的是否定答案。 于是“他”当场就问了为什么，明明谭晓琳就被“他”踢出了队伍，怎么到了小虎队反而不行？ 【因为怨气的问题啊】 系统叉腰，站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来回踱步，想着该怎么给“他”解释，才更能让“他”明白这其中的区别。 【你来小世界做任务，最主要的目的不就是解决那些鬼魂的怨气嘛】 【像是火凤凰小世界，谭晓琳存在于女子特战队，本身就引得怨气横生，所以你踢掉她，是顺了···鬼心？】 琢磨了半天，祂用了“鬼心”这么个不伦不类的词儿。 祂或许也觉得自己用词不当，讪讪摆手，又努力给自己找补一二。 【反正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啦，你应该懂哈】 【谭晓琳就相当于是让鬼魂生怨的根源，你解决这个根源，当然不会有任何的阻碍，甚至会比改变其他剧情更顺利】 【这就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再说小虎队，剧情设定的七个人，并没有极品到令鬼魂积怨的，所以你动不了他们】 【如果你惜才，不如提前帮其他人想想别的办法】 有了这份定死了结果的解释，“他”不再执着于改变未来小虎队的人员配置，却更加关注起其他学员的能力和优点。 既然剧情本身不可逆，那“他”就按照系统给的建议，帮其他有能力留下的学员，做最好的安排。 虽然“他”还是会像现在这样，每每都感到唏嘘，但并不耽误脑海中，一个个有利于学员的规划逐渐生成。 至于小虎队，人员改不了，能力可以，“他”一定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都是能做小世界主角的人，没点儿出息怎么行？那不是给主角这个身份丢面儿嘛。 不求他们能夸张到呼风唤雨，可一个两个去比肩龙飞虎的实力，还是有希望的，只是要脱几层皮。 想的正入神，萧祁成拿着名单走了进来。 “老板，老板？”他轻唤两声，见“他”回神，立刻将名单递了过去。 “第一轮游戏已经结束，败者的名单和编号都在这儿，我已经把人安排到了清风明月和傲骨梅香。” 清风明月和傲骨梅香，是地下黑市比较大的两个包间，足够容纳第一轮淘汰下来的客人。 而这么文雅的名字，真要有人说了出去，又有谁会相信这是地下黑市的包间名呢？ 原本的李赋，到底不算草包。 “李赋”眨眨眼，对于萧祁成的安排没说什么。 抬手将名单接到手中，他说了句“等我几分钟”，便伏案写了一堆卡片出来，明显早有打算。 “卡片上我都标注了编号，你分别送到对应编号的人手中，千万别给错，不然就出乱子了。” “给完他们，就把人送走吧，这里已经没他们的事儿了。” 萧祁成忍住好奇心没多看，应了声是，捧着那些卡片，亲自走了趟清风明月和傲骨梅香。 经过一轮游戏，还能留下的人已经不算多。 “李赋”想了想，打算等他们这些人决出了最终的胜负，再给剩下的败者安排小任务。 算起来，时间还长，于是“他”马上又瘫回到沙发上，继续悠闲的看三个包间内的刀光剑影。 “考场里用刀光剑影好像不太对？” 可看他们做卷子那气势，眼睛死盯着那些题目，眼刀子都要戳上去了，说是刀光剑影倒也应景。 “考个试而已，至于这么苦大仇深的吗？” 原谅“他”这个学霸，共情不了学渣，更何况考卷上的题还那么简单，“他”就更觉得，他们中的一些人落笔那么慢，纯粹是活该。 如果他们有在进场前，好好研习过自己扮演角色的生平，哪怕只是死记硬背下来，这种画面也根本就不会存在。 只有看资料的时候不仔细，扮演起角色来也一塌糊涂的，才会有不会做题的烦恼。 “吃一堑长一智，希望这些人被淘汰后，能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儿。” 也希望他们以后在其他单位工作，能改掉这份错误，避免因为这种错误，造成自己和他人的损伤。 一个人的平庸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喜欢耍小聪明，什么事都追求“还可以”“差不多”。 要知道，所谓的“还可以”和“差不多”，真较起真儿来，就是大问题。 更别说长年累月下来，今天“差不多”，明天“还可以”，就如空中楼阁，迟早有倒塌的时候。 而这些学员，即使做不成特警，也要继续做警察。 一些单位，面对的危险其实并不输特警支队，所以更容不下“还可以”和“差不多”。 “李赋”无法忽视这其中隐藏的风险。 如果因为“他”少说了一句，事情果真按照“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发展下去，“他”觉得自己会怄死。 “算了，还是我累点儿，给他们出一份错误细则吧。” 其他方面可以省，这方面就别省了，容易省出事故，那才叫糟心。 麻利的坐起身，“他”把平板托在了手上，拿着触屏笔开始写写画画，一写就是一个多小时。 这期间，“他”还分神盯着监控画面，又在笔记本里添上了不少内容。 等乾坤局彻底结束，败者都拿了“他”给的小任务离开后，“他”边等着萧祁成将唯一的胜利者领过来，边收拾好了茶几上堆满的东西。 “这场游戏结束，别人收获多少我不知道，我一定能满载而归。” 第34章 胜者竟是她！心眼子大战 “老板，我把人带来了。”因为身边跟着人，本可以直接进门的萧祁成，这次站在包间门口敲起了门。 “进来吧。”“李赋”检查了下自己的着装，发现没什么问题，正襟危坐好后，才朝他唤了一声。 不是“他”要装，萧祁成都把场子给“他”支棱起来了，“他”当然得配合一下，不能落了地下黑市老板的逼格。 听见屋内喊进，萧祁成对苏立清（陶静）做了个请的手势。 “清先生，老板同意我们进去了，里面请。” 苏立清好奇他老板究竟是谁，又存了可以被保送的小雀跃心思，颇积极的迈步进了包间。 可当她对上“李赋”的视线，突然就后悔了自己的这股积极劲儿。 毫不夸张的说，被“他”的那双眼睛注视着，她觉得自己其实是被一只凶兽给盯上了，血腥气和戾气几乎是扑面而来。 如果不是知道这场扮演游戏，不会奢侈到安排真正的罪犯到场演出，她已经没出息的转身就跑。 压下如波涛般阵阵袭来的恐惧，她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和“李赋”打起了招呼，“李老板，闻名不如见面。” “李赋”哈哈大笑，热情起身将她揽过。 “苏立清苏老弟，你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我这个前辈，自愧弗如啊。” “别的不说，敢在国内走私军火这事儿，我就没你那个胆子，还得是你们年轻人，敢想敢干。” 苏立清不自在的扭了扭肩膀，可也没忘记正事。 “李老板谬赞，我那都是小打小闹，哪像李老板你家大业大的，连我等最为难的事儿都能解决。” 漂亮！ 捧人、提醒两不误，做法怪聪明的。 赞赏的点点头，“李赋”对萧祁成摆手，示意他按之前说好的下去准备。 当他退出包间，“他”才对苏立清道：“苏老弟这是拐弯抹角打听奖励呢，老哥懂，这就给苏老弟你安排好。” “不过安排这种事也需要时间，我们不如借这个机会，好好聊聊？” 虽然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出于好奇心，苏立清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她想知道，“李赋”这张假面皮下，究竟藏了谁。 说来也是心酸，于她而言格外难办的伪装技能，她竟是在对面人身上，看不出一点儿为难的痕迹。 就好像，“他”原本长得就是这张脸，毫无破绽。 可她心知肚明，按照这个游戏的设定，只要是重要的罪犯角色，必定有人伪装，所以她现在除了羡慕，没别的感受。 她羡慕“他”的伪装技术怎么那么好，更羡慕“他”在这项技能上的天赋。 相对而言，她就没什么伪装上的天赋。 这也就是“李赋”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知道，一定会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说出一句真理： “没天赋不可怕，勤能补拙。” 只要她想练好伪装技术，“他”可以友情赞助一份师资力量，也就是“他”本人的小灶给她。 至于能不能在“他”手底下学成出师？“他”保证不会有意外。 虽然学习的过程可能要艰难困苦一些，但“他”这个老师，一定会让她明白，什么叫金牌教师。 可惜“他”并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自然就和这个机会失之交臂。 不过错过了单独的小灶，之后开给整个小虎队的大灶，也不会少了她就是了，倒也说不上损失什么。 “苏老弟，随便坐，想喝点儿什么吗？” “李赋”热情周到的招呼她，看上去就是个年长了她几岁的哥哥，可苏立清却不敢有任何放松。 她僵硬的坐下，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李老板，给我一杯温水就好。” “李赋”责备的睨了她一眼，“还叫李老板？我都叫你苏老弟了，难道苏老弟不想交我这个朋友？” “不是，我就是···李老哥。”被“他”盯的发慌，想要解释的苏立清到底选择了妥协。 毕竟“他”答应的奖励还没兑现，她担心多说多错，惹恼了“他”得不偿失，不如暂时顺着“他”，直到目的达成。 当“他”没了能拿捏她的本钱，她自然就不用在意“他”的想法。 “哎！这就对了嘛，我叫你苏老弟，你叫我李老哥，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这就是缘分！” “为了这份缘分，来，咱兄弟俩一定得抱一个。” “李赋”高兴坏了，又把人揽进怀里狠狠拥抱了一下，还朝她的后背重重拍了两下。 苏立清忍着疼，更加不自在。 刚才胸对着胸，她一点儿没感觉到对方胸前的柔软，所以“他”绝对不会和她一样，是女扮男装。 想到自己正被一个男人又搂右抱，还抱得如此紧，她差点儿就要忍不住把人推开。 对此，她严重怀疑，对方是故意要挑战她的耐性，想逼她自爆身份，让她被淘汰出局。 在她强忍不适，等“他”放手的时候，“李赋”得寸进尺，在她身上几个部位捏了好几下。 没等她对“他”的举动做出反应，“他”已经放开她，只是看向她的视线，盛满了疑惑。 “苏老弟看着硬朗，身板儿怎么如此柔软？倒像个女人。” 苏立清一凛，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是抻得生疼，“李老哥说笑了，老弟我这纯纯富贵肉。” “走私军火这活儿，风险虽然大，赚头却不少。” “老弟我自然也能吃好喝好，可不就养出了这一身娇贵，八块腹肌如今就剩一块儿喽！” “倒也是，苏老弟的日子好过。”“李赋”像是被她的说辞劝住，没有再深究男人女人的问题。 以为糊弄过去的苏立清，松了一口气后赶紧恭维道：“李老哥的日子也不差啊，老弟可是羡慕的很呐。” “看这地下黑市被老哥经营的，风生水起富贵满堂不足以形容，老哥才是真的能干又安逸。” “老弟我那小打小闹，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买卖，可跟老哥这稳定的根基比不了。” “什么时候老弟想转行了，可得老哥给口饭吃。” “好说好说。”“李赋”应得痛快，两人却谁也没当真，因为谁认真谁输。 第35章 凶残的计划，师兄弟互呛 就在苏立清疲于应付之际，萧祁成终于再次出现。 “李赋”见她眼睛都亮了，对他招招手，“阿成啊，安排的怎么样？你可别叫我的苏老弟失望。” 萧祁成几步站到“他”身侧，微微躬身道：“老板，都已经安排妥当。” “那你给苏老弟说说，都是怎么安排的，也安安她的心。”“李赋”向后靠去，再一次给了他展现的机会。 萧祁成顿了顿，直起腰后，挪动脚尖面向苏立清。 “苏先生，我为您安排了一个化妆师。” “她每天都会帮您设计妆容，遮住您现在的模样，直到您彻底安全。” 所谓的化妆师，其实就是个擅长东亚邪术——化妆术的爱美小姑娘，只不过这个姑娘报考了警院，既爱红妆也爱武装。 “另外，老板名下的产业，您都可以随意进出，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包括在您玩乐时，替您警戒和帮您躲避追踪。” “最后是我为您安排的，您近段时间的住处，在西区。” 他口中的西区，对应现实城市，是出了名的富人区，安保做的非常好不说，更是以安静和隐私出了名。 “李赋”在那儿有好几处房产，将人安排进去，根本不算多难的事。 “苏老弟，阿成的这些安排，你看着还满意不？” “我跟老弟你交个底，就他给你安排的住处，只要没有绝对的把握和足够的证据，谁也不能闯进去。” “住处还配备了一整支管家团队，衣食住行等方面，你都不用再操心，安心住着就行。” 听完萧祁成和“李赋”的话，苏立清直接被他们这一系列的连招给打蒙了，半天反应不过来。 不是觉得待遇不好，是太好，好到她心慌，‘这对吗？’ “李···李老哥，太破费了，我只求个安身之所。”至于能不能在躲避的时候过的好，她其实没有那么在意。 “他”这样，她反而心中忐忑，毕竟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 “哎~”“李赋”不赞同的按住她抬起的手腕，“别和哥哥客气，这都是当哥该做的，你接着就是。” “苏老弟啊，有时候做人呢，别那么实诚。” “你哥哥我可从不是会做亏本买卖的人，慢慢悟去吧。” 收回手让萧祁成把人送走，“他”翘着脚给自己的计划查漏补缺，力求不出现任何纰漏。 当然，这肯定是奢望，毕竟“他”只是计划的策划者，不是实施者。 一旦有人阳奉阴违，“他”的计划不说一定失败，但七零八碎肯定跑不了，所以“他”还做了另外的准备。 “老板，我派了肖勇去送苏先生，车上还跟了李青柠。” 李青柠其人，正是萧祁成给苏立清安排的化妆师，那个既爱红妆也爱武装的多才多艺小姑娘。 而肖勇，人如其名，在整个警院里，也算是排得上号的骁勇之人，一手功夫1V5不在话下。 安排他们两个跟在苏立清身边，只夸萧祁成句稳妥都算夸得轻。 “李赋”撑着下巴，明明顶了张油腻脸，一举一动却颇有韵味，“嗯，其他人那儿如何？” 听见问话，顾不上欣赏那份矛盾，萧祁成赶紧把头垂下。 想到“他”之前的那些吩咐，他后背上的冷汗就没消下去过，“都安排了人跟着，随时可以做出反应，补上漏洞。” “那就好。”让他冷汗直冒的人语调幽幽。 “记着让你派去的人都机灵着点儿，只要拿了我任务的家伙不作为，就给他们找点儿麻烦。” “最好能借着实施计划的机会，让他们的被抓，变得有意义。” 萧祁成：顶锅嘛，这个操作他熟。 自己人闯出来的祸，言而无信的人去顶罪，也算他们没白来一趟地下黑市，输得也有价值。 作为观众，坐在监视器前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他们两个的对话。 而监视器前，难得聚齐了各方人士。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警院的老师第一次看实时转播，不知前因自然也联想不到后果。 他只是凭直觉和经验，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担心会波及到他的学生。 徐支队长也是第一次观看这场游戏，更是游戏开场后第一次来，可他不但不担心，反而看得乐呵。 噙着笑就在那儿劝警院的老师，“老钱呐，别担心，他们有分寸。” “你当然不担心，你巴不得越热闹越好，又不是你的学生。”钱利农反唇相讥，半点儿没给他面子。 就他俩这对彼此说话的语气，听着就知道是熟人，还是可以开玩笑胡闹的那种老熟人。 “看看，看看，还没说几句话呢，你又急。” 徐支队长像是习惯了他的不礼貌，故作无奈的摇摇头，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气人样儿，反正在钱利农看来是这样。 所以他冷哼一声，嘴巴继续射箭，“我急怎么了？我为我的学生急我骄傲，你有学生嘛你？” “我看啊，你就是嫉妒我能桃李满天下，而你却连一个学生都没有，才在这儿酸我。” “要我说你也是活该，谁让你心眼子那么多？” “老师早说过，你啊，不适合像我一样教书育人，让你带学生，容易误人子弟，果然说的一点儿没错。” 一句误人子弟，徐支队长瞬间不嘻嘻。 他开始跳着脚为自己辩驳，“刻板印象，你这就是妥妥的刻板印象！” “要说心眼子多，我的心眼子有你那学生和他旁边那个谁···”他叫不出顾月姝的名字，于是看向龙飞虎问道，“那是谁？” “顾月姝，代号鸢蝶。”龙飞虎回答完，继续隐身。 “对，顾月姝，我有他们的心眼子多吗？”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完，他后知后觉，再次将视线挪到龙飞虎身上，“你说那是谁？” “顾月姝。”龙飞虎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那个长成那副熊样的男人，是顾月姝那个明艳的姑娘？”徐支队长觉得，这世界终究癫成了他不想看到的样子。 “她的伪装技术这么强的吗？完全看不出那副皮囊下是个姑娘，还是个顶漂亮的姑娘。” 龙飞虎摸摸鼻子，不得不提醒他，“支队长，顾月姝是狼牙转业来的猛虎，会伪装术，再正常不过。” 第36章 “师门不幸”，学生的前程 徐支队长晕乎乎的接受了设定，然后就对上了钱利农嘲讽的眼神，立刻恢复战斗力，“你说啊，你说啊！” “说什么？”钱利农嫌弃的撇嘴，“多大年纪了？说话都说不清楚。” 又被骂了，徐支队长瞪圆眼珠子，“说心眼子多怎么就误人子弟说什么，还嫌弃我年纪大，我看你的年纪才大，忘性也大！” 钱利农哼笑，“是你模棱两可。” “况且需不需要我这个做师兄的提醒你，虽然我是你师兄，但你的年纪就是比我大，所以你不乐意听也没用。” 事实如此。 他没说全，徐支队长自动在脑海里补全了，然后更气。 “抛开年龄不谈，作为师兄，你就不知道让着点儿师弟我嘛？” “再说，心眼子多就是误人子弟，师兄你的心眼子要是少，能教出那么多个心眼子多的学生吗？” “就算不提你，还是顾月姝那丫头，她的心眼子也不少，现在不也在游戏里教你的学生？” “师兄你就是双标，专盯着我这个弱小可怜无助的师弟欺负。” 他要是继续倔着脾气当犟种，钱利农还能拿捏他，可他玩儿猛汉撒娇这套，钱利农只觉恶寒。 被他恶心的半天说不出话，钱利农捂着胸口换气，唇瓣无声启合。 ‘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 会唇语的龙飞虎，看清他说了什么后，赶紧低下头在心中祈祷，希望他们师兄弟拌嘴之余，不要想起他和雷凯两个无辜群众。 徐支队长上前把师兄扶住，他是想占上风，不是想气死钱利农。 “你看你这气性大的，我都没说什么呢你就气成这样。” “要我说啊，你带了那么多的学生，岂不是一人给你点儿气受，我就得去医院看你了？” “师兄啊师兄，咱可不能这样。” “老话说的好哇，心宽才能体胖，你就是心窄，才瘦的跟竹竿似的。” “你闭嘴！”钱利农终于捋顺了胸口那团闷气，开口就是让他把嘴闭上，实在不想听他磨豆腐。 “好吧好吧，我闭嘴，师兄你别生气，做人要大气一点儿嘛。” 徐支队长不死心的继续劝，如果细看他的脸，就能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笑意。 钱利农白他一眼又一眼，始终没说话。 因为怕起个话头，他能继续说下去，索性就想瞪够他，再去找龙飞虎聊正事。 不过因为时间有限，龙飞虎只粗略的说了大概。 更细节的内容，钱利农是靠他给的录像带，在空余时间自己一点点把情况顺出来的。 不愧是被师弟称为心眼子多的人，这个顾月姝，手段确实不俗。 他那个学生，也就是萧祁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却在她手里温顺的像个猫崽子，让他这个老师都看了个稀奇。 而且要是没看错，他那学生应该是起了拜师的心思。 正经拜师和他这种做许多人老师的还不同，不过很有眼光和魄力。 “如果你小子真有这个心，老师我倒也不是不能帮你运作一番，就看你能不能入人家的眼喽！” 萧祁成要真能拜师成功，他就不用担心这学生的前途和未来，可以直接省出一份心去操心别的学生。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到顾月姝这儿，就是终身为母。” “那儿子的前程，理所当然该由当妈的去操心，我这个当老师的，也只有看着的份儿。” 这话听着心酸，但他心一点儿不酸。 其实对于萧祁成怎么教导，他挺头疼的，最近也在犯难。 心思太活的孩子，聪明归聪明，如果引导不利，很容易成为他教育事业的败笔，也毁了那孩子。 现在有人能拿捏住那孩子，还能更好的教导，他作为老师，不管从哪方面讲，都为其高兴，也祝其前程似锦。 第37章 为之计深远，交换条件 看清龙飞虎眼中的怀疑，钱利农表现出了最大的诚意。 “龙队别担心，我没有协恩图报的打算，也不想为此交易什么，只是希望我的学生，能把他们的能力，用在适合他们的地方。” “这话的意思，就让我有些搞不懂了。”龙飞虎总觉得，他说话的重点在后半部分。 钱利农提醒道：“顾月姝。” “嗯？”龙飞虎疑惑一瞬后，紧跟着就是恍然大悟，“原来钱老师盯上的是鸢蝶，倒是有眼光。” “钱老师想叫她为你的学生做点儿什么？” “我仔细的看过录像，尤其是有关她的部分。”钱利农说的很慢，明显就是在斟酌要怎么说。 “我发现，她的观察力很强，规划性也强，更重要的是，她很擅长发现一个人身上的闪光点和缺点。” “这样的眼光，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我自问做不到。” “如果她来做老师，必定是良师，所以我想请她帮忙看看我那些孩子，给他们指条合适的路。” 龙飞虎咂吧了下嘴，“钱老师，这不是她的责任。” 他不可能越过顾月姝来做决定，就更不会背着她答应钱利农什么。 “我知道，这只是我作为一个老师的请求。” “能不能成，当然是以她的意愿为主，我只是想为了我的孩子们试试。” 钱利农不是来得罪人的，自然不会强求必须要有一个结果，更没想过从龙飞虎这儿得到结果。 但不试试，他也不甘心。 他需要的其实是渠道，和顾月姝沟通的渠道。 “龙队，我看得明白，你们正在用这场游戏考验你们的学员，而顾月姝，就是身处其中的评估者。” “我之所以又来这么一趟，就是想争取一个和她通话的机会。” “事关她和我的学生，我觉得我们直接进行沟通，才是正解，不然对她不尊重不说，我这心里也没底。” 从别人嘴里听到的回答，不管是否定还是肯定，都没有听本人的回答来得让他心甘情愿。 “人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可要我说啊，你这个做人老师的，倒是操了他们父母的心。” 雷凯望着钱利农那有些花白的头发，根本看不出他的年纪比徐支队长小来，可见是操心见老。 对于他的说法，钱利农只是颇为坦然的在笑，“作为他们的老师，有能力托举他们一回，总是要做的。” “做这些，我也不全是为了他们，更多的还是为了我自己，不让这颗心过不去。” 能力范围内，他不做，过不了自己这关。 况且往年没有顾月姝这么个人物横空出世，他能做的实在有限，但也尽了他的所能，做到了能做的一切。 今年既然有这种机会，该抓住的，他当然不会放过。 若这也能获赞一句为之计深远，他坦然受之。 他的用心令龙飞虎动容。 “我帮你问问吧，能不能成不敢保证，要由你亲自和鸢蝶谈。” 不过以龙飞虎对顾月姝的了解，她答应的可能性很大，只是不知道会提什么条件作为交换。 他在心中叹息，‘唉！对她的了解还是太浅薄。’ 但他很快就哄好了自己，把原因归咎在了顾月姝难懂上，‘绝对不会是我的问题，我们才认识多久啊。’ 想通后，他开始兑现答应钱利农的事，“老雷，连通和场地内的视讯。” “没问题，这就安排。”雷凯应声出门，实时监控画面很快变成了视讯接通中，就等顾月姝那边同意。 也没让他们多等，大概一分来钟，她的脸便清晰的出现在了屏幕上，脸上还带有显而易见的疑惑，“龙头，有事找我？” “不是我找你，是警院的钱老师找你，他想和你聊聊警院学生的事。”龙飞虎简单说了下情况，立刻把位置给钱利农让了出来。 他觉得，更详细的诉求，肯定要当事人自己说。 顾月姝闻言，把目光放到了在场唯一陌生的人身上，“钱老师？” “是我，我是钱利农，你好。”钱利农点头和她问好后，依旧是开门见山的风格，和她说了自己的想法。 等待结果的时候，他的内心很忐忑，因为他估计这事儿八成成不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一口应了下来，让他反应不及。 “就···同意了？” 这么痛快，把他的忐忑置于何地？ “是啊，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顾月姝想到自己本子上记录的东西，嘴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钱老师，就目前我看到的，像是萧祁成、李青柠和肖勇这些人，你的学生值得我费这个心。” 钱利农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磕磕绊绊表达了他的意思。 “如果有不方便的地方，你可以拒绝我，毕竟你答应后，要管的不是三两个人，而是近百个学生。” 再加上本来就在她观察计划里的二十几个学员，工作量不可谓不大。 “近百学生···工作量确实惊人。”顾月姝不否认这份辛苦，所以她也不会高尚到不提条件。 “作为观察他们的条件，我需要钱老师答应我两件事。” 听她这么说，钱利农提着的心反而落了地。 有要求好啊，有要求才代表事可成。 “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必定不敷衍不违约。” 他没说其他的限制性因素，像是不违法、不违背原则之类的，和她说没必要，她也不会越过这些线。 这种信任不基于别的，全赖她和他头上顶了同样的警徽。 “钱老师肯定能做到，毕竟我的要求并不过分。”顾月姝笑眯了眼睛，看着就亲近感拉满。 “第一件事，加深警院和特警支队类似的合作。” “你通过这场游戏也能看到，联合这么一次，好处是很大的，所以我想维系住这份合作，继续创造共赢局面。” “这种事，就需要我们两边一起使力，把合作彻底定下来。” “支队这儿，自然有龙头去找领导说，警院那边，则需要钱老师你使使劲儿，促成这一切。” 钱利农没说话，想等她说完第二件事，再表达自己的意见。 看出他的意图，顾月姝将另外的要求缓缓道来··· 第38章 野望：组建全员年轻的特警队伍 “钱老师，我想要你的一句承诺。” 顾月姝谋算着一个谁也不清楚的计划，想完成，她需要集齐一些她看得上的人。 钱利农聚精会神的听着，直觉告诉他，这才是她要求的重点。 “我要你承诺，接下来的三年，只要是由你教出来的学生毕业，我有优先挑人的权利。” “我不挑完，别的单位想动，你得帮我拦着。” 可不能让别人把她看上的学生给挑走，她还要用他们干大事呢。 这个小世界的剧情，基本上是围绕着未来小虎队进行的不假，但不代表她在任务之余，不能做点儿别的努力。 特警支队的力量，在她看来还是太薄弱了些，就算最厉害的猛虎，队员的年纪也普遍偏大。 即将组建的小虎队，队员年纪也是参差不齐。 出于一些必要的考量，她就想组建一支绝对年轻的队伍。 年轻意味着无限的可能，和超长的待机时间，这是猛虎和未来的小虎队都比不了的。 全员年轻的队伍，更代表了不用频繁的更换队员。 他们之间磨合的时间越长，默契度就越高，整支队伍的实力就将呈现出1+1＞2的绝佳效果。 钱利农端详了她很久，就问了一句话，“你能做主？” 他指的是选人的事，毕竟她提到合作时已经说的很清楚，特警支队这边由龙飞虎负责。 顾月姝听懂了，歪头提了个小小的建议，“或许你可以去问问徐支队长，是他将我挖到特警支队的。” 听她这么说，钱利农立刻有了决断，“那就不用问了，我可以答应你的两个条件。” 别看他和徐支队长一见面就吵得凶，但对这个师弟，他再了解不过，那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而他眼前这个，明显也是一路人，甚至更胜一筹。 他们一老一少能达成共识，其中肯定有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妥协（单指他那废物师弟，妥协的只可能是他）。 【挖人进行时】 在顾月姝提交了转业申请后，她的基础档案，被一号亲自投到了东海市局，就想给她找份，不埋没她能力的新工作。 也是凑巧，徐支队长当时正在给局长汇报工作。 当他在局长的案头看到这份档案，眼睛立刻亮起了垂涎的凶光。 “局长，这是谁的档案，很优秀啊。”打头的狼牙两个字，和后面一系列功勋记录，他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狼牙是什么地方？功劳最不能被作假的地方，想要立功，就是拼实力，没别的弯弯道道。 如此前提下，这份档案就很好看了。 “怎么？想把人往你那儿搂？”局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手边的档案，嘴角挂上了了然的弧度。 “我可跟你说，这位，我不打算给她安排文职，那是埋没了她的能力，所以你趁早死心。” “那更不能死心了！我手底下可是有个特警支队呢，局长您觉得猛虎怎么样？”徐支队长卖力推销。 “怎么样不是我说了算，得看人家乐不乐意。”局长给他指了条明路。 “明白，我亲自去，这边跟您告个假。”徐支队长为了把人揽进自己的地盘，决定拼了他这把老骨头。 “那你可得快着点儿。”局长将手掌扣在档案上，用指尖点了点，“狼牙那边，还等着我回复呢。” “我现在就走！”徐支队长已经很久没跑得这么快过。 他和顾月姝的第一次见面不算正式，因为没等他进入狼牙，便在狼牙基地外遇见了刚刚回来的她。 两辆车一前一后，他的车因为陌生被拦住，她的则畅通无阻。 当她的车从他旁边开过，他看见驾驶室那张，和档案里相比，除了气质更加成熟外，没有任何区别的脸庞，第一时间按响了车笛。 最后，下车互相问过好的两人重新上车，调转车头去到市里，找了一家私密性比较好的茶室对坐。 “顾同志···”徐支队长替顾月姝倒茶，刚开口就被截去了话头。 “叫我月姝就好，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徐支队长不如直接道明来意，咱们早谈完早结束，别耽误工作。” 下车互相问好时，他简单的介绍了自己，她便猜到了他来找她的目的，此刻自然想速战速决。 “月姝快人快语，我就喜欢你这干脆劲儿。”徐支队长也不是个爱磨叽的，见她这样，当然是开门见山。 “我此次来，是想邀请你加入东海市特警支队猛虎突击队。” “猛虎突击队是一支很强的队伍，大队长龙飞虎最是爱护手底下那群队员，你加入后，他也会护着你。” “只要你来，猛虎突击队其中一个中队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顾月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 当杯底轻嗑桌面，发出一声脆响，她也想到了要说什么。 “徐支队长，我对于自己转业后的工作，其实没太大要求，职务方面更是没什么追求。” “但你既然亲自来狼牙邀请我，想来是看到了我的能力，想让我做成点儿什么。” “基于这种前提，我有几个要求想要和你提一下。” “如果能够达成一致，咱们就算谈妥，我马上去猛虎突击队就职。” “可若是还有分歧，那就只能说声对不起。” “我的想法很简单，与其受到约束和限制，我更愿意去个清闲的岗位，好好养养我这千疮百孔的身体。” 要么给权限，让她可以安心的操心，要么就彻底点儿，别让她操心，这就是她的态度。 人不能既要又要。 “你说。”徐支队长双手交叠正襟危坐，准备洗耳恭听。 “要我加入猛虎，你得给我一份权限，一份可以自主选人和组建突击队的权限。”顾月姝眼中的光亮若白昼。 “因为转业的原因，我仔细了解过东海市的各个部门，猛虎也不例外。” “而据我了解，整个猛虎突击队，队员的年龄普遍偏大，这在我看来，是一种存在极深的隐患。” 徐支队长顺着她的说法思考，随即点头道：“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你直接说你想做什么吧。” “我想组建一支，全员年轻的特警队伍。”若是最终加入特警支队，这就是她在任务之余，要为之努力的目标。 第39章 最极端的恶，优秀者云涌 顾月姝就职特警支队，就代表了徐支队长答应了她所有要求，所以她在任务之余，也在为自己的野望谋划。 此刻和钱利农达成共识，只是完成目标的第一步。 她要做的事，需稳扎稳打，所以她不能急，也不会急，“我还有很长的时间来做这件事，他们也足够年轻。” 年轻，便有无限可能。 而循着这些可能，她也一定能达成目的，她有这个自信。 至于现在，还是接下来即将开场的大戏，更能吸引她的注意力，毕竟，这场戏还是她导的呢。 角色扮演游戏的第五天，整个游戏场都陷入了动荡。 游戏规则要求扮演罪犯的学员躲过抓捕，却没说，他们不能反其道而行之，玩上一局梭哈。 当游戏场内的秩序全线崩塌，彻底沦为罪恶的乐园，追捕成不成功，就变得没有意义。 “这一课，我可不仅仅想给学员上。” 听着近在咫尺的轰鸣和混乱，顾月姝笑容恶劣。 此时此刻，她好像真的成了那个罪无可恕的地下黑市皇帝李赋，尽情享受着罪恶的狂欢。 但其实，她策划这一切的目的非常纯粹，就是想两边都不好过。 “最极端的恶，从来不是你一下我一下的回合制，希望你们都能从这场游戏中体会到这一点。” 人性复杂且多变，谁也无法观测未来走向，更不能把握，在他们的职业生涯里，会遇上怎样穷凶极恶的坏人。 那么把事情想得复杂一些，把罪犯想得坏一点儿，就能多做准备。 这样的准备，既是心理的，也是实力上的。 身心的双重发展下，他们应对起未来可能会发生的所有状况，完成任务的同时，全身而退的几率就更大。 哪怕只是增加千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不会觉得这几日的辛苦筹划，是无用功。 混乱从开始到现在，过去了五分钟不到。 顾月姝特意又等了会儿，才叫人把全场各处的监控画面调了出来，然后有目的性的做着安排。 “现在听清楚我的要求。” “警校生只需要盯紧你们的所有同学，别人什么表现不用管。” “要看仔细，到这时候了还没冷静，甚至抱头鼠窜的，只要判定不出是在演戏，就都记下来。” “游戏结束后，把名单和拷贝的录像，一起递给你们老师，他自会做进一步的判断和处理。” “其他人，注意观察警校生以外的人是什么状态。” “根据他们扮演的身份，判断他们的表现是否到位，不到位的记下来，游戏结束，谁的人谁管。” 她要他们观察的，是这场游戏里最次的表现。 对警校生和在职干警的要求，她也做了区分，没有把生瓜蛋子和老油条放在一起比较。 而且她特意降低了要求，不是由她亲自观察。 如果她一个个看过去，先不说时间上够不够，她起码能挑出五分之四的人毛病，甚至这数据还是保守估计。 所以综合考虑，她将工作交给了与被观察者同等水平的人。 节约下来的时间，还能支持她寻找到，人堆里让她眼前一亮的角色，两不耽误。 “李淼，把混乱一开始的监控内容，全部拷贝下来给我，我要看。” 能在一开始就沉着冷静的应对混乱，并且表现的不脱离自身扮演角色，潜力是肯定的。 她要寻找的，正是这种有潜力的人。 拿到指定的监控视频，顾月姝独自来到隔壁房间，电脑、平板、笔记本和炭笔，都放在跟前。 当视频开始播放，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她的笔尖就没怎么停过，平板上显示的资料，也被她不停翻页。 资料对照着面孔和表现，以她的方式，变成了笔记本上新的内容。 孙骁骁，男，20岁，警院大二学生，擅长格斗、巴西柔术、跆拳道，大一期中、期末成绩，均位列年级前二十。 扮演角色：商铺老板（被劫持） 表现：短暂的惊愕过后立刻冷静，并马上表演出了被劫持的惊恐感，演技给七分。 点评：是个合格的戏精，平时应该习惯了扮猪吃老虎，忍着没动手，也应该忍得挺艰难。 云栖，男，19岁，警院大二学生，擅长推理，大一期中、期末成绩，均位列年级第二。 扮演角色：服装店模特 表现：混乱一开始就控制住了局面，用最短的时间，指挥着店内所有人躲到了安全位置，并及时做了报警处理。 点评：判断精准，行事果断，是唯一一个猜出混乱真相的人。 方晓霭，女，20岁，警院大二学生，擅长咏春和洪拳，大一期中、期末成绩，均位列年级前三十。 扮演角色：警局实习生 表现：混乱开始前就意识到不对，混乱开始时立刻做出反应，将离自己最近的案发地控制住，并迅速锁定了作案人。 点评：第六感敏锐，对危险的感知力惊人，控场能力强，制伏罪犯的手段犀利，行事作风竟是有着几分老辣。 李明远，22岁，警院大三学生，记忆力惊人，擅长速记和画人物像，大一、大二期中、期末成绩，均位列年级前十。 扮演角色：游客 表现：混乱开始及时躲避，警察到位后及时提供线索。 点评：沉着冷静，头脑清晰，懂得量力而行，能够利用自己的长处，快速记忆犯罪分子特征，处事老练。 万幺幺，女，22岁，警院大三学生，擅长演戏。 她最大的梦想是考戏剧学院，高考报志愿时，被家里人强制改了本来的志愿，但两年警院成绩，依旧名列前茅。 扮演角色：盲女 表现：从她身上，看到了沉浸式演技大赏。 点评：又是一个戏精，其他的待定，但潜力惊人。 祝姚，女，20岁，警院大二学生，擅长各种手工，包括但不限于机械、木工、编制等，大一期中、期末成绩，均位列年级第三。 扮演角色：工艺店老板 表现：角色特征牢牢焊死在身上，但就是能用手边的一切，给犯罪分子制造麻烦，杀伤力极大。 点评：冷静自持，懂得在有限的条件里创造无限可能，并极擅长伪装自己。 ··· 第40章 游戏可以结束了，龙飞虎的思量 本子上的内容越来越多，看得过眼、看不过眼的，顾月姝都能记个两笔，好像这里面存了什么乐趣。 不过对于她来说，观察这些人的一举一动，确实挺有趣。 他们身上，有着她最看好的东西：激情、可能、勇气、小聪明··· 这许许多多的点，总有戳中她的，记一笔也不费事，说不定再等两年，他们也能成长到让她看得过眼的程度。 而真正被她看上的，包括最开始的萧祁成几人，一共只有十七个。 “十七个，不算少，也不太多，勉强够用吧。” 不够就再说，和钱利农约定的是三年，又不是三个月，总有其他漏网之鱼在等着她的渔网。 合上笔记本，顾月姝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窗前驻足远眺。 “城市”里的火光还未曾消失，狂欢依旧。 这代表着，扮演游戏里的警务系统，已经完全控制不住局面，胜负已然分明，那么游戏也要结束了。 她抱着欣赏的态度，仔细看了会儿周围的动荡，点评道： “爆炸的特效做得不错，龙头也是下了血本，希望现在的局面，没有叫他失望。” “确实不失望，甚至很惊喜。”熟悉的声音从她的右手边传来。 她低头找过去，就见一盆仙人掌突然开了朵机械花，声音就是从花里传出来的。 伸手戳了戳那花，她讶然笑问：“挺会搞艺术的，这谁的主意？” “龙头呗，一直藏着呢，就等着这一刻吓你一跳。”这回是雷凯的声音，还带着对龙飞虎的无奈。 “鸢蝶，你见谅啊，龙头有时候就是这么幼稚。” “幼稚到，每个房间里都有一盆花，是安装了这种机械花的，就是为了在这一刻突出它们的作用。” “确实幼稚，”顾月姝赞同点头，又戳了戳那花，“这谁的手艺？介绍我认识一下呗。” 手段幼稚没错，但机械花做的不错。 这花的制作，要手艺有手艺，求创新有创新，可以找对方聊聊看，有没有合作的意向。 她这儿有不少好主意，但实在不想自己动手，正缺这么个会手艺，思想还不拘泥的人来搭把手。 “刚骂完我幼稚，还想我给你介绍人，鸢蝶啊鸢蝶，你怎么想的？我在你心里，是那种大度的人吗？” 龙飞虎低沉着嗓音，嘲讽感拉满。 顾月姝听完，默认他嘲讽的是他自己，因为他自己把自己给骂进去了，这可不关她的事。 但她也有话说，“你都承认自己不大度了，那就改改你那毛病呗。”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能发现自己的问题，说明这个问题已经很严重，但只要你能发现，就代表了还有救，我看好你。” “作为看好你的鼓励，我给你个建议，就从这件事上下手改掉你的问题，当是一个新的开始。” “大度，是一点一点养成的，我很乐意成为你养成路上的陪练。” 龙飞虎被她这番自说自话噎住，不由在心底感叹：他果然永远也说不过她那张犀利的嘴。 但没关系，他有别的招治她。 “我联系你是想告诉你，游戏可以结束了。” “鉴于混乱是你引起的，喊卡也由你来，赶紧的吧，你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并且没有人帮你哟~” 荡漾的哟字一出，他马上切断了通讯，但那个尾音还在空气中回荡。 第41章 自我反思才深刻，各人心思 “阿欠！”顾月姝没憋住，到底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个清脆响亮的喷嚏，随即不适的轻揉了下鼻子。 等缓过劲儿来，她重新抬头，就见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她不禁轻蹙眉尖，“都看着我做什么？没见过人打喷嚏，还是你们自己不打喷嚏？” “与其分神在我身上，不如都好好想想，这场游戏给你们带来了什么，你们在扮演各自角色的时候，出没出过纰漏。” “如果这场游戏，就是你们未来需要执行的任务，都回忆回忆，这些天，你们究竟做没做到位。” 她没有特意去点谁，游戏之后的总结，需要等出了场地再说。 而反思，该是他们自己要做的事，比她说的深刻。 不论是学员还是警校生，亦或是从各单位临时借来支援的干警，此时都是噤若寒蝉。 他们沉默的跟在她身后往外走，思考了什么不清楚，但心里沉甸甸的感受，却是永远也忘不掉。 这场游戏，对于所有参与进去的人，都算是一场难得的体验。 尤其是最后的混乱，缔造者、阻拦者、旁观者和深受其害者，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维系安宁的重要性。 而他们，重任在肩。 “这些日子累下来，我本来还有动摇。”陶静小声和身旁的凌云说道。 “那现在呢？”凌云听懂了她的话外音，鼓励的帮她搭梯子，想叫她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因为有些话只有说出来，才能更好的记在心里，刻进骨血。 轻轻摇了摇头，陶静忽然抬头望向了天边高悬的太阳。 原来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封顶的建筑，彻底置身在了蓝天白云红日之下。 “现在啊，我只有一个想法，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我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清醒的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以前是为了父亲的遗憾，现在是为了她自己。 这份不断加码的力量，会支撑她走的更远，对这一点她无比坚信。 “那就勇敢去做，我们一起。”凌云昂首，阳光闪耀下，被风轻带起的发丝里都是意气风发。 “好啊，我们一起。”陶静笑容灿烂，将这份承诺好好的收在了心底，坚持下去的力量，又多了一份。 何苗走在两人身后，掩在镜框后的眼眸，因为她们的对话柔和了一瞬，就又变回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在他情绪转化之际，一只手臂忽然搭在了他肩上。 “何必这么压着自己？抹不开面子？” “说什么呢？”他好似被这话烫了一下，立刻甩开了段卫兵搭上来的胳膊，暗骂一句神经。 段卫兵不恼，甚至笑了笑。 “我理解你的想法，毕竟刚来新训营时，我的心态没比你好到哪儿去，虽然咱们想的不是一个东西。” 他们当时都傲气，只不过傲的表现不同。 “狼牙走出来的特种兵，看不上别人正常。”何苗当然懂他说的是什么，可就是因为懂，才觉得他们不一样。 “不不不，你到底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段卫兵笑的更欢。 “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高材生，知识分子，可现在看，你也不是全知全能嘛，倒是接地气儿了些。” “别卖关子。”何苗咬牙，不耐的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嘶！”没防备的段卫兵被怼到肚子，倒吸一口气缓了又缓，才闷声闷气道，“下手还挺狠的，一点儿同事爱都没有。” “爱你个头！段卫兵你丫能不能别恶心我？”何苗彻底破防。 “如果这是你的报复手段，我承认，你赢了。” “看你这话说的，谁和你比这个了。”段卫兵嘴上一套，脸上得意的表情又演了另一套。 大概是何苗的脸色过于难看，他终于想到收敛。 得意的表情摆太久，想立刻恢复还有点儿难办，他只好抬手揉了揉两侧脸颊，让自己的表情加速恢复到了正经状态。 又轻咳一声，为自己找补道：“把刚才那一幕忘了啊，那不是我，是你的错觉。” 何苗愤而抬脚，狠狠跺在了他的脚面上，“去你丫的！” 他们之后，是赵小黑、郑直和沈鸿飞并排走在一起，此时三人都是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不解神色。 “哥，他们怎么打起来了？”郑直问沈鸿飞。 “俺也想知道，好好说着话呢，怎么动手了呢？”赵小黑顶着张美人面，一开口就破坏了形象。 沈鸿飞也想说不知道，但他憋了半天，来了句挺好。 “啊？”郑直和赵小黑更不解，还以为他们听错了，或者是他说错了？ 沈鸿飞无视两人确认的目光，只是看着前方的段卫兵和何苗，把自己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他们这样挺好的，都活泼。” 尤其是何苗，终于有了股不同寻常的欢脱劲儿，没那么板着自己。 在他看来，何苗有股子傲气实在正常，同龄人谁能做到他那样，谁都得傲，傲到天上去都有人捧着。 不能因为他成了警察，这份傲气就该变成缺点，那对他不公平。 再说了，只要他的傲气不影响别人，不影响他平时正常执行警务，傲就傲呗，想咋傲咋傲。 他越傲气，说不定为了保持住这份心气儿，还能把事情做的更好。 什么因素都是一把双刃剑，太早给人下定论，那是偏见。 沈鸿飞想，如果何苗是他的兵，他肯定把人治的服服帖帖，刺头他都挑过，傲气宝宝罢了，更好鼓弄。 不过现在啊，这都不是他的活儿了。 清亮的眼眸中闪过复杂，还带了些许不复当年的心酸。 曾经在狼牙的岁月让他怀念，可再怎么怀念，也已经是回不去的曾经，他得向前看。 赵小黑和郑直都不算心思细腻的人，没碰触到沈鸿飞转瞬即逝的愁绪。 但因为他的话，他们多看了几眼，已经打做一团的何苗和段卫兵，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看得久了，倒是真的品出了他口中的活泼二字。 扭头对视一眼后，两人皆笑道：“确实活泼，还活泼的过了头呢。” 搞得他们也想加入进去，怪有意思的。 第42章 反骨、拱火和操碎心的铁行，游戏后安排 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传进耳朵，顾月姝都置之不理，任由他们或互诉衷肠，或挥拳踹腿，或围观热闹。 这场游戏带来的冲击力，也需要他们找个途径发泄一番。 更别说，他们之后要迎来的，是更残酷的淘汰机制。 不过想必经历了大场面，他们的承受能力也得到了锻炼，那些更残酷的淘汰过程，应该能让她看到些不一样的。 龙飞虎领着雷凯、铁行和钱利农迎面走来，与顾月姝汇合在一起，开口就是挑理。 “都吵成这样了，你也不说管管，就惯着？” “惯着？”顾月姝诧异挑眉，随即轻笑一声道，“得，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惯着。” 她清清嗓子，转身朝后面的尾巴们宣布，“都有啊，三十分钟用餐时间，现在目标食堂，出发！” 沈鸿飞眼眸微闪，第一时间响应。 他一手拉着郑直，一手扯着赵小黑，顺便还高喊了一嗓子，“快跑啊，还等什么呢？” 凌云牵着陶静，段卫兵揽着何苗，虽然都没说话，但紧随其后。 其他还没反应过来的，见有人带头，立刻行动起来，乌泱泱上百号人，马上跑了个没影儿。 此情此景，和学校里学生下课冲食堂那劲儿有一拼。 钱利农捂着嘴闷笑，同时高看了顾月姝一眼，对于和她商量好的合作，也更上心几分。 相较于龙飞虎这个大队长，他更愿意把自己的学生交到她的手中。 因为单论变通和开明，龙飞虎不如她多矣。 “你说你，明知道招惹不起她，你惹她干嘛？真是欠的你！” 铁行已经从雷凯口中，得知了龙飞虎几次吃瘪的细节，此时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他啊，就跟那爪欠的奶牛猫似的，明知道打不过狸花，却还是要试探，然后就被教做人。 “龙队这是愈挫愈勇，值得鼓励。” 钱利农赞赏的点点头，可眼中的笑意，和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是暴露了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 铁行见状头疼不已，怕龙飞虎真被他给鼓励到，继续头铁，赶紧想怎么转移话题。 直到对上顾月姝挑衅的面孔，铁行有了主意。 “钱老师还没面对面和鸢蝶认识过吧，正好趁吃饭时间，你们再聊聊合作的细则，也可以聊聊别的。” “铁教导员的脑筋转的倒是快，不过我挺喜欢你这转移话题的主意。”钱利农将目光投向顾月姝，心底兴趣盎然。 见此道有门儿，铁行赶紧替两人搭桥。 “鸢蝶，这位是警院的钱利农钱老师，这批来帮忙的学生，就是他的得意弟子，你可以好好和他聊聊。” “我听老雷说，你那儿写了很多心得，我想钱老师肯定感兴趣。” “机会难得，你也别藏着掖着，有什么就说什么，钱老师心胸宽广，经验老道，为人更不小气，指点或是讨论，都对你有益。” 他的话翻译过来就是：这老师不爱生气，你尽可畅所欲言，最好能把他的老底儿都掏出来。 顾月姝给了他一个明白的眼神，铁行立刻安心退场，把交谈的空间留给他们。 至于他自己，则扯着龙飞虎走到一边，要给其做思想教育。 雷凯看看交谈甚欢的顾月姝和钱利农，又看向单方面对龙飞虎输出的铁行，无聊的搓了搓脚，一搓就是半小时。 但这一幕，也仅限他们几个看到。 去吃饭的学员、警校生和各单位干警吃饱喝足回来，看到的又是五个一本正经的教官和老师。 面子和里子这块儿，他们不能丢。 “钱老师，这是记录，你现在可以把你的学生都带走了。” 各单位干警由铁行负责送走，顾月姝把记录有警校生表现的本子递给钱利农，这部分人的去处也就有了安排。 剩下的，除了学员，都是支队内部的人。 她看着泾渭分明的两拨人，扭头看向龙飞虎，“龙头，你的人，你来？” “什么叫我来？”龙飞虎伸手将她的头又转了回去，“你作为考察他们的人，当然是你来，你比我熟。” “好好干，好好说，我相信你。” 他可以自费给她准备小茶水儿，但活儿别丢给他，谢谢~ 雷凯闷笑出声，迎来龙飞虎的死亡视线，立刻认怂成了帮凶，“鸢蝶，这事儿还得你来，龙头他不行。” “你看他这样儿，让他来横的行，让他当知心人，你这不是在为难他，是在为难咱们。” 而且他也不想被龙飞虎那大嗓门荼毒。 顾月姝无所谓的摊手，退而求其次道，“那你来，我不挑。” “我挑！”龙飞虎挤开雷凯，把她往人堆儿里一推，“赶紧的吧，他们还等着你开课呢。” 这还不算，他更是带头鼓掌，调动着学员和队员们的积极性。 “都给我鼓掌，欢迎顾中队长讲话！” 在掌声中踉跄站稳，顾月姝即使再瞪他，也已成定局。 她只能压压手，叫停了欢迎环节，视线不断在人群中游曳，着重落在了那些特警队员身上。 “其实我有点儿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是说你们的表现差强人意，还是说你们那微不足道的闪光点？” “或者该说说，在最后那个大场面里，你们究竟有多废？” 她深呼吸，彻底面向负责抓捕学员的队员们。 “学员的表现先放在一边，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们这些老手，抓捕的成功率，居然能低到令人不忍直视的程度。” “真把这几天当游戏玩儿呢？” “离了你们的小队长和中队长，就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是吗？” 他们的表现，用无头苍蝇来形容，毫无违和感。 二十几号人里，居然没有一个长了指挥的脑子，不然也不至于操作猛如虎，战绩二百五。 “有空多借点儿战术指挥的书看，不求你们速成为合格的指挥，单打独斗时，能多几分判断力也是好事。” “其他问题，我也懒得一一和你们说清楚。” “具体什么情况，回去找你们的小队长申请整场录像，自己复盘去吧。” “记住，一周时间，我需要在我的办公桌上，看到你们深刻、认真、富有反思内容的总结报告。” “现在解散，各回各队报到去吧。” 第43章 无能为力的感受，记住它 又安排走一部分人，终于轮到了战战兢兢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上刑场的学员们被吊起来鞭打。 当顾月姝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周围甚至安静到，出现任何一点声响，都像是被无限放大了一样。 于是她的声音听在他们耳里，更是犹如惊雷。 “都别紧张啊，放轻松，我又不会吃了你们，游戏过后说说感想而已，别搞得像是我在霸凌你们。” “这样，就何苗吧，你来说，这场游戏给你带来的收获是什么。” 被点到名，何苗不禁抖了抖，但还是站出了队列，“报告，我最大的收获就是，不要低估了人性的丑恶。” “哦？展开说说。”顾月姝很喜欢这个角度。 “咕嘟！”咽了口口水，何苗闭上眼睛大胆开麦，“教官你分配给我们的任务，组合起来居然能造成那么大的杀伤力，我不信你不清楚。” “可即使清楚后果，你还是让我们做了，足见人性的丑恶。” “我听懂了，你这是在骂我。”顾月姝笑着连说了几个好字，身上不见半分怒气，只有洗尽铅华的平和。 “如果这就是你仅有的感悟，那我便直白的告诉你，你的体会还不够，甚至稍显废物。” “高材生，就这？”她连连摇头，嘴上更是发出着不屑一顾的啧啧声。 何苗骤然睁大双眼，“教官，你骂的可比我脏多了。” 若说他是在阴阳怪气，那她完全是拿着他最在意的东西，贴脸开大，哪儿疼往哪儿戳。 “觉得不好听，那就好好说。” 顾月姝微扬起下巴，骄矜的再给了他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行吧行吧，我好好说，好好说行了吧。” 何苗定定的和她对视了两秒，到底撑不住气势，先一步挪开了视线，也选择了妥协。 而这次开口，他没再内涵什么，就是实实在在的说着自己的体会。 “这场角色扮演游戏，最开始的初衷，可能只是让我们和教官们，来一场匪与警的对抗。” “你们或许还想通过模拟真实的战斗现场，让我们提前感受到成为特警后，要面临的危险状况。” “能接受的，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不能接受的，趁早离开。” 及时止损四个字，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此时此刻，他根本不敢往后看，因为不知道身后那些，和他一起艰难走到现在的学员，有多少起了就此离开的心思。 他只能控制着自己不去想，把思绪重新扯回到眼前的话题上。 “这其中是否还有其他思量，我不敢下定论，但最后的大场面，肯定是鸢蝶教官你的主意。” “实话说，那种不可控的局面，确确实实吓到了我。” “即使我在整场游戏里，扮演的是匪的角色，还是造成大混乱的执行者，但恐惧，就是如影随形。” “我总是会忍不住想，如果我是特警，该怎么阻止这场悲剧的蔓延。” “可结果是，我毫无办法，哪怕定的目标是阻止蔓延，而不是解决这一切，也做不到。” 他的话，引来了阵阵共鸣，其他学员也是心有戚戚。 他们扮演的角色虽然是匪，是被抓捕的那一方，还是推动混乱的一部分，但扮演就是扮演，他们控制不住带入特警角色的本能。 而一旦带入，无能为力的感觉，便像海潮般不停歇的向他们袭来。 胜利的滋味没体会到一点儿，糟心和自弃倒是没缺席，排着队的找上门来，压在他们心上，令人无法喘息。 他们控制不住的去想同一个问题： ‘如果将来的某一天，游戏里的混乱变成了现实，我能做什么？’ “处理不了全部，那就处理几个，我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郑直想通的最快，顺势就握住了左右两边人的手。 “沈鸿飞，赵小黑，我们一起，我们大家一起的话，人多力量大，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未战先怯才是输，我们未来成为特警，作为正义的一方，肯定赢啊！” 哪怕赢的艰辛，为了赢要付出很多，他也甘之如饴，那就是他的选择，不会动摇。 沈鸿飞忽然不顾一切的朗声笑起来。 这也是他退伍以后，笑得最痛快的时候。 他不再管队列纪律，也无视其他人的眼神，就是想笑，想一次性把犹疑和憋闷都笑出来。 等笑够，他握拳捶在郑直的胸口，“听你的！” “咱们这个年纪，正是闯的时候，哪怕失败，也不是输不起。” 他们输了，还有更多的人想赢，那他们就是为后来者积累经验的先行者，他们的付出就有回报。 没人敢去做输家，才是真正的悲哀。 他们的对话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有人饱含热情，有人怀疑退缩，但顾月姝最终看到的，都是坚定的目光。 不管他们这些人能不能留在特警支队，他们都会以自己的方式，为了城市的安全发光发热。 当他们头顶警徽的那一刻起，责任便被他们扛在了肩上，宣言则是他们践行的原则。 ‘火候差不多了。’顾月姝心中暗道。 她拍拍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知道无能为力是什么感觉，这场大戏，我就没白指导。” “记住它，记住这份无能为力，别轻易忘掉。” “只有时时刻刻感受到这份，让你们觉得自己渺小的无能为力，你们才能有前进的动力。” “想成为特警，萎顿不前，是最拖你们后腿的陋习。” “犯罪分子的犯罪方式在进步，犯罪能力也在进步，你们如果洋洋得意于现有的成就，只会成为他们炫耀的一环。”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她看过太多例子，不想他们也成为这些例子中的一员。 “我不想在牺牲名单上看到你们的名字，所以你们得进步，不断进步。” “你们必须牢记无能为力是什么感受，其他的都不重要，我只需要你们把这种感受刻进骨血。” “如果有一天，你们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就回忆回忆这场游戏，把在大混乱中你们的无力，重新挖出来。” 第44章 淘汰：自知之明和成为课件 重点说完，其他零零碎碎的内容，就不那么着急了。 顾月姝抬手指向队列，点出了何苗、郑直、赵小黑和沈鸿飞四个，一人罚了他们三百个俯卧撑。 “需要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罚你们吗？” “报告，不需要。”沈鸿飞抢先一步开口，避免其他人傻了吧唧进入她的圈套，还要被加罚。 “嗯，果然省心，那就开始吧。”顾月姝有些遗憾但不多。 能罚人的套路多了，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比起给他们的惩罚加码，还是送走该被淘汰的学员更重要。 “傅强军，李念云，张立，侯宝源，洪隋，赵沸刚，你们几个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报告，为什么？我需要一个理由！”张立不服气的站出来，他自问自己的表现并不输其他人，怎么就要被淘汰？ “还有谁不服气想要理由？”顾月姝没立刻解释，而是看向了其他几个也要被淘汰的学员。 他们最好能一起站出来质疑，她也好统一给出答案，省得一会儿跳出来一个，他们不烦，她烦。 “报告，我也想知道，自己差在哪儿。”李念云从队列里走出，在张立身边站得笔直。 “报告，还有我。”洪隋和侯宝源异口同声。 顾月姝看向唯二没出声的傅强军和赵沸刚，“你们没疑问？” “报告，有，但不多。”傅强军回答完，尴尬的挠了挠头，才继续道，“我觉得我淘汰的原因，应该是乾坤局比拼的时候，技术太烂？” “报告，我的想法和他的差不多。”赵沸刚回忆之后也觉得，他在乾坤局的时候表现最不好。 如今被淘汰，最大的可能当然就是表现最不好的地方给自己拉了分。 “不错啊，能够清晰的认知到自己的不足，你们这一点很好。”顾月姝欣慰的笑了，她喜欢有自知之明的人。 为了奖励他们，她让人去把她给他们写的评价复印了一份。 “拿着吧，这是我给你们挑的毛病，算是赠送你们的离别礼物，希望你们拿着它，能找准方向，努力弥补自己的不足。” “再见面时，我想看到更好的你们，这一点，你们能做到吧？” 傅强军和赵沸刚对视一眼，齐齐抬手朝她敬礼，“谢谢教官，我们一定不让你失望！” 送走了有自知之明的两个，顾月姝又看向了那四个不服输的，“你们也冷静了有一会儿，现在能想明白，自己被淘汰的理由了吗？” “对比其他人的做法，你们就真的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犹豫，反复，逃避，错漏百出，需要我一一将你们的行为指出来，再一点点的纠正吗？” “我倒是不介意浪费点儿时间，甚至可以拿着录像，用你们的行径给其他人上课，但你们能接受自己成为课件吗？” 连续四个问题，就像四把大锤，把四人都给捶懵了。 他们懵懂的看着她，眼中流露着清澈愚蠢。 顾月姝看得糟心，“算了，既然你们做不了决定，那就由我来帮你们决定，多媒体教室集合，我给你们上课。” 虽然是临时起意找的多媒体教室，但录像内容是提前准备好的。 她随手将单人录像剪辑出来时，想的是给被淘汰的学员，都送上一份临别礼物，现在倒是成了趁手的教学工具。 “李念云。”站在讲台上，她用手指点了点坐在最前排的人。 “你们四个中，你的问题最典型，所以咱们先来看看，你为什么被淘汰，你们也要认真看。” 被特意提醒，所有学员不禁坐得更加笔直。 几个小时的录像经过倍速播放，不到一个点儿全部播放完毕。 顾月姝重新上台说话前，把录像调整至一小时三十七分那里，又按正常速度播放了一小段后，才按了暂停。 发现台下七成以上的学员，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她期待询问，“都看出什么来了？” “报告，”凌云积极起身，“她因为难受，拆掉过自己的伪装。” 李念云依旧不服气，为自己辩解道，“报告，我只不过是在独处的时候拆掉了伪装，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凌云回话铿锵有力。 “你怎么就能确定，在你拆掉伪装的时候，不会有人闯入你所谓的独处空间中，发现你的身份？” “作为伪装者，哪怕是千分之一的掉马概率，你都不该掉以轻心。” “现在只是游戏，以后可就是真刀真枪，因为丁点儿的疏漏，就导致自己殒命的可能性，需要我帮你计算吗？” 她的话句句在理，李念云那点儿倔强，根本坚持不住。 顾月姝见状压压手，示意两人都坐下，“凌云的想法，谁赞成，谁反对？举手表决。” 齐刷刷的手臂在同一时间举了起来，连李念云的都没落下，赞成者人数达到了十成十。 “都放下吧，看来你们也不是不懂，只是抱有侥幸心理。” “你们或许认为，伪装对于你们来说，不算多么能用得上的技能，毕竟你们是要成为特警的人。” “特警嘛，全副武装后从天而降，再要不就是骑着摩托飞驰而来，场面可宏大可帅了。” “如果你们真是这么想的，”顾月姝的眸色彻底冷了下来，“那我劝你们赶紧滚蛋，别想着成为特警了，你们不配！” “不要低估了特警工作时，可能会遇到的复杂情况，那是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不能发生的。” “像是这种疏漏，”她的手指顿在屏幕上，“只要你们的命，都是轻的。” 生不如死的滋味才是最无法言说的部分。 穷凶极恶的罪犯，会用实际行动告诉轻视他们的人，一旦落入他们手中，死了才是解脱。 “在这场角色扮演游戏中，我没有看到几个能让我满意的伪装。” “究竟是什么原因，你们自己反思。” “我只希望，之后的日子里，你们能让我看到你们的进步，而不是原地踏步，甚至是退步。” 说完该说的，她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又依次播放了张立、侯宝源和洪隋的表现录像，也是挑出了不少有代表性的问题。 而这堂课，直接上了七八个小时。 所以等留好课后作业，她直接让他们原地解散，晚上也特意没折腾，就是为了他们能好好完成两份总结。 第45章 男寝夜话 男学员宿舍里，段卫兵坐在床边，盯着床上的纸和笔抓耳挠腮，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 他使劲儿搓了搓脸，啊呀呀吼了几嗓子，又烦躁的揪了揪头发，终于还是无力的将脸埋在了被子中。 “一份总结我都写不出来，还要我写两份，杀了我吧！” 何苗小心收拢着写好的第一份总结，抽空看了他一眼，“你与其在那儿哇哇叫，不如赶紧写，天亮就要交的。” 把脸从被子里抽出来，段卫兵顶着一副快哭的表情望向他，“重点是我写不出来啊！” “两份总结，两份，”他抖着手竖起两根手指，“每份还都要几千字打底，我上学时作文都没写过这么多字。” “那检讨呢？”郑直忽然道。 对上段卫兵的一脸懵，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还是说了自己的想法，希望能给其提供帮助。 “你要打开思路，作文那条路想不通，就检讨嘛。” “我觉得写检讨这事儿，你应该挺熟的，而总结本质上来说，其实和检讨有异曲同工之妙。” 检讨是找自身的毛病，总结也是寻找自身不足，从中借鉴一下，总能拽出一两千字来。 再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描述，扩充也能扩充出几千字的总结吧？ 赵小黑一拍桌子，激动的站了起来，“俺觉得郑直说得对啊，把总结当检讨写，确实是个好主意。” “游戏总结，就写俺们在整个游戏中，没做到位的那些疏漏之处。” “至于课后作业嘛，写观后感？” “观后感可以写，但不能全都是课上说过的内容。”沈鸿飞用指弯轻轻敲了几下纸面，“重复率太高，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咯。” “我怎么觉得，鸢蝶教官就是在这儿等着咱们呢？”郑直心中突生不好的预感，而且越来越剧烈。 “若是我没记错，龙头曾说过，这场游戏是给咱们放松的···” 他的未尽之言他们都懂，放松过后，就该是更紧迫的训练和淘汰，这一点，他们避无可避。 所以他们就剩这一晚上的安生日子了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真有什么应付不了的，也是俺们技不如人，大不了重头再来。” 面对接下来的挑战，赵小黑最是洒脱。 哪怕他其实已经没了退路，也不见任何焦虑，甚至比其他有条件再搏一次的，还要更看得开。 “我喜欢你这个心态。”沈鸿飞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嘿嘿，俺不是心态好，俺只是心大。”赵小黑被他夸得怪不好意思的，只好傻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沈鸿飞不赞同的摇摇头，“不管是什么原因，你能说出从头来过的话，就代表了你具有强大的承事能力，更会调节自己的心情。” “这种本事，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小黑，从某种程度来讲，你远超我们，她会喜欢你的。” 她？赵小黑先是不解，然后才是后知后觉。 “鸢蝶教官能看得上俺？俺这么普通，又不像你们能力那么突出，她能看上俺啥呀？” “我不知道，但据我对她的了解，她最喜欢两种人。”沈鸿飞说到这里特意顿住，坏心思的卖了个关子。 他以为赵小黑会是最着急的那个，谁承想，追问他的不是赵小黑，而是何苗，“哪两种人？” 对上何苗满是探究的目光，他不紧不慢的给出了答案，“刺头，和通透有福气的人。” “那俺肯定是后者。”赵小黑对自己的定位清晰。 “确实，你是她喜欢的后者，而何苗你，是她喜欢的前者。”沈鸿飞帮两人彻底找准了定位。 可何苗不喜欢刺头这个评价，不禁蹙起眉宇。 “咋？说你是刺头，你难受啊？”郑直注意到他的表情，关切的问道。 “我应该算不上刺头吧？”何苗陷入到了自我怀疑中。 “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该训练训练，该配合他们演出也配合了，这还说我是刺头，那我觉得自己有点儿亏。” “在我看来，真正的刺头，应该是把新训营搞得人仰马翻的那种，我这完全就是名不副实。” 要是他在教官们眼中，真的是所谓的刺头，那他就得做点儿什么，落实一下这个身份，不然他气儿不顺。 刺头的事没做过，刺头的名他担着，哪有这样的？ “不不不，”沈鸿飞晃动着食指，“你理解的刺头，和鸢蝶教官心中的刺头评价不一样。” “她那儿啊，有着一套完整的评判标准，独属于她的理解。” 他这番话，吸引的不是一个、两个人的关注。 除他以外的所有男学员，都想知道，顾月姝对刺头的评判标准是什么。 就连对她有些了解的段卫兵，也不例外。 但对上他们灼灼目光的沈鸿飞，却给了他们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他说他不知道。 “别怀疑，我真的不清楚。” “她从来没对外公布过，被她训练过的兵，也都找不到共通之处，所以我至今没摸清楚规律。” “那现在怎么办？”何苗烦躁的撸了两下自己的头，“难道真像小黑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实在担心，就咱们这身板儿，挡不住也掩不上，最后都得被献祭。” 尤其是他这个可能让教官感兴趣的，怕更是会成为重要祭品，被洗干净摆上供桌。 段卫兵终于憋出了点儿灵感，一边奋笔疾书，一边不忘向大伙儿表明他的态度，“大不了一起死呗。” “卫兵说的没错，也没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就算是沈鸿飞比他们了解顾月姝，也不敢打包票说，能完全摸清她的千层套路。 他和他们一样心里没底，但能下定决心就够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不做怎么知道不行？我们就合力赌一把吧，干不干各位？” “俺没别的话说。”赵小黑握了握拳。 郑直抽空举起手，“算我一个，怎么搞，我听令行事。” “我的态度一直很坚决。”段卫兵再次被难住，回完话咬起了笔尾，思考还要怎么写下去。 何苗见他们都这么积极，作为最慌的那个，他一咬牙一跺脚，突然冒出来一句，“不成功便成仁，干了！” 颇具破釜沉舟之势。 第46章 陶静和凌云的觉悟，选人标准互不干扰 女寝内，陶静和凌云正头对头的奋笔疾书。 对于她们来说，写两份总结并不算什么难事，哪怕每份总结要几千字，她们也是无所谓的态度。 甚至中场休息时，她们还有闲心关注一下对方的进度。 谁要是写得慢了点儿，另一个还会停下来等等她，倒是和谐的不像在写作业，硬是透露出了一份闲适。 而等她们将总结写完后，又把东西收拾好，便躺在了同一张床上，小声的说起了私密话。 “我有不好的预感。”陶静抓紧凌云的手，汲取着安全感。 凌云也紧紧回握，给彼此打气，“我也有。” “明天迎接我们的，会是什么呢？”这些天被折腾出的经验，全部积累下来，陶静也算有了心得。 如果今晚风平浪静，只能是明天有更大的波折在等着她们。 一场打着解压名头的游戏后面，也只会跟着更大的风暴，她对这一点非常笃定。 “不管之后要面对什么，我们只需要记住一点就好，那就是坚持下去。”凌云一向目标明确，这是她花费经年养成的良好习惯。 “你放心，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陶静就差明着说自己得到了进化，已不再是吴下阿蒙。 这话被她说得也有趣，但凌云没有笑。 “陶静，如果觉得坚持不下去，不如想想我们在游戏里看到的一切，把它幻想成为现实。” “接受不了，就会使你更强大。” 幻想自己从小生活的城市被混乱占据···陶静觉得，她教自己的这招，真是太狠了。 假的就够让人痛心，更别说把假的幻想成真的。 再加上丰富的想象力，这就是绝杀。 “凌云，建议的很好，但先别建议吧，你在古代，高低得是个毒士。”还得是和贾诩齐名的毒士。 而贾诩只是要命狠绝，她则是杀人诛心。 “想突破自己，不付出点儿什么是不成的，你既然想做特警，就该有这样的觉悟。”凌云并不觉得自己的建议有什么不对之处。 更甚者，她觉得自己提的建议还不够分量，应该再想办法加码。 “多么痛的领悟~是吗？”陶静哼唱了一句，先把自己给逗笑了，“你放心，我觉悟够够的。” “哪怕没有你说的这些，我也不准备中途放弃。” “这一路走到现在，我付出的努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曾经的想象，放弃岂不是可惜？” “我们现在面临的局面，其实和投资一个大的项目没什么区别，只是投资的商品，是我们自己。” “已经投了那么多成本进去，不坚持到最后，看到赚钱的希望和回头钱，谁会甘心呢？” 反正她不甘心。 她的觉悟，就融入在这份不甘心里，比什么激将法和幻想术都好使。 “不成功，便成仁？”凌云更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陶静笑了，手上也使尽了力气，“没错，就是这句话，不成功，便成仁，我早有觉悟。” 她们抱有的觉悟，不是沈鸿飞他们那种，不成功便从头来过的希冀，而是更尖锐的倾向，也更能逼出她们的潜力。 对于她们来说，设置给自己的机会，有且只有一次。 怀揣着紧张、认命和丁点儿的侥幸心理，时间一晃来到了第二天集合，学员们有序的将总结交了上去。 顾月姝特意让人在训练场摆了张桌椅，他们训练，她就坐在那儿，拿着一份份总结看得仔细。 “你倒是舒服。”龙飞虎忽然出现在她身后。 早就听见脚步声，顾月姝对于他的存在一点儿不意外，“我确实挺舒服的，要和我换换吗？” ‘这话里有坑’，龙飞虎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遵循自己的第六感，他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还是算了吧，我干不来这个活儿，它比较适合你。”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顾月姝并不意外。 她甚至头都没抬，只朝身后递出了一份单独放着的总结，“不过你还是得看看这份内容，有惊喜。” 龙飞虎哦？了一声接过，看完以后竟是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丛清写的？我怎么感觉自己看到了另一个老铁？教导员的味儿也太浓了吧。” 这写的哪里是总结，明明就是工作汇报嘛，还是很正式的那种，铁行每周都会写一份交上去。 “就是因为味儿浓，才要给你看嘛。”顾月姝终于抬起头，有些好笑的欣赏着他的表情。 “你不觉得，这也是个人才吗？” 没等他回答，她先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并向他打招呼，提前说明了自己要安顿丛清的想法。 “反正我觉得他是，接下来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安排他的去处。” “既然他进了咱们特警支队，咱们这儿也需要这种人才，就不能让他跑了，你说呢？” “你怎么就能确定，他可以留到最后？”龙飞虎有些心动，但因为心里已经有了想要留在猛虎的学员，又有些犹豫。 顾月姝重新低下头，声音却不低，更是直戳他的痒处。 “想个办法留下他，和你想要组建一支顺你心的小队，并不冲突。” “而且我要留下的人，也不止他一个。”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份基础名单，就等最终的选拔结束。 “所有可能存在的问题，我会亲手解决，你只要按照你最初的意思，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我不会插手你的选人标准，你也别插手我的安排，这就是我今天要和你说的事。” 龙飞虎将总结拍在桌面上，顺势撑住桌子，俯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的···头顶（因为从上面看不见脸）。 “你知道我看好谁，而且对此很有意见？” “我尊重你的选择，也请你尊重我的。”顾月姝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却并不想对此有所回应。 “作为龙头，作为猛虎突击队的大队长，选什么样的队员，自然是你说了算，但这不代表我就不能有点儿自己的看法。” “你可以按照心意行事，我也有保留自己想法的权利。” “虽然我看不上，你从一开始就下定了结论的做派，我也不会阻止你，所以你也别想阻止我。” 第47章 开诚布公的聊聊 别听顾月姝说的大义凛然，要是她能干预，早下手给未来小虎队调整人员配置了，而不是费尽心思的提升他们的实力。 也就是动不了剧情定死的小虎队，不然啊，她从新训营开始，就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到时候小虎队一支，老虎队一支，中虎队她还能整一支，直接给猛虎突击队鸟枪换炮。 即使学员通过率不足以支撑她的想法，又不是不能再选拔一次，下一年再补齐人员不足嘛。 她的态度是：宁愿队伍有缺口，也不要不符合条件的人。 可实际情况却是：她做不了主，想法更实现不了。 就算她掌握了徐支队长给的特权，龙飞虎到底是大队长，她只能在徐支队长给她圈定的权限里活动，干预不了龙飞虎的选择。 而哪怕他的选择不是问题，即，他愿意听她的，结果也还是一样。 所以与其和不可抗衡的因素浪费精力，不如另辟蹊径，走出一条她眼中的康庄大道。 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哪怕换一种途径，也能做到自己想看到的局面，这就是变通的力量。 龙飞虎抬手，按下了她正在看的那份总结，又让她看向自己。 “你先别看这些纸了，先看看我，咱们两个把话说清楚，你刚才那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你不阻拦我的选择，我也不能阻拦你的？” “我请问呢，我都做了什么选择？我怎么不知道？” “一定要我把话说明白吗？”顾月姝被他捏住下巴，被迫和他对视着，语气有些不耐。 龙飞虎挑眉，态度带上了三分坚决和七分笃定，“不然呢？总不能不明不白的被你冤枉吧。” “我们的顾中队长，你的龙大队长需要做个明白鬼，你明白了吗？” 见她点头，他就势松开了手，催促道，“明白就赶紧的吧，有什么说什么，保证不生气。” 虽然目的马上就要达成了，可他还是感到糟心。 这就是磨合时间短的大忌。 他和顾月姝，认识不到一年，谁也不敢说彻底的了解谁，所以有些话不往开了说，误会就只能越积越多，积攒到最后，问题更大。 那还不如趁今天，就现在，把话都说开了，才是正确选择。 “你真要听？”顾月姝坐直，最后确认了一遍。 他如果回答是，那她真的要不客气了，必将好好帮他清醒清醒。 “别废话，有什么说什么，哪怕你骂我呢，我都受得住。”龙飞虎靠坐在桌子上，姿态放松不说，脸上表情还很期待。 “既然你都这么要求了，那我肯定满足你。”顾月姝放弃正襟危坐，翘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也靠着椅背放松下来。 “你把沈鸿飞七个放在一组，我说你心里内定了最终人选，有说错吗？” “这七个人里，沈鸿飞和段卫兵从狼牙出来的。” “赵小黑武警出身，郑直刑警，凌云虽然是技术人员，身手也是从小练出来的，不容小觑。” “而何苗，虽然最初不在体制内，但过往经历也能算得上精彩，勉强可以和前面五个凑到一起。” “可你和我解释解释，陶静怎么回事儿？” 龙飞虎这下知道自己的心思是从哪儿漏的了，“陶静怎么了？那姑娘的表现不是挺好的嘛。” “我那是看她有潜力，才把她和其他六个放在一起。” “编，接着编，”顾月姝哼笑，“你看我傻吗？傻到能信了你的鬼话。” “陶静是什么来历，你为什么会对她另眼相待，就算你不说我也清楚，那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清楚这些吗？” “她的父亲，你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兄弟，是我妈妈保了他一条命。” 虽然现在只能靠轮椅活动，但人好歹是活着的，没有像原剧情一样，变成烈士墓园里的一面丰碑。 “她和她父亲长得七分相似，我第一次看到她，就觉得眼熟，后来再看你的态度，直接对上了号。” “假公济私啊龙头。”她用手掌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拍打了两下。 “你特意把她放进了沈鸿飞他们这堆人里面，是想压迫她上进，还是想逼她离开？” 龙飞虎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原来你们还有这份渊源。” “展颜医生居然是你妈妈，你怎么不早点儿说？你要早说，我们这伙人和你还用磨合什么呀，直接就是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了啊。” 那可是大恩人的孩子，他要是知道，只有用心照顾的份儿，哪里能在最初的时候，那么为难于她？ “说正经的呢，别偏离主题。” 虽然他描述的画面很好看，但顾月姝不会靠谁获得认可，哪怕这个谁是她的妈妈。 软饭很香，可她喜欢挑战和征服。 “这很正经啊，你能问问展颜医生什么时候有空吗？我们都想请她吃饭，以感谢她多次救助我们之恩。” 龙飞虎端的一派认真，因为展颜救的不止是陶静的父亲，特警支队里这些人，伤重的时候，都从她那儿过过手。 她是他们所有人的恩人。 “龙飞虎！”顾月姝很恼火，厉声叫着他的名字。 “好好好，咱们过后再说请吃饭的事。”见她生气，龙飞虎马上妥协。 他不想惹怒她，毕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可以和展颜建立联系的路子，他可不想就这么折了。 “我承认，我把陶静安排在沈鸿飞他们几个身边，是有想要他们带带她的心思，但我绝对没有给她开后门的意思。” “选人的标准不会降低，我只是觉得，她的潜力不错，放在现在这组里，才能彻底挖出这份潜力。”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是考虑到她的专业。” “我想给即将成立的新小队，安排一个战术医生，也是给未来的队员一份保障。” “当然，这只是我的设想。” “如果她没能力留到最后，这个设想会直接作废，我不会为了设想，降低她的过关标准。” “呵！”顾月姝冷笑，“你的行为就已经是在开后门了。” “当你把他们七个放在一组的时候，举办新训营的意义就彻底成了鸡肋，因为你的心里，已经确定了最终人选。” 第48章 检讨和共识，想办法解决问题 顾月姝深吸一口气，继续输出自己的不满。 “如果你的分组，是在把人淘汰差不多的时候确定，或者在新训营的第二阶段，哪怕是在第一次考核结束也行。” “可你呢，偏偏是从一开始就下了决定，把其他人判了死刑。” “从始至终，我根本看不到，你有给其他人公平竞争的机会，这才是我生气的根源所在。” 龙飞虎听的认真，此时也终于明白，她最开始说那番话的原因，也懂了她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缘由。 他没立刻为自己辩解，而是先检讨了自己的行为。 “我承认，你说的问题我确实犯了，这是我的错，我不会规避自己的错误，所以我做检讨。” “你说吧，需要我写多少字的检讨？” “咱这样啊，只要是你的字数要求，我肯定做到，绝无二话，只要你能听我小小的辩解一下。” 顾月姝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只为了确定他这话说的真不真心。 见他不闪不避，眼中也满是真诚，倒是气消了不少，“如果你能给我一份五千字的检讨，我倒也不是不能听你磨叽。” 这要求不是瞎提的，定字数五千字，是一个既能让她出口恶气，又不会太难为他的临界值。 就他那宁愿打出一百发子弹，也不愿意动笔写一个字的个性，字数再多，他就该玩赖喽。 “没问题。”虽然被五千字呛了下，但龙飞虎还是咬牙应了下来。 对于他的答应毫不意外，顾月姝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开始你的表演吧，我听着呢。” “表···”把从心底涌到喉咙口的不服气咽回去，龙飞虎假笑着点点头，“行！我现在就表演给你看。” 他把剩余学员的资料都背了一遍，而且是定组前剩余的学员资料。 背完这些，他用一副‘这下你懂了吗’的表情看着她，“够不够？不够还有呢。” “像是他们的表现情况，还有行为的心理分析，也是我分组时的评判标准，需要我一一背给你听吗？” “我说的这些都是有记录的，甚至可以现在去拿来给你看。” “不过我得承认，我确实分组分的比较早，也急切了点儿，但我真的没想到，你能挖掘出这么多有特色的人员来。” “主要是，他们的资料和初期表现，根本没体现出来这些特色，要不然我肯定不能那么干。” “所以我的错误，大概只有定组定的太早，和没有你眼光好？” 龙飞虎小小的捧了她一把，因为希望她能放下芥蒂，协助他好好完成这次的新训营选拔，以及之后的每一次合作。 而他把她从下属的位置，挪到合作伙伴的位置上，也是彻底承认了她的能力，有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资格。 甚至，他们其实是互补的存在。 夸她眼光好，不是硬夸，也不是为了捧而捧，他需要她的眼光和能力，帮他更好的发展猛虎。 这种感觉很不讲道理，但他就是突然感觉到，猛虎会在她的手中，变得不一样。 或许徐支队长费尽心力的把她挖来，就是出于这种考虑？ 第49章 两个条件，重新磨合 将总结挪到旁边，顾月姝从兜里掏出了个巴掌大的小本子和一支笔，伏案写了好一会儿。 等她写完再抬头，龙飞虎都不知道神游了多少圈儿。 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还挺刺人的，他才低下头看她，明知故问了一句，“写完了？” “嗯，你看看吧。”依旧懒得当场和他计较，顾月姝表情淡淡的将本子递了过去，只在心里给他又记了一笔。 当这一笔接一笔记得够多，就是算账的时候，希望他受得住。 “这是···新的考核标准和计划？”龙飞虎越看越心惊，“你这难度，是没打算给我留人啊。” “你也太看不起他们了，这种程度才哪到哪儿啊。”顾月姝竖起食指，“反正这就是我的第一个条件，训练和考核难度加码。” 放下手，她抱臂看他，“至于你答不答应，我不强求，都看你。” 合上本子，龙飞虎轻轻敲着那蓝色的外壳，斟酌半晌后开口，“既然你觉得他们可以，那就试试吧，这个条件我答应。” “那我可说第二个条件了，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顾月姝以为让他松口会很难，没想到居然没费什么力气。 但吃惊不意味着愣神，她自然是要把事情彻底确定下来。 “你继续说，我不反悔。”龙飞虎将本子还给她，以为她还能用得上。 谁知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了回来，反而和他四目相对，眼神认真，“第二个条件，给我开个条子。” “我需要后勤帮我布置一下场地，你出面，他们效率更高。” 龙飞虎皱眉，“你是猛虎的中队长，他们不会敷衍你，这一步没什么必要，你浪费了一个条件。” “批场地，调动人手和物资，还有最后的布置，我需要麻烦后勤的事儿太多，你提前开个条子，有些流程能省则省。” 效率问题，往往是各种审批上耽误了时间。 顾月姝从始至终，担心的都不是敷衍不敷衍，谁要是敷衍她，那才要倒霉呢。 “说的也是啊，你等着吧，我写完了给你。”龙飞虎一口应了下来。 只是他也很好奇，“你另外布置场地要干什么？” 总不能是，她又想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准备给本就训练难度飙升的学员们，再增加难度吧？ “训练啊。”顾月姝理所当然道。 紧接着又在他想歪之前，向他解释清楚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你还记得我是个中队长吧？你分配给我的队员，我怎么也得对得起他们跟在我手底下啊。” “而且既然他们已经到了我手里，自然要按照我的想法和习惯训练。” “想要达到我的要求，现在的训练场就得大改，我不想动其他队的训练场地，那就只能自己再搞一个。” “之前为什么不说？”龙飞虎忽然关注到这个问题。 虽然不用听她回答，心里也有答案，但他还是想听听她的说法，看看是如何的噎人。 “因为不熟悉，不想立刻兴师动众。”顾月姝据实以对。 她没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兴趣，来到一个新的地方，按照她的习惯，是先熟悉新的潜规则。 只有熟悉规则，才能利用规则，找到令自己舒服的做事流程。 这是她经历了这么多的小世界，切实知道该怎么做的道理，而不是只明白，却不懂如何操作的假把式。 龙飞虎长叹一声，立即有感而发，“看来在我们之间，需要磨合的内容还有很多。” 是他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看见她在支队里过的如鱼得水，就觉得什么问题都不存在。 但其实，有问题的部分，都在他这里。 因为他没有特意空出时间和她磨合，因为她表现的太好，不管是支队里的训练和文书工作，还是出任务时她和队员们的配合。 这些都让他下意识的忽略了，她对于猛虎来说，也是新人。 杨震刚做中队长的时候，他都手把手的带，怎么在她这儿，就觉得她可以自己搞定了呢？ 甚至她所面对的情况，比杨震那时候还不如。 杨震做中队长之前，已经在支队里当了很久的特警，上上下下的人都是他熟悉的，工作很好上手和展开。 她呢？不熟悉的人，不熟悉的单位，还有不作为的领导···越想越愧疚，龙飞虎马上弥补，“从今天起，你跟着我行动。” “啊？”这是又在抽什么疯？顾月姝疑惑的眨眼。 既然发现了自己的疏漏，不解决不符合龙飞虎性格，于是他霸道的宣布了接下来对她的安排。 “我说，从今天···不！从此时此刻起，你跟着我一起行动，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你必须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对上她浮动着惊愕情绪的双眸，他给予十万分的耐心解释。 “我觉得我们之前磨合的不太行，作为你的领导，而你作为我的下属，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太少。” “像是对老铁和老雷，我熟的不能再熟，杨震、吴迪这些，我说起他们的情况，也能说个三小时不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愧疚的低下头。 “唯有你，我发现我对你的了解，说二十分钟都多了，这实在太不应该，必须改正。” 顾月姝对于他突如其来的重视，有些接受不能，赶紧推辞。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现在这样挺好，我已经找到了适合我的工作方式，再去改，我又得适应。” 她甚至想说，没必要多此一举。 “那不行，别的队员有的待遇，你必须有。”龙飞虎执意要一碗水端平，尤其同为中队长，杨震和她之间的水，他得端平。 “而且有关于这件事，我也是考虑到了咱们之间现有的矛盾。” “重新磨合，别的不说，咱们两个可以找到最合适的相处模式，旧矛盾在相处的过程中，说不定可以消除。” “至于要是产生了新的矛盾，那就继续解决。” “便捷的办法，不就是在不断生出问题，又把问题解决掉，这个过程中产生的嘛。” “你得给我，给我们试错的机会。” 并且只要找准了和她的相处模式，之后带起即将加入猛虎的女特警，他也能更顺手。 一箭双雕的事，他为什么不做？ 第50章 直接用和拆红线 顾月姝被龙飞虎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他的重新磨合。 虽然需要和他形影不离，还被他安排了好多不属于自己的工作，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就比如说学员的训练，她能插手的余地更大。 他不但真的把她写的那份，加大了难度后的训练和考核设想，付诸了行动，还同意她在考核中加入自己的小设计。 初谈这事儿，她的第一反应是：“我竟不知，龙头有翻垃圾桶的癖好。” 那些有针对性的小设计，她在纸上写完，就搓成纸团投进了垃圾桶，并没有想要在本阶段用出来。 因为太有针对性，不适合淘汰阶段，她觉得他不会取用，写出来只是当个乐子而已。 真要用，也得等到选拔结束，正式成队后。 “我没翻垃圾桶，是你把纸团扔在了垃圾桶外面。”龙飞虎稍微解释了一句，马上把话题扯了回来。 “我觉得你这些设计很好，可以大胆用，不必担心淘汰率。” “如果面对这种有针对性的考验，学员们无法过关的话，那就说明他们还是不够强，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 自从她拿出更有难度的训练和考核设想，他就在反思。 明明他对猛虎队员的训练抓挺狠，怎么到了这些学员，就没她能下得去手呢？ 或许他就没把新训营的学员，和真正的特警队员放在平齐的位置。 但其实，学员里也有不输特警队员的狠角色，他不该低估他们的适应能力和承受能力。 新训营的目的，就是给支队挑选能打能战的精英。 训练和考核难度低，现阶段看着没什么问题，选拔之后一旦想要新队员执行任务，才是令人头疼的开始。 可如果按照她的标准来，选拔出的新队员，只要适应了特警支队的生活，马上就能派出去用。 前者选拔出的是预备队员，后者才是真特警。 想明白区别后，龙飞虎也是下了狠心，第一轮考核，就给学员们上了波大菜，顾月姝自然是那个掌勺的厨子。 变味儿后的“抓小鼠”游戏，处处都是陷阱，包括给他们的分组，也都饱含了深意。 按特警队的惯例，如果队员之间产生了感情，就会调走其中一个。 但顾月姝敢保证，按照她的想法布置的考场，等他们走完一遍回来，别说产生感情了，现有的感情能维持住，都算她输。 “没有十足十的能力，和同事谈什么恋爱啊？” 她一向主张，除非有绝对的能力和把握，可以均衡两个人的感情和工作，不然就别把同事变成自己的爱人。 遇到无法抗衡的相关规定，同在一个队伍的两个人，究竟是牺牲自己的梦想和前途，还是牺牲爱人的？ 牺牲自己的，对不起自己的努力。 牺牲爱人的，又凭什么要别人为了你，牺牲她\/他多年的努力？ 所以啊，梦想还没实现，前途还没落定，爱什么爱？爱得不糟心，不觉得亏心吗？ 比起爱来爱去，爱到面临抉择和为难，还是好好给她搞事业吧。 第51章 集体脱层皮，三周零三天 此次考核，学员们需要克服的困难很多，但都可以大致分为两类。 人为的困境：追捕，陷阱，内讧··· 自然的困境：无路需开拓，环境湿热生蚊，缺食少水··· 这些困难叠加在一起，对于他们每个人都是巨大的负担，无望的情绪，从第五天起，开始在人心中蔓延。 “如果没有内讧，学员们一直是以双人成组行动，其实情况还能好点儿。”雷凯说完，看了一眼顾月姝。 就因为她的动动嘴，导致了如今的局面，出招够狠。 只是不知道，她接下来还会做点儿什么。 顾月姝继续保持面无表情，眼中更是毫无波动，对于当前局面，甚至觉得还不够。 “把情绪最稳定的几个人记下来，让吴迪他们接着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逼学员主动退出。” “拉长考核时间，从第八天开始，不再淘汰人，但我要熬到他们所有人的意志力破防。” 铁行皱眉，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将龙飞虎拽到了角落。 “你就由着她？给学员整崩溃了怎么办？” “龙头你可想清楚，意志力被击溃，很可能造成学员一蹶不振，这不是闹着玩儿的事。” 龙飞虎压下他的手，“别急，看看再说。” “再看事儿就定了，你还准备搞朝令夕改吗？”明白指望不上他，铁行气急，踹了他一脚，重新走回到监视器前。 既然改变不了什么，那就只能盯紧一点儿。 比起把学员们玩儿崩溃，朝令夕改的问题更大，铁行不可能让他做这种事，所以主动进入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丛林里，再次体会到丧家之犬滋味的沈鸿飞，倚着树干直叹气。 此时此刻，他多想把之前凌云绑过他，他又用在别人身上的绳子找回来，然后找棵合适的树，把自己挂上去。 “累了，真的累了。” 他笃定，这次的考核，大部分规则绝对是顾月姝的手笔。 猜猜他这些天都遇到了什么？ 凌云的背叛和各种稀奇古怪的陷阱，这二者都只算是开胃小菜，随机刷新的，犹如Npc般的教官们，才是他的噩梦。 他们也不抓人，就是在他休息、吃饭、喝水的时候，猛然跳出来敲锣打鼓，然后笑着看他逃窜离开。 如果他摆烂，他们就会一直在他耳边敲，直到把他烦走才罢休。 “嘿！”吴迪忽然从他身后跳出，身影映在他的死鱼眼里，兴奋的情绪和他的厌世，呈现出了鲜明的对比，“看到我惊不惊喜？” 沈鸿飞：又来了。 他换了个姿势，准备先听个五块钱儿的，“这次打算敲个什么曲儿？” “不敲，我没抢到锣鼓，只抢到了这个。”吴迪举起唢呐，咧着嘴全方位的向他展示。 “我跟你说啊，我老早就想试试这玩意儿了，今天终于有机会，你可得好好当我的观众。” “你没吹过？”沈鸿飞声音颤抖。 吴迪嗯了一声，“没吹过，第一次，不过我肯定有天赋吹好这个，毕竟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所以你不用担心。” 听他这么一说，沈鸿飞更担心了。 “要不，你先等我两分钟，我应景的跑一个？” “那不行，我好不容易碰上个人，早就已经技痒难耐，你必须听我吹五分钟。”吴迪挡住他的路，不让他跑。 等截断了他的退路，才好声好气的和他商量： “这样，咱们各退一步，你听我吹五分钟，条件就是，接下来半个小时，将再没有人会去打扰你。” “交易达成，你完全可以在这安静的半个小时里，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很划算的。” 天上不会掉馅饼，沈鸿飞握拳摆出架势，“那还是打一架吧。” “如果你赢了，我听你吹，如果你输了，把路让开，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找别人听你吹。” 吴迪不语，只是笑有深意的把唢呐举到了嘴边。 下一秒，荡人心魄的唢呐声响彻云霄。 优点：还算成调。 缺点：精神攻击十足。 沈鸿飞第一次从一首欢快的曲调里，听到了悲伤的情绪，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同一时间，丛林各处均发生着这一幕。 虽然堵住学员们的教官，手上拿着的乐器各有不同，但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不怎么会吹。 所以就导致了，学员们在被逼听曲的五分钟里，真正的感受到了何为度秒如年。 等他们都被放走，还留在原地的教官，才纷纷摘下效果极佳的耳塞，嘿嘿嘿笑个不停。 一想到他们那“我已经死了”的表情，教官们很难不笑。 “这场考核，绝对能让小老鼠们集体脱层皮，要不说还得是顾中队呢，有招，会玩儿！” “谁说不是呢，我都乐不思蜀了，训练哪有训小老鼠有意思。” “嘘！别飘，龙头和顾中队能听见咱们说话，你想找虐，我可不想陪着你一起受罪。” “坏事儿就坏事儿在了李楠的这张嘴上，都走走走，不聊了，下个地点咱们继续。” 因为有人说错话，找机会聚在一起的教官们一哄而散，各自分头后，再次寻找起自己新的下手目标。 整场考核，最终持续了三周零三天，也就是576个小时。 前七天，共淘汰学员十一人。 一经淘汰，他们立刻被送往医院，进行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和心理辅导，确定无恙后，才被送回原单位。 而从第八天开始，到第十三天，坚持不住的学员就达到了七成。 被负责抓捕的教官，顺带手给捡出丛林后，他们也不可避免的踏上了，去往医院检查的路途。 为此还惊动了许多单位的领导。 至于还在林中挣扎的那些，退场的学员，也只能在检查和休养之余，默默为他们送上祝愿，希望他们能坚持的更久。 或许祝福真的有用，再次有人坚持不住，是在第二十天。 之后陆陆续续，林中就剩下沈鸿飞、段卫兵和赵小黑还在坚持。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坚持到最后的，不是最有希望的沈鸿飞，而是严重被低估的赵小黑。 顾月姝看着结果，评价道：“心宽的人，往往能创造出不一样的奇迹。” 第52章 讨伐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提出问题解决问题 望着救护车带走赵小黑，顾月姝站在支队门口，当场伸了个懒腰，“第一轮考核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总结。” “而且趁着学员们休整，咱们也该好好商量商量，下一轮的训练该怎么弄才更适合他们。” 龙飞虎刚要说话，他和铁行的电话就同时响起。 两人一起按下接听键，不同的嗓音，相同的讨伐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龙飞虎\/铁行！你们特警支队怎么回事？” “我完好无损送过去的苗子，精英，被你们搞进了医院，还做了什么心理测试和辅导，你们那儿是什么虎狼窝吗？” “给你们人，是要你们挖掘出他们更大的价值，不是给你们糟践的！” “若是你们特警支队不懂得珍惜人才，以后再搞什么新训营，别想从我这儿挖走哪怕一根汗毛！” 嘟嘟两声后，电话被单方面切断。 但龙飞虎和铁行来不及反应，新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他们只能继续接，继续被讨伐。 接下来的七个小时里，他们就跟陷入了无限循环一样，一直处在接电话——被讨伐——被挂电话——继续接电话···的过程中。 同样的话术，不同的人，很难相信这些领导不是聚在一起商量好的，还特意选在了今天来说。 “这是既不想落人话柄，又想替自己人出口恶气，拉拢人心啊。”雷凯都替龙飞虎和铁行累，但也不得不佩服那些领导的头脑。 要不说人家能当领导呢，今天玩儿这一手，可谓是里子面子都挣到了，还不会得罪谁。 “你不觉得，这其实挺有意思的吗？”顾月姝看向两个焦头烂额的背锅侠，笑眯眯的瞧热闹。 她的联系方式，还没传播的到处都是。 再加上新训营主教官的名头在龙飞虎身上，那些领导也不会细打听谁设计的考核内容，她自然可以置身于外。 虽然对不起龙飞虎和铁行，但作为大队长和教导员，可不就得帮着她这个中队长背锅嘛。 都是一家人，骂谁不是骂呢？ 雷凯瞧了瞧她的神色，“你是不是在幸灾乐祸？” 不等她答话，他又仔细辨认了番她的神色，有些不确定的点头，“我总觉得你在幸灾乐祸，或许根本没想好事？” 就在她以为，他要替龙飞虎和铁行出头的时候，他搓搓手，欠揍的来了一句，“有什么想法，说出来给我分享一下，让我也乐呵乐呵？” 顾月姝直视着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人，眨眨眼给他使眼色。 多么不巧，他想蛐蛐人的时候，即将被他蛐蛐的两个人，把他大胆的想法都听了去。 雷凯还在疑惑，“你眼睛不舒服？” 提醒不成反被怀疑身体抱恙，顾月姝放弃替他挣扎，把头撇向一侧，眼不见为净。 依旧困惑的雷凯，耳侧忽然响起魔鬼的呢喃，“想听我们的糗事乐呵，你怎么不问问我们这两个当事人呢？” “若论谁最了解我们，当然是我们自己啊，你说是不是，老雷？” 不夸张的讲，雷凯觉得自己一瞬间学会了轻功，往前蹿的那叫一个身手矫健，除了些许狼狈。 他完全就是在用形象，换脱身的速度。 可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被抓住收拾一顿，是迟早的事，躲过了今天，也总有躲不过去的明天。 现在不追着他计较，全赖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想与顾月姝商量。 而顾月姝见两人同时将视线投向自己，了然挑眉，“去办公室说吧，有什么事，都一起解决。” 龙飞虎和铁行默认了这个建议。 很快，三人在办公室里围坐成了一圈儿，但谁也没说话，都在整理想法和组织语言。 半晌后，铁行最先开口。 “鸢蝶提出考核规则的时候，我就担心会造成学员们的心理问题，被人找上门来，如今果然印证了我的担忧。” “虽然医院的检查结果显示没有问题，可我还是想说，你再搞事时，下手尽量轻一点儿吧。” “这次只是我和龙头被骂几句，下次可就不一定是什么待遇。” “另外，你准备让他们休息几天？” 这个他们，明显是指还未被淘汰，现在医院休养的学员。 因为在考核中坚持时间有长有短，他们休养的时间便也一致不起来，如何维系公平原则，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你是准备等赵小黑几个出来晚的休息好，再开始第二阶段训练，还是直接定个休息期限？” “我左想右想，也想不到怎么做，才能令所有人享受相同的休养时长。” ”说完了？说完了我说。“顾月姝针对他提出的两个问题，不紧不慢的一一做出着回应。 “首先第一件事，我不会改变训练和选拔难度。” “受不了，学员可以退出，我并不会拦着他们离开，规则也不会。” “如果因为谁的不舍得，而对他们手下留情，最后留在特警支队的学员，真的能担负起作为特警的责任吗？” “他们未来会不会，就是因为我们现在的一点儿留情，折损在任务里？你们又有谁敢保证？” 闲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他们现在该给学员的，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自保和找到出路的能力，其他必须往后排。 “至于你说的休整时间，当然是看医生怎么说。” “病人的痊愈与否，是要遵医嘱的，该治治，该出院出院，一切按照正常流程来就是。” “要有谁觉得不公平，还是那句话，随时可以走人，我绝对不拦着。” 笑死！来她这儿找公平，怎么想的？ 要是他们成了特警，再来和她谈公平，她还能接受，现在啊，还是老老实实受着吧。 “我没问题了。”劝又劝不动，铁行打定主意，接下来直到新训营结束，他都不要再接那些骂过他的电话。 听不见，他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行，你没问题了，那该咱们龙大队长畅所欲言了，我洗耳恭听。”顾月姝说洗耳恭听，就做足了倾听的姿态。 她也真的挺想听听的，被骂了那么久，龙飞虎都思考了点儿什么。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希望他两点中能沾上一点，或许都沾？她反正不介意。 第53章 联系起来，会帮你 龙飞虎不知顾月姝的期待，只是眼神轻飘飘的落在她脸上，“你先给我交个底，你构想的第二阶段训练，难度有多狠？” 顾月姝身体前倾，支起胳膊撑住下巴，“说实在的，不如第一阶段。” “在我的设想里，对学员们的第二阶段训练，教学意义大于淘汰意义，比较为难他们的脑子。” “你在用他们实践？”龙飞虎一下子把所有事联系了起来。 她和钱利农达成的合作，她对于那些警校生的重视，还有徐支队长对她隐隐捧着的态度··· 桩桩件件汇总起来，答案呼之欲出。 “你拿他们练手，是想组建一支完全年轻的特警队伍？” “你觉得现在的特警支队，亦或是猛虎突击队，不符合你的预期？” 他话音刚落，顾月姝还没说什么，铁行先猛地站起身，情绪急切，“什么意思？怎么就不符合预期了？” “我也没走神啊，怎么突然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明明一起谈事，为什么要把他踢出群聊？ 铁行委屈，铁行想闹。 可龙飞虎和顾月姝，谁也没理他。 旁若无人的两位四目相对，一锋锐一冷冽的眼眸中，都藏着万千星辉和百般心绪。 “顾中队在想什么？都不愿意给个答案吗？” “龙大队长的感觉很敏锐嘛，居然看出了我想干什么。” 想要答案？她给了，但他乐意接受这个答案吗？顾月姝怀揣着好奇心，探究的盯紧了他的神色变化。 “原来我的感觉没错。”龙飞虎说不出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 说惊讶？算不上，意料之中的答案。 茫然的话也有，毕竟她的想法和行动力，都给了他一种自己已经垂垂老矣的感觉。 大概她想要给支队组建年轻队伍，也是觉得他们老？ “你很有野心，但想要组建一支符合你预期的队伍，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需要做很多工作，打通很多环节。” 他想劝她慢慢来，把步子踩稳。 可到底她眼中的星光太盛，让他剩下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口，只一颗沉寂了很久的心，跳动的越来越剧烈。 而她接下来的话，也再次击溃了他的防线。 “不简单就不简单吧，做什么事又是简单的呢？无论简单与否，事儿总要有人去做。” “做不做得成先不论，不做总是不成的啊。”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那就自己做后来者的古人，再引导后来者学习我这个古人做派。” “我个人认为，那一定会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龙飞虎不知是被她的眼神蛊惑，还是倾倒于她的言论，反正心里忽生出要大干一场的激情。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能记得，要她慢下来稳住步伐的想法？ 他甚至比她都想加快脚步，把她的设想一一实现。 “原来，你憋着不放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竟是特意留到了这时候，才想着烧着烧旺吗？” 这么稳的她，哪里还需要他劝着稳。 顾月姝轻笑一声，眉眼具是傲然，“所以龙大队长有什么指教？” 龙飞虎摇头，也跟着笑起来。 “你哪里还需要我指教，我受限做不到的事，你能做到，我便愿意尽我所能的帮你。” “说真心话啊，我挺羡慕你的，可以从徐支队长那儿要到一份承诺···” “你怎知仅是一份承诺？”顾月姝不等他说完，似笑非笑的接话，“不要把我的价值想的太低。” 她当时要到的，是徐支队长的全力支持。 “好吧好吧，我还是低估了徐支队长下血本的狠心。”龙飞虎更加羡慕，但既不嫉妒也不恨，因为她值得。 “你完全可以不做这些的，就当好你的中队长，照样能往上爬。” “顾月姝，你给自己选了一条辛苦的，却令人敬佩的路，我会帮你，更会看着你将路走完。” 他更想看到，一个在她手里，慢慢焕发出不一样光芒的特警支队，哪怕最开始，仅有一丝耀眼。 多个帮手，还是他自愿的，顾月姝自然乐意。 自愿的好啊，自愿的才有做事的动力，才不会给她磨磨蹭蹭的。 “你要是这么说，我倒真有件事想请你出面。” “想训新人，组建起一支符合我预期的队伍，除了解决细碎磨牙的部分，还要组织起一支合格的教官队伍。” “我对于新人的要求不低，对于教官自然也有要求。” “所以我需要借助，你对整个特警支队人员的熟悉和了解，帮我解决选择教官的难题。” 龙飞虎朝她摊手，“有什么要求吗？” “我觉得吧，你最好能按照需求给我列个章程，我帮你按图索骥，再帮你把人劝过来。” “这么轻易就答应我了？”顾月姝在他手心上拍了一下，“等两天，我需要再完善一下内容。” “都说了要帮你，不能食言而肥。” 龙飞虎守诺重诺，但这么积极，显然也不仅仅是为了守诺，更是为了心中那份潜藏已久的野心。 他也想缔造出一个战无不胜的队伍。 “食言就肥？那确实该守诺，不然肥了还要减，怪难为你龙大队长的，形象都没咯。”顾月姝玩笑道。 “少闹我，除了这件事和改造训练场，你的第三把火准备什么时候烧？” 听这话，龙飞虎显然是，把她为手下队员改造训练场的作为，当成了她新官上任的第二把火。 可惜他想错了，她才烧了一把火。 “第二把火还没烧，烧第三把干什么？你也太心急了。” “龙大队长，不要试图揣测我的行为哎，容易在我这里失了面子。” “现在这里也就你我和教导员，要是当着其他人的面，你的威严就要尽失喽，小心一点儿呀。” 龙飞虎语塞一瞬，看向她的眼神带上了凶光。 “给你的队员改造训练场都不算一把火的吗？那你对烧火的要求还挺苛刻，不怕烧不起来？” “你这是恼羞成怒？”顾月姝哎呀了一声，看稀奇一样盯着他看个不停，“好难得哎，让我多看会儿。” “我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吗？”龙飞虎算是认命了，自从和她认识，一天天生不完的气。 而顾月姝接下来的话让他更气，“不不不，猴子没你抗造。” 第54章 不要被轻易淘汰，学无止境 说完猴子没龙飞虎抗造，顾月姝哈哈大笑，尤其是对上他黑里透着红的脸，笑的就更欢了。 而且她不仅面上笑，心里更是暗笑不止。 ‘龙飞虎啊龙飞虎，让你总是暗戳戳的想要找回场子，现在知道我不好惹了吧？’ “笑屁笑！赶紧憋回去！”龙飞虎虚张声势，又因为怕她摔倒，收着力气踹了一脚她屁股下的凳子腿儿。 “就不！”顾月姝继续笑。 “你再笑，我让食堂做菜时往里加折耳根。”龙飞虎威胁道。 顾月姝立即闭麦，瞪大的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你不讲武德”五个大字，控诉的意味浓郁。 “果然还是这招好使。”龙飞虎被瞪被控诉，既不心虚，反而自得不已。 虽然法子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下策，可能克制她几分，自损的部分就完全能忽略不计。 是的，没错，他也不喜欢吃折耳根。 “继续说正事，你准备教这批学员什么？对于第二阶段的训练和考核，都有规划了吗？” 毫无存在感的铁行听闻他的问题，也跟着往顾月姝面前倾了倾身，准备认真听讲，认真记忆。 可能他听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提前知道她的安排，也是给自己做心理准备的过程。 谁知道第二阶段期间，会不会再有人找上门来？ 打电话骂两句，他能把电话挂了，打上门来，他往哪儿躲？自然要早做准备。 她要做的太过分，他还能找准机会，躲出去一段时间避难。 至于龙飞虎，虽然今天是难兄难弟，但能者多劳，他必不会和其争夺猛虎突击队定海神针的称号。 “特警该掌握的技能，他们都要学。” “除此之外，我还想让他们拓展一下别的技能，以备不时之需。” “此阶段，不仅仅是培养他们成为特警，我更想考验一下他们的学习能力，以及他们每个人的脑容量。” 科技产品随时都在更新换代，特警支队里装备的更迭不算慢，尤其是跟科技沾边的东西。 未来的五年，十年，甚至是更久，变化一定是无时无刻的。 若是他们没点儿学习能力，和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显而易见会慢慢的被时代淘汰。 她和龙飞虎等人，费劲巴拉的训练和选拔，不是要他们当个两年特警，就只能被动退休的。 “你要把他们训练成全能型队员？” 龙飞虎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自己闺女曾念叨过的，“六边形战士”这个词儿，用在她这里特别贴切。 “大概率不行，但不妨一试。” 顾月姝不介意付出点儿心血，反正也不会白白付出，十成十的目的达不到，达成三两分也是好事。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但如果你一定要，我也不会阻拦。”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想，我都可以帮忙。” “你可以不用和我客气，虽然你从来都没客气过，可我还是想叮嘱你一遍，我随叫随到，随时待命。” 龙飞虎把自己的位置摆得特明白，他就是她随叫随到的工具人，还是很有用的那种。 第55章 休养结束归队，学习标准和规则 “谁的本事都不是凭空而来，我之所以厉害，是因为我在厉害之前，付出了无尽的努力。” 顾月姝的声音不高，甚至说的还很随意。 不含炫耀，没有张狂。 可就是这份云淡风轻和不在意，让龙飞虎和铁行都无意识的舔了下嘴唇，意志也开始倒戈。 他们的心被分成了两块儿。 一小半告诉自己，她的想法就是异想天开，做的都是无用功。 另一半则面积更大，还砰砰作响到震耳欲聋的程度，带着喧嚣的热意，激的他们蠢蠢欲动。 “我竟有些期待起你构想的未来。”抹了把脸，龙飞虎如是说道。 “期待就去做，以我对你们的了解，只要你们想，总能做到最好。”他们不缺冲劲，顾月姝从进入支队的第一天就清楚。 三天后，未被淘汰的学员全部归队。 他们在宿舍内重新换好警服，忐忑不安之时，集合的地点下发，所有人被集中到了大会议室。 一进门看到早已入座的那些教官，领头的学员下意识顿住脚。 犹豫了两秒，才在离教官们最远的位置坐好。 身后的学员有样学样，就导致了来的越晚，坐的离教官们越近。 落座后感受到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来的稍晚的学员，心里同时升起了一个念头，‘下次一定要早早的。’ 也意外铸成了他们未来，可以称之为顽固的时间观念，可喜可贺。 等人齐，顾月姝被龙飞虎推到了台上。 用他的话说就是，作为榜样，作为猛虎突击队里，唯一一个不用参与到接下来学习中的人，她来主持第二阶段训练最合适。 顾月姝能怎么办呢？当然是把责任担起来。 “恭喜你们在座的各位，不仅度过了第一阶段训练，也通过了第一阶段考核，还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都等什么呢？给自己呱唧呱唧吧。” 她带头鼓掌为他们庆祝，先给了一颗香甜可口的大枣。 等掌声渐息，她在众人的注视下，指向了龙飞虎等人，“知道为什么你们要和他们坐在一起吗？” 学员们齐齐摇头，引来她的轻笑声，回荡在屋内。 “因为第二阶段训练，他们会和你们一起，不是以教官的身份，是以和你们相同的，学生的身份。” 学员们哗然，扭头看向那些正襟危坐的教官，想观察他们的反应，以此判断顾月姝的话是真是假。 顾月姝敲了两下桌子，“不要不相信，这是真的。” “在座诸位，除了我，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都会成为学生，被安排进各种学习里，在知识的海洋遨游。” “这种机会难得，你们可要好好学。” “报告。”沈鸿飞高举起手臂，在她的示意下站起身，“教官，我想知道我们需要学什么。” 他对于学习并不抗拒，况且这是她的老套路，他早享受过的。 “这是个好问题，你先坐。”顾月姝朝下压手，在他坐好后点开了身后的屏幕，展示出一张课程表。 “接下来的一个月，除了标红的这些必修课程，其他的你们都可以自选，想学什么学什么。” “如果有精力有天赋，都学了我也不介意。” 第56章 免费的学习必须上，三份文件 “想学什么学什么，都学也不阻止。” 顾月姝此话一出，学员们群情激愤，但都是兴奋和激动，没有迟疑和退缩，更别说抗拒。 与第一阶段，把他们往死里整的训练和考核相比，学习简直是给他们放假，这还不麻溜接招，等什么？ 难道要等她重新把他们拎去训练场，继续折腾？ 就算是不爱学习，对学习头疼的学员，都知道该怎么选。 更别提这一阶段，竟然还有教官陪着他们享受相同的待遇，那这学当然得好好上，还要快乐的上。 于是，新训营的学习氛围空前浓烈。 吴迪等教官不懂并大为震惊，学习之余抽空问了问学员为什么，然后就被他们理直气壮的言论说服。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不过你们想问，我们也不能不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首先是学习本身。” “动脑子而已，比起训练的力竭，还是这方面我们有优势。” “其次是因为你们。” “有你们陪着我们一起，一抬头还能看到你们抓耳挠腮的样子，我们学的很开心。” “最后是价值。” “知道这些课程在外面花钱上有多贵吗？” “我们建议你们去了解一下市场行情，就知道鸢蝶教官搞出这些，我们和你们有多赚。” 免费补习哎，还是鼓励他们选择自己喜欢的课程，那不抓紧上还等什么？有便宜不占岂不是傻到家了？ “有道理！”哪怕被学员当成了激励学习的工具人，吴迪他们也很难违心的说出，学员们想法不对来。 哪里不对？不仅不能说不对，还得夸他们太对。 老头老太太还爱领免费的鸡蛋呢，他们蹭蹭免费的课程咋了嘛？这可是学习的事儿。 认命的教官们，也慢慢的找到了学习的乐趣。 虽然他们依旧期待着学习之外的放风时间，但越来越多的知识进入脑袋，他们得到的好处已经开始有了反馈。 “我居然会修这么高级的东西了？” “我也彻底的搞清楚了，该怎么修理那些出故障的装备！” “你们那算什么，我我我！我掌握了基本的黑客技术，我也会敲代码搞电脑了哎！” “真棒啊你，所以学习还挺有用的哈。” “有用，谁说没用我跟谁急。” “要不是顾中队弄了这么一手，咱们大家伙儿啊，大概还摸不透自己的学习潜力呢。” “这话说的，没接触过，谁能想到自己还有那天赋？” 是啊，没机会也没想法去接触，连自己的天赋点在哪儿都不知道。 而当学到的知识，开始真正的发挥其作用，当所有人都感受到，掌握知识后的便利，内卷之风进一步兴盛。 之前只是学员们在卷，现在全员都在卷。 要不是顾月姝怕他们猝死，一直看着，不让他们超过规定的学习时长，就他们那黑眼圈堪比国宝的状态，她得去医院看望他们。 但他们这份带有认可的态度，她很欣慰。 虽然她最开始，并没有指望谁理解自己，可能被理解，自然更好。 不过欣慰之余，她也得忙碌起来。 他们的考核之期，不远了。 第57章 第二阶段考核开始 屋外阴雨连绵，屋内热火朝天。 二十几个被迷晕的学员，由着人随意抻拉肩扛，毫无反应的就被带走，送去了顾月姝给他们指定好的地点。 等他们醒来，看着周围纯陌生的环境，虽回不过神，却第一时间摆开了戒备的架势。 不为别的，全凭肌肉记忆。 顾月姝看得满意，但不妨碍她给吴迪等人下令，“学员都醒了，你们也跟着动动吧。” “记住，都别太客气，我想尽快看到结果。” 无论是学员的淘汰结果，还是教官的奖惩结果，今明两天，是她给他们的期限。 铁行、雷凯和龙飞虎坐在一起，共同坐镇最后一关。 作为考核内的终极大boss，哪怕是为了充面儿，龙飞虎都要配备左膀右臂，铁行和雷凯充当的就是这种角色。 只是他们还得等等才能上场，前两天没有他们的戏份。 但顾月姝的命令，他们同样听得到，手边还有块儿小屏，能实时转播其他位置的画面。 这其实跟看电影也没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点儿不一样，雷凯摩挲着下巴，忽然道：“要不让鸢蝶给咱们送点儿茶水瓜子过来？” “好主意。”铁行刚想说他事儿多，龙飞虎便拍着大腿给了赞同票。 “我这就联系鸢蝶！”得到龙飞虎的支持，雷凯笑得见牙不见眼，马上拿起对讲，想要联络顾月姝。 铁行按住他的手腕，“你可消停点儿吧，这是考核，不是春游。” “怎么了嘛？现在又用不上咱们，总不能干等着啊。”雷凯拿着他的手，帮忙送回到了他腿上，还安抚的拍了两下。 “你放心，以我对鸢蝶脾气的了解，她肯定会同意我的请求。” 铁行：叹息捂脸.jpg 他担心的是顾月姝会不会同意的问题吗？他担心的明明是，随着茶水瓜子一起送来的，大概率还有别的东西。 可看雷凯的表情，他就明白多说无益。 既然无力改变，那就妥协吧。 “算了算了，你想干嘛就干嘛吧，别后悔就行。”大不了有事一起背，顾月姝应该不至于往死里整他们。 雷凯被弄得一头雾水，只好求助的看向龙飞虎，却见他已经坐直，脸上布满疑云。 “龙头？”不会要把赞成票撤回去吧？ “别说话，开始了。”龙飞虎用食指抵住嘴唇，让他们噤声。 闻言，铁行和雷凯瞳孔骤缩，下一秒，三双眼睛齐齐看向小屏，屋内立时鸦雀无声。 凌云正戒备的看着周围，头顶突然投来一束光，照亮了距离她两米远的前方，投射出一个向右的箭头。 她试探着按照箭头的指示走，没走几步，便看到了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掀盖的木箱。 谨慎的靠近，确定不是陷阱后，她打开了箱子。 偌大的箱子里只有三样东西，巴掌大的任务卡片、一把满弹夹的手枪和一支平平无奇的碳素笔。 她收好手枪和笔，最后拿起任务卡片，认真阅读起上面的内容。 不认真也不行啊，被丢在这儿，什么提示也没有，这将是她目前能拿到的唯一线索。 “任务：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日落，你需找到被毒贩囚禁的我方卧底，并带着他逃出生天。” “没了？”凌云不可置信。 她把卡片翻来覆去的看，企图找到别的字迹，却一无所获。 深吸一口气，她差点儿去掐自己的人中。 可条件摆在这儿，她又不能去找谁算账，就算能，也不敢，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 昏暗的光线下，无头苍蝇般的摸索，进行的非常艰难。 敌人的数量未知，敌人在哪儿不清楚，敌人什么配置不知道，地形怎么样全靠自己摸，她都怀疑，两天时间够不够。 其他人那里的情况，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顾月姝从一开始设置的条件，就是奔着让他们感受何为孤立无援，何为行不可为之事去的。 同样的怀疑，也在他们的心里转了一个弯，可谁也没选择就此放弃。 从最初坚持到现在，什么苦什么累都受过了，不努努力，而是直接放弃，不符合他们的个性，也对不起他们的付出。 为着之前的努力不白费，也为了看看，教官们都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他们偏偏要往下走。 顾月姝坐在监视器前，一一记下学员的表现。 停笔的间隙，她看向仅隔着一扇木窗，还可借助窗下的缝隙，用纸笔互通有无的学员和教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考核版密室你追我逃，还有知识类你问我答，希望你们玩儿的开心。” 一场可以斗智斗勇的游戏，学员和教官都能活动脑子和身体，到达终点还有终极对决，要素齐全。 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更有趣的主意。 “下次可以带他们玩玩解密版鬼屋，动脑动腿外，还能练练胆子。” 当特警和当兵一样，怎么能不杀人不见血呢？之后必须给安排上，要不出警的时候怂了怎么办？ 她继续写写写，想法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举起被填满了字迹的本子，她幸灾乐祸道，“要我看呐，以后的特警队员，要有福咯！” 遇上她，他们的福气都还在后头呢。 进行到你问我答环节时，何苗跟自己对面那人杠上。 在他的手边，被写满问题和答案的白纸，已经堆了两厘米厚，碳素笔里的墨水，也下去了半管儿，可他完全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一个月的学习时间，他不是白混的，几十种自选课程，他涉猎了十几门自己喜欢的。 虽然不至于在短时间内精通，但基础已经打牢。 只要他想，后面完全可以继续深耕。 他相信，能提出让他们学习的鸢蝶教官，一定不会拒绝他的上进。 而作为学员和教官里，涉猎最多科目的人，他谁也不服，包括木窗后和他对弈的这个。 所以此环节，他是抱着必赢的决心在坚持。 “呼哧，呼哧，呼哧···” 无光的环境里，任何一点声响，都像被无限放大，段卫兵的呼吸声同样如此，他自己都觉得吵。 同样吵闹的，还有他那因为剧烈运动，而疯狂跳跃的心脏。 第58章 各自表现，确定沈鸿飞的指挥位置 段卫兵按着胸口，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一边侧耳倾听，辨别追赶自己的人有没有跟过来。 等确定自己暂时安全，他直接滑坐在地上，懊恼的捶了捶地板。 “真是不小心，前面的努力全白费。” 被追的慌不择路，他前面探索出来的地形，跟后面乱跑时经过的路线，完全接不上。 “明明都找到下一关的位置了，现在还得重新想办法摸回去，真是浪费我时间。” “如果叫我知道是谁和我过不去，我一定咬死他！” 被追了这么久，他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这真是奇耻大辱。 他不爽的呲了呲牙，重新站了起来，脚步轻巧的离开了暂时藏身的位置，继续为任务努力。 路过煤堆儿，特意进去滚了一圈的赵小黑，现在是真的黑。 只要他不呲牙笑，隐藏在无光的空间内，自动隐身，是连带有夜视效果的监控，都差点儿拍不到他的程度。 负责和他玩儿猫捉老鼠游戏的杨震，几次从他身边走过，都对他视而不见，到现在也没摸到过他的踪迹。 找人找到怀疑人生，杨震果断放弃，直接到你问我答环节守株待兔。 等看到纸张上黑漆漆的印子，他忽然就明白，自己为什么抓不到赵小黑，懊恼变成了释然和欣赏。 想到赵小黑的资料里写着狙击手三个字，他心里生出个坏主意，是针对吴迪的。 不过现在，他得好好参与问答，其他事，只能之后再说。 这不仅仅是赵小黑的考核，也是他的，他把奖惩机制都背了下来，就是要提醒自己，不能掉链子。 顾月姝制定的奖惩机制，可以用细致来概括，条条框框标注下来，难熬不说，还丢脸。 难熬他能接受，丢脸就算了，他要面儿。 幸运的陶静，继续发挥了她的运气优势，直接跳过你追我逃和你问我答，拿着任务卡片走出来没多久，就碰到了自己的营救目标。 还在到处找她的教官，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偷了家。 顾月姝一边感叹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一边调整布置，在陶静带着营救对象撤离的必经之路上，安排了笔试。 你追我逃可以让她凭运气躲掉，最终对决也可以，唯独对知识的考核，顾月姝不允许。 “既然学了，就都给我考试，谁也跑不了！” 同样有点子运气的，还有郑直。 不过和陶静比起来，他的运气只能算平平无奇，只是他不走寻常路。 其他人再怎么出奇和过分，也只是在地面上做文章，可他不一样，他爬高，抱着房梁来回蹿。 与教官有接触时，他常常处在居高临下的位置，只要保持不出声，躲避的那叫一个轻松。 尝到了甜头，他就更愿意在上方走动。 一旦条件允许，他可以长时间不落地，占尽了空中优势，还没人能挑他的理，因为规则没限制。 “有点儿脑子。”顾月姝夸赞完，顺手就给他的评语里，加了一句善于利用地形优势。 不过他总是要下来的，那时候就是看他真本事的时候。 顾月姝衷心的祝愿他，“希望找不到他的队员，到那时不要太过火大。” 第59章 确定行动路线，道具加码 “嗯？展开说说。”沈鸿飞让陶静勇敢发言。 陶静抬眼看看他们，见没人和自己脑回路一样，还挺失落。 不过她很快收拾好了心情，“我是这样想的啊，地图正好缺了咱们想要的一角，未尝不是件好事。” “它既不是缺两个角，也不是缺三个，就那么一个角，咱们需要探索的范围，可就直接缩小到缺失的那块儿了，省不少事儿呢。” “有道理啊。”郑直恍然大悟，轻拍自己额头后，为她竖起点赞的大拇指。 “不愧是你，比我们新的脑子，就是好用，请再接再励，我看好你。” 陶静骄傲的抬起下巴，“你的夸奖我接下了，不得不说，你很有眼光哦。” 众人失笑，这个年纪最小的同事，与其说她骄傲，不如用傲娇形容更合适，像只骄矜的猫儿。 而在郑直夸陶静时，沈鸿飞和凌云已经蹲下来，按照陶静的设想，确定了他们一行人，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其他三个方向上，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是咱们可以用得上的东西。” 定完他们要走的路线，凌云开始在意起，这条路线经过不了，但地图上存在的地方。 以她对顾月姝浅薄的了解，那些位置要是没安排，她脑袋扭下来当球踢。 “有舍有得，我们想追求速度，就不可能一一查看地图上的所有地方。” 想完成对整个地图囊括范围的地毯式搜索，沈鸿飞估计，五天差不多。 就这，也需要他们所有人分散开来，各自负责一处，且不断赶路和压缩休息时间。 三天？他们把腿跑断了都不可能。 “按既定路线往目的地赶，中途若是发现了其他线索，如果时间够用，咱们也不是不能给自己增加点儿底气。” 凌云点头，“就目前来说，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其他人更不会有意见，收拾好简单到简陋的行囊，他们保持着警戒队形出发了。 等了两天，终于要等来自己的戏份，龙飞虎，雷凯和铁行摩拳擦掌。 “看吴迪他们玩儿的那么开心，我都羡慕了，现在可算轮到咱们三个上场玩玩。” 雷凯的话引来铁行的共鸣。 “谁说不是呢，鸢蝶简直就是天才，那脑袋长得，构造肯定和咱们不一样。” 要是都一样，他们怎么想不到那些玩儿法？ “夸张了啊，我看你们是都被她笼络了过去，现在张口闭口全是她怎样怎样。” 龙飞虎呷醋，差点儿给自己酸倒牙。 “噗嗤哈哈哈！”雷凯和铁行闻到醋味儿，一齐喷笑，连拍了好几下大腿。 “笑什么笑？”龙飞虎恼羞成怒，一人给了他们两巴掌。 拍完觉得不解气，又来了几下，把自己手都拍疼了才罢休。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都疼，就更别说雷凯和铁行了，正捂着被他拍的位置吸气呢。 他看到后心虚不已，却还要嘴硬，“皮糙肉厚的，至于吗？” 被两双眼睛怒视，他吹着口哨瞥开视线，“行行行，至于好吧，我允许你们娇柔一会儿。” 顿了顿，他欠揍的强调道：“只有一会儿哦。” 他的狗，引得雷凯和铁行对其挥了拳头，并配音“滚”字一个。 三人之间轻松愉快的氛围，很快引起屏幕外顾月姝的注意。 她玩味的视线落在他们放松的脸庞上，手中动作不停，找理由给了沈鸿飞等人提示。 捡到从天而降的卡片，凌云第一时间递给沈鸿飞，“看来，鸢蝶教官是嫌咱们太慢。” 说什么看他们表现不错，所以给他们送来一份奖励，在她听来都是借口。 “你猜错了。”沈鸿飞看完卡片上的内容，非常笃定顾月姝这次针对的不是他们。 “这份提示卡，旨在告诉我们，在我们周围，有一份可以支使终点大boss的道具。” “如果运用合理，我们的胜算能够提升不说，还能调戏一番这个大boss。” “所以若是我的推测没错，我们最终对上的，可能会是龙头。” 综上所述，顾月姝哪里是嫌弃他们，明明是想借他们之手，收拾龙飞虎吧？ 也不知道龙飞虎怎么惹到她了。 大家一听需要去寻找的道具，可能要用来对付龙飞虎，马上精神百倍。 段卫兵永远积极，“那还等什么？找吧。” “既然就在周围，那肯定不会花费太多时间，还能多添一份底气，划算。” 何苗保证，自己绝对没有生出，一旦拿了道具，就要好好给龙飞虎添堵的意思。 一切都是为了完成考核（大声发“四”）。 陶静搓搓手，“找东西而已，我最擅长了，你们等我确定一下方向。” 关键时刻，她决定倚仗自己的好运气。 而恰恰是她的运气，让她在寻找的路上吃了大亏，却也满载而归。 捂着被砸出包的脑袋，她又背又兜，装了一堆拐枣和野生猕猴桃，急急忙忙赶在规定时间内来到了集合点。 她到时，其他人都已经聚齐，就等她。 所以把东西放下后，她赶紧道歉，“抱歉抱歉，摘果子浪费了不少时间，让你们久等了。”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郑直看着满地的水果，吸了吸口水，肚子不给面子的咕噜了两声。 他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嗓子，转移话题道： “别说你本来就没迟到，就算迟到了，你带回这么多补给，我们也只有感谢你的份儿。” 陶静放心了，关心起道具的问题。 “你们谁找到道具了吗？我那个方向只有这些果树，我也只顾着摘果子。” 被野生猕猴桃连砸了好几下，还都砸在同一个位置，她当时气的眼中就只剩下果树。 “何苗在水沟里找到了。”凌云没说的是，那是个死水沟，臭气熏天。 何苗忍着恶心拿到道具后，找干净水源都找疯魔了，还是沈鸿飞和他遇到后，带他去洗了手。 因为间隔的时间比较长，他怎么洗都觉得自己手上还有味道。 也是沈鸿飞，给他找了不少的香草，让他洗手去味儿，避免了他把手搓破皮。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陶静是真的很怕，怕道具在自己那边。 一想到自己可能因为摘果子而错过了道具，她就感到窒息。 第60章 不祥的预感，早做打算 “注意力容易分散。”顾月姝看到陶静的表现，在她的评语里写下这句。 好在不管是自己，还是龙飞虎，从头到尾给她的定位，都是战术医生。 所以她只要在医治时能集中注意力，就没什么值得人担心的。 不过这只是万不得已的最低要求。 顾月姝一向追求高标准，而问题既然出现，以她的性格，就不会任其自然发展。 这种态度，也不只是针对陶静的问题，其他学员，甚至是本次考核里露出问题的队员，她也不会放过。 而不考不知道，一考吓一跳。 吴迪等人身上的毛病，同样需要有人用心替他们纠正。 “之后有的忙了，希望龙飞虎他们三个能争气些，不要让我连个帮手都剩不下。” 若是龙飞虎，雷凯和铁行也叫她失望，那她可是要开大的。 睡梦中的龙飞虎三人齐齐打了个冷颤，立马惊醒。 这一醒，就再也睡不着了。 “我做噩梦了，内容不清楚，只是一个劲儿的心慌，现在也是。” 雷凯描述完自己被惊醒的原因，龙飞虎和铁行同时阴沉下脸。 “我的感受和你一样。” “我也一样。” 一个人做噩梦平平无奇，两个人做噩梦是凑巧，三个人做噩梦，就必须引起重视。 他们合理怀疑：有刁民想害他们。 “你们觉得会是谁？”龙飞虎的脑海里，连续划过了几十副面孔，都是他觉得有可能的人。 总是到了这种时候他才会反省，我得罪的人好像有点儿多。 但反省的念头都是一闪而过。 因为他一向崇尚的规则，是与其为难自己，不如责怪别人，家务事除外。 “学员？”鉴于现在的情况，铁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和他们进行对抗的另一方。 “他们正在往这里赶，或许已经在琢磨怎么对付咱们了？” “像是沈鸿飞和凌云，都不能小觑。” “其他人的脑子也不是摆设，大聪明没有，小聪明不断，我觉得咱们得防一防。” 小聪明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堆小聪明凑一起，论量累积。 常识问题：任何东西过量都不好，蚁多也能咬死象。 “被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咱们岌岌可危了呢？”雷凯迷糊着，仿佛看到了不远处无望的未来。 虽然这个未来距离他们有点儿近，也不是多么重要，可也太悲观了啊。 “岌岌可危算不上，要有麻烦了是真的。”龙飞虎又想到了顾月姝。 “都别忘了，这次考核，考的不仅仅是学员，还有我们。” “你们谁能反抗顾月姝的安排？” 他气不过，连代号都不叫了，直呼顾月姝的名字，好像能以这种方式出口气似的。 铁行和雷凯相继塌腰，最后索性重新躺了回去，明晃晃就一个态度：摆烂。 他们是彻底看明白了，龙飞虎都拿顾月姝没办法，他们就更没不可能。 既然改变不了大环境，那就改变自己，努力改变自己。 于是两人异口同声表态道，“我尽量少挨罚。” 而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就只能学员们多受点儿罪了，他们是不会放水的。 接下来的对决，不是学员死，就是他们活！ 第61章 坑，到处都是坑 “哎哟我去！”何苗脚下一滑，直直向后倒去，然后整个人呈现双折叠姿势，屁股正好卡在了一个水桶粗的洞里，还是悬空着的。 他尝试挣扎，折叠的角度随着他的动作，又内扣了一些，让他不敢再乱动，生怕给自己腰弯折。 毕竟以他的柔韧度，上半身和下半身扣死，人也不用活了。 求救，成了唯一的出路。 他顺手薅住郑直的脚踝，苦着脸喊救命，“快救救我，卡住出不来了。” 变故来得过快，谁也没反应过来。 等他喊了，他们才托起惊掉的下巴，分出人手把他从洞里拽出来，又去仔细研究了那个洞。 沈鸿飞捻了一点儿洞口的土，很快得出结论，“洞是新挖的，看来咱们要接近终点了。” “有一个，就有两个、三个，甚至更多，在周围找找？”凌云谨慎的看着前路，生怕成为第二个何苗。 滑倒不丢脸，掉进陷阱也不丢脸，但滑倒后屁股掉进陷阱，很丢脸。 她不想做何苗同款姿势。 “找找吧，最起码得开出一条安全的路。”沈鸿飞拍去指尖的泥土，四处张望想寻个探路的棍子。 陶静踢了一脚何苗，“你去探路。” “为什么是我？”何苗不解，何苗疑惑，何苗委屈。 “因为你脏了啊，所以可以随便摔，也不怕更脏一点儿。”陶静理直气壮讲明自己的理由。 “我真是谢谢你的思虑周全。”何苗咬牙，捏住的拳头松了紧，紧了松，反复了几次，却始终没说拒绝的话。 只要沈鸿飞觉得有必要，他当然可以开路。 现在不动，是还没接到命令。 进入新训营后，他学到的最深刻的规矩，就是听令行事。 哪怕他再桀骜不驯，也懂对错和审时度势，更明白一个队伍只能有一个指挥，一副口舌。 沈鸿飞接收到他询问的眼神，沉吟片刻后还是摇了头，“卫兵，你和小黑负责开路。” “好。”段卫兵和赵小黑接过沈鸿飞递来的棍子，立刻开始干活。 “多好的主意，怎么就不接受建议呢？”陶静不服气的踹了踹旁边杂草，结果踹出来一个坑。 “哎？”稳住差点儿栽进坑里的身体，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吸引来了其他人的视线。 “怎么了？”凌云关切的问道。 陶静指着自己刚刚踹过，现在又被杂草掩盖住的位置，“又一个坑，我差点儿一脚踩进去。” 闻言，沈鸿飞快步上前，蹲下身拨开了那堆杂草。 “不是一个坑，是三个。”准确来说，是呈品字形挖出来的三个坑，大小非常适合下脚。 他沉下脸，不好的预感如浪潮般袭来，“都别乱动，蹲下来就近拿手探探周围，应该还能有。” “这里有两个！”郑直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他发现的那两个坑，就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稍微不注意，就能让他栽个跟头。 想到自己差点儿丢脸的结局，他悲愤嚎啕，“教官们那么高深的伪装技巧，给土坑用就过分了啊！” “别嚎了，教官们岂止是过分，简直太过分了！”何苗说完，头冲到一边干呕着，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而他刚才发现的坑里，赫然躺着几具，腐烂度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老鼠尸体。 当坑上的遮挡被拿开，尸体上的腐臭味儿便开始四散。 他离得最近，也就成了最直接的受害者。 差点儿把苦水都吐完，何苗哑着嗓子放狠话，“别让我知道这是谁的主意，不然我非套他麻袋不可！” 恶心不恶心那？跟他们整这手！ “我现在很好奇，鸢蝶教官在这一关，究竟给咱们安排了多少人守关？”陶静数了数仅目前发现的土坑，发出了灵魂拷问。 “这么多坑，还挖的有深有浅，里面还能放些恶心人的东西，人数不多，也做不来吧？” 顾月姝忙里偷闲，恰好听到她的拷问。 为了避免背锅，也是出于震慑，立刻做出解释，“不要诬蔑我哦，最后一关，你们的对手只有三个人。” ‘可怕吧？仅三个人，还没见面，就让你们惊了一回又一回，怕不怕？’ 玩味的观察着他们的样子，看到他们惊掉下巴的表情，顾月姝心满意足，干劲十足的继续投入工作。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陶静迷迷糊糊朝自己的胳膊掐了一把，感觉到疼后，她怔愣的说道，“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这对吗？三个人，短时间里挖了这么多坑，咱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超级赛亚人吗？” 凌云嗓音干涩，“或许，不是短时间内完成的？” “都是新土，只能是最近两天现挖的。”沈鸿飞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 除却最开始，对居然有人会这么闲惊讶了一下，根本没怀疑他们即将要对付的终极大boss，做不做得到。 因为他，段卫兵和赵小黑一起，想要在短时间内挖这么多坑，努努力也不是完不成。 从发现第一个坑开始，他真正担心的，都是这些坑会拖累他们的行进速度，其他的观感不强。 “走吧，按照卫兵和小黑的标记，依次跟上去。” “只要走过这个范围，应该就没事了。” 再厉害的人，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把坑挖到尽头去，就是不知道，过了土坑的范围，又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你都不担心吗？”何苗不可置信，刚刚得知自己的对手那么厉害，他的心脏还漏了一拍呢。 “与其畏惧，不如面对。”沈鸿飞笑着喂了他一口鸡汤。 “我非常同意这句话。”何苗不以为意，凌云却信以为真，干了这碗本来没自己份儿的鸡汤。 “任何恐惧，都源于对对手的不了解。” “等真实的看到他们，什么害怕，什么恐惧，都会被看见强大对手的激动代替，让人热血沸腾。” 她一向信奉，敢于挑战强大，才能变得强大。 “哈！”何苗自嘲的笑了笑，因为他特别同意她的想法，“听起来很有道理，咱们果然都是一路人，都是疯子。” 郑直摆出一副要去英勇就义的表情，“疯就疯呗，只要大家一起，也就不算特立独行。” 第62章 你们学医的都是活阎王，下血本 疯子难寻，这里却有十来个。 大家一致点头，同意了郑直的说法，并且逐渐兴奋。 何苗见状，单手扣了个6，瞬间绽放的笑容，慢慢走向变态的程度，“那还等什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会会那三个挖坑的高手。” “真拿你们没办法。”陶静举起手中杂草，无奈道，“我随一把洋金花。” “你随一把杂草有什么用？赶紧扔掉，该走了。”凌云示意她跟在自己后面，不要乱跑。 “这可是天然的麻醉剂。”陶静见没人识货，瞪圆了眼睛和他们解释。 “把这东西的汁液涂在匕首上，只要划开个口子，再拖延一定的时间，就能把人迷倒。” “虽然没有制剂效果好，但也够咱们用了。” 所有人都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她，嘴唇嗫嚅，想和她说什么，又一时间难以开口。 她被他们这副统一的便秘表情搞得直发毛。 “干什么啊？我这主意不好吗？有什么意见和建议，你们倒是说话啊！” 光看她能起什么作用？她又不会读心术，也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郑直脱口而出，“你们学医的都是活阎王吗？” “谁说这主意不好的，这主意可太好了！”何苗和郑直同时出声，并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我跟你说啊，谁要是告诉你这主意不好，你就大嘴巴抽他。” “毕竟阎王爷来了，都得现跪下给你嗑一个，感谢你给地府增加了KpI，让他业绩爆表。” 能起到麻醉效果的杂草，只要提及，何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曼陀罗属的植物，那真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她要是拿曼陀罗属的植物给敌人用，他一点儿意见没有，甚至还能帮她多找点儿。 可用在考核里，emm···郑直脱口而出的话，正是他的心声。 更何况她哪里只是活阎王，明明阎王见了她都得礼让三分，并将她奉为座上宾，和她讨论该怎么让更多的人早死早超生。 凌云捏了捏陶静的手，“你赶紧把这东西扔了，别还没用出去，就先把自己给药倒。” “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呢？”陶静气的跺脚。 “我是个医学生，医学生懂吗？虽然我还到治病救人的程度，但我也是有医德的，没有把握谁会乱开药啊？” “好好好，你没乱来，你是最棒的医学生。”凌云夹着嗓音哄她。 “但是我们也没匕首给你涂药啊，所以你赶紧把这些···洋金花扔了，好不好？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陶静不语，只是一味的掏兜。 很快，她举起了空着的那只手，平伸向前，并把手掌向上摊开。 “是没有匕首，但我找到了一堆缝衣针，足足有二十几根呢，我们完全可以把汁液涂在这上面，然后用针扎。” 扎谁？联系上下文，目标不言而喻。 “我说错了，你不只是活阎王，你还是容嬷嬷。”郑直说着瑟缩了一下，在心里替等在终点的教官们默哀。 谁要是对上她，算是倒了血霉，得遭老罪喽。 “嘶！”陶静不爽的瞪他，“哪儿那么多废话？就说你用不用吧，给句痛快话儿，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郑直铿锵有力的吐出一个字，“用！” 这必须得用啊，犹豫一秒，都是对那些缝衣针的不尊重。 第63章 铁教导员想撒欢儿，终究得偿所愿 赵佳禾说的太占理，所以树林这段路，开道的工作便给了她和何苗，段卫兵和赵小黑被替换了下来。 而在他们进林子前，沈鸿飞别的都没说，就说了四个字，“注意安全。” 因为他不愿意给他们太大压力。 若是排雷开路的事不可为，他也有把握，带着所有人找到别的出路，不用死磕在这儿。 只是，不论何苗还是赵佳禾，都抱着必须完成任务的决心，他们并不认为，眼前的困难不可战胜。 课不是白上的，虽然说出来不要脸了点儿，但天才之名，他们自认名副其实。 “咱们在树林里做的安排，被触动了，他们好快的动作啊。”铁行听到响了几下就停歇的警报声，挑眉惊讶了一会儿。 “哦？”昏昏欲睡的雷凯来了精神。 龙飞虎则表现的并不意外，“多正常啊，又不是一堆草包。” “谁跟你讨论这个了？”铁行啐了他一声。 “我想说的分明是，只要他们过了树林，可就能看见咱们身处的这栋建筑了，你不再布置布置？” “还怎么布置？你想要他们的命啊？”雷凯诧异的看向铁行，没想到这次要下狠心的居然是他。 “嘶，你别打岔！”铁行气的咬了舌头，疼的他差点儿飙泪。 等疼痛稍减，他继续道，“说正经的啊，我觉得咱们的那些布置，还是过于的手下留情。” “既然都说了有鸢蝶兜底，那咱们怎么造作，她应该都能兜得住对吧？” “好容易有机会彻底撒回欢儿，你们忍得住不过分一点儿？”反正他忍不住，也不想忍，机会多难得啊。 不用稳重，不用考虑得失，只需要尽情撒欢儿的机会，他想要！ 龙飞虎看天，雷凯看地，都说不出能忍住的话。 铁行见状，鄙视的轻哼一声，“看吧，你们也忍不住，怎么就学不会坦诚一点儿呢？” “你说这些没用，别忘了，需要给你兜底的是鸢蝶。”龙飞虎忍着心动提醒他，也变相的提醒自己。 “咱们要是搞得太过分，鸢蝶那儿兜底归兜底，你能保证她不会找咱们算账吗？多想想后果吧。” 净想好事儿，却不考虑其中风险，铁行稳重了那么多年，怎么突然就想着莽了呢？ 龙飞虎想不通，但不耽误他阻止。 “生前不管身后事，浪得几日是几日？”铁行念了句打油诗，心态明显恢复到了初出茅庐的时候。 刚当上特警，他也做过一段时间的刺头，而没做猛虎突击队的教导员之前，他的性格更是和龙飞虎差不多来着。 这犹如照镜子般的熟悉度，令龙飞虎倒吸一口凉气。 “别搞啊，支队里有我一个麻烦就够可以了，你要是跟着瞎掺和，徐支队长和鸢蝶，一个会骂死我，一个会打死我。” 铁行还没怼回去，又一次感觉到自己被孤立的雷凯，在旁边挠了下头，便出声提醒他们，自己还在的事实。 “你们又忽略我。”他的语气平淡，却不容忽视。 而找完自身存在感，他又熟练把话题拉回到最初，不让他们继续跑题。 “咱们不是在聊，要不要给学员们加码的事吗？” “你们就这么拐到别的山头上去，也扯太远了啊，不觉得耽误时间吗？” “接下来到底怎么弄，你们最好尽快决定。” 第64章 最大的倒霉蛋，识破阴险用意 “我看看啊，”雷凯捧着小屏，把实况描述给他们听，“学员们已经要在树林里趟出一条路，快能看见这栋楼咯。” 龙飞虎和铁行的动作同时一僵，扒着他看向监控。 画面里，何苗和赵佳禾，已经联手探出了一条安全的路，马上就要摸到树林的另一边。 两人不再争吵，按着雷凯的肩膀齐声道：“加码！必须加码！” 他们还是低估了学员们的潜力。 就以学员们目前的表现来说，楼里布置的那些，能难住他们一时，却不会给他们造成多大的麻烦。 雷凯就知道会是这样，继续问道，“怎么弄？你们有章程吗？” “在本来的布置上，再添点儿东西。”龙飞虎看向铁行，对其挑了挑眉，“你懂我的意思吧？” “一定要那样吗？狠了点儿吧？”铁行犹豫，但心动。 龙飞虎肯定点头，并有自己的一套理论。 “中招才能显出狠来，不中招，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曾经都面临了怎样的危险。” “而中招被摧残，也是他们活该，技不如人就要认。” 他技不如人的时候还知道猥琐发育呢，他们要是因为被摧残了一次就破防，那特警支队还是不适合他们。 “说的很有道理，说的太有道理了！” 铁行如何想的还不清楚，雷凯先被龙飞虎的理论说服，转而帮着他劝说起铁行来。 “老铁，我觉得龙头的话得听。” “这样啊，你就按他说的办，试试总不会吃亏，咱们大胆点儿，我看好你，加油！” 铁行轻呵一声，嘴角漫起冷意。 “别只给我加油啊，精神上支持有什么用？你得跟着我一起弄，还能快点儿呢。” 等看过龙飞虎让他加的小料，看这家伙还能不能不知所谓的起哄。 “总觉得你不安好心。”雷凯心里咯噔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以龙飞虎的个性，他能想到的主意很可能“不正经”。 这种“不正经”不是说没正形，而是指损出新高度。 轻拍额头，雷凯高呼，“大意了！” 刚才光顾着起哄，竟忘了自己本来就在坑里。 现在好了，他还亲自往自己脚下挖了两锹，让自己在坑里陷得更深，真是丢死人啊！ “反应过来了？晚了！”铁行扯上他就往门口走。 与此同时，也没忘记龙飞虎这个主意的提出者，另一只手同样拽上了他，谁也没落下。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锅自然也要一起背。 既然想对学员们下狠手，还要试探顾月姝的底线，三个人需要承担的压力，总是比一个人要轻巧的。 龙飞虎：谁要试探她底线啊？这个锅我可不背！ 铁行：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雷凯：嗯嗯，掩饰就是事实。 龙飞虎：你们也太坑了，纯坑我啊！还是不是好兄弟啊？ 铁行：嘿嘿，你才知道哇，真迟钝，况且好兄弟不就是用来坑的嘛？不要挣扎了，桀桀桀~ 雷凯：哇！ 龙飞虎：6！ 监控室里的顾月姝，完完整整听完了他们的小心思，也单手比了个6给他们，顺便记了一笔。 第65章 恋爱脑终成寡王，使出吃奶的力气也要得到胜利 “胡说什么呢？”晴天不爽的挎住陶静右手臂，“你做什么就拖后腿了？哪有人这么评价自己的。” “唉~”陶静哀叹一声，“我说的是实话嘛。” “你们那么厉害，我这么拉胯，再不努力点儿，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就是那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 “噗嗤！”何苗倚着赵小黑笑出声。 被陶静的冷眼扫过，也没让他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直接笑弯了腰，“老鼠屎，好狠的自我认知。” “陶静啊陶静，我不服别人就服你，对自己也太下得去嘴了你。” “只这一点，我们都需要向你学习。” 他耍怪的朝她挥手，“向你致敬，向勇敢的陶静，致敬！” 沈鸿飞给了赵小黑一个隐晦的眼神，他心领神会，马上仗着自己的位置优势伸手，捂住了何苗那张臭嘴。 “俺看你也笑累了，帮你歇一会儿，别谢俺，应该的。” 再不让他歇歇嘴，他歇的就该是脑子嘞，没看几个女同志已经握起了拳头，准备向他进发了么。 “唔！唔唔！”被捂住嘴，何苗依旧不安分，看向陶静的眼神，充满着挑衅。 但他心里想了什么，只有自己清楚。 当陶静眼中对他的倾慕彻底消散，他由衷的松了口气。 能达成这个结果，也不枉他耗费的一番心思。 “你别理他，他脑子有坑。”凌云见陶静心情不佳，因为了解她一点儿心思，没太敢说别的。 陶静自己却释然一笑，“我知道，他脑子有坑。” 曾经喜欢过他的她，脑子也有坑，只不过现在填平了，理智了，终于知道自己该追求什么。 她未来，依旧会当个花痴，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但恋爱，狗都不谈！ 与其耗费精力找男人，不如花心思搞好事业。 有句话说的好，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她就不信，当自己成就了一番事业后，还吸引不来更好的人？ 也只有把人生过到了举重若轻的程度，她才能真正不用去考虑其他因素，就凭自己高不高兴生活吧？ 谁有能力，都不如自己有。 底气，从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挣的，她越来越理解这句话，也打算从现在开始，努力践行这句话。 “你能想通就最好了。”凌云再次流露出欣慰的神色。 但她根本不清楚，陶静想的有点儿太通透，已经领悟了“智者不入爱河，冤种重蹈覆辙，寡王一路硕博，我们终成富婆”的地步。 而晴天作为情感漏洞，根本不懂凌云话里的深意。 她更不知道，就刚刚那转瞬间的功夫，他们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暗戳戳解决了一桩情感问题。 她甚至还傻乎乎的以为，凌云说的想通了，是陶静想通了不再看轻自己，跟着傻乐了半晌。 “我就说嘛，你不能把自己的能力看得太轻。” “谁都是从不好做到好的，不会就学，不熟练就去熟练，做的不好就努力做好，我们这么年轻，最不缺的就是变好的可能。” 第66章 斗心眼子，预测能力满分 晴天的话初听很像套话，可陶静知道，她说的真情实感。 若说整个新训营，谁对自己最能下得去狠心，除了沈鸿飞，当属晴天这个比狼人少一点儿的狠人。 她的努力，不是挂在口头上，更不敷衍，而是切实的付诸了行动。 所以她此刻对陶静的劝解，妥妥的算现身说法，她就是从努力这条路上趟出来的王者。 油然而生的敬意，让陶静握住了她的手。 “你说可以就是可以，我相信你，从现在起，我也会相信我自己。” “放心吧，我不会再把自己看做是你们的拖油瓶，我知道这会影响我的心态，也影响你们的心情。” “为了我们最终的胜利，大家都该以最好的状态，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与诸位共勉之？”陶静朝他们伸出了自己的手。 “与诸位共勉。”何苗率先把手搭了上去，因为此时表现的越不在意，以后相处才能越自然。 他们之间，毕竟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没必要搞得老死不相往来。 若是大家有机会一起留在特警支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把气氛和关系搞僵，才叫傻了吧唧。 凌云暗自观察着两人的表情，见他们都是一派坦然，跟着松了口气，把手也搭了上去。 “与诸位共勉，我们一起努力，留在特警支队，完成各自的理想。” 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期待自己一定能完成理想，做到一直以来不曾放弃的人生规划。 随着一声声与诸位共勉响起，那悬空的一摞手越叠越高。 走到现在，谁的心里没点儿盼望？ 之所以能走到现在，谁又没有理想作为支撑？ 他们眼中闪烁的，是不屈服的火焰，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定，和有许许多多志同道合之人同行的开怀。 这代表着，在拼搏的路上，他们不孤单。 “同志们都记着，无论咱们中的谁走到了最后，留在了特警支队，都是我们所有人的胜利。” “当然，咱们的终极目标，是让在场的十一个人，都留下来。” 沈鸿飞的视线扫过身边的每个人，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所以啊各位，为了我们的终极目标，接下来可得使出浑身解数。” “现在不是大家伙儿藏着掖着的时候。” “哪怕，哪怕是吃奶的力气，你们也得给我拿出来使使，就别在意会不会丢脸的问题了，好吧。” 陶静嫌弃皱眉，“组长，虽然说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太糙了。” “作为一个美少女，我强烈谴责你的不当用词，但作为你的组员，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你的理念。” “你放心，我肯定把自己吃奶的力气使出来，而且我使吃奶力气的时候，也很好看，亲妈认证过的。” “谁想听你说这个？”何苗把人挤走，自己握住了沈鸿飞的双手。 “组长，我也把话撂在这儿，之后不管是趟雷也好，打架也罢，只要咱们没得到胜利，我就是用牙，也能把自己撑起来！” 第67章 理想化，如何抢占先机 借着众人齐聚到身边时的有效遮挡，沈鸿飞打着他们皆能看懂的手势，顺利将任务分配了下去。 这也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在龙飞虎的眼皮子底下，成功破坏掉摄像头的主要原因。 当没了被监视的如芒在背，他们马上商量起了新的进攻策略。 “我之前观察了一下，这栋楼的监控系统很完备。”沈鸿飞说着自己的发现，语气沉重。 而看见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再次强调，“我说的完备，是没有死角的那种。” “所以我们想要掌握先机，得先解决到了每个位置，都被监视的问题，就像现在这样。” 段卫兵觉得他的说法太理想化，“我劝你还是打消掌握先机的念头。” “就这么说吧，只要我们在这栋楼里，掌握先机根本没咱们什么事儿，因为你只有两种选择。” 竖起的手指怼到沈鸿飞面前。 “第一，大大方方走在监控下，对手会发现我们的行踪。” “第二，消灭每一处的监控。” “但我们消灭监控的同时，对手也能通过失灵的监控，发现我们的踪迹，除非你能找到一条没有监控的路。” 沈鸿飞握住他两根手指，“还有第三，我们破坏的速度，远远快过他们发现的速度。” “还是太理想化。”段卫兵依旧摇头。 “你别忘了，除了要破坏摄像头，我们还需要警惕陷阱机关，那才是我们的对手，设下的真正杀手锏。” 倒霉蛋郑直的例子还在这里摆着，他身上的醋味儿，可一直没散呢。 “车到山前必有路，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万全之策？”沈鸿飞笑得一脸坏水，明显憋的不是好道儿。 “有主意就说，再卖关子，就算你是组长，我也纠集人打你一顿。”凌云不爽他遮遮掩掩，推了他一下。 本来只是轻轻一下，也就是拍拍灰的程度，但郑直也着急，所以同时朝他伸了手。 也是巧，两人的力道加在一起，直接给没防备的沈鸿飞，推段卫兵怀里去了，四个人当场表演了一番名为“社死”的戏码。 “那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郑直懊恼的拍了下自己作孽的那只手，在沈鸿飞看过来时，赶紧把它背在了身后。 凌云就坦然多了，“我没用力。” 沈鸿飞黑着脸重新站直，“你们就那么急嘛？等一会儿都不行？” 段卫兵被他一记精准的头槌撞得不轻，在他站直后，赶忙揉着自己的胸口缓解疼痛。 当听见他站稳后的第一时间不是答疑解惑，而是讨伐郑直和凌云，段卫兵只觉得自己胸口更疼。 前车之鉴摆在那儿，由不得段卫兵少想。 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人手欠，再趁他不注意推上一把？ 反正段卫兵觉得，他要是还继续卖关子，这都是迟早的事儿。 为了保住自己的胸口，段卫兵求生欲极强的道，“你赶紧说吧，再不说，我还得抱你一回。” “你是有我当肉垫子，什么感觉没有，我被你那铁头撞一下，半条命都快没了，你可放过我吧。” 沈鸿飞表情一僵，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段卫兵，“你变了，和刚入营比起来，你的嘴进化的不是一般犀利。” “人都是会变的。”段卫兵挺直腰杆儿，对于自己的变化特别自豪。 “在持续了一个月的学习期里，我深刻认识到了嘴炮的艺术，并且好好和老师进修了一番。” “就这么说吧，以前的我，是三棒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现在的我，则是怼死人不偿命。” “不过我还是会继续努力的，因为我更想进化到骂人不吐脏字阶段，就像鸢蝶教官对我们阴阳怪气那样。” 陶静举起手，“我懂你的感觉。” “别人阴阳怪气你，你觉得很烦，可你要是能阴阳怪气别人，那就是一件特别酷的事情。” 所以她也学习了语言的艺术，并且打算和他一样，在此领域深耕。 段卫兵打了个响指，“看吧，还是有人能理解我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你还是继续说怎么抢占先机吧。” 不解决入支队的名额问题，他学起语言的艺术，都觉得快乐少一半。 “抢占先机的事，咱们可以暂且放放，我先告诉你们，我准备怎么解决一路上的陷阱机关。” 沈鸿飞招招手，带领他们走到了另一处墙角，将堆积在那里的材料指给他们看。 “都看见了吧，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咱们来说，可是雪中送炭。” 此时他们手中可用的，不管是武器还是材料，都太少太少，想要干点儿什么，不靠捡破烂儿根本没希望。 这一路走来，他们的食物都是靠捡。 至于武器，除了陶静分给每个人的那几根缝衣针，更是只有最开始发的手枪，还因为战斗过，都不是满弹夹。 所以看到眼前的这些材料，沈鸿飞才如获至宝。 “这些砖块儿和土疙瘩，大小算是很合手，完全可以当作投掷物丢出去，用来激发可能存在的机关。” “我试过，它们的坚固程度不错，完全可以多次利用。” 也就是说，只要砖块儿和土疙瘩不碎，扔出去之后还能再捡回来，继续用它们趟机关陷阱。 “至于摄像头的问题，如果谁投掷的准头不错，其实也完全可以拿这些材料解决困扰。” “要试试吗各位？”沈鸿飞蛊惑道。 “试试又不花钱，那就试喽~”何苗第一个捡起砖块儿，拿已经报废的摄像头做了个试验。 随着梆啷一声，砖块儿精准的砸在了镜头的关节处。 “哇偶！”何苗自得的为自己高呼，“看来我的准头还不错，这个计划算我一个，我要专拆摄像头。” 有他打头，其他人也挨个儿试了试，最终选出了五个准头最好的，专门对付摄像头。 即何苗、沈鸿飞、段卫兵、赵小黑和陶静。 陶静能够入选，全靠手腕稳。 至于其他准头不算太好的，自然要做好对付陷阱机关的准备。 那种东西找不出来之前，纯靠运气碰，乱砸之下，根本不需要准头，随意和凭量即可。 第68章 继续闯关，趴下前都得咬他们一块肉下来 随着越来越多摄像头，被砸歪后又被切断线路，沈鸿飞他们距离终点愈近，在机关陷阱方面也算涨了波见识。 谁能懂，他们亲眼目睹成千上万苍耳和鬼针草，倾泻而下的惊悚感？ 又有谁会像他们一样，在室内还能看见拳头大的雪粒子，密集的砸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想到被雪粒子砸中的后果，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郑直更是心有余悸的捂住胸口，“单纯为了阻拦咱们，就用上这种造雪的高科技，这份重视我看就没必要了吧？” “咱们觉得没必要，别人不这么觉得。”凌云也是怕了对手的重视。 不谈这昂贵的造雪设备，只成千上万的苍耳和鬼针草，想要收集到那个数量，也够麻烦的。 可他们的对手，却硬是顺利的给他们用上了，也是很值得佩服。 “无论如何，没中招就是好事，不过接下来得更小心才行，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好东西’等着咱们呢？” 沈鸿飞肃起一张脸，“凌云说的对，继续提高警惕。” “只要没走到终点，即使你们觉得胜利在望，也给我压住咯，等一切结束再欢呼。” “这话听着提气，我们一定会赢！”何苗颠了颠重新捡回来的砖块儿，又弯下腰去拢了一把雪粒子。 “其实往好处上想，这一关对咱们也算有利，补充了一下弹药库。” “我看呐，这些拳头大的雪粒子，顺手程度不亚于砖块儿，你们也试试，好用就多拢一些。” 和砖块儿、土疙瘩不同，这些雪粒子算是消耗品。 他认为，他们要是试着也觉得行，还得趁雪粒子融化没之前，把它们利用到极致。 “好主意！”赵小黑和段卫兵异口同声。 感受到彼此的默契，两人对视一眼后，一个抬手就扒自己的外套，另一个则上手给沈鸿飞脱起衣服。 边脱还边振振有词道，“借用一下啊，别躲。” “这也就是我的外套给郑直擦脸了，现在还是湿的，用来兜雪粒子，怕加速融化，不然我也不能脱你的。” 沈鸿飞生无可恋的当柱子，“你说一声我自己来不行吗？” “那多慢啊，还是我动手更快。”像是要验证自己的话一样，段卫兵扒他衣服的速度更快。 陶静和凌云不忍直视，有志一同的选择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一行人把能用的运输方式都用上，终于带够了让他们满意的“凶器”，气势汹汹连闯两层楼。 继欣赏了前面的手段后，又见识了火攻和电疗等，极具艺术性的阻拦方式，他们顺利的爬到了第五层。 用一路火花带闪电，来形容他们的闯关历程，绝对是最贴切的。 不过那些在见到龙飞虎三人时，就已经不是多么重要，因为最难的考验就站在学员们面前。 “果然是他们。”沈鸿飞低声呢喃，心里升起一股尘埃落定之感。 也只有他们三个，才能让自己这帮人，一路上见识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手段，和令人头大的难题。 段卫兵小碎步挪到他身侧，“怎么搞？” “没得搞，只能一拥而上。”沈鸿飞审视的看向龙飞虎三人，想不出别的方式能有胜算。 “对上的要是他们其中之一，我一定给咱们整个策略出来。” “可现在的实际情况是，我们要面对一个身手不弱于你我的龙头，还有副队和教导员这两个，比赵小黑实力高一截的对手。” “所以除了拼命，我想不到别的办法。” 段卫兵心下一沉，“若是咱俩联手对付龙头，让其他人分两组，解决副队和教导员呢？” “以他们多年的默契，我们想把三个人拆开，比登天都难，除非他们主动放水。”沈鸿飞说完自己都乐了，这属实是异想天开。 “但凡今天和咱俩一起的人都是从狼牙出来的，咱们也不用这么纠结。” “而我们和其他人的默契程度，还不足以撬开三人联合。” 哪怕是服役多年来，没有和他们碰过一次面的狼牙战士在这儿，他们都能现场磨合出惊人的默契值来。 一个路子训练出来的兵，天然就带有阵营优势。 他们两个，和公安干警的培养路线有壁，想要和其他人培养默契，得靠时间和了解。 “我现在好羡慕鸢蝶。”段卫兵脸色有点儿丧。 “你说，她是怎么迅速适应那种，从战士到特警身份的转换，带来的巨大差异感的？” “我发现，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她似的，真神奇。” 沈鸿飞也佩服顾月姝，但他也不打算灭自己的志气，“咱们努努力，也可以做到，只看想不想而已。” “如果你想，面前就是个机会。” “龙头他们即使难对付，只要我们抱有，趴下前都得咬他们一块儿肉下来的决心，我认为事就有可为。” “与其不断用语言进行心理建设，不如直接上？”郑直在一旁听了半天，不爽的感觉达到顶峰。 虽然两人说的是事实，他们一行人的默契程度不足，但幻想换一批合伙人就过分了啊。 哪怕段卫兵和沈鸿飞没有别的意思，他听了还是好气。 不蒸馒头争口气，默契程度上面的缺憾，短时间内弥补不了，但决心却可以让两位好好看看。 他会让段卫兵和沈鸿飞知道，选他们做合伙人，是眼瘸的两位，幸运值爆棚掏上了。 “不就是被揍趴下之前，从龙头、副队和教导员身上咬下块儿肉嘛，这事儿我擅长，我牙口老好了呢。”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混不吝？”凌云自问还是比较了解这个师弟的，现在也被他的表现惊了下。 不过，这种惊更偏向于惊喜。 “虽然有自卖自夸的嫌疑，但我看好你，一会儿记得按你说的，好好表现，别让我们失望。” 沈鸿飞的眸色暗了暗。 她这话，明着在调侃郑直，其实更多的是在表明态度。 再看其他人的表情，他知道，进攻的时机已到，他不用再绞尽脑汁的鼓舞人心，直接让他们上就行。 “各位，走到这一步，不成功，也没有成仁的机会。” “我们上吧。” 第69章 各出奇招，斗智斗勇 沈鸿飞一声令下，十一名学员，迅速对龙飞虎三人进行了包围。 本来还乐呵呵看他们沟通的三人，见状马上进入状态，背靠背呈现防御姿态，进可攻退可守。 拳拳到肉的交手，最容易打出火气。 学员们见自己的攻击手段，每每都会被三人轻描淡写的卸下，皆不再能保持冷静。 而他们的不冷静，不是表现在招式错误上，也不显手忙脚乱，反倒是另辟蹊径，把能用来当武器的身体部位，都拿来用。 像是郑直，说咬人就是咬人，叼着雷凯的胳膊就不撒嘴。 还有陶静和晴天，仗着自己的存在感低，一个滑铲就冲到了龙飞虎身侧，一人抱住了他一条大腿。 她们并不是单纯用手臂限制他的行动，而是手脚并用，像两个树袋熊似的，把他的腿当成了树干，屁股牢牢坐稳在他的脚面。 赵小黑则是利用自己的头槌，先把铁行怼了个倒仰。 紧接着，他让何苗把他当成武器抡，继续使用他坚硬的脑袋扩大战果，把铁行逼的连连躲避。 其他人也各出奇招，令龙飞虎三人陷入了焦头烂额之中。 “果然还是出其不意好使，经验丰富如龙飞虎、雷凯和铁行，也只能在学员们的花样百出里受罪。” 顾月姝悠闲的品着茶，丝毫没有去现场掺和，或是阻止叫停的意思。 这一场最终之战无论谁输谁赢，都已不再影响十一名学员的去留，所以她打算让他们战个痛快。 也算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正式进入特警支队前，提前了解顶头上司真正实力的机会。 “除了没办法改变的小虎队成员，其他四名学员···希望他们会喜欢，我深思熟虑后，给他们安排的岗位。” 为了给他们安排新工作，她可是把他们的专长都考虑到了。 只要他们就位，立刻就能发挥自己的优势和能力，迅速适应新的工作环境和岗位。 她可以保证，他们的直系领导和即将共事的同事，一定会非常欢迎他们的到来。 顾月姝（叉腰骄傲版）：现成不用再教的劳动力，还是来分担工作压力的，这种下属和同事，是我我也欢迎。 “嘶！”收回跑走的注意力，重新将视线放在屏幕上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感同身受。 就在刚刚，郑直拿手肘给了雷凯一个佳木斯大拐，力道用了十足十。 再看另一侧，铁行的脚丫子被颜如玉和孙一踩了一脚又一脚，两人专攻他的下盘，还专盯脚丫子。 她怀疑，等战斗结束，铁行的鞋可能要脱不下来。 “真的造孽呀！”捂住眼睛缓了一会儿，她拿起对讲通知了医务室，让他们抽调几个人，现在就往烂尾楼去。 怕他们不知轻重，她特别强调： “记住啊，战斗没停你们先别露面，等他们打完了，你们再出场收拾烂摊子，小心被波及。” 他们被波及了不要紧，她怕就怕，医务室没有足够的人手，再去接替他们的工作，她还得向外求援。 丢脸倒是不丢脸，但有兴师动众的嫌疑。 第70章 你们赢了，到位的医疗保障工作 战斗进行到一小时四十分钟时，现场一片混乱。 感觉到自己要力竭，沈鸿飞和段卫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视死如归。 他们都清楚，彼此皆不甘心输。 “最后再搏一把？”段卫兵气喘不已，嗓子都要干到冒烟。 “搏一把！”沈鸿飞点头，脚下用力，整个人都如同柄利剑般飞射出去，直扑龙飞虎。 战斗到这一刻，他就是输，也得拖着龙飞虎同归于尽。 所以他用了泰山压顶这招，希望段卫兵可以懂他的意思，及时做出相对应的反应。 只要段卫兵可以紧随他之后，也使出泰山压顶，凭两个人的体重，怎么也能把龙飞虎给砸懵。 至于其他人，看到他们的动作后，能反应过来就算他赌赢。 若是反应不过来，结果也不会再差到哪儿去。 再搏一把，即使输了，他也心甘情愿的认下，毕竟做出了最后的努力，不算他不尽全力。 “好样的！”段卫兵看清他的动作，呼喝一声紧随其后。 两个人叠罗汉一般，死死将龙飞虎压住，还扣住他的手臂和腿，不让他有大幅度的挣脱动作。 其他人艰难爬起后，眼中也爆发出了视死如归的气势。 除了陶静和晴天，就近将自己砸在了两人和最底下的龙飞虎身上，凌云他们则把矛头对准了雷凯和铁行。 即使雷凯和铁行有了防备，但面对决心惊人的学员，他们还是挣脱不了和龙飞虎同样的结局。 “接下来该怎么办啊？”铁行被压的喘不过来气，求助的看向龙飞虎，希望他能拿个主意。 是认输还是死扛，总要有个结果。 龙飞虎还在努力挣扎，比耐力而已，他不惧在场任何人。 但看向出气快要比进气多的雷凯和铁行，他生怕他们坚持不到他等待的机会，内心动摇。 因为一场不算重要的输赢，送走自己的副队长和教导员，这买卖傻子都知道不划算，他不乐意干。 “都起来吧，你们赢了，也恭喜你们，坚持到了考核结束，成为了最终的胜利者。” “龙头他刚刚说了什么？”陶静有些精神恍惚，还以为自己太想赢出现了幻觉，于是搂紧压在自己身上的晴天问了一句。 晴天半眯着眼，迷茫的晃晃脑袋，“不道啊，没人说话吧？” 反正她没听见，那就肯定没有。 “哦，那是我听错了。”陶静确定了，自己确实产生了幻觉。 “我说，你们赢了！”龙飞虎听到两人傻了吧唧的对话，无语的又重复了一遍，还是艰难仰起头，凑近沈鸿飞耳朵喊的。 被巨大吼声震得精神了点儿，沈鸿飞隔着段卫兵，拍了拍陶静和晴天，“可以起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这下她们听清了。 晴天咧着嘴翻动了一下自己，软趴趴的从叠起的罗汉上滑了下去。 陶静同样高兴，但她全身都被压麻了，动弹得有些艰难，于是果断求助身下的段卫兵，“哥，给个力道，把我推下去。” “没问题。”段卫兵歇了一会儿，还有余力，一伸手就满足了她的要求。 第71章 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警号重启 参与考核的学员和教官，都得到了一天时间休整，然后才是通知学员考核通过的单独约谈。 龙飞虎、雷凯和铁行坐在一起，搞了个三堂会审的架势。 顾月姝没有参与其中，而是爬上了他们身后那辆车的车顶，能安逸吹风的同时，也能听到他们和学员的谈话。 “首先，恭喜你通过了猛虎突击队的选拔，开始了你全新的警察生涯。” “作为突击队的一名新人，你用你的实力，证明了你具备一个突击队员的基本素质。” “希望你可以不骄不躁，继续努力，更艰难的警察生涯，在等着你。” 作为他们的领路人，龙飞虎需要告诉他们，正式加入特警支队后，他们需要面临什么。 这个约谈的环节，也是给他们最后一次反悔机会的环节。 “作为一名突击队员，你所得到的荣誉，是有限的，而你将要付出的，是你的全部。” “我知道，你们对特警突击队充满向往。” “但是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向往和现实之间，有很大的差距。” “如果你们想留下来，除了忠诚和勇敢，还要具有足够的思想准备，来承受向往和现实之间，巨大的差距。” 顾月姝收回看向远处的视线，垂眸注视着每一个学员的表情。 接下来的重头戏，他们会有怎样的表现和选择？是继续还是放弃？结果未定，她不得而知。 她只希望，他们不要让她看走了眼。 “在未来的特警生涯当中，你将面临真正的生死考验，但是和你想的并不一样。”龙飞虎的声音，在风的吹拂下依旧坚定。 “枯燥的日常勤务，将充斥你的生活，而你所能获得的英雄成就感，往往只有一个瞬间。” “会突然发生，在最危险的时候，也是需要你做瞬间判断的时候。” “前进一步是死亡，后退一步是生存。” “我们不需要个人英雄主义，但是英雄，他是客观存在的。” “在需要的时候，你必须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的队友，和人民群众的安全。” “没有人可以取代你自己做决定，所以你需要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你准备好了，为人民公安事业，奉献出自己的青春吗？” 十一个名走到最后的学员，在龙飞虎谈及之后的困难重重时，或许有人心存犹豫和动摇，但最终给出的答案，都是留下。 顾月姝特意将陶静看了又看。 对于她没有像原剧情一般，说出自己做不了猛虎突击队队员的话，疑惑了几秒后，随之释然。 人的思想，是会随着遇到的人，和经历的事发生改变的，她会是什么表现，也不该是一成不变。 不过，龙飞虎应该会很欣慰吧。 他看重的小孩儿，不仅坚持到了最后，还会成为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事，美不死他。 但其实，龙飞虎此时更多的，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我以为，她不会留下。” “怎么这么说？你是知道什么？”雷凯和铁行正高兴，突然听他那么说，惊愕的同时，探究欲又被引了出来。 “有人在我们之前，已经找她谈过话。”龙飞虎垂头，微敛的双眸中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陶静的妈妈，不同意她的女儿，再去走她丈夫的路，所以找来了。” “你忘了，陶静的妈妈不愿意，陶静的爸爸却不一定不愿意。”顾月姝的声音在三人的头顶响起。 见他们扭头朝自己看过来，她勾起唇角，对他们挥挥手。 “要上来坐坐吗？这里的视野很好，风也很棒，坐一会儿，就会觉得心情豁然开朗。” “先说正事。”龙飞虎站起来，转身靠坐在了桌子上，和她面对面。 “我说完了啊。”顾月姝摊手，“陶静妈妈之所以不愿意陶静留在特警支队，就是怕她也会和她父亲一样。” “陶静的父亲，能够侥幸捡回一条命，给了陶静妈妈巨大的惊吓。” “面对现在触手可及，却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才得以回到她身边的丈夫，其实比面对一块儿冷冰冰的墓碑，更令她心惊。” “活生生的例子就每天在她眼前晃，她怕陶静的结局也是那样，甚至连那样的结局都不如。” “所以她会找来，还是抱着阻止陶静入职特警支队的目的找来，我并不意外，你也不意外，不是吗？” 龙飞虎坦然点头，“我确实不意外。” “真正令我意外的，反而是她居然没能劝说住陶静。” “以她的脾气，这是概率极低的事，但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所以我很好奇，改变结果的原因是什么。” “现在你明白了吗？”若他还不明白，顾月姝也不打算说第二遍。 “如果是他出面了，那就不意外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陶静毕竟是他唯一的孩子。”龙飞虎提到“他”时，眼中闪过沉痛。 雷凯和铁行则愈加沉默。 顾月姝闻言皱眉，“那我问你个问题，若是你的女儿想当特警，你会支持你唯一的孩子加入特警支队吗？” “会。”龙飞虎回答的毫不犹豫。 “既然你都会，陶静的父亲为什么不会？”顾月姝又问。 “你说得对，是我想的太多。”龙飞虎积极承认了错误，虽然在道歉，脸上却是笑着的。 “很高兴？”顾月姝的手蠢蠢欲动，非常想怼到他脸上去，把他因为笑而堆积起来的褶皱揉散。 “高兴，因为我们从来没有走散过。” 龙飞虎站直，面朝陶静家的方向，遥遥敬了一礼。 蠢蠢欲动的感觉，因为他一句话消失，顾月姝长呼出一口气，“陶静父亲的警号，能给陶静重启吗？” “当然可以，你想向上面申请，让陶静重启她父亲的警号？”龙飞虎又在咧开嘴笑。 （我没查到这种情况下，警号到底能不能重启，但我决定写成可以，因为“浪漫”。） 顾月姝白了他一眼，“你都笑成这个样子了，早准备这么做了吧。” “那我也高兴。”龙飞虎振振有词，“因为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有人这么想，也愿意去做这件事，我就觉得高兴。” 他为她的用心，感到愉悦。 这才是他们猛虎突击队的好同事啊！ 第72章 想早回家却遇凶案，案件不一般 新晋特警队员要回家探亲，而忙碌了好几个月的顾月姝等人，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在沈鸿飞他们收拾行李的时候，她也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了手头上的工作，比他们还先一步离开了支队。 她是想着早点儿回家，结果却在路上被人追尾。 感受到车身剧烈的震荡，她心道完了，这下别说早回家，等事故处理完，她能不能赶上晚饭都不一定。 叹了口气，她皱眉下车，瞟了一眼没动静的肇事车主，第一时间还是先查看了车尾巴的情况。 “得，这是直接把车头都嵌在里面了啊。” 这样的损伤，报损理赔后得返厂大修才行，她今天果然要赶不上家里的晚饭。 本着苦中作乐的原则，她努力逗自己，“后车车主不会是拿我的车和他的车玩俄罗斯方块呢吧。” “光看这嵌合度，绝对的游戏高手，就是有点儿费车。” 挪动步子来到后车驾驶室，刚刚还和她对视了一眼的车主，此时正趴在方向盘上。 惊觉不对，她敲了敲车窗，“先生？先生！” 见里面的人没反应，她不再犹豫，返回自己的车里找来工具，马上动手撬门展开营救。 至于理赔的事，等人能活着再说吧。 车门被她三下五除二破拆掉，没了遮挡，她终于看清了车主的情况。 尤其是他肚子上插的那把匕首，明晃晃映入眼帘，巨大的血腥气也朝她迎面扑来。 “得，凶杀案，重案组的活儿。” 先把人挪下来做止血治疗，避免他死掉后，她连续打出去三通电话：120，重案组和交警支队。 前者救命，中间查案，后者处理交通事故。 主要还是拖车，不管是她的，还是后车，都需要交警支队来处理，她觉得重案组会感谢她的做法。 “月姝，什么情况？”路遥带着人急匆匆赶来，比救护车还快了一步。 但当他们看清楚现场，没有妄动伤者，等医护到位后，才在可以保证伤者生命体征的前提下，进行了初步的信息采集。 而更仔细的证据采录，会由专人跟随到医院，等手术结束后再继续。 顾月姝在医护接手了伤者后，终于能走到路遥身边把经过说清，“···事情就是这样，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感谢，不过还要麻烦你，配合着留下指纹。”路遥还想向她解释这么做的原因，被她抬手阻止。 “不用解释，我懂。”顾月姝是真的懂，不是客气。 她在给伤者止血的时候，必定会在伤者的衣物，甚至是皮肤上留下指纹，这都是无可避免的。 若是不提前录入指纹，路遥他们在指纹检测时，必定会多费一些功夫排除她带来的干扰项。 与其那样，不如提前收录，在检测时，能直接排除她指纹的嫌疑。 在她这儿节省一点时间，在其他线索的追查上，就能有更充足的时间，或许结案，就在于这一点时间呢？ 配合着重案组录完指纹，她又走到那些正在拍照的交警身边，和他们说明了情况。 把全部事情都理顺后，为了不碍事，她选择坐到一边的马路牙子上，默默等着交警将事情定性，然后把她的车解救出来。 两辆车，将被拖去不同的地方。 坐着没事儿干，顾月姝四处张望，马上发现周围多了几堆儿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本来只是随意看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毕竟好奇心乃人之常情，有人围观吃瓜在所难免。 可她的第六感却在疯狂报警，这就让事情变得不太一样。 带着答案找问题，有些人的拙劣表现，和在人群中的突兀感，便不是伪装可以掩饰的。 她暗暗记下他们的样貌，打算告诉路遥一声，让其去查。 或许这场凶杀案，内里还藏着些别的东西。 暂时忙完眼前的事，路遥边摘手套边往顾月姝这里走，“别干坐着了，我们准备拖车，你也起来活动活动，跟着一起走吧。” “带纸笔了吗？没有电脑也行。”顾月姝搭着她伸过来的手站起身。 “电脑没有，纸笔管够。”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路遥还是第一时间把她要的东西递到了她手中。 “等我一会儿，刚刚发现点儿不对劲的地方，应该对你们有帮助。” 接过纸和笔，顾月姝丝毫不嫌脏的跪坐在地上，拿马路当画板，连着画了六张速写。 路遥站在她身后，亲眼看到六张人像在她手中诞生。 顾及着环境，又不了解具体情况，谨慎起见，路遥蹲到了她身侧，低声问道，“这些人都有问题？” 足足六个人，若是都和伤者以及这场凶杀案有关系，其内里的一些隐秘，就好玩儿了。 “嗯，他们还在围观的人群里。”顾月姝音量压的极低。 “我的意见是，暂时不要惊动他们，任他们随人群离去，你们重案组，最好能先查清楚他们的身份。” “这场凶杀案里面，有猫腻。” 将纸和笔还给她，连带着那六张画像也夹在里面，顾月姝不算刻意的提高音量，“就这些，你自己看着能不能用到。” 路遥接过，配合的感谢她，“多一份线索，就多一份希望，谢谢。” “客气，有需要给我打电话，我最近休假。”顾月姝想追一追这个案子的后续，因为她总觉得，自己不会无缘无故碰上一个案子。 经历了这么多小世界，她总结出一个规律： 当她跟小世界的主角们相处久了，他们的柯南定律，也会影响到她。 这个案子，或许就是她和小虎队的成员们，因着训练和选拔，待在一起几个月引出来的。 路遥闻言双眼放光，“如果有需要，我肯定不会放过你这么好用的劳动力，只要你不嫌我烦，我一定亲自上门请你。” 打电话多没诚意，还是摸上门去，以后也能常来常往。 “亲自上门就太客气了，咱们也算朋友，打个电话随叫随到，包括晚上睡觉的时间。” 顾月姝暗示的眨眨眼睛，“管饭就成。” “顺便，我也能趁机了解一下，那个怼了我车屁股的家伙，究竟走的是个什么路子，居然被攮了那么深一刀。” 第73章 是“离经叛道”？还是看得更透彻？ “就这事儿啊，没问题！”路遥答应的很痛快。 “以你的观察力，和洞察人心的本事，说实在话，我至今还没放弃，想要挖特警支队墙角的心思。” “不就是管饭和让你跟进案情嘛，多简单点儿事，只要你来，你就是我重案组的座上宾。” 顾月姝看到她明戳戳，一点儿掩饰也不做的心思，灿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前额。 “重案组的工作太费脑子，我怕自己的发际线后移。” “偶尔帮个忙没什么，动动脑子就当给无聊的生活做做调剂，至于长时间的动脑子，我就敬谢不敏喽。” “你的性格，果然有趣，我喜欢。”路遥想，若是女儿莎莎见到她，也一定会投缘。 或许，该放莎莎多去看看她爸爸，而不是强硬的把她拘在自己身边。 对于自己讨人喜欢这点，顾月姝从来不怀疑，她更在意的，是路遥眼中刚刚一闪而逝的情绪。 直觉告诉她，这种情绪，带来的是一种改变。 而结果的好与坏，怕是要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逗闷子，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别爱我，没结果，咱们啊，只适合做朋友。” 路遥嗔了她一眼，“你和龙飞虎，没少起冲突吧？” “哦？何以见得？”顾月姝敲了敲鬓角，“你不会是觉得，我的性格他看不惯，所以没少整治我吧？” “你肯定不会被他整治。”这一点，路遥深信不疑。 “我只是觉得，以他那倔脾气和油盐不进的性格，碰上你这个跳脱的，一定会是一场不小的热闹。” “说龙头倔脾气我承认，油盐不进的结论是怎么得来的？”顾月姝发现，路遥和龙飞虎之间，好似误会颇多。 或许正是这些误会，造成了他们离婚的结局？ “都是些陈年往事，没必要再提。”路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会牵扯到不好的回忆。 她现在，也没那个心气儿去追忆往昔，甚至无法释怀。 顾月姝有眼色的止住话题，“既然你不愿意再说，那就不说，自己过的开心最重要。” “哪有那么容易。”路遥羡慕她的洒脱，却没办法有样学样。 成为一个母亲后，只顾自己开心的生活，就离路遥越来越远，如今已到了遥不可及的程度。 不过孩子并不是她的负担，反而让她在世间多了一个锚点。 经历过失败的婚姻后，她便愈发觉得，和龙飞虎走过人生的一程，她最大的财富就是女儿。 所以她说：“等你有了孩子就会知道，她过的好，你的幸福才更圆满。” 顾月姝对她这种说法，赞同又不赞同，于是不带任何批判情绪，向她坦露了自己“离经叛道”的想法。 “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在没有做好，可以承担起养育一个新生命的责任之前，我不会选择结婚生子。” “如果我想结婚，一定是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 “如果我想生子，一定是在我确定，我和未来孩子的父亲，都有能力让孩子过的比我们好，长大以后能被我们托举到更高的位置。” “养孩子，爱、时间、金钱、人脉···这些有形或无形的东西，缺一不可。” 顾月姝始终认为：孩子是生命的延续，是爱的结合。 新生命的到来，一定不要带有任何功利的心思，比如延续香火，传宗接代，完成父母未完成的梦想之类的。 若是她带着这么沉重的枷锁降生于世，肯定恨不得时间倒流。 所以说，她的想法“离经叛道”，因为与习惯了传统思想的大多数人，不在一个路子上。 更多的人认为，没有结婚生子的人生，不算完整的人生，于是催婚屡见不鲜。 好像人一到了某个年纪，不去完成符合大众思想的某件人生大事，迎来的就只有孤立无援和众人围剿。 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多数人觉得什么时候结婚，人就该在什么时候结婚？哪怕将就，也得给出个结果？ “是啊，凭什么？”路遥也在问。 “或许你才是对的。”她眼中萦绕不去的疲惫消散，清澈的眉眼一如往昔，像是拂去了尘埃的碧玉。 因为她忽然就找到了，自己与女儿产生矛盾的源头。 “没有人有权利把自己曾走过的人生模式，强行套在另一个人身上，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女。” “我也没有权利，去干涉莎莎喜欢谁，讨厌谁。” “莎莎是我的女儿，但她更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无权把我的喜好，强加在她的身上。” 顾月姝听到路遥话一怔，原来无知无觉间，她竟是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而她那些“离经叛道”的思想，也都叫路遥听了去。 更令她惊讶的是，路遥不仅听，还反思了和女儿的关系。 要知道，此时的莎莎，对于路遥的男朋友可是颇为抗拒，为此路遥没少下功夫缓解两人的关系。 可现在听她的意思，是不打算管了？ 如果真是这样，莎莎和秦朗一直以来势同水火的关系，或许真的能够得到改善。 当然，前提是莎莎得明白，她和龙飞虎真的再没有可能。 以莎莎的聪慧，当她看到路遥和龙飞虎，分开比在一起过的更好时，就不会再把秦朗视作父母复合的阻碍。 决定着整个关系网，能否被理顺的最重要因素，就是路遥和龙飞虎各自的想法。 反正从顾月姝的角度，她觉得他们断的不够干脆。 莎莎之所以还对父母的关系抱有希望，无法接受路遥和龙飞虎各自重新组建新的家庭，就是因为这份不干脆。 她看剧的时候只要带入莎莎视角，整部剧都在煎熬。 哪怕看到了两人复合的苗头，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高兴，反倒是更深的担忧。 导致两人第一次分开的问题没得到解决，就算因为莎莎和还爱着彼此重新在一起，会不会有二次分开可能？ 再来一次，伤害最大的还是莎莎。 但顾月姝不知道该怎么和路遥谈这个话题，所以只能旁敲侧击。 希望她“离经叛道”的思想，能够给其带来一些启发，不管是继续和秦朗的感情，还是和龙飞虎复合，都把所有问题处理清楚，不留隐患。 第74章 小区团宠的丰功伟绩，有福之犬入有福之家 和路遥分开时，顾月姝依旧心存忧虑，但很快就把这股情绪抛开，全身心的投入到，对损坏车辆的处理中。 当夕阳斜照，她终于从琐事里脱身，打车回了家。 在小区门口下车，她步行路过小花园，一打眼就看到了正在陪孩子们玩儿的巴特尔和墩墩。 驻足观察了一会儿，她发现这俩毛孩子，如今竟是成了小区的团宠。 要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从那些，只顾着说说笑笑，一点儿都不担心孩子们的大人身上看到的。 若是不信任巴特尔和墩墩，众人的视线一定会分散到孩子们身上。 至于说它们团宠，只要看到孩子们在给它们两个喂什么，就能明白，它俩的待遇究竟有多好。 小区里养宠物的人家不多，但孩子们人手一份冻干，还是不同口味，价格也都是小贵。 总不能，那些冻干都是她家顾先生和展女士的友情提供吧。 更不要说，她长了耳朵，听力也是卓绝，自然能听见人群中传来的，对两犬的赞美和感激。 “李婶儿，你小孙子手拿的那份冻干，我记着批发价都可贵了吧，你也真是舍得，这跟你平时抠门的人设，可不怎么搭嘎啊。” “去你的！”李婶儿给了对面人一巴掌，“少嘲笑我啊，今时不同往日，给小巴和墩墩我乐意！” “她当然舍得。”有知情人士给最近没在小区，不了解事情经过的几位邻居通气儿。 顺便也宣扬着巴特尔和墩墩的丰功伟绩。 “要不是小巴和墩墩，她那小孙子如今都不知道被抱去哪儿了，哪里还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活蹦乱跳？” “这种恩情，她不舍得，我追到她家里挠她。” 李婶儿嘿了一声，不服气的撸起袖子，挺胸往前一怼，“用你挠我啊？可显着你能耐了。” “我李翠莲，虽然小事上抠门儿，但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是懂的，哪怕需要报恩的是两只狗，我也不含糊。” “我可告诉你们，在我小孙儿被救回来的第二天，我就带着他上了顾家的门，让他好好给小巴和墩墩磕了三个响头。” “现在，小巴和墩墩就是我孙儿的干爹，必定能保佑他诸事顺意。” “还得是你啊老姐们儿！”王萍一巴掌拍在李婶儿肩膀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 她懊悔的咂咂嘴，空着的手捂上胸口，“我当时只顾着感谢，根本没想到，还能让我家小孙女也认个干爹，亏了啊！” “确实亏。”又一个了解内情的人加入了群聊。 “你家瑶瑶从四楼阳台掉下来，是小巴和墩墩给扯着床单救了，这不比救下李婶儿家的小孙儿恩情小。” 王萍一拍大腿，“谁说不是呢！” “要不是看了监控，我都不敢相信，小巴和墩墩那么能干。” “你们都不知道，我当时买菜回来，看到我家瑶瑶躺在地上，身边围着小巴和墩墩，我那个心哟~当时就咯噔了一下。” “谁承想，小巴和墩墩居然知道那是我家孩子，怕我害怕，直接退到了居民楼里。” “等我抱起孩子，它们不知是朝我，还是朝瑶瑶叫了两声，才走的。” “说起来，我家瑶瑶，也算是被它们哄过的小孩儿了，真羡慕顾教授家有它们在。” “扑哧！”感受到她的羡慕，旁边有人笑出声。 “得，得，得，顾教授一家又要提高警惕了，惦记他家小巴和墩墩的人数，还在持续上升。” “又笑我是不是？”王萍傲娇的轻哼一声，“但我不生气。” “你要是我，你肯定也和我一个想法。” “尤其是看完小巴和墩墩，救了瑶瑶的完整监控以后，那股震撼感带来的觊觎之心，没点儿想法才是奇迹。” 说到这个话题，她抑制不住就是一声长叹。 “不过即使我想要小巴和墩墩变成我家的，也没半点儿可能性。” “顾教授和展医生对它们那宝贝样儿，和养孩子也没啥区别，我自问做不到像他们一样。” “与其想些有的没的，不如维持现状。” 感激之情维系不住长久的付出，这就是人性。 若是小巴和墩墩被她养着，时间久了，她会不会忘记它们对瑶瑶的营救之恩，这都是说不定的事。 所以她不愿意去赌，更不想庸人自扰。 活到这个岁数，该看清的早都已经看清了，现在这样，对她，对小巴和墩墩，都是最好的结果。 人群里动过同样心思的人，都有些感同身受。 他们或许没王萍想的透彻，但想法殊途同归，都不认为自己可以像顾家人一样，长长久久的把两犬当孩子养。 “想想又不犯法，听说小巴和墩墩都是退役军犬？”孙成杰摇着个蒲扇，作为军迷，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而他的问题，也直接打破了有些低迷的气氛。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顾家丫头之前不就是当兵的嘛，那光荣之家的牌子还在门口挂着呢。” “虽然现在退役了吧，但人脉肯定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所以别人想要领养两只军犬可能难，顾家丫头，我觉得部队应该巴不得她能把退役军犬都领养喽。” 李婶儿心想，自己要是部队领导，就这么干。 看看小巴和墩墩那膘肥体壮的精神样儿，一看就知道养的有多用心，这才是退役军犬该享受的待遇。 她可是都查过了，军犬退役，除了年纪到了，基本都是身有残疾，不得不退。 那残疾怎么来的？可不就是风里来雨里去，在危险里闯出来的嘛。 不能因为它们是犬，不会说话，就忽视了它们的付出。 小巴和墩墩现在在顾家，她觉得正好印证了一句老话（延伸版）：有福之犬入有福之家。 这世上要是真有功德，顾教授教书育人，展医生治病救人，还有顾家丫头守土安邦，顾家一家身上的功德，怕是要亮瞎人眼。 再加上同样功德无量的小巴和墩墩，它们和他们，合该是一家人。 说曹操，曹操到。 李婶儿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柳树下良久的顾月姝。 她惊喜不已，连忙举起手热情的招呼，“顾家丫头，这是休假了啊？能在家待几天呐？” 第75章 邻里关系和睦，又是做好人好事的一天 顾月姝抬脚走近人群，挨个儿和这些比她岁数大的邻居打了招呼，这才回复李婶儿。 “手头上的工作刚刚告一段落，领导给了几天休息时间，不过有紧急通知，也会立即返回单位，所以还不确定能清闲多久。” 李婶儿心疼的拍拍她手臂，“还是这么忙啊，辛苦你了。” 顾家丫头就这点不好，虽然退了伍，可找的新工作，依旧让她不能有规律的回家。 但谁也没立场指责她，相反，还要感激她。 因为她站上去了，就代表有另一个孩子，能选择离家近，还能经常回家的工作。 同时，她也护住了无数家庭的安宁。 顾月姝笑着摇摇头，“李奶奶，不辛苦的，我乐在其中。” “也是，”李婶儿赞同的点点头，“小时候你就是小区里的孩子王，长大了，更有出息，也是应该的。” “但是啊，也要注意自身安全，知道吧？” “好不容易现在离家近了，也多想想你爸妈，别让他们为你担心。” 这都是对她好的话，顾月姝自然要听，于是点头道：“放心吧李奶奶，我会的。” “还是这么乖。”李婶儿爱的哟，到底没忍住，又像她小时候一样，下意识就摸了摸她的头顶。 虽然现在需要踮起脚才能够到，但李婶儿还是很高兴。 “等我岁数再大点儿，腰再弯点儿，就够不到你的头顶喽，时间过的真快呀，好像一转眼的功夫，你们这代人就长大了。” 王萍嘿了一声，怕顾月姝尴尬，替她解围，“孩子们长大多好啊，你还没操够心呐？” “顾丫头，你不用管她，你李奶奶吧，就爱感慨那没用的，我们都习惯了，你听过直接忘了就行。” “那可不行。”顾月姝笑着反驳，“就算长大了，长高了，爷爷奶奶们要是想摸我的头，也是够得到的，因为我会低头。” “嘿哟！”爷爷奶奶辈儿的几个老人高兴得直拍手，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还是顾教授和展医生会教孩子，咱们顾丫头不仅有本事，嘴也甜，这要是我家的该多好。” “是哦，是哦，我家那个，成天板着一张脸，娶个媳妇儿倒是温柔似水，可这么多年了，碰到我还是跟只鹌鹑似的，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李老头儿，我知道你家儿媳妇儿怕什么，怕你吃小孩儿。” “哈哈哈！对对对，怕你吃小孩儿，你老李头儿的威名，在咱们小区可是数一数二，也就顾丫头小时候不怕你。” “这话可太对劲儿了，他还嫌弃自己儿子成天板着一张脸呢，他年轻的时候，那脸更是能止小儿夜啼。” 李老头儿气的呀，瞪圆了牛眼。 他觉得自己风评被害，绝对有赖于他们的传播。 “我能止小儿夜啼？你们敢说，不是你们拿我吓唬小孩儿，所以他们才怕我的吗？” “整个小区，也就顾家小子和展丫头，没用我吓唬过顾丫头。” 他的长相是凶，可从来没吓唬过孩子，小区里的传言，他们这些老家伙，每个人都出了一份力。 现在更好，又确定以及肯定传到儿媳妇耳朵里去了。 这种严重影响他家庭和谐的做法，他准备找他们讨要点儿利息，最起码得帮他在儿媳妇面前澄清一下。 以前分开住可以不管，现在儿子儿媳妇住过来照顾他，总不能任由关系僵着。 “爸。”一道弱弱的呼唤声在众人身后响起。 除了顾月姝，其他人马上反应过来，这就是把李老头儿视作洪水猛兽，见到他就变成鹌鹑的儿媳妇庄晓梦。 李老头儿怕儿媳妇误会自己故意不搭理她，赶紧应了声转过身去，“哎，咋了晓梦？” “就···该吃饭了。”庄晓梦磕绊着，发出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 顾月姝在她出现后，就一直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能看出来，她也在试着不去害怕李老爷子这个公公。 既然她愿意努力，李老爷子也想改善两人关系，顾月姝不介意推一把，于是主动加入交谈。 “李爷爷，不介绍一下？我都没见过这位婶婶呢。” “是哦，你们一直没见过。”李老头儿才意识到，这么多年阴差阳错的，顾月姝和自家儿媳妇还处在不认识的状态。 ‘这样可不行啊！’他心里念叨，赶紧替两人互相介绍。 “晓梦啊，这是顾教授和展医生家里的小孩儿，你叫她顾丫头，或是月姝都行，目前在特警支队工作。” “顾丫头，这是我家儿媳妇，晓梦。” “你好，我是庄晓梦。”庄晓梦主动伸手，只要不是对上自家公公，她的举止便恢复了大方得体。 要不是她的眼神没什么变化，顾月姝都要以为，这是一个具有双重人格而不自知的病人。 想归想，顾月姝也没忘记抬手回握，“婶婶好。” “婶婶别嫌我多嘴，李爷爷和李叔叔一样，都是面冷心热的人，也最喜欢热闹，而小区里的其他人，也都很好相处。” “所以婶婶平时若是没事儿，可以多出来走走，一定能发现不少的乐趣，尤其是吃瓜方面。” “吃瓜？”庄晓梦呆愣愣的，不敢把这个词和公公联系在一起。 “都说子肖父，李叔叔什么样儿，婶婶应该清楚，都随根儿呢。”顾月姝就差把“爱八卦”三个字，郑重的刻到李老爷子脸上。 “啊！”庄晓梦惊呼。 她心里公公那骇人的形象，瞬间跌落的和自家那个，有时候特别没正形的丈夫一样。 还有自己儿子，也喜欢吃瓜八卦。 原来这种一脉相承，不是像了丈夫，追根溯源，像的是孩子爷爷。 本性在儿媳妇面前暴露，让李老头儿难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别见怪，个人爱好，个人爱好。” “噗！”庄晓梦捂住嘴笑弯了眼睛，惧怕的情绪一扫而空。 “爸，您早说您喜欢吃瓜呀，我可知道哪儿的瓜最多，您要是早点儿告诉我您喜欢，我早就教您怎么吃到最丰富的瓜了。” 此话一出，她立刻被年长者们包围了。 年纪大了，大家好的都是这口儿，她这话一说出来，可不就成了老头儿老太太们的诱捕器嘛。 而顾月姝见目的达成，立即笑着退场。 第76章 撒娇卖惨耍赖，父母的知情权 跟在巴特尔和墩墩屁股后面回家，顾月姝发现，自家顾先生和展女士真挺心大的。 即使它俩成了小区的团宠，也不至于放心到，让它们自己遛自己啊。 所以她不在家的时候，它们是怎么被两人信任到，获得了绝对的自由权利的？ “回家了不进门，在门口嘟囔什么呢？” 展颜早在巴特尔和墩墩一步三回头的架势里，就猜到自家闺女应该是回来了，别人可没这个待遇。 而既然知道她回来了，自然就敞开了门，等她自己进门，结果半晌没看到人影。 展颜这个气啊，恼火的亲自出门请，生怕她久不回家，连家门朝哪个方向开都忘记。 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不进来，还在那儿喃喃自语的傻孩子。 “妈~”顾月姝嗅到了挨打的气息，谄媚且熟练的张开手臂，对着展女士就抱了过去。 多年的躲灾经验告诉她，遇到家庭危机先撒娇，其他的别管。 “嗯？”展颜伸直手臂，拒绝了这个拥抱，“你现在这个年纪，这套已经不管用了，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啊妈妈~我好饿啊妈妈~”顾月姝才不管她说的不管用，继续将撒娇进行到底。 别以为嘴硬就能让自己打退堂鼓，展女士明明受用得很，那嘴角都快压不住喽。 所以她决定再接再厉，又加了一套卖惨服务。 “您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倒霉。” “本来呢，我可以早早就回来的，不仅可以陪您和爸爸吃晚餐，午餐都没问题，谁承想···” “谁承想什么？”展颜来了兴趣，她倒是要听听，自家闺女这张巧嘴，还能说出什么来。 “嘿呀！”顾月姝气愤的跺跺脚，“谁承想我被人追尾了。”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追尾我的人，肚子上还插了一把那——么长的匕首。”她声情并茂的给展女士比划。 “我一看这不行啊，他撞坏了我的车，暂时没办法给我赔偿就算了，总不能再栽赃我杀人吧，我就出手吊住了他的命。” “再然后，我几个电话叫来了交警支队、重案组和救护车，把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才打车回来。” “我是不是很棒啊？” 展颜一巴掌扣在她头上，“谁信你一个特警支队的中队长会杀人啊？又夸大其词糊弄我。” “不过撞车了，人没事儿吧？去医院了没啊？” “人没事儿，车有事儿。”顾月姝任她摆愣任她看，“我的车屁股被怼的凹进去好一截，修理时长不定，我暂时没车开了。” 展颜不赞同的嗔了她一眼，“有没有车的有什么要紧，要紧的是你人没事，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你别不是没当回事儿，连医院都没去吧，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给您给您，怎么就不信我的判断呢？”顾月姝顺从的将手伸过去，让她看了也能吃个定心丸儿。 但嘴巴，就没动作那么顺从。 “确实没什么事儿。”展颜看过就放心了，抬手揪住了她的耳朵。 刚得意的说完“您看吧”三个字，就被捏住了命门，顾月姝哎呦哎呦的叫唤了起来，试图耍无赖，躲过这场劫难。 展颜轻呵，手上力道不减，“收一收你的表演，你妈我现在不吃这套。” “那我亲爱的妈妈，您现在吃哪套啊？”顾月姝双手互握成拳置于喉咙处，谄媚的笑再次爬上她的脸。 “你问我啊，这不是该由你自己解决的问题吗？”展颜就是要难为难为她，让她长个记性。 之前当兵离得远，他们做父母的鞭长莫及，她报喜不报忧就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现在呢？都回家来了，遇事还是喜欢自己解决。 她要是当场给家里来个电话，展颜自问也不会这么生气，但她连告诉一声都没有，回家了才说，这个习惯必须给她改掉。 顾月姝困惑的挠挠下巴，很快困惑变成了了然的无奈。 “您就直说吧，又想让我签什么保证书？” “不让你签保证书，”顶着她不信的目光，展颜气笑了，但没忘记提要求，“你只需要答应，以后遇事记得往家里打电话。” “无论是打给我，还是你爸爸，都可以。” “哪怕你打给我们，我们可能也帮不到你，但知道你没事，也能放心。” “你总不能是想看我们，从别人的嘴里知道你出事，然后不明情况的提心吊胆吧？” “你得明白，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你的工作离家近，我们医院也少不了和公安部门接触，我说的情况一定是客观存在的。” “你也为我和你爸爸的心脏考虑考虑，我们年纪都不小了，受不起惊吓，你该体谅得体谅啊。” “对不起啊妈妈。”这件事，顾月姝自知理亏。 “我想听的不是对不起，是你遇事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想到我和你爸爸。”展颜松开揪着她耳朵的手，拉着她进屋坐到了沙发上。 “你从小就没怎么让我和你爸爸操心过，这对我和你爸爸来说，很挫败你知道嘛？” “我们第一次做父母，总想着给你最好的，不管是生活条件，还是我们的爱，但你总是让我们无从下手。” “长大以后就更过分了，直接跑到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去当兵。” “这样也行，保家卫国嘛，我们得为你骄傲，可姝姝啊，你得给我和你爸爸表现的机会啊。” “我们不是一定要在你的事情里插一手，可最起码的知情权，你得给我们留点儿吧。” 顾月姝看到展女士眼中噙着的泪花，有些麻爪。 数落她把自己数落哭，展女士的泪点也太低了，这该怎么哄啊？试试拥抱管不管用？ 她试探的伸出手。 等把人抱在怀里，又感受到颈间的湿润，她叹息一声，“妈妈，我们约定一下？” “什么？”展女士闷闷的声音传来。 “只要条件允许，我一定及时给您报备，让您知道我的动向，但您也得明白，我有时候真的什么都不能说。” 工作性质摆在那儿，顾月姝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就需要进行保密工作，所以得提前把不可抗力的情况说清楚。 第77章 美如画不如直接画，不是一顿是两顿 “这种我理解。”展颜抬头擦擦脸，表明了态度。 “那如果您同意，咱们就从此刻开始实施约定？”顾月姝伸出小拇指，想要像小时候一样和她拉钩。 展颜扬起嘴角，道了声好后，勾住了她的手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并和谐的叠在一起。 “什么不许变呀？”顾嘉贤一只手抱着花束又拎着小蛋糕，另一只手关门，就听到了娘俩儿聊天的尾巴。 不过他也只是下意识问了一句，紧接着就开启了对展颜的呼唤，“老婆老婆，快来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有惊喜哟~” 至于同样在家的闺女，还是今天刚回来的，只能靠后再关心啦。 “姝姝还在呢，你又搞什么惊喜不惊喜的？”展颜红着脸颊起身，朝门口迎了迎他。 “那怎么了？她早该习惯了。”顾嘉贤先把花束塞到她怀里，“看看，你最爱的粉玫瑰，我还让店员加了桔梗和尤加利叶。” “本来店员建议我多放粉色康乃馨，只插几支粉玫瑰的，那样价格能便宜一多半儿。” “但我怎么可能同意嘛，我老婆最爱粉玫瑰了，怎么能退而求其次，拿康乃馨糊弄你呢？” “所以我言辞拒绝，霸气的将钱包拍在了前台，说：花是送我爱人的，她喜欢就是我的快乐，我还不差这仨瓜俩枣的！” 展颜被逗笑，撒娇似的轻拍他胸膛一下，“你别吓着人家店员。” “怎么可能吓到？”顾嘉贤扣住她的手，不让她拿走，“那店员听完我的话，可高兴了，连夸了我好几句。” “同为女性，看到我这么爱老婆的人，她替你高兴呢。” 夫妻俩站在玄关处，黏黏糊糊贴在一起，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让靠在沙发上的顾月姝吃狗粮吃到饱。 她摩挲着下巴，看向已经视她于无物的夫妻俩，忽然生出了想立刻拿起画笔画画的冲动。 儒雅与随和兼顾的顾先生，干练与温柔并存的展女士，哪怕人到中年，站在一起也配一脸，一举一动都像画一样。 既然像，那由她出手变为现实，岂不就能将一切留存？ 等他们退休以后，有了更长的时间相处，她这个女儿画的画，也能给他们多一份交流的话题。 谁说回忆往昔只能靠相册？她的画也行。 想做就做，她马上行动，蹑手蹑脚进了自己房间，将保存完好的画具都搬到了自己一直以来画画的地方。 刚刚那个画面，她已经记在了心里。 而顾先生和展女士身体上的每一处细节，她都了如指掌，所以根本不用拿他们当模特，对着画。 至于还没吃饭肚子饿？当沉浸在画中世界时，就都忘了。 这种专注，一直持续到她把画画完。 从画中世界抽离后，诱人的烧烤香，便止不住的往鼻子里钻。 顾月姝循着味儿找出去，正站在烧烤架前翻动烤串儿的顾先生，和倚着他不停偷吃的展女士，都对她招了招手。 “你们怎么想起来吃烧烤了？”她本来只想着对付一口来着。 “想吃了呗。”展颜将嘴里的食物咽下，理所当然的回道，“快别站在那儿看着了，赶紧过来吃。” “是啊，晚饭就没吃，又画了那么久的画，现在早该饿了吧？赶紧洗手吃串儿。”顾嘉贤既觉得心疼，又觉得她活该。 连饭都不知道好好吃，一看就是当兵的时候养得臭毛病。 可心底更多的骄傲情绪，让他对她根本说不出重话，毕竟她那些臭毛病，也是为了完成保护祖国和人民的任务养成的。 “马上来！”顾月姝兴冲冲跑去卫生间，用洗手液按照七步洗手法，把手洗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其实连午饭都没吃，已经快要饿扁的她，坐在顾先生和展女士面前，开始了优雅版暴风吸入。 “你吃慢点儿，这些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看着顾月姝面前食物消失的速度，展颜不吃都觉得噎，连忙把水往她手边推了推。 “唔唔，唔唔。”嘴巴占着，顾月姝用空着的手，像招财猫一样摇动，表示过感谢后，才握住了杯子，抽空喝上两口。 顾嘉贤看到她吃东西的速度，默默从只重质量，变成了既重质量也重数量，勉强能供应上她。 等她吃饱，他和展颜串好的串儿也见了底。 估算了一下她吃了多少，展颜皱眉深究，“你这饭量，不像只是没吃晚饭的，说实话，是不是中午饭都没吃？” 顾月姝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略显突起的肚子，对展女士捧道，“母亲大人英明神武。” “我结束工作，想着午饭不吃，专门留着肚子，等回了家，让你们在晚饭时给我整顿好的吃。”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连晚饭都没赶上。” 好在夜宵吃上了，烧烤小味儿也挺正，种类更不少，她还吃了那么多，也是一本满足。 “该！”顾嘉贤和展颜齐声道。 “哎？”听到他们异口同声的恶评，顾月姝懵了，这剧本不对啊，他们不该是心疼她两顿没吃吗？ “两顿没吃也是你自找的。”展颜见她还敢问出来，给了她个脑瓜嘣。 “你说你啊，一直以来不都挺聪明的吗？怎么也能做出不吃饭，这种傻子都不乐意干的事儿呢？” “还留着肚子，家里缺你那点儿吃的？” “咱们一顿吃不完你想吃的菜，就分两顿吃，你又不是今天回来，明天就得走···” 展颜说到走时，诡异的顿了下，然后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不会真的是今天回来，明天就走吧？” 顾月姝赶紧摇头，“那怎么可能嘛。” “那就好，那就好。”展颜放心不少，但还记着自家傻孩子要留肚子的事儿，于是赶紧想解决办法。 而她的解决办法，就是劳动顾嘉贤。 “阿贤，明天一早你去菜市场，把姝姝想吃的菜，都给她买回来，让她休假这几天，换着花样儿吃。” “我还就不信了，让她每顿吃到撑，她还能惦记着留肚子。” 顾嘉贤重重点头，“放心交给我，若是她之后还想留肚子，那就是对我厨艺最大的侮辱。” 顾月姝想说不至于，但夫妻俩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第78章 曾经的队友来探望 被赶回房间，顾月姝隔了半个小时，等消了食儿才去洗澡换睡衣，然后舒服的躺在床上发呆。 不过因为累，她很快就睡着了。 而少了支队的起床铃，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上午九点。 一睁眼，拥挤和酸麻的感觉，立即传入了她的大脑神经，让她快速朝自己左右两侧看了看。 “巴特尔，墩墩，你们快把我夹成美人鱼了。” 她好笑的动了动，发现根本动不了，它俩把两边的被子压得没给她留一点儿缝隙。 自救无果，她仰天长啸，“我严重怀疑，你们是帮着我爸妈惩治我。” “汪！”墩墩回应了一声，吐着舌头卖萌，巴特尔则无声无息的将嘴凑近她的脸，让她看清它嘴里叼着的纸条。 接过纸条，顾月姝先雨露均沾的揉了揉它们的脑袋，又分别夸了几句，才去看纸条上的内容。 “得，爸妈去上班，留我自己在家随意造作，顺便遛你们。” “巴特尔，墩墩，你们今天就落我手里了，自求多福吧。”她的运动量，也不知道它们现在撑不撑得住。 可惜没等她验证，一通电话便让她改变了行程。 “队长，我是青虎（代号），蓝狐（代号）出任务受伤了，现在在抢救，结果可能会不好，你现在能来一趟吗？” 坐上出租车以后她还是懵的，因为不敢置信。 就蓝狐那八百个心眼子的家伙，谁出事也不该是他出事啊。 要不是青虎一向人老实，话也不多，还在电话里再三保证，她都怀疑这是他们合伙儿骗她的。 而事实是，他们果然是骗她的。 蓝狐那个心眼儿已经长成了筛子的家伙，命比猫都多，受得只是轻伤，甚至都快愈合了。 当她看见站在医院大门口，活蹦乱跳到聒噪的一队人，实在没忍住，下车后立马冲了过去，先揍了再说。 尤其是青虎，她给的巴掌最多。 “青虎啊青虎，我一直以为，你是人老实，话不多，谁知道你其实是人老，实话不多啊！你真行啊你！” “哎呦！”青虎抱头鼠窜，“队长，我错啦！不怪我，我是被迫的！” “我要是不在电话里对你那么说，蓝狐就要给我介绍对象，我才二十三，还不想英年早婚啊！” 他的求饶，既讲清了自己在蓝狐面前，被动屈服的因果，也是想要辩驳她说他老的话。 “放心，他也跑不掉，打完你就到他。” 顾月姝冷哼，不理他祸水东引的把戏，虽然东引的目标是罪魁祸首。 暂时躲在安全地带的蓝狐，被她这声轻哼，哼得皮子一紧，脊背飕飕冒凉气。 危险雷达也在他脑海里疯狂作响。 对此，他眼珠子提溜转，抓紧时间想办法，“队长，我们也是有苦衷的，你停下来听我们解释好不好？” “是啊是啊，听我们解释解释嘛，解释清楚了你就不生气了。”其他人连连点头附和。 作为同流合污的同伙儿，他们怕她收拾完青虎和蓝狐，再把矛头指向他们。 虽然被揍一顿不至于伤筋动骨，但这人来人往的，丢人啊。 顾月姝停手，可还是揪着青虎的衣领，“行啊，我听你们解释，解释不清楚，就别怪我好好陪你们练练。” 第79章 还撞上了，所求 赤熊暂时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行为里，一时半刻的缓不过来。 紫蛇见指望不上他，立马接力上阵，“蓝狐啊蓝狐，人人都说你智多近妖，怎么这次，你就没掂量清楚孰轻孰重呢？” “我没输。”蓝狐沉默良久，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还就三个字。 其他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反驳赤熊的说法，但这关注的重点，未免太奇特。 奇特到，他们无话可说，只得在一路沉默的气氛里，挨到了丽水轩。 到达丽水轩后，顾月姝直接要了个包厢，带着他们一队人，浩浩荡荡的进了相对私密的空间。 全员上桌后，她将菜单分给他们，强调道，“你们点自己爱吃的，菜一定要点够，不用给我省钱。” “嘶~”打开菜单看清楚上面的价格，好几个队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曾经的队长，还是个富婆。 从前大家吃住都由部队负责，根本没有值得花钱的地方，也显示不出来她的富有。 可现在，一句不用给她省钱，再加上这琳琅满目的菜单，有钱两个字，明晃晃在她脸上写着。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境外任务时，更贵的菜你们不是没吃过，在这儿跟我装？” 再给她装，她让他们全部人去外面喝西北风。 看清她眼中的威胁，刚还打量她的人都举起了菜单，试图挡住她稍显火热的视线，同时也都老实下来。 于是点菜环节除了一开始这点儿波折，之后平静的仿佛一碗白开水。 而轮到等上菜的阶段，就没什么机会给他们装傻充愣了，顾月姝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等着他们解释来意。 蓝狐的视线扫过其他人，见谁也没给他眼神，认命的叹了口气。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在查一伙儿境外···” 他刚说到境外两个字，顾月姝脸色就是一变，立即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已经离开狼牙，按照保密协议，这些话你不该说给我听。” “蓝狐，你们是想集体犯错吗？” 玄鹰急脾气上来了，插嘴道，“犯了错，不管是写检讨还是关禁闭，我都认，这样也总好过干看着任务失败！” “队长，我们如果有办法，也不会来打扰你，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顾月姝皱眉，看向蓝狐，“真有玄鹰说的这么严重？连狼牙的其他人都解决不了吗？” 蓝狐苦笑着点头，心情复杂的道出了实情。 “任务本来不是由我们小队来做，是其他小队都尝试过，失败后，才挪到了我们手里。” 虽然被看重，被视作狼牙最厉害的战斗小队，令他很高兴，但面对棘手的任务，他又没那么高兴。 好在他们小队还有外援，不是一点儿机会没有，这也是他们倾巢而出，一起来找她的原因。 若说他们还能指望谁，也只有她。 “队长，我求求你，让我把任务给你描述一遍，你给我们支个招吧。” “我们拿到任务也有一周多了，可还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能想到的办法，都被其他小队想过，实在没招了。” 第80章 K2？老熟组织了 顾月姝没答应也没拒绝，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给狼牙的一号打去了电话，询问可否以现在的身份参与任务。 一号听清她的询问，立马反问，“蓝狐去找你了？” “嗯，都来了。”她没说都谁来了，因为有这么一句话就够了。 “这不是胡闹嘛他们！”一号最是清楚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再让她参与到任务里。 “你不用管他们，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你不搭理他们就完事儿了，其他的我来说。” 感受到他的体贴，顾月姝勾起唇角，“倒也不用，他们还是很有分寸。” “有分寸？你对他们的滤镜开得挺大啊！”一号真想问问她，需不需要他给介绍个眼科专家瞧瞧。 “你这人啊，怕不是他们把天捅破了，你也能一边夸他们干得好，一边帮他们把窟窿补上。” 顾月姝轻笑出声，“我又不是女娲。” “我也没地儿给你找补天石！”一号翻着白眼儿，“真当我夸你呐？” “好好好，你没夸，所以我能插手吗？”顾月姝不欲在这些小事上和他争论，她还是更关心主要问题。 “他们怎么说的？让你重新出山，亲自带队？”一号问得更清楚，答案决定了他要不要松口。 “没有，只说让我给个主意。”顾月姝明白他担心什么，她自己也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 在明知道自己不能做某件事时，换一种方式，比硬撑更有效。 “他们来找我啊，那是把我当参谋了，女娲做不成，但诸葛亮，我还是能扮演一下的。” “确实，”一号赞同不已，“若论头脑，诸葛亮和你更适配。” “所以你的意思呢一号？”顾月姝不抬头，都能感受到一堆期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说真的，她还真不想他们失望。 “出谋划策当个参谋可以，亲自上场不行，前提是，你得签份保密协议，才能看任务简报。” 一号经历了一番权衡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可以，按照流程来就行，不过最好能尽快，因为我也很好奇，是什么任务，居然难倒了一整个狼牙。” 按理说，狼牙聚集了那么多精英，擅长什么的都有，不该出现任务不停在各战斗小队轮转的情况。 可现在既然出现了，那就说明狼牙还缺这方面的人才。 所以她不但要帮他们解决问题，更要帮狼牙审视一番，看看该怎么寻找适合的人才，补齐这块儿短板。 至于她也想不到解决办法这种可能？她自信不会。 挂断和一号的电话，顾月姝抬头看向蓝狐，“先吃饭，一会儿吃完饭，都跟我回家，家里有打印机。” “等保密流程走完，我们立即开会讨论你们的任务，但我只负责出主意，任务还得你们来。” 蓝狐欣喜不已，却克制的抿了抿唇，“听你的队长，一切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倒也不用，我对指挥你们，没什么执念。”顾月姝听到脚步声，马上熄了继续交谈的心思。 第81章 K2在东海市的真正目标，想伪装成未婚夫留下 “八百个心眼子锈住了？”顾月姝握拳又张开，“把你的思路打开好不好？要多开有多开的那种。” 蓝狐拧眉，视线在资料里的联络人三个字上面顿了顿。 “你的目标不是熊三，是可能和熊三见过面的，真正属于K2的人手，这种存在，才能帮我们达成目的。” 顾月姝赞赏的打了个响指，“终于把心眼子动起来了，很棒。” “可你怎么就确定，会有K2的人手亲自来东海呢？”蓝狐一遇到她，就不怎么爱动脑子。 对于他的这个毛病，顾月姝无奈的轻叹一声，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明摆着不打算惯着，要让他自己想。 问询无果，蓝狐垂眸沉思，想通什么后猛地抬头。 “东海市有K2组织想要得到的东西，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他们会派心腹过来拿到那样东西。” 他目光灼灼的紧盯她，“是什么？” 这个问题顾月姝可以回答他，“卓娅集团洗钱的证据，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秦朗。” “那是谁？”蓝狐刚问出这个问题，她就把平板怼到了他面前。 那里面，存了一份她整合过的，非常精细的资料，涵盖内容之丰富，令他惊叹。 通过资料了解了具体情况后，他心里可算是有了底，“不愧是你啊，我们那么多人查了半年之久，捞到的不过是一些边角。” “而你，刚回东海市一年，就掌握了这么多内幕消息，果然有能力的人，在哪儿都能继续发光发热。” 顾月姝举的手酸，索性直接将平板又丢给他。 “我可不想发光发热，只是当初刚回了东海市，又在特警支队任职，想要掌握一些关键信息而已。” 每到一个地方，尽快熟悉周围环境，以及周边的人和事，是她的习惯，谁承想，一查竟查出了乐子。 “要我说啊，K2这个组织，有那么点儿福寿螺的性质。” “外来物种入侵，只要看见一个，其他看不见的地方，或许已经存在了很多，而且存在了很久。” 蓝狐深以为然的点头。 “K2无知觉入侵的能力，确实够强，但你用福寿螺形容他们，就太美化他们了，应该用蟑螂。” 好歹福寿螺长得比蟑螂入得了眼，排的卵也是粉红色，从赏心悦目这方面，远超蟑螂。 “蟑螂可以制药，还算有点儿用处，福寿螺···” 顾月姝迟疑了一会儿，马上推翻了自己前面的说法，“也有用处，好像都不太适合形容K2这帮蛀虫。” 和K2相比，讨人厌的福寿螺和蟑螂都变可爱了一些。 索性她不是纠结的人，想不出来拿什么去形容K2，就不形容。 “反正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你理解了就行，用什么来形容他们，并不是最重要的。” “我明白。”蓝狐怎么可能不明白，她强调的一直都是K2对东海市的入侵，还是躲过了警方监视的入侵。 从她搜集的那份资料上可以看出，卓娅集团洗钱这茬，K2方面做的可谓是滴水不漏。 若不是他们把目标盯准了秦朗，利用他的公司洗钱被他发现，还精明的留存了一些证据，洗钱的勾当，依旧放不到明面上来。 第82章 能解决问题的魅力，双方受益的无利不起早 “明白就行。”顾月姝放松的重新靠回沙发，“资料你可以拷贝走，但我建议你们不要自己动手。” “你们的目标是K2总部，若是不想打草惊蛇，最好不要在熊三，K2布置于东海市的暗棋，和卓娅集团这些事上留下你们的痕迹。” “借力打力？”蓝狐扬起嘴角，“真是不错的主意。” 顾月姝也跟着笑，并且促狭的提醒，“有时候干看着等太慢，你们也可以当当热心群众，多送点儿举报信什么的。” “只要举报信送到了能作主的人手里，案件就可以加速推进，你们也能早点儿拿到答案。” “看来我们中，需要有人常驻东海市了。”蓝狐闻言轻挑起眉梢，“队长，给个合适的身份呗。” “你要留下？”顾月姝以为他会留下橙鲸。 蓝狐理直气壮的点头，“我作为现任队长，及时了解和任务相关的最新情报，才能更好的做出判断。” “那你想以什么身份留在东海市？”顾月姝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 “队长，你介意多个未婚夫吗？未来会入赘到你家的那种。”这次露出促狭表情的人变成了蓝狐。 “对外就说，咱们是你当兵期间经人介绍认识的，已经相处了两三年，关系非常稳定。” “因为你退伍突然，我们只好暂时异地，现在我终于处理好了工作，来投奔你，以后都会在你所在的城市生活。” “你觉得，这个说辞怎么样？” 他没等她的回应，还在继续完善剧本。 “为了表演真实，叔叔阿姨那儿，咱们也得瞒着，我还得去你的工作单位露个面儿，让你的同事们熟悉我。” “还有那个秦朗，我看他的资料上有个恋人，是重案组的组长，你应该也认识？什么时候方便，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至于工作，你对东海市熟，对我也熟，觉得我适合做什么？” 顾月姝眸光深沉，看向他的意味不明，“我答应你了吗，就叭叭叭的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那你会不答应吗？”对此，蓝狐有十足十的把握。 而结果，也确实不出他所料。 “准备好你的简历，我会让我爸爸，在他的学校给你找一份图书管理员的工作，上班时间绝对自由。” 蓝狐高兴的握了握她的手，并上下轻摇，“我一定认真当好图书管理员，也认真做好你的入赘未婚夫。” “你放心，我牙口不好，最爱吃软饭，硬饭我一口都吃不下。” “出息！”顾月姝嫌弃的把手抽出来，“事成之后，你自己和我身边的人把一切解释清楚，别让我废口舌。” “要是需要我出面澄清，你小心自己的腿，会不会有被我打折了，又重新接回去的可能。” “我的手法你试过，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当然，你要是个抖m，当我的提醒白说。” “不澄清不行吗？”蓝狐刚刚提议的时候，还一脸促狭，现在又担心起自己的小命。 顾月姝笑了笑，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行。” 第83章 顾月姝：我还尚有归途；系统：吾有钱！ 忙忙碌碌一顿饭，顾月姝送走了一群人。 关上门于玄关处往内打量，看着如同换了新的客厅，她满意点头，“手艺都没丢，我这顿饭供得挺值。” 一顿饭换九个手艺极佳的保洁和整理大师，她简直赚大发了。 脚步雀跃的走回沙发，她慵懒的倒在上面，脸上慢慢爬满了愁容，“现在就该想想，之后要怎么在爸妈面前圆谎了。” 蓝狐左一句未婚夫，右一句上门女婿不要紧，难题都丢给了她。 要知道，在熟人面前想要圆谎，远比在敌人面前，伪装得不露一丝痕迹更难。 【你就不能直接实话实说嘛？】 【有这纠结的功夫，吾都能带你去异世界旅游一趟了】 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动静没有吓到她，反而引来了她的好奇，“你怎么来了？最近不是在和你的系统前辈们学习？” 【还不是感受到了你剧烈的情绪波动，怕你出事才跑过来的，不然吾才不过来呢】 祂正上着课呢，察觉到不对，马上闪现了过来。 结果倒好，她是没出什么事儿，可居然在给祂纠结那么小的问题，真是要气死祂。 “你不懂，我其实是想借蓝狐的手，搞一件天大的事。” “只要这件事能做成，觊觎中国这片广袤市场的毒枭组织，都得给我来一场大换血。” “就算做不成，好处也是肉眼可见的。” “反正最起码，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有觊觎之心的家伙们，得给我缩好自己的手和脚。” 只是斩除K2探进东海市的触手，或是拔除K2这块儿，汲取着全世界营养的毒瘤，顾月姝都觉得不够。 能用一场谋划，将战果扩大到可控范围之内的极限，为什么不做？ 【你觉不觉得自己操心见老？】 系统真诚发问。 【你明明可以只当个任务者，完成你的任务后冷眼旁观就好，怎么就闲不下来呢？】 【如果你愿意，此时穿梭过的任务小世界，绝对不仅仅是21个】 “人，有所为，有所不为。”顾月姝还记得，自己幼时初学这句话，其实很难理解更深层次的含义。 但就像时间能够增加阅历，而阅历也能历练心境，时至今日，她突然就彻底的懂了这句话。 文学带有时效性，她深有体会。 【吾还是不懂】 系统突然就对人类的情感，产生了浓重的兴趣。 毕竟以后要长长久久的和她结伴，若是读不懂她的心思，祂觉得自己会郁闷到短路。 “我该怎么和你解释呢？”顾月姝苦恼的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很快，她想到了一个很合适的形容，两手一合掌，兴奋的坐了起来。 “你见过风筝吗？被线扯住可以重新回到地面的，和断了线随风远走的风筝，都见过的吧？” “我那些在你眼中多管闲事的行为，就是那根拴住了我的风筝线。” “有那根线在，我就会记得自己的来路，也会记住自己的归途，会克制自己心中的恶念。” “一个有软肋的人可怕，还是一个不受控制，手中捏着核弹的孤魂可怕？” 系统张开手臂，突然抱了抱她的灵魂。 【怪不得吾能牵引你的灵魂，你果然适合完成目前版块的意难平任务，没有人会比你更合适】 祂能看到，她的灵魂在闪闪发光。 那不是功德金光，而是她自身信仰的力量，熠熠生辉。 “谢谢你的认可。”顾月姝回抱祂。 “你放心，在其位，谋其政，我一定会把任务做好，但其他时间，我还是想按照我的想法生活。” “提前离开小世界，是个提高效率的好办法，但只强调效率，我会很快产生厌倦感。” “你带给我的这份工作，我还打算做得长一点儿呢，可不能让倦怠感影响了我的选择和判断。” 系统被提醒，后怕的拍拍胸口。 【对哦，吾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讲究效率的那些系统，宿主都更新换代好几茬了】 【吾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任务世界里，你的想法占绝对主导地位，这一点吾保证一直不变】 怕自己的那些说辞影响到她，系统决定给予她补偿。 和自己的系统前辈们沟通了半天，祂终于给她找到了一样好东西，咬咬牙花费了半数功德值买了下来。 【宿主，你要宝贝不要？】 【只要你开口，吾马上给你送来】 “那你送来吧。”顾月姝配合着，完成了这经典的对话，随即没忍住，笑瘫在了沙发上。 可谁承想，祂居然是来真的，提示音马上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魂树（无等级）*1】 【魂树（无等级）：可与灵魂绑定，幻化成宿主的第二魂，辅助修炼，提升修炼速度】 【锵锵！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吾可和你说，这东西那是货真价实的宝贝，你那个商城里得卖到30亿功德，还有价无市】 “那你呢？花了多少功德？” 顾月姝没有关心魂树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她比较在意，魂树让祂失去了什么，又失去了多少。 【嘿呀~】 系统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自己的小胖手。 【宿主不要担心啦，你那里贵得要死的玩意儿，吾这儿便宜的不得了，吾不会破产的】 “说实话。”就祂那只能买皮肤的商城，她才不信这魂树是商城出品。 【唔···】 系统卡壳，准备遁走。 察觉到祂的意图，顾月姝威胁道：“你要敢给我跑了，我就投诉你。” 系统无奈，系统想哭。 【你干嘛非得刨根问底呢？咱们只注重结果不好吗？现在东西到了你手上，这不就完了嘛】 “礼尚往来懂不懂？你不告诉我价格，我怎么还你的礼？” 顾月姝当着祂的面打开了系统面板，还把投诉页面放到了最大，此举就是为了告诉祂，她没有在开玩笑。 【10亿！】 系统报数时，直接喊破了音。 顾月姝却还有疑议，“还有呢？除了功德，你还答应了什么？” 中间可是差了二十亿功德，她可不会觉得，和祂交易的系统喜欢做慈善。 【嘤~真的没有了，对方欠我个统情，现在还了】 “听着很合理，我知道了，你回去继续学习吧。”顾月姝看了眼自己的功德值，犯愁的事儿又多了一件。 而自觉逃过一劫的系统，已经跑得没影了。 第84章 麻烦找上门，但麻烦不大 本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摆烂心态，顾月姝暂时抛开了令自己犯愁的两件事，其实也算被迫抛开。 因为她家，来了一伙儿不速之客。 狂响的门铃催着她开门，而一开门，她就对上了一群凶神恶煞，正用狠厉的眼神盯着她。 “你们，谁啊？” 用腿把好奇的巴特尔和墩墩推回屋内，顾月姝彻底走出了屋门，毕竟真要打起来，家里不能乱。 “有人想见你，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领头的大汉一抱拳，江湖气直直朝她扑过来。 顾月姝兴致彻底上来了，提醒道，“来之前，打听清楚了吗？” “顾中队长指的是什么？”大汉竖起手机，怼到她面前，“你的职务，还是你的父母？” 顾月姝从那上面，看到了顾先生和展女士的照片，照片上还标注了拍摄时间，就在刚刚。 “好得很啊。”她就喜欢这种明目张胆的。 大汉谦虚的欠身，“不敢承顾中队长的夸，我们还做的不够到位，不然顾中队长也不会把手伸的那么长。” “嘶！让我想想，我的手究竟伸到了哪里。”顾月姝大概猜到，他们是为了什么来得。 “若是我没猜错，论因果关系，你们得给我把修车费报销。” 大汉赞赏点头，却默默在心里，将她的危险等级又往上拉了拉，还示意身后的兄弟们提高戒备。 如此做了一番还算周全的准备后，他才继续“请”她。 “顾中队长果然聪明，既然已经猜到了，不如跟我们走一趟？也把碰巧建立起来的恩怨，解决一下嘛。” “我想你理解错了。”顾月姝把他们的戒备看在眼里。 “我能猜中，是我的本事摆在这儿，跟要不要和你们走，不存在必然联系，更不是决定因素。” “比起跟你们走，我更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敢明目张胆的来我家。” “当然，我也知道，你们不会告诉我，所以我准备自己问，反正你们也做好准备了，不是吗？” 惨叫声在瞬间响起。 做了戒备，却没戒备成功的一行人，五分钟不到，就已经横七竖八的摞了一座高塔。 大汉被她特意塞在中间位置，此时正仰躺着，看向天花板的眸子，无神中存着生无可恋。 顾月姝揉了揉通红的拳头，不爽的吐槽，“果然是好日子过多了，才打了几个人啊，就红成了这样？退步了啊！” 放下手，她往自己制造的人塔前走了走，在合适的位置上站定。 欣赏了一番这“美妙”的杰作后，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大汉，说出了杀人诛心的话，“这个位置，躺着舒服吗？” 大汉将落在天花板上的视线挪到她脸上，四散出去的注意力，终于得到了集中。 也来不及emo，因为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摆明自己永不屈服的态度，从她这里争取到一个痛快。 所以他说：“我还是低估了你的危险程度，但你也别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以为她会恼怒，会对他使用一些手段，可他却只得到了她一个惊诧的眼神反馈。 “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这个表情不对劲？”顾月姝看到了他复杂神情的完整变化，此时只想笑他脑补是个病。 “你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凭什么会觉得，你值得我在你，和这些比你还废物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你就不怕你爸妈那边出事吗？”大汉目前唯一能拿出来的谈判筹码，也就只有这个。 “哈！”顾月姝讥讽的笑着，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你不是觉得，我刚刚猜的很准嘛，那我就再猜猜，让你听听这次的推断还准不准。” “我猜，你和负责我爸妈那边的人，应该有个约定。” “如果我这边一切顺利，你确实威胁到我，让我顺从的跟你们走了，那么我爸妈那边，你们的人就不需要动手。” “反过来，你一旦给了那边抓人的信号，才算是抓住了我的软肋。” “我这样猜，对吗？” 大汉胆寒的瞪大眼睛，“你真可怕！” “不再心存侥幸了？”顾月姝随意的点了点太阳穴，面对又蠢又坏的人，她是真的很头疼。 “或许我该这么问，你需不需要确认一下，你心心念念的消息，到底发出去了没有？” 大汉懒得再挣扎，因为他已经看透她的胸有成竹。 若不是有绝对的把握，面对家人的安全问题，她不该是这副波澜不惊，甚至厌蠢症发作的表情。 他们老大，低估了她，也高看了他们。 “啧！”看到他闭上眼，摆明了非暴力不合作，顾月姝不耐的看了眼时间，“再陪你们几分钟，我就能眼不见为净了。” 明明是看守，却被她说得那么温情，大汉额头上的青筋，都被她这不要脸的话，给刺激的蹦了两下。 现在不止是她盼着有人来接手他们，他也盼。 只要能远离她，他就是立马认罪被枪毙，都是一种解脱。 所以在看到警察那刻，他比顾月姝还兴奋，恨不得主动把双手伸过去，让他们为他戴上手铐。 就是吧，他的手都被压住了，想主动也没那个条件。 不然以他的配合程度，高低能算作自首。 “又见面了，你身边，真是缺不了热闹啊。”路遥走近顾月姝，真心实意的感慨。 她这，算不算是吸罪犯体质？ “别开玩笑啊，我都要烦死了。”顾月姝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暴躁的恨不能去擂台上打两场泄泄火。 “事情经过，我叫你们来的时候，就发给你们了。” “其他的，你们自己从他们的嘴里撬吧，最好也帮我问问，他们是怎么敢直接过来找我的。” “即使想通过威胁人，在公安内部插个钉子，替他们监测警方动向，也该考虑考虑，威胁我的成功概率再行动嘛。” “我寻思着，我也不像什么软柿子啊，怎么就盯上我了呢？” 路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确实不是软柿子，但他们背后的人，不一定清楚这点。” “比起我们这些，在公安系统里待久了的老油条，你这个刚任职一年，还不是从公安大学里走出来的新人，很值得试探。” 就算试探失败了，得知公安系统里又多了不好惹的存在，也是收获。 第85章 不留隐患，推进计划 “说的好有道理，可是不是太猖狂了？”顾月姝有节奏的敲了敲头，“他们的底气这么足，我很不高兴哎。” “我也不高兴，所以他们得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路遥可不会任由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将整个东海市，视作他们的游戏场。 心里有着同样念头的两个人，各自陷入沉思。 路遥带来的组员，拆解人塔的速度越来越快，经验逐渐丰富后，干活儿便越发的麻利。 等把人塔中的所有“部件”，都戴上手铐押上车，她那走在最后的组员，立即招呼她回重案组。 路遥回神，和顾月姝摆摆手，大跨步追在队员身后上了电梯。 抓了这些人，今晚的重案组，又将是不眠夜。 但她还不知道，另外一批人，也在往她那里送，所以她接下来有关于审问的工作量，很重啊。 电梯关门的瞬间，顾月姝兜里的电话响了。 她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孙山，抓到人了吗？” “中队长，”孙山一心二用，说话时，抽空给了旁边不听话的阶下之囚几脚，“人都抓住了，一个没让他们跑喽。” “抓住了就好，把人移交给重案组之后，你们就回支队吧，这次辛苦你们了。”顾月姝思考着，自己该给孙山他们什么补偿。 好不容易挨到调休，她还给他们安排任务，耽误了他们难得的休息时间，不补偿一下，她心难安。 孙山没有立刻挂断电话，又踹了地上的人一脚，等他老实才向她寻求允许，“中队长，我能申请晚回支队一会儿吗？” 按规定，孙山需要在晚上七点前归队。 “我可以作主，允许你比规定晚一个小时归队，刘宁他们也可以，你记得告诉他们一声。” 顾月姝算了一下，让他们能晚一个小时归队，正好可以补齐耽误他们的时间，甚至还多了一部分。 不过补偿的事，她也还是记挂着，不能因为时间补足了，就不认账，毕竟一码归一码。 得到肯定答复，孙山高兴的朝空气挥了挥拳头，“谢谢中队长，我们一定按时归队！” “另外，祝您假期愉快。” “你们也是，好好玩儿。”顾月姝欣然接受了他的祝福，并回以了同样真诚的祝愿。 长久的忙碌过后，即使只是一个短暂的假期，只要惬意，也能让人洗尽铅华，恢复精力重新出发。 棕红色的屋门开了又关，给巴尔特和墩墩添了吃的，顾月姝拿着平板回到房间，准备将“孤鸿”计划提前。 顾先生和展女士能因为她被盯上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不会去赌敌人的慈悲心。 毕竟他们有没有那玩意儿，是显而易见的事。 她这个人，最喜欢做的就是剪除隐患。 那种膈应人的玩意儿，留着又不能当球踢，还容易让人悔恨终身，不留才是正解。 “一号，我是顾月姝，你先听我说。” “我不清楚蓝狐的申请报告递交到你手里没有，但我需要他尽快以新的身份，来到东海市，来到我身边。” “如果可以，最好是明天就位，我这里需要他。” 接通电话后一句话没捞到说的一号扶额，“蓝狐的申请已经在我这儿了，你的要求我也了解了，我现在加急给你办。” “另外，要是你有需要，我这里也可以开个口子，把你原来那队人，都给整到东海市去。” “谢谢一号的好意，我只需要蓝狐到位。”顾月姝依旧不改自己的要求。 “那好吧。”一号失望的叹了口气，“明天，蓝狐就会以新的身份，出现在东海市，出现在你面前。” 顾月姝任由嘴角往上翘，“一号，我的队员不好带吧。” “唉！你亲自挑选出来的那些皮猴子，也就你和蓝狐能管得住，其他人啊，碰上就抓瞎。” 一号头疼的揉揉眉心，已经预想到蓝狐离开基地后，他们那队人会给基地造成怎样鸡飞狗跳的场景。 “要不你还是把他们也领走吧，给你打打下手什么的，我同意了。” 顾月姝幸灾乐祸的笑着，笑意无声，嘴上还大义凛然，“那可不行，这不符合规定。” “你少给我装，规定从你顾月姝的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讽刺啊？”一号还不了解她？这时候，她该是要给自己笑岔气了。 “我这么遵纪守法，遵守部门规定的好青年，怎么会觉得讽刺呢？一号，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你这样，我可要向你讨要精神损失费了，毕竟你刚刚的话，可是给我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揉揉笑疼的肚子，顾月姝明目张胆的碰瓷，还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一堆麻烦没送出去，还要倒搭点儿家底，一号被她打得噼啪响的算盘给气笑了。 “顾月姝啊顾月姝，当初给自己起代号的时候，叫什么鸢蝶啊，你明明就是个金算盘成精。” “听我一句，赶紧给自己改了代号，金算盘这个新称呼，一定能带领你发家致富。” “虽然暴富的手段不光彩，但赚得多啊，我看好你。” 阴阳怪气一通后，一号胸口窝着的火下去不少，但这不够，气没消之前，他还能继续。 “这样吧，我这就找人帮你改了狼牙的留档。” “同时，我也会告诉你曾经的队员，还有那些经由你手，训练出来的特种兵们，你的代号正式更变。” “他们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我也会为你高兴。” “金算盘？还挺好听，那就随你咯~”顾月姝不怎么在意他的威胁，代号而已，鸢蝶或是金算盘，都改变不了她的功绩。 “你！”一号握拳，“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随你怎么说嘛。”顾月姝在他多变的情绪里不动如山。 “一号啊，你就放弃吧，我最多帮你敲打敲打青虎他们，让他们在蓝狐不在基地期间，都老实一点儿。” “至于按照你的意思，把他们也送来东海市，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们留在基地，之后轮到他们上场的时候，才最方便，你不要因为他们麻烦，就打乱我的计划好吧。” 第86章 串供与触发毒嘴，早有准备 有一号帮忙提速，蓝狐第二天中午，准时出现在了顾家门外，旁边还放着他全部的行李。 听见门铃响，顾月姝打开门看到是他，把人和行李都扯进了屋。 “你来的正是时候，趁家里没人，我们对对口供，等晚上我爸妈回来，别说漏了嘴。” 蓝狐随意的坐下，念口播似的介绍着自己的新身份。 “胡青渊，25岁，毕业于山南大学历史系，曾任高中历史老师，现为爱挪窝，暂时属于无业游民。” “另外，我的喜好还是我本来那些，忌口也是，这个并没有任何改变。” 有关于喜好和忌口，他没有细说的意思，因为她都知道，她记着小队里所有人的喜好和忌口，包括他的。 “胡-青-渊，这名字，你想用好久了，这次可算是给你用上了。” 他原名胡青峦，但他觉得峦字和他的个性不匹配，还是渊字更契合，总是想去户籍科改了自己的名字。 “可不是？深渊的渊，和我的八百个心眼子多配！”蓝狐傲娇的抬起下巴，对自己这次用的名字非常满意。 “我的智谋，就如同深渊一般，不可见底。” “山峦太过伟岸巍峨，我可不觉得我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也不需要别人把我定义成光明磊落的人。” 他到底没有长成父母希望的样子。 胡家一家子老实人，就出了他这么个不老实的，所以从小到大都被调侃，说他不像是胡家的孩子。 “走神走的太明显，又想到不高兴的事了？”顾月姝将热水塞进他手里，“多喝点儿。” 蓝狐捧着杯子，好笑的冲她眨巴了几下眼睛，语气调侃。 “你这样，像不像那些在女朋友经期，只知道劝人家多喝热水，却不清楚热水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能制造矛盾的家伙们？” “不一样。”顾月姝想也不想就回道。 “怎么不一样？咱俩换一下性别，完全一模一样。”蓝狐抬高杯子，俊秀的眉眼，正好被热气遮挡住。 但其中的笑意，却是隔着朦胧的水汽，也挡不住。 “所以你是来大姨夫了吗？”顾月姝见他偷换概念，还患上了幻想症，立即开启了精准反击模式。 而他骤变的脸色，就是她再接再厉的战歌。 “情绪如此多变，果然是来大姨夫了吧，那你真得多喝热水，好好的给自己调理调理。” “要知道，情绪多变会引发很多问题，尤其是秃头和早泄，你还年轻，还是要积极治疗，千万不要放弃自己啊。” 蓝狐敌不过她的毒嘴，赶紧抱拳求饶，恨不得大嘴巴子扇自己。 “我错了，我的错，我不该走神，过去那些事儿有什么好值得我emo的？明明摊上你这么个队长，才是最令人emo的事儿。” 顺嘴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下一秒，他真就照着自己的嘴巴，狠狠的来了一下。 紧接着，凄嚎声响起，“队长~我真的知道错了，留我一条命吧！” 他从沙发上滑下，一屁股坐到她脚边，抱着她的腿继续嚎，“看看我啊！我可是你最爱的，未来的倒插门女婿哎~” 第87章 不要担负不属于自己的责任，给家人介绍“上门女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章 令人安心的爱情观，最好的结果是进入考察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章 尊重和关怀，找女婿的标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章 入住落定，拯救一个即将失足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1章 切身体会茶艺的威力，绝望之后的希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章 兵分两路，服装店内遇陈晓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3章 变成蛇窝的东海市，一九开 买好东西离开商场，顾月姝没有带着蓝狐回家，而是存好大包小包后，去到最近的网吧。 要了个单间，又拎了两瓶水，她径直走向最角落的房间。 蓝狐跟在她身后关好门，整个人就抵在门上，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防止有人突然闯入。 警戒的同时，也不忘询问她来网吧的缘由。 “你这是有什么急事儿，居然连家都等不及回？难道跟你在服装店里监视的人有关？” 顾月姝打开电脑，先设置了几道坚固的防火墙，才开始正式操作。 “猜对了，但没有奖励，你搬个凳子坐那儿，我这儿还得一会儿呢，站累了我可不管啊。” “我要是站累了，就直接趴你身上，让你背我回去。”蓝狐言行不一，一边口花花，手却诚实的去扯了凳子。 坐下后，他为了不打扰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警戒上。 所以接下来，屋内只剩下两道沉稳的呼吸声，和顾月姝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再无其他。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当夕阳斜照进屋内，金黄色的光模糊了她的眉眼，键盘声才逐渐停息。 她的呼吸，在键盘声彻底消失时一滞，“东海市，现在就是个蛇窝。” “怎么说？”蓝狐快步来到她身后，俯身看向屏幕。 等看清上面的内容，他的呼吸也是一滞，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愤怒，“东海市的反恐部门都是干什么吃的！” “敌人都摸到他们眼皮子底下繁衍生息去了，他们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干不了趁早退位让贤吧！” 顾月姝用臂肘怼了他一下，提醒道，“你小点儿声，这不是在家。” “我这不是气的嘛，你接着说。”蓝狐讪讪闭嘴。 “在服装店时，我说自己要监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这个陈晓晓。”顾月姝手指点在屏幕上，指尖落点正好是陈晓晓的照片。 “她除了是K2成员，代号‘燕尾蝶’，还有着另一个身份，猛虎突击队狙击手吴迪的初恋。” “我想，反恐部门不是不知道情况，而是寄希望于吴迪对她的特殊性，想借他的手编一张大网，好扩大战果。” “他们也不怕玩儿脱了？”蓝狐可不会觉得，一个能挺过K2残酷训练的恐怖分子，会受困于感情。 顾月姝扭过头，怜悯的看着他，“你没谈过恋爱，是有原因的。” 蓝狐差点儿蹦起来，表情惊愕到一定程度，甚至带上了惶恐之色，“你不会也觉得，这个叫陈晓晓的，真能中美男计吧？” “那那个吴迪，得好看成什么样儿啊？” “噗！”顾月姝没想到他的脑回路这么清奇，人家就不能是珍视初恋的感情吗？怎么什么都往脸上靠？ “你别笑啊，赶紧多给我说说那个吴迪，我开始对他好奇了。” 蓝狐整理心情的速度特别快，刚刚还是一副要裂开的表情，现在就已经能兴致盎然的八卦。 ‘不然能怎么办呢？自己又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他心道。 所以他直接把自己的心态放宽，反正天塌下来，还有队长这个气场两米八的顶着呢。 “按照我的审美，吴迪没你好看。”顾月姝托起惊掉的下巴，认真回答着他的问题。 “吴迪的长相，你直接对照青虎就行，他们有着同一类骨相。” “而你这种，”她挑起他的下巴，左右摆弄，“属于精致款，既可以装斯文败类，也可以装文弱书生。” 蓝狐一只手撑住桌面，一只手按在她身后的椅子上，尽量在不冒犯她的情况下，抵在她耳边说悄悄话，“那你喜欢哪款？” “我们未来的队长姐夫，是斯文败类的款，还是文弱书生的款？” 挑着他下巴的手下移，手掌抵住他的胸口，将人推远一些后，顾月姝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在他眼前挥动。 “我喜欢能和我一九开的那种，我一拳，他死九回。” “你这···”蓝狐头疼的搓搓牙花子，“我怀疑月老用钢筋给你牵红线，你都能给锯断。” 她这样，在他有生之年，能看见她成家吗？ 顾月姝冲他勾勾手指，“告诉你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啊，月老这位神仙，管不到我这儿。” 祂啊，甚至还要指望她，给祂增加一些KpI呢。 “又糊弄我！”蓝狐还以为她真要告诉自己个秘密，听完才知道，她就是想涮他。 “哈哈哈哈！”顾月姝一边笑一边抹眼泪，“说实话都没人信，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蓝狐气的直跺脚，“精分！太精分了！” 也太过分了！ “可别胡说啊，我精神正常着呢。”顾月姝止住笑，眼圈儿处一抹浅红，像上了一层自然的胭脂。 这抹红，不但没破坏她本身的清冽气质，还更添了一份柔和。 刚中带柔的吸引力，让她一走出网吧，就变成了人群的焦点，众人视野的中心。 要不是身边站了个蓝狐，来找她要联系方式的人，怕是得排队，而且是斩男又斩女。 人群中蠢蠢欲动的，不止有男人，还有女人。 对于美的追求，男人反而敌不过女人，她们才是爱看美人的主力军。 蓝狐威慑完对她有企图的人后，颇为“幽怨的”揽住了她的肩膀，“月月，我真是要被气死了！” 才不是，他心里存的情绪，全部都是幸灾乐祸。 而这份情绪，是他留给她未来对象的。 以她的魅力，这种事只会多不会少，该生气的自然是她未来那位，和他在这儿演戏可不一样。 顾月姝曲起手指，当头给了他一个暴栗，“你又在想薛定谔的某某了？” 蓝狐怀疑自己被她打傻了，不然他怎么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她所谓薛定谔的某某，是她那还不知道在哪儿的未来另一半？ 不过··· “有文化就是好哈，打哑谜都这么高大上。” “嗯，”顾月姝点头，顺着他的话讲，“所以你也要多读书，这次就是个很好的机会，不是吗？” 他可是未来的大学图书管理员，又有谁的职业，能比他更有读书的优势呢？大学生都不如他方便哎。 蓝狐：···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讪笑着拖延，“是个好主意，可以考虑。” 第94章 以例教人，被坑出经验了 自那天约了沈鸿飞后，他连续两天都没什么动静。 倒是之前一直很安静的陈晓晓，最近两天动作连连，试图接触吴迪。 就是不确定，她是被刺激的想和吴迪破镜重圆，还是想把他拉进自己的阵营，为她那个老板所用。 “或许两种可能都存在？”蓝狐听完顾月姝的分析，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反正我依旧不觉得，一个能在K2那种地方，经受住了残酷训练和血腥淘汰的女人，还能受困于感情。” “她对吴迪，大概还有着余情未了，可也绝对不会干扰到她的判断。” 很理性的结论，奈何他不懂恋爱脑，更不清楚感情对一个人选择和判断能力的干扰。 当然，顾月姝肯定不是什么恋爱脑，但她见得多有经验，所以能站在恋爱脑的角度分析问题。 此时此刻，她想借陈晓晓，给他上一课。 “你知道自己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顾月姝双指并拢，扣了扣胸口位置，“对于陌生人，你的心太理性。” “不是说理性不好，理性可以让你保持冷静，保持头脑清晰，这一点对你的判断是有利的。” “但，什么都要保持一个度。” “你把陈晓晓人性的一面，用K2残酷的选人制度，完全的抹去了。” “谁说杀手就不能有感情？你当小说写的都是假的吗？艺术往往来源于生活，那都是有迹可循的。” 蓝狐若有所思，但没有亲眼见证到陈晓晓栽在感情里，他还是不愿意改变自己根深蒂固的想法。 顾月姝也只是想让他心里存个影子，所以点到为止。 事实胜于雄辩，现实会让他彻底明白，理性的判断里，也该考虑感情带来的变量。 百样米养百样人，人的思想，也是做任务时需要注意的影响。 以陈晓晓为例的教导告一段落，顾月姝转而说起了他的工作安排，这也是他们当初商量好的。 “你的工作，我已经拜托我爸爸帮你弄好了，从后天开始，你就要和我爸爸一样，每天按时上下班。” “怎么样？有没有很期待，自己未来在图书馆上班的日子？” “不是很期待，因为总觉得你没安好心。”蓝狐抖了抖，第六感告诉他，她憋着坏呢。 顾月姝轻轻摆动着食指，“no,no,no，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什么时候对你使过坏？” “我对你，只有队长对队员的关怀。” “最多，再加上一点儿老师对学生寄予的厚望。” 那可是大学的图书馆，他还在那里面坐班，想看书直接拿就行，多么得天独厚的位置条件！ 都这样了，她可不是得帮他好好规划一下，省得他错失了这大好的学习机会。 “就知道。”蓝狐生无可恋的摊开手，“拿来吧。” “什么？”顾月姝见他这样，反而不急着把东西拿出来了。 “别装傻，我知道你给我准备了书单，快给我吧，也让我早点儿做好心理准备。”蓝狐也不想这么了解她，真的！ 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纸，被拍在了他摊开的手上。 “既然你想要，我自然得让你求仁得仁。”顾月姝摆摆手，一副‘看我大气吧’的表情。 “放心啊，不够还有呢，这些你先对照着看，我相信你的实力。” “以你的实力，在不忙的情况下，半个月，这些书应该就都能看完了。” “鉴于我对你图书管理员的工作不太了解，也无法确定你的繁忙程度，咱们以一个月为限。” “一个月之后，我给你第二张书单。” “一个月，咱们的计划应该也结束了。”蓝狐委婉的提醒她，自己可能用不上第二张书单。 顾月姝不甚在意的点点头，“我知道啊，但你可以拿回去学习嘛，这又不是什么很难完成的事。” “我可不信，一个大学图书馆可以有的藏书，狼牙找不来。” “你若是敢这么说，我就敢现在给一号打电话，我求他给你准备书单上的书，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的学习。” 蓝狐扣住自己的人中，好悬没晕过去。 保持住清醒后，他狠了狠心，决定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队长，你热爱学习，我热爱学习，我们的队员也得热爱学习，你懂我的意思，对吧？” “我喜欢你这撕伞的行为。”顾月姝看向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脱胎换骨的大宝贝。 “蓝狐啊蓝狐，你现在这样，才让我看到了一个合格队长的样子。” “你放心啊，我肯定按照你的诉求安排，但你也得自己学学，该怎么给队员安排学习任务。” “只需要一次，”她竖起一根手指，“只一次，你就会喜欢上这种感觉。” 蓝狐握住她竖起的那根手指，“队长，我悟了啊！” “你放心，我一定会延续你的风格，并将其发扬光大，让现在和未来的队员，都感受到你还在时的光辉。” 不就是撕伞嘛，他自己都没伞遮雨，其他人凭什么有？ “我当然放心。”顾月姝灿然一笑，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还是准备再坑他一把的小九九。 毕竟单是他的撕伞行为该多无趣啊，得队长和队员们斗智斗勇的对抗起来，才热闹呢。 就由她来加这把火吧。 一把火，把小队平淡的生活点燃，一双手，搅和的风生水起，也算是她送给他们的最后一份礼物。 等他们熟悉了这种模式，哪怕没有她，他们的日子也能过得有滋有味。 “你可得好好学啊蓝狐，我对你，寄予了厚望呢。” 学得一身本事，才能在之后的对抗中，以一己之力占据上风，不然就有点儿惨喽。 蓝狐握紧书单，忽略掉背后的阴风阵阵，努力拔高自己的精气神儿，“放心吧队长，我可是你亲自带出来的。” ‘所以坑起来才顺手。’蓝狐和顾月姝心里同时响起这句话。 以他们的默契，他能不知道她另有图谋？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不可能，只是他反抗不了，所以只能入套。 她设下的陷阱，不会是死局。 只要能凭自己的力量从里面出来，获得的好处，一定会让他忽略掉需要经受的苦难。 所以这个坑，他接下了。 第95章 看不清的未来，彻底解决王小雅的问题1 假期结束倒数第三天，沈鸿飞满身疲惫的找了过来。 他坐在沙发上，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噙着水，慢慢抚平了嘴唇上的干涸，和眉宇间忧愁的褶皱。 喟叹的呼出一口气，他才用平淡的语气，将自己最近的努力说出来。 “月姝，我已经说服了小雅的爸妈，这几天，我们想尽了办法，终于把小雅诳回了家，但也需要尽快让她离开东海市。” 不然，他们怕是关不住她。 顾月姝沉吟半晌，有了决断，“在那之前，我要见她一面，不然就是把她送出东海市，只要让她找到机会，还是会跑回来。” “我估计，她在用熊三报复你，还有自以为是的反抗世界。” “报复我？呵~”沈鸿飞苦笑着点头，“她确实是在报复我，只是这份报复，太娇纵，太幼稚！” 王小雅让他在住院的父亲和她之间做选择，甚至连求证都不求证，就给他定了罪，这就是这份报复的由来。 “约了她又放她鸽子，没有及时告诉她，我失约的事出有因，这是我的过错。” “可事后我和她解释，她就认死理的觉得我在欺骗她，挂断电话后索性直接失联。” 沈鸿飞精疲力竭的捂住双眼，“月姝，我爸此时还在医院里躺着呢，只要去看一眼，我是不是说谎一目了然。”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顾月姝没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肆意评价他和王小雅各自的行为，也没有陪着他义愤填膺的指责王小雅。 她的表情平和中流露着真切地担忧，“叔叔还好吗？” “可能不好。”沈鸿飞吐出一口气，“检查结果虽然还没出来，但从主治医生那充满疑虑的眼神里，我猜情况不容乐观。” “不过只要结果没出来，就不算尘埃落定，我依旧抱有希望。” “等解决了小雅的问题，我马上就回医院去陪床，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妈在照顾我爸。” “劳累了她那么久，我不能再让她一个人，面对那可能会很糟糕的答案，她会受不住的。” 将心里淤积的负面情绪，在顾月姝面前吐了个痛快，他近乎残暴的搓了搓自己的脸，让精神更加集中。 “走吧，我带你去小雅家，最好能尽快把她安排走。” 糟心事儿都赶到一起发生，他能做的，就是耐心的把它们一件件捋顺，再平掉。 而王小雅这件事，算目前最紧急的了。 顾月姝起身跟上他，边走边问：“你和她···之后什么打算？我说的是感情方面。” 沈鸿飞的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顿，几乎不显眼。 而他的语调，甚至没有过多的起伏，依旧是一股疲惫入骨的味道，“顺其自然吧，毕竟我现在没空想这个。” “更别说，等你和她聊过之后，她应该也没空想这个了。” 以顾月姝的能力，即使正不过来王小雅那已经歪掉的想法，让她心怀敬畏肯定没问题。 到那时，她后怕还来不及，怎么有空搭理他？ 而针对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他和她，都要留出时间好好思考一下，是该及时止损，还是寻求继续下去的出路。 顾月姝没有再问什么，沉默的走在他身边，然后一起上了出租车。 顺利到达王小雅家，他们推开那扇门的一瞬间，见证了何为娇纵出的混乱，何为人造的生活废墟。 王父王母正疲惫的靠坐在一起，望着被王小雅敲得咣咣作响，差点儿力气就能被拆掉的房门，眼中流露着悲伤和绝望。 听到开门声，他们后知后觉的看过去，然后才像又重新活了过来。 “鸿飞，你来了，小雅她···” 王母说话间几度哽咽，话还没说完，眼泪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王父将妻子搂紧，歉意的对沈鸿飞和顾月姝点了点头。 “抱歉，我们···实在是没力气招待你们，看哪儿干净，你们随便坐吧。” 他没有向沈鸿飞询问顾月姝是谁，明显早已经从沈鸿飞的口中，得知了她的身份。 所以顾月姝也懒得整寒暄那套，直接了当的伸出了手，“不用招呼，给我房间钥匙，我找王小雅聊聊。” 王父一怔，对于她的果决和直接，没感到被冒犯，反而如释重负。 “房间门没钥匙，我拿锁链捆的，你解开就行。” “小雅她，”王父本能的不想给顾月姝添麻烦，提醒道，“她现在情绪很激动，你进去的时候防着她点儿，别让她伤着了。” “如果她不听话，还又哭又闹的，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你随便动手，我和她妈妈都不会有意见。” “我们，只求她赶紧恢复正常，不要再继续疯魔下去。” 天知道当他们从沈鸿飞口中，得知自己的女儿居然和，被重案组重点监视的人混在一起时，是怎样心惊胆战的感觉。 顾月姝觉得他们给出权柄的行为，好笑又心酸。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王小雅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对于这样两位，有着拳拳爱女之心的年长者，顾月姝特意温柔了语气，“你们放心，我还没那么凶残，真就是和她聊聊，不做别的。” 径直走向那被锁链禁锢住的房间门，她迅速解开了束缚，然后闪身躲到了一侧。 随着砰的一声，紧闭的房门被暴力踹开，一道凌乱的身影，猛地就要从房间里冲出来。 顾月姝的反应却更快，仅是伸出了一只手掌，就把那道身影又强硬的按回了屋内。 她自己也进入了房间，顺脚还勾上了门。 “你谁啊？沈鸿飞带你过来什么意思？向我示威还是羞辱我？”王小雅的目光带着浓烈的敌意。 哪怕她反抗不了面前的人，也努力的瞪大眼睛怒视顾月姝，不愿意显出任何弱势来。 “太幼稚，”顾月姝毫不留情的评价她，“你这种行为，不但改变不了什么，反而让你更受轻视。” “硬撑什么呢？觉得自己错了就去道歉，梗着脖子不服输，很酷吗？” “你这种一条道走到黑的行为，不但改变不了你的错误，还会让你错上加错，更令人不齿。” 第96章 彻底解决王小雅的问题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章 彻底解决王小雅的问题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8章 彻底解决王小雅的问题（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9章 假期结束第一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0章 合伙儿涮赵小黑，信仰和忠诚才重要 郑直猛地抬起头，一副看到了亲亲同志的表情，感动的盯着赵小黑不放，“还是你懂我，小黑~” “客气客气。”赵小黑傻笑着摆摆手。 何苗挡住两人快要握到一起去的手，大喊了一声停，“交流感情那趴先等会儿，把话解释清楚。” “我不纠结别的，我就想知道，你怎么那么懂？” “这里面有事儿啊！”段卫兵一只手搭在赵小黑肩膀上，“小黑，老实交代，你的情感史是否别有一番风味？” 陶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把推开他，“不会说话可以不说，你语文跟体育老师学的？” 解决了段卫兵，她郑重其事的把手，搭在了他刚刚搭过的位置上。 “黑哥，我知道你是个实诚的人，所以说实话吧，你怎么那么懂啊？我真的真的很好奇。” 赵小黑被他们几个弄得满头黑线，当即矮了一下肩膀，又动作灵活地转了一圈儿，把她的手躲了过去。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八卦？” “还有你段卫兵，俺懂就代表俺有感情史？还别有一番风味，你当俺是那熏透的腊肉吗？” “那你有点儿老了。”段卫兵评价完，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老腊肉好吃，但我更喜欢火腿。”陶静吸溜了口口水，继续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对着赵小黑猛瞧。 “黑哥，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们，你没谈过恋爱，只有理论知识吧？” “你这样，是不是就是别人口中的嘴强王者？” “陶静！”凌云严厉的叫了她的名字，随即歉意的看向赵小黑，“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这孩子还小呢，不懂什么叫委婉，更不明白怎么说善意的谎言，之后我会教她，如何做个圆滑的人。” 赵小黑噎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拿手指点了点这个话里有话的凌云。 她那哪里是替陶静道歉啊，明明也是拿他开涮，还涮的理直气壮，涮的非常有水平。 他确定，这帮同事的巧嘴，以后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就这死人都能说活的功底，忽悠人绝对一溜一溜的，怎么也得让坏人们尝试尝试。 希望龙头和鸢蝶教官他们，能够重视和开发这些人口头上的能力，将它们用在该用的地方，而不是“围攻”他。 他畅想着美好未来，思考着想法的可能性。 却没想到，自己刚帮着说了话的郑直，也会插他一刀，大声喊出那句，“师姐说的对啊！” 这还不算完，郑直之后的话，让他确定了一个事实。 恋爱脑果然是狗都不吃的东西，他就多余帮着说话，为此还引火上身，成了被众人涮的焦点。 “黑哥，咱们都是男人，你可不能和陶静一个小姑娘生气，要大度，要以最包容的心态，对待她。” “咱们这些人，就她和我师姐两个女孩子。” “在训练上，我们当然要一视同仁，那是为了她们好，这点毋庸置疑。” “但在平时的生活中，咱们能照顾的还是多照顾照顾，总不能真把她们当爷们儿吧。” 第101章 代号问题，各自战场 新人入队仪式结束后，龙飞虎约谈了沈鸿飞他们。 根据上级指示，猛虎突击队要成立一支特别突击勤务小队，也就是原剧情中由沈鸿飞七人组成的小虎队。 顾月姝对于这种既定剧情不感兴趣，所以没有去听他们都聊了什么，只最后问了下结果。 “结果当然是我们都同意加入这个小虎队啦！”陶静开心的转了个圈儿，甚至想当场高歌一曲，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 “真的，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做到这个程度。” “那是什么？小虎队哎，突击队中的突击队，我何德何能，可以和他们这些能人一块儿啊？祖坟冒青烟了我。” “···” 啰啰嗦嗦说了一堆后，她忽然一拍胸脯，特别得意道，“所以，我给自己起了个代号，叫母老虎。” 顾月姝庆幸自己没有在喝水，不然都得喷出来。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是的，她惊讶的不是陶静母老虎的代号，而是其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跳脱和不羁。 “她就是想和你炫耀一下，她也有代号了。” 凌云替陶静解释完，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才继续道，“另外，我的代号叫跳跳虎，以后请鸢蝶多关照。” 顾月姝挑眉，视线在其他人身上一一扫过。 他们也没让她失望，只要和她的目光接触，自动就报备了他们各自的代号，那叫一个整齐划一。 沈鸿飞的东北虎，郑直的华南虎，何苗的孟加拉虎，这三个人的代号都还算正常。 轮到赵小黑这儿，风格开始跑偏。 他对上她的目光，立刻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大声说出了那个，能和他的名字关联上的代号，“俺是小黑虎，嘿嘿。” 虽然这代号听起来私心重了那么一点点，但问题也不大。 最有问题的代号，是段卫兵给自己起的纸老虎，惊悚程度丝毫不亚于陶静的母老虎。 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顾月姝无语凝噎了半晌，才把他们代号带给她的震撼压下去。 “都是会起名字的，尤其是陶静和段卫兵，真是起名界的天才，那么我就祝你们接下来的日子好运吧。” 负重拉练、射击、反恐实战演习··· 这些都是他们选拔时接触过的训练，但成为正式特警队员后，强度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她，同样忙个不停。 中队长的职责，个人训练，计划的完善和实施，以及理想的构设，桩桩件件都割舍不开，所以她在尽量做到并驾齐驱。 其中，中队长的职责问题和个人的日常训练，是一个长期的不能间断的习惯养成。 理想的构设，是既可以急，又可以放缓的部分，端看她的态度。 只有计划的完善和实施，算是四件事的重中之重。 于是蓝狐便经常以她未婚夫的身份，到支队来探望，但其实，他是来给她汇报熊三和陈晓晓的最新动向。 因为最近他总是通过重案组的手，给熊三和陈晓晓送去一些教训，所以他们动的很频繁。 而他们这一动，他的机会就来了。 第102章 顾月姝的嘴堪比管制刀具，打的好主意都被看出来了 “这些，都是我让人定位到的地点，不但数量多，还需要详查。” 一张详细的区域地图，被蓝狐铺设在顾月姝面前，上面还用醒目的色彩，圈出了精确的位置。 在她仔细看那张图的时候，蓝狐继续给她讲，自己最近都干了点儿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我只是借重案组之手，打草惊蛇了一下，谁想到，你让我盯着的两位，倒真的给我送来了惊喜。” “就是这惊喜太过繁杂，几乎是打一枪就换一个地方。” 他说的是和熊三还有陈晓晓联系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圈出这么多的位置，哪怕每个位置都足够精准。 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这些精准的位置，可能没有一个是他真正想要的，但还需确认。 顾月姝没说话，拿着地图看了又看，忽然从笔筒里抽了根铅笔。 紧接着，平铺在桌面的地图上，很快多了些可以擦去的线条，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那些线条，在外行人看来很凌乱，但在蓝狐这等专业人士的眼中，清晰的不能再清晰。 他纷杂的念头，也在瞬间通达，“原来如此！” “月月，还得是你啊，如此一来，咱们估计可以直接省下一多半的探查时间和人力。” 丢开铅笔，顾月姝把地图叠好还给他，“境外的部分，我不管过程，只要结果，那本来就是你需要完成的任务。” “至于东海市这一亩三分地，你把水搅浑又澄清后，就可以走人了。” 蓝狐把地图收好，靠坐在桌边，俯身后，一只手撑住她背后的椅子，凑得离她只有一拳的距离，“你这是卸磨杀驴？还是用完就丢？” “当然是各归其位。”顾月姝就着他这个姿势，抬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我同意你以现在的身份待在这儿，不是允许你跨界，只是想你通过熊三和陈晓晓这两条线，确定K2的老巢位置。” “你的战场，不在城市，不要抢特警的饭碗啊。” 松开手将人推远，顾月姝起身走向窗边，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凝视着窗外的晚霞。 “真是难得的好风景。” “亲爱的，做好准备吧，清闲的日子不多了。” 蓝狐俏皮的吹了个带有欢喜意味的口哨，随即道，“求之不得啊。” “现在的日子，过得我浑身刺挠，也就你能按捺住寂寞，我反正是想出去撒欢儿的。” 在别人的地盘上撒欢儿，那比大夏天喝冰水还让人痛快。 “寂寞而已，虽然日子寡淡了点儿，可不用总是看到流血，听到牺牲，我觉得挺好的。” 提到牺牲，顾月姝的眼皮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两下。 她不是神，庇护不了所有人。 在狼牙的那几年，她能保证安全的，只有跟着自己出任务的那些人，所以看得见流血，牺牲只能从别处听。 而现在，她已经不是狼牙的兵，于是既不用看也不用听，做个糊涂虫，心好像就没那么痛了。 蓝狐不想嘲笑谁，可自欺欺人四个字，他不吐不快。 但窗上的倒影太过悲伤，那些到嘴边的话，又被他默默咽了回去，直到他走，也没再说出口。 第103章 闲谈聊得深入，铁行讲了个恐怖故事 龙飞虎被铁行的话噎得直翻白眼，“让你帮我想办法，不是要你骂我，还骂的这么难听。” 他承认自己轻敌了，可也不至于被比喻成小丑吧？ “我没办法，鸢蝶鬼精鬼精的，不是她自愿，我估计谁也不能让她分担不属于她的工作。” 铁行看得很明白，除非顾月姝自己想，否则她会比咸鱼还闲，比饼摊得还平，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那个状态怎么说呢？就像是累狠了，所以想要报复性休息。 如果不是她还有事情想做，大概率会回家躺平，毕竟她并不需要工作带给她生活的本钱。 靠！越想越羡慕是怎么回事？ 他的状态和表情让龙飞虎有些怕，怀疑是不是自己把他逼得太狠了，所以他才开始变得不正常。 “那个，你要是累了，最近可以放假休息休息。” “还有老雷，他也好久没回家看看儿子了，你们可以组团回家，工作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嗯？”铁行回神，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就拐到了，要他和雷凯放假上。 看出他不在线儿上，龙飞虎指了指身后的窗户，“你要不照照自己？照完就明白我为什么让你休假了。” 铁行恍然大悟，努努嘴，“还叫我照镜子呢，你还是先照照自己吧，最近是不是又失眠了？” “你说你，想闺女了就和路遥说啊，这么憋着算怎么回事儿？” “是，你和路遥离婚了，但人家没警告说不让你见女儿吧？你怎么这时候就不懂变通了？” 听他提到这个话题，龙飞虎终于泄露了一丝疲态。 “路遥交了男朋友，莎莎的抚养权又给了她，我一直出现，莎莎还怎么和他们磨合？” “行！”铁行对他竖起大拇指，“你是真伟大啊！”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又想骂我傻。”龙飞虎也觉得自己傻，可为了莎莎，为了路遥，他只能做个傻子。 “你是傻，可也真爷们儿。”铁行苦恼的揉揉眉心，试探的问道，“你和路遥，真没复合的可能了？” “怎么？你想看大团圆结局？”龙飞虎用调侃压下心中苦涩。 “不是我想，是大家都想，莎莎也想。”铁行不信他看不出莎莎那孩子的心思，毕竟那么明显。 “那你还是别想了，不可能的。”对于和路遥的这段婚姻，龙飞虎翻来覆去看得无比清楚。 “我和路遥之间的问题一直存在，你叫我们谁来妥协？” “或者说，我们又该怎么妥协？难道要其中一方放弃自己的工作，回归家庭吗？你觉得我们谁能愿意？” “所以就算重新在一起了，等时间一到，问题再次爆发，还是会分开。” “而且第二次闹起来，要是我们之间最后的感情也被消磨干净，只会弄得更不体面。” “既然如此，不如像现在这样，各自安好。” “你的想法是不是太悲观了？”铁行想劝，但一想到路遥遇见龙飞虎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态度，忽然觉得怎么劝都站不住脚。 或许，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心绪开始摇摆的铁行改变了想法，“随你吧，不过你要是真没和路遥复合的意思，不如考虑考虑别人，总不能一直单着吧？” 第104章 风水轮流转，休假做奖励 龙飞虎没接话，因为从离婚那天起，他就没打算再找人。 铁行没听到回答，眯起了眼睛，“你不会又想躲吧？离了一次婚而已，这就打算孤独终老了？” “我不想再坑一个。”龙飞虎的理由让人挑不出漏洞。 他要说自己不想找，铁行还能和他掰扯掰扯，可他非说不拖累别人，铁行除了夸他，真说不出别的。 他们这个工作性质，想找个合适的，能够理解他们的另一半，太难。 就算找到了，也只是亏欠的开始。 叹了口气，铁行又一次选择了妥协，“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你了。” 龙飞虎高兴的抱拳，给他作了个揖。 “那就多谢咱们的铁大教导员高抬贵手啦，最好以后都别再提这种事，那我会更感激你。” “你啊！”铁行拿手指点了点他，彻底无语。 “我很好，非常好，所以你赶紧休假吧，你和老雷的工作，都暂时由我来负责。”龙飞虎怕他再说点儿什么不中听的，赶紧抢话。 铁行气不过，咬着牙来了一招乱点鸳鸯谱。 “要不是鸢蝶和你都在猛虎突击队，我一定撮合你们两个，她绝对能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龙飞虎恶寒的抖了抖，“你好像说了个恐怖故事。” 他和顾月姝？他，和顾月姝！ 真不知道铁行的脑子是不是被糨糊入侵了，不然他是怎么想出这种炸裂想法的？他能不能管管当事人的死活？ “你不觉得鸢蝶很适合你吗？”铁行欣赏着龙飞虎脸上的惊悚表情，选择了再接再厉。 “除了你年纪大点儿，脾气臭点儿，不解风情了点儿，有些配不上人家，其他方面都挺适配。” “尤其让你无计可施方面，她可算是专家中的专家。” “你们在一起后，绝对闹腾不起来，因为你既打不过她，也吵不过她。” “铁行！”龙飞虎大声喊出他的名字，随即放低音量，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适可而止。” “嘿！害羞什么啊？”铁行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反而最擅长得寸进尺。 “咱们就假设一下嘛，你要是真能和鸢蝶组建起新的家庭，她一定能理解你的工作，你也肯定能理解她。” “而且以鸢蝶的性子，她大概啊，巴不得你能一直不回家···唔！” 龙飞虎再也听不下去，趁他不注意，上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还越说越过分了，你想没想过，要是你这话被鸢蝶听了去，我们还要不要一起工作了？” “再有，我对她，她对我，都没那个意思，我只说这一遍。” “另外啊，别说我们都不喜欢对方，就算我喜欢她，我也不会去断了人家的前程，你赶紧把脑子里的垃圾想法倒掉。” “唔唔。”铁行想让他放开自己，嘴巴上的手却勒得更紧，好像怕自己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 为了脱困，铁行只好伸手去掐他的软肉，终于挣脱了束缚。 第105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被群殴的龙飞虎1 “我的想法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沈鸿飞眨眨眼，一本正经的表情里，硬是叫其他人看出了坏心思。 “龙头，其实挺惨的。”赵小黑有感而发。 “是挺惨，摊上了咱们这些想让他出糗的队员。”何苗推了下眼镜框，忽然发出了桀桀桀的反派笑声。 陶静就近给了他一拳，“你干嘛？挺吓人的。” “这不是觉得咱们像极了反派角色，所以应个景嘛。”何苗捂着被打疼的位置，解释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暴躁”。 “华南虎，你别一直不说话，有什么想法也畅所欲言一下。”段卫兵长臂一揽，把在发呆的郑直拉进了群聊。 “我只是在想，咱们可以团结谁。”郑直掰着手指头，跟报菜名似的报着人名，都是他觉得可以拉拢过来的同盟。 “我比较倾向于，找鸢蝶那个中队的队员。”凌云眼中精光爆闪。 “他们确实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沈鸿飞望向赵小黑，“小黑虎，你和他们混的最好，这部分你邀请一下？” “可以啊，我现在去试试。”赵小黑接下了这个任务。 “行，你现在就去，不管能不能邀请成功，半个小时后，还在这里集合。”沈鸿飞给了他充足的时间。 等送走赵小黑，沈鸿飞再次思索起来，也没让其他人闲着，“还有哪些人可以争取的，你们都想一想，然后说出来。” 段卫兵举起郑直的手挥了挥，“刚华南虎说的那些人，我觉得可以让他去试试，你们觉得呢？” “还有小飞虫和杨震中队长，这两个人我可以去试试看。” “我觉得可行。”凌云也报了几个人名，“这些人，我也可以争取争取，或许能给咱们对付龙头，增添一份力量。” 陶静和何苗也不甘示弱，念叨着和自己关系不错的那些人。 “既然大家都有目标，那就行动起来吧，半个小时后，这里集合。”见他们都有想法，沈鸿飞立马拍板。 一时间，支队里到处都是小虎队找人结盟的身影。 这种时候就体现出了他们在选拔时上课多的好处，尤其是七个人都进修了“语言表达”，画的大饼又香又圆，吸引了不少人上钩。 暗中观察到这一切的顾月姝勾起唇角，“都很聪明啊，这才对嘛，我又没规定必须单打独斗。” 对付龙飞虎，单打独斗有什么看头？当然是群殴他一个才好看呀。 “不过还是有点儿顾头不顾腚，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找人，生怕龙飞虎注意不到你们吗？” 没有防备的目标才好下手，有了防备的目标，最开始可以用到的出其不意那招，直接报废。 而且猛虎突击队这么多人，他们肯定纠集不全所有人，那么必定会有人在他们之前动手。 先机一失，即使是群殴，想要拿下龙飞虎，难度也直线上升。 想到这些大概率的可能性，顾月姝虽然悲观，可心里还是怀着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们的速度可得快一点儿，不然群殴的画面就不好看了，我想看的是龙飞虎被揍，不是你们被血虐。” 第106章 被群殴的龙飞虎2 和顾月姝想看戏的心理不同，作为被针对的那个人，龙飞虎只觉得自己最近喝凉水都塞牙缝，郁闷的要命。 他搞不懂，队里的人都疯了吗？怎么那么默契的都来找他的麻烦？ “难道是我给铁行和雷凯都放了假，小子们不服管了？” 正思索着可以解释此种情形的理由，新的攻击再次到来，这次他被拦在了厕所外面，围攻他的有四个人。 交手间隙，他向他们询问了缘由，结果谁也不鸟他。 什么都没问到，反而生了一肚子气，他把四个人都打趴下后，罚他们去打扫厕所。 龙飞虎：谁让你们在厕所门口堵我？该！ 勉强算是出了口恶气，他决定主动出击，最起码得搞明白，到底是谁想玩儿他。 其实他大概能猜到是谁，但还是想验证一下。 另外，他最想搞清楚的，还是她到底给他准备了什么盛宴。 结果在支队里走了一圈儿，所有人看见他就绕道，让他满肚子的问题找不到人问。 “好好好，这是收买了所有人一致对抗我啊，大手笔，好大的手笔！”怒极反笑，龙飞虎现在兴致盎然。 不得不说，顾月姝这份大手笔，虽然是针对他的，但别有一番趣味。 他作为当事人，怎么也得陪她，也陪他们好好玩玩儿才行，不然多对不起他们的一致对“外”？ “她才来了多久？现在倒好，我竟成了外人，你们都是好样的！”这话被他说的极酸，但不敌他心里的醋意。 最后到底没忍住，他给雷凯和铁行打去了电话，疯狂吐槽队员们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 雷凯一边在心里念叨着，‘难得看到这么活泼的他’，一边戳破他站不住脚的吐槽，“鸢蝶算不上外吧？” “谁说不是呢，我看他就是嫉妒鸢蝶和队员们相处的好。”铁行抱着儿子，一点儿没给龙飞虎留面子。 “你说你，一边想要鸢蝶帮你处理不属于她的工作，一边还看不得她和队员们亲近，你怎么那么难伺候？” “她不跟队员们亲近，怎么帮你处理工作？谁又能服她？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嘛。” “我是那个意思嘛我？”打这个电话，龙飞虎只是想吐槽。 “老铁，还是你有招，他这就好了。”雷凯哈哈大笑，要是铁行在眼前，他能直接把人抱起来庆祝。 铁行呵呵一笑，自得的给儿子举了个高高，“那是啊，对付他，就得这么来，不然他肯定没完。” “你听他在那儿吐槽，心里说不定多得意，八成还想呢，怎么那些队员合伙儿对付的不是别人？肯定是看他实力强。” “我可不愿意听他明着吐槽，暗地里炫耀的戏码。” “好啊！我在支队受队员们欺负，打个电话，还要受你们两个欺负，这日子过不下去了！”龙飞虎果断挂掉电话，不想听他们继续笑他。 尤其是铁行，他最后那些话，让人心虚。 一肚子小情绪无处倾泻，龙飞虎想着去训练场散散心，却不料正中沈鸿飞他们下怀。 宽阔的训练场，正是合适的围殴角斗场。 第107章 忘记了真正的任务，笑意盈盈的狠角色 “各位，还没躺够呢？不想知道都有谁获得了假期吗？” 顾月姝鼓着掌出现，一句话给动弹不得的龙飞虎解了围。 也不知是她的声音有威慑力，还是假期两个字诱惑力太大，压在龙飞虎身上的一串人，秩序井然又速度奇快的爬了起来。 在此时此刻的他们眼中，欺负龙飞虎已经不香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顾月姝身上。 不过他们惦记的不是假期，而是想知道，谁的表现在她那儿算合格。 猛虎突击队新的潜规则：谁的表现能被顾中队看重，代表着他潜力无限。 这种潜力不涉及未来的成就，只是给他们的一剂强心针。 没有动力时，他们缺乏的恰恰是这个。 “都这么期待假期花落在你们身上啊，看来我定的奖励算是定对了。” 顾月姝轻叩手掌，看起来挺高兴。 “既然你们这么期待，我也不卖关子，孟临平，侯源，孙禅竹，你们三个周末时可以和轮休的队员一起休息。” “啊？只有三个吗？”人群哗然，看向三人的目光皆带着倾羡和不解。 而被点名的孟临平，侯源和孙禅竹，像是中了彩票一样，都高兴傻了。 “都安静！”顾月姝喝止了他们的喧哗，“不懂为什么只有他们三个过关是不是？” “明明你们联手打败了龙头，努力了许久却只有三个人过关，你们觉得不合理？不服气？” 虽然没人开口，但他们的目光和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鸿飞混迹在人群中，也是面露不解，不停地思索着自己究竟漏了什么。 他没有怀疑是顾月姝判断失误。 既然她那么说，肯定是他们把她的意思理解错了，所以他们究竟错哪儿了？ 何苗也在想这个问题。 直觉告诉他，搞懂这个问题，三个胜利者是怎么出现的，也就一目了然。 “纸条！”沈鸿飞和何苗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想到了一块儿去。 没时间感慨他们的默契，两人掏出各自的纸条，通读了几遍上面的内容后，终于反应过来。 沈鸿飞：“打败龙头不是目的，从他那儿获得什么才是关键。” 何苗：“我们只顾着想要战胜他，却忘了这不是任务本身。” 沈鸿飞/何苗：“我们本末倒置了！” 打败龙飞虎的执念蒙蔽了他们的眼睛，导致他们制定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奔着错误的目标。 任务目标都能认错，还想要奖励？顾月姝接下来不罚他们就算好的。 可以想象，之后的训练，她夹带私货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过也是他们该的。 顾月姝给出的解释，和他们想到的理由大差不差，所有人都抬不起头。 毕竟从一开始，她就没和他们玩儿文字游戏，纸条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是他们自己眼盲心瞎。 现在他们一点儿都不羡慕孟临平，侯源和孙禅竹了。 要是地上有条缝，他们想立马钻进去。 “都别耷拉着一张脸嘛，虽然你们连任务是什么都能忽略，但你们可是打败了大boss，也很值得开心啊。” 顾月姝明明笑着，队员们却觉得心上更痛，好像又被她捅了一刀。 第108章 一起爬山吧 打败了龙飞虎的喜悦飞速消退，愧疚的窒息感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沈鸿飞捏紧纸条，忽然高举起手臂，“报告，我申请任务失败的惩罚。” “报告，我也申请。”凌云抿着唇，紧跟着举起了手臂。 然后，越来越多人喊了报告，举过头顶的手臂也越来越密集。 一张张写满倔强的脸上，都表露着愿赌服输的决心。 “我很高兴。”顾月姝欣慰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你们的表现虽然很差劲，但态度很谦逊，这样很好。” “虚心使人进步，你们做到了，所以我不打算罚你们。” “啊？”近百双眼睛一起染上了懵逼。 龙飞虎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口碑啊？都没人信你！” “loser就不要说话了好吧。”顾月姝瞪他，不满他的拆台。 差点儿被压成饼的经历，让龙飞虎敢怒不敢言，他怕她骂出什么更难听的。 把讨人嫌的怼闭麦，顾月姝拍拍手，“别怀疑，我确实不打算罚你们。” “这场游戏，只有奖励没有惩罚。” 毕竟，最大的惩罚是给龙飞虎的，她只是借他们的手，收拾他而已。 谁还不会记个仇了？ 沈鸿飞听到没有惩罚几个字，眉头紧锁，“这也不像她的风格啊？” 段卫兵悄悄凑近，“会不会，她有什么别的考量？” “看她那样儿，不像是另有谋算的样子。”沈鸿飞摇头，有些搞不懂了。 “有没有可能，她说的就是实话？”陶静嫌弃的将他们分开，“你们就是爱想多。” “不是我们想得多，是你还不够了解她。”段卫兵捏着她的下巴，让她面向顾月姝的方向，警示道，“对她，宁可想多，也不要想少。” “你面前这个笑意盈盈的人，可是谈笑间能坑死人的存在，战绩可查。” 遥想当年，她就是笑成这个样子，然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助力了一个毒巢的覆灭。 那一役，毒枭死伤近千人，缴获的毒品成品以及原材料，能堆满十五个训练场。 陶静目瞪口呆，咽了咽口水，结巴道，“你，你开玩笑的吧？” “开玩笑我是狗。”段卫兵就知道她不信，淡定的想办法博取她的信任。 这种保证一出，陶静不得不信，“好…好厉害，你们之前的生活，肯定特别精彩。” 精彩？段卫兵苦笑，“确实精彩。” 他过得精彩，而她和沈鸿飞，大概不能用精彩来形容。 “是悲喜交加，但一切都值得。”沈鸿飞替他补全了未说尽的话。 见两人看向自己，他又道，“别聊了，刚刚鸢蝶命令解散。” “你准备去哪儿？”段卫兵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会直接回宿舍休息。 “去接受惩罚。”沈鸿飞理所当然的给自己做好了惩罚规划。 “鸢蝶可以选择不罚我们，我却不能不当回事，今天犯的错误是致命的。” 他需要记住今天的教训，而惩罚，是加深印象最好的途径。 第109章 照片换画的典故，观落日，走向新的故事 “用照片换画？这里面有什么典故吗？” 沈鸿飞和段卫兵的话勾起了何苗的兴趣，尤其这事儿还和顾月姝有关，他就更好奇了。 杨震也饶有兴趣的凑近，“说说看，我也想知道其中的故事。” 其他人听到这个话题，也围拢过来，把两人包围在中间，一双双眼睛直接变成了探照灯。 段卫兵求助的看向沈鸿飞，不知道该不该把顾月姝的事说出来，希望他能拿个主意。 “这事儿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沈鸿飞舔舔嘴唇，想到那些过往，心就软的一塌糊涂，“鸢蝶能够被所有人信服，照片换画算是其中一个原因。” “我们所有人都清楚，她画画好，但特别不爱画人像，只有一种情况能够让她破例，那就是照片换画。” “最开始，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安慰同期战友，一个出了任务回来，心理评估没有达标的兵。” “她以这种交换的方式，以采风的名义，逼着那个兵出门散心，成功帮他解决了心理问题。” “都别觉得我的描述夸张，这都是真事儿。” “只要看一眼她画的人像，没有人能拒绝她的提议，我也不例外。” “那样用心的画，画上的当事人看了，都是要动心的。” “而一旦生出了想要得到画像的心思，出现心理问题的人，就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拍出让她满意的照片上。” “我想，这也是摆脱负面情绪的关键。” “鸢蝶因为这场交换治疗出了名，后来心理评估小组那边又请了她几次，发现这办法特有用，以照片换画就成了常态。” 杨震蹙眉，不解地问他，“鸢蝶就没拒绝？” “以她的本事，平常应该会很忙，毕竟那就是个神人，她哪有那么多时间客串心理医生？” “她不但没拒绝，心理评估小组请她帮忙的时候，更是答应的痛快。”沈鸿飞露出钦佩的表情。 “其实有人曾问过她和你一样的问题，你猜她是怎么回答那个人的？” “别卖关子，赶紧说。”杨震迫切的想知道。 “她说，如果能用画技挽救那些战士，很值。”沈鸿飞咧嘴笑。 “画画只是她消遣和放松的一种方式，以此换回每一个下了血本培养的战士，是她的荣幸。” 杨震感到震撼，为顾月姝的话，也为她的觉悟。 “这样一个人，你们原本的单位怎么舍得放手的？给她转业申请盖章的人脑子有泡？” “要我，养她一辈子都行！” “你以为这种想法没人提过吗？”沈鸿飞一脸你太天真了的表情。 “据我所知，当时她提出转业，所有人都在她面前磨过嘴皮子，留她的主意想了一个又一个，但没人能让她改变离开的决心。”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何苗心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不不不，”沈鸿飞连连摇头，“她从来不是凤尾，所以更不会有这种功利的想法。” “大概是既定的目标失去了达成的可能性，鸢蝶有些心灰意冷了吧？”凌云推己及人，猜中了一点儿，但又没全中。 第110章 营救任务，会叠马甲的草虫 “或许吧，真实原因，也只有她自己清楚。”沈鸿飞不想再猜，也不想再说，抬手指向了天边的夕阳，“太阳要落了。”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都被眼前的景致迷得目眩。 那轮日头比在城市中看时更沉、更艳，像一块烧透的赤玉，悬在黛色的山尖，把半边天幕都烧得发烫。 云絮被染成了深浅不一的橘红与绛紫，大朵大朵地浮在天际，像是被谁泼翻的颜料盘，浓墨重彩得有些不真切。 山上有风，但不算大，扑在他们脸上，和落日余晖一样温柔。 有飞鸟从晕染的光晕里掠过，翅膀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小小的影子倏忽划过云层，转瞬便没入暮色里。 “好自由。”有人轻声感叹。 “倦鸟归巢，求的不是自由，是心安。”杨震启唇，极目远眺间，仿佛看到了山林中最温馨的一幕。 落日一点点往下沉，沉得极慢，像是被山脊线轻轻衔住了。 它的颜色从灼人的赤红，慢慢洇成柔和的柿红，再往下，便是淡的近乎透明的橘粉。 远处的城市已经亮起了灯，并没有因为天黑，就结束一天的热闹。 万家灯火，是继落日之后，他们眼中更美的景色。 等最后一丝光没入山尖的时候，风里的凉意陡然重了几分，让陶静和凌云都下意识的拢了拢衣领。 “走吧，落日看完，我们也该回去了。” 沈鸿飞说完率先转身，其他人默不作声的紧随其后。 留在他们身后的天幕渐渐暗下来，只余下一抹浅浅的绯色，像是在暮色里，轻轻落下的一笔叹息。 旧的故事被留在了山上。 下山的人，欣赏过了最美的风景后，心中的目标更加明确，步伐轻快的走向了新的故事。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他们深一脚浅一脚，走的非常小心。 陶静拍死一只追着自己咬的蚊子，语气庆幸，“还好上山的时候把路开了出来，现在原路返回就行，不然咱们更麻烦。” “夜行而已，不算难事。”暮色难掩段卫兵语气里的骄傲。 “对于你来说肯定不难，可你也要考虑考虑我们啊。”何苗顺势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借我扶一会儿，我怕摔了。” 段卫兵把背挺得更直，“扶着呗，要摔摔我身上，给你当肉垫。” “这时候要有一束光照过来，谁照的，我喊他爸爸。”郑直紧盯着脚下，说了这么一句玩笑话。 下一秒，一束巨亮的光源，直直朝他们的位置照了过来，也照亮了他们下山的路。 赵小黑惊呼，“俺那个老天爷哟！华南虎，你要的爹来了！” 小虎队其他人齐刷刷看向呆住的郑直，像是在打量一个稀罕物儿，凌云更是对他刮目相看，“华南虎，你的嘴开了光吧？” “我···我不知道啊。”郑直还懵着呢。 杨震被他们的反应逗笑，笑声顺着山风传出去好远好远，“什么他爹啊，喊妈还差不多，那是鸢蝶来接咱们了。” 第111章 生活惬意的卧底，做一个快乐的搅屎棍 二十分钟后，装备全部到手，顾月姝起身向徐支队长敬礼，背着一个大包踏上了营救之路。 她此行的目的地也凉镇，是一个偏僻的边境小镇，镇民的唯一营生就是上山采药，经炮制后售卖。 所以一进镇子，她最先闻到的不是饭菜香，而是草药的清苦味儿。 嗅着空气中有些熏人的味道，顾月姝却很高兴，“这镇子好啊，等把人救出来，完全不用担心缺医少药。” 医生她可以兼职，药材也凉镇随处可得，简直是占尽了地利。 天时地利人和，眼瞅着她已经占了两个，顾月姝决定趁热打铁，在镇上唯一一家旅馆办理了入住后，马上开启侦察。 用一下午的时间验证过情报的准确度，营救计划已然成形。 从晚饭开始，顾月姝便蹲在旅馆的房间里不再动地儿，等着最后一个要素——天时出现。 后半夜一点左右，酝酿了几个小时的暴雨兜头泼下。 听见雨打屋檐的动静，犹如雕塑的人儿，起身伸了个懒腰，淡淡道，“我等的天时，终于来了。” 借着雨帘掩护，她全副武装，很顺利的摸进了关押着草虫的私牢，整个过程中甚至没遇到有效抵抗。 站在犹如豪华单间的关押点外，说实话，顾月姝有一瞬间是懵的。 她营救过很多人，其中不乏身份暴露的卧底存在，但待遇这么好的阶下囚，前所未有。 打眼望去，草虫这被关押的生活还怪惬意的，连冰箱和电视机都有。 等接上头能近距离查看他状态，顾月姝更是嘴角抽搐，身上没一点儿伤也就算了，吃胖了可还行？ “你这是身份暴露被关押啊，还是有人给你养老了？” 草虫腼腆一笑，颇有些不好意思，“人缘处的比较好，所以没人为难我，都是好吃好喝的对待，见笑。” 他这话说的挺凡尔赛，顾月姝不愿意听，丢给他自保的武器后，转身就在前面开路。 “我先把你带出去，再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等我忙完了会去找你汇合，我们一起回东海。” 草虫不笑了，“我只是胖了一些，不代表战斗力丢了。” “不管你接下来要做什么，肯定需要帮手，我熟悉地形和周围环境，可以配合你行动，不会拖后腿。” 顾月姝蹙眉，不想带他玩儿。 他的实力什么样儿她不清楚，但她清楚自己的实力，不是谁都能跟上她的行动节奏。 与其带着他迁就他的行动速度，因此耽误时间，还不如她单独行动速战速决，也好早点儿回家。 “你老实一点，我脾气不好，可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任务目标。” “如果你实在闲的没事做，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后，你可以躺着数羊，报菜名也是个很好的娱乐活动。” 话说完，她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只是埋头赶路。 营救任务只是这场行动的开端，她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没空关心他的心理状态。 他要是接受不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有的是时间和空间自我消化。 第112章 搞完事回家喽 安顿好不情不愿的草虫，顾月姝头也没回，再次钻进雨幕中，开启了肆意狂奔模式。 两个目标距离的有点儿远，她必须得抓紧时间。 “东边这个，藏着粮食的仓库容易钻，那就给他们听个响儿好了，背包里的炸弹都可以留给他们，绝对够味儿。” “还有厨房后门处的泔水桶，旱厕的粪坑，也可以炸一炸，恶心一波。” “西边这个嘛，轮到他们没炸弹用，那就以彼之矛，攻击彼之盾，正好他们的弹药库藏的不隐蔽。” “带着各自组织特色的衣服搞几件，都丢在案发现场，这还不打起来？” 要是这样了都打不起来，她还有损招。 绑了两伙势力中的重要人物，送到敌对势力首领的床上去，睡醒了都得炸，不炸就是gay，都给他们宣扬出去。 舆论战，她也不是不会玩儿，还能给喜欢八卦的人增加一些谈资。 “不过这个损招得作为备选。” “舆论战需要准备的东西有点儿多，实施起来耗费时间，不符合我早点儿回家的理念。” 营救草虫成功后，她给自己的定位就变了。 如今，她就是根棍儿，哪里不乱她搅和哪里，惹得两个组织风云迭起她才高兴。 别觉得她不嫌事大，因为她就是不嫌事大。 这可是徐支队长亲口说的，随便她折腾，想怎么造作都可以，那她当然得借机会玩儿尽兴。 在支队里，能被她折腾的只有那些队员，但她没法儿下死手，那是同事，是站在统一战线的战友。 可在这里就不一样了，除了无辜的群众，其他全部都是罪有应得的人，她玩儿他们，根本不用顾虑。 就是玩儿死了他们，也只有被人拍手叫好的份。 越想越高兴，顾月姝不由的哼起了歌，“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骑着它去搞事情~” “这里搞搞，嘿！” “那里搞搞，哈！” “搞来搞去，搞来搞去，我最最高兴~” 以最快的速度在两边都布好局，她寻了一处可以同时欣赏两边风景的高地，然后举起了拿着引爆器的双手。 “先生们，女士们，老人们，孩子们，我请你们看免费的烟花表演。” 没有观众，她便将山林中，她目之所及处的所有树木、荆棘、花草当作观众，为它们赋予了灵魂，让它们陪她一起看爆炸的艺术。 随着接连不断的炸响，小镇的东西两侧，成了雨夜下最热闹的地方。 “哎呀~哎呀妈呀~”透过望远镜看到预料中污秽无比的一幕，顾月姝恶寒的抖了抖，为自己的手段感到心惊。 挪开镜头，她弯腰干呕两声后感慨万千，“我也真挺坏的，坏的我自己都害怕。” 炸旱厕这种小时候才会做的玩闹活动，长大了再做，挺不是人的。 暗暗骂完自己，她又开始给自己找补，“虽然我不是人，但对着不是人的人做这种不是人的事儿，我又觉得自己是个人了。” “哎！果然啊，宽以待己，就是最好的生活状态。” 第113章 把人带走吧；你好，我叫展丰源 “支队长，人我救回来了，满意您看到的吗？” 顾月姝带着草虫回到东海市，哪儿也没去，直奔给她发布营救任务的徐支队长办公室，目标明确。 听到她过于欢快的声音，徐支队长盖好笔帽，把笔随手往桌上一丢，整个人放松的向身后靠去。 “你说的满意，究竟是指把草虫囫囵个儿带回来，还是你在边境那儿搞出的大动静？” “我是真没想到，让你随意搞搞，你还给我搞出个大的来。” “知道负责侦察的同志怎么和我说的吗？他问我，从哪儿请了你这么个哪吒，把粪海给闹炸了！” 粪海两个字，直接点燃了草虫的笑点。 “哈哈哈，支队长，怎么个事儿？能详细说说不？” “你不知道？”徐支队长蹙眉，狐疑的看看顾月姝，又看向他，“不应该啊，难道是她没带着你一起玩儿？” “可不嘛。”草虫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哪吒闹海都靠的自己，咱们这位有大本事的同志，自然也不会带上我这个拖后腿的，人光顾着自己玩儿了。” “我啊，连现场什么样儿都没看见，就听了个响。”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徐支队长故作不满的讨伐顾月姝，“你个女孩子，就该把炸屎的事儿，丢给草虫这个老爷们儿做。” 他无视草虫不可置信的目光，怜惜的盯着顾月姝问道，“说说吧，炸完恶心没？需不需要心理辅导？” “我不用，看现在的情况，他更需要。” 顾月姝指着草虫，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得出来被气够呛。 “用不着管他，这家伙心大着呢。”徐支队长摆摆手，对于草虫这个老油条，他放心的很。 “支队长，我要闹啦。”草虫明显不想担下能让他放心的名号，抗议道，“您怎么能双标到如此地步？” “虽然我承认她很厉害，可我曾经也是您最爱的属下啊，所以爱会消失，还是会转移啊？” 徐支队长抬手扶额，被他吵的头疼。 “可闭上嘴吧，一回来就聒噪，声音还这么大。” “怎么？在外面伙食好，有人不但给你喂胖了，还给你嗓门养大了？” “你现在这个体型，比离开时重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吧，怎么想的，准备去后勤养老？” “我才二十七，养什么老啊，还早呢。”草虫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既然不想养老，鸢蝶，把人带走吧，接下来的一年时间，他跟着你。”徐支队长灵机一动，给他安排了个好去处。 “啊？”草虫和顾月姝同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后者更是再次向徐支队长确认，“他不该归缉毒那边管么，怎么要我带走？特警支队他去，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徐支队长咧开嘴笑，觉得特别合适。 “按照我们的布置，他现在应该在野猫的对家手里，而不是出现在东海市，所以你得保护好他，别让他的行踪暴露。” “等把野猫解决了，他才可以用这张脸，过正常的生活。” “那也用不上一年啊。”草虫挠挠脸，一想到自己要去特警支队生活一年之久，就浑身不自在。 第114章 两副面孔，想要支棱起来的龙飞虎 从墓园出来，顾月姝带着展丰源直奔特警支队，中途没再改变行程。 丢掉了草虫这个伪装身份，恢复到本来名姓的他，一路上始终沉默的看向车外，欣赏着，也适应着属于城市的安宁和繁华。 这种安定的感觉，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久违了。 “从明天起，我可以跟着你的队员一起训练吗？”被领去宿舍安顿前，展丰源询问的看向顾月姝，眼中满含期待。 “如果你愿意，我没意见，唯一的要求是，不能半途而废。”顾月姝心想，来都来了，自然不能让他白来。 再说了，他要是真的在这儿悠闲的过上一年，队伍得多不好带啊。 别人天天累死累活的训练，就他跟个大爷似的来回晃荡，她怕队员们的怨念把自己埋喽。 不患寡而患不均，他一起训练，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放心，我的实力可能比不过你的队员，但在坚持这方面，他们一定不是我的对手。”展丰源自信扬眉，身上的郁气竟是一扫而空。 “那就看你表现啦。”顾月姝握拳，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你快点儿去宿舍收拾吧，收拾好了记得自己问路去食堂，李师傅做的红烧肉一绝，去晚了就没了。” “好，我也想尝尝能让你惦记的红烧肉。”看她那垂涎的样子，展丰源笑弯了眼眸。 此时此刻表现得嘴馋的她，一点儿没有在边境小镇营救他时，冷静、认真和可靠的样子，反而透着几分幼稚。 ‘没看出来啊，还是个有着双重面孔的能人，怪有趣的。’ 想必接下来在特警支队这一年，他不会感到无聊了，以后的日子，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你这是把谁带来支队了？看面孔，不像熟人。” 龙飞虎、铁行和雷凯一起从顾月姝身后冒出来，齐齐用好奇的眼神，注视着刚离开的展丰源背影。 “展丰源，缉毒那边的，招了点儿仇恨。” “支队长让我保护他一年，我觉得支队最安全，就把他带了回来。” 顾月姝从右边衣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那是她让徐支队长写的明确命令，主要就是用来应对他们三个的询问。 营救任务不能透露，只能拿这个让展丰源顺理成章的留下。 铁行接过纸条，按照流程确认了一下，随即对龙飞虎点了点头，“这上面确实是支队长的字迹。” 顾月姝撇嘴，“我倒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面说谎。” “那你准备在什么事情上说谎？”龙飞虎看着铁行把纸条收好，灵机一动问了她一嘴。 “是个好问题，可我不准备回答你。”顾月姝傲娇的轻抬下巴，“好奇的话，自己探索去呗，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还是算了吧，你不愿意透露的事，准没好事。”龙飞虎心有余悸，她这都是有前科的，不是他乱说。 踩坑一次两次，是他没有防备。 踩坑三次四次，是她太过狡猾。 要是一直踩坑，甚至明知道是坑，还要往里面跳，那就是他蠢而不自知，他才不做这种傻事。 “哦。”顾月姝遗憾的收回下巴，没了继续和他们闲聊的心情，“还有事儿没？没事儿就让道，我要去食堂吃饭。” “你真现实。”雷凯佩服的竖起大拇指。 整个特警支队，也就她敢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想坑龙飞虎的想法，而其他人就算是想，也只敢在心里想，面儿上怎么都要装一装。 “承让。”顾月姝拱拱手，接下了他这份夸奖。 龙飞虎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交流，气笑了，一手按住一人的肩膀。 “你们当着我的面都这么过分，要不要和我这个当事人说说，背地里都是怎么蛐蛐我的？” “说说嘛，我保证不生气。” 最后几个字，是被他一字一顿说出来的，完全没有说服力。 “你想多了，”顾月姝矮了一下左侧肩膀，又顺势往右挪了一步，直接从他手底下脱身而出，“比起背地里说人，我更喜欢当面蛐蛐。” “如果你是想听我说更过分的话，找个时间，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这下，连铁行都在龙飞虎身后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敬佩她的勇，也跃跃欲试，想在龙飞虎头上捋虎须。 “我的感觉果然没错，我和你，就是八字不合。”有她在，队伍不好带了呀，龙飞虎深深叹息。 “堂堂猛虎突击队的大队长，众人敬爱的龙头，居然和我谈上八字的问题了，你这样，让我很陌生啊。” 顾月姝啧啧称奇，同时也很骄傲，毕竟他这样，都是她的功劳。 果然啊，想把平淡的日子过得有意思，就是要自己给自己找寻乐趣，他作为工具人，刚刚好。 “我说不过你，但我保证，听完我接下来的话，你会求我。”龙飞虎紧蹙的眉目舒展，想到了反击的办法。 顾月姝抱臂静立，做洗耳恭听状，“你说，我开始有好奇了。” “你不在这几天，有人来支队找过你，想知道他说了什么，又给你留了什么吗？”龙飞虎没说是谁来找她，因为他觉得她肯定知道。 “我男朋友？”顾月姝最先想到的就是蓝狐。 “你果然知道谁会来找你，所以想知道他的来意吗？”龙飞虎更兴奋了，因为他看到了拿捏她的希望。 “你会不会高兴的太早了？”顾月姝压下心底升起的不好预感，镇定掏出手机，“我完全可以给他打电话问明情况，不用通过你了解他的来意。” 龙飞虎呲起大牙，“可他说，他最近要去参加一个项目，手机会一直关机，让你等他联系你哎。” “我们可以作证。”铁行拉着雷凯，怀着同情的心，对她点了点头。 听到他们这么说，顾月姝正在拨号的动作一顿，淡定收起手机，“那就等他联系我好了，我不着急。” “你怎么能不着急呢？万一他留给你的东西很重要，你耽误了怎么办？”她不急，龙飞虎反而急了。 铁行和雷凯面面相觑，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流露着同一个意思：对龙飞虎人菜瘾大的嫌弃。 面对顾月姝，他果然占不到什么便宜。 第115章 龙飞虎再次败北，彻底想开的龙飞虎 顾月姝当然怕耽误了正事。 别人不清楚蓝狐的身份，以为他是她男朋友，她却知道，失联意味着他进入了战斗状态。 那么他留下来的东西，就意义非凡了。 但她不能表现出急切来，因为他的身份经不起暴露，任何能够引起龙飞虎警觉的举动，她都得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不能做。 “他一个大学图书管理员，即使给我留了东西，想来也就是一些稀松平常的纪念品之类的。” “那些东西早一天或是晚一点儿拿到，又能耽误什么？你不要为了赢我，就在这儿危言耸听。” “你这样，赢了也不光彩。” “嘿！”龙飞虎不服气的撸起袖子，“谁说他留的是纪念品了？他给你留了个优盘！优盘！” 谁家纪念品存在优盘里啊？ 难道她男朋友以前是干程序员的，现在就算不当码农了，也给她编写了一套程序表白心意吗？ 那他们还真会玩儿哈！他不理解。 知道蓝狐留在龙飞虎那儿的东西是优盘，顾月姝的瞳孔猛地骤缩，想要拿到东西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但一贯的谨慎让她赶紧垂眸，及时掩盖住了眼中激烈的情绪变化。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急，必须要徐徐图之，为了蓝狐的安全着想，他的真实身份，绝不能泄露。 缓缓吐出一口气，她不满的切了一声。 “优盘就优盘嘛，你吼什么？谁又规定了纪念品不能存在优盘里？我们之间的情趣，你懂什么？” “情趣？”龙飞虎瞪大眼睛，“你说送你优盘，是你们之间的情趣？” 是他年纪大了，所以跟不上年轻人的脑回路？还是现在就流行这种抽象的惊喜，而他落伍了？ “昂，就是情趣啊。”先给自己洗了洗脑，顾月姝点头时格外坚定。 “他可是历史系的高材生，我呢，学历也不差，文化人嘛，自然要有文化人的情趣。” “我出题给他猜，或是他出题给我猜，猜中就能找到藏在某个地方的礼物，我们经常这么玩儿的。” 雷凯/铁行：学到了，这招可以给家里的孩子用。 龙飞虎：破防喽~还能这么玩儿的吗？ “别这么看着我哎。”顾月姝‘羞涩’的抿起唇瓣，眼神故意闪躲，“你们这样，好像我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样。” “恋爱谈得久了，就很容易陷入到平淡期啊，这是很现实的一件事。” “应对这种普发事件，当然得找个合适的办法，帮助我们度过这个最容易让人分手的时期嘛。” “不过我这是和对象奔着结婚去的，如果只想换不同的人谈恋爱，这样的情况用不上我们的办法。” 维系现有的恋爱关系，比换个人谈恋爱难多了。 很多人都不愿意费心去维系一段感情，甚至一句厌了就能把一段感情扔掉，她就唾弃这点。 “没看出来啊，小小年纪，不但能够对感情认真，对于如何维系一段感情，居然也这么有经验，很棒。” 铁行对她重视感情，以及有智慧维系感情的表现，表达了欣赏，同时看向龙飞虎，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再看看你，啥也不是！” 第116章 安利成功，蓝狐留下的信息 离过婚=感情没有维系好，啥也不是的龙飞虎：···无法反驳.jpg 破大防的他搓搓脸，妥协的将随身携带的优盘扔还给顾月姝，“你男朋友留给你的东西，自己看去吧。” “谢了。”顾月姝接住后朝他晃了晃，脚步欢快的先奔食堂去了。 “什么意思？优盘她已经拿到，都不着急看看里面的内容吗？”龙飞虎不可置信的看向铁行和雷凯，希望他们给他一个答案。 铁行摊手，说了个更让他破防的理由，“或许，你当初和路遥谈恋爱，显得太毛头小子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他当初比，顾月姝确实足够淡定。 “唉！”越想，铁行只有止不住的叹息。 “也许正是因为她足够冷静，才能好好思考一段感情该怎么维护，该以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存在。” “好的感情，缺的不是在一起的冲动，而是走下去的稳定。” 龙飞虎和路遥的感情和婚姻，缺少的就是这种安稳，所以才会在问题的不断累积下分崩离析。 他们不够爱彼此吗？自己这些局外人都看得出，他们爱的很深。 相爱却还是走向了陌路，甚至路遥每次见龙飞虎，都因为责怪和厌烦，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问题出在哪儿？他真该好好想想了。 “能别提了吗？”龙飞虎头疼的揉揉眉心，“我知道你们都想我和路遥复婚，可我们真的不适合再凑在一起。” “你也说了，好的感情，缺的不是冲动，而是安稳。” “我和路遥，你凭良心说，我们之间有那份继续走下去的安稳吗？” 他苦笑着附上心口，那里正一阵阵抽动的疼，“我得承认，我放不下和路遥的感情，但和她复婚这一步，我不会走。” “没认识鸢蝶之前，我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莎莎的坚持，想办法和路遥复婚，可如今不会了。” “她的精神状态，影响了我，我现在无比清醒。” 谁说传统的圆满大结局就一定好的？那样的好，究竟是对谁好？ 这是他和路遥的生活，不是追求hE结局的电视剧，对他们自己好，而不是遵循周围人的期待，才是真的圆满。 “老铁，看着吧，我现在强的可怕。” “不要再操心我的感情生活，你等着瞧，我会让你看到一个毫无感情的大杀器，最厉害的那种哦。” “你这样，我更担心了。”铁行觉得，现在的他有点儿疯。 龙飞虎撇嘴轻哼，“看不起人不是，你就瞧着吧，斩断情丝的我，现在修的是无情道。” “你最近，在看修仙小说？”铁行蹙眉，嘴角不停抽搐。 “一会儿我就去你宿舍，把荼毒你的小说全给你收了，希望能让你变回正常的龙头吧。” “你才不正常！”龙飞虎用手臂扣住他的脖颈，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轻不重的力道，“我给你机会，组织组织语言重新说！”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我宁死不屈！”铁行梗着脖子，垂在身侧的手已然握拳，直捣他的肚子。 第117章 挖出了更多信息，一枚徽章代表的内核 两天后，风尘仆仆的蓝狐回来了。 顾月姝接到岗哨电话，听闻是他赶了回来，立刻过去把人接进了支队，还直接带回了宿舍。 “赶紧把脸擦擦，钻了灶台的小花猫都比你干净。” 把阴湿的毛巾塞给他，她立刻问起他这两天的行踪，“你这是出东海市了？K2在其他地区也留了一手？” “没错，K2这盘棋下的有点儿大，涵盖范围广到，我以为他们要统治全世界。”蓝狐抹了把脸，蹙眉说了句冷笑话。 “坐这儿，详细说说怎么回事。”顾月姝把椅子扯出来给他坐，自己则坐到了床边和他面对面。 蓝狐依言坐下，双手微微握拳置于腿上。 “我追着陈晓晓这条线，挖出了不少暗桩，一查他们的所在地，好嘛，东海市有不稀奇，稀奇的是，周边城市都有。” “和东海市一样，这些城市也属于海滨城市，海运发达···” 他话未说尽，但断在这儿的未尽之言究竟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K2往这些城市里放暗桩，求的，就是海滨城市的海运发达，好方便钻空子，搞走私运输。 毒品，武器，甚至是人手，都是这么来的。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一件事，这些暗桩里，有人在无视K2规矩，往外倒卖军火敛财。” “嗯？”顾月姝以为自己听错了。 蓝狐点头，表示她没听错，“就是倒卖军火，已经卖出去好几单了。” “枪支贩卖可不是小事，”顾月姝坐得更直，“查到买家都是什么人了吗？枪支去路，你摸清楚没有？” “都搞清楚了。”蓝狐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 “除了其中有两伙买家目的地是东海市，另外的，我都把线索给了当地的专业人士，他们会解决问题。” “至于这两单，”他将一张纸条推到她面前，“派谁解决，你说了算。” “你直接给刑警支队递过去呗，还经我的手干什么？”顾月姝没想到他会把决定权丢给她。 “当然是给你送功劳啊。”蓝狐狐疑着皱眉，壮着胆子戳了两下她的额头，“怎么感觉你退伍后变笨了呢？” 顾月姝感到哭笑不得。 他的答案她并不意外，这也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很感谢你替我着想，也感谢你送来的功劳，可我并不需要这份功劳。” “怎么能不需要呢？”蓝狐不理解，并且试图说服她，“你现在是中队长，没有功劳怎么继续往上升？难道你要做中队长做到退休？” “我可跟你说啊，你不能因为在狼牙没达成目标，就跑到这儿来摆烂，我会一直盯着你，督促你上进的。” “没摆烂，只是追求不同了而已。”顾月姝在他的劝说下屹然不动。 “什么追求不同了？你就是受了打击，所以想摆烂，想在特警支队养老，对不对？”蓝狐见她不为所动，有了自己的判断。 “我就说不能让你离开狼牙，看看，看看，离开了狼牙，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儿了？毫无斗志可言！” “你这样，可还有往日的风姿？对得起你当初的刻苦训练吗？” “我们在聊你的发现，你别把话题往别处歪。”顾月姝懒得辩驳，提醒蓝狐继续聊正事。 “哼！”蓝狐气愤的喷了口气，“你就会这招，顾左右而言他。” “我没顾左右，也没言他，而是把你歪掉的话题拐回来，你该感谢我对你的提醒。”顾月姝也会诡辩。 “是是是，你永远有理。”蓝狐知道，刚刚那个话题只能暂时跳过去了。 不过没关系，等聊完了正事，他会继续和她聊上进的问题，绝对不容许她持续性摆烂，间接性努力。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这个你看看，我自己绘制的。” “这个轮廓，东海市，上云市，丰南市，这些红圈圈代表什么？”顾月姝认出了这份地图囊括的范围。 “红圈圈是K2暗桩藏匿的一些地点。”蓝狐苦恼的挠了挠鼻翼，“他们换地方的频率很低，所以不确定这是不是全部。” “不过不用担心，我在那里留了人，他们会一直监视着那些暗桩，摸清楚遗漏的那些。” “你从家里叫支援了？”只是监视的话，顾月姝不觉得他会惊动狼牙。 蓝狐摇头否认了她的猜测，“没有，我只是去找了一些老朋友帮忙，现在还不到惊动家里的时候。” 狼牙成立至今，有许多因各种原因退役，并且在各行各业打拼挺长时间的特战队员，警务系统里也不少。 有这样的人脉在，他自然要利用起来。 “老朋友啊，干得不错。”顾月姝瞬间领悟了这几个字的含金量，对于他的安排表示了赞赏。 “我也觉得我这招很棒。”蓝狐翘起了看不见的尾巴。 顾月姝啧了一声，只用一句话就压下了他的嚣张气焰，“别骄傲，还有别的信息吗？” “有！”正事面前，蓝狐立刻放下了无形的尾巴。 “鸢蝶，你认不认识这个东西？”他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枚徽章，双手托着递到她面前。 “这是！”顾月姝惊的直接站了起来，“你从哪儿搞来的？” “一个暗桩身上顺来的。”蓝狐见她情绪这么激动，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听口音，是越南那边儿的。” “对越自卫反击战。”顾月姝双目赤红。 “我想也是，那里，或许有我们先辈的遗骸流落。”蓝狐举起徽章，“这就是赤裸裸的证据。” “抓住他！”顾月姝已经顾不上会不会打草惊蛇。 “只有抓住他，才能问出徽章的来处，说不定···说不定我们能接回一些先烈，让他们回家。” “就算判断失误，也没关系，我只是不想赌。” “好，伪装成内讧怎么样？”蓝狐开始想办法，他也不想赌。 一个暗桩，没了也就没了，找个好理由，K2不会在意，但这枚徽章代表了什么，他和她很在意。 就算最后证实了是一场乌龙，也值得。 “要快，”顾月姝捏着他的肩膀，“我不方便动作，所以只能靠你。” 蓝狐安抚的握住她的手腕，“放心吧，我懂你的心情，我也一样想赶紧证实，不管是哪种结果，先证实了再说。” 第118章 等结果，关心变切磋 送走蓝狐，顾月姝找来个小盒子，将饱受风霜的徽章擦拭了一遍，才小心的放了进去。 这枚徽章采用五角星造型，中心为军徽图案，银质材质辅以局部鎏金工艺，是典型的三级八一勋章。 而八一勋章授予的，是在中国工农红军时期，即1927年8月1日—1937年7月6日期间，参加了革命战争的有功人员。 也就是说，这枚勋章的主人，是绝对的国服老玩家。 所以不管那个越南人暗哨，是从哪儿得到的这枚勋章，当蓝狐把它顺回来，而他们又认出来后，结果就只能有一个——刨根问底。 “或许事实没有我想的那么糟？”她的声音里怀着某种期望。 她宁愿是有不懂事的后人，把父辈的荣誉给变卖了，也不希望是勋章的主人，亦或是他的孩子，牺牲在了他乡。 烈士的孤魂，几十年如一日的守在边境外。 明明距离祖国仅有咫尺，却始终迈不过那条犹如天堑的边境线，只是想想就满心悲凉。 猛地合上盖子，顾月姝不愿再深想下去，“等等吧，总会有个结果。” 这事儿有蓝狐负责，查清楚具体情况后，如果是最坏的可能，自然有狼牙那边接管后续。 越境行动，也只能他们那边出人。 烦躁的揉揉头发，顾月姝嘟囔道：“有点儿后悔退下来了，不然这任务也不是不能争取过来。” 对于她来说，说服一号让她出离境任务，并不算什么难做成的事，现在想出境才是轻易办不到的。 “算了，有得必有失，退下来也有退下来的好处。” 她努力安慰自己，也强按住了因为猜测而躁动不安的心，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本职工作上。 不过，还是有后遗症存在。 之前已经渐渐习惯了她训练风格的队员，本来都找到了舒适的应对“姿态”，结果又开始难受了。 他们不知道她怎么了，但直觉告诉他们，最近不要惹她。 龙飞虎听到一些风声，抽出时间找到坐在训练场里监督的顾月姝，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你很烦躁吗？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恼人的私事，可以自己消化。”在事情没有盖棺定论之前，顾月姝拒绝交流。 “糊弄糊弄别人就算了，还想糊弄我？”龙飞虎摆明了不信。 “你也知道是糊弄你，那就识相点儿别问嘛，我不愿意说，肯定就是暂时没办法说喽。”顾月姝用真诚应对他的追问。 “顾月姝，你有时候真的很油盐不进。”龙飞虎被噎得直呼她大名。 顾月姝耸肩摊手，一脸不以为意，“油盐不进有油盐不进的好处，像是你的小虎队，他们在我这儿，可没一个敢炸刺儿的。” 小虎队的队员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的一个眼神。 “他们和老队员也就是互相闹腾了两下，连火花都没碰撞出来，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龙飞虎虽然理亏，可还是努力的为那几个虎崽子辩解。 “像是你不在那两天，他们就遇到了一个好机会，可以跟着老队员一起出任务，表现的都很好嘛。” “你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他们的成长。” “这是两码事，你在混淆视听，想将主题弱化。”顾月姝斜睨着他，轻松戳破了他的小心思。 “呃···”龙飞虎鬓角不受控制的流下了冷汗。 “怎么能说是两码事？这就是一码事，都是小虎队的事，分那么清楚干嘛，你不嫌累啊。” “我跟你说，这都是我的经验之谈。” “你带新人的时候，不能什么事都分得那么清楚，抓大放小，才能让你和他们相处的更和谐。” 顾月姝撑着下巴，侧目紧盯他慌乱的眼眸，“要不给你点儿时间回想一下，你刚都在说了什么？” “龙头，你乱了，语言系统乱了，思考能力乱了，连心都乱了。” “你不是来劝我的吗？这样的你，还怎么劝我？” 龙飞虎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脑子里更是乱成了一团浆糊，‘太诡异了，怎么一遇到她，自己就不会正常思考了呢？’ 他觉得，他们是天克这事儿，八九不离十。 她还敢说他克她呢，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们明明就是互相克，谁遇到对方，都没什么好事。 “看你的表情，心里没想啥好事吧。” “要不回你自己的地盘去想？就别在我这儿了，我怕自己一个冲动，给你脸上来几拳。” 顾月姝晃了晃拳头，“我这拳头，可是能在你脸上开个酱油铺的。” 龙飞虎抬手附上她的拳头，“那正好，我们再打一架，最近手痒，想和你切磋切磋，来吗？” “切磋？”顾月姝听到了令她兴奋的两个字，雀跃的挑眉应声，“好啊，来吧！地点你挑，是直接在这儿，还是去拳馆？” “这儿就行，我们结合着训练场的布局来。”龙飞虎指了指那些复杂的训练设施，眼中有狡黠一闪而逝。 “呵~”顾月姝大概猜到了他想干什么，轻笑着点头，“好啊，这样才好玩儿嘛，就这么干。” “不过，”她忽然话音一转，“既然你提了要求，那我也提个小小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龙飞虎谨慎询问，“比如？” “比如，让他们也加入这场切磋？”顾月姝随意的点了点那些停下了训练的队员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玩儿，才真的好玩儿。” “你想怎么安排他们？”龙飞虎眯起眼，审视的盯着她。 “好办，游戏玩儿过吧，他们就当关卡boss好了，守着那些训练设施，给我们的通过和追逐增加难度。” 顾月姝勾起唇角，“你扩大场地，我增加人数，很公平。” “有点儿太公平了。”龙飞虎小声嘀咕，这份公平，让他心慌，也让他的心悬了起来，总觉得她又挖了坑等他跳。 可切磋是他自己提的，现在反悔，不是他的风格··· 综上所述，是坑也得跳。 下定决心后，他拍板了这份最终的切磋方案，也嘴快的说出了心里话，“就按你说的，他们作为我们切磋路上的绊脚石。” 第119章 铁行和雷凯的口舌之争，二选一只选难的 听说顾月姝和龙飞虎又要打起来，整个特警支队都被惊动了，训练场上人越聚越多。 等这些人问清楚情况，看热闹的心情更盛。 铁路和雷凯则在考虑，顾月姝和龙飞虎的切磋规则，应用到对抗训练中的可能性。 “我觉得完全可以。”雷凯朝正在准备的两人努了努嘴，“他们敢这么玩儿，就代表着游戏规则可行，不过若是想推广，大概得降低些难度。” “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铁行求稳，打算看完了再下定论。 “说的也是，要真可行，完全可以让龙头和鸢蝶写份报告，毕竟这招还是他们想的呢。”雷凯坏笑着给不爱工作的两个人安排了工作。 铁行失笑摇头，“你啊，这些年年纪一直在长，性格却一点儿没变。” “我这样不好吗？”雷凯自豪的捶捶胸口，“就我这性格，我媳妇儿可说了，一辈子不变才好呢。” “更别说，只要有我在家，她都不用带孩子，我自己就能哄着孩子玩儿，凭的，就是咱的这份性格。” “你还有脸自吹自擂呢。”铁行一副我都不稀得说你的表情。 “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回家带完孩子，你媳妇儿就得花更多的时间，去纠正你家丫头的作息。” “好好的小闺女，你媳妇儿都带出来了，被你再一带，直接歪掉。” “你那哪是回去帮忙的？你那是回家捣乱的才对，还是捣了个大乱子，丢给你媳妇儿就跑的那种。” “去去去！”雷凯不乐意的推他，“我媳妇儿都没说什么呢，用你一个没闺女的在这儿磨叽？” “要我看呐，你就是嫉妒我有个闺女，而你家那个是小子，你眼红我。” “再说了，龙头家的莎莎也是闺女啊，你怎么就不挑他的理呢？难道是欺软怕硬，柿子专挑软的捏？” “哈？”铁行被他的脑回路给气笑了。 “我，嫉妒你？你是还睡着没醒，所以在这儿做白日梦呢吗？” “生儿子怎么了？我生了儿子，能让他长大后娶你闺女回家，你闺女能把我儿子弄去你家吗？” “怎么不行？”雷凯不服气的大声嚷嚷，“我下次休假回家就和我闺女说，以后专门鼓捣你家铁蛋倒插门。” “你看着吧，你那儿子，迟早给我养的！” 周围听到两人对话的吃瓜群众，齐齐对雷凯竖起大拇指，神情古怪的赞叹着他的招数。 毕竟，能想出这种把闺女搭上的招数，他绝对是个狠人。 铁行则不怒反笑，还拍掌叫起了好，“好啊，我等着，你最好说到做到，我等着你家闺女拐着我家铁蛋倒插门。” “不对！”雷凯终于反过磨来，“不对不对，你坑我！” “刚刚说的话不能算啊，我闺女才不要和你家铁蛋多接触，你家那个，就是个会拱白菜的猪。” “对于猪，我防着还来不及，才不要自投罗网，你死了那条心！” 拒绝的话说完，他轻拍胸口，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真是好险，自家辛苦浇灌的花，差点儿被人连盆一起端走。 雷凯把话找补回来之后，就拒绝了和铁行继续交流，只专注的看着顾月姝和龙飞虎，进行激烈的龙争虎斗。 要切磋的两人，动起来的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冲向对方，而是有志一同的朝训练场里跑，都打算先占据有利地势。 “你不是很厉害吗？” “平时那么有自信的一个人，干嘛和我争抢场地的优势？” 龙飞虎一边奔跑，一边语言袭扰顾月姝，哪怕觉得不可能干扰到她，也想试试，万一成了呢？ 只要能成，他绝对赚。 对于他这招损的，顾月姝的反击简单而粗暴。 藐视，就是赤裸裸的秒杀。 “既然你对自己的实力这么不自信，不如闭嘴省点儿力气吧，想干扰我，你的嘴炮功底不行。” 在她的记忆里，能让她因为别人的嘴破防的，只有一个人。 不过那个人凭的不是嘴炮的能力，是实在话痨，想让人把他嘴给缝起来的话痨能力。 先他一步跃上高墙，顾月姝没有第一时间跳到另一面，反而在上面站定，做了个格斗的起手式。 “墙的另一面是守关boss，墙上则是我，龙头，这一关你打算怎么过去？”把自己变成守关的一环，是她给他出的第一道难题。 龙飞虎停在墙下，仰起头笃定的望着她，“你想利用我解决他们，就必然会给我放水。” “我为什么要利用你对付他们？你是觉得我打不过他们？”顾月姝被他点破心思也不慌，机智的来了个反问。 “因为你想借我之手，试试他们现在的功底。” 龙飞虎最开始也没想到这点，还是跑起来之后，才发觉她让那些队员加入他们的切磋，存了这样一层心思。 “不得不说，你做他们的中队长，是他们的福气。” 杨震这个中队长就不行了。 他能力有，决心也足，但就是没有她这份敢算计自己的胆量。 “哈哈，你果然猜得到。”顾月姝放松的垂下手，笑着坐在了墙头上，“所以这个套，龙头愿意钻一钻吗？” “如果我说不，你会怎么样？”龙飞虎试探的问道。 “不会怎么样，”顾月姝洒脱的吹了一口气，“该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只是我不会给你放水。” “你答应，短时间内你需要应对的目标就是他们，我会在最后和你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你不答应，”她晃动了下手腕，又掰了掰手指头，“从现在开始，每一关，你都会对上我，保证无一例外。” 四目相对下，龙飞虎看到了她的决心···和期待？ “你倒是会出难题，还是二选一的难题，怎么算，你都是赚的那个。” “所以你选什么？”顾月姝不置可否，只追问他的选择。 “我选不答应。”龙飞虎开始解扣子，“我不喜欢被人放水，哪怕你的战斗力在我之上，我也不喜欢。” “这场切磋，你可以达成你的目的，我也想达成我的目的。” 将脱下的外套甩在地上，他右脚向后撤了一步，彻底摆开了架势，“来吧，下来切磋，或者我上去？” 第120章 胜负已分，来堵门的陈晓晓 顾月姝跳下墙头前莞尔一笑，“怎敢劳烦龙头？自然是我来。” 话音刚落，她便一跃而下。 龙飞虎瞪大眼睛，伸出手挽留，“哎？你跳反了！” 顾月姝的声音从墙的另一侧传来，“没反，我从没说要在你那边落地。” “围观群众”对于这样的展开哄然大笑，铁行和雷凯笑得最欢，“你看他，又被鸢蝶拐沟里去喽。” “谁说不是呢，真是太好笑啦。” 听见笑声和起哄声，尤其是铁行和雷凯那极为嚣张的嘲讽声，龙飞虎直咬牙。 不过他们说得对，他是真的以为，她会老老实实与自己斗一场，是他天真了。 凭她那么恶劣的性格，和到处给人挖坑的喜好，这种场面其实并不怎么让人意外呢。 运了运气，他向后退了两步，猛地奔跑起来，借助惯性冲上了墙头。 正当他挂在上面要翻不翻之际，一把沙子迎面朝他丢了过来。 因为姿势问题，他只来得及埋头躲避。 感受到沙砾滑进衣服里的难受，他火了，“顾月姝！你不讲武德！” “略略略?????！”顾月姝站在不远处，挑衅的做着鬼脸。 “切磋呢，谁和你谈武德？脑子秀逗了？”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龙飞虎表示，他懂这次切磋真正的规则了，一定遵守到底。 人一旦放开，会出现什么场面，就变得不可控，尤其这个人还是龙飞虎。 负责当绊脚石的队员全都晕头转向，以往都觉得训练场大，今天却觉得它怎么不能再大点儿？ 队员们：?°(°ˉ??ˉ?°)°?挨了打之后没地方躲啊！ 惹了龙头的明明是中队长，朝他们出气算什么本事？还专照痛感强的地方捶x﹏x “呼哧呼哧！”粗重的喘息声，不断从龙飞虎和顾月姝口中冒出。 周旋了这么久，累是肯定的。 不过比较起来，还是龙飞虎更惨点儿，整张脸都是肿的，已经不能看了。 顾月姝动手可不会考虑打人不打脸，唯一能让她在意的，就是怎么赢。 龙飞虎从真正理解了这场切磋的规则后，就知道一切皆有可能，所以并不意外她的战斗风格。 可不意外归不意外，疼还是疼的，想反击却摸不着她脸也是真的。 最后力竭，被她邦当一脚踹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时，心里没有不服，只有火热的，对强者的追逐欲望在心底升腾。 他缓了一口气，才哑着嗓子放狠话，“咳！下次，下次我一定打败你。” “那就下次再说。”顾月姝抬手朝他比了个耶，“这次，是我赢了。” “对对对，你赢了，想要什么奖励？”龙飞虎不抠门，相反，他还挺大方，哪怕他们切磋前没有约定赌注，他也主动问起。 就是这个问题，属实是难为顾月姝了。 “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哎，奖励能不能保留？” 龙飞虎嘶了一声，轻轻揉着腮帮子缓解疼痛，“不行，不接受保留，过时不候。” “这么严格嘛。”顾月姝此时全然没有揍他时的凶残，要是有需要，她甚至可以对他撒个娇。 当然，无关暧昧，只为达成目的。 龙飞虎被她的态度弄得抖了抖，“你正常点儿，就算你想恶心我，我也不会松口。” “有磨我这会儿功夫，不如想想你需要兑换什么，这才是正事。” 她刚刚那样，让他有种头皮发麻，即将面对不可抗力之事的感觉。 所以他用了极快的语速催促她，只想赶紧让她恢复正常。 顾月姝苦恼的点了几下眉心，“要不这样吧，你花钱消灾如何？” “想要什么？”龙飞虎没拒绝，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 只要能赶紧收尾，她就是要坦克，他也去模型店给她定制一个最像的。 一个不行，那就两个，总能让她满意。 “春风楼的烤乳猪，两只。”顾月姝竖起两根手指，“新鲜出炉的那种，火候过了的，我不要。” 既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准吃绝对错不了，民以食为天嘛。 “好说，一会儿我就去买，让你今天就能吃上，可以不？” 龙飞虎还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结果却是被她的狮子小开口给可爱到了。 这个时候，他甚至有一种，她还没自己女儿莎莎岁数大的感觉。 龙飞虎：顶天三岁，不能再多了。 “这还差不多，那就说定了。”顾月姝欧耶了一声，朝围观群众们挥了挥手，“都往我这里看，看这里。” “刚刚龙头答应了，今天有两头烤乳猪吃，我再添两只羊，晚上都来啊。” “还有我们的份儿呢？好！”杨震又惊又喜，使着劲儿的鼓掌和欢呼。 吴迪刚要附和起哄，负责岗哨的其中一个队员便挤了进来，目标明确的直奔他。 “小飞虫，大门那儿有人找你，还是个开豪车的摩登女郎。” “你赶紧跟我过去看看吧。” “人家可说了，见不到你就不走了，一定要等到你见她，还说你们是旧相识。” “你什么时候认识个富婆啊？” 特警支队的人谁不知道吴迪和左燕好事将近？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富婆找他，他们都为他捏了把汗。 这要是让左燕知道了，她那个暴脾气，不会当场踹了他吧？ “我唯一认识的富婆就是我姐姐，可我姐姐你们都见过啊。” 对于岗哨口中的富婆，吴迪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纳闷儿。 岗哨啧了一声，“要不你找龙头报备一下？我总觉得那个富婆来者不善。” 他挠了挠头，犹豫再三还是多嘴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感受。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失误，那个富婆除了一身的富贵气，我还嗅到了一些令人不适的味道。” “能让你不适，”吴迪没有忽视他的感受，满目沉思，“这事儿找龙头没用，得找鸢蝶，她是行家。” “你是说！”岗哨谨慎的没有把那几个字说出口，但倒吸了一口凉气。 吴迪脸色难看，“你的感觉一向不会出错，能让你觉得不适，只有那几种可能。” “我现在有点儿好奇，找我的，究竟是我的哪个旧相识了。” 他拍了下岗哨的肩膀，“你先归位，我去找鸢蝶，这事儿，水有点儿深呐。” 第121章 吴迪的求助，厚脸皮 目送岗哨离开，吴迪不敢耽搁，快步跑向顾月姝，垂眸求助道，“鸢蝶，我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儿？”顾月姝正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和沙土，闻言停下动作，好奇的望向他。 吴迪为难的看了看周围，“能去没人的地方说吗？” “要求还怪多的，走吧。”顾月姝暂时不清楚他要干什么，顺着他的心意挤出人群，走到训练场旁边的杨树下站定，“现在可以说了吧。” 吴迪再三确定没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才把自己的困境说出来。 “刚才岗哨来找我，说大门那儿有人非要见我。” “今天执勤的是林惊，那小子，出了名的第六感敏锐，他说谁有问题，谁身上就肯定有点儿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拿不准主意，所以就想请你去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顾月姝眨眨眼，在心里估算了时间，把他说的情况，和陈晓晓找上门的剧情对上了。 她和龙飞虎的这场切磋来得突然，左燕也在刚刚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中，导致陈晓晓没在大门口拦着她，所以现实与剧情产生了区别。 “鸢蝶？鸢蝶！”吴迪见她一副沉思的样子，着急的不行，“你别光顾着想事情，倒是给我拿个主意啊。” “那人指名道姓的叫我，又被林惊说有问题，肯定是冲着我来的。” “对方包藏祸心，就意味着不会轻易放弃，要是之后弄出点儿什么让左燕误会的行为，我的终身大事不就完了嘛。” “急什么？”顾月姝不爽的啧了一声。 “你是不急，可我名分还没确定呢，能不急吗？”吴迪苦恼的搓搓脸，周身浮动着生无可恋的情绪。 “好不容易让左燕的态度松动，要是真因为一个心怀不轨的人，让我们的进展一朝回到解放前，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顾月姝嫌弃咋舌，“还没确定关系？你不行啊小飞虫！” “我怎么就不行了？”吴迪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了嘲讽，不服气的嚷嚷，“我们这叫细水长流，懂不懂？” “感情分很多种，有激烈的，就有温和的。” “我和左燕这种，就属于在恋爱前和恋爱期间，把所有有可能的问题都考虑到，以后结婚肯定过的比任何家庭都和美！” “那你急什么？”顾月姝摊平双手，“按照你的说法，这次也不过是你们要遇到的其中一个问题而已嘛。” “我···我···”吴迪我了半天，竟是想不到该怎么反驳。 对上顾月姝含笑的眼眸，他脑袋瓜子一热，突然坐到了地上，抱着她的小腿就开始耍无赖。 “我不管！这事儿你说什么都得给我办喽！” “我和左燕是不惧我们之间产生问题，但也要看是什么问题，这种一看就不是我能承受得起的问题，我干嘛要进套？” “鸢蝶~现在是有人要对我图谋不轨哎，你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得给下属解决问题啊。” 最后一个啊字，被他嚎得像哭丧，吸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 龙飞虎站在人群中，也看到了这一幕，皱着眉就想走过来，还是接收到了顾月姝拒绝的眼神，才停下脚步。 但他的目光里，明显流露着不满，觉得她太惯着吴迪。 顾月姝不用多想都知道他想说什么，不外乎“不像样子”，“惯子如杀子”、“慈母多败儿”（乱入了）什么的。 低头看看还抱着她腿不撒手的吴迪，叹息声从嘴里偷跑出来，“你先起来，咱们好好说话。” “我不！”吴迪因她突然变温柔的语气抖了抖，硬着头皮继续做熊孩子。 顾月姝咬牙，声音却越发的柔和，“真不起来？” “除非你答应帮我解决问题，我和左燕的感情，必须不能被动摇。”和左燕在一起，已经成为了吴迪的执念。 “那你坐着吧。”顾月姝往后一靠，直接倚在了树干上。 “我反正也没别的事可做，靠这休息会儿，吹吹风什么的，挺惬意的。” “就是不知道，门口那个，会不会堵不到你，堵到左燕？” 她这一摆烂，吴迪直接傻眼，发出了痛苦的哀嚎，“鸢蝶啊~你不能见死不救！我的命也是命啊！” 顾月姝弯腰将手扣在他肩上，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你的命是命，但没人能威胁我，我这是在教你个乖，现在，你可以先起来了吗？” 吴迪先是惊恐，随即露出讨好，甚至是谄媚的笑容。 “起来，马上起来，我这人最擅长听话，怎么会做出威胁你的事呢？刚刚就是和你开了个玩笑而已啦。” 他以最快的速度起身，生怕慢了一秒两秒，她看了不满意。 站起来后，他还张开手臂向她展示了一番，“你看，我起来了，可配合了，看在我这么乖的份儿上，帮帮我吧。” 话音将落未落之际，他双手合十朝她拜了拜，就差跪下给她嗑一个。 “去监控室。”顾月姝给了他一个去前面带路的眼神，“先看看来找你的人是谁，如果是你熟悉的面孔，那就有意思了。” “我发誓，这么些年，就和左燕一个女孩子亲近过。”吴迪竖起三根手指，说的那叫一个虔诚。 “哦~”顾月姝揶揄的盯着他，“那你刚刚还抱着我的腿不撒手？” “那不一样！”吴迪当时就瞪圆了眼睛。 “对左燕，我那是爱情，爱得不行不行的，那才叫亲近。” “至于对你，我敬爱的领导，亲爱的顾中队长，能解决问题的定海神针，我只有看见了老母亲的亲切和信任依赖。” “所以你的好大儿求求你了，赶紧帮我把隐患解除吧，你儿子我想顺顺利利的娶媳妇儿。” 顾月姝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无奈的扶额，“你还真是能屈能伸。” “为了解决婚姻大事，我这么做一点儿不寒掺。”吴迪嘿嘿笑着，对于自己这个优点，骄傲着呢。 “行行行，不寒掺，给你点个赞，实在不行给你发朵大红花也行。” 既然戳不破他的厚脸皮，顾月姝索性把他丢在身后，自己迈开步子往监控室走去。 吴迪看清她走的方向，偷笑几声追了上去。 第122章 明确来人心情复杂，得知实情 陪着嘴硬心软的“老母亲”来到监控室，吴迪一把揽住了熟人齐宣宜的脖子。 “老齐，帮忙放大一下咱们大门口的监控。” 齐宣宜猛地拍打着他的手臂，脸色涨得通红，“撒开！你要勒死我了！” “失误，失误。”吴迪一边高呼对不起一边偷笑，明显就是故意为之。 气得齐宣宜一肘怼在他胸口，“欠不嘚儿的！” “哎哟！”吴迪一脸痛苦的捂住被他重创的部位，当场表演了个碰瓷。 “不行了，不行了，我需要救护车，需要医生，还需要住进IcU！” “老齐啊，我的下半辈子，就要靠你了。” 顾月姝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在齐宣宜忍无可忍，即将对吴迪重拳出击时，喊了暂停。 “都别闹了，正事要紧。” “青鸟，把大门口那几个监控画面放大，小飞虫要认认人。” “是。”齐宣宜见她发话，暂时放过了欠揍的吴迪，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操作期间怕她等的无聊，还贴心进行了讲解。 “咱们支队大门口一共有五个监控，能保证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四周情况。” “像是一进大门的广场，四周的居民楼，只要把画面处理一下，都能清晰记录下来。” 说话间，五个属于大门口的监控画面，并排出现在了屏幕上，真就和他介绍的一样。 就这他还怕她不相信，又说了个实例。 “两年前，就咱们支队对面那个小区，发生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重案组还从咱们这儿要过监控当证据，把伤人那孙子捶得死死的。” “所以说啊，咱们支队的监控网络，在整个市局都是出了名的。” 顾月姝点头表示了解，将手搭上他肩膀道，“放大靠近岗哨位置的画面。” 齐宣宜依言操作，把五个画面中，属于岗哨位置的画面放到了最大，直接占了一整个屏幕。 画面的清晰度令顾月姝甚是满意，她怀着看好戏的心情招呼吴迪，“赶紧过来认认人，然后讲讲你和这人的渊源。” “我能和她有什么渊…源！” 吴迪最初的不以为意，在看清那张熟悉中带着陌生感的面孔时，都变成了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她！” 惊讶过后，随之涌上来的情绪，名为复杂。 “谁啊？谁啊？”齐宣宜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不由地仔细打量起了监控画面里的女人。 和支队里的女警们比起来，那人身上尽是肆意绽放的风情，好似盛开着的红玫瑰。 “你小子可以啊，除了小飞燕这只傲骨之燕，竟然还惹了朵玫瑰花。” “啧！这可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小子吃得真好，羡慕哟～” 他要不是把“羡慕”两个字，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出来的，吴迪肯定信了这个邪。 不过生气归生气，该否认还是要否认的。 “别瞎猜，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我只是惊讶，她居然会出现在这儿。” “按理来说，她此时应该在国外享受着惬意的富贵人生，虽然她现在这样，看着也挺富贵。” 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齐宣宜不爽的轻捶了下桌面，“说话别从半截说啊，我想听前因后果。” “两条酸菜鱼。”吴迪竖起两根手指。 “算你狠！”齐宣宜翻着白眼，“我承诺你三条，但你得把我的好奇心彻底满足。” “要是被我听出来你糊弄我，别说酸菜鱼了，鱼刺也没你的份儿。” ?迪挑眉，“成交！” “那你还不赶紧说？”齐宣宜摆出一副挟酸菜鱼以令吴迪的架势，嚣张的让他手痒。 对此，他只能威胁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再催，五条酸菜鱼我也不给你讲了，好奇死你。” 把齐宣宜怼得闭了嘴，他沉吟片刻后，终于决定把他和陈晓晓的故事从头讲起。 “我和她，互为对方的…初恋，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甜蜜相处。” “那时候，我们因为年轻，都纯粹的可笑，起码在她眼中，我们的感情是这样。” 他没有具体的去谈论那些相处过程，像是避之不及一般迅速略过，只剩语气里的唏嘘。 但观他的表情，他其实是释然的。 “说实话，她和我提出分手时，我并不怨她，甚至还很理解。” “既然她追求的生活我给不了，她换个人给，也没什么错，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还会回来，甚至有所图谋的逼着我见她。” “真不知道，她在国外这么多年，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他不觉得林惊会感知失误，比起相信陈晓晓不会有问题，他更在意林惊的提醒。 齐宣宜听得直皱眉，“是我的错觉吗？听你这么一说，我总觉得她是被人用钱给骗出国了。” “国外有很多非法组织，最擅长利用一些人的贪财和拜金心理，把人引诱出去。” “这些人，或是被卖进各种诈骗园区，或是被制成畸形秀的展品，能囫囵个儿活着的很少。” “还有的，会经历残酷的搏杀训练，成为恐怖组织进行恐怖袭击的耗材。” 反恐部门就职过的经验在提醒他，陈晓晓找上吴迪的目的不简单。 “我个人申请，可以仔细查查小飞虫这个初恋，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也算求个心安嘛。” 顾月姝没说好或不好，而是看向吴迪，“你想怎么办？” “查吧，”吴迪并不犹豫，“如果她有问题，我申请亲自抓捕，算是全了我们曾经的情谊。” “聪明的选择。”顾月姝高兴的打了个响指，也是庆祝他的果决。 不过下一秒，她就严肃起来，“接下来的话，出我口，入你们耳，然后就给我忘掉。” “陈晓晓，代号燕尾蝶，恐怖组织K2的成员。” “她来接近你，是受了她老板的指示，想以旧情捆绑你，在支队埋上一颗炸弹。” “他们一厢情愿的以为，有陈晓晓在，你这枚棋子，将成为他们关键时刻的杀手锏。” “什么！”吴迪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还是被她口中的实际情况，给震得一愣一愣的。 第123章 火星撞地球，小娇夫上线 别说吴迪懵了，齐宣宜也是不停地咋舌，不知该感慨还是同情。 “小飞虫，你这是什么命啊？” “前任，恐怖组织成员，现任，飞行大队头号飞行员，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现在都不敢想，她们两个要是撞见了，该是怎样一幅火星撞地球的名场面。” “青鸟，你要不改个代号吧，乌鸦嘴很配你。”顾月姝神色复杂的注视着屏幕，为吴迪默哀了一瞬。 “什么乌鸦嘴？”吴迪和齐宣宜异口同声问道。 前者略显惶恐，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后者则恨不得自己手上能捧个瓜。 顾月姝耸肩摊手╮( ??w?? )╭，“你们自己看喽，都在屏幕上摆着呢。” 两人齐齐扭头看向监控画面。 “我去！” “我去～” 前者是吴迪的惊愕和更深的惶恐，后者是齐宣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惊呼。 他惊呼完，甚至还给吴迪补了一刀，“老吴啊，你要玩完啦！” “闭嘴！”吴迪恶狠狠地瞪他。 “这事儿都怪你，非说什么火星撞地球，现在好了吧，真要炸了，还是大爆炸。” “鸢蝶说的对，你叫什么青鸟啊，直接改成乌鸦嘴得了，这代号跟你配的不能再配！” 青鸟不过是个信使，哪有他近乎言灵般的能力惊人？还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再次甩了他一个白眼，吴迪求救的看向顾月姝，“老母亲，求捞。” “嗯？”齐宣宜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后，扶着桌子就开始笑。 一时间，整个监控室里，都回荡着齐宣宜响亮而嚣张的爆笑声。 吴迪：我忍！ “别瞎认亲，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顾月姝完全笑不出来，甚至想一脚把吴迪踹得越远越好，不让他来沾自己的边。 说帮忙就说帮忙，喊什么妈？还老母亲，她看起来年纪很大吗？ 吴迪：我继续忍！ 他摊开左手手掌，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两只手一组合，用手势给她跪了一个。 “求求了?? ?? ?????，帮帮忙吧～” 几个字一个波浪号，恶心人的招数，算是给他玩明白了。 “呕～”齐宣宜不笑了，吐上了。 顾月姝捂住眼睛，沉默震耳欲聋：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深呼吸几次调整好情绪，她才回复了他的求助。 “把你的嘴脸收收，这事儿谁也帮不了你，只能你自己解决。” “陈晓晓的目标是你，没见到你，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你必须见她。” “稳住她，也是你当前的任务。” “怎么稳啊？难道要我和她搞暧昧？”吴迪说起这个可能，全身上下都写着拒绝。 他怕左燕弄死他，更怕左燕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于是他高呼，“鸢蝶，你不要搞我！” 一字一句，就连标点符号里，都是他不屈的意志，和对左燕绝对的忠诚。 “我搞你做什么？”顾月姝对他无厘头的脑洞无语极了，甚至感觉到了困感。 “你要再胡思乱想，胡说八道，我马上联系精神病院来拉你。” 警告完，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离自己近点。 “听着，一会儿见了你那前女友，记得抱紧左燕，装好你的粘人虫。” “也就是说，你平时怎么缠着左燕的，一会儿当着陈晓晓的面，要做的更过分。” “小娇夫人设你懂吧？” 吴迪点头表示了解，让他疑惑的是为什么要这么干，“这是要干嘛？激怒晓…陈晓晓吗？” 顾月姝答非所问，“你说，陈晓晓对你，阴谋中含了几分真心？” 吴迪不想说。 “我不是要你使用美男计。”顾月姝看他这副样子，贴心的解释道。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去讨论你刚刚那个问题，因为怎么说都不对劲。”吴迪目光沉静，又含着一丝怅惘。 “我和她，只会是过去式。” “我的现在和未来，都只属于左燕，不会再有别人了。” “既然你决心这么足，那就按照我说的做吧。”顾月姝还担心他对陈晓晓心软呢，不过想来也不会了。 原剧情里，他是不清楚陈晓晓的K2成员身份，才在最初对她存了一份关照。 后面知情后，他的心里只有卧底任务，丝毫没有受曾经的感情干扰。 甚至击毙陈晓晓，都是他亲手来的，没有留情，更不存在心软。 如今提前得知陈晓晓的身份，心软这种情绪，就更不会存在于他的心里。 他现在或许已经盘算着，该怎么利用陈晓晓，引出她背后的组织。 吴迪：那不然呢？ 吴迪：K2哎，端了它起码一个二等功吧，这还不冲？ 把顾月姝的叮嘱记在心里，他搓搓脸，力求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更加自然。 做完这个动作，他嘟嘟囔囔给自己洗起了脑，“从现在开始，我是左燕的小娇夫。” 重要的事重复三遍。 三遍之后，他昂首挺胸，直奔大门口的前任和现任对峙现场，付出了自己这辈子的最佳演技。 支队门口，陈晓晓拿着一些旧照，拦住左燕疯狂挑衅。 她想让左燕知难而退，好更方便自己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 只有吴迪心里没别人，她才能利用过去的那些甜蜜，勾起他对她的感情。 但是她没想到，左燕根本不接招，直言让她去找吴迪。 “你们曾经的感情是你们的事，我没参与过，说不上什么话，你找我没用。” “如果你是想让我主动退出，那不如让吴迪亲自和我说。” “只要你能让他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如果说左燕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外，朝两个人的位置狂奔而来，并一个猛冲挂在左燕身上的吴迪，更让她惊了又惊。 看着吴迪这个大号树袋熊，说实话，陈晓晓开始佩服左燕了。 她的底盘好稳啊！那么重的一个人跳到她背上，她是怎么做到晃都不晃的？ 来不及深思，她刚要上前缠住他，让左燕误会他对她余情未了，好挑拨两人之间的感情，让自己可以顺利完成计划。 哪曾想，她才刚抬脚，一步都没迈出去呢，他先放了史诗级大招。 “燕燕～你怎么能说那种话？” “说什么不是非我不可，你说，你外面是不是有别的小妖精了？” 第124章 想溜了，别食言 吴迪一记大雷，炸得陈晓晓和左燕都是外焦里嫩，并同时生出了要离他远点儿，不能被传染疯病的想法。 男人和健康相比，当然是后者更重要。 陈晓晓萌生退意马上施行即可，左燕就不太好受了，毕竟吴迪还挂在她背上，像个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 另外，他好似察觉了她的异动，抱她抱的更紧，“果然，燕燕你就是有了新欢，想踹了我！” “呜哇哇～这个世界没爱了！我最爱的燕燕竟是要弃我而去了！” 左燕僵着表情，艰难抬手堵住耳朵，在陈晓晓看来，她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但真实情况是，吴迪用了只有两个人懂的方式，给她传递了暗号。 由此，她也明白了他反常的原因，和他这个前女友有关系。 不过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做，左燕的第一反应都会是配合，理由过后再问也不迟。 因为她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 就算之后问清楚过错在他，大不了她就薅上他，去给他前女友道个歉，都是顺带手的事儿。 到时候分手，也可以顺带手。 吴迪还在演一个歇斯底里的男人，“你居然捂耳朵！你这是嫌我烦了是不是？” “左燕我告诉你，你都把我吃干抹净了，再想踹了我，做梦去吧！” “我娘说了，洁身自好是一个男人最好的聘礼。” “你既然占了我便宜，就得给我做媳妇儿，否则我是要打一辈子光棍的。” 陈晓晓听得嘴角抽搐。 多年未见，他现在的性格这么一言难尽吗？这和她设想好的见面情境完全不一样。 面对这样的吴迪，她甚至都说不出来喜欢。 “吴迪，你正常一点儿，别吓到人。” 心情正复杂的陈晓晓，在听到左燕这近乎轻哄的话后，突然想知难而退。 用从长计议的理由打着退堂鼓，临走之前，她没忍住，问了左燕一个问题，“他一直这样？” 左燕先是一愣，随即苦笑一声点点头。 “刚接触时还不这样，松口和他交往以后，就变成了如今的相处模式。” “我也正想问问你，你们当初谈恋爱的时候，他也这样无赖吗？” 陈晓晓张张嘴，很想告诉她不是，他当年没这么颠，那时的吴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可开口之际就突然意识到，或许这份不同，针对的不是时间，而是人。 因为是她左燕，他才愿意坦露自己的真性情，不想欺骗成为他们并肩走下去的障碍。 “你怎么不说话？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左燕从她空蒙的表情中，嗅到了一击必杀的机会，立马乘胜追击。 陈晓晓有些气闷，为她的话，也为吴迪如今的性子，所以阴阳怪气道： “我觉得，我和吴迪之间的过往，还是由他说给你听比较好，我说的你不一定信。” “这要是我哪句话说得轻了重了的，你再指责我造谣，我一个说老实话的人，多冤枉啊。” “吴迪。”怼完左燕，陈晓晓朝吴迪摇了两下手。 “今天时机不对，还说和你叙旧呢，也叙不上了，只能下次喽。” “过两天吧，过两天你有假期了，我们约着聊聊如何？你总不会拒绝老朋友的邀请吧？” 吴迪哼唧一声，把脸埋在了左燕的肩窝里。 半晌后，陈晓晓听到了他闷闷的声音，“没空，要哄媳妇儿。” “你差点儿把我媳妇儿搞没，我才不要和你叙旧，我可是个非常守男德的人。” 坚决，又带了点儿小骄傲，虽然还是闷，但足够让人心梗了。 陈晓晓哼了哼，又原地跺跺脚，甩着名牌包就转身奔向了她的跑车。 很快，轰鸣的跑车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大麻烦解决了，该解决小麻烦了。 左燕收回视线，看吴迪没有丝毫动作，抖了抖肩膀，试图把他抖落下来。 “还不下来？你要在我身上挂到天荒地老吗？” 吴迪嘿嘿一笑，双脚终于落了地，“这不是挂的太舒服，忘了嘛。” “行，就算你忘了，这事儿我暂时原谅你。”左燕转身朝向他，环臂抱胸，面容审视。 “说吧，你刚刚为什么，要在你前女友面前，摆出一副痴缠的样子？装得够恶心人的啊！” “你究竟是想恶心你的前女友，还是想恶心我啊？老实交代！” 吴迪伸手拉她，“我们进去说怎么样？” “这不能说吗？怕丢人？” 左燕瞪他，也是试探，试探他对陈晓晓的态度，究竟是他有问题，还是陈晓晓有问题。 “哎呀！你就和我进去说嘛，我当着鸢蝶面，跟你解释清楚好不好呀？” 吴迪现在是有嘴也没办法解释，只能扯出顾月姝这面大旗。 他相信，当自己提到“鸢蝶”这个，极具安全感又赋有标志性的代号后，她一定能懂他的为难。 左燕瞳孔骤然放大，果然立刻改口道，“行啊，就进去找鸢蝶。” “我倒是要听听看，等一下你当着鸢蝶的面，又能说出什么花花来，不花的理由我不听懂吗？” 吴迪打了个激灵，觉得她斜睨自己那一眼，特别的带感。 “是花是草，见了鸢蝶你就知道了。” “她现在就在监控室看着我们，你跟我走，肯定能解释清楚的。” “如果解释不清楚，你打我骂我，我都认。” “分手呢？”左燕捧住他的脸，两张面孔贴的极近，“你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我踹了你，你也没意见吧？” “分手不行，”吴迪的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没有对不起你，不接受分手。” “我说了，打我骂我都行，我都认，分手这俩字，我可一个字都没提。” “吴迪，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赖？”左燕心里笑的欢快，面儿上却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清楚，不了解，不关心。”吴迪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往支队里走。 “我只在乎你的感受，所以你别想推开我。” “那若是支队需要你为了任务推开我呢？”左燕诉说着另一种可能。 吴迪没有犹豫，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任务为先，完成任务后，我必向你负荆请罪。” “记住你说的，别食言。” 左燕这句话，也算是给两人之间的感情打了一剂预防针。 第125章 大舅哥的权威，做个卧底不？ “老齐，鸢蝶人呢？”带着左燕重新回到监控室的吴迪，见只有齐宣宜自己在，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刚答应左燕，说可以通过顾月姝把情况讲清楚，现在她不在，左燕会不会怀疑，他是在说谎话糊弄人啊？ 天地良心，他说得可都是实话！ “你回来啦，演技不错哦。”齐宣宜赞赏的冲他挑眉，“至于鸢蝶，本来是在的，不过刚刚一通电话把她叫走了。” “我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她离开时，表情不是很好看，像是在压抑着怒火。” 左燕心惊，“鸢蝶那个万事不存心的淡定性子，能让她怒火中烧，一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吴迪，从现在开始，我们暂时放下你前女友的事，回到各自岗位上去待命。” “我有预感，接下来会很忙。” “我同意。”吴迪收起其他表情，冷肃着一张面孔，变回了猛虎突击队的可靠狙击手。 齐宣宜也赞同点头，“我觉得左燕应该没感觉错，鸢蝶那个电话，让我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幻视。” “我想，要么有人惹到了她，要不就是发生了风险不可控的大事件。” “凭我的经验和对她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相对来说要更大。” 若说是前者，他想象不出是什么事，能惹出她那么大的火气，还是强压之后显于表面的怒气。 “英雄所见略同。”吴迪打了个响指，又恢复了一脸笑模样的松弛感状态。 “能真正把鸢蝶惹生气的人，我还没见到过，更别说看到她因为私事生气了。” “她那人，能让别人生气，就绝对不会让自己生气，精明着呢。” 杨震找了吴迪好一会儿，现在见他居然躲在监控室和人蛐蛐顾月姝，直接扶着门气笑了。 “胆儿挺肥啊，趁鸢蝶不在，什么话都敢说。” “你怎么不再大胆点儿，直接去她面前贴脸开大呢？是她没给你机会吗？” 吴迪似笑非笑的抛他个白眼儿，“怎么哪儿都有你？有事儿能不能直接说事儿？废话嫩多嘞！” “说话客气点儿嗷，小心我去做你和燕儿感情路上的绊脚石。”杨震发出了来自大舅哥的警告。 他们三个当初曾戏言： 吴迪和左燕结婚时，他不以男方兄弟的身份出席，而是要以女方家属的身份，给左燕撑腰。 所以他说出要当绊脚石的话，吴迪还真不敢不当回事，因为他的立场能站住脚。 于是刚还硬气的人，表演了一出秒怂。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所以亲爱的杨中队长，您是有什么事，才要千辛万苦的来找我？” 杨震轻拍自己脑门，“被你气的，正事都忘了。” 吴迪：？ 吴迪表示自己敢怒不敢言。 “龙头找你，看样子是很重要的事，你小心应对。”怕他不当回事，杨震特意加了句叮嘱。 “找我？这种时候吗？”吴迪的第一反应，是和顾月姝被叫走的电话有关。 不过马上觉察出不对来。 他和左燕对视，两双眼眸中流露的神情是一个想法：难道和陈晓晓有关？ 左燕：你前女友到底怎么回事？ 吴迪：不好说。 事到如今，不管龙飞虎是因为什么事找他，也只能靠他自己随机应变了。 “商量好了没？商量好了就快点儿的吧，龙头在办公室等你。” 杨震不关心小情侣之间的眉眼官司，只老老实实做个合理的传声筒。 至于刚刚吓唬吴迪？ 他表示，那刻，他只是吴迪的大舅哥，左燕异父异母的亲大哥。 毕竟人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管用和能解决问题最重要，只是付出了一点儿厚脸皮而已啦，不亏。 更何况，他大舅哥的身份，左燕和吴迪是认的，那连厚脸皮都算不上。 吴迪朝他比了个0K，“我现在就去，你们聊着，要没发生什么大事，我会很快回来。” “去吧去吧，别一去不复返就行。”齐宣宜摆摆手，跟赶苍蝇也没啥区别。 左燕眸光闪烁，“如果真有情况，你又不方便告诉我，让猎奇来见见我，我就什么都懂了。” “好。”吴迪捏捏她的手掌，“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左燕一直是傲娇的，但今天，她突然不想让他失望了。 屋里三人目送吴迪离开，杨震和齐宣宜同时看向左燕，又同时开口。 “放心吧，龙头不会坑自己人的。” “别担心他了，什么情况鸢蝶最了解，龙头真要让他去出什么任务，鸢蝶肯定不会看着不管。” 左燕笑了下，“你们不用特意安慰我，我什么大风大浪的没见过？” “不论龙头是因为什么找他，服从命令，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他们既然决定好了穿上警服，放弃一些平常人需要斤斤计较的东西，便是必然的结果。 平时闹闹脾气那是情趣，正事面前再闹，那就叫不懂事了。 另一个懂事的人，已经在龙飞虎面前陷入了呆滞，甚至还掏了掏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什么叫“做个卧底不”？ 这玩意儿还能自己选的？ 或许是他的表情过于生动，龙飞虎详细的讲了一遍前因后果。 注：和他在顾月姝那儿听到的大差不差。 只不过，顾月姝不赞同他和陈晓晓过多接触，只是让他不要打草惊蛇，先拖着。 而龙飞虎，明显就是受人之托，来给他下卧底任务的。 他沉吟片刻，决定先不答应。 因为不确定龙飞虎这边的安排，会不会打乱顾月姝那边的布局。 在他看来，顾月姝那里，应该已经到了收尾的程度，所以还是那边的安排更紧急一点儿。 “龙头，你要不先和鸢蝶通通气呢？” “她在你之前就给了我一个任务，你这个，和她的任务冲突了。” 他能提示的只有这么多，希望龙飞虎赶紧听懂，然后马上去找顾月姝。 什么时候他俩商量清楚了，再来给他下达明确的任务吧，他不想自己决定选哪个。 龙飞虎眉头紧皱，“鸢蝶？这事儿和她怎么扯上关系的？” 他其实更想问，她消息为什么那么灵通。 如果不是上面下令，他根本不会知道，吴迪的前女友还有那么大的来头。 龙飞虎：我落伍了？ 第126章 让顾月姝怒火中烧之事，有个想法需要拉个同流合污的 “那谁知道呢？”顾月姝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吴迪不关心也不在乎。 对于他这个只需要听令行事的人来说，确定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才是他该上心的。 至于有关任务的更深层次细节，那是指挥者应该掌握的，和他暂时搭不上边。 等什么时候他成了中队长、大队长，那才叫职责所在呢。 “嘿你个臭小子！”龙飞虎被他的态度弄恼了，一只手叉在腰上。 “你说实话，鸢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听她的？” 龙飞虎觉得，顾月姝这个女人的个人魅力，已经大到了令他都惊悚的程度。 他特想知道，她怎么办到的？ “没好处啊，只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件事应该信她，所以才多嘴提醒一下。” 一定要吴迪说，他也说不上来这份感觉的缘由，只能归功于顾月姝要他做的事更安全。 龙飞虎念了句“啥也不是”，掏出手机就要给顾月姝打过去。 吴迪却在这时按住了他的手腕，“鸢蝶没在支队，刚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去哪儿了？”龙飞虎皱眉问道。 “不清楚，青鸟只是说，她离开时很不高兴。”吴迪不让他现在打扰顾月姝，也是考虑到她的情绪。 “我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被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放心。”龙飞虎坚持把电话给顾月姝拨了过去。 待接听提示音响了有十几秒，就在他以为这通电话要无疾而终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喂”。 他惊喜的将手机贴近耳朵，“鸢蝶，你现在在哪儿？我有事找你。” “急吗？我现在还回不去，急得话你就在电话里说吧。”电话那头，顾月姝站在重案组办公室外面，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她怎么也想不到，蓝狐都把线索给他们了，持枪犯居然还能跑路，到现在了也没找到踪迹。 这就相当于鱼都进网了，结果扯网的时候，大鱼一个鲤鱼跃龙门，他们拽了一张空网上岸。 “电话里不方便说。” 龙飞虎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也听到了她那头的闹哄哄。 “你那儿怎么个事儿？需要出动几个人去帮你吗？” 顾月姝呵笑一声，“现在已经不是几个人能解决的事儿了，闹不好，全市的警察都得出动。” 把情况给他简单复述了一遍，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现在明白了吧。” “持枪犯，还是失踪状态的持枪犯啊。” “不快点儿把人找出来，我们警务系统的所有在职人员，都是罪人。” 一旦让持枪犯开了枪，事情性质将大不一样。 “他们重案组怎么做的事？布控了还能让人跑掉？”龙飞虎终于知道，她离开时为什么不高兴了。 他听到这种消息，也不会高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不如一起想想，人能逃去哪儿躲着。” 顾月姝何尝不想骂人，她有一肚子槽想吐，但她同样清楚，骂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而且这种时候，越理智，越能注意到容易被忽视的细节。 “如果出省的路都堵死了，想不被抓住，周边的山区或许会是最可能的藏匿地点。” “不如申请搜山？”龙飞虎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你的想法倒是和路组长的想法不谋而合。”顾月姝向他透露着路遥的安排。 “我估计，行动指令马上就要给到咱们支队了。” 龙飞虎神情未变，让他们特警支队参与搜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她的看法。 “听你的意思，你有不同意见？没和路遥说说吗？对你，她应该不至于独断专权。” 顾月姝切了一声，“想知道我的看法就直说，拿别人做什么筏子？” 浅浅的指责了他一句，她冷下脸，“我的看法是灯下黑，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 “所以在我看来，犯人在周边山区藏匿的可能性不大，在市区貔貅山的可能性更大。” “曾阿虎这个人，曾多次被公安机关处理，最严重的一次，涉嫌贩卖枪支，并且他还曾偷渡去了金三角地区。” “能从金三角活着回来，他自身本事一定不错，更重要的是，他肯定艺高人胆大。” 他的性格决定了，他藏在貔貅山的可能性，将远远大于周边山区。 更不要说，他重新在东海市露面，也不单单为了搞钱，还为了回趟老家。 周边山区距离他老家太远，在警力严密布控下摸回去，风险太不可控。 而貔貅山的地理位置，利用的好了，他完全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龙飞虎听她分析的头头是道，有些可惜的咋舌，“你该和路遥说出你的看法。” 如果她的猜测为真，直奔貔貅山，能省下不少的时间和警力。 顾月姝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了一点儿弧度，“不急，我有点儿别的想法。” 龙飞虎万分戒备，“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我想借曾阿虎这个事儿，隐藏起一支战斗小队。”顾月姝捂着嘴角低声道。 “你疯了！”龙飞虎听清她说了什么后，赶紧挥手让吴迪先走。 “你疯了我都不会疯，事出有因，你要理解我。”顾月姝没有解释，只有要求。 “我不同意，你听见没有？我不同意！”龙飞虎反对的态度很激烈。 “没有支队长的命令，谁也不能动支队里的任何一个人，包括我，你别犯错误。” “嘶，你这人，变通懂不懂？”顾月姝就差骂他一句老古板了。 龙飞虎摆出一副，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无所谓样子，声音里都是不妥协的坚决。 “除非你能拿到支队长的命令，不然，我的态度就是这个，你怎么说也没用。” “你犯错，我可以给你兜底，我跟着你一起犯错，我们就都没救了。” 他就差高喊出“三思而后行”来。 “或许你可以听听我的理由？”顾月姝无可奈何，只能给他发去一份文件。 “理由发你了，等你看完，再来和我说，要不要同意我做法的事吧。” 希望他不会觉得打脸。 面对那份赤裸裸的证据，和稍显紧迫的形式，应该没人能拒绝她的提议。 第127章 要人给人，感谢就是惩罚延后 “咳！”龙飞虎轻咳一声，因为顾月姝没在眼前，他放任了尴尬情绪在他脸上弥漫。 “我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茬事，你应该早点儿告诉我的。” 那文件里的内容，详细的令人触目惊心，真不知道她到底查了多久，又付出了多少努力。 “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比起对错，我更在乎你是否同意我的方案。” 顾月姝后背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头脑愈加清醒，抓重点也一抓一个准。 “我需要一部分隐于暗处的人手，这些人不在K2的防备名单里，后续很多事便好办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如果不懂，请参考吴迪被他前女友找上门这事儿，特警支队，如今的正门不太好走啊。” 都被人找上门了，暗中盯梢的必不能少。 “你不用暗示，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龙飞虎暗叹，为了保密，她也算是煞费苦心。 顾月姝小小的开心了下，因为不用继续在拐弯抹角上面费脑子。 “还算你聪明，所以？” 该答应了吧？ “人可以给你，但你得把他们完整的带回来。”龙飞虎松了口。 “你不用说我也会这么做。”顾月姝又不是带着队员们送死去了，相反，他们跟着她，还能立功呢。 她这里的立功机会，可比龙飞虎这个只知道完成任务的家伙多多了。 他是等待任务出现，她则没有任务，就去开发任务，还能把危险提前扼杀在摇篮里，一举两得。 “你需要几个人？”龙飞虎不清楚她的腹诽，就用人的事想要和她讨论一下。 “12个，”顾月姝报出了一个数字，随即道，“人选我已经有了，你到时候配合我就行。” “放心，我不会动小虎队的人，他们和吴迪一样，都得在明面上吸引火力。” 有熊三在，沈鸿飞就是个靶子。 王小雅被她安排出去躲灾，熊三找不到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疯。 猜他会盯紧沈鸿飞，根本不用迟疑，因为他一定会通过沈鸿飞，来寻找王小雅的踪迹。 跟喜欢和爱没关系，男人的占有欲而已。 或许还掺了点儿，近在咫尺却得不到的躁动？谁知道呢～ “什么话嘛？你真想要小虎队，我也可以给你。” 龙飞虎才不会承认，刚刚听了她的话，他竟是松了口气。 不过漂亮话还是得说滴，人情世故要拿捏。 顾月姝鄙视的白他一眼，“这话说的心不诚，你自己听着心虚不？” “都是千年的狐狸，聊斋就别跟我玩儿了吧，多一点儿真诚好吗？” 还人情世故？跟她来这套，就仨字，不好使。 “咳！”龙飞虎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什么狐狸不狐狸，聊斋不聊斋的，我们还是聊点儿和人相关的内容吧。” “我寻思着，搜山马上就开始了吧？这不得抓紧时间安排？要不就赶不上点儿了。” 顾月姝嗯哼一声，“算你说的有理，放你一马。” [这次就不骂你了！]龙飞虎模仿她的语气，无声的在后面接了一句。 “阿秋！”顾月姝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狐疑的揉揉鼻子，质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来着？” “哪儿能啊？”龙飞虎下意识否认，说完后反应过来，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还好他的条件反射没出错，不然略过去的话题，她能翻旧账再找回来。 加上她的准确怀疑，“数罪并罚”之下，他肯定又要迎来一场暴击。 这种暴击不一定来自于她的手脚功夫，因为她更擅长利用他，给她的队员找不舒服。 同时，不舒服的还有他。 所以对于她的质问，他反应过来后，态度难免激烈了点儿。 “你不要随便冤枉人好吧，我这个人还是很良善的，怎么能什么锅都往我身上扣？” “你这种没有依据诬赖我的行径，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顾月姝默默把手机拿远，等他吼完，才重新贴近耳朵，“吼什么吼？显着你嗓门大了？” “要说法？你真站得住脚找我要说法吗？” “龙头，你什么德性，我什么脑子，咱们都该彼此心知肚明，就别自欺欺人了好吧。” 龙飞虎呼哧呼哧的喘起了粗气，但他那张黑黝黝的脸上，仗着顾月姝看不见，却尽是笑意。 她真的太符合他对一个合格特警指挥员的设想了，甚至她表现出的特质，比他设想的还要更好。 后继有人四个字，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徘徊。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等情绪酝酿的差不多后，他忽然长叹一声，像是终于泄气了一般。 “算了算了，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事都说完了吧？要是没别的可聊了，咱们就把电话挂了，你也赶紧把名单给我。” “时间紧迫，你怕是来不及再回来一趟，这边我来帮你安排，过后记得谢谢我。” “确实得谢谢你。”顾月姝谢的咬牙切齿。 很快，她灵机一动，“要不这样吧，你不是还有一份惩罚在嘛，就今晚上那顿。” “我的感谢呢，就是把你的惩罚延后，够意思吧？” “呵！”龙飞虎冷笑，“你这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纯纯厚脸皮吧你！” “说什么为了感谢我惩罚延后，其实根本就是你吃不到，所以才要改个时间。” “那哪里是我吃不到？明明就是支队里的大家都吃不到。”顾月姝理直气壮的申诉。 “曾阿虎的事情一出，搜山的命令一下，咱们支队还能留守多少人？” “让剩下那点儿人，吃一整个支队的好吃的，他们吃的明白吗？” “你也真不怕撑死他们。” 顾月姝心想，自己这都是为了留守的队员们着想，怕他们吃积食喽。 况且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们那几个人自己吃，哪有整个支队的人都在热闹啊？ 所以这餐必须推迟聚，他的惩罚也必须延后兑现，谁说都不好使。 “你可真会强词夺理。”龙飞虎说不过她，只能tui了一口，向她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但最终，他还是在她的“据理力争”和“苦口婆心”中妥协了。 第128章 十二人集合，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搜山开始了。 顾月姝和龙飞虎默契配合，趁着中途休整的名义，悄无声息的挪走了十二个大活人。 而这份悄无声息里，还有着其他队员的掩护。 大家即使对他们的动作有所察觉，但都有志一同的选择了视而不见。 特警支队所有人的想法都是：既然龙头和鸢蝶那么做了，就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也正是因为这份信任，齐宣宜、正南和骁龙等人，脱离队伍才显得异常轻松。 之后，红月小区三单元502，已经更换了便装的十二人，分批次低调进入。 顾月姝抱臂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到来。 直到最后一个人到位，她终于坐直，双臂自然下垂，双手置于沙发上，支撑在身体两侧。 “人到齐了，都自己找地方坐吧。” 等他们听了她的话，各自找位置坐好，她顺势就把左手边一沓资料推了过去。 “一人一份，都好好看，认真看，看完之后，我给你们分配任务。” “是。”众人低声应承，快速分发完资料后，马上埋头进入阅读状态。 当一行行文字入心，他们瞳孔里的情绪越来越复杂，逐渐酝酿出了浓烈的杀意。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是他们的城市，K2那些杂碎，凭什么来破坏？ 齐宣宜猛地抬起头，“鸢蝶，我们要怎么做？” 其他人也都目光灼灼的紧盯她，希望听见他们期待的答案。 众人：我们要干死K2！（怒吼握拳.jpg） “怎么办？这也需要我教你们？”顾月姝向后倒去，姿态随意的靠在沙发背上。 “你们是这个城市的守卫，是所有民众安全的第一道防线。” “有人都贴你们脸上来了，挥着拳想砸你们的心窝子，你们还问我怎么办？” “什么主意都需要我想，什么目标都需要我定，你们肩膀上顶着的脑袋瓜子，留着给我当摆件吗？” 骁龙捏着纸张的一角站了起来，脸上是凶狠的怒容，和誓要撕碎敌人的决心。 “他们想砸我的心窝子，那我就砸碎他们的骨头！碾碎他们的鬼魂！” “我要他们，有来无回，有今生没来世！” 坐着的队员一个接一个的站起身，身上有着势如破竹的气势。 “鸢蝶，发话吧，我们要干死K2！” “决心听着很提气啊，想过怎么做吗？”顾月姝歪着头点了点太阳穴，“我需要你们思考。” “在听我指令行动之前，我更想听到你们的想法，因为接下来，我不会时时刻刻跟着你们。” “有些细节上的东西，还有意外情况，甚至是稍纵即逝的机会，你们不能都等我的意思吧。” “从整个支队选出你们，就是因为我清楚，你们都是有脑子的，而且很灵活。” “这项任务，”她抬手指了指他们手中的资料，“就需要你们的灵活机变。” 齐宣宜闻言凑近几步，蹲在她面前确认道，“鸢蝶，真给我们一定程度上的自主权？” 顾月姝低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不敢接？” “说实话吗？”齐宣宜嘴角拉平，“实话是，我确实有点儿没底。” “我们都不是天才，脱离队伍，第一次独当一面，总是慌的，我们需要适应的时间。” “呵，”顾月姝轻笑着抿了下唇瓣，残酷的宣布，“你们没有时间适应，我需要你们马上就位。” “如果你们做不到，直说，我会立刻联系龙头换人，不为难你们。” 骁龙将齐宣宜拽起来，“我不换，他也不换。” “我们也不换，我们可以。”其他人跟着表态，情绪异常激动，明显是被刺激了。 顾月姝没说话，只是看着齐宣宜。 骁龙见状，用胳膊碰了碰他的，“赶紧说话，你还真想打退堂鼓啊？” “不是退堂鼓，是谨慎。”齐宣宜一边回着骁龙的话，一边和顾月姝对视。 他的眼神中，弥漫着执着的意味，“鸢蝶，请给我们适应的时间。” “你需要多久？”顾月姝不但没生气，反而勾起了唇角。 “三个小时，”齐宣宜竖起三根手指，“三个小时后，我们准时就位。” 顾月姝在骁龙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点了头，“可以，那接下来的时间给你们。” “记住，你们只有三个小时。” “时间一到，你们必须立即出发，给你们的任务和伪装身份信息，会写在卡片上。” 她整理了衣摆站起身，“卡片，我会放在给你们准备的交通工具里。” “车牌号，三个小时后，将准时发给你们。” 目送顾月姝离开后，齐宣宜朝其他人招了招手，“都聚过来，时间紧迫，我们必须抓紧。” “青鸟，你到底在搞什么？”骁龙不赞同的看着他。 “搞大事。”齐宣宜弯腰在茶几底下掏啊掏。 一进门他就瞄到了放在茶几下的平板，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工具。 “我们十二个人里，三分之一都是技术岗，都没有独立伪装侦查的经验，哪怕我们学过。” 他举起平板晃了晃，“临阵磨枪，不快也光，鸢蝶也是支持我的，不然这东西就不会出现。” 打开平板的锁屏，更大的惊喜，于一瞬间呈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此时此刻的他们，最需要的一份文件。 也可以说，那是一份最适合他们现在情况的课程资料，还是私教版。 “芜湖！”齐宣宜惊叹的轻呼，“真是算无遗策啊，不愧是鸢蝶。” “来吧各位，考验咱们学习能力的时候到了。” “三个小时，能记住多少，各凭本事。” 队伍里的技术岗们伸出了手，而看清楚那份课程的内容后，他们悬起来的心，终于有了安放的地方。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终都选择了加入。 不为别的，齐宣宜那句“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让他们动了心思。 虽然他们不觉得自己需要补课，但闲着也是闲着，多看几眼巩固一下，没什么不好。 三个小时呢，总不能让他们干坐着等吧？ 所以怕无聊的战斗岗们，就这样挤进了技术岗的学习堆儿里，看表情，甚至学的更认真。 至于知识有没有进脑子，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第129章 障眼法，工作机会 给十二名队员分别下好了各自任务，顾月姝立刻重新回到搜山现场。 面对因为一直一无所获，所以显得格外急躁的路遥，她只是拍拍其肩膀，提醒一句“冷静”。 至于让路遥转移目标？还得再等等。 这次搜山的动静，能把很多人的目光吸引过来，正是暗中在其他地方布置自己人手的好机会。 而貔貅山那里，她自然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为了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结果把曾阿虎这头豺狼虎豹给放出去，她才不会做这种蠢事。 一箭双雕，也不是那么玩儿的。 “鸢蝶你说，这个曾阿虎是长了翅膀吗？”路遥百思不得其解。 “咱们都把这几座山围成铜墙铁壁了，还在不间断的搜寻，可就是找不着他。” “总不能，他还在市区？” 通缉令张贴的到处都是，曾阿虎要真在市区，早被“朝阳群众”给举报了。 路遥摇摇头，把这个离谱的猜测甩出了脑袋。 “搜山还没结束，一切皆有可能。”顾月姝模棱两可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紧接着，提出了加入搜山队伍。 “搜山就算了吧，”路遥看了一眼地图，“目前所有队伍均人手充足，并不需要增派。” “你要真闲不住，不如坐下来帮我想想，曾阿虎会藏在哪儿。” “他手里握着枪，不赶紧将人抓了，我这个心啊，永远也撂不下。” 曾阿虎带来的威胁无疑是巨大的。 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他手中掌握着，能够轻松制伏普通民众的真理。 顾月姝无奈点头，知道自己是躲不出去了。 面对这种情况，她选择坐下来，但要自己掌握聊什么话题的主动权。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对于曾阿虎这个人，你有没有找专业人士，做一做他的性格和心理分析？” 路遥迷茫摇头，“有必要吗？” “当然有！”顾月姝坐直，目光炯炯，“分析他的性格和心理状态，是一种理论依据。” “你不是猜不准他会藏在哪儿吗？找专业人士分析分析，你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说的这么玄乎。”路遥还是不怎么相信。 “你还别不信，心理分析这门学科，存在就有它存在的道理。” 顾月姝得意的晃了晃手机，“需要我帮你联系专业人士不？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你有认识的人在干这个？”路遥已经开始惊讶了，为她宽广的人脉。 “啧！你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顾月姝不满地抱怨。 “好好的话，到你嘴里，歧义就出来了。” “咳！”路遥尴尬的轻咳一声，揉着鼻子笑了笑，“我的锅，我跟你认错，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这回。” “等这次的事结束，我一定请你吃饭赔罪，这样的赔礼够不够有诚意？” 顾月姝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行吧，那你要不要我联系专业人士？” 话题再次绕了回来。 这次，路遥果断选择了召唤神龙…啊不是，是召唤专业的心理分析师。 她也想听听，顾月姝推荐的专家，究竟是能力卓绝，还是草包一个。 看出她的探究心思，顾月姝勾唇浅笑，心里却是势在必得的自信，“我去打个电话。” 路遥比了个oK的手势，又抬抬手示意她随意。 顾月姝挑眉，起身走出了帐篷。 等站到不碍事的角落后，她拨通了一个号码，“孟娜，别说姐不帮你，给你找了份兼职。” “做的好，未必不能发展成正式工作。” 正在办理退伍手续的孟娜，听完她说的话，差点儿不稳重的跳起来。 “姐，你是我亲姐！muamuamua！” 还没完全退伍就有工作送上门，对于还没有准确目标的孟娜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别搞肉麻的，给你一天时间，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要在东海市看到你。” 顾月姝拒绝了她的亲昵，并规定了见面时间。 “保证完成任务！”孟娜根本没问是什么兼职，挂断电话后，一阵风似的刮向了办公楼，加速办理着退伍手续。 而她这一改连续几日迷茫状态的情况，引来了诸多人的注意。 给她办理手续的文书好奇的问了一句，得到准确答案后，不由咋舌。 “鸢蝶还真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人还在狼牙的时候，属她最关心退伍战士的后续安排，没少帮着参谋未来的职业规划。” “现在人不在狼牙了，习惯依旧没改，还给你们找合适的就职机会，真是用心了。” 有这么一个战友在，哪怕她的用心惠及的不是他，他的心也跟着暖暖的。 孟娜与有荣焉的点点头，“鸢蝶就是最好的！” 她相信，顾月姝口中的兼职，一定很适合她，不然这个电话就不会打给她。 “她好，你就要珍惜她给你的机会。” 文书比她年长，此时看着她年轻的脸庞，起了叮咛的心思。 “鸢蝶辛辛苦苦给你找工作，你不好好做，把握不住她给你的机会，就是对她辛苦最大的辜负。” “如果你感恩，那就抓住机会，把你的本事证明给所有人看，替她争光。” “我相信，她推荐你，一定会承受一些质疑。” “能不能打破别人对她的质疑，就要看你能展现出多少实力。” “别让她失望啊，也别让其他人对她的质疑成真，你能做到吗？” 孟娜右脚跟重重靠上左脚，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坚定的决心，“保证完成任务！” “好好好，这个精神面貌就特别好，继续保持。”文书笑眯了眼。 “走出去，人家看到你这副模样，才是给咱们狼牙挣面子。” “嘿嘿 ???”孟娜羞涩的抿抿唇，心里也很高兴，“我肯定不会丢了咱们狼牙的风采。” “一天是狼牙，终身是狼牙。” 文书起身，将盖好章的文件递给她，又在她接过后敬礼，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去吧，去走新的人生路，祝你一路坦途。” 孟娜一只手拿好文件，另一只手回礼，“谢谢班长，若有战，召必回。” 放下手，她转身离去，正如文书祝福的那样，踏上了新的人生路。 第130章 机会要来了，忠诚不容置疑 孟娜到位后，路遥就没空拽着顾月姝不放了。 得了闲，顾月姝一头钻进山林中，很快和蓝狐在另一侧的边界线上碰了面。 “我还以为，你会被拦在警戒线以外。” 蓝狐呲牙，眼神傲娇，“他们确实挺厉害的，但想拦住我，还得再练练。” “有自信是好事。”顾月姝满意点头。 “我以为，你会让我谦虚点儿。”蓝狐不掩诧异情绪，嘴角也诚实的翘起。 “有能力为什么要谦虚？你难道不知道，过分的谦虚，反而是更深层次的自傲吗？” 顾月姝不爽的蹙紧眉头，眼含警告的看着他。 “你记住，你是我带出来的兵，该你亮相的时候，要是因为谦虚浪费了机会，我把你脑袋扭下来当球踢！” 蓝狐做了个闭紧嘴巴的动作，“我少说话总行了吧？少说话多做事，保证什么机会都跑不掉。” “我等着看。”顾月姝没再说别的。 念叨的再多，不如在事儿面前揍一顿，疼了一定长记性。 蓝狐小口的呼出一口气，脸色转而从嬉笑变成了正色，“队长，我归队的日子近了。” “K2那儿有新动作了？大项目？”顾月姝敏锐的察觉出了异样。 “是，”想到最新的情报内容，蓝狐眯起眼睛，“他们这一动，我们的机会也来了。” “就怕他们一直趴着不动。” “他们不动，我连拿他们立功的机会都找不到。” 年轻的士兵渴望功勋，顾月姝对于他这种功利的心思，没什么不好的想法。 国人的心里，谁没有点儿祖谱单开一页的念头？只不过没那个机会。 更何况，他话里嘲笑的意味才是最浓的。 默念一句“骂人也拐弯抹角的”，顾月姝提醒道，“别轻敌。” “K2能做大做强，底蕴和能力都不差，尤其是在洗脑和搞事方面。” “他们中的一些人，都是被各国间谍机构精心培养过的，手段会很恶劣。” “这是能说的？”蓝狐挑眉，其实听的很嗨。 “有什么不能说的？”顾月姝轻嗤一声，“这些东西，在各国间都是心照不宣的。” “你以为知道的人很少？真正被瞒着的，也只有普通群众。” 有点儿能量和见识的，对于当前的国际局势，都能看透一些。 蓝狐咋舌，“玩儿政治的，心都脏。” 顾月姝见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笑了。 “胆儿挺肥啊，在这儿指桑骂槐上了？” “不敢不敢，”蓝狐讨好的笑了下，“我就是有感而发，可不是在说你。” “再说，你也不玩儿政治，肯定不能归在那类里，得另算，另算哈！” 另算？好个另算！ 顾月姝冷哼，快速出手揪住他那耳朵，“解释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到点子上。” “你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啊，脸皮也够厚！” 只说她不玩儿政治，却没觉得，暗示她和那些玩儿政治的人，属于一个路数有什么不对，心思挺野呀。 她是不是还得谢谢他，居然那么认可她，把她归类在了莲藕人堆儿里？ 没糊弄过去，蓝狐有点儿挫败。 “队长，你长那么好的脑子干什么？每次和你耍心眼儿，我都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傻子。” 次次碾压局，他什么时候能赢一次？ 顾月姝撒开揪着他耳朵的手，又退后几步，不想承认自己和他认识，太丢脸。 “脑子不好就多吃点儿核桃，别总惦记着让别人变成和你同等智商的傻子。” “真想惦记，梦里啥都有，说出来恶心人就是你不对了。” 蓝狐气得鼓了鼓嘴，开口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最后气恼的往她手里塞了个纸团就跑了。 落跑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辛酸。 顾月姝抱着欣赏的态度看了一会儿，失笑收回视线，“怎么还跟没长大的小孩儿似的？” 打开纸条，她脸上的笑立刻收了回去，目光里染上了寒意。 “真是好样儿的！” K2为了增加对中国军方，尤其是中国特种部队的了解，竟然准备了好几套诱捕方案。 他们妄图活捉一个特种兵，逼迫他屈服，为他们所用。 而这些，都是他们在为，彻底打开中国的“地下市场”做准备。 作为世界上出了名的禁毒、禁枪国家，这里的混乱市场，对于有心之人来说，简直大有可为。 近乎空白的市场份额， 这份诱惑，足够他们铤而走险，一次次踏足这个，对于他们来说是禁地的地方。 “白日梦做的挺美，可惜梦错了对象。”顾月姝轻哼，气过后，一点儿没把K2做的美梦当回事儿。 别说已经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就算没发现，他们的计谋也不会得逞。 中国的战士，实力有强有弱，但对祖国的忠诚，不分轻重。 她敢说，他们就算抓走了人，也不会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嘴严这块儿，别的国家不清楚，中国的战士，有口皆碑。 保密条例难道是写着玩儿的吗？ “叮！”忽然有信息进来。 顾月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顺手删掉。 又毁掉纸条，还把此地停留过人的痕迹清除，转身奔向了搜山的人潮。 她估计，有孟娜的加入，至多明天，所有人就得转移阵地，去貔貅山活动筋骨。 好在她想要的效果已经有了，不然她都要后悔把孟娜介绍给路遥喽。 “还以为你要焊死在指挥帐篷里。” 龙飞虎看见她，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目光中却带了询问。 顾月姝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同时回怼道，“哪儿都有你！好好的人，长什么嘴？” “噗(?????)”小虎队里飘出了几声闷笑。 龙飞虎回头，锐利的视线从他们身上刮过，“很好笑？要不要给你们搭个台子，让大家都看看你们笑的有多开心？” 作为小虎队的队长，沈鸿飞被顺理成章的推出来顶雷。 他踉跄着站稳，艰难思考该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眼神则飘忽向顾月姝求救。 “别看她，看我！”龙飞虎向前几步，和他近乎脸贴脸，“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 “报告！”沈鸿飞吐出两个字后，成功卡了壳。 第131章 新战术透着熟悉的损，段卫兵的心理阴影 “嗯？”龙飞虎挑眉，用眼神催促沈鸿飞尽快给自己答复。 沈鸿飞没能从顾月姝那里寻求到帮助，只好硬着头皮，发挥急智。 “报告龙头，我们刚刚为了放松，玩儿了个引人发笑的小游戏。” “大家辛苦了这么些天，连罪犯的一根毛都没看到，急需舒缓一下毫无所得的负面情绪。” 话音刚落，小虎队全体就在他身后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可不管龙飞虎信没信，能有这份急智，想出这样的理由来，沈鸿飞的身影，在他们心里已经是无比高大。 小虎队：拿队长出来顶锅，真是好对的决定，我们太机智了！ “呵！”散发着零下温度的声音，硬是从龙飞虎紧闭的嘴巴里挤了出来。 “你们猜我会不会信你们的鬼话？拿我当三岁小孩儿糊弄呢？” “龙头，我看咱也没那个必要较真儿嘛。”何苗推了下眼镜，“我们给了你想要的理由，这就是好结果啊。” “哈，哈哈哈！”龙飞虎久久没有反应，一给反应，就是放声大笑。 把小虎队调理的一愣一愣的。 止住笑声，他用手指点了几下何苗，夸奖道，“还得是你小子，说话有水平。” 最重要的是，脑子转得也快，还有眼力见儿，看得出他不是真生气。 “龙头这是什么意思？”陶静不解，轻轻拽了下何苗的衣角，在他看来时低声询问。 何苗再次推动眼镜，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和她解释，“没什么，他在逗我们，也在教我们，只是逗得隐晦，教的也不直白。” “哎？”陶静还是不懂，但若有所思。 何苗猜不到她在若有所思什么，只得重新把视线落在龙飞虎身上，并谦虚道，“多谢龙头夸奖。” “聊完没？”顾月姝在此时插话，“指挥部命令，让最外围警力撤出，围困貔貅山。” “我们呢？还在这儿继续搜？”龙飞虎更想问，新命令会不会打乱她的计划。 “我们登机，在空中盘桓。”顾月姝转身望向貔貅山方向。 “和目前在搜索的几座山相比，貔貅山的面积要小很多，所以搜山战术有所改变。” “在这儿，受限于人手，是分组搜索。” “而到了貔貅山，负责围住山林的警力，会以收缩的方式，让曾阿虎只能乖乖被驱赶到最中心的位置。” “就算他想提前动手，只要有一个警员发现他，他就会陷入更小的包围圈。” “不求那些警员拿下他，保护好自身安全的同时，拖住他两分钟，也够我们赶到现场从天而降了。” 龙飞虎对于指挥部制定出这种赶鸡战术，挑眉表示了一番惊讶。 “谁想出的主意？我怎么觉得这风格似曾相识啊？” “我也觉得似曾相识。”沈鸿飞表情古怪的看向顾月姝，“鸢蝶，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顾月姝嘴角含笑，“雨蝶在指挥部，我给她介绍了一份兼职。” “雨蝶！”沈鸿飞和段卫兵同时惊呼出声，一下引来了更多的注视。 听到他们惊呼，并了解他们来处的人，都很好奇，这个雨蝶在狼牙，又是怎样一位惊天地泣鬼神的人物。 面对众人的好奇，沈鸿飞一言难尽的摇头，“太多的没法儿说，我只能告诉你们，在某些方面，她和鸢蝶一样难缠。” “嘶！”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和顾月姝一样难缠的角色，哪怕只是某些方面，也挺让人惊悚的。 所以光是这一句评价，就足够他们将对雨蝶这个人的重视程度抬到最高。 “你们倒也不必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顾月姝无奈的撇了撇嘴，想着替孟娜破除一下谣言。 “雨蝶这个人，厉害归厉害，但和你们接触的机会，应该并不会很多。” “应该，也就是说，你也不确定，那不完了嘛。”段卫兵惊恐的搓着脸。 他对孟娜的恐惧，可以说是深入骨髓，缘由则是他退伍前参加的最后一场国际赛事。 去比赛之前，他曾“有幸”在她手底下训练了几天。 而那段时间，用“有滋有味”来形容，绝对恰如其分，味儿还特重口的那种。 他觉得，自己变成了耗子，每分每秒都在一只老猫的视线范围内被戏耍。 她不会一爪子拍死他，而是漫不经心的按住他的尾巴，饶有兴致的看他挣扎。 顾月姝撑着一脸慈祥，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可怜的娃，都要被吓傻了。” “不过你大可放心，雨蝶肯定不会再对你怎么样的。” 离了狼牙，有些手段就不好再用，孟娜她肯定会收敛一二。 毕竟推己及人，顾月姝自己收敛的也不是一星半点儿，于是现在的日子，过得也就稍显无趣。 段卫兵没有被安慰到，正相反，他的身体还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随即，他真诚建议： “鸢蝶，你真的不能把她送回去吗？老家需要她那样的人才，真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盛满了认可。 “她手续都走完了，你说呢？”顾月姝勾起唇角，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啊！”段卫兵仰天长啸，不愿接受现实的捂住了脸，消化着孟娜要长久留在东海市的噩耗。 沈鸿飞感同身受的将手搭在他肩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两下，沉痛道，“节哀。” “呵！”段卫兵嘴角抽搐，魂儿已经走了有一会儿。 而就是他们说话的功夫，来接人的直升机已经赶到，梯子都给扔了下来。 众人收起看热闹的心思，沈鸿飞和段卫兵也恢复正经，排着队的往上爬。 玩笑归玩笑，那是缓解心情的一种方式，但到了关键时刻，他们绝不掉链子。 这就是专业～ 顾月姝和龙飞虎压阵，对此，同时竖起大拇指，都对他们的表现表示了满意。 “你先上去。”当沈鸿飞爬梯子爬到一半，顾月姝推了推龙飞虎，让他赶紧接上。 龙飞虎没拒绝，手抓住绳梯，最后叮嘱了一句，“你也抓紧。” “你可快点儿的吧。”顾月姝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别管自己。 另一只手同一时间隐晦的动了下，一个纸团便被丢在了地上。 第132章 老鼠和感悟，拿扑克牌算命 接到人的直升机在空中绕着圈，等收到貔貅山封锁线彻底构成的消息后，才不再盘桓，径直往目的地上空飞去。 而封锁线开始向内压缩的同一时间，顾月姝故意丢在临时休息点的纸团，也被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拿到了。 “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有收获。” 志得意满的小老鼠将纸团妥善收好，又在周围仔细搜寻了一会儿，确定再没有意外之喜，转身融入了夜色。 小老鼠走后，蹲树上快把腿蹲麻的杨震一跃而下。 原地站了会缓过麻劲儿，他朝那人离开的相反方向奔跑起来。 肖云开车等在路边接应，看到他顺利出现，轻呼了一口气，“可算是来了，怎么耽误了这么久？” “没办法，”杨震坐进副驾驶，扣好安全带，“老鼠在那边晃了好一会儿，我得等人走了，才能离开嘛。” “真有老鼠？”肖云惊讶归惊讶，并不耽误他启动车子。 “是啊，真的有老鼠，还是个身手不错的老鼠。”杨震回忆着那人的表现，对其的伪装和潜伏能力表示了肯定。 肖云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好奇的问题，“你说，鸢蝶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她单独联系他们两个，说让他们留下等个老鼠的时候，他还觉得莫名其妙，现在却懂了，她那儿有个他们谁也不知道的计划。 “不知道，”杨震撇嘴，“我们也不需要知道。” “你这个中队长做的，也太没自主性了吧，就不能和顾中队长好好学学吗？”肖云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学什么？有什么可学的？我和她的情况又不一样。”杨震一点儿没有想和顾月姝比的意思。 “她的能力可不仅仅是在我之上，就是龙头和她比，也是比不得的。” “也就是她自己没那个心思，不然她刚来的时候，可能就不会只做个中队长，龙头都要给她让出位置。” 肖云不信，“以龙头的贡献，支队长应该不至于。” 真要那么做了，和卸磨杀驴有什么区别？为了稳定人心，支队长应该也不会那么干。 杨震摇摇头，因为他天真的想法笑了出来。 “你想当然了，贡献在追求支队更好的未来面前，不值一提。” “而且只要想做成一件事，平衡的办法自然而然就能出现，临时多加个岗位的事儿，对于领导们来说，并不算难事。” 等想达成的结果尘埃落定，再把新添的岗位取消，把人安排到合适的位置上去，也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一套流程。 “真复杂。”肖云空出一只手揉揉眉心，对于他的说法，还是接受不能。 “复不复杂的，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只看着就行，这也不是咱们能参与的事。”杨震看得明白，所以心安理得的看热闹。 不仅如此，他还能多说两句劝劝肖云，让其也放宽心。 “你要知道，鸢蝶比咱们聪明，比咱们有能力，她都没什么反应，咱们跟着咸吃萝卜淡操心，就太多此一举了。” “说不定啊，从一开始，她就是来支队过渡的呢？” 那样的人才，可以一时放在战斗一线，却不会永远钉死在这个位置上，太浪费了。 肖云倒吸一口气，“你是说，鸢蝶她是被往上面培养的？” 越想越觉得杨震的猜测很有道理，他激动的攥紧方向盘，“这么说来，咱们得赶紧薅羊毛啊。” “不然等鸢蝶调走了，就没这个机会了。” “用你小子提醒，黄花菜都凉了。”杨震自得的勾起唇角，在心里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我早就把交换训练的申请提交给了龙头，他也给了我准确回复。” “等把曾阿虎抓住，咱们中队的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接受鸢蝶的训练，到时候都给我争点儿气知道吧。” 要不是在开车，肖云都要蹦起来给他敬礼了。 不过就算敬不了一个正式的礼，肖云也颇有仪式感的伸出一只手和他握了握，“还得是你啊中队长。” “你小子，老实开车吧，我还不想英年早逝。”杨震被他的举动逗笑，握拳在他头上来了一下。 肖云傻笑两声，脚下猛踩油门。 崎岖的山路上，警车硬生生被他开出了军卡的咆哮感。 当天下午两点三十分，“扫荡”计划开始，貔貅山彻底陷入到了热闹中，而这也是曾阿虎变成惊弓之鸟的开端。 彼时，顾月姝正安坐在直升机里，透过小窗望着下面的山林。 “鸢蝶，你在想什么？”本来在和陶静闲聊的凌云，偶然看到她专注的目光，好奇的凑近。 顾月姝收回视线，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无聊的。” “以貔貅山的占地面积，想要逼出曾阿虎，咱们至少还得在天上徘徊几个小时，所以我在想消遣的法子。” “那你想到了吗？”陶静加入聊天群。 “暂时没有，”顾月姝摇头，苦恼的津津鼻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我带了扑克牌！”赵小黑突然举起手，手上正拿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鸢蝶，你看这个可以不？” 顾月姝见此朝他摊手，他便痛快的把扑克牌贡献了出来。 在大腿上洗了洗牌，不想只是简单招呼几个人打牌的顾月姝，突然想到个好主意，“我用这玩意儿，给你们算算命怎么样？” “拿扑克牌算命？”龙飞虎狐疑的看向她，“你不会是想逗我们玩儿吧？” “(ˉ▽￣～) 切~~，逗你玩儿还需要辅助扑克牌吗？”顾月姝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盯上了铁行。 “教导员，试试不？保证算的准，算的好，不准不好我请你吃烤鸭。” 铁行被逗乐，挑眉纵容了她的提议，“行啊，那你算吧，说好的啊，算不准，算不好，都要请我吃烤鸭。” “那当然，我说话算话。”顾月姝不打磕绊的答应后，又倒了几手牌，随即把牌打成了扇形，背面朝上。 “教导员，现在到你了。” “你需要从这里面抽出五张牌来，前三张代表你的过去，后两张代表即将发生的未来。” 第133章 提醒和吐槽，擅长知错就改 铁行仔细听完规则，抽牌时不由的生出了一丝期待，想知道顾月姝能算成什么样。 很快，五张牌拿在了不同的人手上，又按顺序依次排开。 顾月姝一一看过，脸上轻松愉悦的表情不再，眉宇间染上了沉痛和愤怒，还有隐隐的杀意。 “怎么了？”龙飞虎本是看个热闹，现在见她这样，心跟着咯噔了一声。 顾月姝摇了摇头，又把那五张牌看了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郑重的看向铁行。 “教导员，你是不是抓到过一个很狡猾的杀人犯？” “就是那种，尽管谁都知道他涉案特别多，但死活找不到受害者尸体，无法定罪的杀人犯。” “光头强！”铁行，龙飞虎和雷凯异口同声的报出了一个名号。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这个光头强是谁，但我看到，你的未来泛起了不祥的黑气，就和你曾经抓起来的杀人犯有直接联系。” 顾月姝拿起第四张牌，“牌面显示，这个杀人犯现在还身处樊笼，但很快就能脱离。” “出来后，他会清除一切阻拦他报仇的障碍，除掉背叛他的人，然后专注的报复你，且祸及妻儿。” “祸及妻儿···”这四个字，在铁行的嘴里过了一遍，已满是血腥气。 “杀人犯，都不用枪毙的吗？”陶静愤懑的念叨，对于一个杀人犯还能出狱，表示了强烈的不服。 “没听鸢蝶说嘛，找不到受害人尸体这种关键性的证据。” “再加上犯人自己不配合，哪怕有其他的间接证据，可以证明罪犯的罪行，但定罪量刑的标准就摆在那儿。” “具体情况什么样儿我不清楚，可没评上死刑，显然搜集的证据没有达到死刑的程度。” 何苗因为个人兴趣，钻研过一段时间的法律条例，尤其是死刑的评定标准，所以对此很了解。 陶静气的挥了挥拳头，“要我说，就该对那种不是人的东西刑讯逼供！” “母老虎！”凌云喝止了她。 哪怕同样感到气愤，也觉得她的吐槽很解气，但一些底线，不是他们能碰的。 真要是随心所欲，这世道也就乱了套了。 “好嘛好嘛，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陶静也知道自己口快了，嘴上积极认错。 何苗起身和她换了个位置，把她挡在自己身后，直面凌云有些锐利的目光，“跳跳虎，母老虎还小呢，慢慢教嘛。” “是啊是啊，母老虎还小，师姐，你就原谅她这回吧。”郑直也帮着陶静说话，毕竟她可是吐槽出了他的心声。 “得得得，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是坏人，我不管了！” 凌云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气不打一处来，拿手指点了点他们几个，抱着手臂生闷气去了。 接收到郑直的求助视线，沈鸿飞轻咳一声，和起了稀泥。 “跳跳虎哪里是数落你们？她明明就是在提醒你们，有些话，只适合私下说，不知道什么叫做事以秘成吗？” “下次还有这事儿，那些不能在外面说的话，都给我憋起来，等回去了私下说，明白吗？” “明白！”陶静支棱起来，应的比谁都大声。 对此，凌云的反应是冷笑着斜了沈鸿飞一眼，“东北虎，拉偏架算是被你玩儿明白了啊，可惜我不吃这套。” “真不吃？”沈鸿飞歪头，挑眉，明知故问。 “哼~”凌云轻哼，傲娇的扭开脸，“不跟你们一般计较，我还要继续听鸢蝶的卦···牌相，那个比较重要。” 用扑克牌算的卦，她只能自己造个词出来。 顾月姝闻言摆摆手，一脸别来沾边的避嫌表情，“该说的，我都说差不多了，你们可以继续，不用管我。” 千万别拿她当借口，小身板不结实，背不动锅，而且比起背锅，她更擅长甩锅和给别人扣锅。 想在她擅长的领域超越她，他们还有的学呢。 “鸢蝶，他们胡闹他们的，你让他们闹着，咱们继续说老铁这个事。” 龙飞虎已经消化完了所有信息，事情也足够明了了，但为了铁行和他的家里人，龙飞虎还是想多问几句。 此时的关注点，早就不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该想想，要怎么验证和提前防范潜在的威胁。 “那些过往的恩怨情仇，你们应该比我更了解。” “就像你们脱口而出的光头强，既然想到了他，肯定是他的一些表现，让你们把他和我说的话对上了。” “至于我，只是在牌上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仅此而已。” 顾月姝觉得，自己已经透露了太多的信息，再多，就不是提醒，而是明示，所以她点到为止。 龙飞虎不怎么满意她的回答，还想再问，被一直沉默的铁行按住了手臂，阻止了他。 “搜捕行动结束后，我会打电话问问熟人。” 如果光头强近期真的要刑满释放，谨慎起见，他必定要申请，对其实施一定时间的监视行动。 一旦他有异动，直接抓捕，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是该问问，”龙飞虎赞同点头，“宁可信其有，不能当没这回事，毕竟涉及了家里人，咱们谁也赌不起。” “有需要，直接说话，作为兄弟，我肯定不能看你一个人忙活。” 若是顾月姝的话得到证实，光头强这个隐患，威胁的就不仅仅是铁行家人的安全，更是打了他们特警支队所有人的脸。 是他们没有干服他，才让他胆大包天，竟然还敢生出报复之心。 作为特警支队猛虎突击队的大队长，龙飞虎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错就改，反省之后弥补错误。 “谢了，我领情。”铁行笑着接下他的好意，然后伸手把五张牌，一张一张的收拢到了自己手中。 做完这些，他看向顾月姝，言辞恳切，“鸢蝶，这五张牌归我可以吗？” “我当然没意见，但这牌不是我的，你还是问问小黑虎吧。”顾月姝把正主推了出来，让铁行与其协商。 协商的过程中，铁行拒绝了赵小黑的慷慨。 他强硬承诺，要用两副崭新的扑克牌，换赵小黑这五张牌的归属，两人最终“愉快的”达成了共识。 就在这时，对讲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 第134章 又见考核，曾阿虎落网 “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第三搜索小组在貔貅山A点，发现了通缉犯曾阿虎的活动痕迹。” “再次重复，第三搜索小组在貔貅山A点，发现了通缉犯曾阿虎的活动痕迹，目测是两天前，目测是两天前。” 对讲恢复沉寂，但飞机上的人已经在瞬间坐直，皆目露凶光。 “找了他这么久，可算是有好消息了，也真是能藏啊。”郑直放在枪上的手指疯狂跃动，几次掠过扳机位置，可谓蠢蠢欲动。 沈鸿飞注视着窗外的风景，语气波澜不惊，“别急，只是找到了两天前的痕迹，发现他本人还早呢。”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曾阿虎不管不顾突袭搜索队，他那儿，可还藏着一批枪械和炸弹。” 一旦曾阿虎看不见逃离的希望，生出“拉几个垫背的”的想法··· 对于他那个性格，这种情况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发生。 “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你能想到的危险，雨蝶肯定也能想到，别忘了她最擅长什么。” “她会提醒搜索队怎么去应对这种情况，无需我们多操心。” 打消他的顾虑后，顾月姝敲了两下机舱壁，是警示，也是提醒，“你现在最该思考的，是曾阿虎露面之后，如何迅速的拿下他。” “小虎队，是抓捕的主力，我们这些人，只会辅助你们。” “这次还算考核吗？”凌云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个问题，而小虎队的其他成员，也关心的看了过来。 不过也怪不得她的脱口而出，因为从小虎队成立到现在，龙飞虎和顾月姝对他们小队的考核，始终没有停止过。 用两人的话说就是，训练和选拔期间的考核，是为了建成小队，只能算是开胃菜。 而小队建成后的一次次实战考核，则是为了让他们这些特警新人，更适应如今的工作和生活状态。 选拔刚开始龙飞虎就给他们打过预防针，成为特警，不是他们苦难生活的结束，仅仅是个开端。 “算啊，怎么能不算呢。”顾月姝含笑看着他们。 “所以你们得清楚，接下来的抓捕行动，一旦需要我和龙头动手，你们的考核成绩，可就没那么好看咯。” “不过你们要真的搞不赢，认输也没啥。” “毕竟在我看来，知耻而后勇，总好过看不清自己的能力，逞强之下让自己和队友都陷入险境。” “命只有一条，你们自己看着斟酌。” 这场所谓考验，根本不是要看他们完没完成抓捕任务。 她真正想验证的，是他们经历了多次的成功后，会不会膨胀到看不清自己的能力。 作为要长期面对穷凶极恶罪犯的一群人，有正确的自我认知，懂得评估战斗局势，是最基本的。 天老大，我老二的心思，他们可以挂在嘴边，但绝不能按在心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众人迎来了日暮黄昏，还在天上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落日胜景。 “吸溜~我馋咸蛋黄了。” 段卫兵抹了一把没有口水的嘴角，故作没出息的样子，最后一次活跃着气氛。 他知道，等到现在，曾阿虎一定会动起来。 因为以曾阿虎的凶恶，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就看着包围圈慢慢缩小，然后自己再无生路。 “只要把曾阿虎抓住，别说咸蛋黄，你就是想吃龙肉，我也把龙头宰了满足你的口腹之欲。” 顾月姝配合的说笑，也借机会把龙飞虎给涮了一下。 铁行没忍住，目光含笑，调侃的看向龙飞虎，还用胳膊肘怼了他两下，“哪里就单单是龙肉了，那不还有个虎字嘛。” “要我说啊，这才是真正的龙虎斗（广东传统名菜）。” “你们两个不损我两句能死啊！”龙飞虎没好气儿的瞪着顾月姝和铁行，“遇到你们，算我倒霉透顶。” “不不不，遇到我，是你的福气。”顾月姝毫不吝啬的夸奖着自己。 “是啊是啊，遇到鸢蝶，是你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 在顾月姝来支队之前，铁行总是在龙飞虎这里吃瘪，现在好不容易能扳回局势，自然要多做做顾月姝的应声虫。 有她在，龙飞虎就翻不出浪来，他也能多享受享受如今的风光。 龙飞虎愤怒的瞪大眼睛，刚要追着铁行发表一番强烈谴责，就听见对讲里传出急促的汇报声。 “龙头龙头，这里是第七搜索队，我们在E点发现了曾阿虎的踪迹，正在追踪，请立即支援。” “重复，请立即支援，犯人正向G点逃窜。” 接收了关键信息，龙飞虎立刻让飞行员改变航线，然后看向机舱里翘首以待的队员们，“所有人，检查装备，做好战斗准备。” “是！”低沉的应和声，带着肃杀，在机舱内连打了几个旋。 两分钟不到，飞行员的声音精准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已到达目的地上空，祝各位好运常伴，一切顺利。” 带着这份祝福，小虎队率先进行了索降。 也说不上幸运还是倒霉，落地即是战场，迎头就是子弹纷飞。 龙飞虎和顾月姝站在舱门处，并排俯瞰着地面，清晰目睹了小虎队和曾阿虎刚接触上时的手忙脚乱。 对此，顾月姝犀利评价道，“实战的还是少。” “一个七人小队，就抓曾阿虎这么一个人，还能搞成这副样子，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再看看吧，对于新人，总要宽容一点儿。”龙飞虎嘴上说着宽容，心里加训的小算盘，已经打的噼啪响。 铁行站在他们身后，无声的叹了口气，‘自求多福吧。’ “这个曾阿虎，在外面没少学啊，什么阴招都学会了。”龙飞虎一直紧盯着曾阿虎的一举一动，越看眉间的沟壑越深。 他的心因此高高提起，生怕小虎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伤亡。 这份紧张，等看到追逐中的沈鸿飞，精准击中了曾阿虎的手腕，而段卫兵补枪，干脆废掉其四肢后，才松懈下来。 “好，太好了！” 这俩人的风格，他可太爱了！ “鸢蝶，这手控敌技术你教的吧，建议推广，强烈建议。” 龙飞虎哈哈大笑，要不是在空中，他就不光是拍几下大腿了，都能原地蹦跶起来。 第135章 被藏匿的枪械，特殊的审讯方式 龙飞虎的这份开心，一直维持到与路遥汇合。 见面后，她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立马从嘻嘻，变成了不嘻嘻。 因为她说的是：“人是抓住了，可曾阿虎藏匿起的一批枪械和炸弹，现在还不知所踪，需要尽快找到。” “怎么还有？他到底买了多少家伙什？”龙飞虎这话绝对算不上责难，但也怨念极重。 毕竟当你高高兴兴的以为，麻烦都已经彻底解决时，后续的又被摆了出来，谁遇到都能供养几十上百的邪剑仙。 “据可靠消息称，曾阿虎这次购置的装备，足可以组建一个排。” 路遥对于眼前的状况也很头大，所以她决定，等曾阿虎被抬出来，她一定要去踹他两脚。 龙飞虎知道靠不上她，立刻联系了沈鸿飞。 “东北虎，这里需要你汇报一下情况，你大致估算一下，和你们对战时，曾阿虎消耗了多少弹药？” 沈鸿飞说了句稍等，就去找一直追在曾阿虎屁股后面的第七搜索队整合信息去了。 五分钟后，他终于给出了答案。 “龙头，我们和第七搜索队，只在曾阿虎周围发现了一个人的装备，至于弹药，他也就带了一百来发。” “我猜，他应该是躲得太急，所以没把那么多东西带在身边。” 曾阿虎被他们抓住时，狼狈的活像是流浪汉，明显就是什么也没准备，就急急忙忙躲进了貔貅山。 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没有趁着警力搜索其他山林的时候补给一下，但事实就是这样。 曾阿虎：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有那个机会吗？ 他是不想吗？他是不能！ 顾月姝（深藏功与名版）：还想补给？当我特意安排的人是死的吗？ 也就是曾阿虎狡猾，不然他要是真的铤而走险，想要趁警力搜索其他山林时出山补给，也用不上小虎队来抓他了。 就顾月姝安排在貔貅山外的那些人手，抓他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龙飞虎切断联络，看向路遥，“按照东北虎的估算，曾阿虎购置的九成枪械，都被藏了起来。” “你那里，可还有和他相关的其他线索？” “比如他亲近谁，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信任的人，一些特殊地点也行。” 那可是足够装备一个排的枪械，都够发起一股小型战役了，所以即使是大海捞针，他们还是得硬着头皮上。 这批危险品，绝对不能落在任何人或势力手中。 路遥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掌拍在桌子上，“想起来了，曾阿虎还有个老娘和兄弟，住在乡下，我们的人正在监视他们的动向。” “你们说，曾阿虎有没有可能，把那批装备藏在了老家？” “若说最信任的人，一母同胞的兄弟，应该算一个吧？慈爱的老母亲，又算一个？” 母爱，有时候会让那个角色盲目的护着孩子。 所以他们谁也不敢确定，曾阿虎的母亲会不会做出袒护的事情来。 “不排除这种可能，”顾月姝的意见是有怀疑就查，“宁可错误判断，事后道歉，也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 “我们赌不起，也不能赌，那是枪和炸药，不是别的，流出去就是一场塌天大祸。” 路遥深以为然的点头，“赞同，我马上让人控场，把曾家搜一遍。” “曾阿虎也得审，双管齐下。”龙飞虎想早点儿解决这摊事，毕竟为个曾阿虎，他们已经有七八日没好好吃过饭。 哪怕事情结束，他承诺的大餐就得赶紧兑现，他也愿意！ “用你说？”路遥嫌弃的瞪他一眼，转而求助的看向顾月姝，“曾阿虎交给你审可以吗？” 顾月姝真实的惊讶着，“你确定？”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但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而且我相信你有分寸。”在一定程度上，路遥的底线很灵活。 “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肯定不能让你失望啊，这活儿我接了。”顾月姝兴致勃勃的应下。 至于路遥所谓的担心，其实是她想多了。 一个曾阿虎而已，审他，顾月姝没什么可担心的。 之所以多问那么一句，不过是现在的位置不包括审讯的职责，不想担个捞过界的罪名。 路遥：你其实就是想我求着你，看透你了.jpg 因为时间紧迫，顾月姝直接将审讯地点放在了救护车上。 医生护士在旁边给曾阿虎止血，她就在医生护士旁边套曾阿虎的话，谁也耽误不着谁的工作。 至于曾阿虎抵死不从，什么都不愿意说？ 也会亿点点医术的顾月姝表示：没关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摆手.jpg “你们是不是止不住血啊，我帮你们吧，我这儿有一套针法，止血效果特别好，仅有一点儿副作用，就是特别疼。” 已经给曾阿虎包扎好伤口的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愣了两秒后，齐齐起身给她让开了位置。 医生护士：有好心人帮忙，我们自然不能拒绝这份好意。 曾阿虎惊恐的瞪大眼睛，嘶吼的声音里透着失血过多的虚弱，“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对我！” 顾月姝举着银针的手悬在半空，好奇的盯着他，“那我该怎么对你？让你把血流干？” “啧啧啧，这种奇葩要求，我还是第一次听，你求生欲这么弱的吗？” “不过你放心啊，我虽然不是个医生，但我也是有医德的，救死扶伤是我的心之所向，你肯定死不了。” “最起码，你现在不能死在我眼前。” 等把该拷问的信息都拷问完，他爱死在哪儿，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啊！”顾月姝一针落下，曾阿虎声音里的虚弱感都消减了几分，嘶吼的那叫一个有劲儿。 只当是看热闹的医生，注意到伤处的出血情况，眼眸瞪得老大。 他喃喃自语，由内而外迸发出浓烈的渴望，“我以为止血就是个借口，没想到，是真事儿啊！这技术，妥妥的高手，想学。” 护士拿手背碰了碰他，提醒道，“孙医生，快擦擦口水吧，你那饿了几天的眼神，都要把人家特警同志给吃了。” “你不懂，她那手针法，绝对的大家能人，这就是机会啊。”医生摩拳擦掌，准备等顾月姝忙完，问问她收不收徒。 第136章 问出地点，狡兔三窟 医生的盘算顾月姝不关心，她现在正佩服的给曾阿虎扎第三针。 落针前，她还和他闲聊了两句，“你很能忍嘛，这要是在乱世，怎么也能算你个枭雄。” “就是可惜，现在不是乱世，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最容不下的就是枭雄，你生错了时代。” 曾阿虎疼的咬牙，声音也是断断续续，却字字不屈，“去···tm的枭雄，老子要的···只有钱！” 顾月姝发出一声嗤笑，既笑他傻，也笑他不自量力。 “想搞钱啊，想搞钱你去其他国家搞嘛，有些地方还不限枪，警察也没什么作为，不是更方便你？” “简单模式你不要，非得选择地狱模式，难道你骨子里有抖m基因？” 曾阿虎刚要反驳她，骤然落下的第三针，便让他到嘴边的声音成了风中残烛，比之前的断断续续还不成调。 “啊！”更痛苦更破碎的嘶吼声，从他嗓子眼儿里挤出来，恐怖程度已经能止小儿夜哭。 而造成这一切的顾月姝，无视了他脸上痛到狰狞的表情，拿起第四根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 “还是那个问题，你购置的枪械，都被你藏在哪儿了？” “如果你还是不愿意说，这根针，顷刻间便会落在你身上，这次可是翻倍的痛苦。” “你不要抱有痛着痛着就麻木的心思，我不会让你有麻木的机会。” “想通过适应咬紧牙关，那你算是打错主意了，还没有人能在我手中藏住秘密，你也不会例外。” 曾阿虎目眦欲裂，细碎的咒骂声夹杂在痛苦的呻吟中，几不可闻。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顾月姝在他那儿，已经被凌迟了。 “我不喜欢你的眼神，非常不喜欢。” “看样子，你还是很不服气啊，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位只爱钱的枭雄好汉，能挨过几针，希望你能给我带来惊喜。” 顾月姝很平静，声音平静，表情也平静，所以她只是在陈述着一个即将达成的事实。 说期待惊喜，也丝毫不掺假。 “同志，你这样，他不会撑不住，嘎巴一下死这儿吧？”曾阿虎此时的状态，让旁边的医生有点儿担忧。 虽然他看的解气，可曾阿虎不能现在就死掉，也是底线。 “放心，死不了。”顾月姝推了下不存在的眼镜，“我的针法，只会让他越来越有活力，除了痛。” 说是只有痛这一个副作用，就不会有第二个，这是她的信誉。 “好厉害的针法！”医生眼中的光彩更甚，想拜师的心也更加蠢蠢欲动，看着顾月姝，更像在看一个香饽饽。 护士已经懒得再提醒他，反正被看的那人都不介意，她就看热闹吧。 曾阿虎发出嗬嗬的声音，挣扎着把手伸向顾月姝，“我···我说，把针···拔掉，我···告诉你···想···知道的···消息。” “真的告诉我？”顾月姝坏心思的追问，想着再让他疼会儿。 “真···真的，快···快拔···掉！” 曾阿虎还在试图抓她的手，因为他想，如果能借着这股疼劲儿，把指甲扣进她肉里，他会非常高兴。 可惜，顾月姝看透了他的想法，躲过了他的手，“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我···我可以···给你···看看我的···诚意。”曾阿虎说话时不小心咬了舌头，嘴一张一合的，血顺着嘴角就流到了他的脸上。 顾月姝嫌弃的咦了一声，“你的诚意就是这个？也太行为艺术了，我接受不了啊。” “不···不是，”曾阿虎急了，“诚意···在···我的···衣服夹层里，得···你自己···翻，我···不方便。” “夹层？”顾月姝脸上没了表情，“你没被搜身？” “搜···搜了，身上的···武器，都···没了。”曾阿虎有问必答，充分展现着自己的诚意，就为了让她把针拔掉。 顾月姝见状，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如了他的意。 带来痛的根源消失了，不代表那股痛意能那么快消失，所以曾阿虎缓了好一会儿，才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浊气。 “你赢了，我把枪藏在了三处地方···” “不要说，写下来。”顾月姝不想把救护车上的其他人牵扯进来，不然事情结束之前，还要分出人手看着他们。 曾阿虎抖着手，表情像吃了屎，“我觉得你在难为我。” 医生好心提醒道，“他被废了四肢，只是先止了血，目前还完不成写字这项需要手的动作。” “我说他可以，他就可以。”顾月姝眼神冷酷的盯着曾阿虎，“如果你觉得自己不行，我不介意再帮你扎几针。” “不用！”曾阿虎可是怕了她，“给我纸和笔，我写。” 五分钟后，顾月姝拿到了写着地址的纸条，“这不就完了嘛，接下来好好接受治疗吧，祝你早日康复。” 因为写字用力，手腕伤处再次出血的曾阿虎，正生无可恋的瘫在担架上，目光呆滞到好像失去了灵魂。 所以她的祝福，他一点儿回应也没有。 “真没礼貌啊，都不知道谢谢我。”嫌弃的吐槽完，顾月姝让司机路边停车，把一直开车跟在后面的警员换了上来。 她则接手了警员那辆车，一边和路遥、龙飞虎联系，一边赶往枪械的其中一处藏匿地点。 三处地点，他们三个，正好一人负责一处。 路遥此时就在曾家，而其中一处藏匿地点，正是曾家的地窖，她不用动地儿，所以也有功夫吐槽两句。 “这个曾阿虎，还跟咱们玩儿上狡兔三窟了，这时候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了？” “要我说，他这时而聪明，时而脑子缺根弦的表现，肯定是什么时候把脑袋给夹了，不然他怎么会是这副大聪明样儿？” 龙飞虎也在赶路，但丝毫不耽误他刨根问底的兴致。 “鸢蝶，你怎么让曾阿虎开口的？说出来让我借鉴借鉴，下次再有这事儿，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审讯方面的知识，我这里还是欠缺的，急需补充经验。” “我的审讯办法不适合你，你还是找别人补充经验吧。”顾月姝正在联系自己中队的人，毕竟她自己可搬不完三分之一排的装备。 至于回答龙飞虎的问题，抽个空的事儿。 况且不过是说个实话而已啦，这个时间她还是有滴。 第137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注：加强版） 曾阿虎的三窟，被无惊无险的拔除了。 顾月姝和龙飞虎负责的两处，拦着他们的只有几道门和锁，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寒酸的可以。 最混乱的还要属路遥那儿。 曾阿虎的兄弟和母亲，在搜查的警员们面前横拦竖挡，耽误了不少时间，把她气的当场就想摔点儿什么。 等把东西都摊在大面上，她才终于有了理由发作。 “看到了？枪，炸弹，子弹，应有尽有，你们还觉得他是个好孩子？” “知道你们刚刚拦着我们的行为叫什么吗？妨碍公务，而且我合理怀疑，你们在包庇曾阿虎的犯罪行为。” “他把枪藏在家里的地窖，你们作为他的家人，不可能毫无所觉，好好想想该怎么交代吧。” “东西和人给我一起带走。” 此案最大的隐患解除，路遥跟车回了重案组，开展起审讯工作。 顾月姝和龙飞虎押送完枪械，也没什么机会休息，因为他们要带队，去清理几条走私运输途径。 枪在哪儿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该搞清楚，枪是怎么运进来的了。 随着曾阿虎落网，一定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很多环节都有事情做，一段时间内，他们都要忙的脚打后脑勺。 “分组吧。”顾月姝拿着资料，和龙飞虎商量起行动方案。 “这么多条线，真要所有人一条条的摸过去，很难说会不会泄露风声，让线上的一些人提前跑路。” “我建议，小虎队单独行动。” “而你，我，教导员，副队，杨震，都可以带一支小队，咱们到位后同时动手，主打一个猝不及防。” “可以，就按你说的办。”龙飞虎没什么意见，现在的情况，这样的行动方案再合适不过。 “我没问题。”铁行和雷凯一起应声。 接下来，他们的目光集中到了杨震身上，因为除了小虎队，就他没动静。 小虎队的意见不重要，可他的意思，他们得问问清楚。 杨震被看的一凛，无措的挠挠鼻子，“你们都看我做什么？我一向听令行事，你们决定我执行。” “你这提线木偶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龙飞虎失望摇头。 “之后一定。”杨震嘿嘿一笑，主打的就是糊弄文学。 龙飞虎拿他没办法，只能将此事暂时揭过不提，等忙完了再想招。 ‘或许可以求助鸢蝶？她主意多，脑子也好使。’这种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没有深思，却在心里留了痕迹。 方案既定，包括小虎队在内的六支小队，同时出发奔向目标。 而他们身后，强大的支持力量也开始动作，并以六支小队作为矛尖，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大清洗。 东海市，迎来了一场“大地震”，无数关节扫出了害虫。 路遥自从进了审讯室，就没出来过，审了一个接一个，喝水都是掐着时间的，更别说吃饭了。 她这种情况还不是个例。 整个刑警队，只要是有着审讯经验的警员，都在审犯人。 审讯室不够用，局长办公室都给空了出来，临时充作审讯室，局长作为曾经从基层上去的，更是被拉着出力，主打一个谁也别闲着。 除了以上情况外，此次清扫，还搞出了意外之喜。 “路组长，我听说，光头强当年犯的事又被翻了出来，是不是真找到那些受害人的尸首了？” 龙飞虎在听闻了这则喜讯后，可是立刻就将手头上的工作，全部丢给了顾月姝和雷凯处理。 至于他本人，着急忙慌扯着铁行，压着公路的限速标准，直奔重案组，就想第一时间确认这则消息是真是假。 “真的，真的，真的！”路遥一边给出答案，一边抓狂的揉揉眉心，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那点儿刚酝酿出来的睡意，直接让他的大嗓门给吼没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强压住不耐烦，她半颌着眼眸，烦躁的问道，“最好一次性问完，我这刚闲下来，再不眯会儿，要猝死的。” “光头强还能按时出狱吗？”铁行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抓住曾阿虎后，他立即就给在监狱做狱警的朋友打去了电话，得到了光头强马上要刑满释放的消息。 从那刻起，他便对顾月姝说的话深信不疑。 “祸及妻儿”四个字，也沉甸甸的搁在心里，压得他喘不上气。 “光头强···”疲惫让路遥脑子有些转不动，再加上光头强那事儿不是她审出来的，只知道个大概，还真没办法给出准确答案。 看一眼摆明了问不出结果就誓不罢休的铁行，她迷迷糊糊的，在桌面上堆成了高山的文件堆里翻找起供词。 两分钟后，随着一声找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文件夹，被她从诸多文件内抽了出来。 打开一目十行，迅速精炼好信息后，她给出了答案。 “按照供词所述，光头强共犯案十三起，受害人数量高达二十七位，已经派人去口供上的埋尸地点挖掘了。” “不对啊。”铁行因为她所报的这个数目惊了一下。 “据我所知，当初光头强被判刑，是因为他犯了十起案件，另外三起哪儿来的？” “你别管哪儿来的，”龙飞虎激动的拍着他肩膀，“有这档子事儿，光头强短期内别想出来。” “另外，一旦受害人尸体被尽数找到，十三起案件确认无误，光头强就再也别想出来了！” 这也代表，铁行将不用再担心自己和家人被报复，隐患也能直接从根源处解决。 “没错，不是死刑就是无期，没跑。”路遥赞同点头，目光又开始迷离。 铁行感谢的话哽在喉咙口，龙飞虎一拉他，他就顺势跟着走出了办公室，没再打扰她休息。 不过该感谢还是要感谢的，但要换一种方式。 “龙头，路组长喜欢什么，你应该知道吧，给我支个招，我想送一份谢礼给她。” 龙飞虎尴尬的摸着脑袋，“这个···那个···这事儿你要不问问鸢蝶？” “你别告诉我，夫妻多年，还生了莎莎，你却不知道自己前妻喜欢什么。”铁行不可置信，就差露出谴责的神色。 “你也说了是前妻，”龙飞虎更加尴尬，“她从前喜欢的，现在再送，还是那么回事儿吗？” 铁行咂吧了下嘴，回过味儿来，“也是，我还是问问鸢蝶吧。” 第138章 蓝狐辞行，互飙演技 因为铁行想给路遥送谢礼，所以了解到《光头强杀人案新情况》的顾月姝，只觉得无心插柳柳成荫。 看着系统面板上，有关于铁行的任务，挂上了已完成三个大字，没有人能比她更确定，光头强不会再成为铁行一家人的威胁。 目的以这种出乎预料的形式达到，顾月姝除了稍许诧异，只有高兴。 “本以为后面要跟着操心好久，现在看嘛，原来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甚好，甚好啊！” 不怪她激动，因为除了解决了铁行的事，雷凯的死劫也没了。 此次东海市自上而下，从明处到暗处的大抄底，还让重案组那边审出了一伙儿以隋超为首的，绑架勒索杀人团伙的藏身之所。 隋超等人也是近期刚到东海市，正准备干一票大的呢，就遇上了曾阿虎事件。 也算他们时运不济，被一网抄了出来，什么想法都实现不了喽。 因为雷凯得知这个消息后，几乎是马不停蹄赶过去，亲手抓住了当年从他手中逃脱的隋超。 由此，也顺理成章的避开了，他后期因为隋超导致的牺牲。 “这才是真正的拔出萝卜带出泥啊，一个曾阿虎，给我省了多少的事，我应该对他温柔点儿的。” 顾月姝后悔在救护车上那么吓唬他了，当时就该少说话多做事。 少说两句话，再多扎他两针，就不会显得她像个烦人的，话痨版魔鬼了，真是失策啊。 后悔药没处吃，顾月姝象征性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便将这些事都抛诸脑后，专注在了与K2相关的计划里。 她有预感，绞杀K2组织的行动，要开始了。 而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有点儿东西。 就在龙飞虎兑现了惩罚大餐的第二天，蓝狐以探望未婚妻的名义，找来了支队，见到了她。 并且他此行，是来道别的。 关键线索已得，他不用再留下继续演戏，可以归队了。 “最近一段时间，也是你们最忙碌的这段时间，或许是打着灯下黑的主意，燕尾蝶频繁的联络她老板。” “于是我们顺藤摸瓜，再加上境外一些同志的努力，终于确定了K2老巢和十几处分部的位置。” “虽然没有找出K2的全部势力，但只要拿下总部，那些还藏着的分部，自然不是问题。” 他们不清楚K2的分部都在哪儿，K2自己人肯定清楚。 这份资料，一定就在总部里放着。 “明白，放心吧，我这里会全力配合你们，有什么新消息，也会及时传递给你。”这种事，顾月姝都是做熟了的。 蓝狐嘿嘿一笑，凑近道，“对你，我自然放心得很。” “别这么笑，”顾月姝嫌弃的将他的脸推远，“有话就说，有什么坏主意，也一次性说清楚。” “听完后，我会掂量着，能办肯定给你办。” “一言为定嗷，不许驴我。”蓝狐瞪圆眼睛，幼稚的伸出了小拇指，竟是要和她拉钩定约。 顾月姝嫌弃的将他手拍开，“爱说不说，不说就滚蛋，我不会去送你。” “别啊，我说，我说还不行嘛。”蓝狐厚着脸皮抱住她手臂，还轻轻晃了两下，“我就是想着，短时间内，未婚夫这个名分，能不能先不撤？” “说不定啊，我还得回来一趟，你总要让我有个合适的身份吧。” “就这？”顾月姝才不信他要说的是这件事，“你最好别给我绕弯子，不然我把你搓成麻绳，让你弯得不能再弯。” 蓝狐抖了抖，表示自己有被威胁到。 “好嘛好嘛，不和你开玩笑了，我想说，燕尾蝶这儿你最好能晚点儿动手，我想拿她和她老板，再钓几条鱼。” 顾月姝听懂了，“漏网之鱼？” “嗯哼~”蓝狐只笑不语，但得意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方案我不同意，两边必须一起动手，这事儿没得商量。”顾月姝态度很坚决。 因为她只要一想到，陈晓晓和熊三那群人手里，握着大量的枪械和炸药，就恨不得立刻将他们抓起来。 “你别忘了，这里是东海市，是我们国家的一座繁华城市。” “你们行动的地方在境外，当然可以想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毁了什么，伤了谁的，都不用心疼。” “但在这里不一样，这是我们的城市，我们的人民。” “作为军人，作为特警，我们必须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也保证公共安全。” 若是让陈晓晓的老板得知，自己一直依靠的组织覆灭了，谁知道他是想脱身，还是想孤注一掷搞个大的？ 在不了解敌人心性的时候，肯定要怎么稳妥怎么来。 以K2的洗脑能力，顾月姝都怀疑，只要陈晓晓的老板知道了组织覆灭的消息，自杀式袭击他都能搞出来。 火凤凰里袭击了度假村的野狗，不就是这样一位又狠又疯的角色嘛。 谁又敢保证，K2里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个如同野狗这样悍不畏死的脑残？ “是我考虑不周，既然如此，此想法作废。”蓝狐知错能改，立刻摒弃了那个在她看来，并不成熟的念头。 “知道错了就好，还有别的事不？”顾月姝想送客了。 蓝狐委屈巴巴的摸上她的手，眼角还装模做样的噙上了泪珠，“姝姝，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啊？都不会想我的吗？” 顾月姝抖了抖，胳膊上的汗毛直接竖了起来。 要不是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她已经朝他踹了过去，哪里还能让他贴着自己站在这儿。 而现在，她不仅要任由他贴着，还要忍着恶寒配合他演戏。 “怎么会呢？那不是你时间紧嘛，我是怕你迟到。” “放心，你出差这几天我肯定会想你的，你也得答应我，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吃好喝好别瘦了。” “我等你回来，给你做大餐。” 蓝狐贴她更近，声音也更夹，“哪里就需要姝姝给我做大餐了？还是等我回来，我来做吧。” “到时候啊，我一定把你爱吃的菜都做一遍，好不好呀？” 顾月姝被烦的咬牙，却还是得用含笑的语气回应他，“那我还要吃甜点，你做的果茶也不错，我也要。” 第139章 玩笑开得人想逃（自作自受版） “姝姝，你的演技果然精湛，接戏接的也好。”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后，蓝狐收起七分不正经，剩下三分更像调侃。 “失敬失敬 ，你现在也不赖。”顾月姝白了他一眼，终于能把人推远。 蓝狐被推的踉跄了两步，站稳后嘴角的弧度更大，“姝姝啊，别这样不解风情嘛，机会难得哎。” 什么机会？调戏她的机会吗？ “你是觉得，我现在不在狼牙服役了，所以管不了你了是吧？” 蓝狐一副无辜的样子举起双手，“我可没这么想，你不要冤枉我哦，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换一种交流感情的方式。” “你从前作为我们队长的时候，对待我们实在是太凶残了，如今情况不一样，总要变一变的嘛。” “哦，”顾月姝了然点头，“你想让我对你们温柔点儿，是这个意思吧？” “嗯呐，我们需要你的温柔，真实而纯粹的温柔。”蓝狐眼神渴望，想要看到那样的她，会是怎样一副神态。 其实作为他们的队长，她不是没对他们展现过她的温柔。 可那份温柔太过隐晦和含蓄，其中又掺杂着她对他们的期盼，多少差那么点儿意思。 所以他想看看，她展现出最纯粹的温柔是什么样子。 顾月姝被他的要求气笑了，张嘴就是刀光剑影，“我看你就是闲的！” “你是我儿子吗？三岁小孩儿需要哄是吧，还要我对你展现温柔，要求怎么那么多，那么隔路呢你？” “我不记着自己在狼牙时，带出了个没断奶的娃娃啊？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变异了？” “你要变异你早说啊，我要是知道你有这基因，让你当什么队长啊，去幼稚园给小班小朋友当孩子王多好。” “一个满员的战斗小组才十二个人，那都不够你发挥的。” “幼稚园好啊，一个幼稚园的小班小朋友，怎么说都能有二十个以上，你在小组里还是屈才了你。” “停停停！”蓝狐被喷的满头包，赶紧举了白旗投降。 “队长，我错了，我不该胡闹，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好吧，你放我一马，我保证自己再也不敢了。” 有的玩笑可以开，有的玩笑开起来要命，他算是彻底长了教训。 “干嘛认错啊，你有什么错？你一点儿错都没有。”顾月姝把阴阳怪气，和骂人不吐脏字技能开到最大。 “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认识至今，我还真没向你们展现过我纯粹的温柔，这一点我必须自我反思。” “我怎么能出现这样的疏漏呢？你们可是我的亲亲战友哎。” “或者说，我们的关系，是完全可以比肩亲人的关系，怎么就能让你们错过了我温柔的一面呢？我实在是做的不到位。”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吸取教训，等找到机会，务必让你们所有人，都感受到我如沐春风的温柔。” 蓝狐放心不了一点儿，直接就是一个脊背发凉。 “呵，呵呵，”干笑两声，他赶紧补救，“队长啊，其实你没必要费这个心的，我就是开个玩笑，不用当真。” “我觉得咱们之前的那种相处模式就很好嘛，我知足，非常知足。” 要是让那帮牲口知道，他不仅惹了她，还带累了他们，就算他现在是队长，也救不了自己。 他可不想被他们磋磨，还要提心吊胆等她的“温柔以待”。 “哎~”顾月姝不赞同的斜了他一眼，“做人怎么能知足呢？尤其是年轻人，野心一定得有，老气沉沉，可没什么奔头。” “这样吧，等K2的问题解决，你们应该都能闲下来，我们一起约个时间聚聚，当面聊。” “呵呵，别了吧。”蓝狐全身上下透露着抗拒。 “怎么能别了呢？这事儿必须听我的。”顾月姝说一不二，“你要是嫌时间不够，我亲自给狼头打电话，让他多给你们放几天假。” “放心吧，我的面子，狼头会给的，你们只要准备好休假就行。” 蓝狐无语凝噎，真休假还是假休假，他能不知道？只是不清楚，她又在打什么主意罢了。 “队长，咱有话好好说，不放大招好吗？” 顾月姝蹙眉，眼底染上被误会的忧愁，“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的初心很寻常的，就是要你们休个长假嘛。” “队长，我自问还是很了解你的。”蓝狐脸色一言难尽。 “一旦你露出现在这副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还是变着花样儿的倒霉，无一例外。” “而从前，你的这副表情，都是对着敌人露。”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是终于忍不住，要对我们下手了？” 被看透心思，顾月姝脸上伪装出来的忧愁一扫而空，变成了漫不经心，“这话说的，请不要迫害我的风评。” “说什么我要对你们下手，我是那种会伤害战友的人吗？” “你是，你不止会伤害我们的肉体，还会伤害我们的心灵。”蓝狐猛地点头，紧紧抱住自己肯定着她的口碑。 “自从认识你，我们的心灵就处在了持续性重创中，没有一刻得闲，所以请务必放过我们。” 顾月姝抬手摸上他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还说上胡话了呢？” “我承认自己的强大，但那怎么就伤害到你们了？难道你们弱，你们就有理了？” 又一把无形的箭插进了胸口，痛得蓝狐用双手捂住。 “就是这样，就是你这副凡尔赛不自知的样儿，痛，太痛了！” “我还说你这副夸张的样子脏了我的眼呢，要不要互赔点儿精神损失费啊？”顾月姝从抽屉里拿出一罐星星糖，思考两秒，连罐子一起塞给了他。 “呐，我的赔礼，你准备赔给我点儿什么？” 蓝狐捧着糖罐子，硬挤出一抹笑，“互赔就算了，既然我们都给对方造成了伤害，那就当扯平吧。” 他把糖罐子重新塞回到她手中，指了指门外，“我真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归队了。” 再不走，他就要因为开玩笑，把自己赔进去。 真落她手里，脱层皮都算好事，他还是赶紧跑路算了。 第140章 不死心的陈晓晓，抓马时刻 想要勾引吴迪没成功，反而被他恶心了一波的陈晓晓，回到自己住处越想越气，还伴随着强烈的不甘。 再加上老板给她下了死命令，要求她必须拿下吴迪，达成目的。 于是她整理好心情重新出击之前，特意把自己不在这些年，他的所有动向又一次查了个底朝天。 再看一遍他对那个左燕的痴缠，陈晓晓已经不会痛了。 至此，她对他的爱意全消，只记着老板交代的任务，以及强烈的胜负欲和征服欲。 当然了，等站在他面前时，她的眼神里还是会装着感情的，不然可忽悠不住人。 通过共同的朋友将人约出来，陈晓晓估算着时间，立刻严阵以待。 但令她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把左燕也带来了。 压下在心头翻滚的不耐烦，她哀怨的看着他，一颦一蹙都带着欲语还休，“阿迪，我只让王楠约了你。” “老朋友见面，你把你女朋友带来，她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你啊？” 吴迪在进入她视野之前，就把自己变成了左燕的挂件，此时听到她挑拨离间的话，搂左燕搂得更紧。 “你也说了是老朋友见面，那我把自己女朋友，正式介绍给你这个老朋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再说了，作为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为了守住男德，自然要自觉成为女朋友的挂件。” “难道，你老公不是这么做的？” “好好说话，你那张嘴要是不想要，趁早捐了，省的噎人。”左燕憋着笑，用臂肘怼了他一下，生怕他把这个陈晓晓气抽过去。 吴迪委屈巴巴的将脸贴在她耳畔，“燕儿，你为了她吼我~” ‘可是让你演爽了。’左燕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配合的顺毛，“没吼没吼，我只是让你说话客气点儿。” “她不是你的老朋友嘛，你说话这么噎人，对你们的友谊不好。” 陈晓晓被老朋友的回旋针扎个正着，有些后悔拿这个词挑衅她了，简直得不偿失，还得吃下这口哑巴亏。 “好的友谊，是不会因为说话方式走散的，不然损友是怎么来的？” 吴迪用鼻子亲昵的蹭了蹭左燕耳垂，说话时，余光一直注意着陈晓晓的神态和动作。 那些下意识的微表情和小细节，恰恰能真实反应她的内心想法。 同一时间，顾月姝和孟娜也在观察陈晓晓的一举一动，只不过她们是通过放大的监控画面。 “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孟娜嫌弃的撇撇嘴，不客气道，“就陈晓晓这样的，只有K2会拿她当盘菜。” 顾月姝垂眸，摇头轻笑，“因为她和吴迪有那么一层关系在嘛。” “K2一向是无所不用其极，利用感情更是家常便饭。” “你信不信，若是没有我横插一杠子，直接玩儿了一手釜底抽薪，他们三个，肯定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 “信啊，怎么能不信，你是最棒的。”作为她的小迷妹，孟娜根本不会怀疑她的能力，更不会怀疑她的眼光。 嗔了她一眼，顾月姝重新将视线落在屏幕上。 “陈晓晓对吴迪，已经没有爱了，甚至生了怨恨，看来她喜欢的吴迪，是她记忆里那个，而不是缠着左燕这个。” “嗯~ o(*￣▽￣*)o”孟娜赞同点头，“不过也正常。” “多年未见，她如果一直喜欢吴迪，随着时间推移，肯定会给他带上一层滤镜。” “如今啊，大概是滤镜碎了，所以她破防，觉得吴迪不值得她爱了。” 脱粉回踩而已啦，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比起研究陈晓晓此刻的心理，孟娜更好奇，当一切真相大白时，她会不会崩溃痛哭。 “鸢蝶，你说，这个陈晓晓要是知道，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的监视之中，会是什么表情？” “还有那个熊三，我听说，他还在找沈鸿飞的青梅竹马。” “把你要看好戏的表情收一收，太明显了。”顾月姝噙着笑意，对准她的额头就是一个暴栗。 “哎呦！”孟娜痛呼一声捂住头，“干嘛打我啊？吃瓜之心，人人有之。” “吃瓜可以，在我面前吃吃就算了，别吃到瓜主身上去。”顾月姝真怕她跑到沈鸿飞面前去贴脸开大。 虽然不担心她会打不过沈鸿飞，但这事事关王小雅，好不容易把人摘了出去，还是别让其重新被牵扯进来。 “我又不傻。”孟娜用眼神抗议，嘴上却消停了。 二人的注意力，很快重新回到了包厢里的吴迪三人身上，彼时，他们正气氛尴尬的坐在一起吃午饭。 饭桌上，陈晓晓努力回忆往昔，希望能调动起吴迪对她残存的感情。 吴迪作为被攻略的主角，只顾着帮左燕夹菜，鸟都不鸟她，完全把以左燕为先的恋爱脑，摆在了明面上。 所以和她搭话最多的，还是左燕这个，吴迪的现女友。 前女友向现女友诉说着曾经的恋爱经历，再没有比这更抓马，更让人尴尬的情境。 “我这替人挠头的毛病又犯了。”孟娜搓搓胳膊，压下了竖起的汗毛。 她都不敢想，此刻那间包厢里的气氛，该有多么冷凝。 顾月姝却觉得眼前一亮，“我有个好主意，绝好的，可以锻炼队员们心理承受能力的主意。” 孟娜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想···” “英雄所见略同，从专业角度，给我出出主意？”顾月姝有种冲动，想立刻将训练方案写下来。 孟娜苦着脸，“你的想法不好实现吧。” “像吴迪这种能谈过好几个对象的情况，在支队里，应该挺少见的。” 她这话还是含蓄了，应该说，支队里大部分人，都还是一次恋爱没谈过的光棍儿。 他们的终身大事，说不得还得领导帮着解决，全靠各种联谊和相亲。 “你想哪儿去了？我要的是抓马场面，不是情感修罗场。”顾月姝还以为她猜到了自己的心思，谁承想她脑洞那么大。 “啊？啊！”孟娜后知后觉，尴尬的脚趾抠地，即将抠出一座魔法城堡，“是这样嘛，那我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顾月姝不忍直视的捂住脸，“哎呦我去，真是活得久，什么都能看见。” 世界上，怎么能有那么多可爱的小傻子？ 第141章 又是被气的七窍生烟的一天，孟娜的大志向 孟·可爱的小傻子·娜，只顾着低头找地缝，根本没看到，身旁顾月姝眼中的宠溺和温柔。 倒是刚推门进来的龙飞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满心惊诧。 抱着再看看的心思，他调侃道，“都忙着呢？雨蝶，地上有金子吗，低头找的这么欢快？” 孟娜猛地抬头，见是他，往顾月姝身边凑了凑，然后气势十足的反击，“地上有没有金子我不清楚，面前有个压力怪是真的。” “压···压力怪？”龙飞虎翻手指向自己，“你在说我？” “昂~”孟娜点头，“不信你出门问问，十个人里得有八个赞同我的观点，还有两个，一定是不敢说实话。” 龙飞虎深呼吸，目光移向看热闹的顾月姝，“她这样，你不管管？” 顾月姝摊手摆烂，“她又不是说我，我管什么呀？你要是不乐意听，自己想办法呗。” “好好好，你们可以啊，咱们训练场见！”龙飞虎说完，很想就此摔门而去，却被她一句话硬控在原地。 因为她说：“可以啊，准备好两个月工资，这次我会点更多好吃的，而且你要出全资。” 上次支队大聚餐，她只让他出了一部分，大概就半个月工资吧，大头都是她付账，没真的让他大出血。 他一个拿死工资的人，她也不能真让他抠抠搜搜过日子。 孟娜也来了兴趣，“两个月工资怎么够？龙大队长约的是咱们两个哎，你两个月，我也得两个月，起码准备好四个月的工资。” 龙飞虎捂住自己的口袋急了，“你是周扒皮吗？这么喜欢掏兜？” “你不懂，这种情况，只有对着你的时候有，其他人的兜儿，我还懒得掏呢。”孟娜傲娇的轻抬起了下巴。 “再说，掏你一个孤家寡人的兜儿，我不用有心理负担。” “你！”龙飞虎抖着手指向她，心脏被戳了好几个洞出来，“你好狠，杀人诛心属实是被你玩儿明白了。” “我有吗？”孟娜故作懵懂。 “鸢蝶，你真的不管管她？就她这张嘴，出门能被人打死。”龙飞虎咬牙，拳头忽然有点儿硬。 “不用管，一般人打不过她。”顾月姝不甚在意的摆手。 “不一般的人，她也不会轻易招惹，除非有必要，看人这方面，她专业的，你不用替她担心。” 龙飞虎：我那是担心吗？ “她和你，还真是如出一辙的气人，你带出的兵，不会都是这个德性吧？” 面对这个有些无礼的问题，顾月姝漫不经心抬眸，眼中似笑非笑。 “如果你想见识一下，不如去支队长那儿多要几个入职名额，那样我就可以介绍一些退伍特战队员过来就职。” “闻名不如见面，只有亲身试验过，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我一脉相承。” 她保证，他只要敢答应，她一定叮嘱自己的战友，让他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一个队伍里走不出两样人。 “咳，那还是算了吧，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龙飞虎尴尬认怂，毕竟他在支队长那儿的面子，还没有大到可以随便要几个入职名额的程度。 顾月姝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你也不行啊。” “以后呢，做不到的事就不要口出狂言，你这种比雨蝶还容易招人打。” 龙飞虎憋屈点头，语气甚至是谄媚，“好，你说的都对，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没有我就走人了。” ‘赶紧说没有！’明明心里抓狂的不行，面上却还是硬挤出了一抹笑。 孟娜撞了撞顾月姝的手臂，故意大声道，“要不就放过咱们的龙大队长吧，我看呐，他都要哭出来了。” “那挺好的，我还没看过猛男落泪呢。”顾月姝期待的看向龙飞虎，就差直接说让他哭一个。 龙飞虎看着丝毫不掩饰，明摆着告诉他，她们就是在合伙涮自己的两人，气着气着就笑了出来。 “两位，收敛收敛，别以为我真拿你们没办法。” “虽然我可能打不过你们，但其他手段，我也不是没有，只是没跟你们认真而已，想试试吗？” “哎呀！”孟娜轻拍额头，快速握住了顾月姝的手，“我才想起来，我那儿有个案子需要你帮忙，特别重要。” “那你不早说？”顾月姝立刻get到剧本内核，顺着演了下去。 “龙头，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忙，吴迪这儿就有劳你盯着了，一定要注意这个陈晓晓，千万不能让她做出什么恶心人的事情来。” “我只需要吴迪和左燕拖住她，不需要吴迪出卖色相，也没准备让陈晓晓成为吴迪和左燕之间的麻烦。” 趁龙飞虎没反应过来，顾月姝和孟娜相携离开，脚步轻快却迅速，还贴心的关好了门。 “什么意思？我是不是被她们兜进去了？” 下意识坐到座位上进入监视状态的龙飞虎，此时才后知后觉，她们不但转移了话题，还把他安排了一通。 看一眼屏幕里还在尬聊的吴迪三人，他妥协般的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既然已经这样了，还是先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好吧，之后再找她们算账。” 至于之后他能不能想起来，顾月姝和孟娜又会不会让他有机会算这个账，那就是未来时间线里的问题了。 不过从今天的交锋来看，希望渺茫啊。 而成功脱身的顾月姝和孟娜，并排走过一个拐角后，齐齐笑了出来。 “鸢蝶，你看到龙头刚才那副懵逼的表情没？哈哈，真的要笑死我！”孟娜弯腰拍着大腿，笑的张狂却小声。 “你说他那张猛男脸，怎么能露出那么可爱的表情？这或许就是网上那些人说的，巨大的反差萌？”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喜欢逗他？”在孟娜面前，顾月姝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趣味。 “说的也是，”孟娜上扬的嘴角根本放不下来，“你认识他更早，肯定早就发现他好逗了。” “说来说去啊，还是我来得晚了，不然就能和你一起享受逗他的快乐。” 顾月姝捏捏她的脸，“现在也不晚，多逗两次，落下的量就补回来了，我看好你。” “说的没错！我肯定能以量制胜！”孟娜握拳给自己鼓劲儿。 第142章 陈晓晓带给吴迪和左燕的思考，让人脸热害羞 陈晓晓第二次攻略计划再次无疾而终，还又带了满肚子火气回家。 吴迪和左燕目送她离去，卸下满身防备后齐齐呼出一口浊气 ，对视的双眸中满是打了一场大战役的疲倦。 “终于完事儿了，她不会再来找你了吧？”左燕不确定的问道。 “应该不会了吧，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都在咱们这儿吃两次瘪了，总能长记性。” 吴迪越说越自信，却不知打脸会如同龙卷风，在他面上噼啪作响。 不过一个晚上，陈晓晓便收拾好了心情，再次出击约他单独见面，还特别强调不让带着左燕。 挂断电话的吴迪和左燕面面相觑，都被她这持之以恒的精神给震惊到了，同时失语半刻钟。 半刻钟后，左燕最先找回语言系统，“你不是说，没有再三再四么，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没想到她能这么不要脸啊。” 吴迪很不想用贬低的词汇来形容陈晓晓的行为，但她的所作所为，根本没给他一点儿宽容的空间。 “看来，攻克你，对于陈晓晓这群人来说，很重要。”左燕点着手机屏幕，“她和她背后的人已经开始急了，你要单刀赴会吗？” “这事我可决定不了，得问问鸢蝶才行。”吴迪说着请示顾月姝，脸上却是若有所思。 左燕戳戳他不自觉鼓起的脸颊，好笑问道，“想什么呢？” “我在想，鸢蝶是不是要收网了？”心里的问题脱口而出，反应过来时，她已经顺着他的问题开始思考。 “我觉得很有可能。”左燕摩挲着下巴，眼睛格外的亮。 “你想啊，陈晓晓开始急了，就说明她和她背后的人，想要尽快展开他们的破坏计划。” “而掌握了他们一举一动的鸢蝶，怎么可能任由这些人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那就不是她的性格。” “既然如此，她肯定会在陈晓晓他们动手前，提前结束一切。” 将危险扼杀在最初，如果她是顾月姝，她一定这么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所有不可控都抹除掉。 吴迪赞同点头，“我觉得也是。” “别你觉得了，你觉得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左燕拉起他的手，把他往外拽，“抓紧时间去找鸢蝶，看看她准备怎么安排。” “八成啊，陈晓晓那儿，还需要咱们再拖延一段时间呢。” 抛开和他的感情不谈，左燕理智思考后觉得，他交了陈晓晓这么个前女友，挺倒霉的。 人家谈恋爱分手，最多损失点儿钱财，再失魂落魄一段时间。 到了他这儿，若是没有提前发现陈晓晓的问题，他损失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前途和生命。 辛辛苦苦成为了支队最好的狙击手，前途光明璀璨的人生，要是就因为一个前女友毁了，他都能和窦娥去交流经验了。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怜爱。 拉住自己疯狂跑偏的想法，左燕还是没忍住，伸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承诺道，“以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有多好？”吴迪露出期待的眼神，同时得寸进尺。 “要多好有多好，”左燕沦陷在他的眼眸中，一句决定人生走向的话脱口而出，“吴迪，等事情了结，我们就结婚吧。” 吴迪激动的抓紧她的手，“我当真了。” “什么当真了？有什么好事，也和我说说呗，大家一起开心开心。”顾月姝捧着一个文件夹找过来，话只听了个末尾。 暧昧气氛被打破，吴迪和左燕触电般分开，谁也不敢看向对方。 “你们这副扭捏的样子，我不会是打扰到你们了吧？”顾月姝惊愕的退后两步，高呼罪过就要转身离去。 “鸢蝶！”左燕羞恼的叫住她，“我们有事找你。” 一时半刻的走不了，顾月姝只好闭上眼，“没有什么事能比你们的感情更重要，先把你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再来找我说其他事好吧。” “你想什么呢？”听出她误会了，左燕更加羞愤，轻轻踹了吴迪一脚，解气了才谴责的看向她。 “我和吴迪之间什么事儿都没有，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干净啊！” “正所谓，你看到我在想什么，就证明了你在想什么，所以别解释了，我能理解的。”顾月姝逻辑满分。 “你理解什么？”左燕咬牙。 “理解你们血气方刚，情侣之间亲亲抱抱举高高，都属正常，只要注意场合，没人会谴责你们。”顾月姝此时一脸宽容。 吴迪凑近左燕，害羞的将脸埋在她背上。 “燕儿，这话明明很正常，怎么从鸢蝶嘴里说出来，那么让人脸热呢？” 他这话说的小声，却躲不过顾月姝的耳朵，于是她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张嘴就要给他一个答案。 左燕预判了她的动向，快步上前，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 “我们还是赶紧说正事吧，别被其他事分散了注意力。” “就在刚刚，陈晓晓又联系吴迪了，说要单独和他见面，想要好好聊聊过往和曾经。” “我们正要去找你，问问接下来该用什么态度应付她。” 几句话被左燕说的又快又急，生怕说慢了，顾月姝就拿开她的手，把那些让她脸热的话说出口。 “唔唔。”顾月姝发出无意义的音节，提醒她把手放下。 左燕打量着她的神情，确定她眼中没有促狭，才不太放心的移开手。 “你这家伙，手真快。”能正常说话后，顾月姝马上吐槽一句，但注意力很快挪回到了她刚刚汇报的情况上。 “你说的事在我的预料之中。” “陈晓晓是K2放在东海市的一条线，她的任务就两个，拿下吴迪和在东海市发展他们的业务。” “目前，他们的业务已经通过熊三铺开，自然会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花费在攻克你这块儿顽石身上。” “即使她自己想要放弃，她背后的人也不会允许她放弃。” 吴迪听着听着就苦了脸，听完，更是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们怎么就盯上我了？能不能换个人薅啊？” “难道上辈子，我挖了他们的祖坟，炸了他们家粪坑了吗？” 第143章 坚定的选择，各方信息汇聚 “就算你没挖他们祖坟，炸他们家粪坑，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左燕倒是理解K2的执着。 陈晓晓和吴迪这样的情况，可遇不可求。 反正短时间内，K2一定找不出第二个，可不就得在他身上下苦功夫？ 想到陈晓晓不会轻易放过他，左燕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于是颇为急切的看向顾月姝，想要从她那儿寻求一份安稳。 “鸢蝶，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继续以之前的态度，和陈晓晓周旋下去，还是做点儿什么，彻底打消她的念头？” “大概还有一周时间。”顾月姝用手指摆了个七，“一周之内，一切都会结束，你们就先拖着吧。” “不用特意见面，在电话里找一些理由，给陈晓晓一种，吴迪会答应见面，又不会轻易答应见面的假象。” “那个度，你们应该能把握？” 吴迪想说不行，被左燕一把按住，“可以，陈晓晓这儿，还是交给我们，也算是有始有终。” 还在挣扎的吴迪，因为有始有终四个字，停下动作认可了左燕的说法，也认下了继续拖延陈晓晓的任务。 顾月姝讶异一瞬，了然点头后多问了一句，“既然想有始有终，抓捕陈晓晓的行动，你们要参加吗？” “本来按照规矩，你们是不能参加的，毕竟吴迪和陈晓晓有过一段儿，为了避嫌···你们懂的。” “可是吧，我觉得他和陈晓晓之间，其实没什么可需要避嫌的。” “确实不需要避嫌。”吴迪将左燕的手握在掌心，眸底深处的情绪格外沉静，“我和陈晓晓，已经没有关系了。” “硬要扯上什么的话，也只会是罪犯和特警的敌对关系。” “对上她，我不会手软。” “吴迪，你可以不参加的，我不需要你证明什么。”左燕担忧的望着他，想要看清那份沉静背后，是不是还存着别的情绪。 “不是为了证明，只是完成作为一名特警的职责。”吴迪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嘴角是自然上扬的。 “燕儿，我有无数种办法能向你证明，我不爱她只爱你，没必要在这种时候，用这样的方式。” “我信你。”左燕心中的担忧尽去。 她不再怀疑，他想要参加行动，是为了她说的要结婚的话，在打消她的疑虑，因为没必要，也太贬低他了。 “鸢蝶，行动我们正常参加，吴迪是咱们支队最好的狙击手，你们一定需要他。” 而她作为飞行大队最好的飞行员，行动自然也不会落下她。 顾月姝扬眉，欣慰的看着他们点头，“好啊，我没意见，这种事，肯定要以你们的意愿为主。” “并且我相信，龙头也不会因为规则，就让吴迪在后面坐冷板凳。” 左燕和吴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他们正因为共同的理由——顾月姝的态度开心。 “行了，你们继续笑吧，我走了。”顾月姝刚要转身，余光终于注意到自己怀里抱着的文件夹，立刻顿住身形。 “看我，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把文件夹递过去，“这是我刚刚拟定的，有关于拓展训练的相关方案，你们如果有意，等此事定了，可以来当个教官。” “拓展训练？”左燕好奇接过文件夹，翻看时，脸上的惊讶越来越重，“鸢蝶，你这是在培养六边形战士吗？” “看看你在上面的设想，什么都要会，什么都要精，我觉得谁要是参与这个训练，都得累死。” 顾月姝轻晃食指，“只是这点儿东西，累死人的评价就太过了。” “我承认我的要求是高了点儿，可你要懂得看重点，这场拓展训练，不仅仅是精进，还是筛选。” “筛选？”左燕又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带着答案找关键，她恍然意识到，顾月姝在下一盘足以改变支队格局的大棋。 但她不清楚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改变格局的棋盘，还没彻底摆放出来。 或者说，时候未到。 “你们先看着吧，我很期待你们成为训练里，狙击和直升机驾驶的教官，等你们的好消息。” 把话说完，顾月姝犹如放下了一桩心事，姿态轻松的转身离去。 前两步棋子已经落下，可想要专心致志下好之后的每一步棋，她得先把最大的障碍解决了才行。 系统任务栏里的独苗苗，也要在后面坠上已完成三个大字了，不然怎么看都不和谐。 “各处的消息，也该传过来了。” 风云即动时，K2也能嗅到风雨欲来，对此做出一定反应吧，她可是很期待这一刻的到来呢。 盼什么来什么，一脚刚踏进办公室，工作电话便响了。 “鸢蝶，我负责的这十二个人开始动了。” “看他们的去向，应该是往码头仓库去的，我怀疑，那里有他们藏匿的武器。” 李云汇报情况的语速很急，随着他声音一起传过来的，还有阵阵风声，应该是在开车。 “你不用再跟着他们了，直接去找孙湘袅汇合吧。”顾月姝一听码头仓库，直接给他下了命令。 李云一个机灵踩住刹车，等把车安稳的停靠在路边后，才语气急切地问道，“为什么？这就不管了？” “为什么？”顾月姝轻呵一声，淡定的给出答案，“上次大筛查，码头那儿的布置还没撤呢。” “也就是说，他们此时过去，纯粹的自投罗网。” “这伙儿人啊，基本上算是废了，你也没必要继续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不如抓紧干点儿别的。” “哈？”惊愕爬上李云的脸，这个答案，实在超出他的预料。 “别光顾着惊讶了，我这儿又有电话进来，你记着赶紧去找孙湘袅汇合啊，她那儿的监视任务挺重呢。” 叮嘱完，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顾月姝立即挂断了和他的通讯，接起了另一通电话。 而这两通电话，还不是今天的全部。 或许是K2的某些人，真的感受到了风雨欲来，他们塞进东海市的那些人，同一时间都有了动作。 于是，负责监视他们的特警队员，也忙得不可开交。 包括向顾月姝汇报情况，几乎都碰到了一起，有几个电话还重叠了。 不过最忙的，还要属整合着各方信息的顾月姝，但她神采奕奕，因为搞完这一波，轻松一辈子。 第144章 雨天抓捕，暗棋显威 九月十七是一个阴雨天，连绵的雨幕里，藏着普通人嗅不到的硝烟。 在这之前，清剿K2行动（国内版）的准备工作，均已完成，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吹动号角的东风。 而蓝狐，就是那个送来东风的人。 “队长，准备好了吗？” 这是一通跨国电话，听清他的问题，顾月姝勾起唇角笑了，目光则一直注视着，陈晓晓那个老板的藏身处。 “下雨天，就是会发生很多故事，你说对吧？” 蓝狐秒懂，嘴角也在上扬，“那就开始倒计时喽，三，二，一！” “轰！”电话挂断前，激烈的爆炸声和枪声，成了最美的音符，也是顾月姝带队行动那一刻的bgm。 她边冲边羡慕，还得是在国外作战得劲儿啊，什么大动静都能搞，不像她，需要绞尽脑汁的想，该怎么能不开一枪解决战斗。 郊区那种人烟稀少的地方还无所谓，就怕陈晓晓老板这样的，把自己藏在闹市区，周围都是群众。 枪一开，吓到小孩子或是小猫小狗，那是大罪过，要减功德的。 还好，她提前做了安排，不会有这般困扰。 进入目标楼层，早已静候许久的江乐源从拐角探出头，“鸢蝶，我得手了，屋里的人都晕过去了。” “确定吗？”顾月姝谨慎询问。 “放心，错不了，”江乐源自信挑眉，“我这些日子可没闲着，里面什么情况，除了他们自己人，我最清楚。” “行，那就进吧，早点儿解决，咱们还能赶回支队吃午饭。”顾月姝扭头看一眼外面的阴沉，咂咂嘴道，“看这雨下的，多适合吃火锅啊。” “看来我们要有口福了。” “是啊是啊，要说会吃，还得鸢蝶。” “你这么说也没错，上次那顿聚餐，不就是鸢蝶点的菜嘛。” 她身后，传来众人若有似无的嬉笑声。 可若是有人细看过去就会发现，他们握着枪的手，和各自的站位，以及身躯的紧绷状态，都展现着他们的警觉、认真和专业。 哪怕大家嘴上打着趣，也不妨碍这些人一直不曾放松。 因为没有人会比他们更明白，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放松就意味着可能会出现的风险。 两秒钟后嬉笑声消失，一行人放轻手脚，慢慢靠近了目标住处。 随着顾月姝挥下行动的手势，紧闭的入户门，被靠前的方青山一脚踹开，众人鱼跃而入。 一部分人迅速占领着屋内所有关键位置，一部分人则两两一组，立即控制住了屋内躺得横七竖八的罪犯。 并且后面这部分人，也不管那些躺着的家伙是不是真的昏死过去，靠近就对着脑袋补一拳头，保证让他们“睡”得更沉。 “客厅控制。” “厨房控制。” “卧室控制。” “书房控制。” “卫生间控制。” 江乐源把几个房间都看了一遍，乐颠跑回到顾月姝身边，“鸢蝶，我刚对了一下，确认名单上的人都在，一个也没跑。” “好，开始往外押人吧，”顾月姝很满意这个结果，却也不忘叮嘱，“记住，回去这段路，他们得一直睡着。” “要是中途有谁要醒，刚刚那一拳头的威风，就再让他们享受一下吧。” “是！”这个饱含着攻击性的命令，立时让大家亢奋起来，摩拳擦掌之间，纷纷盼着那些昏迷的罪犯，对药性和拳头的抗性能大一些。 队员们：我等这拳头，突然有点儿痒啊，很想捶个脑袋啥的。 昏迷中的K2成员集体抖了抖，哪怕已经没有知觉，他们还是感受到了森森恶意，不禁皱起眉头，想要从困顿中挣脱出来。 只是可惜，他们这些反应，迎来的只会是拳头，眼睛想睁开，怎么也要等到审讯的时候。 到那时，他们就算不想睁眼，负责录口供的同志，也有千百种办法让他们苏醒。 冰冷的目光扫过被抬出去的K2成员，顾月姝嘴角噙起一抹冷笑，意味明确的挑动着眉毛。 ‘你们的福气啊，还在后头呢。’ 幸灾乐祸的念头一闪而过，让她嘴角勾起的弧度更甚。 不过她没在这里站很久，因为此处的行动成功了，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问题，她得去车上，接收各处汇聚过来的消息。 ··· 吴迪站在闻景小区六单元303门外，按响了门铃。 昨天晚上，陈晓晓又一次约他见面，他在顾月姝的指示下同意了，此刻就是来赴约的。 但其实，这场赴约，更侧重于对她的抓捕。 他不算主角，因为他到的时候，一直负责监视她的李坤男，已经先一步做了手脚。 所以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确定她是不是中招了。 “三分钟，屋内没反应，再按一次确认。”吴迪算着时间，谨慎的重新按响门铃，然后重复之前等待的步骤。 又一个三分钟过去，屋内还是没回应，他终于确定，陈晓晓已经被李坤男的手段制服。 “猎物静默，可以来收割了。” ··· 城南郊区废弃工厂外，沈鸿飞带着小虎队摸了上去。 进入既定位置，他举起拳头，众人脚步同时顿停在原地，“所有人注意，碎石已打入敌人内部，静等行动信号。” 五分钟后，工厂内忽然出现了‘三短一长三短’的灯光信号。 沈鸿飞瞳孔骤然放大，低沉的声音里透着血气，“是和碎石约定好的信号，所有人，呈战斗队形，冲！” 一队人迅速进入工厂内部，以为迎接他们的会是敌人的子弹，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场景诡异的让人窒息。 空旷的工厂里，二十几号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哀嚎，各个嘴角挂着白沫，既像食物中毒，又像被人下毒。 而唯一坐着的那个，正姿态优雅的将手中泡面放下，右脚恰好踩在了熊三拿枪的那只手上。 “碎石？”沈鸿飞试探的叫道。 石礼楠回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你们来啦，手铐带够了吗？” ··· 除了陈晓晓和熊三那边的大捷，顾月姝还接收到了其他暗线行动顺利的消息，都是没动一枪就解决了战斗。 其中，孙湘袅、李云、苏轻巧、王年和齐宣宜几个技术工种，负责的部分收获最大，因为他们被她派出了东海市。 到此，国内（不单是东海市）清剿K2的行动圆满完成。 第145章 系统任务全部完成，培养计划启动 此次清剿行动共计耗时三天，主要是境外的部分比较麻烦，但两边的结果都达到了预期。 蓝狐打来电话，告知境外战况已定时，路遥也终于撬开了陈晓晓和她老板一干人等的嘴。 担心的漏网之鱼没有，倒是接收了一笔数目不小的赃款。 “据这个老板交代，这笔资金是他们的活动经费，如今都便宜了咱们，还是美金呢。”路遥讥讽的勾起唇角。 顾月姝正因系统任务全部完成开心，见她这副样子，安慰的轻拍几下她的肩膀，“往好了想嘛。” “你就想，要不是他们有这笔活动经费在，我们就只能抓人，没有意外之财可得喽。” “他们螳螂捕蝉，咱们黄雀在后，好事还是落在咱们身上的。” “说的也是，你是懂怎么安慰自己的。”路遥的心情多云转晴，忽然就有兴致，和她蛐蛐起K2捞钱的一百八十种办法来。 顾月姝由此听了一耳朵的生偏财之道，嘴角控制不住的抽动了两下。 “这种经验啊，不适合咱们，适合卧底的同志。” “他们完全可以借着假身份，既打探消息，又趁机把坏人的钱，变成咱们自己的经费。” 路遥先是点头，再是摇头，“这不符合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顾月姝轻轻点了下脑袋，“你要知道，抓人以后，坏人的资产也会被整合，那早点儿把一部分拿到手，有什么不对？” “我就这么和你说吧，不伸手，才会被怀疑。” “如果卧底的同志底线灵活一些，贪婪的伪装，会让他们更安全，因为有缺点和欲望，才好被控制。” “你说的很有道理啊！”路遥恍然大悟。 “我们去卧底的同志，之所以总会被察觉出异样，不就是因为不愿意去碰那些代表了黑暗的东西嘛。” “一个黑的不够彻底的人，在黑成墨汁的恶人堆里，就显得太白了点儿，白的格格不入。” “我得把这个主意汇报上去，说不定啊，你这个建议就要立大功了。” “立不立功的，我其实没有多在乎，”顾月姝眉心微敛，语气低沉却坚定有力，“我只是想，那些正走在或即将走上刀尖的同志，能活着回来。” “他们作为英雄，应该活着看到胜利，也活着回家。” “帮他们伪装的更好，增加他们的安全保障，比立功受奖更让我开心，也更令我有成就感。” 拿过一边的外套，她缓缓起身，“行啦，该我负责的部分已经了结，出报告什么的，就交给我们能干的路组长了，辛苦。” 路遥手快过脑子，一把将她薅住，“什么就交给我了？” 顾月姝抖了抖胳膊，半天也没能把她的手抖下去，只好无奈回头，“当然是审讯的部分啊，我觉得我只需要负责第一天的行动报告。” 抬起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拿下去，顾月姝忽然灿笑颔首。 “正所谓能者多劳，再说，我在你这儿，不过是打了打下手，就没必要多交一份报告了嘛。” 路遥没好气的收回手，抄起桌上的碳素笔就往她身上一丢。 见她轻松接过，忍无可忍的翻了一记白眼。 “想偷懒就说，倒是难为你给自己找理由，还是这种听起来有道理，但细琢磨，全是歪理的由头。” “哎呀，那你就别细琢磨嘛。”顾月姝说完，不客气的将碳素笔丢回去，转身就跑。 而她一旦想跑，还真没谁能拦得住。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一口气跑回到车上后，还是快速发动了车子，马不停蹄回归了支队，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中。 只要她忙起来，路遥就没理由拉着她，非要她写一份不必要的报告。 当然，这种不必要，只针对她自己。 路遥作为审讯的主力，写一份报告出来归档，那是必须的流程，就像抓捕陈晓晓老板的行动，自己也必须提交一份行动报告一样。 但很快，她的假装繁忙就变成了真繁忙，因为蓝狐带着他的小队成员休假了，还是直奔她这儿。 既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的，她策划已久的培养计划，也可以开始了。 想要培养出远超猛虎突击队战斗力的特勤小队，首先必须要做的，不是学员的人选问题，而是教官的选培。 她得按照自己的心意，先培养出一批合格的教官，才能为后续的培养计划夯实基础。 而被她看好的参训教官人选，早就已经有了。 拿出锁在抽屉里，压在最底下的名单，顾月姝脸上浮现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希望他们会高兴我给他们安排了这么个活儿。” 毕竟想要成为她眼中合格的教官，他们必定得先脱下几层皮。 不过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只要他们熬过去，就不用再担心，随着年龄增长，导致体力下降，从而被调离特警支队的问题。 每一个能培养出更优秀特警队员的教官，都会是特警支队的瑰宝，他们最宝贵的不是战斗力，而是培养经验。 “两年时间，应该足够了。” 花费两年培养出一批合格的教官，再让这些教官，持续性的培养她看好的年轻人，这就是她的完整构想。 哪怕她未来调离了特警支队，在离开前让他们做熟了这些事，一套培养流程也就能彻底建立起来。 “万事开头难，既然蓝狐他们撞上来，那就让他们给我开个好头吧。” 她可是惦记他们好久了，这次说什么都要让他们休个长假，理由就用自己要再教他们点儿东西好了。 毕竟她这儿，是真的还有经验传授他们。 心动不如行动，她马上给狼头拨去了电话，三言两语便替他们延长了假期，狼头还多搭了几个人给她。 但他也直言道，“既然你需要用人，我这儿也不能小气，不够还有呢。” “我这么大方就一个要求，这些人去了你那儿，必须得学到点儿什么，你得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把他们教会才行。” 顾月姝欣然同意了这份交换条件，“放心吧狼头，不用你说，我也不能让他们白来。” 正在赶来的蓝狐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面面相觑半天，也没找到那股不好预感的来源。 第146章 特警力量大结局 搪塞过路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顾月姝都在赶路和用嘴。 要么老人们常说要避谶呢。 她只是想伪装出繁忙的假象糊弄路遥，却如同得了乌鸦嘴般真的忙了起来，一刻不得闲。 不过她也不算白忙，因为她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请全了所有老师，教官培养班可以正式运行了。 重新恢复悠闲状态的顾月姝猛吸一口奶茶，咽下去后才满足的喟叹一声，“还得是现在这种节奏，就一个字，爽！” 蓝狐已经在门口站了半天，见她明明早就发现自己，却当看不见，憋屈的敲了敲门。 “队长，你能不能理理我啊？” “我们忙的要死，每天的时间都被各种课程挤满，你倒好，还有闲工夫在这儿躲着喝奶茶，我要抗议！” “抗议？”顾月姝轻挑眉梢，“可以啊，今晚加训。” 他口中的课程，不仅仅是他做老师给别人上课，还包括了他做学生，听她讲课的部分。 而这两部分，上多久，怎么上，她都有话语权。 “你公报私仇！”蓝狐突然就不想解释之前伪装成她未婚夫的事了，就该让她陷入到苦恼中，最好能被叔叔阿姨叨个满头包。 想到那个画面，他的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不过在嘴角上扬之前，他凭自己强大的控制力，硬是没露出痕迹。 “我一直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毕竟，你还是我小心眼儿锻炼出来的高手呢，偷着乐去吧。” 顾月姝对于他的控诉，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她也确实能一笑了之，因为除了公报私仇，她还有许许多多的“优点”，这点儿控诉只能说不值一提。 蓝狐不断吸气呼气，循环了好一会儿才咽下这口气，“你到底给我们请了多久的假？” “你大概更想问，你们什么时候能走吧。”顾月姝笑意盈盈的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三个月后，你们就能归队了。” “什么！”蓝狐眼前直冒金星，只觉人生无望。 他的反应，让顾月姝笑的更灿烂，“所以说别着急嘛，你们才来半个月，时间还早着嘞。” “放心，啊，我一定不让你们这三个月白过。” 她可是信誓旦旦答应了狼头，自然不能食言，所以他们在这里生活的三个月，绝对会是最充实的三个月。 “看出来了。”蓝狐眼神放空，身上升起了淡淡的半死不活感。 “既然看出来了，那就快回去吧，时间过得还是很快的，坚持坚持就结束了，加油哟~”顾月姝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 蓝狐拿她没办法，只得转身离开，继续“享受”这绝无仅有的假期生活。 等三个月期限一到，他和其他特战队员，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狼狈离去，脑子里被一堆新知识塞得满满当当。 想必回到狼牙，这些新知识，也够他们消化一阵子的。 而顾月姝目送他们上车后轻哼一声，“就这还想坑我？脑子也不够用啊，还得再练练。” 蓝狐想看她热闹的心思，在他一直拖延，不愿意跟她回家向父母解释“未婚夫事件”时，她就看得明明白白。 可他也不好好想想，若是她想把事情解释清楚，有他没他重要吗？ 之所以配合他的小聪明，也不过是在给自己找乐子，因为她就喜欢看他们想使坏，却斗不过她的懊恼表情。 乐呵了一会儿，她转身走进办公楼。 “接下来，负责其他课程的老师也该就位了，还得想想每阶段的考核要怎么弄，真叫人头大。” 嘴上说着头大，顾月姝脸上却无半分为难，眼中更是沉静。 对于她来说，培养计划是她想完成的事业，所以再难，她都会克服万难做下去。 当物质生活得到满足，精神文明也丰富多彩后，人的追求自然就该往成就感上面靠拢。 而在这个小世界，完成系统任务后，她就是想这么做。 她也有绝对的信心，两年的学习时间，这批脱胎换骨的教官，一定会给她，给支队，给整个东海市带来一场震撼人心的答卷。 他们，是她点燃的第一把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是伟人曾说过的话，她对这点，深信不疑。 ······ 【宿主在特警力量小世界完成所有请愿者任务，共消除七十六万九千八百一十九鬼怨气，助其安稳投胎，任务完成评级优秀】 【检测到宿主实习期间任务完成度全优，加成10%，并拥有优秀宿主实习称号，加成10%，共加成20%】 【需下发以下奖励：功德+.8（+*20%）】 【宿主现有功德2334w+1648.2（原2062w+5731.4+任务奖励.8+宿主对小世界起到的正向影响）】 【隐藏任务奖励已下发，请宿主自行查看，查看界面请点击系统个人信息面板】 【隐藏任务奖励已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猫别墅（1级）*1，金灵碎片（1级）*2，雷灵碎片（1级）*1】 【金灵碎片（1级）：集齐十份碎片，辅以橙莲子（5级）*5，在金系灵泉内可育出金灵（1级）】 【雷灵碎片（1级）：集齐十份碎片，辅以紫莲子（5级）*5，在雷系灵泉内可育出雷灵（1级）】 【集齐猫别墅（1级）*3，将其置于时光柳（9级）上，三天后可获得猫别墅（2级）*1】 【猫别墅（2级）：可缓慢增强灵猫（1级）资质】 脱离小世界，在专属中转空间内休息的顾月姝眉头一皱，“怎么现在连碎片都出来了？” “还有那个猫别墅，花样这么多呢？” 019在她面前蹦跶了两下，又翘起jiojio，看起来异常兴奋。 【这可是好事，好事你懂伐？】 【按照你完成的隐藏任务数量，根本得不到这种程度的奖励，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祂不用她回答，直接自问自答道： 【代表着你的幸运值已经高到了一定程度，你要发达啦！】 幸运值？顾月姝心下一动，抱起系统就来了个高抛，接住后又贴近亲了好几口。 “确实是好事，值得庆祝。” 【你的庆祝方式真独特，害羞.jpg】 第1章 再为消防员，升职和火灾 休息够重新进入小世界，顾月姝又一次成了消防员。 2011年，是她入职北浔市公安消防支队特勤大队的第一年，也是难得让她体验到了特殊待遇的一年。 作为特勤一中队这个男人堆里唯一的女性，她极受优待，他们几乎是把她当吉祥物供着。 哪怕一年后他们都后悔了，可该她享受的，早给她享受完了。 至于他们终于发现她能力卓越的真面目，所以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天天都用控诉眼神幽怨的看着她··· 她就笑笑不说话。 毕竟，把她视作需要被保护对象的是他们，看不透她带着促狭心思伪装的是他们，一切行为，都是他们自觉自愿。 况且这种黑历史，他们应该不会大肆宣扬。 即使某些人脑子转不过弯儿，真给宣扬出去，丢脸的也是他们，所以她就更没什么好在意的。 作为回报，她没有计较，他们给她起了“熊猫”这个极具指向性的外号。 总要让他们占点儿便宜，顺顺气儿嘛。 可持续发展的道理，她还是懂滴，气死了她还玩儿什么？又去哪儿找像他们那么好玩儿的“玩伴”呢？ 【宿主，你真恶趣味！】 系统的吐槽声和周围的喧闹声同时响起。 一场火情，来得很突然。 ‘你不懂。’顾月姝一头扎进火海，不需要再伪装的她，动作迅猛如风，一马当先冲在了队伍最前面。 【吾是不懂，吾没你心眼子多，你那心眼子，就跟马蜂窝似的，数也数不清】 打横抱起一个被困火海的小姑娘，顾月姝巧妙绕过了火烧最旺的地方，‘不要阴阳怪气哦。’ ‘我都要救他们的命了，让他们陪我玩玩怎么了？’ ‘还是说，你觉得我就该不求回报的帮助他们，完成系统任务？’ 【你作为任务者，这不是应该的嘛，以前你也没什么意见啊，怎么这回就不行了？】 ‘谁说我以前没意见了？’把小姑娘交给医生的同时，顾月姝嘴角轻轻上扬，‘我讨利息的方式，你真的看不到吗？’ 她可不是个会吃亏的性子。 【···吾好像懂了】 系统搔搔头，觉得祂要长脑子了，有点儿痒。 ‘懂了就好，看着吧，我一定会成为特勤大队晋升最快的消防员。’不用隐藏实力的感觉，是真的好啊。 她现在都有点后悔，不该因为好玩儿，伪装了一年的新手消防员。 【话题跳这么快？讨利息和升职有什么关系？】 系统再次搔搔头，觉得祂刚长的脑子，有点儿不够用。 ‘升职了才能更好的讨利息啊，而且你给的那些任务，大部分都不是作为非决策层能完成的。’ ‘我想保持住自己的业绩，可不就得往上走走。’ ‘当了领导后，主持训练时加上自己的理解，又能给他们提升实力，又能讨回利息，这都能一箭多少雕了？’ 顾月姝清醒着呢，对于自己的职业规划，有着深刻的认知。 作为一个没什么官瘾的人，要不是任务需要，她乐不得咸鱼，但实际情况不允许啊。 系统：这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祂又不懂了，但祂选择信任，顺便看戏，因为她从来没叫祂失望过。 而不会让祂失望的顾月姝，也不负祂的信任，在2014年年初之际，正式升任成为了特勤一中队副中队长。 这些，都是靠她两年间的彪悍战绩，力压群雄得来的，没有人不服。 不过众人还来不及庆祝她升职，便再一次奔赴了火灾现场。 滨西区一居民楼内发生大型火灾，火势巨大瞬间蔓延至整栋楼，楼内受困人员数目未知。 在此种险情下，庆祝的事已经不再重要。 包括顾月姝在内，一中队一干人等的脑子里，想的都是该怎么把受困人员全部救出，还得是全须全尾的那种。 “特勤一中队，负责大楼十层被困人员搜救任务。” “是！” 搜救区域分配好，顾月姝和林陆骁走在最前面，共同拖拽着一根高压水管，在火焰弥漫的楼道里开路。 等把火势压制的差不多，他们两个身后的消防员就可以破门搜救了。 分散前，顾月姝特意叮嘱，“这里是居民楼，进屋搜救时，一定要注意观察厨房的情况，避免被煤气爆炸波及。” “是！”众人防护面具下的神色微凛，行动间更加谨慎。 搜救开始快速而有序的展开。 不断有人被消防员或扛或抱的带出居民楼，送上早已等待在外面的救护车。 当确认了楼内再无被困人员，消防员们才彻底放开手脚，专注的消灭起楼内的火焰，不留一丝重燃的机会。 像是顾月姝和林陆骁这种，体力和耐力都远超常人的，基本就是从头忙到尾，救人和灭火都没落下。 所以返回特勤大队的路上，他们直接就在车上睡着了，还就他们两个睡着了。 “看熊猫和老骁，头对着头睡得多香。”雷大罡用胳膊怼了怼杨振刚，示意他看过去。 杨振刚先是看了两眼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随即一本正经的嫌弃道，“看什么看？大罡，咱们反思一下自己行吗？” “反思？我反思什么？”雷大罡觉得他莫名其妙。 “你说你反思什么？”杨振刚掰着他的头，让他正视顾月姝和林陆骁的睡颜，“看见没？他们为什么睡得这么香，心里有数没？” “要不是出了大力气，他们现在还和咱们谈笑呢，至于呼呼大睡吗？” “你该反思，自己怎么没他们的实力，连分担压力都分担不了多少，然后知耻而后勇，努力提升。” 雷大罡觉得他在pua自己，决定不听不听，就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我要是有熊猫和老骁的实力，我都能当特勤大队大队长了，你没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老杨啊，你喜欢做白日梦，也别拉上我吧，我还是更爱脚踏实地的真实感，白日梦太虚，不适合我。” “你油盐不进！”杨振刚气的将他推向一边，却不想力气使错了方向，竟是把他推向了对面的顾月姝和林陆骁。 睡得正香的两人，直接就被砸醒了。 第2章 庆祝一定要，教导不吝啬 “嗯？你们闹什么呢？”林陆骁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雷大罡含着讨好和抱歉的眼睛。 顾月姝把雷大罡压在自己身上的腿扔下去，坐正伸了个懒腰。 “哈啊~你们都不累的吗？要不回去加练一下？”到时他们加练她睡觉，这个觉一定会睡的特别香。 “啊？你说什么？我困了，耳朵不太好使，得睡一觉调整调整。” 杨振刚作为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认怂的速度比流星划过天际的速度还快，马上闭眼把头歪向了一边。 半分钟不到，鼾声已然响起。 雷大罡连滚带爬坐回自己的位置，报复性的将头重重砸在他身上，表演了一出秒睡。 接下来，顾月姝的目光所及之处，躺倒了一片，睡姿更是五花八门。 她目睹这一切，轻哼一声，语焉不详道：“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睡眠质量还怪好的嘞。” “睡梦中”的一干人呼吸同时一滞，抖动的眉毛泄露了他们内心的慌乱。 看了半天热闹的林陆骁，忍笑拉了她一把，也是给他们解围，“就让他们睡吧，都挺累的。” “哼哼~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顾月姝讨伐了这么一句后，扭头看向车外，“天要黑了，好饿啊。” 听出她在转移话题，林陆骁明白，这个台阶她已经下了。 于是他促狭的调侃道，“想吃什么啊顾副中队长？用不用给你开个小灶？就当是对你升职迟来的庆祝。” “庆祝就算了，吃点儿好的倒是没问题。”顾月姝揉揉空空如也的肚子，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还是要庆祝的，”林陆骁不赞同的摇头，“以后我升职，你也得给我庆祝，这都是相互的。” “如果你现在不要我帮你庆祝，未来，我怎么能有理由讨回来？” 顾月姝：这理由很好，很强大。 “既然你一定要，那不如就搞点儿小烧烤吧，吃完直接把签子和一次性餐具扔掉，都不用怎么收拾。” “有道理，回队了直接点外卖吧，副中队长同意不？”林陆骁严格遵守队内规定，点外卖提前报备。 顾月姝无奈极了，“你都多余问。” “走个流程嘛，严谨一点儿。”林陆骁朝她抛了个媚眼，就差明着说自己是故意的了。 “严谨好啊，既然你这么严谨，我之后设置的训练，你应该也会一丝不苟的完成吧？”顾月姝眼波流转间，一个好主意便在脑海里生成。 只要他敢答应，典型就有了，其他人也别想念叨训练重。 “你拿我树立典型，不合适吧？”林陆骁微微坐正，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看，“没有好处的事儿，我可不干。” 顾月姝轻哼，“好处啊，这个可以有。” “什么？”林陆骁摆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能自己提吗？” “别得寸进尺，你的贡献，还不足以掌握话语权。”顾月姝发出眼神警告，提醒他适可而止。 “不要着急拒绝嘛，我还没说是什么呢。”林陆骁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顾月姝双臂环胸，锐利的眉眼中闪过戒备情绪，“你大概忘了，一中队，咱们两个，公认的心眼子最多。” “所以你觉得，我会让你随心所欲的提要求？我又不傻。” 林陆骁失望的叹息一声，“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你再考虑考虑。” “没有。”顾月姝坚定摇头，随即道，“你就偷着乐去吧，我的训练方法，可是能有效提升你们的个人实力。”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是怎么做到，在火场里能坚持的比你更久，观察力也比你更强的吗？” “这些你都会教？这些是能教的吗？”林陆骁以为那是她的天赋。 “能教啊，呼吸法和观察力锻炼法而已，都是我自己总结出来的，你要学吗？”顾月姝诱惑道。 林陆骁很不想承认，他想妥协了。 看出他的心动和犹豫，顾月姝继续加码，“那呼吸法，不仅能让你在火场待的时间更久，训练时，还能让你坚持更长的时间。” “想想啊，训练时坚持的越久，你练的就越多，练的越多，你的实力就提升的越快，这就是一个正循环呐。” “心动吗？想学吗？想学就说，我肯定不笑你。” “观察力锻炼法还有什么隐藏好处？”林陆骁确实更加心动，但不想就这么服软，于是抛出了这个问题。 “很贪心啊。”顾月姝挑眉，促狭的调侃他。 “不说算了，我也不是很需要。”林陆骁嘴上硬气，眼神却出卖了他。 对于一个想变得更强的人来说，她放出的筹码，诱惑力是惊人的，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更别说，这份变强攻略，可是和他的职业生涯息息相关。 他想当好消防员，想做一个能拯救他人于水火的消防员，想做个最强大的消防员。 所以硬气不过三秒，他选择了从心。 “说吧，怎么样才肯教我？只要你提，只要我有，都可以用来换你的这份提升秘籍。” “哎~”顾月姝将手搭上他的肩膀，不赞同道，“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啊。” “其实吧，我早就想把这些东西教给你们了，就怕你们不信这些技巧有用，我教了也是白教。” “而且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我之前只是个普通消防员，不能去打乱本来的训练计划。” “至于现在嘛，我觉得以我目前展现出的能力，已经能说明一切了，应该足够得到你们的信任。” 她笑意盈盈的摊开手，模样坦然的不行。 “既然我做了咱们一中队的副中队长，该教你们的，我肯定不会吝啬，只需要你们好好学。” “我会尽我所能的教导，能学会多少，就看你们的了。” 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接下来的日子里，顾月姝只烧了一把，就是按照她的规划，猛抓训练。 她说到做到，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的经验和方法传授给了每个人。 那效果显着的呼吸法和观察力锻炼法，几乎是以席卷的姿态，从一中队扩散到了整个特勤大队。 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是传去了各区域的特勤站，主打一个辐射整个北浔市，甚至还有往其他市扩散的趋势。 也就是说，她和她的训练法，一起火了。 第3章 信任和重用，救灾避险1 “这是三等功勋章，表彰你无私奉献了那两样训练法，你自己收好。” “最近天热，火情多，大的表彰会就不给你开了，咱们自己中队里吃点儿好的，你们买，我请客。” 一中队长边说边将功勋章转交给顾月姝，脸上是理所应当的笑意。 他甚至觉得，三等功还低了。 那两样训练法，不仅能提升消防员的实力，更能提升消防员在火场中的生存可能性，说是保命之法也不为过。 如此大的贡献，要是他有作主的权利，一等功都给她。 顾月姝接过勋章，不甚在意的摇头，“不开就不开吧，我也不喜欢那种场合，咱们自己聚个餐就挺好。” “真不失落？”一中队长确认道。 “又不是第一次不开表彰大会，有什么好失落的？” “不信你去我柜子里看看，这种功勋章，都有一小堆儿了，表彰大会才开了几次？” 顾月姝确实不在意，但看他挺在意的，只好多说了两句。 一中队长仔细打量了她的表情，喟叹道，“行吧，你比我洒脱，我都做不到像你这样波澜不惊。” 他啊，是个在乎名声的俗人~ “嘿呀，各人有各人在意的点嘛，我理解。”顾月姝并不会因此看不上他，因为这才是人性，才是人之常情。 她不在乎是她的自由，别人在乎，她也不能为了这个就去谴责。 而且，她举起装有功勋章的盒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更喜欢实际的，就像这可以切实拿在手上的，代表了荣誉的实物证明。” “你说得对，倒是我这个还年长你几岁的，有些看不清了。”一中队长被她的诚实逗笑，同时坦然认下了自己的不足。 “说起来，还得是你们年轻人敢想敢拼。” 羡慕、欣赏和感谢，自然而然在他眼中流淌，“你提供的那两种训练法，是真的有用又好用，也真的能救命。” “你这算是给我上了一课，之后咱们一中队的训练，我可就都能放心的交给你来计划和实施了。” “加油吧，我相信你能带着他们变得更厉害。” 此话一出，在一中队本就有极大话语权的顾月姝，再想开展点儿什么特色学习项目，就更方便了。 之前还需要请示，之后，给成果就行。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顾月姝眨眨眼，片刻功夫，心里已经酝酿出了十几个独具她本人特色的主意。 接下来的两个月，一中队的消防员们，算是被她折腾惨了。 甚至他们都染上了后遗症，见到她就想跑。 但当大型灾难来临时，他们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两个月的摧残，是他们赚翻了。 8月3日，北浔市岷石县发生了6.9级地震。 即使顾月姝通过一些加密渠道，提前做了示警，可还是有人不听劝，没有及时躲避，正困在废墟亟待救援。 北浔市公安消防支队特勤大队接到救援命令，第一时间奔赴灾区，她也在去救援的人里面。 到达现场看到最直观的灾情，一堆国骂压在她的喉咙里，不知道该对谁发泄出来。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她算是彻底见识了。 “各队注意，目标，敬德中学。”孟国弘把所有情绪压下，用最专业的口吻，向身后消防车里的消防员们传递了命令。 他不像顾月姝，提前为这场灾难做出过努力，但同样不好受。 可现在，他只能把这些妨碍专业判断的情绪搁置在一边，让清醒的头脑主导接下来的救援行动。 顾月姝耳边响起林陆骁回应孟国弘的声音。 她分出一丝关注，便快速滑动起平板，将那些实时的灾区新闻一一印入脑海，从中提炼出有用的信息。 等林陆骁放下对讲，她将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重道： “敬德中学是地震中心，据现场人员反馈，那里余震不断，大型器械根本上不去，所以都做好徒手救援的准备。” “下车后，我们两两一组进行搜救，同组成员之间，间隔距离最好控制在两米以内。” “而各组之间的距离，最好不要超过十米。” “我同意，这样能最大程度保障我们的安全。”平日里最在乎安全问题的楼明冶，对这个方案第一个举手附和。 “我不同意，”林陆骁不赞同的看向顾月姝，“黄金救援时间很重要，我们得提高效率。” 顾月姝直视他的眼眸，“我们如果出事，才会拖累效率。” “保障我们的安全，才能让你我在有限的时间里，救出更多的人。” “这是不是就叫磨刀不误砍柴工？”雷大罡嘿嘿的傻笑声，冲破了凝结的气氛，也缓和了林陆骁的情绪。 他看了看其他人的表情，明白他们也是赞同顾月姝提议的，于是做了让步。 “分组可以，你的安排我也同意，但遇到特殊情况，也要特事特办。” “特事特办当然没问题。”顾月姝似笑非笑，因为她知道，他是想钻空子。 不过他有张良计，她就有过墙梯。 “你想特事特办，咱们就约法三章，总不能你说是特事就是特事。” 林陆骁心脏咯噔了一下，“约法三章就没必要了吧？” 顾月姝斜睨他一眼，用相同的语气回问道，“和我耍心眼子就没必要了吧？” 楼明冶捂住嘴闷笑，看到林陆骁吃瘪，他可高兴了。 这个不注重自己安全的莽夫，他早就想有人收拾收拾，让其长长记性。 “你笑屁笑？吃了含笑半步癫了？” 林陆骁拿顾月姝没办法，不代表他会惯着楼明冶。 尤其是，楼明冶就坐在他身后，一笑跟开了振动似的，弄得他的座椅也跟着晃。 “我吃了蜂蜜屎，你看我笑的甜不？” “看你这苦大仇深的样子，要不分你点儿吧，嘴甜的人好讨老婆。” 楼明冶可谓刀枪不入，游刃有余的应对着他的恼羞成怒。 气恼不已的林陆骁刚要反击，敬德中学的废墟先一步印入众人眼帘。 顾月姝看着车窗外的满目疮痍，嗓音冷肃，“所有人，按说好的，下车后两两一组开始救援。” “我们要做到又快又稳，务必在黄金救援72小时之内，救出更多的幸存者。” 第4章 救灾避险2 顾月姝说的是更多而不是全部，因为她清楚，有些事人力不可及。 而且，仅凭他们这些人，肯定做不到在短时间内完成整个区域的搜救。 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力而为。 等所有人下车，近距离接触到现场，情况比他们预料和提前了解的还要糟糕。 放眼望去，所有的高大建筑，都塌得不成样子。 曾经板正的五层教学楼，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藏在内里的钢筋如今弯弯曲曲，暴露于空气中显得格外狰狞。 先一步到达现场的本地消防员，正小心穿梭在废墟间，尽可能的寻找着生还者。 劫后余生的本地居民，也从旁搭着手，想能救一个是一个。 这些人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疲惫，徒手挖掘的难度，让他们在短时间内，耗费了巨大体力，但没有人肯懈怠。 “走吧，得抓紧时间了，今天预报有雨。” 顾月姝长出一口气后收回视线，抬头看了楼明冶一眼，率先向需要搜索的区域走去。 楼明冶敛住眼底的悲悯，跟上她的脚步，马上进入了专业状态。 众所周知，雨水会导致被困者失温，同时加大救援难度，所以他们需要在下雨前，尽可能的救出更多受困人员。 等下雨以后，虽然救援不会停止，但··· 强大听力的支持下，顾月姝踏上废墟的第一时间，便听到了微不可察的，持续的敲击声。 那是一种类似于摩斯密码的求救信号，却可能是因为敲击者的不太清醒，只能从混乱中找寻有序。 不过有动静就是好事，这能让她或是他，被发现和获救的几率增大。 顾月姝赞赏挑眉，下一秒立刻顿住脚，凝眉辨认声音的来处。 大概花半分钟确定好方向后，她脚步轻盈的，在各种形状的钢筋水泥间跑了起来。 “哎！”楼明冶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惊慌之下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她的衣角，却只捞到了一把空气。 他激动之下一拍大腿，“就这腿脚，说她没练过轻功，我都不信！” 抱怨完，他也不甘示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生怕去的迟了，她那儿没人帮把手。 而等他赶到，顾月姝正用巧劲儿，即将掀翻一块儿沉重的石板。 楼明冶高呼一声“我来帮你”，便冲了过去。 和她合力挪开石板这个最大的救援阻碍，给她省下一些力气后，又忙不迭的开始收拾其他障碍。 当所有杂物被他们清除干净，露出里面压着的学生，顾月姝立刻通过对讲呼叫医疗支援。 “东北角这里找到五个学生，都已陷入昏迷，需要多来几个医生。” “明白，医生马上过去。”孟国弘答应的很痛快，毕竟他坐镇指挥，就是为了及时满足在搜救消防员们的需求。 楼明冶正把孩子一个个从坑里抱出来。 挪动第四个孩子时，忽觉不对劲，动作不由一顿，“月姝！你快来看看这个孩子，她在抽搐！” “来了！”顾月姝心中一惊，下意识从口袋里抽出一卷绷带。 等看过那孩子的情况后，立即将绷带塞进了她的嘴里，“是惊吓导致的癫痫，还好不是她本身就患有这个病。” 听到是癫痫，楼明冶目光流露着担忧，“这么小的孩子患上癫痫，以后可怎么好？” “没事，找个好的老中医，扎几回针就行。”顾月姝寻思送佛送到西，拿出便签写了一些东西。 “写什么呢？”不怪楼明冶好奇，就这环境，这场合，她突然掏出纸和笔，欻欻欻就是写写写，谁见了都得好奇。 “一个老中医的电话和医馆地址。”顾月姝将笔收好，写了字的便签也折成了乌篷船模样。 “你刚不说了嘛，孩子还小，患了癫痫，以后该毁了，我有那个资源，就帮一帮喽。” “一会儿把这个给来支援的医护，让他们帮忙转交给这孩子的父母，也算我出了一份力，给了这孩子希望。” 楼明冶惊奇的看着她，“你还认识厉害的老中医？” “谁还没几个人脉了？”顾月姝觉得他大惊小怪，“这份人脉，可是我继承了爷爷的。” 楼明冶肃然起敬，“那你挺厉害。” 要知道，长辈们的人脉，不会自动成为小辈的人脉，想维系住这份人脉，需要付出的努力，比自己去拓展人脉还要多。 孟国弘指派的医护人员来得很快，五个孩子由他们接手后，顾月姝和楼明冶就放心的又在废墟中搜寻起来。 “明冶，往你右手边那儿看，有根钢筋一直在晃动。” 有她提醒，楼明冶也注意到了那根钢筋，靠近后透过缝隙往里面看去，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是个孩子，只是不确定，那钢筋是这孩子为了求救主动晃的，还是扎在孩子身体里，被动摇晃的。” “我这个角度，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你拿手电筒往里面照照，看那孩子还有没有意识，能不能回答你的问题。”顾月姝做起了最坏的打算。 “好。”楼明冶掏出手电筒，找了个比较大的缝隙把光送进去，然后希冀的将自己整个贴在了冰冷的大块承重墙上。 强烈的光线照亮了那个蜷缩的小身躯，也唤回了那孩子涣散的意识。 感受到生的希望，他虚虚抓着钢筋一端的手掌，骤然握紧，用尽最后的力气，让钢筋剧烈的摇晃起来。 “还有意识，这孩子还有意识！” 楼明冶激动的欢呼，在顾月姝求援的请求声中，高声询问起小孩儿的身体状况。 等确定那孩子没有被钢筋贯穿，只是腿上有伤之后，两人都松了口气，为小孩儿庆幸，也为救援难度降低庆幸。 只是他们没有高兴太久，就又犯起了难，因为这场救援最大的难度，在于那面倒塌的承重墙。 如今起吊机上不来，想要挪动一面墙，只能招呼更多的人一起抬。 可人一多，谁要是搬运的时候不注意，踩塌了脚下的哪块地，对于被困的孩子，也是一份不小的威胁。 熟知剧情的顾月姝当机立断决定：“你在这儿待着，我去找个喇叭问问，周围有没有工程师之类的专业人士。” 她要找到余奇磊。 第5章 救灾避险3 顾月姝有想过找人会很顺利，毕竟她是按图索骥，但没想到会那么顺利，因为余奇磊听到救援需要他，完全就没任何犹豫。 广播第二遍还没响完，他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而除他之外，还有几个常年在工地讨生活的中年人也跑了过来，都想伸把手，尽自己所能的帮帮忙。 于是所有人众志成城，在余奇磊这个专业工程师的指导下，很快将承重墙挪到了不碍事的地方。 整个搬运过程，顾月姝和楼明冶所担忧的问题，一样都没有发生。 当压在底下的孩子被抱上来，安全转移到担架上时，周围响彻了掌声，那是对生命得以继续的庆贺。 顾月姝却没有沉溺其中，“走吧，下一处。” “好，继续加油。”楼明冶收敛起嘴角的笑意，随她一起退出了人群，重复性的寻找着。 余奇磊注意到他们的举动，默默跟了上去，像个不起眼的影子。 最先发现他尾随行为的是顾月姝，但她沉吟片刻后，选择了不理会，任由他继续当个小尾巴。 不过搜寻之余，还是分给了他两分关注以防万一。 当有余震来临时，就这两分关注，足够她拎着他躲避危险。 “呼叫月姝，呼叫月姝，我这儿需要你。”特勤大队进入灾区执行搜救任务的第五个小时，林陆骁焦急的声音通过对讲传来。 顾月姝直起腰后抬眼望去，他就站在她正对面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别呼叫了，你转个身，我就在你身后。” “哎？”林陆骁疑惑的轻哎一声，下意识转身寻找，正好看到在向他招手的顾月姝。 下一秒，她已经大步向他走来。 “出什么事儿了，让你跟叫魂一样的叫我？” 林陆骁被她的形容雷了一下，但想到正事，他便立刻将天雷滚滚的感觉抛诸了脑后。 “我在这周围听到了若有似无的歌声，可就是找不到在哪儿，你帮我听听，确定一下救援位置。” 大概是被谁质疑过，他特意强调道，“我很肯定，没有听错。” “行，你安静会儿，我听听。”顾月姝把除了耳朵外的所有感官封闭，将听力调动到极致。 飘忽不定的歌声在一瞬间放大，她骤然睁开眼睛，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原来你在那儿，找到你了！” 林陆骁根据她的指示，趴在了一个窄小的洞口前，“你确定是这儿？” “确定啊，”顾月姝为自己即将改变一个小孩儿的命运而高兴，“你进不进去？你不进去我进去。” 林陆骁摇头拒绝了她的积极，“还是我进去吧，你省点儿力气，等下雨以后，还要靠你的耳朵找人呢。” “那你动作倒是快点儿啊，”顾月姝奋力把他往洞里塞，“这么一个小洞口，来场余震就没啦。” “进进进，我自己进，你别推我，卡到肉了！”林陆骁挥手让她离远点儿，一猫腰钻了进去。 没过两分钟，他在里面把孩子递了出来，“快接着，这孩子伤的不轻。” “给我。”顾月姝接过孩子，熟练的为其止血号脉，就是眉头越蹙越深，脸色也不怎么好。 林陆骁从洞里钻出来，正对上她难看的表情，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怎么了？这孩子什么情况？” “失血过多，需要及时输血。”顾月姝抱着孩子站起身，“你继续搜救，我先把孩子送下去，她不能再耽误了。” “行，你注意安全。”林陆骁没有质疑她的选择。 了解她实力的人都知道，以她的速度，呼叫医护再到医护前来的时间，都够她跑三个来回了。 救援的第十个小时，酝酿了许久的大雨倾盆而下，为现场搜救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顾月姝感受着空气的温度，决定改变策略。 “所有人注意，从现在起，听我指令，我来寻找被困人员位置，你们负责营救。” 雷大罡：“一组收到。” 杨振刚：“二组收到。” 林陆骁：“三组收到。” ··· 得到回应，她调动起自己的听觉和视觉，不断穿梭在嶙峋的断壁残垣中，找寻着生命的踪迹。 一个个救援位置从她嘴里说出，通过对讲传到了其他人那里。 他们遵循就近原则，谁离得近谁过去，保证不跑空，也不浪费人手，但人还是不够用。 杨振刚急得差点儿被石头砸了手，却根本顾不上后怕。 “月姝，我们几组都在搬石头，你新报的位置暂时没人能过去，你赶紧想想别的办法。” 让他小心的惊呼还响在耳边，顾月姝拧眉轻轻嗯了一声，“你别急，我来想办法，你注意安全，别伤了自己。” 快速叮嘱完，她切断通讯，想要联系孟国弘。 可频道切换按钮还没按下，她就先一步看到了可以帮忙的人。 在她周围，南滨市公安消防支队特勤大队的徐建飞等人，正专心致志的搜索，被雨扑了满脸也顾不上擦。 这可不就是送上门来帮忙的合适人选嘛。 胸中有了决断，她立刻上前和徐建飞交谈，简单几句话便和他们达成了共识。 如此一来，她终于可以继续当个播报救援位置的工具人，不用再操心人手不足的问题。 连续在她指定的位置找到被困者，徐建飞那些本来还将信将疑的队友，排着队拍他肩膀发泄自己的激动心情。 “建飞，要不说人家是神人呢。” “就她这搜寻速度，一个顶咱们十个，我可太喜欢这种，只需要我使力气的机械工作了。” 灾区搜救的难点是什么？ 当然是搜啊！ 只有搜到，才能去想该怎么救。 救人的办法有千万条，在大雨里搜寻的办法，却仅有那么几个，比例都不是悬殊，而是令人窒息。 所以现在有这样一个，可以给他们明确指出，哪里有被困人员的指向标，还要什么自行车？ 干就完了！ 顾月姝念位置念得嗓子都冒烟了，刚要拿水给自己灌点儿，突觉脚下一阵颤动。 来不及过脑子，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高喊：“余震来了！” 话音未落，她又手比脑子快的，把刚要往缝隙里钻的徐建飞扯了出来，没让他被埋进去。 第6章 救灾避险4 此次余震一共持续了五分钟。 等确认危险解除，顾月姝才松开了一直按在徐建飞肩膀上的手，“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你拉我拉的很及时。” 徐建飞看一眼自己刚刚钻的缝隙，那里经历了一场余震，已经被压的严丝合缝，看不出半分之前的样子。 如果她没有及时把他拉出来，此时的他，应该已经被封进去了。 救人者成为被救者，这种冷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没事就好，”顾月姝长出一口气，“我们先各自确认一下自己队员的安全，然后再想办法营救下面的被困人员。” “看这情况，还得再叫一些人来才行，不能取巧了。” “是啊。”徐建飞也觉得遗憾。 余震前的那条缝隙，是最佳的救援通道，现在却只能把压在上面的建筑垃圾都挪走，力气不能省咯。 忙忙碌碌间，救援已经到了第二十个小时，雨终于停了。 当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体力和耐力强如顾月姝，也跟着松了口气。 立于原地，抓紧掏出能量棒补充了一下，她又动了。 没了雨声的干扰，她找起人来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每当有人在她指出的位置被成功救出，她都要小小的懊恼一回，之前就该这么干，白白浪费了十个小时。 不过这份懊恼不会打击到她，只会让她吸取教训，之后再有类似情况，就可以做的更好。 “已经很好了。”余奇磊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更是看透了她没有宣之于口的想法。 “有你在，黄金七十二小时，会被利用到极致，能挽救太多人的生命了。” 顾月姝没有因为他的肯定高兴，只有满心的疑惑，“你怎么还在这儿？” “别告诉我，从地震发生到现在，你都没下去休息过？” 他当自己是南孚电池，一节更比六节强吗？ “你不也没休息嘛。”余奇磊一脸，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样子。 顾月姝觉得自己要窒息，被他表情气的。 “我不休息，是因为二十个小时不是我的极限，你呢？纯硬撑！不胡闹嘛你！” “我体力也不差啊，”余奇磊不服气，弓起手臂给她亮了亮肌肉，“看见没，工地练的，我可不是只坐办公室的体力废。” “下工地，合着你还是个实践派喽。”顾月姝见拦不住，索性放弃。 “既然你觉得自己可以，那你就继续待着吧，别跟着我就行。” 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都比较危险，自己行动，可以随时撤退，保证不伤自己分毫。 这要是他跟着，余震再来，还得拽着他往安全的地方跑，怪累的。 “我可以帮你。”余奇磊努力推销自己。 “不用，”顾月姝拒绝的干脆，“心意和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先别发散心意，也先别出发。” “你该想想，我连其他消防员都没带，怎么可能会同意带上你？” “咱们啊，就别争取那不切实际的了。” 自认为苦口婆心的劝告已经说完，她加紧脚步，很快将余奇磊甩在身后。 从日出到黄昏，再到下一个日出和黄昏，搜救的人群里，总有顾月姝的身影。 在她这种拼命的架势下，黄金救援的最后一小时，她仅差两处楼层倒塌废墟还没有搜索。 “希望没有人埋在下面。” “就算有，也要活着，活着重新看到蓝天白云，看到今天的天气有多好。” 大概是她的祈祷被幸运之神听到了，两堆废墟，一堆下没人，一堆下，隐约传来了衣物的摩擦声。 为进一步确定情况，替之后的营救工作排除风险和难题，她试图和里面的被困者建立沟通。 “喂！还好吗？意识清醒的话，给我个声音。” “说不了话，砸一下手边的东西也行，是就砸一下，不是就不砸。” 半晌，一道不够清晰的干哑嗓音传入了她的耳朵，也就比衣物的摩擦声大一点儿，“我…我能说话。” “我怀孕了，四个月，肚子被我保护的很好，就是腿被压在了石板下面。” “明白，你观察一下，能不能看见我的手电光。”顾月姝记下她的情况，紧接着便想确定她的具体位置。 如果可以，先给她送一些补给下去，就能有更长的时间，谨慎考虑营救计划。 “光，还要往右一点。” “这次又太靠右了，我在光的左边。” “向下。” “…” “这次向上。” “好了，光照到我了。” 在受困人员的帮助下，顾月姝连续调整了好几个地方，又调整了十几次角度，才顺利把光照在了她身上。 借着这束光，顾月姝将埋住她的结构，大致看了个分明，并在脑海里生成了图纸。 然后就发现，有个地方，可以轻松做到对她的投喂。 找东西固定住手电筒，让它继续照着里面，顾月姝轻手轻脚爬到了废墟上。 之后，她解下腰带绑住水瓶，沿着缝隙把水送了下去。 “你在给我送水吗？”被困者努力瞪大眼睛，眸光里迸发着惊喜和渴望。 顾月姝暗道有门儿，语气温柔的鼓励她，“是啊，既然你看到了，现在试试能不能拿到。” “等确定你能收到补给，我再给你送点儿吃的进去。” “只有你吃饱喝足，具备了足够的体力，我们才能放心的对你展开救援。” “好，我试试。”被困者受到鼓舞，努力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伸长手臂去够头上的水瓶。 可她拼尽全力，纤细修长的手指，却仅能碰到瓶底。 她只能噙着哭腔道，“我抓不到！” 看得见，摸得着，但就是拿不到的感觉，对于她来说实在糟糕。 和她的近乎崩溃相比，顾月姝显得格外淡定，甚至表情中还掺杂了一丝惊喜。 虽然已经是用兰花指捏着腰带一头，能放的长度，也都被顾月姝送进了缝隙，但这仅是尝试，解决办法很好想。 她能触碰到瓶底，在顾月姝看来，就已经是胜利的第一步。 “别急，放平心态，绝望还离你千里之外呢。” 把腰带拽上来，顾月姝单手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把袖子和腰带系在了一起。 这回，“传送带”的长度就够用了。 第7章 救灾避险（完） 补给到位，受困者简单吃喝几口后，精神头更足了。 她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忙忙碌碌，听到他们讨论，该怎么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安全将她救出，心底就一阵安宁。 嘴角噙着笑抚摸自己的肚子，她低声道： “宝宝，妈妈和你都很幸运对不对？有那么多人，在为了我们的安全努力，我们自己也要撑下去才行啊。” 废墟下的漆黑，更衬得她眼中光芒繁盛。 她的眸光里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地震带来了灾祸，夺去了很多人的生命，但橙红色的火焰却如希望在燃烧。 现在，这抹橙红的焰火，也即将恩惠于她。 “撬开了！再上来俩人搭把手，这石板比预估的沉。” “我来，我力气大。” “还有我。” “一，二，三，起！” 随着这声起落下，被困者见到了被埋后的第二束光。 和手电筒光的聚拢不同，这束光，是洒在她脸上、身上的，像是这世界上最柔软的毛毯，刚一接触，便将她彻底包裹。 她模糊的视线隐约看到，有人从上面跳了下来。 来人小心避开她的伤处，将她轻轻打横抱起，并坚定而温柔的告诉她，“你和宝宝都安全了。” 这声音··· 她努力去看那人的脸，终于将那副面孔，看在眼中，印于心底。 “我果然没有猜错，那么温柔又好听的声音，声音的主人肯定也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顾月姝被她逗笑，脚下踩的每一步却极稳，“谢谢夸奖，你也好看。” “所以这么好看的人，可一定要努力养好身体，不然世界上就要多一个病美人了。” “我叫文袅袅。”文袅袅躺在担架上，抓着她的手不愿意放开，“我记住你的编号了，等我去找你。” “我要让你做我孩子的干妈，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它的。”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问清楚名字？文袅袅表示，这是艺术生的浪漫，也是她留存的一点儿小心思。 她不想在这种场合下询问救命恩人的名字，她需要一场更加正式的相识，漂漂亮亮和整整齐齐，是最起码的要求。 “好啊，我等你。”顾月姝没有拒绝这份意外得来的缘分。 “宝宝出生那天，我这个做干妈的，肯定会给它包一个大红包，庆祝它平安来到这个世界。” 灾祸没有将其打败，还平平安安的降生在世上，就是最值得庆祝的。 等文袅袅被抬走，林陆骁和楼明冶穿过人群走到顾月姝身侧，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了中间。 “这趟没白来啊，还认了份亲，不愧是你，怎么都不会亏。” 林陆骁抬起手臂，就着下落的趋势搭在她肩膀上，把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倚了上去。 而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如释重负的喟叹一声，短暂的闭目养神了半分钟，缓解着连续奋战的疲惫。 楼明冶掐着鼻梁赞同点头，“谁说不是嘞？你说怎么就没个小孩儿，拉着我的手认我当干爹呢？” 话音刚落，他也往她肩膀上靠去，想倚着她休息一会。 他们实在太累了，再不利用碎片化时间眯一阵，别说接着救人，就该是他们被抬上救护车，被人抢救了。 而现场这么些人里，若说谁能同时撑住他们两个的重量，还觉得轻轻松松，也就一个顾月姝。 他们不靠着她，靠着谁？ 至于不坐在地上，反而靠着她？那是怕自己坐下了，就不想再起来。 “你俩说话就说话，能不能离我远点儿？”顾月姝皮笑肉不笑，想挨个儿给他们两脚，再怼上一句‘就你们累？’ “远不了一点儿哈。” 林陆骁揣起手，原本放在她肩上的手臂稳如泰山，一丁点儿想要拿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月姝，你就当会儿我们的人肉垫子吧，让我们眯五分钟，五分钟就行。”楼明冶没林陆骁那么不要脸，还记得商量着来。 但他这种还算要脸的行为，并没有让顾月姝觉得他有诚意。 “五分钟？你们怎么不说让我靠五分钟呢？” “七十二个小时，整整七十二个小时，我就停下来喝了口水，吃了个能量棒。” “若说累，也该是我比你们累吧？” 越说越觉得，自己该靠着他们休息会儿，顾月姝索性付诸行动，直接上手去扒拉他们，“来来来，你们站好，让我也享受享受。” 林陆骁和楼明冶被她拉扯着同时睁眼，视线恰巧在空气中交汇。 下一秒，他们嘴里默契冒出一个跑字，然后都利落的留给顾月姝一个带着愉悦气息的背影。 “呵！”顾月姝被气笑了，指着他们逃跑的方向念了句“幼稚！” 结果这俩人报复心也是强，合伙到孟国弘那儿告了她一状，还辩解说是担心她的身体。 要真担心她的身体，至于在孟国弘面前阴阳怪气？ 楼明冶/林陆骁：我们没有（无辜脸.jpg）。 顾月姝：没有？呵！你们要不要看看（指了指正念经的孟国弘），他这样，不是你们添油加醋，可能吗？ 楼明冶看天，林陆骁看地，都心虚的不敢看她。 至于孟国弘··· emm···他还在继续给顾月姝上思想教育课，沉浸在自己的语言艺术中，无法自拔。 “我告诉你顾月姝，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就给我待在这儿好好休息，哪儿也不许去！” “你说你怎么想的啊？整整七十二个小时啊，居然一分钟都没休息过，当自己是个铁人吗？” “你是消防员，不是神，你就是把自己透支了，又能多救多少人？” “下车前还在口口声声的警告别人，那些话你自己倒是往心里去啊，玩儿双标呢你？” 顾月姝生无可恋的偏头，想要躲开他因激动而喷出的唾沫。 林陆骁和楼明冶一起挤在角落里，正捂着嘴偷笑。 他们看戏看得异常欢乐，根本不怕她事后找麻烦，大不了，到时候往孟国弘身后一躲，说不定啊，还能再看一场热闹。 说孟国弘念经，真不是贬低他，这就是最实事求是的评价。 因为顾月姝都睡一觉醒了，他还在说，甚至专注的都没发现她已经睡过一觉。 见他这么沉浸，她慢慢从凳子上滑下，蹑手蹑脚的跑出了帐篷，又加入了救援行列。 而他的警告，早左耳进，右耳出了。 第8章 热情的送礼方式，文臣和武将的对决 在岷石县待了十二天，顾月姝他们接到了撤离的命令。 同时，南滨市公安消防支队特勤大队也要一起撤出，回到本来的责任区继续生活和待命。 北浔市和南滨市的分岔路口，一直走在前面的南滨市公安消防支队特勤大队的车队停在路中，拦住了顾月姝他们的去路。 停下车等了一会儿，前面车队不但没动，还下来了好几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直直朝着顾月姝他们走了过来。 “这是要干嘛？”雷大罡狐疑的瞪圆眼睛，“不会谁得罪人了吧？” “别胡说，都忙着搜救，谁有空得罪人？”杨振刚说是那么说，手却没有离开方向盘，脚也虚踩在油门上。 这样做是为了，如果真有什么不可调节的矛盾，他能随时倒车，带着车上的一干人跑路。 不是他怂，是不好在这儿打起来。 “都不用担心，应该是来找我的，你们待车上就行。”顾月姝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而徐建飞看到她下来，立刻加快脚步。 离得近了以后，不等她反应，直接将手上拎着的东西塞进了她怀里。 “我掏钱给你买的一些零食和喝的，拿着路上对付两口，算是谢谢你在搜救中对我的帮助。” “要是没有你，我好几次都埋里头了，哪里能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的？” “所以千万别和我客气，也不许拒绝。” “话都让你说了，还要我说啥？”顾月姝让楼明冶把车窗降下来，通过车窗，把怀里抱着的东西送进了车里。 做完这些，她向徐建飞摊了摊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你的谢礼我收了。” 看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垂下手继续道，“不过既然你不让我客气，你也别客气，其他的就自己收回去吧，刚那两袋已足够。” 徐建飞摇了摇头，“那些可不是我买的。” 他让开位置，让身后的人可以靠近她，“我的谢礼只有刚刚那两袋，你在搜救时，帮的也不止我。” “什···”顾月姝还未表达完疑惑，已经被几大袋东西给埋了。 而埋了她那几个消防员，干完坏事儿就跑，比兔子跑得还快，徐建飞都被他们丢下，正一脸无奈的朝她笑。 “别看我，我也管不了他们，一个个跟皮猴子似的，难管啊。” 这种推诿的话，顾月姝半点儿不信，“皮猴子还不是你手底下的皮猴子，你的话，他们会不听？” “听也不听全，东西照塞不误，也就是塞的方式，温柔了那么点儿。”徐建飞捏着食指和大拇指，给她比划‘点儿’是多少。 “呵！”顾月姝轻笑一声，“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他们，把东西塞给我的时候，还记得给我留下视野？” “还是感谢你，特意叮嘱了他们？” “咳！那什么，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以后有缘再见吧。”语塞的徐建飞，尴尬的咳嗽一声后，胡乱说了两句结束语便跑了。 “真是有什么样的队长，就有什么样的队员，说不过只会跑。”楼明冶边帮顾月姝减负边感慨，甚至还啧啧了几声。 雷大罡颇为骄傲的认同道，“是哦，哪像咱们，只有副中队让咱们跑的份，她才不会跑。” “让咱们跑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林陆骁觉得自己拳头有些痒。 “不值得骄傲吗？我要是没能力，你们会被我撵着跑？”顾月姝手上空了，也有了心情和他拌几句嘴。 “别觉得丢人，等你什么时候能让我松口说你行了，我就不让你跑了。” 楼明冶闻言比林陆骁都好奇，整个人趴在车窗上问道，“能提前说说出师的标准吗？” “当然是——不能，”顾月姝故意拖长音调逗他，随即抬手戳向他的额头，把他往后推，“让让，我要上车。” “真不能说啊？”楼明冶帮她开了车门才往里挪了挪。 “这么好奇，想出师了？”顾月姝上车关门，又扣好安全带，才不解的看向他，“我记着，你给自己的职业规划，和林陆骁不是一个路子的吧。” 比起当消防员，成为中队长或是各特勤站的站长，他更倾向于去做一个，监督所有消防员职业规范的督察。 这也和他一直以来坚持的安全理论很合拍。 楼明冶不意外她知道自己的打算，“我确实有别的想法，可不管我要走什么路子，有强盛的实力在，总是比没有要具备底气嘛。” “说的也是，不过你应该练不到出师那天了。”顾月姝决定卖个关子，于是朝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下，就闭上了眼睛。 “哎？”楼明冶哭笑不得，“怎么世界上会有你这么恶趣味的人啊？” “你才意识到这个事实啊？那你反应怪迟钝的。”林陆骁贱兮兮的开口，语气中的挑衅，让楼明冶想和他打一架。 而当楼明冶以为，这就是他的极限时，他还有更气人的话等在后头。 “反应这么迟钝，怪不得月姝说你练不到出师那天，人啊，还是要臣服于自己的天赋。” 他此言一出，本来只是想和他打一架的楼明冶，现在就要去抻他的脖领子，来一场车内决斗。 雷大罡几人刚想拦，被顾月姝一个眼神制止，只能焦急的干看着。 被揪住领子的林陆骁嘿了一声，扭身就往后座扑去，礼尚往来的也要揪楼明冶脖领子。 表情激动的他，还给自己的还击配上了特色音效，“想打架是吧，那就打啊，你揪我脖领子，我也会！” “呃！”楼明冶被他还击还没觉得有什么，倒是他扑着压过来，那一身紧致的肌肉重量，带来了暴击效果，让楼明冶忍不住闷哼。 “你···你起来！这么重，你吃什么长大的？” “这要是你被困火场，救你一个，得上三个消防员抬你，沉死你算了！” “不起不起就不起，”林陆骁蹬了下腿，故意把更多的身体面积压到他身上，“还嫌我重，明明就是你太弱，白面书生！” “呃！”楼明冶因为他的动作，再次闷哼一声，终于忍不住要来阴的了。 林陆骁忽然蹿起来，头重重的撞在了车顶，“哎哟！楼明冶你不讲武德，打的好好的，挠人胳肢窝算怎么回事儿？” 第9章 审视的那双眼睛，能力是掌握话语权的唯一标准 “挠的就是你，你个莽夫！”楼明冶身上一轻，很是松了口气，得意洋洋的曲起手指，把一双手在林陆骁眼前晃了晃。 “让你拿体重欺负我，挠你痒痒这招，对付你最好用。” “好用是吧，”林陆骁狞笑着抓住他的手腕，露出比他还得意的表情，“我看你这回还怎么挠我胳肢窝。” 楼明冶急了，想要抬脚踹他，谁知旁边的顾月姝却横插一杠，直接一条腿压过来。 双脚被束缚，楼明冶猛地扭过头去，不可置信的看向她，“月姝？” 顾月姝平静的和他对视，“车里空间小。” “你们动手可以，动脚就算了吧，我怕你俩打的发了狠，忘了情，再波及到我们这些无辜群众。” “所以，手上功夫，各凭本事，请。” “听见没？月姝说你手上功夫不行。”林陆骁挑眉，故意曲解了顾月姝的意思，想要激起楼明冶更大的怒火。 他不能让楼明冶保持理智，不然优势就不在他这儿了。 ‘小聪明不少，也够了解对手。’顾月姝赞赏的评价着，只是没有将这份评价宣之于口。 接下来，她要看看，楼明冶会怎么应对林陆骁的这份激怒套餐。 是顺着陷阱跳下去？还是反应过来，组建起有效的反击？亦或是，将计就计，坑林陆骁一波大的？ 如果她是楼明冶，她会选择将计就计。 林陆骁那么欠揍，楼明冶要是连“回报”他的能力都没有，这文臣和武将的争斗，也就没必要继续下去。 顾月姝：争斗双方实力不平衡，我看热闹的乐趣，可会大大降低。 这也充分体现了审视的重要性。 如果他们实力真的不对等，她不介意给势弱的一方，好好上几堂提升课，让其精进精进“修为”。 热闹嘛，自己创造出来的，看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你才不行！你个莽夫，脑子还没核桃仁大，好意思嘲笑我？”楼明冶敛下眸底暗芒，梗着脖子喷了林陆骁一脸口水。 林陆骁看到他眼中怒气，以为他中招，按着他手的力道便松懈了几分，想要抽手进行下一步。 楼明冶等的就是这时候，双手犹如泥鳅般滑出他的控制，一手一个揪住了他的耳朵。 “跟我耍心眼儿？还想激怒我，让我失智，你咋想的那么美呢？” “真当我是白痴，会跳进你那粗糙的陷阱？” “还敢故意曲解月姝的意思，我看你大概是忘了，若论记仇，月姝说她排第二，谁敢称第一？你完了知道吗？” “哎哎哎！”林陆骁瞪大眼睛，对于他这招，又是一个没想到。 “你怎么能有这么多的阴招？之前的挠咯吱窝，现在的揪耳朵，我怎么觉得，自己不是在和一个男人斗，而是在和一个泼妇打架？” “以后我也不叫你白面书生了，直接喊美人儿得了。” “还贫！”楼明冶立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夸我长得好看呐？” “你说说你，耳朵都在我手里了，怎么还能说得出骚话来？” 林陆骁诡异的勾起唇角，“因为我可以借鉴你的招数啊，比如，挠你咯吱窝，揪你耳朵，还能同时进行。” 楼明冶轻呵一声，语气戏谑，“那你试试呢？” “试试就试试。”林陆骁正要更靠近他，却发现，顾月姝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放开了对他双腿的辖制。 此时，他那修长的右腿，正保持着屈膝状态，膝盖正顶在自己肚子上，明显防了一手。 “不是说要试试吗？你倒是动手啊。”楼明冶见他低着头不动，压不住笑意的催促。 林陆骁还是没动，但已经抬起了头。 不过他不是要看楼明冶，而是看向了顾月姝，“若论高手，还得是你啊，真算无遗策。” 楼明冶也反应过来，惊疑不定的凝视着她，“对哦，你到底怎么猜到我们每一步动向的？” “这就是大局观喽，”顾月姝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过，“你们啊，一个有勇，一个有谋，却都忘了，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这不，我不过小小的插了一手，就钓上来你们两条大鱼，还都是活蹦乱跳，自己上钩的。” “两个傻小子。”开车的杨振刚，终于笑了出来。 这句话也犹如一个开关，以雷大罡为首的围观群众们，从最开始的惊愕，到后来的憋笑，此时齐齐笑喷。 不要怪他们没有同袍之谊，这种时候，不讲究这个，笑就完了。 楼明冶讪讪松开手，又气恼的推了林陆骁一把，“赶紧坐回去，丢脸死了！” “难道这个脸只有你丢了吗？”林陆骁下意识回击。 语毕，却也灰溜溜的坐回到了副驾驶，甚至还把头埋在了自己那侧的玻璃上，成了个掩耳盗铃的鸵鸟。 他想着，自己自闭会儿，他们总会笑够，然后把这事儿揭过去。 奈何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顾月姝，并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似笑非笑的轻哼声，在车内清晰响起。 “真有意思，这场菜鸡互啄，实在有意思。” 俩菜鸡闻言，一个把脸整个贴紧车玻璃，一个双手捂住脸，都陷入了更深刻的自闭中。 而其他人则笑的更欢了。 只杨振刚有点儿良心，试图替两人解围，“月姝，你就别逗他们了，给他们点儿缓解情绪的空间吧。” “我怕你再逗下去，他们就要跳车死一个给你看了，你应该不想耽误时间，停车收尸吧？” 林陆骁/楼明冶：这话说的，有良心，但不多，这围还不如不解。 “说的也是，”顾月姝颇为赞同的点头，“他们心理承受能力挺差的，我得走可持续发展路线，不能竭泽而渔。” “再说，玩儿脱扣就不好了，以后的日子得多无聊啊。” 她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人当乐子看，包括当事人在内的所有人，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对于整个一中队的人来说，她已经向他们证明了她的能力。 在能力面前，年纪、资历、男女都没多么重要，谁能带领他们提高专业实力和救援期间生存率，谁就能掌握话语权。 第10章 特殊交友技巧，中秋值岗 不过顾·能掌握话语权·月姝再牛，真回了消防队，也要参加救援行动后的总结会，更要写总结报告。 而楼明冶，也终于明白，她说的那句“应该等不到出师”是什么意思了。 会后听说支队有外出学习的机会，他根本不带犹豫的，直接向孟国弘争取了这唯一的名额。 临出发前，他找到顾月姝，把一份心得体会交给了她。 “这次学习回来，我应该就要调去督察组那边工作了，这是我这段时间的训练心得，算是对自己和你的一个交代。” 他搞这手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走过一个阶段，尽量让此阶段圆满，不负自己的付出，也不负她的心血。 “挺好。”顾月姝把他的交代接过来，也把自己要给他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本笔记，算是我个人的武功秘籍，你拿好，别因为这场外出学习，就把消防员吃饭的底气给丢了。” “做咱们支队的督察，人不凑手时也是要参与救援的，别抱侥幸心理。” 说到底，实力才是选择的底气。 楼明冶接过笔记本摇了摇，“记住了，不会忘的。” “我会好好学习，不管是你给的消防员课本，还是这次的学习机会，我都会认真对待。” “等我回来，一定找机会让你检阅，不满意，随你怎么罚我。” “我没有越俎代庖的爱好。”顾月姝摆手拒绝了这个提议，又很快提出了解决办法，“不过你放心，你最有可能的新领导，我会提前认识认识他。” “你说的认识，最好是常规的认识。”楼明冶已经开始担心，自己再回来时，会被新领导穿小鞋了。 顾月姝耸肩轻笑，企图用实例获得他的认同。 “你不觉得，不打不相识，是最快熟悉彼此的办法吗？” “就像我刚来的时候，你们都拿我当花瓶，我也是用拳头让你们知道，我这花瓶，是拿金刚石雕琢出来的。” “通过拳头，你们很快认识了我，也服我，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楼明冶无言以对，甚至觉得，她的诡辩该死的有道理，还差点儿就被她给洗脑了。 最终，对她的了解解救了他，让他及时刹车，没有继续被她带着跑。 “我觉得吧，我该走了。” “至于我的新领导，还是等我学成归来再说吧，毕竟督察组那么多领导，你总不能挨个拎着拳头去认识。” “我吧，也不想你为了我这么奔波，我会愧疚的。” “说的也是，”顾月姝苦恼的托住下巴，“督察组的领导，我就认识两个，剩下那几个，都不太常见啊。” “嗯？”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后，楼明冶不再犹豫，转身就跑。 消防支队的督察组，对内的负责人就两个，她所谓不常见的那几个，则是负责的各个消防站。 所以他回来后当督察，直系领导只会是她认识的那两个。 而不管是谁，他都逃不过，因她而起的波澜，造成的区域性海啸，毕竟谁知道她和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面对这样的噩耗，他选择战略性撤退，慢慢想以后该怎么办。 看着楼明冶落荒而逃的背影，顾月姝轻轻眯起了眼睛，“真不扛吓，还没说两句呢就跑了，可见依旧欠练。” 她嘴里呢喃着，心里有个想法正在成型。 一中队正在休整的其他人还不知道，一场由楼明冶落跑引起的，别开生面的抗压训练，即将如大礼包般，砸在他们头上。 因地震救援导致的训练中断，在他们舒舒服服休息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想该怎么续回来。 所以休息一结束，他们这次连喊累的机会都没有。 训练和时间不可控的出警该怎么去平衡，顾月姝的规划合理到，他们都在猜想，她是不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此时，019深藏功与名，并默默亮起了“概率预估”小插件的彩灯，忽闪忽闪抢夺着注意力。 “概率预估”，顾名思义，输入一个关键词，便可围绕这个词进行每日一次的预估，得到一个准确的概率百分比。 顾月姝初看到这个小插件，就觉得它能派上用场，当即把关键词确定为了“警铃响起”的概率。 而每日给出预估结果时，小插件还附赠了频率。 所以掌握了出警概率和频率的顾月姝，自然能合理的安排好训练强度，不让过量的训练，影响他们的出警质量。 只是这个原因不好宣之于口，于是她便任由他们的推测满支队飞，一次都没有管过。 不承认，就不是真的，她深谙这个道理。 每天要干什么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就会觉得时间过的特别快，好似不过眨眼功夫，今年的中秋节就到了。 顾月姝把假期让给了一个有老婆孩子的消防员，自己留下来值班。 一直没停的训练，也因为过节，她大发慈悲的给停了，让林陆骁他们自己安排要怎么过中秋。 “你真要守一天岗亭啊？找个人跟你换着来也行啊。”杨振刚拽住要去守门的顾月姝，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总不能真按照她的意思，他们这些人在食堂吃吃喝喝，让她自己在岗亭喝西北风吧？ “我不爱吃月饼，也不爱热闹。”顾月姝喜欢的热闹，不是今天这种。 拿开他的手，她勾起唇角，提议道，“你要真心疼我，就给我留点儿好菜，等你们热闹过了，再换我去吃。” “总不能，你不想看我安安静静的吃饭，就想破坏我的食欲吧？” 杨振刚嘿了一嗓子，“你这人，听不懂好赖话呢？行行行，随你，都随你，晾着你就对了！” “就是！晾着她也活该！”林陆骁在旁边帮腔，顺势揽上了杨振刚肩膀。 “要我说啊，你就不该管她，热闹都享受不了，活该她去岗亭喝西北风喝到饱。” “咱们赶紧走，去食堂过中秋，吃好的去喽！” 顾月姝望着他们的背影笑而不语，转身走向了大门口的岗亭。 至于林陆骁的那几句奚落？她只当他刀子嘴，因为过不了半个小时，偷摸来给她送吃食的人里，一定有他的身影。 他们啊，大概又会把岗亭内的桌子给她堆满吧。 第11章 文袅袅来访 坐在能遮风避雨的岗亭里（所谓的喝西北风，就是一句玩笑话），顾月姝照旧拿出画册，看着窗外的众生百态作画写生。 她画的是速写，几笔便能勾勒出大致轮廓，再往里面填充细节即可。 而这些画，不止能打发时间，还能记录下周遭环境变化，也督促她更细致的观察过路人。 有几次，就是这种细致的观察，让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避免了事故发生，也抓了几个有问题的人。 所以值班时画画，彻底成为她的习惯。 更别说今儿还是中秋节，街道上张灯结彩的，好一幅喜庆安宁的景象，她便想用一整天的时间，多画几张。 为了应景，她这次还把彩铅掏了出来，也能给画儿添彩。 “咄咄。”正当她再次观察了周围动向，低头要往画上添几笔线条时，侧面的窗户被人敲响了。 她抬头望去，就见文袅袅俏生生的站在侧窗处，隔着一扇玻璃向她挥着手，肚子起伏的弧度越发明显。 两人视线对上，文袅袅嘿嘿一笑，“看到我惊喜吗？” “说好的要来找你，让你给我的宝宝当干妈的，我来兑现承诺啦！” 顾月姝也笑了，起身走出岗亭，想要把她迎进大门，“怎么选今天过来啊？身体都养好了吗？” “嘿嘿，今天日子好嘛，团圆的日子，正适合给我的宝宝认个亲。”文袅袅见她出来迎自己，也跟着挪动脚步。 “至于我的身体呀，”文袅袅站到她面前，轻轻跺了两下脚给她展示，“看吧，伤都好啦！” “快别跺了，安稳一点儿吧。”她那稍显活泼的动作，吓了顾月姝一跳，赶紧上手按住她肩膀，制止了她危险的行为。 “才遭了大罪，对自己小心着点儿，更何况你那肚子里还有个宝宝呢，再吓到它。” “不会啦~”文袅袅嘴上说着不会，却已经听话的恢复了文静。 “再有自信也不能马虎，小心无大错。”顾月姝揽过她的肩膀，把人往岗亭里带去。 岗亭里有凳子，她这个孕妇不能久站，进去可以坐下休息。 文袅袅被按在垫了衣服的椅子上坐好，好奇的打量起这四四方方的岗亭，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我看你们这岗亭面积也不算小了，你们支队怎么想的？也不说给你们在这儿备个床什么的。” “这么简陋的环境，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你们晚上可怎么熬呢？” 她越说越心疼，伸手就要去掏钱包。 顾月姝看她那样儿，觉得她大概是想以个人的名义，给消防支队捐笔钱，让队里给岗亭添张床。 猜测着这个可能，顾月姝忍笑制止了她的掏兜行为。 “岗亭是给人值班用的，要是值班的人睡着了，还叫值班吗？这又不是对面小区的保安室。” 而且说实在的，就算是那些住宅区的保安们想要休息，也是轮班制，不可能一起睡着。 “哎？还有这么一说吗？那你们消防支队和军队也没什么区别哎。” 文袅袅想到了自己那个在部队里服役的弟弟，他就曾向她科普过，军队的岗哨是最难熬的位置。 “还是有区别的。”顾月姝听她提到军队，摇头否定了这种类比，“和军队的岗哨比，我们这儿啊，都能赞上一句舒坦。” “是这样吗？那等我回去了，可得给我弟弟多寄点儿好吃的过去，就当是慰问他的苦难生涯了。” 有着这份对比，文袅袅终于对她弟弟在部队的生活，有了一定的了解，于是决定给他送去一份来自姐姐的物资关怀。 顾月姝接收完信息，惊讶问道，“你弟弟在部队服役？” “嗯呐！”文袅袅骄傲点头，“他啊，都入伍两年多了，这么长时间里，一次都没回过家。” “上次和他通话，他给我抱怨了好多，说自己在那儿过得可苦了。” “我当时听他磨磨唧唧的，都快被他烦死了，心想，既然觉得苦，怎么也不见他当完义务兵就回来？” “现在想想，他觉得苦是真的，这份苦里含着我不能理解的情怀和甜，也是真的。” “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顾月姝替她念出了这句，在军人和退伍兵那里，能评得上至理名言第一条的顺口溜。 文袅袅激动的一拍大腿，“对！就是这句话！” “我觉得我弟弟他啊，现在就是这句话的完美体现者，所以我尊重他的选择，并会给予一些物资支持。” “挺好的。”顾月姝的动作和声音一样温柔，帮她捋顺了她额前因为激动导致的乱发。 文袅袅得到她的认可，笑得更加开怀。 之后调整坐姿，还想和她再说点儿什么，视线却突然落到了右手边的书桌上，她的画作就那么入了眼。 “没想到，你还会画画，画的还如此专业，我喜欢这画里的热闹。” 顾月姝勾起唇角，坦然道，“这画还没画完，画完了，那热闹会活，也会比你现在看到的，更热闹。” “真的！”文袅袅惊喜扭头，不但没有怀疑她话的真实性，看向她的目光还满怀期待，“我能看你画完它吗？” “当然可以啊，只要你不嫌无聊。”顾月姝话音刚落，一支颜色恰当的彩铅就被她递到了眼前。 顾月姝失笑摇头，却也接过了画笔。 “好吧，既然你不觉得无聊，那就等我一会儿，我画画很快的。” 她从角落搬了一把椅子放到文袅袅身边，之后的半小时，她就坐在她身侧，让她看着她，如何画出了那幅真实的热闹。 亲眼见证了一幅热闹之景的诞生，文袅袅在她收笔后，激动的拍了很久的照，各种角度都没放过。 此举，足见文袅袅对这幅画的喜爱。 可当顾月姝提出，可以把画直接送给她时，她却坚决不要。 “这是你的画作，你能画下它，就证明这是你的钟爱之物，因为你并不需要靠这行吃饭。” “君子不夺人所爱，我虽不是君子，但也有一颗坦荡的心。” “所以我只会欣赏它，不会占为己有。” “如果你真的想送我一幅画，不如等我把宝宝生下来，你来给我画张全家福吧？” 第12章 艺术细胞没有二两半的一家子，认亲帖和认亲礼 “全家福吗？当然可以呀。”顾月姝听到文袅袅想要一张全家福，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 但考虑到肚子里的小宝宝，她也提出了一点儿无伤大雅的意见。 “我建议你啊，等宝宝彻底长开了再找我画，不然给它留下了黑历史，长大该气你不给它留面子了。” 文袅袅一想也是，连连点头，“你说得没错，这个问题必须重视。” “我可是听有经验的宝妈们说了的，刚出生的宝宝都不太好看，这种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是得等小宝宝彻底长开才行。” “你知道就好。”顾月姝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紧接着，又隐晦的看向她的肚子，默默用意念和里面的宝宝沟通，‘小宝宝，你的面子，我这个当干妈的算是给你保住了。’ ‘记着啊，你的面子，是干妈保住的，出生了以后记得孝敬我，多给我买点儿辣条。’ 文袅袅不知她心中所想，但也被她这如释重负的一声给逗得直乐。 “你干嘛呀？我要是不改变主意，你的心情还得一直沉重下去？就一张宝宝的丑照，至于吗？” “至于啊。”顾月姝苦大仇深的叹息。 “那可是出自我手的丑照，自从我的绘画技艺大成，就没画过丑的人、物和景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那是要毁我口碑的。” 口碑二字，让文袅袅立刻想偏了，惊愕的瞪大眼睛，“你难道还想送全家福去参展吗？” “参什么展啊？全家福画完，肯定直接给你啊。”顾月姝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实话实说道。 “不去参展，它怎么毁你口碑呢？”文袅袅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想不通。 顾月姝半颌双眼，抬手轻拍额头，“因为你会向其他人展示我的画作啊，看的人多人少，并不影响它被人看了啊。” “那你可以直接把心放回到肚子里了，”文袅袅拍着胸脯打包票，“我保证，经我手看过你画的人，只会赞叹你画的像，绝对说不出别的。” 笑死，她家可没那么多有艺术细胞的人。 她爸妈和她公婆都是商人，艺术那扇门就跟被焊死了似的，毫无疑问的天赋为零。 她老公，完美遗传了公婆的商学天赋，也完美遗传了他们的艺术零天赋，是个喜欢芭比粉的奇葩。 至于她这份例外，其实是隔代遗传，仰仗的是她那已经去世的姥姥。 但也没遗传得有多好，只会欣赏，是个妥妥的手残党。 而她那个当兵的弟弟，直男一个，画画也就是小学生涂鸦水平，唱歌倒是能在KtV称一声麦霸。 以上，就是她全家的艺术细胞含量，贫瘠的让人心疼。 顾月姝听完她如数家珍的点评，可谓目瞪口呆，“你家这些人，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能有缘分聚到一起，成为一家人，好好珍惜吧。” “谁说不是呢，反正我没嫌弃过我老公。”文袅袅提到自己的爱人，眉眼间的温柔不自觉的流露。 “他啊，别看是个喜欢芭比粉的奇葩，但给我买礼物，都会尊重我的喜好，也很少会和我争吵，惹我生气。” “和他成婚五年，我俩脸红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这个孩子，”她覆上自己的肚子，“也是他等我愿意生了，才让我怀上的，此前没出现任何的意外。” 顾月姝赞叹扬眉，故意吸了吸鼻子，“鉴定完毕，你这狗粮味道不错，是草莓味儿的。” “嘿嘿，我也不是想显摆，这不是话赶话了嘛。”面对她的调侃，文袅袅不好意思的捂住脸，耳根子更是红透了。 她特意等到脸上温度降下来，才空出手去拿包里的认亲帖。 “说来说去，一直没有说到正事上。” “这个，是我老公特意找制帖大师和书法大师，联手制作的认亲帖，世间独一份的。” “我和我老公的名字，在我来之前就已经写到了上面，现在就差你和宝宝的名字，这份认亲帖就彻底成了。” “宝宝的名字，因为还不确定它的性别，得等它出生才能确定。” “但只要你的名字写上，咱们的认亲，也算完成。” 顾月姝接过这份独一无二的烫金认亲帖，翻开看了一遍内容，便从一旁的笔篓中，拿了一根碳素笔出来，郑重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又把认亲帖还了回去。 文袅袅接回认亲帖，这下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清风朗月，静女其姝，好名字！” “说起来，咱们聊了这么久，我就是没问你的名字，你也没告诉我，这相识的流程好像不太对哈。” “管它的呢，投缘就行。”顾月姝也才想起来这码事。 “说得对，投缘就行，名字嘛，这不就知道了？”文袅袅说着，还举起认亲帖晃了两下。 随即，她把认亲帖塞回到包里，妥善收好后，又拿出了一个红的丝绒盒子，摊手递到顾月姝面前。 “宝宝的认亲礼，也是你这个干妈的身份证明。” “啊？”顾月姝以为，认亲在她刚刚写下名字后，就该结束了的，没想到还有认亲礼。 这份礼，不该是她办置，在宝宝出生后送出吗？ “啊什么呢？你倒是接着呀。”文袅袅催促两声，见她还是不动，亲自拉过她的手，把红色丝绒盒子放到了她手上。 “我文家和我老公的崔家，在北浔市范围内，也算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你拿着这份礼，就是我们两家的座上宾，不说让你拥有什么特权，也是能享受不少便利的。” 斟酌再三，文袅袅还是把最现实的话说了出来。 “以你这个职业，要是哪个区域发生火情，需要你们出动救火，肯定有遇上阻碍的时候。” “真有这种情况发生，尽可以拿着这份礼，去带有相同标志的企业、小区和店铺里找人帮忙。” “与你们相比，那些人和周边的住户更熟，也更知道该怎么解决问题。” ‘和解决制造问题的人。’顾月姝在心里帮她补全了这句话，但也被她说动，决定收下这份认亲礼。 第13章 不太好的回忆1 顾月姝的回忆： 2013年4月7日，云顶公寓三楼发生火情，特勤一中队接到命令紧急出警，只用时三分钟便到达了小区外。 但令人想不到的是，消防车随即被小区内业主们的私家车，堵在了进小区的路上。 因为有些车主联系不到，有些能联系到的还都不配合挪车，消防员们只能抛下消防车，拎起沉重的消防器具，徒步赶去灭火救人。 可小区内的消防栓，再次叫他们开了眼。 几个室外消防栓，或是被砌死改作他用，或是上面堆满了各种杂物，想清理后使用，起码得浪费半个小时。 好不容易找到个能用的，还被人拦住，让他们先交水费才能用水。 杨振刚出面，和妄图收费的老人讲道理、讲法律，老人却躺地上撒泼，表示不听不听，给钱才起来。 大家也不敢碰地上的老人，怕被讹，于是局面就僵在了那里。 顾月姝看向不远处的滚滚浓烟，担心火情不可控，大步走向一个看热闹的路人，向其借用了手机。 “喂，110吗？这里是119。” “有人阻碍消防工作，我希望你们能来解决一下问题，地点在惠海路云顶公寓。” 报完警，她将手机还给机主，道了声谢后，又返回队伍，把还要和老人讲理的杨振刚一把推开。 “他这儿我来处理，你们直接绕过去接水管救火，我看谁敢拦着！” “不行！”老人听了她的话，直接耍无赖的抱住了她小腿，“不给钱，这水就是不能给你们用！” 看到她被缠住，杨振刚等人刚迈出一步，便迟疑的顿住脚。 顾月姝给他们使了个不用管的眼色，然后不甚在意的朝老人点了点头，“您的诉求我听清了，但怎么做，您管不着。” “您啊，想抱就抱着吧，咱俩可以一直在这儿耗着，我陪您。” 反正警察一会儿就来，他就算抱着，也抱不了多久，还得主动放开她，她等得起。 老人见这样镇不住她，其他消防员又已经绕过他，三下五除二的接好了水管，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就是嚎。 “没天理啊~” “都来欺负我这孤苦无依的老人家~” “果然你们这些吃皇粮的，就会压迫像我这样没有背景的劳苦大众！你们没有心呐~” “哎哟！谁能来给我做做主啊？我苦哇~” 顾月姝手心内扣，朝杨振刚等人招招手，示意他们赶紧去灭火，不用管这里的事。 ‘放心吧，能应付。’ 杨振刚拉住急脾气的孙建，“听月姝的，救火要紧。” “靠！”孙建愤怒的甩了甩手，憋着满肚子火儿，抱着水管率先跑向了燃烧着的居民楼。 其他人的火气也不小，但孰轻孰重，他们分得清。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顾月姝，就抱着手臂站那儿看老人嚎，脸上是饶有兴致的表情，甚至还生出了观摩经验的心思。 这么现成且新鲜的素材，多好啊！ 以后的小世界，她未尝没有机会伪装一下不讲理的老头儿老太太，学会了以后，演的就真实了。 围观群众看她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高高提起的心都放了下来。 他们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被这胡搅蛮缠的老人“欺负”过，所以见到顾月姝和他起了冲突，都担心她会吃亏。 在一旁围观，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虽然他们帮不上什么太大的忙，但站在这儿，真要有什么说不清的，他们也能给她作个证。 只是看过了她的战斗力，这明显就不需要他们操心了嘛，那他们就不客气的看热闹了。 嘿嘿~看这不讲理的老头儿吃瘪，比大热天喝了一口凉汽水儿还爽。 也就是手边没有瓜子，要不看热闹的氛围更到位。 早知道今儿会有这么一茬，他们就从家里带点儿出来了。 恨啊！恨他们不能未卜先知。 “哎哟~哎！呦！” 正后悔准备不够充分的围观群众们，被老人那突然拔高的哀嚎声吓了一跳，齐齐抖了抖。 而这声哀嚎，比前面的任何一声都更真情实感，因为老人拍地的时候，拿石头硌了手，纯疼的。 他吸着气，眼泪刷一下就如同大雨倾盆般落下。 “老婆子啊~” “你说你怎么走的那么早啊？” “你走了，谁都能来欺负我~” “我这日子过得苦哇~” “我这心里，没着没落的啊~” “你走了，我就是个人人可欺的糟老头子，谁还拿我当个宝啊~” 顾月姝正搁心里记笔记呢，闻言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把刚写上的两个字给划了。 经历了这么多个小世界的历练，她以为自己的脸皮够厚的，谁知人外还是有人的。 和眼前这位“老伴儿当宝”的大爷比起来，她还得再练练。 反正，她没办法顶着一张橘皮脸，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撒泼也要有个底线。 再说个现实的。 她要是真把大爷的不要脸全都学了，面对不讲武德的坏人，对方被恶心的直接下死手，也不是不可能。 为了小命着想，她还是不玩儿这种“限量级”的东西吧。 围观群众也被恶心的够呛。 有认识老人老伴儿的人，还小声给不知道的小伙伴们科普。 “也不怪这大爷惦记他那去世的老伴儿，因为他那老伴儿啊，比他还极品，气人和蛮不讲理的程度，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啊，他那老伴儿在的时候，都是他老伴儿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啊，只需要享受胜利的果实就行。” “怪不得他想呢。”有人听了这话，马上就懂了。 “作为既得利益者，现在没办法坐享其成，只能自己出来故技重施，可不就怀念从前的生活嘛。” 在众人赞同的附和声中，警笛的嗡鸣声响起，两种声音成了二重奏。 警察到位后，和顾月姝这个报警人了解了情况，就给还没到无法选中年纪的老人扣上了手铐。 不过两分钟，从出事到现在一直没人露面的小区物业，也终于派来了一个经理。 他想解释，但私家车违停阻碍消防车通行，还有消防栓不符合规定的事，可不是几句解释就能到此为止的。 整改，以及等待法律的严惩，是相关责任人唯一能走的路。 第14章 不太好的回忆2，俺们支队人挺多的 顾月姝睨了一眼那个天真的物业经理，冷哼了一声。 消防栓的问题暂且放在一边，私家车违停阻路，挡住的可不仅仅是消防车，还有后续赶来救援的救护车。 如果没有阻碍，救护车能够一路畅行，会比医护自己扛着医疗箱、担架奔跑节约时间。 虽然耽误的是一两分钟，可在性命攸关之际，别说一两分钟，就是一秒两秒都可能决定生死。 这事儿啊，要是没死人，一切都好说。 一旦这场火灾有人丧生，更甚至，被判定为救援不及时导致的人员伤亡，就彻底热闹喽！ 与此事相关人员，就擎等着前账后账一起算吧。 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顾月姝看向负责和自己了解情况的警员。 “同志，前因后果我已经向你们讲清，之后再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请直接联系公安消防支队特勤大队。” “至于现在，我该去做我的本职工作了。” 警员向她敬礼，“感谢消防员同志配合，后续有什么需要，我们会联系你单位，接下来请一定要注意安全。” “谢谢。”顾月姝回礼，然后转身，义无反顾的奔向了火场，投入到了救人灭火的行列中。 这场火灾，最后历经两个多小时才被彻底扑灭。 本来只烧了第三层的火焰，最后还蔓延去了四楼和二楼。 而火情控制不住的原因，当然是消防栓不够用，只那么一个独苗苗，根本压不住场子。 最先到达现场的杨振刚他们，救人的同时也不是没想过办法。 本来他们还曾寄希望于室内消防栓能出息点儿，结果要不就是假的摆设，要不就是真家伙但没接水，一个也用不上。 心情绝望的他们，只好先主攻救人，之后再考虑怎么救火。 人民安全和财产安全，人民安全始终要排在第一位，这是职业准则，也是人性操守。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就算他们再怎么拼尽全力，最开始被火情吞噬的人命，他们终究无能为力。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被困人员，也很让人遗憾。 他们因为在火场中吸入了大量烟尘，即使经过有效治疗，也落下了终身的肺部损伤。 这些人，后来了解了整个救援经过，齐齐将小区那些挡路的私家车车主，以及小区物业，还有那位阻碍救援的老人告上了法庭。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法院最终判定原告方胜诉，他们每个人都获得了一笔不菲的赔偿。 但再多的赔偿，也已经换不回他们的健康。 本案的相关责任人，牵连出了一串儿，该判的都给判了，时间上一年到十年不等。 与此同时，一场消防整改行动，也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本次专项整改，重点排查各种公共场所、公司企业、商铺和居民楼的消防设施，是否符合国家消防安全规定。 一旦发现类似于云顶公寓的情况和问题，相关负责人也是判刑坐牢的命，绝不姑息。 这场事故，已经成为典型。 ······ 回忆结束，顾月姝垂眸掩下瞳孔中复杂的情绪，轻轻打开了包装盒，然后就被这份认亲礼的颜值惊艳到了。 礼物不算多么贵重，因为它不是玉也不是金，仅仅用到了银。 考虑到她的职业，以及风纪问题，文袅袅思虑再三，最终选择用纯银打造了一枚月牙。 这样既不显寒酸，也不会为她带来麻烦，还正应了她的名字。 月牙的正面刻了龙凤呈祥，上书顾月姝三个大字，背面则印有文氏集团和崔氏集团的logo，被繁花和飞鸟的图案拥簇。 可以说，它本身的价值，不是银饰的价值，而是艺术品的价值。 欣赏完认亲礼，顾月姝刚要称赞两句她的审美，一抬头，却正好看到窗外某处飘起的滚滚浓烟。 此时此刻，顾月姝再次上演了一出手比脑子快，猛地按响了警铃。 下一秒，她脑子也立即跟上，通过广播通报了警情。 “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支队对面的安宁小区出现火情，请立即出警，请立即出警。” 食堂里的喜庆喧嚣，在警铃声响起的一瞬间凝滞。 杨振刚举杯的手还顿在空中，人已经条件反射的把腿迈了出去。 路过上菜的厨师身边时，他顺手把装满了饮料的杯子，塞进了厨师手里，脚步却是连停都没停下。 其他人的速度也不遑多让，手上拿着东西的，直接扔了个满天飞。 本来人气旺盛的食堂，瞬间变得寂寥，只能等跑走的主角们再回来，才能恢复之前的热闹氛围。 目送消防车开出支队大门，开进对面的安宁小区，顾月姝终于放心的重新回到岗亭内。 文袅袅让她前后反差极大的情绪晃了一下，好奇打量了她好一会儿。 “这就没你什么事儿了？你不用去对面看看吗？” “我在值班啊，不能擅离职守。”顾月姝理所当然道，然后狐疑的看向她，“你不会以为，每次出警，我都会跟车吧？” “不是吗？”文袅袅的反问几乎是脱口而出。 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红着脸捂了下嘴，磕磕绊绊的描补，“那个···我的意思是···怕你们人手不够。” 越说越不自信的文袅袅，最后索性捂住眼睛，装起了受惊的鸵鸟。 顾月姝扶额苦笑，嗓音平添几分干涩，“我们支队的人手，倒也没有稀缺成你脑补的那种程度。” 文袅袅的误解，让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其中，有一分无语，一分好笑，一分无奈和七分的怅然若失。 如今这个年月，大众对于消防队的了解还是太少，所以认知上就存在着很多误区，有些甚至让人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而是没有好的宣传途径，也没有好的宣传方案的问题。 而这些问题，如果想改变，需要打通的关节就太多了。 好在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宣传的重要性，只是想要走通这条路，还任重而道远。 长叹一声，顾月姝没有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太久。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是：既然暂时改变不了大众的认知，那就先让文袅袅了解了解消防队的真实情况好了。 第15章 捐款？不，是投资！ “这样吧，一会儿他们回来了，我找人领你在支队里逛逛。” “除了办公室，还有宿舍你不能去 ，像是训练场啊，食堂啊，还有消防器械室，这种平常人很多的地方，你都能走走看看。” “我想，你自己看过了，就能对我们支队的人数，有个直观的了解。” “另外啊，你多看看比较有荷尔蒙的画面，不管肚子里的宝宝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在审美上都能受益。” 顾月姝觉得，如果文袅袅对前面的理由不为所动，那自己最后这个理由，一定能说服她。 而结果是，她果然上钩了。 不过这钩咬的有点儿狠，她直接就想歪了，还问了出来，“难道我能看到露肉的画面？” “你想哪儿去了？”顾月姝哭笑不得，“荷尔蒙这东西，也不是非要露肉才能展示，想点儿正常的吧。” 这么会想，也不怕她家里人和她急。 文袅袅讪讪的摸了下鼻子，“那还不是你说的话太有误导性了，我其实没那么急色的。” “食色性也，你喜欢欣赏肌肉，我也能理解。”顾月姝轻挑眉梢，一副‘你不要狡辩了，这种事谁还不知道谁啊’的共情表情。 毕竟，八块腹肌和流畅的胸部线条什么的，她也挺欣赏的。 除此之外，她还很欣赏有马甲线的小姐姐。 虽然她们的身材可能比不上她，但她总不能孤芳自赏吧？ 那不是欣赏，而是自恋哟～ “理解个鬼哟！”文袅袅算是看透她了，眼前这位，就是个熟悉了以后，容易放飞自我的皮猴子。 顾月姝被翻白眼也不生气，“那你要不要转转嘛？” “转！”文袅袅咬牙应道。 她心里想：我倒是要看看，这位口中的荷尔蒙，到底长得什么样儿。 等真的把支队里能转的地方都转了一圈儿，文袅袅审视的目光，变成了想要常来的渴望。 而这时候的她心想：怎么会有人穿衣服比不穿衣服还要性感？ 不过笑闹归笑闹，她在转悠的过程中，分出更多注意力关注的，还是支队里现有的各种专业设施。 通过带路人的详细介绍，她终于看到了能让自己花钱的苗头。 来之前，她和家里人商量，想往支队捐一笔不菲的款项。 但看过了实际情况后，她的想法变了。 捐款是什么？她要投资！ 这次投资，赚的不是钱，而是口碑，是企业担当。 所以，她得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看上的这份投资项目。 “说真的，走了这么一大圈，我完全没听你介绍多少，对消防员安全方面的保障。” “这是只有你们支队这样，还是所有消防队都这样？” 带路的严素抬手，示意她先坐，还给她拿了点儿软和的东西垫了垫。 “谢谢。”文袅袅确实也走累了，所以没有拒绝他的安排，顺从的坐在了他布置好的座位上。 严素见她坐稳了，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套灭火防护服。 “这件衣服，叫灭火防护服，作为火场第一道防线，采用多层复合阻燃材料制成，具备耐火、隔热、防水功能。” “我们不是没有保护措施，只是保护措施都融进了救援中。” 文袅袅上手摸了摸那防护服，没摸出什么所以然来，反而因为他的解释，有了更深的疑惑。 “既然你们救火时会穿这种衣服，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消防员，在火场中牺牲？” “我看新闻，总能看到这样的悲剧，尤其是山火发生的时候。” “这是不是就证明，这身灭火防护服，做不到百分百保障你们的安全？” 严素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她明白，消防员会在火场牺牲，是由多种因素造成的。 况且，这也已经是目前，能提供给他们消防员，最好的安全保障了。 看出他的为难，文袅袅体贴决定，一会儿去缠缠顾月姝，从她口中询问更多消息。 于是，刚吃上饭的顾月姝，就这么得了个饭搭子。 “我寻思，你会去食堂凑热闹呢。”饭被分去一半，顾月姝心里不得劲儿，语气颇为幽怨。 她这人优点不少，缺点更是不少，护食就是其中之一。 文袅袅正有滋有味的扒饭，闻言头都没抬，“和他们吃没意思，跟你吃才有意思。” “你的表情，下饭得嘞！” 顾月姝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你要不抬头看看我，再说这话呢？” 一直低着头，结果说拿她表情下饭，鬼才信哟～ “说吧，这么快回来，有什么想问的？” “别跟我说没事哈，我不信。” 文袅袅终于抬起头，扒饭的频率也慢了下来，“聪明！” “既然是和聪明人说话，那我就有话直说了，你能不能给我详细讲解一下，你们火场救援时的各种保护措施？” 这种事…顾月姝本就板正的腰杆儿绷得更直，“你想投资这方面的研究项目？” 她这份看透人心的本事，属实是惊艳到了文袅袅。 “月姝啊月姝，我觉得你不该做消防员，你该去当心理医生。” “或许，也可以去做生意。” “你对商机的把握，也很让我心惊啊！” 顾月姝想说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总不能告诉她，这些技能自己都会吧。 每个小世界为了让自己不因为钱发愁，她商学，管理学，投资都学过。 至于心理学，更是早就掌握的技能，关键时刻保命用的。 干着玩儿命的活，不积累点儿压箱底的本事，也说不过去嘛。 只是这些理由，还真不好往外说。 所以她直接扯回到刚刚的话题上，“说你要投资的事儿呢，怎么还撺掇我改行啊？” “那不是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试试嘛，万一就成了呢？” 某种意义上，文袅袅也是个赌徒。 “成不了啊，这事儿没得商量，我的事业心就搁这儿放着呢，挪不走。” 顾月姝连连摆手，态度很坚决，一点儿没有要让她赢的意思。 “行叭。”文袅袅遗憾摇头，没有强求。 不过潜藏的侥幸心理，让她把一些话说在了前头。 “我尊重你的事业心，但你要是什么时候想改变一下事业心，记得告诉我一声，咱们好合作一把。” 第16章 搞事的前提条件，确定投资 顾月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咱们先说眼前的事，你还没给我答案呢。” “你都会抢答了，还需要我给你准确答案啊？”文袅袅说是这么说，却放下碗筷，正襟危坐起来。 “在你这支队里走了一圈，我什么都看到点儿，但印象最深的，还是你们那些装备。” “我问过严素，比起花样百出的救援器械，你们的防护用具少得可怜。” “针对这种情况，你们就没想过，找专业的研究人员搞搞发明，给自己的安全增加一些保障吗？” 自懂事以来，文袅袅就被灌输了一种思想：遇到危险先保全自身是最优解，其他的都可以重新来过。 所以她不能理解，顾月姝他们为什么不重视安全方面的开发和补充。 “你觉得，是我们不重视，才造成了你看到的结果？”顾月姝抓了一把小番茄，隔个几秒就往自己嘴里丢一个。 文袅袅注意到她的举动，学着她的样子拎起了一串葡萄，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目光却并不聚焦。 “我只是不明白，一件完全可以做到更好的事，为什么不去做？” “对于你们这些经常身处危险境地的人来说，怎么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安全，难道不该放在第一位？” “还是说，连你们自己，都把自己当成了一次性的损耗品？” 有些脑洞一旦发散出去，就彻底刹不住车了。 文袅袅越说越觉得这就是真相，聚焦目光震惊的看向顾月姝，随即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你们···你们组建的到底是消防支队，还是敢死队啊？” “跟我说说吧，给你们画大饼的领导，承诺了你们什么条件，竟是能让你们这么视死如归？” “想什么呢？”顾月姝伸手到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强行打断了她那偏到了大西洋的思维。 “我就一条命，珍惜着呢，做什么敢死队队员啊？” “你就算要比喻，也给我找点儿好听的形容词吧，敢死队什么的，怪磕碜人的。” 文袅袅猛地舒出一口气，提起的心落了地。 “不是就好，不然我还要想办法捞你。” “我寻思，我家宝宝好不容易认了个干妈，我可得给保护好喽！” “至于你在意的形容比喻，不要在意这些小节嘛。” 顾月姝睨了她一眼，“太夸张了啊，见好就收得了，我还勉强能不戳穿你的稀烂演技。” “这你可就猜错了，我没演，而是真觉得，你处境挺危险的。”文袅袅的视线里，有着不掺假的担忧。 “你可以说我是乌鸦嘴，可防患于未然，我提出的问题，你得考虑。” 毕竟谁也不清楚，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他们这些做消防员的，连过个中秋都不消停，家门口也能碰上事儿，谁知道哪天是不是就来个大的？ 还是那句话，她不想自家宝宝刚认的干妈，转头就无了。 她也不想，这些挡在普通人面前，直面危险的战士，用命换取她和其他人的平安。 “你怎么知道我没考虑？又怎么知道，我没有为此做点儿什么呢？” 顾月姝自从当了一中队的副中队长，便慷慨的向队员们传授了，她自己总结出来的训练法。 这么做，她何尝不是在提高他们的生存率？ 至于在防护装备上想辙？那是她不想干吗？那是她没办法干！ 首先是资金。 想要把现有的防护装备升级，或者直接研究新的，没钱就只能纸上谈兵，把这事儿当成是一场白日梦做。 更何况，想做出结果，这笔钱绝对不是小数目。 她是会投资，会赚钱，也有些家底儿，但她不是印钞票的，也空不出时间来印钞票。 其次是人才。 寻找、说服相关人才，每一步都是坎儿。 前者还能去各个高校碰碰运气，后者，没点儿能拿得出手的底牌，谁陪你闹着玩儿啊？ 最后是时间。 从成为消防支队的一员开始，她就是全年待命，根本没时间去解决拦路的绊脚石。 就算她侥幸解决了资金和人才的问题，后续的管理她也是有心无力。 天时地利人和，她要什么没什么，如此恶劣的先决条件下，她就算想做成事，又该怎么干？ 文袅袅陷入沉思，重新审视起了自己的投资想法。 倒不是怕失败，而是担心自己只是一时兴起，如果中途失去兴趣，岂不是给了人希望，又让人希望落空？ 那多不是人干的事儿啊！ 顾月姝观察到她的犹豫，慵懒的往桌子上一靠，半垂的双眸色彩温润闲适，语气也染上一丝懒散。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提到要投资，但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是不是真的打定了主意。” “以你现在的状况，真的还有心力去主持一份项目吗？” “投资不是小事，前期的准备工作，就够一个职场精英顶着黑眼圈忙半个多月了，你作为孕妇，能熬？” 文袅袅思考了半天，确定自己不是一时兴起，心里还有点儿高兴。 刚要坚定的告诉她，这个投资就这么定了，结果听她啰啰嗦嗦一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拜托，我干嘛要自己熬？” “作为投资人，我完全可以雇佣很多人替我干活儿，我只要掌握大方向，时不时监督一下进度就好啦。” “能做资本家，干嘛做打工人呀？我又不是受虐狂。” 有钱有闲的日子，文袅袅自问还没享受够，所以投资可以做，却不会占据她全部的时间。 顾月姝轻拍额头，恍然大悟道，“说的很有道理。” 是她想茬了，以文袅袅娘家和夫家的资本，她真要做牛马，也肯定是出于好奇和体验生活。 而文袅袅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做牛马。 “知道我说的有道理就好，现在该你和我说说具体情况了。”文袅袅臂肘支在桌面上，手掌托住下巴，做洗耳恭听状。 “我已决定投资，项目嘛，自然是集中专业人士，尽快研究出一款，比你们现在的防护服，效果更好的产品。” “围绕着这个目的，请经验丰富的消防员顾同志，畅所欲言你的设想，我好添进改进方案里。” “有灵感费的哦~”她朝顾月姝wink了一下。 第17章 新型灭火防护服“橙红卫士”，都想要 怀揣着一种“试试吧，说不定试试就能成”的想法，顾月姝和文袅袅开启了长达一生的合作。 此时一切还都只是起步的她们，不会想到在多年之后，自己会成为保障消防员安全领域里，最越不过去的王者。 她们的初心，就是想尽快研究出一款，将防护值拉满的产品，替换掉现有的灭火防护服。 而这其中，还藏着文袅袅的私心。 她想报救命之恩，想回馈顾月姝，以及他们这个职业点儿什么。 最开始，她是打算捐一笔不菲的款项，可随着对消防员工作的逐渐了解，投资便成了不二之选。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她扪心自问，自己不是什么有大志向的人，但偶尔咸鱼翻个身，活动一下筋骨，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虽然她这一翻身，就翻了个大的。 2018年底，一款被命名为“橙红卫士”的新型灭火防护服，在她名下的同心研究所诞生了。 经过两个月的极限测评，第一批拿到合格证的“橙红卫士”，在顾月姝任职的一中队，开始了实习上岗。 而“橙红卫士”投入使用才半个月，顾月姝就被二中队和三中队的两位中队长，堵在了办公室。 同一天，已经成功升任了和平路特勤站站长的林陆骁，带着他的搭档，和平路特勤站指导员杨振刚，也来凑了热闹。 他们嘴里说着凑巧碰上，顾月姝却从他们眼中看到了故意为之。 “得，看来你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来的。”她心中了然，将笔盖帽往桌上一丢，整个人往后靠去，放松的倚在了靠背上。 舒服的喟叹一声后，她抬手示意道，“既然如此，不如直接了当的说明来意，你们···出个代表？” 二中队长李名山和三中队长崔亮对视一眼，很快达成共识。 李名山作为代表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办公桌上，眼神火热，“老顾，咱们也都是老相识了，我和老崔就开门见山了嗷。” “半个月前，你们一中队新换了批灭火防护服，能说说是哪来的吗？” 顾月姝轻挑眉梢，声音带着坏笑的上扬，“想要？” 李名山猛猛点头，“爷们儿想要，爷们儿能得到吗，我亲爱的、神通广大的顾同志？” “好能屈能伸的李中队长！”顾月姝调侃了他一句，分给崔亮一个眼神，“我的条件，你们确定都能接受？” 崔亮上前站到李名山身侧，承诺道，“条件随你提，只要我们能做到。” “老崔说得对，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事，你尽管开口，至于做不到的，你也可以说，我想尽办法也会给你做到！” 李名山为了得到那好用的灭火防护服的获取途径，也是拼了。 “嗯···”顾月姝十指交迭撑住下巴，目光锐利的审视着他们的诚意，半晌没有说话。 性子更急的李名山见状，抬起手又重重落下，桌子都跟着震了三震。 “你倒是提条件啊！” “你不提，我们怎么兑现承诺？” “不兑现承诺，你又怎么告诉我们答案？” “不告诉我们答案，我们怎么有脸回队里面对众多兄弟？” 这波高度上的，顾月姝直接空出手给他鼓了波掌，声音连绵，正如她此刻无语的心情。 李名山却不满她的态度，眼睛一横便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不需要你鼓掌，你也别给我整这没用的，一码换一码，咱们公平交易，条件和答案，说是不说？” 顾月姝表情淡定的抽出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不爱吃豆腐！”李名山重新将她的手腕扣在自己手中，“别转移话题，条件和答案，你总得给我个说法。” 顾月姝再次将手抽回，一开口，把之前的说法给改了，“心急看不了别人吃热豆腐。” “嘿！”李名山见她势要和豆腐干仗，气急反笑，“这么喜欢吃豆腐，我一会儿请你吃豆腐宴！” “那就先谢谢你啦~”顾月姝就坡下，把他堵的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怕他被自己气死，她见好就收，敛去挑衅的表情，她打开抽屉拿了张名片出来。 “喏，拿去。” “可别说我没同事爱啊，你们直接按照这上面的联系方式找人，自己约时间去谈吧。” 听到想听的话，崔亮马上夺过名片，翻来覆去的看。 等看够了，他怕被人抢了似的紧紧捏住名片，神情谨慎的看向她，“答案给了，条件呢？难道你不打算提了？” 他知道这很不切实际。 以她那雁过拔毛的性子，在占据了有利态势的情况下，绝对没有吃亏的道理。 因为就算占据不利态势，她也能想尽办法得到便宜。 “条件啊~”顾月姝故意拉长音调，然后话音一转道，“你说你，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啊？” 本以为能听到正经玩意儿的崔亮和李名山，被她这突兀的转折晃得，齐齐闪了腰。 而一直悄咪咪躲在两人身后的林陆骁，已暗暗记下了名片上的号码。 答案到手，本就生了溜之大吉心思的他，见顾月姝促狭的逗着崔亮和李名山，拉着杨振刚开始蹑手蹑脚的付诸落跑计划。 费了点儿时间挪动到门口，他自以为没人发现，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她看在眼里。 就在他窃喜于自己胜利在望时，那柄悬于颈间的铡刀终于落下。 “哎，别急着走啊，你们都为了一个目的来的，那就听完全部，中途逃跑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惊雷炸响在耳边，林陆骁僵硬一秒，对杨振刚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但四目相对后，他只在杨振刚眼睛里看到了凝重。 下一秒，他深呼吸，抱着侥幸心理试探的再次抬起脚，等来的却是她一字一顿的呼唤。 平时没觉得被她叫自己名字有什么不对，可此时林陆骁三个字从她嘴里过了一遍，他全身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也是这声连名带姓的点名，让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没听到他应声，顾月姝遗憾的叹息一声，语气里满是对他的怜惜和同情，“看来你当了站长以后，耳朵饱受摧残啊。” 第18章 又一份兼职，找她评理 “你想干什么，具体划出道来，别阴阳怪气我啊。” 跑，是已经跑不掉了。 林陆骁认命的放下右脚，转身直面一脸意味深长的顾月姝。 而他的脸上，是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顾月姝看得想笑，也便笑了出来，“哈，别把我想的那么坏嘛。” “只不过是宣传部最近缺素材，我需要调取你们那边的执法记录视频而已啦。” “就这？”林陆骁很懵，她这个条件一说出口，显得他之前的那些防备，怪傻的。 “就这样。”顾月姝肯定点头。 林陆骁尴尬的摸了两下鼻子，还有些不敢置信，“真没别的吗？” 顾月姝无辜脸摊手，“你们也都清楚，咱们消防支队，从很早之前就开设了对外的宣传窗口。” “以往，总是我这一中队给宣传部提供素材，你们呢，都嫌麻烦，躲着这个事儿。” 她这大实话说的，不仅林陆骁更加尴尬，崔亮和李名山也一个看天一个望地，就是不看她。 “呵！看吧，你们还是这德性。”顾月姝冷笑，眼前画面，果然不出她所料。 “一提这个事儿，瞅瞅你们一个两个那表情，就差把麻烦两个字，一左一右写你们脸上了！” “咋？就你们觉得麻烦，我不觉得呗？” 她越说越气，啪啪啪拍了好几下桌子，以示自己的愤怒。 “那不是想着能者多劳嘛，你多厉害啊，我们都佩服你。”林陆骁嬉皮笑脸的恭维她，试图把她哄迷糊喽。 不管她被哄得晕头转向的概率有多大，不试就一丁点儿机会都没有。 试了，她改变想法，就是他赚了。 可顾月姝仅是一抬手，便把好大一颗糖衣炮弹给挡了回去。 “别跟我来这套，条件就这，改不了一点儿啊。” “你们也有点儿良心吧，我一中队都帮你们白干多少年活儿了？” “我这是在提条件吗？我这明明是提醒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林陆骁苦着脸，几步从门口窜到她面前，“月姝啊，咱在宣传部那儿又没有kpl，至于这么上心吗？” “谁说的？”顾月姝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掏出了宣传部给她的聘书。 “不巧，宣传部的李主任，看上了我的才华横溢，所以，我又多了一份兼职。” “又？”崔亮抓住重点，总觉得这个又字，能让他挖点儿好东西出来。 可惜，只要顾月姝不顺着他走，他就算有心也无力。 而她，并不想现在就让人知道，她和文袅袅的合作关系。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为了我的kpl，劳驾各位，把我的条件都往心里放放。” “下午，我只给你们一个下午的时间。” “晚饭前，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只等到那时候。” 至于他们逾期后她会做什么，她想，他们一定不想知道，所以她也没说。 她不喜欢恐吓别人～ 【小剧场】 林陆骁（怀疑人生的表情）：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林陆骁：你说你不喜欢吓唬别人，那我们呢？难道我们不是人？ 顾月姝（郑重其事的点头）：嗯呐。 顾月姝（无辜脸）：虽然说出来很不好意思，但你们在这件事上，确实很狗。 顾月姝：对于这么狗的你们，我实在没办法把你们当人对待。 林陆骁（气笑了）：哈！你可以！你非常可以！ 林陆骁：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令人刮目相看的一面，依旧稳定发挥。 顾月姝（露出疑惑表情）：那…谢谢你的夸奖？ 林陆骁：自闭中… 【小剧场结束】 露出核善笑容的顾月姝没人敢惹。 自然，她的要求也没人敢不照做。 因为他们很清楚，以前是她不计较，而现在，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的这么急，但照她说的做就好，不必追问因由。 该他们知道的，她不会瞒着。 不该他们知道的，她说了，他们可能也理解不了。 于是，不用顾月姝等到晚饭时间，二大队和三大队的记录视频，就被崔亮和李名山派人送了过来。 至于和平路特勤站的那份，是林陆骁又亲自跑了一趟。 他来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个尾巴。 “明冶？你怎么和陆骁一起来了？你们…不会又打起来了吧？” 顾月姝会这么问，绝对不是出于调侃和逗弄，而是切切实实的担心。 他们两个啊，三天两头的闹别扭，打完就找她评理，非让她说出谁对谁错，都快烦死她了。 “我们没打起来，不过也快了！”楼明冶怒气冲冲，说完还瞪了林陆骁一眼。 就是这一眼，本就气不顺的林陆骁，直接炸了。 “你刚那眼神什么意思？还想继续和我吵是不是？” “吵怎么了？”楼明冶比他还大声。 “就你今天中午出警干的那些事儿，我还说不得你了？” “我告诉你林陆骁，作为一名督察，我有义务，也有责任批评你的危险行为。” “你少上纲上线的！”林陆骁不耐烦的嗤了他一声。 “我就和醉鬼划了划拳，那只是救人的策略，策略懂不懂？” “结果到你嘴里，好家伙！倒成了什么死生大事，我看你就是闲的。” “你要真闲，要不就学月姝兼职吧。” “各个特勤站，现在都挺缺人的，绝对让你闲不着。” 对于楼明冶那套，他已经不是不耐烦了，而是嗤之以鼻。 他觉得，楼明冶就是在上纲上线。 “你！你不可理喻！”楼明冶握拳，颇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 他气红了眼，委屈的看向顾月姝，开口就是一顿牢骚。 整整五分钟，他不带换气儿的，把林陆骁那些在他看来，很过分，很容易出现安全隐患的问题，全都念叨了一遍。 最后，还来了个信誓旦旦的猜测结尾。 “…我觉得，他不愿意参与宣传部宣传，原因就在这儿，他心虚！” 顾月姝听完，就一个想法，“我教你的呼吸法，练得不错。” 能五分钟不换气儿，说明他平时没有疏忽了作为消防员的本事。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都说了什么？咱们说的是一个事儿吗？” 楼明冶就是不敢，不然早就揪着她领子摇晃，再大声告诉她：你跑题了！ 第19章 两只二哈被镇压，报仇不隔夜 林陆骁在一旁拍着大腿笑。 楼明冶眼中的幽怨更甚，把顾月姝看得直发毛，随手拿起边上的面包就扔了过去。 “饿了麻溜去吃饭，看我能吃饱是怎么的？还是你想把我吃了？” “月姝，拉偏架是不好的习惯。”楼明冶动作里带着不满的情绪，把面包外包装抓的噼啪响。 顾月姝被这声音吵得直皱眉。 不过下一秒，她想到什么一样猫腰低头，在自己的办公桌下找了又找，终于从柜子里找到个还没开箱的快递。 把快递放到桌面，她开心的拍了两下，“你快别捏你手里那玩意儿了！” “等我把这个快递拆了，里面的防撞气泡垫给你玩儿，你捏那东西，声音能小点儿。” “砰！”是楼明冶捏爆面包外包装的声音。 紧接着，他咬牙切齿的控诉声响起，“月姝，你是不是有病？你的理解能力，能不能别总是失灵啊？” “我说你是不是傻？她失灵，当然是因为她想啊！”林陆骁火上浇油，戳破了他不想点明的事实。 顾月姝眼前仿佛多了碗乱炖，还是什么材料都能往里面搁的那种。 这幻觉一冒出来，立刻令她生无可恋的捂住了额头。 ‘怎么还有添乱的？应付一个楼娇娇够麻烦的了，林陆骁他长了张嘴，就是用来叭叭的吗？’ 因为不想让这两个糟心的家伙，继续在她眼前乱晃，她摆了摆手，指着办公室的门下了逐客令。 “你们要是没什么事，门在那儿，该干嘛干嘛去。” “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能闲着跑我这儿来吵架，我却忙得脚不沾地的，没时间给你俩判官司。” “别啊！”林陆骁见自己的打算要付诸东流，激动的站了起来。 “赶我们走之前，你先看看录像，给我撑个腰呗。” 他抬手指向楼明冶，控诉的话说的铿锵有力，“他，就这个家伙，他可是把我狠狠骂了一顿，我必须要他知道，我没错！” “幼不幼稚？”顾月姝哼笑道。 “就是！幼不幼稚啊你？”楼明冶以为她站在了自己这边，得意洋洋的挑衅林陆骁。 顾月姝见状再次哼了一声，“说他没说你是吧？” “还得意呢，你们两个啊，纯属半斤八两，谁都别去嘲笑谁！” 得意洋洋僵在脸上，楼明冶跟生了锈的机器人似的，扭头之际，身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闷响。 这哀鸣般的抗议声，掺杂了他太多复杂的情绪，都通过那双控诉的眼睛投射了出来。 他啊，就差把“她不讲武德”几个字，刻在脑门上咯~ 只是很可惜，顾月姝并不在意，“我不想再说第三遍，所以你们最好现在就手拉手一起走。” 再被他们缠着评理，她今天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看一眼时间，得，该吃晚饭了，“我这时间啊，都被你们给祸害了，你们就是祸害啊！” 被骂祸害的两人敢怒不敢言，憋憋屈屈的窝回座位，一点儿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被骂两句也不会掉块儿肉，他们啊，目的还没达成呢，往哪儿走？ 走不了一点儿好吧。 顾月姝：特别好！ 她勾起唇角，打消了逐客的算盘，转而邀请他们一起去吃饭。 至于吃完晚饭后，该拿他们怎么办？ 她一定会交代人好好招待他们，务必叫他们感受到，在一中队这个“快乐老家”里，同志们的热情。 “孙皓、叶柏···就你们几个，收拾收拾，三分钟赶去训练场。” 晚饭刚结束，接到暗示的李孟杰，立刻将今年才加入一中队的新人都叫了出来。 等林陆骁和楼明冶被忽悠到训练场，面对的就是十几双清澈的，盛满了跃跃欲试情绪的眸子。 孙皓、叶柏等人很兴奋，因为李班长说了，要找人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消防员。 这话一出，如果对面的人没本事，他们可会很失望的。 林陆骁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由地看向了让他陷入这种不自在的罪魁祸首，“顾中队长，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还看不出来吗？”楼明冶单手解开了衣服最上面的扣子，“她被咱们给闹烦了，这是准备收拾咱们呢。” “谁和你咱们？”林陆骁习惯性的呛声，呛完，干脆的撸起了袖子。 楼明冶白了他一眼，在心里狠狠给他记了一笔，便把注意力都放到了那些稚嫩的新人身上。 以后总有和他计较的时候，现在，还是先保住他们作为原一中队老人的面子吧。 顾月姝想让他们在新人面前丢脸？ 他只能说：她想得美。 本来站在队列里的李孟杰，看到是林陆骁和楼明冶出现在训练场上，无声的挑了下眉。 等远远看到顾月姝站在他们身后注视着这里，他又挑动了眉梢，然后默默离开队列，走到她身边站定。 “怎么想的，让他们两个给新人上课？” “凑巧。”顾月姝没有任何犹豫的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李孟杰又想挑眉了，“你觉得我会信？” “就这俩犟种，目前一个在督察组，一个去当了站长，能让你凑巧？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凑巧？” “赶紧说实话，你可不许吃独食，怎么也得让我跟着乐呵乐呵。” 顾月姝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只不过是看大聪明的眼神，还有点儿无语的意味在里头。 “你拿他们两个当乐子，是不怕这两个小心眼儿找你麻烦了？” 曾经和两人做过同事的李孟杰，条件反射的抖了抖，然后干笑两声道，“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他们前科颇多来着。” 惹不起，也不敢惹，他啊，只敢偷着乐。 要说能治他们的人，也不是没有，身边这位就是，但她那种治人的手段，他完全学不来。 所以，他能偷着乐就已经心满意足。 “知道就好，没做够挨揍的心理准备，千万别去招惹他们，不然告状告到我这里，我也不会去解救你。” “你们之间闹起来，我只会当你们是自家人抓挠两下，懂了吗？” 都是一中队出去的，让顾月姝出面，她也只能各打五十大板，让他们都鼻青脸肿的离开。 李孟杰感受到危险，神色一凛，站得更加笔直，“明白！” （字数已补齐） 第20章 恶作剧，无心插柳柳成荫 “放轻松，我们是在看别人的热闹，不是要去灭火救人，你不用这么如临大敌的。” 顾月姝收回落在李孟杰身上的视线，专心的看起林陆骁和楼明冶的好戏来，脸上表情戏谑。 李孟杰：我为什么如临大敌，你不清楚吗？ 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敢说。 此时此刻，他与被新人们团团围住的林陆骁和楼明冶，在心理上达到了高度的统一。 三人心理活动扇形图：三分无语+三分欲言又止+四分气不打一处来。 摊上这么个报复心重的同事/领导/朋友（吐槽：身份也是真的多），也是他们三生有幸了。 不过心情复杂归心情复杂，该他想到的，他不会忽视。 “我看他们一时半会儿的应该结束不了，现在天儿已经很晚了，再让陆骁赶回特勤站，有点儿不现实。” “他的住宿问题怎么解决？和我挤一挤？还是给他收拾一间空宿舍？” 他只提林陆骁，是因为楼明冶那儿用不着他担心，督察组那边绝对有地方给楼明冶这个督察住。 “让他和明冶挤去。”顾月姝瞳孔微敛，一个坏主意就冒了出来。 “啊？”李孟杰惊讶挠头，眉宇间多了几分局促，“把他们凑在一起睡，不合适吧？” 只要是一中队的，都知道林陆骁和楼明冶见面就打的英勇战绩。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觉得很合适。”顾月姝坚持己见，却也没有掩饰自己想要看热闹的心思。 甚至她勾起的唇角，直接彰显了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孟杰感受到她的促狭，无奈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希望她能改变主意，“因为我怕明天一早起来，还要派人收拾案发现场。” 他实在怕啊，怕林陆骁和楼明冶这对冤家住在一起，一晚上能把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当初在一中队的时候，两个人就因为各自的行事作风不对付。 后来楼明冶成了督察，林陆骁也升了职，他们两个碰到一起，就跟火星撞地球没什么区别。 就他看到的，他们两个找顾月姝评理的次数，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谁知道在他没看到的时候，又有多少？ 顾月姝嘴角抽搐，没想到会从他嘴里听到这么个答案，“你夸张了啊，他们在打架这方面，还是很有分寸的。” “案发现场什么的，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会自己打扫干净，绝对用不着你出马。” “这不还是一个意思嘛！”李孟杰真是服了她。 他在这儿心惊胆战，担心林陆骁和楼明冶彻底闹起来，她却和他开起了地狱级笑话，拿他当小日子耍呢？ “哈哈！”顾月姝没憋住，笑了出来。 “别吃心啊，偶尔恶作剧一下，挺能调节心情的，就是比较费人。” “可不是嘛，费的都是我们，你就负责开心。”李孟杰赞同点头，还偷偷摸摸瞪了她一眼。 还是那句话，光明正大他是不敢的，偷偷摸摸一点儿，她看见了，也会当没看见。 李孟杰：我就是在卡bug＜（＾－＾）＞ “还得谢谢你们惯着我，不然我也不会日渐嚣张。”顾月姝拱手朝他摇了两下，说出的话真实且气人。 “其实，我一直没搞明白，你们明明知道我比谁都厉害，怎么还一副我是瓷娃娃的态度对我？” 李孟杰刚要张嘴，就被她紧接着的一句话，把想好的理由堵了回去。 “别说什么男的得让着女的的屁话，训练的时候，你们可没把我当女的，合伙儿想要围殴我的时候，也没有。” 敷衍的理由被她提前说了，李孟杰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糊弄过去，才能不把真正的理由说出来。 顾月姝看透他的想法，冷哼一声，“我也不是非要从你口中得到答案。” “你猜，以我的手段，问到第几个人的时候，能从你们这些锯嘴葫芦口中抠出真相？” “你想对谁下手？”李孟杰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若问一中队有没有人大嘴巴？他的回答毋庸置疑，肯定是有。 而这个大嘴巴，平时也是他们八卦的信息源，此时却有可能成为他们最大的突破口。 “你本家那个李斯，我记着他知道好多消息，是出了名的百事通。” 说到这里，顾月姝故意停顿了两秒，才继续问道，“你说，我问他同样的问题，他会告诉我答案吗？” “算你狠！”李孟杰咬牙。 “谢谢夸奖，也就一般般，现在能告诉我答案了吗？为什么把我当成瓷娃娃？”顾月姝放在身侧的手，微不可察的动了两下。 那是她即将得到答案的兴奋导致的，这个问题，困扰她许久了。 李孟杰后退一步，专注的注视着她的背影，每个字都说的清晰有力，“我们没有把你当成瓷娃娃，只是很感激你。” “或许你自己不觉得，但我们每个人，都受你恩惠。” “因为呼吸法和更改的训练计划？还是新的防护服？”顾月姝能想到的，也就这些理由。 可李孟杰笑了笑，给了她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多的，是因为你会把假期让给我们。” “你或许不知道，聚少离多之下，我们的很多队员，夫妻关系都很紧张，有的更是已经出现了问题。” “比如我，”他垂眸苦笑，眼眶泛起红晕，“要不是你把假期让给我，我那天有机会回家，我···” 后怕让他哽咽，回想令他颤抖。 紧握的拳头，遮住了他那被自己抠出血的手心。 “我有个两岁的女儿，长得特别漂亮，就是捡着我和她妈妈的优点长得，我和爱人还曾讨论过她长大后的样子。” “可那天，要不是我刚好回家碰上，她就被人贩子抱走了。” “我和爱人视她如命，我不敢想，要是她被抱走，我们再也看不到她长大，我和爱人会崩溃成什么样儿。” “如果没有你让给我假期，如果我没回去，如果我没抓住那个人贩子，我的家肯定就毁了。” “所以我要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把假期让给我们。” 顾月姝听完他的故事，显得有些沉默，因为面对这种戏剧化的人生经历，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犹豫再三，她只能道，“无心插柳柳成荫，不用谢我，是你们幸运。” 第21章 此世的家庭背景，高低尝尝咸淡 幸运二字，令李孟杰发自内心的笑了。 “是啊，我们很幸运，幸运遇到了你这个不把假期当回事儿的同事。” “不过我也挺奇怪的，你都不需要回家的吗？怎么总是把假期让给我们？” 对于这个问题，顾月姝表示有话说。 “你们想回家，是因为家里有人等着你们，回去了就有热饭吃，有人说说笑笑，一点儿不孤单。” “至于我，我爸我妈同样是大忙人，他们可顾不上我。” 回去了冷锅冷灶的，还只有她自己在家，这种情况还浪费那假期干嘛？不如直接让给别人。 李孟杰脑海里的八卦雷达瞬间响了。 “认识了这么久，我们还一直没问过你，叔叔阿姨都是做什么的？不会也是同行吧？” 大忙人这个评价，医生、军人、刑警、特警、武警、消防···都挺符合条件的，他实在好奇。 顾月姝愣神，“我没说过吗？”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没有，一丁点儿消息都没透露过。” 如果她说过，哪怕只有一星半点儿，李孟杰觉得，自己现在都不至于抓心挠肝的想知道。 “好吧，你说没说过，那就当我没说过吧。”顾月姝被他幽怨的看着，突然有些气短。 “什么叫当啊，你就是没说过，怎么还带往我头上赖的？”李孟杰跳脚着挑出了她话里的漏洞。 顾月姝怕他把自己气个好歹，连声安抚，“好好好，不赖你，赖我。” 而难得被她哄一回的李孟杰，怒气渐消，开始等待下文。 谁承想，她居然不说了。 想听的八卦没听到，那股抓心挠肝的感觉没有消减，反而痒意更甚。 为了止痒，他只好自己催更，“然后呢？” “什么然后？”顾月姝装作不解的样子，故意惹他着急。 在她看来，生气和着急是不一样的，她怕他气出病来，却不会觉得着急能让他急出病来。 逗人，她是认真的。 李孟杰果然入套，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顾同志，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要使坏好吧。” 在这种时候逗弄人，她真会把握时机。 可偏偏，他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因为主动权掌握在她的手中。 “别生气嘛，就开个玩笑。”看到他那黑透的脸，顾月姝忍俊不禁，眉眼间皆透露着欢快，“想听八卦，要有耐心哟。” 李孟杰深呼吸，“愿闻其详。” 顾月姝半是惊讶半是赞赏的竖起大拇指，“能屈能伸，果然是条好汉，就是太爱八卦，这点很不好。” “顾-月-姝！”李孟杰终于被她逗烦了。 可惜，顾月姝并不怵他，吊儿郎当应了一声，“哎，在呢。” 她这态度一摆出来，李孟杰还想喷火，但又怕打扰了另一堆儿的事，只能继续扯住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你说不说给个准话，不说我就不问了。” 什么实诚话都不说，言语间暧昧不明的，吊着他，逗他玩儿，怪有意思的吧？ “真不禁逗，算了算了。”顾月姝觉得没意思，立刻中止了逗人的想法。 “我爸，武警支队的，目前是个不大不小的官，手底下管着一群人，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其实是武警支队支队长。 “我妈，武警总院的主任医师，一个月三十天，她二十八天待在岗位上，都不带挪地儿的。” 其实还兼任了急诊科的一把手，不然不能那么忙。 李孟杰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也理解了她为什么不愿意回家，总是把假期让给别人。 就他们这一家三口的工作性质，能把时间对在一起见个面都不容易，更别提回家聚齐后欢声笑语了。 并且，他还有另一个猜测。 “八成啊，你家就你一个孩子，也是因为叔叔阿姨的时间对不上，所以生不了二胎。” “这么一想，你能出生，也挺讲运气的。” 促狭味儿十足的调侃，兜头朝顾月姝罩了过来，让她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李孟杰偷瞄到她的表情，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这就是在她手里得到胜利的滋味吗？就一个字儿：爽！’ ‘不过我得见好就收，要不等她反应过来，我肯定被她全方位碾压，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打定主意，他果断转移话题。 “我听说，宣传部那边又找你帮忙了，你有什么打算？需要我们搭把手的，尽管开口。” 之前她找他们拍过段子，说实在的，那是个不错的消遣方式。 如果还有这种有意思的活动，他敢打包票，一中队的每个人，都愿意配合她，演绎好她所提供的角色和剧情。 “二中队和三中队那边的视频材料已经送过来了。” “我还要了陆骁那个特勤站的出警视频，应该能从中找点儿不一样的内容出来。” 顾月姝顺着他的话题继续聊。 在他以为她不再计较前面的对话时，她心里记仇的小本本，其实已经写满了一页。 他大概忘了，她这人，也极其擅长翻旧账。 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而她虽不是君子，但也有足够的耐心慢慢算账。 “陆骁啊，那你确实可以好好看看。”李孟杰忍住窃喜，对她把林陆骁的出警视频纳入考虑范围，大加赞赏。 “我有预感，他那儿的视频应该会很有意思，那小子，鬼点子可不少。” “你倒是了解他，”顾月姝哼笑着轻挑眉梢，“他也确实没辜负你的信任，不然你以为明冶干嘛和他一起出现？” “我听懂了，这里面有事啊。”李孟杰的好奇心又回来了。 “可不有事嘛，就今天发生的事。”顾月姝见他意动，对他发出邀请，“一会儿把他们安顿好，去我那儿看个热闹？” “我听明冶说的啊，陆骁今儿出警救人，和醉鬼划拳来着，想不想知道他是赢是输？” 李孟杰搓搓手，已经进入了迫不及待状态。 “你这么说，谁能禁得住诱惑啊？所以请务必等我，这视频我高低得去尝尝咸淡。” “我就说陆骁这小子鬼点子多，你这还没看视频呢，有意思的事就出现了，之后肯定更多。” “要不我和你一起筛选吧，给你分摊点儿工作量？” 第22章 劝退了哈，都是插刀的好手 “李孟杰同志，要我说，你这已经不是司马昭之心了，你这就是明目张胆的要找乐子啊。” 顾月姝对李孟杰提出，要给自己分摊工作量的说法嗤之以鼻。 都是千年的狐狸，还搁这儿跟她玩起聊斋来了？看她让他自食恶果！ “如果你真想给我分摊工作，看什么视频啊，我那儿一堆文件等待批复呢，完全可以分你一半。” “一半要是不够，给你三分之二也行，就算你想把我的工作都做了，我也很乐意成全你。” 李孟杰被吓的连连后退，手都摇出了残影。 “批复文件就不必了，你知道我的，我干不来那文邹邹的活儿。” “既然你不需要我帮忙看视频，那我就不过去了。”为了不被拉壮丁，他连她办公室也拒绝踏足。 至于之前答应她的邀约，他直接就给作废了，紧接着便思路清晰的提出了解决办法。 “劳烦你之后把陆骁和醉鬼划拳的视频发给我，我在手机上看他又抖了什么机灵，也是一样的。” “至于观后感，我可以看过后发个小作文给你。” “你确定？”顾月姝也是没想到，真要给他分摊工作量了，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属实出乎她的预料。 她还推测呢，他会不会为了看乐子，硬着头皮上。 谁承想，这就是个嘴炮王者，给了他机会，他也不中用啊！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习惯了在训练场上跑，谁又愿意一坐就是三个小时起步，眼睛始终不离文件呢？ 就算是她，处理起分内的事务，也会有感到焦躁的时候。 尤其是文件堆成山，还摆在她眼前，那股火气压都压不下去。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你就说同不同意吧，”怕她拒绝，李孟杰补充道，“不接受不同意的答案。”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顾月姝被他一顿抢白，没好气儿的噎了他一句。 李孟杰一阵窃喜，颇为洒脱的挥挥手，“那就不说，反正已经说好了，你说不说的也没什么区别。” “懒得理你。”顾月姝丢下这四个字，转身离去。 知道她是默认了这个结果，李孟杰轻捶手心，恢复了兴致勃勃，继续看林陆骁和楼明冶被围攻。 不过对抗到现在，战况已经开始明晰。 鉴于林陆骁和楼明冶都不是省油的灯，新人们在二人手底下撑不住，这个结果一点儿没超出他的预期。 他估计，顾月姝安排这出戏，应该也没指望新人们合力，能对两人造成什么困扰。 她啊，八成是嫌他们烦人，所以也想让其他人烦烦他们。 “顺便还能给新人紧紧皮，让他们看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她净干这种一箭双雕的事，他都习惯了。 又等了五分钟，林陆骁和楼明冶周围，已经没了站着的人。 最开始单打独斗，中途合作了一把的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呼出一口浊气，终于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林陆骁忍不住嘴贱，眼神挑衅的看着楼明冶，发起了人身攻击，“你也不行啊，腿都抖了吧？” “就你这体格子，不好好练啊，以后娶了媳妇儿，肯定遭嫌弃。” 楼明冶就不是什么吃亏的主，林陆骁前脚挑衅他，他马上反击，毒舌的程度一点儿不比林陆骁弱。 “你好，你能耐，你能耐手别抖啊。” “知道的是你脱力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年纪轻轻就得了帕金森呢。” “听咱一句劝，看看医生去吧，顺便还能开点儿药来吃吃。” “有些病啊，就得早发现早治疗，拖得久了，过两天你就后悔了。”他越说越兴奋，对着林陆骁那叫一个苦口婆心。 “不是有那么句话嘛，中看不中用，说不定啊，你就是这种类型呢？” “别看你长得壮，真要力不从心起来，你这种的最严重。” 他说的煞有介事，要不是手边没有工具，他能当场搜集资料，让林陆骁亲眼看看，他那说法的科学依据。 “还斗嘴，也不看看几点了，你们是打算今晚就睡在训练场了吗？” 李孟杰本来还看热闹呢，见楼明冶越说越过分，赶紧上前把两人分开了点儿，生怕他们打起来。 不是他杞人忧天，就楼明冶那舔一下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的毒舌水平，由不得他大意。 更重要的是，他看见林陆骁把拳头举起来了。 “我有宿舍，睡什么训练场？”楼明冶回答了李孟杰的问题，又想到林陆骁今晚可能会没地方睡，便向他抛去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幼稚，就你能睡宿舍吗？”林陆骁冷哼一声，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他，“我难道不会找人挤一晚啊？” “你才幼稚！我祝你今晚睡训练场！”楼明冶又和他开始了小学生斗嘴。 李孟杰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忽然想到顾月姝的安排，大喝一声，“都别吵了，你们今晚得住一起！” “啊？”这是林陆骁。 “什么？！”这是楼明冶。 “我说，你们今晚得住一起，月姝安排的。”看到他们变脸，李孟杰突然就体会到了顾月姝的快乐。 ‘怪不得她总喜欢逗他们，这俩人的反应真好玩儿。’ “不行！我不同意！这家伙有脚臭，凭什么去荼毒我的宿舍？”楼明冶最先反应过来，直接一个拒绝的大动作，理由更是充分。 而风评被害的林陆骁，因为反应比他慢了一步，差点儿被脚臭的帽子扣严实。 为什么说差点儿呢？ 因为他直面质疑，当场来了个脱鞋为证。 之后甚至一个高抬腿，把脚丫子伸到了楼明冶脸上，非要让其闻完，给他澄清谣言。 楼明冶被他逼的连连后退，最后憋憋屈屈的把人领回了自己宿舍。 没费什么口舌的李孟杰：忽然就找到了对付他们两个的窍门儿呢，下次可以实践一下。 解决了最麻烦的部分，他终于有空理会，让林陆骁和楼明冶两人联手，收拾得挺惨的孙皓等人。 而本来瘫在地上的他们，此刻早已坐起身。 甚至在他为了林陆骁和楼明冶两个麻烦的家伙头疼时，他们正撑着下巴，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第23章 加钟吧，以身试法王楠野 孙皓等人的这份悠闲，李孟杰表示，自己看不过眼。 “二比十四，结果十四个人被两个人按在地上摩擦，还都挺开心的啊。” “你们是怎么好意思开心的？因为心大吗？” “天天嚷嚷着，说自己要做最厉害的消防员，合着你们就只会嘴上说说呗？那你们不如去当脱口秀演员。” “各位艺术家们，都睁开眼看看你们到底有几斤几两吧。” “如果你们一直做睁眼瞎，那么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随队出警对于你们来说，将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 “中队长，绝对不会允许半吊子上火线，哪怕人手不足。” 在顾月姝眼中，救援重要，救援人员的命同样重要，她也从来不做取舍，只会找到平衡点。 如果新人的水平不能让她满意，她就能一直让他们在后面坐冷板凳。 这何尝不是她对新人消防员的一种保护？ 反正李孟杰很理解她的做法，也羡慕能在她手底下，安稳完成从稚嫩到老练，这场艰难蜕变过程的新人。 他同样不希望，他们因为骄傲和盲目，错失她这份出于保护的好意。 还有可能一步慢，步步慢。 他觉得，自己既然看到了，就有必要提醒他们一下。 提醒他们能够珍视现在的每分每秒，不要在不久之后的考核中，被身边一同进入一中队的同伴落下。 “都给我记清楚了，从新人入队开始，每三个月，你们就有一次参加分组考核的机会。” “过关的，可以顺利编入行动小组，随队出警，参加各种救援任务。” “不过关的，继续训练，等待下一次考核。” 说到这里，他竖起三根手指，“每个人，仅有三次考核机会，通过了皆大欢喜，通不过，你们的去处就不一定了。” “上一批新人里，有一个考了三次也没过关的，被中队长调去后勤，至今还在数库存。” “我想，既然你们是奔着做消防员来的，那就没有不想上场的道理。” “如果是我猜错了，谁不想，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放心，只要你们敢说，中队长一定能立刻安排你们去合适的岗位，就不用累死累活的准备考核了。” “现在告诉我，你们之中，有这样的吗？” “报告！”新人里长相最精致的孟乔，最先站了出来，“我是来当消防员的，不是来混饭吃的！” 有他开头，其他新人也不甘示弱，怒吼声此起彼伏。 “报告！我也是来当消防员的！” “报告！我也是···” “报告！我···” “报···” “好！”李孟杰的眼中终于有了笑意，“都很有志气，我喜欢！” “不过光有志气，没有毅力可不行，就你们今天的表现，我有理由怀疑，半个月之后的那场考核，你们一个也过不去。” “所以为了消除我的怀疑，我提议，给你们加钟，都有意见吗？” 没等他们回答，他直接一锤定音，“现在是晚上七点，就再活动四个小时吧，都动起来。”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回答，而是达成加钟这个目的。 孙皓等人表示，他们走过最长的路，就是李孟杰给他们准备的套路。 为了让他们加练，他可以想出各种各样，或顺理成章，或牵强的理由，都不带重样儿的。 并且！ 重点来了··· 他的理由再牵强，他们都反抗不了，就心酸。 ‘还有半个月，也不知道他还能怎么折腾？’新人们如此想道，起身的动作却是没停。 四个小时时限都定下了，加钟这事儿没跑，他们当然要乖乖听话。 刚来的时候，他们倒是极具反抗精神来着，但被狠狠收拾过两回，就没有人敢炸刺了。 顺便，他们还理解了，何为一中队的事不过三。 这事儿啊，说起来还是王楠野最有话语权，因为他就是那个，让他们看到了一而再、再而三是个什么后果的活例子。 那是入队的第七天，又恰好是周六，所以已经犯过两次错的王楠野，跳着脚的要双休。 他说，即使是做消防员，也要讲劳动法，不能把他当耕牛使。 然后呢，不想做耕牛的他，就被累成了傻鸟。 当他“如愿以偿”的累瘫在地上，手指头都没力气再动一下时，李孟杰抱臂站在了他头上位置，微微垂眸。 “你应该知道，谁家耕牛都不是这么使的，所以你现在高兴了吗？” 高兴没有被当成耕牛，虽然结果也没好到哪儿去。 王楠野仰躺着，被太阳光晃得眼晕，耳朵也有点儿不好使，根本听不清李孟杰都说了什么，更别说潜台词了。 他只知道，李孟杰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自闭的闭上眼睛，他喉咙滚动，憋了半晌才憋出声哼唧，心里却刷了屏，‘我也是傻，知道他不好惹，还招他干嘛呢？’ ‘嘴欠也得分时候啊，我怎么就找了个最不合适的时机？成了他杀鸡儆猴的鸡呢？’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这不就是家里长辈常挂在嘴边的吗？我怎么就脑子抽了，把它给忽视个彻底呢？’ “呵~”李孟杰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懊悔，轻笑一声，“看来你脑子里进的水，开始往外漏了。” “说说吧，经此一事，什么感想？” 王楠野努力翻了个身，避开阳光直射，单眼吊线的瞄他，“没什么感想，我错了。” “嗯？”李孟杰挑眉，“你这错认的，我听着没什么诚意啊，倒像是在说：积极认错，死不悔改。” “如果你的认错态度就是这，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明天继续。”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肯定还是不把你当耕牛用，我这人呢，最会尊重你们的各种小心思了。” 这些威胁力十足的话，让王楠野脑子里进的水，彻底被倒空，走失的智商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他艰难抬起手，奋力抓住了李孟杰的脚踝，“班长，再给个机会。” 李孟杰为难的退后一步，挣开了他的手，“你已经犯了三次错，而事不过三，我信不过你。” “除非···” “除非什么？”王楠野看到了希望。 “除非你答应我，成为你们这批人里，第一个通过分组考核的人。”图穷匕见，李孟杰终于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第24章 热闹的分组考核1 十四个新人里，李孟杰最看好的就是王楠野。 别看他平时表现的最刺头，可他的接受能力，还有身体素质，在一堆新人里，都是拔尖儿的那个。 像他这种人，不开窍的时候能让人头疼死。 可只要有人能把准他的脉，他就会迅速蜕变，迸发出绝无仅有的冲劲，扫除一切障碍让自己变得更厉害。 所以，李孟杰很乐意花时间套路他，帮他变得更加强大。 而事实证明，这份套路没有白费，因为从此刻开始，他再没有犯过一次错，平时训练也比其他人更积极。 甚至在二对十四的碾压局里，他的表现也是最好的。 李孟杰相信，只要继续坚持下去，他一定能完成约定，成为新人里，第一个通过分组考核的人。 不过对王楠野寄予厚望的同时，其他人那里，李孟杰也没有忽视。 他给王楠野制定的训练量，他们同样享受到了。 就是王楠野自己给自己加练的部分，他们没有胆子跟着一起，让李孟杰挺遗憾的。 因为这个原因，他对他们能否通过分组考核的担忧，总是要比对王楠野的担忧多些。 “半个月后，希望他们一切顺利吧。” 他能做的，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一看命，二看运，三看他们的能力，他唯一能给予他们的，也就是祝福。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分组考核，场面会搞得那么大。 从顾月姝口中得知，本次考核不仅自己中队里的新人会参加，二中队、三中队，和二十几个特勤站的新人都会来以后，他都惊呆了。 “这不是胡闹嘛，怎么都往咱们这儿送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顾月姝头都没抬，只是把一沓已经通过了领导批复的申请递给他。 “自己看吧，看完了记得安排好场地，来的肯定不止新人，别出乱子。” 要是没安排好，考核当天哪怕出一丁点儿的乱子，他们一中队的脸，就要丢没了。 “嚯！这么厚！”拿起那一沓可以当扇子用的申请表，李孟杰哭笑不得。 他用数钱的方式过了一遍申请书的数量，最终确定，“全北浔市的新人消防员，这次都得在咱们这儿过一遍了啊。” “嗯哼~”顾月姝肯定的点了下头，“你来之前我大致翻了一下，应该做到了一网打尽。” “合着跑咱们这儿来团建了啊，交场地费了嘛他们？不会还要咱们供饭吧？”李孟杰不爽的吐槽道。 像是触发了关键词，顾月姝终于抬起头。 “不仅要供饭，因为人数过多，原定的一天考核时间，更改为三天，你还得给他们提供住宿。” “李孟杰同志，时间紧任务重，牢骚可以留着以后发，但这个活儿，你却得抓紧干了。” 一个合格的领导，就是要知人善用。 恰好，顾月姝并不恋权，还很乐意锻炼自己手底下的人，让他们在实践中得到有效的成长。 不过她这样爽快，就要轮到李孟杰傻眼了，“这对吗？” “什么对不对的，没听见时间紧任务重嘛，动起来啊！”顾月姝见他愣在原地，实在没忍住，给了他一脚助力他前行。 相当于是被硬拽上岗的李孟杰，站在办公室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第一次有了想推翻她暴政的逆反心理。 “一中队的中队长，就非得她来当吗？我上行不行？” 思考过后他觉得，以她使唤他的频率，不到半年他就有信心顶替她。 中队长的那些活儿，他除了没有去批复如山的文件，什么都接触过了，她也真是不藏私。 当然啊，这一切实现的前提，是她束手就擒。 如果她不同意让位，他肯定是没有丝毫胜算的，所以这就是他心情不爽下的白日做梦。 下一秒梦醒，他就该学着她的样子，去“压榨”和使唤别人了。 “按照清单，去几个人到库房领工具，其他人训练场集合，一会儿人齐分配任务，现在都动起来吧。” 考核的场地布置，考核当天的人员安排，上百人的食宿问题··· 因为这次考核的场面出人意料的盛大，他现在要做的，是领着一中队所有有空闲的人，将大的框架先搭起来。 至于细节，自然有人解决，这不是他该操心的。 正在办公室里抠细节的顾月姝，突然间打了个喷嚏，触及纸面的笔尖，划出很长一道无意义的痕迹。 缓了一会儿，她抬起左手揉了揉鼻子，瓮声道，“肯定是李孟杰那家伙在念叨我。” “不过念叨就念叨吧，被念叨几句，就能换他那份劳动力，挺值的。” 将左手重新置于桌面，她很快便把此事抛诸了脑后，再一次斟酌起五日后考核的细节来。 十几个人的分组考核，和几百新人的资质审核，需要关注的点存在着很大区别。 她不清楚递交申请的两个中队长，和那些站长是怎么想的，但既然领导同意他们把人送来她这儿，她就得上心。 并且这事儿不能只是做，还得做到尽善尽美。 毕竟，谁知道这是不是领导借机会，对她和一中队进行的一场考验？ “所以考核通过的标准不能降低，不然考核就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也达不成我一开始提出考核的目的。” 她刚琢磨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 两个中队长和那些站长，应该不是抱着来她这儿走个过场的目的，递交的申请。 “既然不是走过场，其他的原因先不考虑，想考核新人肯定是真的。” “那么考核的标准越高，过关的新人素质就越强，出警时，他们自身和被救援者的安全，就都能得到保障。” “我的考核方案优点如此明显，让他们按照我的规矩办事，应该也不算为难他们喽？” 不舍得大改自己考核方案的顾月姝，直接来了个逻辑自洽，心安理得的抛弃了所有顾虑。 最后，一份只修改了一两处小细节的方案，完成了它的“改头换面”。 “方案有了，场地正在清理布置，后勤也动起来了，”顾月姝无意识的轻敲了两下桌面，“五天时间，足够搭好戏台。” 她倒是要看看，二中队、三中队和那些特勤站，想干什么。 第25章 热闹的分组考核2：人都到齐了 考核开始前一天，一中队大门口从早到晚人流不断，仿佛遭受了入侵。 各处原本空旷的场地，如今也熙攘到令顾月姝恍惚。 “知道的，是送人来考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儿丧尸围城了呢。” 她现在很忧心啊。 如果这次考核办的好，不会以后每一次考核，他们都要申请把人送过来吧？ 那样的话，她能不能伸手，朝他们要点儿加盟费啊？总不能让她做亏本买卖。 “顾中队长～” “顾月姝～” “月姝…原来你在啊～” “你说你，既然有空，怎么不去门口迎迎我们？就知道自己个儿蹲在办公室里，瞎琢磨啥呢？” 松江路特勤站站长叶伟强，操着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强势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身后，则跟了一串儿看热闹的人。 站在窗前的顾月姝，听到动静转身面向他们，冷哼了一声。 “你们不请自来，说是恶客都行，还要我去迎你们，想什么美事儿？” “先说好啊，这几天的后勤供给，你们可不能白吃白用，之后都得给我补回来。” “我这小门小户，养不起吃白饭的。” “说话恁难听呢，”惠水路特勤站站长孙源常，瞪圆了他那双小眼睛，“俺们明明就是来给你增添人气儿来了。” “看看你这儿，你自己就不觉得孤单吗？我们看了，属实于心不忍啊！” 他这一番唱念做打，直接无赖的把他们来掺一脚的行为，归咎成了顾月姝的问题。 而在他之后，其他人的附和声此起彼伏，都想着把这顿霸王餐吃瓷实喽。 因为他们觉得，顾月姝说自己是小门小户，简直能笑掉他们所有人的大牙。 在这方面，他们自问嗅觉灵敏，不会错认任何一个有实力的蹭饭地点。 众人：我们从不吃小户，只啃大户。 顾月姝被他们吵得，脑瓜子嗡嗡的，直接幻视一群鸭子在自己面前嘎嘎嘎。 那画面，太有冲击力，她没忍住，倚着窗台笑了起来。 一直站在人群中没什么动静的林陆骁，注意到她上扬的嘴角，终于有了动作。 他向后撤了一步。 身边的杨振刚见状，和他同步后撤，撤完才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月姝笑了。”这四个字，几乎是从林陆骁牙缝里挤出来的。 杨振刚虎躯一震，“你没看错吧？” “我视力5.2，你觉得呢？”林陆骁白了他一眼，满脸写着接受现实吧。 “要不咱现在就撤吧，我这心里有点儿发毛。”杨振刚确实接受了现实，还接受的很彻底，已经在琢磨退路了。 “再等等。”林陆骁心态比他稳。 “咱们一直没说话，就算要算账，对咱俩肯定也就是个迁怒。” “而且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从一中队出去的，她总要顾念着点儿队友情。” 都是熟人了，就算想收拾他们，也能下手轻点儿，吧？ 杨振刚觉得他想的有点儿多。 “放眼望去，屋里这些站长，有三分之一都是从一中队出去的。” “你觉得，你比他们多哪儿了？” 林陆骁不服气，“我和月姝关系多铁呢，除了楼明冶那小子，谁能有我和她关系好？” 提到楼明冶，他的表情多了几分不自然，心里也直泛酸。 那家伙的稳健，好像正中了顾月姝下怀。 即使当了督察，她也多次叮嘱，不让其落下了消防员的基本功。 对他，她倒是没这么操心过。 林陆骁：凭啥他楼明冶有的待遇，我没有？我不服！我抗议！ 但他嘴硬，对着别人，他就是顾月姝最铁的铁子，楼明冶顶多和他并排。 “嗯，你们关系好，好到次次在她手里吃瘪，你还能再接再厉，继续欠儿不登的往她手上莽。” “你这哪里是单纯的和她关系好啊，你这明明就是头铁加二傻子。” 杨振刚的话很不客气，但也是最准确的形容，更是点出了令他头疼的棘手事。 如果林陆骁再这样继续下去，他是真的没那么多理由，可以向特勤站的队员们解释： 他们的站长，为什么隔三差五带一身伤回来。 同样从一中队出来的那几个，他倒是不用操心，因为他们都是知情人。 顾月姝的手段，他们也享受过。 他真正担心的，是后来的这批孩子，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都是抱着对林陆骁的崇拜来的，转头发现，他经常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那画面，啧啧啧，太美了。 说实话，杨振刚都有点儿不敢继续脑补了。 “咱就是说啊，都当站长了，平时也注意注意形象呗，起码脸上别总挂彩嘛。” “月姝那儿，你少去两趟，少挨两顿排揎能怎么得？非上赶着找罪受是什么毛病？” “养养你那脸吧，媳妇儿还没找呢。” 本来不把他话当回事的林陆骁，听他越说越过分，直接伸长手臂，从他脑后一绕，捂住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知道你话多，可你今天话也太多了。” “如果你思想工作没做够，我可以帮你向月姝申请一下，她脑子好使，肯定有地方安排你。” “还有，我往月姝那儿凑，是为了学她的本事，怎么到你嘴里，我成贱皮子了？” “你的语言表达能力，不会是和手语老师学的吧？” 他们斗嘴的功夫，顾月姝舌战群儒，成功从十几个站长手里抠出了好处。 剩下的，她也没打算让他们跑咯。 既然都来给她找麻烦，他们就要承担这场麻烦带来的费用，这样才公平。 她可以免费给他们上课，但绝不接受在他们身上亏本儿。 有那钱，她当然是往一中队的队员们身上投资，让他们变得更优秀更厉害，也更安全。 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肉烂在自家锅里。 而且只有先顾好了自己负责的一亩三分地，没有了后顾之忧，她才能放心的去操作大方向上的改变嘛。 所以，他们也别怪她演一出《诉苦》。 “你们也要理解我啊！” “就咱这小门小户的，连续三天，三天啊，供你们这老些人的后勤，那已经不是压力大了。” 她把手置于耳后，做聆听状，同时示意他们一起听，“都听见了吗？是经费在燃烧的声音啊。” 第26章 热闹的分组考核3：陌生和规则 凭借一手软磨硬泡，临近傍晚时，顾月姝顺利把这次考核产生的账目给平了。 只要是在她办公室的，管他是中队长还是站长，都没有不掏兜儿的义务。 所以最后，她甩着一沓票据，亲自送他们去宿舍安顿，算附赠的项目。 而她这手变脸的功夫，在她走后，成了这群人卧谈会的主题。 他们都惊叹：对她，他们常看常新，根本挖掘不完她到底有几副面孔。 对此，林陆骁深有体会，但他什么也没说，嘴闭的比河蚌还紧。 说什么呢？说了，他就看不上热闹了，那岂不是失去了很多乐趣？ 再说了，他经历过的震惊，他们不经历经历，他心里也不得劲儿不是。 杨振刚瞄了一眼他的位置。 虽然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脸，但杨振刚清楚，这家伙一定在偷着乐。 他觉得，林陆骁不该当消防员，他应该去学校教书，毕竟他这么擅长撕伞业务。 想着想着，杨振刚有些困了，直接就着其他人的交谈声，去会了周公。 他睡着后，其他人聊到半夜，才渐渐熄了声。 不过，无论前一晚卧谈会再怎么热闹，第二天天一亮，他们还是得乖乖早起。 都是带着新人消防员来的，总要在考核前，鼓舞鼓舞士气，宽慰宽慰孩子们紧张的心情。 他们把人带来，也不是来现眼的。 凑这么一场，虽然只是让新人消防员上，何尝不是想就训练新人这方面比一比。 他们就想知道，和顾月姝的一中队比，他们差哪儿了。 上午八点，一直封闭的考核场地，终于在众人面前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乍见场地布局，别说来掺一脚的人傻了眼，就是孙皓等一中队新人的下巴，也耷拉到了地上。 挨他们最近的二中队新人，看到他们震惊的表情还奇怪呢。 “你们自己的训练场，你们不清楚状况？怎么都这副样子？” 齐川苦笑着把下巴复原到它该在的位置，“我们清楚就怪了！” 怪不得布置场地时，李孟杰特意把他们十四个抛除在外，合着给他们整了个大的。 “分组考核，每人给三次机会，呵～按中队长这么整，三次机会都显少。” “自求多福吧各位。” 王楠野摩拳擦掌，“各位，一会儿我先打个样儿，你们准备好了再上。” “也只能你先上了。”孙皓看这架势，挺没自信的。 “谁先上，应该不由我们决定。”王雨涵示意他们往正在入场的顾月姝那边看。 众人齐齐望去，就见她大步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抬箱子的人。 而那箱子，一看就是抽签的箱子。 当她站上场地最中心的高台，抬箱子的两个工具人，把箱子哐当一声放在她身边就撤了下去。 接下来，舞台暂时属于顾月姝，她要宣读此次考核的规则。 只见她随意的斜倚在，高度能到她腰的箱子上，表情放松。 “欢迎各位新人来参加入门考核。”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能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都看见我身边的箱子了吗？你们接下来是先上还是后上，”她轻轻拍了下箱面，“它和你们的手气决定。” “当然啊，只是说这个，不值当我站上来，所以这里面还有个有趣的点。” “每张标记了顺序的纸条上，都有一句话，那是我给你们的热身项目。” “毕竟小孩儿都知道，在进行剧烈运动前，需要把身体活动开。” 看到下面的人在窃窃私语，她明白他们的顾虑，“都放心，我这人啊，绝对公平正义。” “每张纸条上的热身项目，耗费的体力和精力都差不多，不会让你们任何人吃亏。”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笃定？ 当然是实践出真知，她都有具体实验数据的。 而实验对象… 当当当，她右手边那些脸色铁青，明显想到了什么可怕过往的一中队诸人就是啦。 为了这些科学性十足的实验数据，他们曾贡献过自己最大的“热情”。 李孟杰等一中队诸人：我们倒是不想热情，可你允许吗？ 顾月姝笑着移开视线，声音却在转冷。 “提醒各位一句，不要因为是热身活动，就消极对待。” “考核的规矩和标准都是我定的，你们觉得，我会只看谁完成的最快吗？” 她留下模棱两可的话，然后任由他们发散思维，脑补扩充着她的未尽之言。 而导致这一切的人，已经在招呼参加考核的新人们，挨个儿上去抽签。 “自己抽自己的签，抽到什么顺序，抽到什么热身活动，全凭你们个人的运气。” “咱们做消防的，也讲究个时运。” “时运好，你在火场蹦迪，你家的老祖宗都能在地下给你兜底。” “时运不好，捉条菜花蛇，也能让菜园子的土坷垃绊个跟头。” 杨振刚往林陆骁那边挪了挪，“她这样行吗？这不是宣传封建迷信吗？” “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林陆骁上半身后仰，躲了躲他，“难道你平常不会说算我倒霉之类的话？” “这俩一样？”杨振刚无语至极。 “一样不一样的，你自己往一块儿听嘛。”林陆骁一脸无赖相。 “嘿！”杨振刚甩手，“我都多余问你！” 林陆骁不在意的晃了两下脑袋，“谁让你问了呢？这可不是我让你问的。” 杨振刚不语，拍着胸口顺了顺气后，双手直直向他脖颈位置伸去，想给他个痛快。 林陆骁察觉他的意图，坏着心思等他把手伸得更近，才猛地站起身。 “瞧我这记性，竟然忘了去厕所。” 打算落空，杨振刚气极反笑，“林陆骁啊林陆骁，你即将失去一个兢兢业业的指导员。” ‘完了，逗炸毛了。’林陆骁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迅速浮现出哥俩好的笑容。 他回身，一把搂住杨振刚肩膀，“我们和平路特勤站的指导员，哪能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啊？” 杨振刚冷笑道，“我是！” 林陆骁麻爪了，炸毛的指导员，不好哄啊。 他只好转移话题，“你看啊，这签马上轮到咱们特勤站两孩子抽了，你有什么想法没？” 第27章 热闹的分组考核4：担忧和被坑 “一九和十全，怎么说呢，他们要是在一中队，我是半点儿不担心的。” “毕竟，在月姝手里，一摊泥都能让她塑成泥偶。” 听林陆骁提到邵一九和秦十全，杨振刚的注意力果然发生了转移。 “我和你想法一致。”林陆骁从见到两人开始，心里始终存着一份担忧。 他担心他们投身消防，是出于感恩和崇拜，并不真正理解救援事业意味着什么。 如果是因为他在废墟中救了他们，才导致他们看不清自己真正的理想和目标… 他会觉得，是他耽误了他们。 而他所担忧和顾虑的问题，在一中队，在顾月姝面前，就是另一番情境。 她一定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合理的处置方式。 “不过你也不用过分担心，”杨振刚看他愁容满面的，心软安慰道，“既然知道解法，咱们完全可以请外援啊。” “你自己不还说，和月姝关系铁着呢嘛，没事儿就把她拽咱们那儿去遛遛呗。” “以她的性格，真看到看不顺眼的地方，肯定不会憋着不说。” “就是吧…”杨振刚一脸坏笑的看着他，剩下的话不往下说了。 林陆骁嘿了一声，“就是我要遭罪了是吧？你倒会卡文。” “没关系，这对你来说都常事了。” 杨振刚调整表情，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还在那儿摆手呢。 林陆骁照着他那手就拍了过去，“你当然说没关系，被收拾的人也不是你。” 要真是隔三差五的把顾月姝请去特勤站，林陆骁仅有的消停日子，也得泡汤。 再加上一个紧盯他的楼明冶，往后的日子，有他头疼的。 “我能在精神上支持你。”杨振刚呵呵笑，一副仗义兄弟的模样。 林陆骁直拿眼白翻他，“我用你支持？你怎么不说要和我同甘共苦呢？” “那不行，年纪大了，只适合吃甜的。”杨振刚偏过头，说完这话就不接他茬了。 林陆骁挠他痒痒，他也只是躲，半个字儿都不往外吐，主打一个沉默是金。 “嘿！我还不信了！”林陆骁犟劲儿上来了，朝手心呵气，准备给他来把大的。 下一秒，原地多了个张牙舞爪的雕像。 因为，林陆骁被高台上的顾月姝点名了，当着所有人的面。 杨振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陆骁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你刚才不说话是故意的？” 杨振刚点头，砸实了他心里的猜测，“我闭嘴的时候，月姝就看着咱们呢。” “哈…咳，”憋住笑，杨振刚继续道，“她让你上去呢，快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杨振刚：得赶紧把人轰走，不然当着他的面笑出来，就太过分了，这得偷着乐。 心里刷起国粹的林陆骁，表面则是乖乖垂下手，又整理了整理衣服，才大跨步向顾月姝的位置走去。 他不确定她为什么叫他，但以她的性格和前科，肯定没好事。 “今天新人考核，没有能用得着你的地方，所以你挺开心吧？” 他刚走到她面前，就听见了她如此说辞，阴阳怪气的。 这还没完，她手上动作更是直接。 一边说着，“你也抽一个，跟孩子们一块上场玩玩儿。” 一边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人就已经被她推到了，装着序号纸条的箱子跟前。 她那轻描淡写的作派，就跟站在猪肉摊前，让小贩称两斤肋条，晚上准备加餐一样潇洒。 可她是潇洒了，林陆骁却麻了爪。 以至于，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能调整好表情转过身来。 等面向她后，他背靠着箱子，双臂往箱面上一撑，还想为自己争取争取，“这就不用了吧？” “你也说了，他们都是孩子，我一个上了年纪的，和他们凑什么热闹呢？” “我下场，打击到他们就不好了。” 林陆骁：要是打击不到，就更坏菜了。 对于他的抗拒，顾月姝只是眯起眼睛说了一个字，“抽！” 林陆骁害怕的咽了咽口水，没顾得上转身，就颤着手往箱子里面伸。 毕竟她那样儿，不像是让他抽签，更像是要抽他。 抽他这种私密事，他们还是私下来得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脸。 要脸的林陆骁，在箱子里翻了有一会儿，才郑重捏着一张纸条往外抽手，最后“幸运”的拿到了1号。 “啊欧，你中奖了。”看清他抽到的顺序是什么，顾月姝的同情心开始泛滥。 当然，她同情他，并不仅仅因为他手寸的抽到了1，还因为那上面的附赠小项目。 “赶紧的吧，自己选个人，配合你完成热身活动。” “敲重点哦，体重一百三以上的。” 林陆骁颤声问道，“2号楼，是五层的那个训练楼？” 顾月姝在他希冀的目光中，幸灾乐祸的摇了摇头，“不不不，那是3号楼，1号楼是十三层的那个。” “从1号楼顶层，把一个体重超过一百三的人扛回这里…”林陆骁脸上浮现出了绝望。 “我谢谢你啊，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我，却还要搞出这么多花样。” “哪能啊，”顾月姝不应这话，“对于你来说，这不就是开胃菜嘛。” “所以，这个签本来就是给我准备的？”林陆骁怀疑，他又被坑了。 “别诬陷我啊，抽签这事儿，纯是因为你幸运，我可没做什么手脚。” 她最多，就是定了个隐形规则。 新人要是抽到了1号签，谁家的孩子，谁家大人来顶。 顶完了，孩子还能重新再抽一次。 她要坑的，可不止他，而是两个中队长和所有站长，都有份在。 不过这条隐形规则，现在是用不上喽。 林陆骁鼓了鼓脸，有些不忿，“我不管，你不能光可着我坑吧？” “想让我听话，他们，都得下场！” 他的手，一一指过了那些站长，还有两个中队长。 顾月姝乐不得见到事态如此发展，放权的抬了抬下巴，“我没意见，但怎么让他们下场，你自己想办法。” “反正吧，”她拍了拍箱子，“这里面的签，是管够的。” “管够就行。”进一步确定了她态度的林陆骁，彻底豁出去了，跳下高台就去夺了李孟杰手里的大喇叭。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深谙此道理。 第28章 热闹的分组考核5：乳虎啸林和淘汰 理智的林陆骁不好惹，胡搅蛮缠中带着理智的林陆骁，更不好惹。 他拎着大喇叭，挑衅的话一句比一句气人，甚至buff都叠满了。 毕竟，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他挑衅的人要是不应战，丢脸不说，也容易威严扫地。 所以他轻松掉进了顾月姝的坑里，又跳出来，再轻松把其他人扫进了坑里。 最后呢，他自己又跳了回去。 而被他激起了胜负欲的这些人，抽到的签号，从第一天到第三天都有。 对此，顾月姝表示非常满意。 他们啊，就是她放进鱼池里的鲶鱼，用来激发新人们潜力的。 有他们进场，一个就能带起一群人的冲劲儿，更别说每场考核里，这样的鲶鱼还不止有一条。 “小子们，记住你们的签号，前123名，将参加今日份考核，其他人去留随意。” “现在，参加今日考核的，有十分钟时间完成你们的热身活动。” “十分钟后，123人全部入场，根据引导完成考核。” “再次温馨提示，”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这次考核，规矩我定，评分标准我定，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要马虎哦。” 考核中，完成了什么项目不重要，怎么完成的，和完成的表现如何，才重要。 体力和能力可以锻炼出来。 毅力和他们表现出的潜意识，却最能反映一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次考核，考的是能力，但更验心。 “就是不知道，他们几个，能不能看透我的良苦用心。” 她的视线，从林陆骁几人身上划过，目光里有期待，有沉思。 虽然她还是搞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把场面搞大，可借着这个大场面，能完成自己的目的，也不错。 说起来，她还得谢谢他们，给她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 接下来，她只需要静待乳虎啸林，其他的，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句自傲的话，他们加在一起和她耍心眼儿，她也能一笑置之。 构不成威胁的威胁，就不叫威胁。 所以她没有继续去猜测他们的用意，而是兴致勃勃的，准备认真观赏考核。 这里面的乐子，可比猜一堆老狐狸的用意，有趣多了。 论好玩儿，还得是新人小孩儿。 而热身活动作为开胃菜，不仅成功活跃了现场气氛，也让身处考核的新人们，彻底兴奋起来。 他们抛去了紧张，和观看者们一样，期待起了入场后的情况。 不过到了这里，就不得不提及一件事。 这场考核回归本质，是一中队针对新人的分组考核。 自顾月姝当上一中队的中队长，分组考核就组织了不止一回。 因为效果好，她特地去批了资金，给训练场增添了很多的新设施。 有些，还是她根据自己的经验和想法，亲自画图定制的，有新想法了就会再添。 而这些新设施，可移动的，不可移动的，都有。 考核前，把新设施和旧设施一圈，就能将训练场变成考核点。 通过变动可移动设施的位置，再规划一下设施与设施之间的路径，就能生成多样玩儿法。 所以就连一中队的新人，也不清楚自己进入场地，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形。 这一局，所有人都在同一起跑线上。 迷宫一样的考核场地，从一开始就给了所有人下马威，123个人铺过去，都好似泥牛入海。 “你这手笔，搞挺大啊。” 杨振刚在观众席坐得无聊，灵机一动，跑到了顾月姝身边。 “手笔不大，怎么对得起你们这么多人，默契的跑我这儿来齐聚一堂？” 顾月姝没有转身，目光随着林陆骁的身影在动，眼神里满是评估和审视。 看了一会儿，她发现点儿问题，“林陆骁最近怎么了？状态不太对啊。” “右腿…有伤？”走路时还看不出异样，跑起来就明显多了。 杨振刚叹了口气，“他评优秀站长那事泡汤了。” “至于右腿，前两天出警救猫，他从树上掉了下来，应该是那时候伤的。” 而这事儿，林陆骁一个字都没说，伤八成也是他自己处理的。 “按照他的脾气，是不是又没去看医生？”顾月姝皱眉表示不赞同，却也习以为常。 “应该吧，反正我没看到他去医院。”杨振刚摊手，他管不了林陆骁。 刚要放下手，他突然哎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惊喜感，“那小子是谁的队员？把老苗超了！” 他口中的老苗，是奇云路特勤站站长苗青云。 顾月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中闪过了然，“正常，老苗收着力呢。” “其他人或许有胜负欲，老苗，他更多的是探索欲，所以他应该是想完整体验场内的所有设施。” “我安排的考场，只有亲自置身其中，才能知道有多好玩儿。” 又有多难玩儿。 “所以那到底是谁的部将？”杨振刚执着的想要问个明白。 “梁思成，二中队的。”顾月姝仔细分辨了一会儿，才肯定的告诉他答案。 杨振刚又羡慕又感慨，“好苗子啊，二中队算是后继有人了。” “你这话听着别扭，据我所知，二中队还没人年纪大到要立马退下来。” 现在就谈后继有人，顾月姝觉得他急了点儿。 杨振刚噎住，白了她一眼，“意思到了就得了呗，你这人，这么较真呢？” 顾月姝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语重心长道： “作为一名思政干部，即指导员，你必须去提升一下语言表达能力了。” “你说的话，歧义大到，亚马逊河的占地面积都比不过，反思一下吧。” 杨振刚气得想怼她，结果语言还没组织好，今天的第一个淘汰名额就新鲜出炉了。 “31号淘汰，本次考核失败，请立即退出场地。” 他惊愕的看向场地里那个垂头丧气的青年，“怎么会这么快？” “他犯了最基本的错误。”顾月姝轻叹一声，却并不替那青年的失败可惜。 “明明有更稳妥的解决办法，可为了追求速度，他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冒了险。” “你知道的，我从来反对这种做法。” 杨振刚收回视线，也叹了一声，“我知道，你还因此收拾了陆骁好几回。” 听他说起这事儿，顾月姝就生气，“他活该！脾气死犟，那点儿毛病到现在还没改。” 第29章 热闹的分组考核6：挨打都值和通过率低 要是改了，林陆骁也做不出，受伤了还不去医院的蠢事，蠢得让人想扇他。 顾月姝冷笑着扭动手腕，“等他玩儿够了，我也找他玩玩。” 顺便捎带上楼明冶，让他站旁边，用他的那张嘴，给林陆骁牌儿打击乐配伴奏。 她想，他一定乐意之至。 “我真觉得，你待陆骁和对儿子没什么区别，你俩这，真没点儿说法？” 杨振刚已经脑补出了一万种可能。 “他要是想认我做干妈，我其实也不会拒绝，要不你去找他张罗张罗？” 顾月姝说话漫不经心，有点儿故意撺掇他的意思，主要想看他和林陆骁能不能打起来。 杨振刚敲了两下头，“我是没你聪明，但不是脑子不好。” “让我去张罗，你是何居心？” 还以为他全明白的顾月姝，当场让他这话闪了腰，随即便反应过来，他也是故意的。 先扬后抑，搁这儿和她装傻玩儿呢？ 杨振刚计谋得逞，尤其看到她脸上浮现出的无语，再也憋不住，直接笑疯了。 “哈哈(*′?v?)，难得啊难得，我居然在你这儿讨了个便宜。” “今天，绝对是值得铭记的一天。” “一会儿呢，我就去开个小灶，庆祝庆祝。” 顾月姝皮笑肉不笑，瞥见场中情况，笑容立刻变得真实，只不过变成了幸灾乐祸。 “还笑呢，招人恨了哦。” “什么招人恨…” 前一秒还不明所以的杨振刚，下一秒听见接连不断的淘汰通报，彻底丧失了表情管理。 “人家的队员被淘汰，你却笑得这么欢，我觉得吧，你应该离被套麻袋不远了。” 顾月姝深表同情的拍拍他肩膀，“这几天出门，脑后长只眼吧。” “睡觉呢，最好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要留个站岗放哨的。” 有几个站长下手阴，容易在他睡觉的时候，给他蒙上被子打一顿。 他要是不注意，第二天起来变成猪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没关系！”杨振刚咬牙坚强。 “不就是被套麻袋嘛，套不套得住我还两说呢。” “就算真被打一顿，我也认，想得到必定要有付出，总得来讲，我还是赚的。” 他越想思路越通畅，很快哄好了自己。 顾月姝佩服的竖起大拇指，“有你这心态，思政工作没有做不好的。” 别的指导员给人做思想工作，可能还有遇到犟种崩溃的时候。 而他这心态，她怀疑他能把犟种聊崩溃。 “谢谢夸奖。”杨振刚才不管她是不是明夸暗贬，他都当她是真心实意的夸他。 兀自开心了一会儿，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考核场地内。 接下来的观赏时间，他隔三差五就要推顾月姝两下，和她分享自己的发现。 “月姝你快看c区，拎着灭火器那个是14号吧，操作很规范呐，像人机。” “月姝你往右边看，那个新人长那么高，怎么连墙都越不过去？” “哇！好棒的臂力！不过你从哪儿找了那么多，体重二百斤以上的志愿者？够损的。” “快看快看，没想到遇见夫妻吵架，争相抢着跳楼这种棘手情况还能这么干，新脑子就是好使。” “…” “哎哟，是十全！” 发现自己站里的队员后，他更兴奋了，秦十全在场上使劲，他在看台上隔空指挥。 “跑快点儿，再快点儿，提前弯腰准备，对～抱住，干得漂亮！” 此时的他要是手里有旗，一定挥舞的很起劲。 顾月姝一边应付他的聒噪，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让自己眼前一亮的新人表现。 这些内容，都会反馈给他们的领导，方便对他们进行最妥善的工作安排。 至于淘汰的那些，也有一套标准流程。 他们的考核录像，会在考核结束后的3到5天内，送到二中队、三中队和各特勤站。 在她这儿，考核的结果会保证公平公正公开。 “月姝，我刚数了一下。” “场上123人，除去不在考核名单上的3个，到目前为止已经淘汰了27个。” 因为这个令他惊悚的发现，杨振刚的兴奋劲儿立马消失，目光中流露出担忧。 “你这淘汰率，是不是太高了点儿？” “要知道，考核进行到现在，时间还未过半啊，你想淘汰多少？” 继续这样下去，他怀疑通过率都达不到半数，这算不算重大失误？ “你说错了，”顾月姝表情淡然，“他们淘汰多少，取决于他们的能力，不是我能控制的。” “其实我觉得，我的考核内容很简单。” “想不被淘汰，证明他们是一名消防员就行。” 杨振刚狐疑的看看考场又看看她，“我们看的，是一场考核吗？” 顾月姝见他不信，拿出了考核标准，“你自己去对嘛，有一项对不上，我请你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啊，等我找出来，你别赖账。”杨振刚说的信誓旦旦。 但实际上，这不过是他的玩笑话。 以顾月姝的能力，她既然敢和他打赌，必然做足了准备，是不可能让他挑出毛病的。 若真是有毛病，也只能是他一开始提出的问题：考核的通过率太低。 可这点，在她那就不是问题。 不过该刨根问底的还是要上，“你真的不担心之后的一系列反应吗？” “那群家伙，还有大队长、政委他们，会对这个结果满意吗？” “他们的满意，能弥补新人专业技能的不足吗？”顾月姝仅一个问题便完成了绝杀。 看了一眼说不出话的杨振刚，她长出一口气后移开视线，目视前方。 “这场考核，本来只是一中队的内部考核，我为了给新人分组搞出来的。” “它旨在检验，谁真正有资格出警，直面危险。” “你们一脚掺进来的时候，我有想过降低考核标准，改变考核内容，可…”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完未尽之言，而是再次看向他，“同为一名消防员和指战员，你应该能猜到我最终的决定。” “我明白。”杨振刚收起了脸上的淡笑。 “你做得是对的，我们这个职业，标准一旦降低，后果就是致命的。” “作为指战员，我们该考虑的，从来都该是如何使救援成功和保障队员安全。” 其他的，想太多只会是负担。 第30章 考核结束，走后门被扣留 【考核第一天 入场123人，参与考核者120人，通过考核者37人，通过率30.83% 考核第二天 入场136人，参与考核者129人，通过考核者56人，通过率43.41% 考核第三天 入场136人，参与考核者120人，通过考核者44人，通过率36.67%】 顾月姝合上记录本，在众人各异的视线下，宣布了本次考核的结束。 “中队长，接下来怎么安排？”李孟杰站在高台下方，得仰头才能看到她。 顾月姝条理分明的告诉他自己的规划。 “今天很晚了，再留他们一宿，明天把人都送走，然后你记得去办公室找我。” “咱们自己中队的新人分组结果，我明天给你，需要你向他们宣读。” “至于考核场地，找点儿人过来，今天就拆，方便明天训练场恢复使用。” “另外，通知宣传部一声，我需要从他们那儿调用一些人手，让他们明天下午之前赶过来。” “好，我来安排。”李孟杰将事情一一记下，便立刻动了起来。 顾月姝则是在他离开后走下高台，随即脚步不停的回了办公室。 命苦的顾中队长，得回去赶报告。 林陆骁盯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看了半天，才收回视线，看向了垂头丧气的秦十全和邵一九。 “一次失利就让你们失去信心了？” 邵一九把头垂得更低了，“站长，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 “我也挺没用的。”秦十全沮丧的吸吸鼻子，强忍着不愿意让眼泪落下来。 杨振刚在一旁看得乐呵，“咱们特勤站，什么类型的人都有，就缺哭包，如今算是凑齐了。” 林陆骁白了他一眼，“站里多了俩哭包，是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吗？” “你和我生气也没用啊，”杨振刚一脸无赖的摊开手，“我建议你，去找月姝走个后门。” “据我所知，一中队的分组考核，不止会举办一次，一九和十全还有机会。” 大不了，就让林陆骁找顾月姝耍耍赖呗。 只要林陆骁豁得出去，他相信，顾月姝一定会被其缠的松口。 “难道一中队也有新人没通过考核？”林陆骁仅是说起这个可能，都觉得不可思议。 以顾月姝的性子，她能允许有人这么给一中队拖后腿？ “一切皆有可能。”杨振刚也很唏嘘。 他亲眼目睹，顾月姝没有任何犹豫，就把自己中队的新人淘汰了，可谓铁面无私。 “我去找她，怎么也要蹭上下一班车！” 林陆骁秉承着心动不如行动的态度，立刻要去找顾月姝走个后门。 不走不行啊，两孩子不从她那儿过一遍，他始终没办法安心。 杨振刚连忙把人拉住，“着什么急？等等再去。” “等什么啊？我还能等出花来吗？”林陆骁不明白等待的意义何在。 “你现在动，信不信身后能跟去一串儿？”杨振刚真想晃晃他那脑子，看里面装得是不是都是水。 “你听我的，确定没人注意你之后悄悄去，不然月姝答应你不答应其他人，不好看。” 答应了一个，就都得答应，他们是想走后门，不是想给她惹麻烦。 再说了，真要给她惹了麻烦，他们两个摞一块儿都不够她捶的，还是别找虐吧。 “行吧，听你的，我之后偷偷去。” 林陆骁被他的理由说服了，决定等其他人都睡着，再去找她。 反正以她的习惯，今晚肯定会熬通宵，他去再晚，也不怕见不到她。 考核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六点，林陆骁仅仅等了三个小时，便等到了从宿舍遛出来的机会。 他蹑手蹑脚的离开宿舍，难得做了次贼，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好的。 “你果然还在这儿。” 顾月姝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人，无声的挑了下眉，一副预料之中的表情。 林陆骁见她不说话，自顾自走进去，直接坐到了她对面，摆出谈判的架势。 “忙吗？不忙先和我聊会儿呗，有事儿找你帮忙，很重要的事。” 顾月姝放下笔，准备洗耳恭听。 “我想让我的队员，参加一中队下一次的分组考核，需要什么条件？”林陆骁开门见山问道。 “一中队的分组考核，你的人来凑什么热闹？都不够添乱的。” 嘴上说着嫌弃话，顾月姝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甩给他。 “自己回去了对照着搞，不懂的，打电话问我。” “好好弄，弄好了，你们特勤站再有新人，也就不用过来我这儿凑热闹了。” “这么好？”林陆骁接住文件夹，调侃的看向她，“这东西，是独独给我的，还是大家都有啊？” “怎么？你要cos林黛玉吗？”顾月姝白了瞪一眼，“别和我皮。” 林陆骁遗憾的咂咂嘴，“真没意思，配合我一下嘛，让我过过戏瘾。” “我不，我见不得能倒拔垂杨柳的林黛玉，也见不得戏精。”顾月姝嫌弃的半阖上眼，当场表演了一出眼不见为净。 “其实你比我戏精。”林陆骁看完她的表演，如此客观评价。 “谢谢夸奖，和你学的，这叫更胜一筹。”顾月姝自动过滤了不想听的潜台词。 之后，她又下了逐客令，“还有事吗？没事说你可以走了。” “走什么呀，我回去也睡不着，不如在这儿陪陪你，也能避免你孤单。” 本来目的达成，林陆骁是准备走的，可被她驱赶，他又不想动了。 问就是全身上下百分之九十九的反骨。 “陪我？”顾月姝意味深长的重复了这两个字，然后在他得意的眼神中点了头，“好啊。” “你别拒…什么？！你刚刚说的是好？”林陆骁完全没料到她会答应。 顾月姝又点了下头，“你没听错，我说好啊。” “你怎么能说好呢？要不你再想想？好好想想？”林陆骁麻爪了。 他所有的准备，都是建立在她会拒绝上的，谁知道她竟然同意了！ 这可给他整不会了。 顾月姝把一堆耗时的文件挪到他面前，“核对的工作就交给你，省得你无聊。” 再想想吗？顾月姝表示，她想得明白着呢。 免费的劳动力，不薅是傻子。 第31章 要篡位，大队长是主谋 被顾月姝奴役了一晚上的林陆骁，第二天天一亮，忙不迭的带人跑路。 并且短时间内，他是不想再来一中队了，纯粹给自己找不自在。 坐着没动的顾月姝，欣赏完他落荒而逃的糗态，便重新低头，继续忙碌手头上的工作。 那些不紧要的，林陆骁帮着处理了大半，可她正在忙的这点事，只能她自己做。 偶尔思路卡壳，她感到心情烦躁，就会在脑海里骚扰019。 ‘我都有系统了，为什么工作不能托管？’ 闲得翘脚的系统悠悠回应： 【请宿主不要有不劳而获的想法，既不符合价值观，又会让吾鄙视你】 【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有句古话说的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祂摇头晃脑，试图用鸡汤文pua她，让她不要有那么大的怨气。 顾月姝听完只想冷笑。 和她一个怨气能养七个邪剑仙的牛马打工人说这些，祂算是找错对象了。 ‘我这也有句老话，叫做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你觉得呢？’ 【…啊，吾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做，这就去忙了，你也继续忙吧】 又一个落荒而逃的。 顾月姝却没有丝毫成就感，反而心情更加烦躁，想找人切磋发泄发泄。 也不怪她情绪不稳定，说她最近水逆，都无法形容她的倒霉。 本来嘛，自家计划好的分组考核，不出意外，简简单单就能搞定的事。 结果呢？不但被一堆申请打乱了不说，结束后她还得出一份详细的报告。 除此之外，她还要组织宣传部来帮忙的同事，尽快把考核视频剪辑出来。 未来的一周，她将两眼一睁就是干。 这种情况下，她的情绪能稳定才怪呢，不轻易发火，已经是她克制了。 “要我说啊，让我当中队长，职位还是给低了，这些事本来也不该是我做的嘛。” 大队长才该操心这么多嘞～ “等着吧，报告写完我就去篡位，大队长办公室那把椅子，我坐定了！” 她自言自语的把自己哄好，思路也跟着开阔起来，键盘敲的噼啪响。 很快，一份详实且具有参考价值的完整报告，便新鲜出炉了。 抬手看一眼时间，她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还来得及吃顿早饭再去。” 等吃饱，不管去大队长那儿是挨骂还是被夸，她都有体力支撑。 如果饿着肚子被骂，就太惨了。 吃完早饭，她视死如归的去了大队长那儿，可当他真的看起报告时，她反而恢复了淡定。 事儿是她办的，也已经办完了，很合她的心意，这就足够了。 其他人不理解她的做法，那是他们没有远见。 时间，会证明一切。 大队长：我什么时候有个别名叫时间了？ 他合上文件，赞许道，“报告我看完了，你的安排，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也这样做吧。” “啊？”顾月姝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什么？做不到？”大队长含笑看着她，像是看透了她所有想法。 “你要说你做不到，我可就把这事儿安排给别人去做了。” “到时候，你可别说是我让人摘了你的桃子。” 顾月姝无语的撇撇嘴，“啥话都让您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啊？” “说点儿条件。”大队长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摆出了一副谈判的姿态。 “你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主，想让你干活儿，我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顾月姝挑眉，狐疑的注视了他许久。 大队长被她看得直发毛，“有话就说，别对我使用精神攻击，容易被你吓死在这儿。” “您计划多久了？”顾月姝又看了他一会儿，才终于开口。 “你就想问这个？早说啊！”大队长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从你当上中队长的第一年。” “分组考核，很不错的提议。”他记得很清楚，那是她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 “我观望了两年，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所以我给下面透了透口风。” “所以，这场考核是您亲自促成的。”顾月姝终于把前因后果串了起来。 “怪不得呢，怪不得他们来我这儿一趟，就像是走了个过场，原来主谋不是他们。” 大队长呵呵笑着，“是啊，主谋是我。” “不过，之前没反应过来的，等回去复盘一下，就都该明白了。” “以后啊，我就只能当个从犯喽。” “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啊，烦人的日子还在后头呢，到时候可别恼。” 顾月姝呲了呲牙，皮笑肉不笑道，“您放心，他们烦不到我。” 她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所以啊，等他们在自己的地盘，把考核都搞起来，就没我什么事喽。” “顶多，我在这个过程中出出力，起个指导的作用，忙是不可能忙滴。” 只要她想，她的躲懒技术就是一级棒！ “没出息！”大队长见她说起偷懒洋洋得意，没好气儿的啐了她一口。 “明明心里主意比谁都多，也想着要做点事，怎么偏偏在关键时刻，总要躲呢？” “知道这事你办成，多大的功劳吗？” 顾月姝不甚在意的点了下头，“我知道啊，可那又怎么样？” “就像您说的，我心里主意多，要真桩桩件件都靠自己去实现，我累死也干不完。” “可如果我只是发起人，事情都分给别人去做，那我主意变现的次数，将大大提升。” “这才是，有舍有得，方得始终。” 大队长闻言长舒出一口气，眼神复杂，目光更是深沉如渊。 “活了这么多年，倒是还不如你通透，今天你可是好好给我上了一课。” “有舍有得，可舍得二字，又有多少人能洒脱的去践行啊？” “月姝，坚持下去吧。” 继续保持初心，她会走得比他远，未来必是一片坦途。 顾月姝不想聊以后，她只想先顾好现在。 “大队长，别说那些虚的，事儿我给您报备过了，要是还有人因为这事烦我，那我可就把人往您这儿推了啊。” “去去去！想得还挺美！”大队长站起来把她往门外轰。 关门前，他撂下句“自己的事自己做”，就把门彻底关严实了。 第32章 顾?热爱生活?月姝，影视现场火情 被关在门外的顾月姝没有失望，而是快活的吹了声口哨。 “什么自己的事自己做？大队长就是爱口是心非。” 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她得反着听。 至于不合他的意怎么办？ 顾月姝洒脱加无赖的摊开手，‘当然是凉拌啦～合我意就行呗。’ 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儿，心情不错的她灵感爆棚，说不得今天就能出个成品音乐。 当然了，词曲唱全部自包的本事，仅仅是她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优点…之一。 毕竟，每个小世界都要掌握一项以上的新技能，是她一开始就给自己定好的目标。 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摆烂，属实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典范。 而她的闲鱼，主打一个有底气的悠闲。 没有底气就躺平，那不叫躺平，那是对生活实在没招了。 可她呢，还是很热爱生活的。 归队的途中，两辆消防车突然从她身侧呼啸而过。 她愣了两秒，加速追了上去。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那两辆消防车的序列，属于林陆骁他们的和平路特勤站。 算算时间，应该是邵一九和秦十全不顾命令，非要进场救援那次。 也是林陆骁第二次救南初的时间节点。 两个主角的第一次见面，顾月姝是见证者，这次，她还想去见证一下。 最重要的是，她想避免和平路特勤站的评优资格被取消。 说她偏心也好，护犊子也罢，林陆骁他们几个毕竟是从一中队出去的。 还有楼明冶也是一样的，她也会时不时的过问一二，他现在的生活和工作。 到达现场后，顾月姝把车停在了不碍事的地方，才快步走到林陆骁他们身边。 “现场什么情况？”“你怎么在这儿？” 林陆骁疑惑的问询声和她的问题同时响起。 “路上看到你们出警，我就跟上来了，现场什么情况？” 顾月姝先回答了他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而这一答一问的过程中，她的眼睛始终注视着那个，正被大火笼罩的影视现场。 “起火原因不明，起火点不明，被困人数也不能确定。” “而且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看到负责人，报警电话还是路人打的。” 面对此种情形，林陆骁也是无语至极。 这么大个经营场所，关键时刻却找不到负责人，简直是讽刺。 顾月姝长叹一声，“你们先进场救人，被困人数我来确定，随时保持联系。” “好。”林陆骁应声后，把邵一九和秦十全推给了她，“他们是我带来观摩的，你帮忙看着点儿。” “知道了，去给我找台电脑来。”顾月姝点完头，不客气的使唤起两人。 邵一九和秦十全有点儿怕她，一溜烟儿跑去完成她给的任务，没有丝毫阳奉阴违的想法。 甚至都没想起来，要和林陆骁争取，进入火场救援的机会。 林陆骁安心了，把备用对讲交给顾月姝后，带队朝着火场一头扎了进去。 他负责在前面开路，控制着高压水枪的枪头，每次都对准了火焰燃烧最旺盛的地方。 不是他不愿意绕开这些位置，节约出时间救人，是压根儿绕不开。 影视现场的布局很复杂，每个区域都堆叠着杂物，有很多还是易燃品，给救援造成了很大困扰。 索性，还不如取直线距离，反而更省时间。 “站长，前面有动静。”刘如意有所发现，怕林陆骁听不见，扯开了嗓子喊他。 “知道了，你过来接手，我找机会过去。”林陆骁没有任何迟疑的立即说道。 面对危险，他永远是那个冲在第一位的人。 刘如意忙不迭的上前，替换了他刚刚的位置，并默契的配合起他的行动。 哪怕不愿意让他单独往前冲，刘如意依旧选择了服从指挥。 火场内，一切以救援灭火为先，绝不能让现场出现两种对立的声音。 真有意见，等回去了，有的是时间沟通。 遇事不决时，他们甚至可以用武力，说服反驳他们意见的人。 特勤站里，大家都很民主。 漫长的两分钟过去，一马当先的林陆骁，终于出声，给提着心的他们吃了颗定心丸。 “再来个人，里面的被困者不止一个。” 这消息，也算是个好消息。 因为越早发现更多的被困人员，他们才能早点儿将所有人救出。 火场中真正危险的，往往不是明火，而是在空气中弥漫的滚滚浓烟。 陷入火灾的人，有很大比例是死于窒息。 而在林陆骁他们救人的时候，火场外面，拿到电脑的顾月姝杀疯了。 她不但查到了被困火场的人员信息和数量，更是找到了起火原因。 除此之外，她还查到了直接责任人。 只是特讽刺，有过失的负责人，也被这场，因为他的疏忽导致的大火困住了。 “林陆骁，报一下你们现在的位置。” 关键信息获知，顾月姝马上联系了林陆骁，想要给予他情报支持。 “我们在二层西北角，这里困着四个人，我们正要把人带出去。”林陆骁忙里偷闲的回复了她一句。 “那正好，你们那个位置，至少还有四名被困人员，好好找找。” 顾月姝没想到这么凑巧，他们最先去的，竟然就是被困人数最多的区域。 不过这种凑巧，倒是幸运。 各种想法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却丝毫不影响她的语言系统做出表达。 “另外，火场中被困人数已经确定，17个，主要集中在二层、三层和四层。” “最麻烦的一个在六层，但是可以架云梯营救，这个就不用你们管了，我来搞定。” “从外面突破，比让你们爬上去省时间。” “确实，”林陆骁无比赞同，“这里面，现在和火焰山也没什么区别。” “月姝，我要申请支援。” “就这火势，仅我们一个特勤站，遭不住哇！” 顾月姝轻嗯一声，“支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还有两分钟抵达。” 林陆骁听闻长舒口气，“呼！那我就放心了。” 不得不说，还是在她手底下做事省心，只用专注的干一件事就行。 她要是没跟来，现在她做过、正在做和准备做的事，都该他来考虑权衡。 动脑子哪有指哪打哪香啊？ 第33章 超出剧情的新发展1 林陆骁不愿意动的脑子，都让顾月姝动完了，还动的彻彻底底。 她切断和他的通讯后，第一时间打出去两通电话，叫来了刑侦和纪检部门的同事。 向他们分别移交证据时，她也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自己这趟真是来着了。 还没见证男女主的救命之恩2.0版本，先为消灭社会害虫和蛀虫，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月姝，你可真是个及时雨！” 把她给的资料大致看了一遍，在刑警支队工作的王月如，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爽感。 王月如：谁懂啊？这是饭直接给我喂到嘴边来了，好吃爱吃，可以多来点儿。 “难道，你们也接触到了相关信息？”她如此说，顾月姝很难不往这方面怀疑。 “何止啊！”王月如蹙眉，脸上的辛酸硬是让她沧桑了几分。 “在你拿出这份资料之前，我们完全是卡住了，都卡好多天了。” “你是不知道，我发际线都因为这个，往上移了两根手指头的宽度。” 她外露的沧桑，也有发际线上移的锅。 众所周知，秃顶和地中海，是最能拉高外貌年龄的特征。 “好惨。”顾月姝真情实感的同情着她，甚至想亲自给她调一款生发液，帮她拯救一下形象。 得知她想法的王月如，猛地握住她的手，“真的吗？好用吗？” 顾月姝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可还是点了点头，“起码能让你的发际线重新长回来。” “太好了！”王月如激动之下，手上没个轻重的拍了自己的大腿。 然后，她又紧紧抓住顾月姝的手，言辞恳切的请求道，“请务必多给我做两瓶，我太需要了！” 她才二十来岁，即使刑警的工作有时候无法满足她爱美的天性，她也不想让自己显老。 没有条件打扮和“没有条件”打扮，区别大了去了。 “咳！月如，说正事，别闲聊了。” 看她说半天也说不到正地方，原本在旁边当隐身人的邢杰易，出言提醒道。 王月如扭头，眼中含着被打扰了的不开心，“是是是，听队长的。” 敷衍完他，她把头扭回来，继续抓着顾月姝的手不放。 “月姝，我的好月姝，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啊，我可太需要了。” “啧！”邢杰易头疼的撇开眼，不去看这个故意和自己作对的。 而王月如呢，气人的目的达到，她偷笑了两声后，一秒切换到了专业模式。 “月姝，这些资料，你都是从什么途径得来的？” “我们需要验证资料的真实性。” 说到这里，她凑近顾月姝耳朵压低声音道，“当然啊，不是不信任你，是走个流程。” “你也知道，过后还得写报告呢，俺们支队长查这个查的可严了。” “咳！”邢杰易又咳了一声，提醒她，“别什么话都说，支队长不要面子吗？” 王月如：你也没放过他啊。 顾月姝看的好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心里有了一丝了悟。 这俩，有戏。 邢杰易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窘迫的捏了捏手指，怀疑她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但有些话，当着某个小笨蛋的面也没办法直说，他只能再次提醒她们，正事要紧。 希望这样做，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要当场戳破他。 “好啦好啦，你不要一直重复嘛，我又不是健忘的老太太。” 被他再三提醒，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心思的王月如，气鼓鼓的怼了他一句，然后拉上顾月姝就走。 等在离他稍远一些的地方站好，她立刻憋屈的和顾月姝抱怨。 “这家伙，烦死我了！” “每天都跟更年期提前了似的，婆婆妈妈和唠唠叨叨这俩词，就是给他量身打造的。” 顾月姝却有不同的见解，“你不觉得，他很纵容你，也很担心你吗？” “可能是怕我做错了事，给他丢脸吧。”王月如如此猜测，突然笑了出来。 “你是不知道，这家伙，自恋着呢，可好面儿了。” 顾月姝都有点儿同情邢杰易了。 他选谁喜欢不好，非选王月如这个不开窍的无情道好苗子？ 他们之间，还有的磨啊。 “哎呀，咱们不说他，说正事。”王月如甩了两下手，又把自己逗乐了。 “刚刚我还嫌弃他一直正事正事的，现在倒好，轮到我说了，也是风水轮流转。” “这词可不是这么用的，语文体育老师带的？”顾月姝纠正道。 王月如噘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是是是，咱们得在意你想注意的细节。”顾月姝顺着她的话说。 说完转身，正面朝向火场。 “这场大火可有趣了，警是路人报的，信息是没有的，负责人是被困其中的。” “为了确定被困人数和火场内部情况，我用自己浅薄的电脑技术，当了回黑客。” “给你们的资料，算是搂草打兔子，顺手得来的。” “浅薄的电脑技术？”王月如嘴角抽搐，“你这么谦虚，让我们队里的齐盛湖情何以堪？” 齐盛湖，外号齐病毒，刑警支队电脑技术方面的高手。 公认的高手一筹莫展，自称浅薄的她却拿到了他们最需要的东西，这话里的水分，有点儿多啊。 “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也是这么个情况。” “信不信的，全在你们自己。” 顾月姝当然知道自己说的话站不住脚，但她不在乎。 写进报告的流程而已，知道那么详细干什么？又不是给她写人生回忆录。 王月如哭笑不得，“藏拙也没你这样的啊，再说，你想藏，也藏不住吧。” 就她的耀眼程度，藏得住什么啊？ “没想藏，主要是怕麻烦。”顾月姝很满意自己现在的工作状态，并不想再给自己招揽兼职。 “怕麻烦？”王月如苦恼的皱眉，“那你可完了，这事儿，你还真逃不了。” “这次的案子，挺大的，而且已经停摆了很久。” “毫不夸张的说，你提供的线索，就是案子推进的一场及时雨。” “做好准备吧，你可能会被借调过来，直到这个案子侦破。” 顾月姝捂住眼睛，不肯面对，“我只是个消防员。”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这种先例也不少。”王月如希望她能早点儿接受现实。 第34章 超出剧情的新发展2 王月如的话没错，各部门之间借调，先例比比皆是。 但，从来没有消防员被借调去刑警支队，还是当电脑技术人员的。 想到这里，顾月姝心存侥幸道，“你还是先让人相信，我真有这个本事吧。” “别想得挺美，到最后申请下不来。” “毕竟，一个消防员，突然多了项，与本职工作风马牛不相及的技能。” “任谁听了，第一反应都是不可置信。” 王月如表情复杂的看着她，“你是不是低估了你自己的名声？” “什么名声？”顾月姝疑惑蹙眉，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名声在外了，她一向主张低调做人的啊。 “鬼才的名声。”王月如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己听到过的，别人对她的种种评价。 像是什么“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这一类，还只是基础版。 进阶版例如“需要给她的脑子上个保险”，“脑子其实被神仙摸过”之类的话，也是丰富多彩。 还有更过分的，诸如“她是外星人”，“她绝对重生了”什么的，反正是怎么离谱怎么来。 “你知道吗？乍一听见这些话的时候，我都笑岔气了。” “他们脑洞大的，让我觉得他们不该在体制内工作，而是去当作家，还是写那种天马行空文的作家。” 王月如说自己当初笑岔了气，顾月姝却是笑不出来。 因为这些脑洞大是大了点儿，可只有大的脑洞，才能和自己的真实来历搭上边儿。 好在，没有人会去相信，这些听起来很荒唐的猜测就是了。 但她还是笑不出来。 作为被八卦的话题中心，她只想堵住议论者的嘴，警告他们做点儿正事，别一天天的没事干唠闲篇。 心里千回百转，顾月姝脸上却没有表情，“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吧。” “挑能说的说，不能说的，烂在你肚子里，不要妄图扯我下水，我不吃这套，也不惧这招。” 王月如委屈巴巴的撅起嘴，“我是那样的人嘛？” “你不是，你那个队长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要是被他给带坏了，我也不奇怪。” “甚至···嗤~”顾月姝轻嗤一声，话里的意思不言自明。 “好啊！”王月如气的撸起袖子，“我就知道是他！” “他那黑成了锅底灰的风评，连累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就不该和他一起出来干活儿！” “别装了，你现在这出，演技不过关，糊弄不住我的。”顾月姝压下她的手臂，不想继续看她拙劣的表演。 “说正经的，案情概况，或者别的什么，能说的给我复述一遍。” 王月如闻言立马收功，脸上的表情也转为沉重。 “事情是这样的，三个月前，新野开发区挖出了十三具尸体，全部都是17-27岁的女性。” “尸检报告···” 她觉得难以启齿，却还是咬牙将结果说了出来，“尸检报告显示，她们均在生前遭受过非人对待。” “而死因，无一例外，是机械窒息。” “xing侵杀人案？”顾月姝那根灵敏的神经突然动了一下，“不对，如果只是这么简单，不会让你们卡了那么久。” “和YLq有关系，资源兑换？拉皮条？还是···” “不清楚，线索被抹得很干净，我们什么都查不到。”王月如当然也有和她一样的怀疑，可没有证据，一切怀疑都是枉然。 顾月姝把她的话又在心里捋了一遍，马上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了新野开发区这个埋尸地。 “新野开发区你们查了吗？谁负责开发，谁审批的，这块地原本又在谁的手里，这些都查过吗？” 埋尸的地方，怎么说都要保护好吧？不然埋了干什么？ 可现在的情况是，埋尸地被规划成了开发区，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建设，然后尸体就被发现了。 这一切，可太巧了，就像有人在故意暴露这些尸体的存在。 或许，调查清楚围绕着新野开发区这块地的几方势力，王月如他们要的答案，就能浮出水面。 “你的意思是，这块地的开发，涉及到了某种博弈？那些尸体，是博弈的一环？” 邢杰易原本是看她们聊了太久，过来叫她们的，谁承想，正好听见了她那一连串的问题。 并且她话里的意有所指，他心领神会。 紧接着便开始回忆，他们目前所掌握的线索里，有没有涉及到这类信息的只言片语。 而结果是，还真有。 但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他们需要深入挖掘的东西，也就更多了。 “顾月姝啊顾月姝，你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 原本他靠自己就能解决的案子，现在怕是要把家里人拽出来走一圈，才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你这个指控我可不接啊，我自问没那么大的能耐，可以给你出难题。” 顾月姝诚恳的表示，自己只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卡拉米，比不得他这个有家世和背景的。 而他那么能耐，当然就要背点儿重的东西，比如说锅啊什么的。 “你有能力和人脉，顺带手的肃清一下污浊的YLq名利场，对你们刑警支队来说，也是好事嘛。” “我不信你不知道，涉及到YLq，功劳就跟菜地里拔萝卜一样容易，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她要是他，早就对那处脏水潭动手了，还能让他们安静到现在？ “嘴上说说当然容易，可真要动，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多后续操作都要立马跟上，不然就擎等着给人留钻空子的余地吧。” “你知道这里面的工作量吗？”邢杰易只是想想，就已经开始头秃。 他都能想象得到，一旦把这件事拿回家去说，自己就是被老爷子拎着拐杖追上几十圈，怕是也不能善了。 毕竟，老爷子都退休多少年了，突然被通知要加班，这份愤怒，大概都要挥洒在他这个孙子身上。 她这哪里是给他送功劳，明明就是给他开了一局生死局。 “哎哟(￣y▽,￣)╭ ，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刑警支队的拼命三郎邢杰易，居然会怕工作量大，真是好笑哟~” 顾月姝发誓，这话绝对不是她说的。 她也没想到，王月如这个朋友能这么猛，居然胆肥到帮她硬刚自己队长，她说什么都要请这铁子搓一顿。 第35章 超出剧情的新发展3，看到了想看的画面 “少给我使激将法，你那核桃大小的脑袋，能想明白什么？” 邢杰易摆摆手，示意王月如不要捣乱。 “你才核桃大小的脑袋！”王月如恶狠狠的瞪他，又不服气的抱住了顾月姝。 “俺们月姝说你可以，你就肯定可以，推诿什么啊？是不是不想结案了？” “得，又给我扣上帽子了。”邢杰易一副拿她没办法的宠溺样子。 他这副样子，别说王月如打寒颤，顾月姝也不适的打了个哆嗦，属实是被恶心得够呛。 这家伙，腹黑得嘞，故意恶心人。 再次打了个哆嗦，顾月姝决定，她要立刻结束这个话题。 “调查的方向我给你们指出来了，其他的恕我爱莫能助。” “除非，你们真能给我一份借调通知。” “当我可以接触到更多更详细的信息后，才能对你们提供其他帮助。” 现在的她不是从前的她。 就像王月如说的那样，流程很重要，得不情不愿的走一走。 不然，报告不好写啊！ 顾月姝（疯狂抹眼泪）：吸！我现在，吸！也是过上了，吸！身不由己的日子，吸！太惨啦！ “借调吗？我努努力，你等着，应该用不上两天就能有结果。” 如果是别的条件，邢杰易可能会挠头。 但借调令，他不说有十成的把握，七八成还是可以打包票的。 这还要仰仗她的名声，不然他也不会有如此高的成功率。 邢杰易：还是前人打的基础好啊！她栽树，我乘凉，这不就沾上光了？ 顾?前人?月姝：… “倒也不必太过努力，你摸摸鱼，我也不会怪你。” 她干笑两声，已经开始幻视，成堆的报告正长了翅膀向她飞来。 “那不行！”邢杰易一脸正义凛然，甚至还坚定的握了握拳。 “为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我一刻都不该耽搁，否则就是懈怠。” “她们，正等着我们把真相公之于众，为她们讨回公道。” “所以顾同志，请你务必端正态度，和我们一起，为了达成伟大目的而努力！” 顾月姝真是难得有哑口无言的时候。 是谁总说她擅长扣帽子的？真该让他们来看看这位“大能”。 和他比起来，她甘拜下风。 王月如猛地推了邢杰易一把，把他推了个踉跄。 “你干嘛？”邢杰易不解。 “干嘛？和恶心的人干仗！”王月如撸起袖子，又朝他冲了过去。 接下来，她每说一句，都要推他一下。 “扣帽子是吧？” “道德绑架是吧？” “张嘴就来，欺负我朋友是吧？” “你死定了！” “…” 顾月姝看她推起邢杰易来越发起劲，赶紧让开位置，溜回了最初的地方。 秦十全和邵一九见她回来，立刻将到目前为止的救援情况汇报了一遍。 汇报完，他们鼓起勇气，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别想啊，你们之前的考核没过关，就是没有进入火场的资格。” 顾月姝当然知道他们盯着自己是想干什么，直接一瓢凉水浇了上去。 看他们垂下头，她又给了一颗甜枣。 “如果想尽快获得参与救援的资格，我建议你们平时可以多努努力。” “下次考核，就能一鼓作气了。” 鼓励的同时，她还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以表重视。 至于他们吃不吃这套？ 她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笑了。 两人的拳头都握起来了，加油打气的气势马上就能竖起来，还能不吃的？ 小年轻，好鼓动着呢。 解决了不安分的两小只，顾月姝将视线转移到了火场的出口。 其他特勤站前来支援的人员，抵达现场后，即刻有条不紊地展开了灭火行动。 故而，林陆骁这些于火场中进进出出救人的人，压力较之前而言，要小上许多。 所以顾月姝很快看到了想看的画面：林陆骁抱着南初，从火场中走了出来。 这一幕，真是太熟悉了！ 相同的情景在眼前重现，顾月姝没忍住，助攻了一把。 “你们站长怀里的姑娘，我看着好眼熟啊，怎么那么像14年他曾救过的一个女孩儿？” “我记着当时也是大火，他穿的好像还不是自己的防火服。” 有八卦！ 秦十全和邵一九齐齐朝她望过来，两双闪着光的眼眸里，都写着“想听，爱听”。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可没胡说啊，真事儿！”顾月姝极为笃定的点点头。 怕他们不信，她甚至提议，“如果你们想验证，可以去问问那姑娘嘛。” “问问她，14年的时候，有没有被消防员从火场里救出来过。” 好奇的秦十全和邵一九对视一眼，真就去问了问，还是当着林陆骁的面。 刚把人放下，没来得及走的林陆骁：这是八卦的地儿吗？回去加练！ 而南初，听到两人的问题，眼中有惆怅一闪而逝。 “14年吗？我确实遇到过火灾，也被消防员救过，只是，我怎么也找不到他。” 秦十全和邵一九激动的击了个掌。 “顾中队长果然不骗人，她真的有可能被咱们站长救了两回！” 验证了八卦，秦十全的情绪持续高涨。 邵一九附和点头，“是啊是啊，也太有缘分了吧！” 被八卦的两位主人公，表情各不相同。 林陆骁黑着脸，彻底理解了顾月姝举办的那场考核，俩熊孩子为什么会被刷下来。 这俩丢脸的玩意儿，真让他们进了火场，他一定有操不完的心。 另一边，南初在心里把两人的对话嘀咕了好几遍，终于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他们认识她的救命恩人。 第二，她的救命恩人，救了她两次。 她猛地扭头看向林陆骁，刚刚，就是他救了她。 所以，14年那场大火，救她的也是他！ “可是编号对不上。”她喃喃自语，声音却没有多小，离得近的都能听见。 邵一九重重的拍了一巴掌大腿，“这个我知道为什么！” “顾中队长刚刚也说了这个，当时，站长穿的是别人的防火服。” “如此一来，你再按照编号找人，肯定就找不对嘛。” “真的吗？”南初求证的看着林陆骁，心里期待着他的肯定回答。 林陆骁嗯了一声，又瞪了秦十全和邵一九一眼，丢下一句“去救人”，转身离去。 第36章 两个师父 被瞪的秦十全和邵一九抖了抖，齐齐哀嚎，“完了啊！我们完了啊！” 他们确定以及肯定，林陆骁瞪他们那眼，绝对是记仇了，还是记仇记大发的那种。 想起顾月姝提到的考核，他们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呜咽。 虽然不知道下一场考核是在什么时候，可在那之前，他们的好日子结束了，苦难生涯即将开始。 作为站长，林陆骁对他们的训练，有绝对的发言权，并且，他们还无力反抗··· 后知后觉的，他们感受到了顾月姝提议的恶趣味。 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掉坑里了。 不过这个坑也不是没有好处，林陆骁训起他们来有多狠，就有多关注他们的成长。 在杨振刚的暗示下，他甚至去找了顾月姝，非缠着她给他们做个师父。 …… 听清楚林陆骁的来意，顾月姝把文件一推，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谁给你出的主意？说实话。” 林陆骁晃晃脑袋，“没谁出主意，我就是听刚子提到你，所以自己想到的这一茬。” “我觉得，这个师父，谁来做，都不如你来做合适。” 顾月姝没好气儿的睨了他一眼，“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林陆骁，真有那么蠢？” “嘿嘿，我确实没上当，不过是顺势而为。”林陆骁呲着大牙乐。 他要是傻，也做不来这个站长。 “我跟你说嗷，刚子还以为他真的忽悠住我了，笑的可开心了。” “当时，我为了我们的友谊长存，就让他傻乐去了，没把实话说出来。” “为了维护他那脆弱的自尊心，我可是付出良多啊！” 他煞有介事的感慨，看在顾月姝眼里，是十足十的欠揍，让她忍不住想要说点儿什么，打击他一下。 “你真觉得，是你糊弄了振刚，而不是他在演你？” “我觉得吧，你有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自信。” “给自己留点儿余地吧，省得丢脸。” 林陆骁瞬间瞪圆了眼睛，“之前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你又说我！” “顾月姝啊顾月姝，你的嘴，绝对能够评上管制刀具的称号。” “下次坐火车飞机什么的，你记得把嘴撂家里，不然非被安检拦住不可。” “谢谢。”顾月姝欣然接受了他带着阴阳怪气的‘夸奖’。 “我是在夸你吗？！”林陆骁破大防了，“知错不改还挺有理啊你！” “忽悠我们站里那两个愣头青跑去八卦我，你咋那么能呢？” “我都没认出来那是被我救过的人，你就认出来了？眼神儿和记忆力挺好啊你！” 顾月姝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就不能是他们自己好奇吗？” “他们好奇你这个站长的事，所以从我这儿听了些似是而非的线索，自己去做了调查，多正常啊。” “你不能因为他们八卦的是你的事，就这么敏感，这样不好。” “我敏感？”林陆骁破防的更厉害。 他决定了，明天就去报班，深度学习一下语言的艺术。 下次，他下次一定要说过她，一定！ 在心里立完flag的林陆骁，猛地趴在桌子上抓住顾月姝的手，耍无赖道： “这个师父，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走了！” “我要在你这儿住下，吃你的喝你的，还天天跟着你，烦死你我！” 顾月姝翻了个白眼，嫌弃的把手抽出来，在他袖子上擦了又擦。 “要是我没猜错，你站里那两个新人，应该已经认了你这个师父吧？” “他们都有师父了，还找我干什么？一个师父不够用？” “那不能够，我一个人应付他们两个，还是绰绰有余的。”林陆骁矢口否认，生怕慢了，她拉着他回炉重造。 “那不就得了？”顾月姝挑眉，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不仅如此，她还好心提醒了他。 “我劝你啊，赶紧打道回府，带好你那两个徒弟。” “在你手里过了一遍，要是下次考核还不过关，丢的可就是你林陆骁的脸。” “丢了你的脸，我一中队的名声也不好听，那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想了想，她又给了他一个建议。 “如果你非要给你的两个徒弟再找一个师父，我有个人选，你可以去请一下。” “明冶，他应该能教会你徒弟些什么。” 林陆骁见她态度坚决，没有继续胡搅蛮缠，但也不太赞同她的建议。 “楼明冶，他能教出什么好人来？别教来教去，教出一群安全员给我。” “到了救火的时候，别人往里冲，他们则一个劲儿的喊安全最重要，那就招笑了。” 顾月姝啧了一声，“还斗气呢？” “没斗气，就是看不上他。”和她讨论这种问题，林陆骁有些抹不开脸。 顾月姝笑了笑，不再执着于他们的关系，而是把楼明冶的安全理念解释给他听。 “…他的理念在你看来或许不够勇敢，可对消防员本身，却很友好。” “没有人要求，做了消防员就要勇敢无畏，谁都有牵挂在。” “保护好自己和救援，并不是冲突的两个目的，我们更该视它们为相辅相成的关系。” 说到这里，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啊，救人的时候挺会动脑子的，怎么和明冶在理念上有这么大的分歧？” 林陆骁尴尬的摸摸鼻子，瓮声瓮气道，“倒也不至于说是分歧，我们见面就呛，纯粹是打习惯了。” “哦，损友呗。”顾月姝秒懂，“那之后，你俩再掐的时候，不要来找我评理。” “作为一个很忙的人，我并不想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 “不过，你们若是能帮我分担一点儿工作，我也不介意在你们的play里占些戏份。” “是亿点吧。”林陆骁边吐槽边站了起来，抬脚就往门口走。 怕她追着自己杀，他试图用礼貌封锁她有可能的行动。 “我想说的事都说完了，这就走，你千万别送我，再累着你。” 顾月姝一动没动的看他耍宝。 当他左脚拌右脚，差点儿摔倒时，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看着点儿路，真摔我这，我才要劳累。” 林陆骁默默加快了脚步。 第37章 研究有了新的突破，临时征调 “我的顾中队长，你可终于想起咱们这个研究所了，可喜可贺啊。” 看到顾月姝大驾光临，文袅袅满目幽怨，眼周还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又熬了几个大夜。 和她比起来，顾月姝确实显得太过忽视研究所的项目进度，都没说常来走走看看。 对此，她诚恳认错，并积极表态。 “我的错，本职工作太忙，一直没倒出空，之后我会尽量抽出时间，多往这边来来。” “真要有什么事儿亟待解决的，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自己能直接解决的，就直接解决，解决不了的，我找人也给你解决咯，这态度行不？” 文袅袅有气无力的摆摆手，眼皮困的直打架。 “倒也不用，我就是困急了，小小的抱怨一下，不是真要找你麻烦。” “消防员是你的本职工作，这些年，我无比了解你们的工作性质，怎么可能真和你动气。” “我要那么干了，岂不代表着，我很不识大体？那可不行嗷，很有损我个人形象的。” 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她更困了，却还是打起精神，要给顾月姝看研究所的最新研究成果。 主要顾月姝好不容易能来一趟，不能让她白跑。 正好，就在昨天，他们一直研究的高分子防火毯有了重大突破，比现有的逃生避火罩更耐高温。 “除此之外，咱们的防火毯，还能自动吸纳火场内稀薄的氧气。” “你想啊，给消防员供氧的同时，还能减少火焰燃烧的条件，只要想办法优化这项功能，说不定还能达到灭火的效果呢。” 在火场中心的位置，和火焰抢夺氧气，还能把它灭了，想想就刺激。 “这个愿望很美好，我期待你们有达成的一天。”顾月姝尊重科研人员的一切幻想，因为她知道，他们会努力，将幻想变成现实。 而正是有着这种大毅力，国家的科研才在几十年间，马不停蹄的超越了所有国家。 “等着瞧吧，我会让我们的名字，享誉世界。”文袅袅跟打了鸡血似的，也不犯困了，握紧拳头状若宣誓。 “你这个想法，特别棒，不过，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顾月姝推着她往休息室走。 “要懂得劳逸结合知道不？清醒的头脑，才能迸发出无限的灵感。” “休息不好，脑子就是混沌的，别说想新点子，记忆力都要受影响，咱们不能本末倒置。” 文袅袅愣愣点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说的对，这点，等我睡醒了，就加进研究所的规定里。” “那群研究狂魔，比我更需要被强制送去休息，我还得特意招一些人，专门用来监督他们。” 顾月姝赞同点头，“你说的对，是该找人监督他们。” “研究人员都是大熊猫，不能让他们把自己当成耗材来用，得走可持续发展路线。” “嗯，走可持续···发展···路线···呼呼~”文袅袅沾床就睡。 给她盖好被子，顾月姝又在各处走了走，记下各个项目现在的进度后，施施然离开了研究所。 今天的第二站是刑警支队，顾月姝和王月如约的十点钟。 “这是你的临时征调函，拿好哦。” 提前在门口等人的王月如，一看到她，立刻将一个信封塞进她手里，生怕她拒绝。 塞完信封，王月如一脸如释重负，还击了下掌庆祝。 “好了，我的传递任务到此结束，快跟我进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顾月姝甩了甩信封，不甚在意的塞进口袋，“等我做什么？我的工作部分和你们的又不重叠。” “说是这么说，可我们需要你的情报啊。”王月如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们又卡住了。” “又卡住了···”顾月姝若有所思。 在她的提醒下他们还能卡住，只能说明，调查的方向走对了，但有人不想让他们查出东西来。 “我需要整个案件的全部资料，包括你们在调查过程中，觉得与案件无关的那些。” 王月如不怕她提要求，就怕她不提，所以马上应道，“可以。” “还有，我要亲自见见那些受害人的尸体，如果验尸的法医有时间，我也想聊两句。”顾月姝又道。 “没问题，我帮你约人。”王月如将此事记下，准备一会儿一起办了。 顾月姝满意点头，从左边口袋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除了这些，我还需要一些权限，你让邢杰易照着纸条上的内容签给我。” “叫他上点儿心，这些权限不开，一些消息我是可以查，但绝对不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王月如捏紧纸条，郑重其事道，“你放心，我来催他。” “嗯，目前就这些了，后续再有什么需要，我会再提。” 顾月姝不停做着握拳松开的动作，意在活动自己的手指，为之后的高强度工作做准备。 王月如余光瞥见，放弃了原本想要介绍她和队里人认识的想法，直接将她带去了她的临时工位。 “这是你的位置，东西都是新的，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我过一遍，你先忙，有需要更换的，我打电话给你。”顾月姝迅速坐下，打开了电脑。 “行。”王月如盯着她专注的背影，应了一声，觉得这样安排挺好。 她检查她的，而自己呢，正好给她搬资料去，她的其他要求，也能卡这个时间一起办。 刚出门，王月如就和匆忙赶来的邢杰易撞了个满怀。 他一边扶住站立不稳的她，一边急切询问，“顾月姝人来了吗？怎么只有你自己在这儿？” “哎呦！撞死我了！”王月如捂着鼻子痛呼，怀疑他把自己鼻梁撞歪了。 生理性眼泪含在眼眶里，她空着的手握拳，狠狠捶了他两下，“你那胸肌是铁做的吧，下次能不能垫点儿软和东西？” “是是是，我的错，所以现在能告诉我顾月姝在哪儿了吗？”邢杰易虽然着急，却也耐着性子安抚她。 “月姝在检查电脑，这是她托我给你的。”王月如把纸条塞给他。 “她说了，让你按照上面的内容，给她开放权限，省得查到了关键线索和证据也用不了。” 第38章 新的埋尸地点，法医室印证猜测 邢杰易顺手把纸条揣进口袋，却没有立刻去处理的打算。 他抬脚继续往屋里走，还拽着王月如一起，“权限的事我过后给她办，现在，我需要她和咱们一起出现场。” 王月如本来想挣开他的手，可听见关键词，马上放弃了脱身的想法，随着他重新走进了屋内。 “怎么又回来了？还领着邢杰易。”顾月姝没回头，却通过脚步声，辨认出了来人。 王月如没说话，扭头看向邢杰易，示意他赶紧说话。 “我来请你出现场。”邢杰易神色难看。 “就在刚刚，我们接到报警电话，在西山，也发现了一处埋尸地点。” 顾月姝停下手上动作，撑着桌子站了起来，“那还等什么，走吧。” 快马加鞭赶到西山，三人在警戒线外穿戴整齐，才撩起警戒线进入埋尸现场。 没走两步，顾月姝停了下来。 她没急着去看坑里的尸体，反而仔细观察起周围环境。 “看出什么了？”注意到她没跟上来，邢杰易退回到她身边问道。 “这处埋尸地，绝不可能因为泥石流暴露出尸体。”顾月姝笃定的说出自己的判断。 “西山生长着如此茂盛的植被群，得多大的雨，才能将地面冲刷的那么深？” “况且，近日的北浔市，可没有如此大的降雨量。” 邢杰易听明白了，“所以，还是有人想让我们发现这里，泥石流不过是个被提溜出来的理由。” “说的不错，这事儿，更有意思了。”顾月姝对这个案子，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邢杰易也把周围仔细看了一遍，目光突然定格在了某处。 他快步走过去，拿手掌比对了一下，得出结论，“是高压水枪拖拽过的痕迹。” 新的发现，就像一份铁证。 邢杰易起身面向她，“你的推断没错，有人故意制造了泥石流的假象。” “又是博弈呗。”王月如烦躁的想跳脚，“当阴沟里的老鼠，是什么很享受的事吗？” 顾月姝耸了耸肩膀，“或许，有些人只是习惯性的想要当谜语人。” “我要是有那个闲情逸致，我也玩儿。” 她早打算好了，等把小世界的任务清空，她就彻底放飞自我。 把视线从那处痕迹上收回，顾月姝抬脚往尸坑走去。 看到她的举动，邢杰易轻声招呼王月如，“走吧，我们也过去。” “那就走呗！”王月如重新振奋，誓要找到线索，将此案背后的黑手，和在其中搅弄风云的家伙都查出来。 那些把她当傻子耍的人，她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她不是好惹的！ 顾月姝站在尸坑前围观法医们忙碌，看着看着就眯起了眼睛。 “尸体的白骨化程度这么严重，这个埋尸地点应该在很早以前了。” “两个埋尸地点的暴露，是按照什么特定规律来的吗？” “之后，会不会又出现一处埋尸地，而埋尸的时间更早？” “我觉得很有可能。”邢杰易沉着脸站到她旁边，视线也落在那些尸体上。 “直觉告诉我，这个案子的受害人，绝不只咱们目前发现的这些。” “我更怕，凶手还在害人。” 有些畜牲，是不会惧怕周围的风声鹤唳的，他们反而享受在风浪口作案的快感。 顾月姝没有说话，移动到一具尸体旁蹲了下来，亲自动手做了一番检查。 记好该记的信息，她又挪到了另一具尸体旁，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就这样一具一具检查完了所有尸体，她才停手起身，目光中却多了些无端让人泛冷的情绪。 不过她很快就收敛好了这份吓人的情绪，扭头看向王月如，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月如，我要看之前那批受害人尸体，还有负责尸检的法医。” “啊？啊！”王月如反应过来，立刻道，“那我送你回支队。” 应了顾月姝的要求后，她朝邢杰易摊开了手，“队长，车钥匙给我。” “有什么新线索，随时联络，别莽。” 邢杰易把钥匙放在她手中，忍不住多叮嘱了两句，只因为她有前科。 “好的好的，肯定通知你。”王月如不甚在意的拉上顾月姝就走。 再不走，还不知道他要对她磨叨多久。 不就是之前出警受了点儿伤嘛，别管她是怎么受的伤，人犯是不是抓着了？ 所以啊，他就这点不好，忒较真儿！ 重新回到刑警支队，王月如直接把顾月姝领去了法医室。 站在门口，她提前给顾月姝打起预防针，“就是这里了，一会儿进去，你做好心理准备，里面味儿挺大的。” “我知道。”顾月姝半点儿不惊讶，也不在意的推开了门。 一脚踏进法医室，最先朝她们扑过来的，是清新但刺激性强的消毒水味。 紧随其后的，是长期存在于室内的福尔马林味。 这股味道强势冲进了她们的鼻子，侵占着她们所有的嗅觉感官。 王月如被这股味道刺激到，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 打完，她轻咳一声，试图为自己挽尊。 “法医室嘛，就是这样的，还好今天没解剖尸体，不然味儿更足。” 明明是想缓解尴尬，可她说的话，却让人觉得适得其反，有种越忙越乱的无力感。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连忙噤声，沉默的给顾月姝带路。 临时停尸间里，顾月姝花了半个小时，看完了与案件相关的所有尸体。 王月如见她忙活了这么久，终于不再围着尸体打转，立刻提出要带她去见负责尸检的法医。 令她意外的是，顾月姝竟然拒绝了。 “不用了，我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已经不需要再见法医。” “什么猜测？”王月如怀疑，自己一定是丢失了某段重要剧情，不然怎么她说的话自己听不懂？ 顾月姝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道，“从尸体上的伤痕看，凌虐两批受害人的，除了一个特殊的存在，系两伙不同的犯案人所为。” “而这个特殊的存在，就是勾连了两伙人的纽带，也是整个案件的主谋。” “抓住这个纽带，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个案子就算彻底破了。” “问题是，这个纽带他不好找啊。”王月如听了她的分析，想要高兴却又高兴不起来。 第39章 二哈本哈王月如，热闹的早饭时间 “不好找也得找，但也不能只从这条线索上下手。”顾月姝摘掉手套，循着记忆自己走回了工位。 原本跟在她身后的王月如，被她支去拿案件资料了，因为她准备今晚在这儿通个宵。 大概十分钟左右，走廊里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越来越近。 一分钟后，艰难挪过来的王月如，倚在门框上哀嚎，“月姝！快来帮把手，资料太多了，我看不清路！” 她的声音有些变调，手上资料垒得，直接盖过了她的脸。 在这种遮挡视野的情况下，她也就敢走走空旷的走廊，碰见人了，也是别人躲着她走。 而屋里呢，什么零碎东西都有，还不会主动躲她。 她怕真碰到了什么，邢杰易能拎着她耳朵念叨几个小时，于是乖乖站在门口呼叫救援。 “资料多就多跑几趟，或者找人帮你，逞什么能？” 被当成救援的顾月姝，边压抑着无奈情绪上前解救她，边在心里深切同情着邢杰易。 毕竟，有她这么个二哈队员，他平时也是辛苦了。 作为一个撒手没，顾月姝要是她队长，早送她出去祸害别人去了，也就他还眼巴巴的留着祸害自己。 这么寻思下来，他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自找的苦吃，就算脚下的路不好走，想来他也甘之如饴。 “我没找到人嘛，大家都有事忙，就我有空，怎么好意思去打扰他们？” 王月如就是不知道顾月姝都想了什么，不然非要好好闹上一闹，哪还会有现在这么甜的撒娇动静？ 不过她就算知道了顾月姝在想什么，八成也顾不上闹。 这些想法中蕴含的信息量极大，她那被无情根深种的情商，大概率得超负荷运载。 而即便如此，她或许都想不明白，邢杰易为什么会甘之如饴。 所以什么都不让她知道，温水煮青蛙般给她时间，让她慢慢开窍，对她来说，才算是最优解。 顾月姝暗自咬牙，‘倒是便宜邢杰易那小子了！’ “至于你说的多跑几趟，”没有思考困扰的二哈本哈，还在那儿啥也不知道的使劲摇头，脸上写满了抗拒，“我不要，不耐烦来回跑。” 顾月姝见状也认命了，‘行吧，让邢杰易那小子得逞，总好过孩子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傻。’ 迅速收拾好心情，她哭笑不得的指向那堆文件夹，“那你跑这一趟，是把所有资料都抱来了？” 王月如摇头，诚实回道，“那没有，还需要再跑一趟。” “去吧去吧，赶紧去吧。”顾月姝无力的摆摆手，对自己这个偶尔有些天然呆的朋友，真没招了。 所以她决定把王月如放养，让其该干嘛干嘛去，只要不在她眼前晃。 有了决断的顾月姝还是心情复杂，在送走王月如后，耗费了点儿时间平复，才一头扎进了知识··· 不是，是资料的海洋里。 被整理过的资料，很符合她的阅读习惯，不再需要她重新规整，所以给她省了不少事。 她预计要通宵来通读这些资料，包括王月如后送来的那些一起，时间把握的刚刚好。 甚至，连午饭和晚饭都没耽误，还吃了顿合口的夜宵。 ps：夜宵是邢杰易回来请的，麻辣小龙虾，她足足吃了三斤，才心满意足的洗了手，回到工位继续当牛马。 再ps：王月如这个饕餮，足足吃了七斤！七斤啊！！而且她吃完就去跑了几趟厕所。 等她缓过劲儿来，邢杰易拽着她数落了很久，顾月姝也呲了她两句。 为此，两人目的一致的达成约定：两个月内，不允许她再吃麻辣小龙虾和烧烤、火锅之类的刺激性食物。 谁在她旁边，谁负责监督，务必管住她的嘴。 除了这段令人意想不到加啼笑皆非的插曲，一整个晚上，顾月姝没再离开过座位，聚精会神直到天亮。 新一天的太阳缓缓升起，驱散了笼罩一夜的黑暗，办公室的灯光也逐渐被自然光取代。 顾月姝手边放着的新本子，被她用墨水填满了好几页，新翻开的那一页，只写了一个名字。 “将色酒吧，好熟悉的地方，今天可以去那玩玩儿。” 她依次合上文件夹和本子，又伸了个懒腰，才抬头看一眼朝霞。 “别人起床我睡觉，昼夜颠倒我骄傲。” “张嘴就是顺口溜，你要考研啊？”邢杰易推门进来，手里拎着饭盒。 “再考就读博了，我可是正经研究生学历，学信网能查到的那种，明白吗你？” 顾月姝毫不客气的怼他，也并不耽误她动作麻利的将吃饭的地儿收拾好。 甚至还更不客气的问了一句，“你买的什么好吃的？” “西红柿鸡蛋面。”邢杰易把她的那份单独拿出来递给她。 在她伸手来接时，回怼道，“你不爱吃也忍着点儿，月如爱吃。” “是是是，你的月如爱吃。”顾月姝怪声怪调的揶揄他。 揶揄完，便嫌弃的摆摆手，“赶紧找你的月如吃饭去吧，别在我眼前晃，招人烦。” 邢杰易把递出去的饭盒又扯了回来，“呵！嫌我烦别吃我买的饭啊，你就饿着吧你！” 一把抓空的顾月姝轻挑眉梢，快速出手把饭盒从他手里夺了过来。 “给了我的，就是我的，你又拿回去算怎么回事儿？” “下次可别这么没礼貌了啊，我只原谅你这一次。” “你这人可真是…！”真是什么，他气的根本说不出来，索性甩手离开，找王月如诉苦去了。 顾月姝得意哼笑，“说不过我就跑，你也只会这招啊，也不行啊。” 不行的邢杰易，在王月如面前大吐苦水，结果她却只顾着吃。 这副态度，让他更气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我都说了什么啊？” 王月如叼着面条懵懂抬头，对上他视线那刻，灵机一动敷衍道，“嗯嗯，我听着呢，你继续说。” 邢杰易泄气的坐下，“我也是傻，和你吐槽顾月姝有什么用？你肯定选择帮她啊。” “你说什么？你在吐槽月姝！”王月如拍案而起，这句她听清楚了。 邢杰易被她的一巴掌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拎起自己那份面条夺路而逃。 外间的顾月姝收好饭盒，听着里间的鸡飞狗跳，揉了揉饱腹感强烈的肚子，感慨道，“这小日子，忒热闹。” 第40章 做一回梁上君子，逛将色酒吧 感受过刑警支队清早的欢乐后，顾月姝特意回了趟家，换了身与平时风格迥异的衣裳，才前往将色酒吧。 不过，这会儿将色酒吧的营业时间还没到，她得先去别的地方，消磨一下等待的时光。 而这个别的地方，因为选择过于灵活，她就临时当了回梁上君子。 将色酒吧顶层的天花板里，顾月姝安静的躺在上面，认真聆听屋内人的咆哮和破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警方为什么又发现了一处埋尸地点？竟然还是我曾参与过的一处！” “你们当初向我保证的万无一失，就是如今这个结果？”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引得他连连冷笑，接下来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不屑和不信任。 “呵！我看啊，你们是顺风顺水习惯了，所以早就飘了，也忘了七号对你们的警告。” “在第一处埋尸地点被发现，警方开始立案侦查到现在，多少人明里暗里的让你们收敛点儿，你们听了吗？” “现在还有脸说万无一失呢，你们当那些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啊？” 他话音落下后，屋内持续安静了几分钟，可能是电话那头的人，正在向他解释和再次保证。 顾月姝无声叹了口气，神情稍显遗憾。 她遗憾自己待在现在这个位置，只能听见他的声音，看不见他的表情，也听不见电话那头的人都说了什么。 比较好的是，他仗着在自己的地盘上，什么都敢往外说。 通过他的那些话，她拼凑出了一些真相，也收集到了更多的线索，倒也算种慰藉。 “啪！”突然响起的拍桌声，把她跑远的思绪猛地拽了回来。 她立刻集中注意力细听，下一秒，屋内响起了更加尖锐的声音，是怒火中烧后的破防声。 “什么叫让我安心，肯定不会有人查到我？” “你们的肯定，鬼都不信，你让我信？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好骗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两处埋尸地点的暴露，都是因为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人家想要整治你们。” “如今你们连累了我，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让我稍安勿躁，我就没见过你们这么脸大的！” “你们最好别让我查出来你们得罪了谁，不然，别怪我直接倒戈，去帮你们的敌人对付你们。” “至于握在你们手里的把柄，想来能对付你们的人，出手解决我那点儿把柄，是易如反掌的事。” “实在不行，咱们就鱼死网破呗。” “我现在看得可明白，继续待在你们的船上，我迟早要完，不如另谋出路，或者同归于尽。” “你们好好想想吧。”威胁完人，电话被他一把挂断。 紧接着，屋内不断有踱步声传来，却再无说话的声音响起，顾月姝便知道，再留下去，她也听不到什么了。 于是她悄无声息的原路返回，就此结束了梁上君子的旅程。 重新脚踏实地后，她的第一反应是看表，“居然十点多了哎，我竟然在那上面待了一个多小时吗？” 果然啊，八卦的时间不是时间，根本注意不到它的飞快流逝。 看一眼还没开门的将色酒吧，她将视线挪向了另一条街，“隔壁的小吃街，我记着网上评价还不错，接下来就靠那里消磨时间吧。” 虽然来将色酒吧的目的基本达成了，但她还是准备在营业时间内，去里面坐上一坐。 偷听和亲身体验，可以获得的信息是不一样的。 来都来了，不亲眼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她总觉得此行不够圆满。 就算进去后什么都发现不了，她也得去喝一杯，权当是为了之后抓人，提前探好路线。 “您好客人，这是酒水单，请您过目。” 将色酒吧的服务很到位，顾月姝刚进门找位置坐下，就有人捧着酒水单过来招呼她。 装修有情调，服务很及时，售卖的东西也都是质量最好的，再加上工作人员皆是俊男靓女··· 啧啧！ 也不怪这个地方，还有个熟客们都不愿宣之于口的名字——销金窟。 不过寻常客人接触不到这里挥金如土的一面，所以将色酒吧销金窟的名声，仅限于那一小撮人知道。 并且那些高额消费，都默认发生在楼上包间。 一楼这里，就是偶尔会出个败家子，玩玩儿在大庭广众之下，撒钱的俗套游戏。 当然，那也仅限于将色酒吧搞party的时候。 至于其他时间，一楼只会放着缓和的轻音乐，比清吧还像清吧，颇适合朋友们约着来此聚会。 要不说酒吧老板会赚钱呢，就凭这一手精准定位客人需求的本事，这钱啊，活该他赚。 “来一杯Sea breeze吧，另外再上一些小食，不要咸口，要甜口。” 顾月姝点了杯自己常喝的，又按照个人喜好要了些小零食，便塞了小费将人打发走。 那人也有眼力见儿，估摸着她喜静，将她要的东西都送来后，竟是默不作声的，在她座位旁拉起了一道屏风。 “这么会察言观色，也不知道酒吧老板都是从哪儿找的人才？” 样貌好，情商高，这种人，要么缺钱，要么受制于人，不然不会在这里当个服务员。 新的突破口，她好像找到了。 只是还需要验证，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正好，她也想再确认一下，这里的服务员，是不是个个都如他一般情商高。 如果是，她要记住他们的脸，把他们都查一遍。 即使最后查出，他们和案子没什么关系，但长时间在这里工作，总会有人注意到不同寻常的地方。 事过留痕，没有什么秘密是挖不出来的，除非挖的人不给力。 心有打算的顾月姝，忽然在吧台看到了熟悉的人，“林启，这是到他回国发展的时间了？” 作为林陆骁的弟弟，林启和他哥视频的时候，总会见到其他人。 顾月姝就是这么和他认识的。 看到他，她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明明没来过，为什么会对将色酒吧这个名字，有种熟悉感。 可不熟悉嘛，一会儿这里就要上演一出，林启、蒋格和南初第二次同进警察局的名场面。 第41章 极饿的蒋格，又报警 三人的缘分，其实还要从一张烙饼说起。 当初在国外餐厅，蒋格喝醉了酒，馋急了，非要吃一口烙饼，却被在餐厅打工的林启和南初拒绝了。 国外的餐厅嘛，吃一口中餐本就不容易，他们还是在那儿打工的，怎么可能给他一张烙饼？ 更何况以他当时的状态，他们觉得他不是想吃烙饼，更像是在耍酒疯，自然不会顺着他。 可醉酒的人是不讲道理的。 他们不给他做，他就踉踉跄跄往后厨闯，嘴里叫着喊着要自己做，心心念念的惦记着。 林启和南初见阻拦不住他，于是直接报了警。 因为这事，蒋格记住了他们两个。 回国后在自家公司看到林启的资料，发现他是公司的签约艺人，便想整治整治他，给自己报个仇。 把人约在将色酒吧，就是为了这个事。 “一张烙饼引发的惨案，蒋格这个富二代，不是穷凶，是极饿啊。”顾月姝不想笑的，可是根本忍不住。 尤其看到他装蒜也装不明白，明明是在威胁林启，但一举一动中都透露着傻气，更是笑疯了。 还有林启也是，蒋格都那么滑稽了，他还害怕，也是够怂的，一点儿不像林陆骁的弟弟。 如果是林陆骁被蒋格威胁，他只会亮起拳头，反击回去。 脑补着把林启换成林陆骁的画面，顾月姝靠在沙发上笑个不停，顺手就拍了几张林启表情惊慌的照片，准备发给林陆骁看看。 而处在争端中心的林启，他想跑，却被蒋格带来的保镖拦住了。 看着面无表情的保镖，还有蒋格眼中的得意，他怂叽叽的警告他们，“这是公共场合，别乱来啊。” “哎~”蒋格抬手压住他的肩膀，“这么久没见，请你喝杯酒叙叙旧。” “你看这儿的氛围多好，咱们喝点儿酒，再劳驾你帮我烙张饼，闲情雅致，是不是？” 林启的表情从惊慌无措到震惊，只需要两个字——烙饼。 他没想到，蒋格又是约自己，又是堵着不让他走，最后重点居然归在了烙饼上面。 “你到底会不会烙饼？”蒋格才不管他有多震惊，只执着于自己的问题。 “我···”林启因为他那神奇的脑回路，一时语塞，我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住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的南初，边喝止着他对林启的粗暴行为，边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蒋格看到她，感觉圆满了，重重拍了两下林启的肩膀，“嘿嘿，来齐了，正好你俩一块儿烙啊。” 南初见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举起了手机，“我已经报警了。” “报···报警了！”出乎意料的是，听到她报警，林启比蒋格更惊愕，挣开他的手后，几步蹿到她旁边，急切问道，“你咋还报警了呢？” 林启觉得，他们和蒋格之间的矛盾，没必要闹到报警的程度。 蒋格那人，见面之后除了威胁他几句和不让他走以外，一个劲儿就知道朝他要烙饼。 这些表现让他确定，这家伙就是在吓唬他，并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 可现在南初报警了，他们和他不会彻底结仇了吧？ “我真服了我！”蒋格绝望的搓搓脸，急头白脸的朝他们呲牙，“我就想吃张烙饼，你总报什么警啊？啊？没完了你！” 在他因为南初第二次报警，打算把他再一次送进警局而崩溃时，顾月姝趁机离开了座位。 酒吧里大多数人都被他们吸引去了注意力，正适合她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把整个将色探一遍。 作为帮她打掩护的回报，一会儿等警察来了，她会出面。 警察局，他们一个富二代，一个未来艺人，一个即将开演唱会的歌手，还是都别去的好。 狗仔正愁拍不到大新闻。 他们三个要是在警察局被人拍到，未来一周的热搜，一定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将色酒吧一共七层，六层和七层从不对外开放。 之前去做梁上君子，顾月姝已经确定，七层是将色酒吧老板的私人领地，那么六层，很可能就是她想找的地方。 当她把二到五层都走了一遍后，这种可能性就更大了。 不过今天条件有限，她又什么工具也没带，六层到底有什么，她得换个时间来查探。 否则还没等她撬开五层到六层的大铁门，抓她的人就得飞奔过来，一直不想惊的蛇，也就不得不惊了。 重新回到一楼，顾月姝正好看见蒋格在警察们面前喊冤，表情堪比蒙受了不白之屈的窦娥。 “警察同志，我真冤枉，这就是个误会。” “我就想吃张烙饼，没别的诉求，他非得说我是黑恶势力，这都第二次报警抓我了。” 又是烙饼，他对烙饼还真是爱的深沉。 顾月姝极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故作疑惑的上前，“阿启，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回国的？你哥知道吗？” “你们这是···闹矛盾了？怎么还闹到了叫警察的程度？” “月姝姐！”林启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下意识看过去，见是她，如同看到了救星。 虽然她一系列问题也砸的他满头包，但他还是乖乖的一一作答。 “我刚回国，因为先约了别人，所以还没来得及去见我哥，不过他应该很快就知道我回来了。” 一会儿进了警察局，他肯定要给林陆骁打电话，不然没人给他签字。 都这样了，可不就知道他回来了嘛。 想到这里，他满脸苦涩，不由地瞪了蒋格一眼。 都怪这个只会惦记烙饼的贪吃鬼，把他的计划全都打乱了，真就那么惦记那口烙饼吗？ 烙饼上辈子是拯救过地球吗？ 来处理问题的警察见顾月姝和他们认识，看着也比他们可靠，主动上前搭话，“你好，女士，我能问一下，你是他们什么人吗？” “你好警察同志，我是他们姐姐，几个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顾月姝歉意的和他握手。 “他们，都是你弟弟妹妹？”警察再次确认。 顾月姝嗯了一声，先把林启和南初拽到了自己身边，向他介绍道，“这是我弟弟妹妹。” 等他点头，她才对蒋格勾勾手指。 当蒋格一脸懵的站到她身边，她一把捏住了他的后颈，“至于这傻狍子，是我干儿子的小叔叔。” 第42章 执念，请蒋格吃烙饼 “这···”和顾月姝交谈的警察有些迟疑。 “请问，你如何证明，你与他们三人是亲属关系？” 其实他想确定的，是她和蒋格的关系。 另外两个，明显是认识她的。 而蒋格，看向她时的眼神，却不是看熟人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陌生。 “我有照片。”顾月姝拿出和文袅袅的合照，又把文袅袅和蒋格的合照也亮给他看。 “两张照片里都出现过的人，是我干儿子的亲妈，他叫她一声姐。” 这个他，自然是蒋格。 “是这样吗？”干警示意她把照片给蒋格也看看，然后向他确认道。 蒋格探头看去，脸上的迷茫被惊讶所取代，“哎？还真是我姐，原来你就是我侄子的干妈吗？” “还真认识。”干警用同样惊讶的语气嘀咕了一句，当场走完了流程。 等他又教育了林启三人几句，便让顾月姝签字，算是为此次出警画上了句号。 目送警员们离开后，就该训人了。 顾月姝的视线，扫过如同鹌鹑般缩头缩脑，还自觉站成了一排的三人，冷哼一声。 “挺出息啊，110拨的顺手吧？” 南初把头垂的更低，亲手拨出号码的她，根本不敢反驳。 林启和蒋格也是大气不敢喘，毕竟，今儿这事，他们谁也不无辜。 他们只希望，顾月姝能看在他们老实挨训的份儿上，少叨他们两句。 “怎么都不说话？我堵你们嘴了？”顾月姝没兴趣唱独角戏，也见不得他们这副鹌鹑样。 “月姝姐，今儿这事真不怪我，也怪不着南初，都是他！”林启愤而指向蒋格，“约我来的是他，找我麻烦的也是他！” 他越看蒋格越来气，不由高声道，“烙饼烙饼烙饼，不惦记那口烙饼你能死啊？” “能！”脆生生的肯定回答，从蒋格嘴里冒了出来，他的眼中还盛满了真诚。 对上众人惊愕的目光，他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甚至还理直气壮的挺了挺胸膛。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在国外待了多久。” “这么些年，见多了国外的黑暗料理，我就惦记口烙饼，错了吗？” “就是口烙饼，我又没要佛跳墙，更没要满汉全席，至于让你们报警抓我吗？” 他的理直气壮里掺了委屈，把林启和南初都说愧疚了。 “对不起啊，当时你不是喝醉了嘛，我们就以为，你是在耍酒疯。” “但凡你是清醒着和我们说，你想吃烙饼，也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林启没再说下去，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怎么说也改变不了。 南初见林启道了歉，也说了对不起。 “刚刚你带着那几个保镖围着林启一个，我以为你在欺负他，才报的警。” “如果我不是自己来的，身边还带着别人，我或许就直接跟你抢人了。” 她报警，完全是怕对付不了那些凶凶的保镖，所以才在第一时间想到了找警察。 谁知道，他居然…居然就为了张饼！ 蒋格脸色五彩斑斓，又重复的问了一遍他执着的那个问题，“我就想吃张烙饼，我有错吗？” 他眼神幽怨，看得林启和南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并齐齐后退，和他拉开了距离。 也因此，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怨。 林启和南初拿他没办法，只好求助的看向顾月姝，希望她能管管他。 作为干姐姐，应该也有所谓的血脉压制吧？ 顾月姝：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什么？都是干的了，哪儿来的血脉关系(￣口￣)!! 蒋格见他们只是看着顾月姝，谁也不搭理自己，气哼哼的叉起了腰。 “你们果然没把我当回事！” “命苦的我啊～” “就是想吃张烙饼，结果差点儿二进宫，这让我上哪说理去啊？” “哎呦我的天儿啊～” “谁能来给我主持主持公道啊…” 他在那儿巴拉巴拉，嘴巴一刻不停，可翻来覆去的，就那么几句话，活脱脱第二个祥林嫂。 林启被他念经念的头大，苦着一张脸，双手合十的朝顾月姝拜了又拜， “月姝姐，救命啊，弟弟我的耳朵要聋了，过两天还得开演唱会呢。” 南初也眼巴巴的看她，表情没比林启好多少。 同样被蒋格这一手哭嚎烦够呛的顾月姝，嘴角扬起了核善的笑。 “你再嚎，我让你半个月说不出话，信不信？” 念经声戛然而止，蒋格揉了揉干打雷不下雨的眼睛，试图让它红一点儿。 察觉到他的意图，顾月姝冷哼道，“想演我？” 蒋格讪讪放下手，还一步到位把手背到了身后，“没有，就活跃一下气氛。” “哦～活跃气氛，拿我活跃气氛？”顾月姝拉长声调反问，语气危险。 下一秒，她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一侧肩膀，让他也体验了一下，他对林启做过的事。 “哎，疼疼疼！”蒋格只觉肩膀一沉，紧接着便是一股酥麻的痛感，让他忍不住抓狂。 “疼就对了，疼才能长记性。”顾月姝又加重了一分力道，并结了酒钱将他向外带。 “不是想吃烙饼嘛，我请你啊。” 她也没忘了林启和南初，“你们也跟上，吃完了我送你们回去。” 但说是她送，真到了车旁边，钥匙却落在了南初手里。 因为，喝酒不开车。 南初跟着导航，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林启透过车窗，看向那小店的牌匾，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月姝姐，这姜家饼店，不会只做饼吧？” “昂，”顾月姝边点头边解安全带，“蒋格不是要吃饼么，我当然得满足他。” “都下车吧，今天饼管够。”话音刚落，她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 “满足他，也不用拉着我和南初共沉沦吧？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吃饼。” 嫌弃伙食不好的林启，只敢小声嘟囔，并乖乖下车跟上了队伍。 他了解顾月姝，既然她说饼管够，那上桌的量一定不会少，蒋格要惨了。 “都坐吧，这里有几百种饼的做法，你们可以随便点，吃多少都行，我请客。” 把一本厚厚的，全篇都是有关于饼的食谱，推给他们一人一份，顾月姝做了个请的手势。 “都别跟我客气，吃不饱，才是对不起我。” “尤其是你，蒋格，可别让我对你的食量失望啊，我等着看你吃饱吃好。” 第43章 大馋小子，突发火灾 正抱着食谱傻乐的蒋格，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双眼放光的看着那些，让人垂涎欲滴的美食图片，哪个都惦记着尝一尝。 但他清楚，这些饼，他不可能一顿都吃到嘴，于是开始纠结，自己该点哪几个。 最后他决定，从第一页到第三页，都要。 至于剩下的那些，以后可以常来这家店吃，不重样的吃。 这样把饼做出了花样儿的宝藏店铺，只要好吃，就是必须加入他收藏名单的。 “你点这么多，能吃完吗？都半夜了。” 看到店老板只是跑了三四趟，就在他面前摆满了食物，南初神色敬畏的同时，还没吃就感受到了饱腹感。 他点的那些，都够她吃一周的了，真的能吃完吗？ 蒋格切了一声，骄傲的挺了挺胸膛，“你对我的实力，一无所知，我不是你，从不吃猫食。” “还有啊，你不知道有那么一句话嘛，叫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你也不想想，半大小子都能吃，我都长这么大个儿了，更能吃岂不是自然而然的事。”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通自以为的大道理，便埋头苦吃，被烫到也不愿意把到嘴的食物吐出来。 从他饿虎扑食的姿态里，林启和南初终于确认，在国外餐厅，这家伙吵着要吃烙饼，还真不是耍酒疯。 他啊，是真的饿了，也是真的馋了。 “你们别光顾着看他吃啊，自己也点点儿，多少祭一祭你们那五脏庙。”顾月姝见他们光看不点，忍不住唠叨了两句。 “知道你们是艺人歌手，需要保持身材，但节食，是最不可取的方式，容易造成体虚和饿出肠胃病的。” “尤其是你，阿启，你必须得多吃点儿。” “开演唱会是个累人的活，你可不能为了上镜好看，就忽视了自己需要在台上又唱又跳。” “而且吧，你现在瘦成这样，和你哥站在一起，就跟只小鸡仔似的。” “你要是不想听他念叨，就听我的，给自己吃胖点，或是再增增肌，起码别是现在这副排骨精的样子。” 南初那儿，她们毕竟不熟，她不好管的太宽，但对于林启，她多说上两句，还是没什么的。 有林陆骁那层关系在，林启那声月姝姐叫的真心实意，她自然将他当亲弟弟看待。 林启本就馋碳水，闻言欣然接受了这份劝告，甚至有些兴奋，“行！今儿我听我月姝姐的，多吃点儿。” 不过说是这么说，他却并没有像蒋格一样，放开了吃。 南初吃的就更少了，只点了巴掌大的一张馅饼，还细嚼慢咽的，和林启同时撂的筷子。 蒋格一边鄙视两人的饭量，一边不服输的和顾月姝比吃饭速度，噎了好几回才老实下来。 等他把最后一口饼吃完，立刻问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问题，“你怎么能吃那么快？都不噎的吗？” 他刚刚为了撵她的速度，可是被噎的差点儿见了太奶。 顾月姝撩动眼皮，只简单回道，“职业习惯而已。” 蒋格的好奇心却愈加旺盛，追问道，“你什么职业啊，竟然需要你练吃饭速度？” 外面突然闹腾起来，一声“着火啦，都快跑啊”的喊声，在嘈杂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耳，也清晰。 顾月姝猛地起身，向外冲去的同时，顺便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是消防员，你们在店里待着，别往前凑。”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跑出了店门。 蒋格懵圈的看向林启和南初，“她刚刚说什么？消什么员？” “你没听错，我月姝姐说，她是消防员，现在，她去救火了，让我们待在店里，不要去添乱。” 林启说完，担忧的看向店外，试图寻找到顾月姝的身影。 刚才她跑出去，他本想立刻跟上，又怕真的跟上去，耽误了救援工作，一时间坐立难安。 “南初，你说我要不要去帮帮忙？让我在这儿待着，我待不住。” “你还是老实坐着吧，晃得人眼晕。”南初扯着他的袖子，不让他继续坐下又起来的循环动作。 “放心吧，月姝姐是专业的，我们安心等着就好。”她虽然也担心，但更多的是信任。 毕竟，她可是被消防员救过两次呢。 而每一次，顾月姝都在现场，所以她默认，顾月姝很厉害，和某个人一样厉害。 “你说得对，说得对。”林启有被安慰到，老老实实坐好，“连我哥都说，做消防员，他不如月姝姐。” “我哥那么骄傲一人，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就证明月姝姐非常厉害，一定能解决眼下的问题。” “所以，我不应该自乱阵脚，我要镇定，不能丢他们的脸。” 南初见他冷静了，和他商量该怎么帮忙，有些事，他们不需要去现场，其实也能做。 “要不，我们把这里的事发到网上吧。” “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用自身的影响力呼吁大家，让有打算过来这边的人，先不要过来。” “同时也要呼吁在这附近的人，尽量都往外撤撤，把消防通道让出来。” “你说得对，我怎么能把这件事给忘了呢？”林启懊恼的一巴掌拍向脑门，恨自己紧要关头也不知道多想想。 “发！必须发！现在就发！” “起火时，保持消防通道畅通，是最紧要的事，不然消防车进不来，会耽误救援和灭火。” 如果支援一直不到位，顾月姝再厉害，也将独树难支。 “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调动公司里的艺人，转发你们的Vb，消息能扩散的更快。”蒋格抄起电话，也用他的方式参与进来。 “谢谢。”林启真诚道谢。 蒋格却被他谢的不怎么自在，傲娇道，“我自己个儿乐意，用你谢？赶紧发你的Vb去吧。” “要不是看在你的月姝姐，给我介绍了一家这么好吃的饼店，你求我我都不管。” 可能是觉得说谎心虚，他最后这句话，越说越小声。 林启看透他傲娇的本质，哄小猫似的顺毛捋，“是是是，你帮忙，完全是为了吃，不是为了别的。” “哼！你知道就好。”蒋格扬了扬下巴，起身走去了角落里。 第44章 她在逆流而行，和火焰抢时间 走出姜家饼店，没等顾月姝冲向火场，差点儿让慌张逃离危险的人群，推得离目的地更远。 她稳住自己的同时，立即侧身闪躲。 而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等密集的人流过去再行动，因为那样太耽误时间了。 她只是在稳住了身形后，一边惊愕于今夜这里居然有这么多人，一边寻找起逆流而行的路。 是的，在别人拼命逃离的时候，她成了人群里的异类。 所有看到她的人，都自觉的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不知道她是不是去救人的，但大家都愿意赌这个可能。 大多数人，是没有勇气豁出自己的命去救人的。 可大多数人愿意，给有勇气救人的人，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便利。 “让一让”没派上用场，顾月姝喊了一路的“谢谢”，顺利抵达火场。 仰头看一眼火势凶猛的居民楼，她没有贸然冲进去，先观察起周围，有无能够利用得上的东西。 最后东西没找到，找到了一条可以避开火焰上楼的安全路线。 “虽然没有安全措施攀岩并不安全，但也比直接冲进火场安全，就这么干了！” 说了一段绕口令，她抓着铁网快速向上爬，每一步却都踩得结实。 感谢居民楼的防盗措施，现在那些防贼的栅栏，很好的为她提供了下脚的位置。 不过想进入居民楼就麻烦了。 所以，她直接一鼓作气爬上了天台，从那里下到了七层，也是顶层。 从七楼开始，她一层层向下，一家一家的敲门，只为确定是否有人被困家中。 她不怕别的，就怕有个别听力退化的老人，听不见喊着火，还熟睡着。 除此之外，还有那种行动不便的，想跑也不好跑。 甚至那种睡觉特别沉，雷打不动的，也在她的考虑名单中。 而为了应对第一种和第三种情况，她把门拍的震天响，更是重复性的敲门。 确定七层的两户都没人，顾月姝欣喜的同时，脚步不停的往六楼走。 可她刚走到七楼与六楼之间的楼梯拐角位置，就听见了一道苍老且虚弱的求救声。 “救命，谁能来帮帮我？” 顾月姝加快步伐，三步并作两步走完了剩下的楼梯，冲进了敞着门的民居。 看到人的第一时间，她安抚道，“奶奶，别着急，我帮您。” 李文秀高兴坏了，刚刚急出来的眼泪，此时都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味道。 哪怕她和老头子还没彻底脱离危险，但她知道，他们不会有事了。 “奶奶，您还能动吗？”顾月姝先给地上躺着的老人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他的情况还好后，询问的看向求救的老人。 “如果您能走，我来背爷爷，您跟着我，我们一起去天台。” “一楼到三楼已经彻底着了，我们就是下去也出不去，天台暂时还是安全的。” “或者，我先把爷爷送上去，再回来接您？” 李文秀撑着腿站了起来，“不用，我跟你们一起上去。” 她就算软着一双腿，大不了就是走慢点儿，能不拖后腿，还是努努力吧。 这孩子一看就是来救人的，她不能让人把力气都浪费在她身上。 下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咒人，可一定有比她更需要这孩子消耗体力的人，正等着救援。 她得给他们留足被救的希望。 “也好，那您量力而行，走不动还有我呢，不用逞强。” 顾月姝不放心的叮嘱两句，才把昏迷的老人背了起来。 考虑到一会儿还要把老人放下，她就顺手拿上了堆放在沙发一角的毯子。 按照她的计划，老人得在天台躺一阵子，铺个毯子，能避免着凉。 并且，这个毯子不小，其他有需要的人也能分享着坐坐。 她准备把自己能救的人，都集中到天台去，等消防车一到，直接架云梯。 而她一开始的目标，是四层及以上楼层的所有被困者，一个不落。 所以为了和三楼以下的火焰抢夺时间，接下来，她的速度要更快了。 不过追求速度，不代表要放弃质量。 她爬楼的每一步，都踩的极稳当，没有给背上的老人造成任何困扰。 等安顿好昏迷的老人，她原路返回，把刚爬到七楼的坚强老人抱上了天台。 “奶奶，您陪爷爷在这上面等着，我继续去救人。” “别怕，等消防车来了，咱们一起乘云梯下去，都会没事的。” “好好，你快去，我不怕的，你不用担心我们。”李文秀生怕耽误了她，连连催促。 顾月姝朝她笑笑，没再停留，重新回到六楼，敲响了另一家的房门。 之后，她一直在循环 [敲门——发现被困者——送人上天台——下楼继续敲门] 的救援程序。 天台上的人越聚越多，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都尽量保持着冷静。 他们害怕火烧上来，却没人去催促顾月姝，只期盼的看着楼梯口，等她救回来一个又一个。 因为他们，都是这样被她带上来的。 他们希望其他被困者，也有这份幸运，能和他们一样被她救。 等待是枯燥和压抑的，被救的人中，有个缺了一条腿的大哥，是个话唠。 他眼珠一转，便嘴痒的盯上了靠右站着的那一撮人，自来熟的搭话。 “说起来，你们这有手有脚的，没跑出去已经很奇怪了，怎么不想着自己上来？” “我们老的老，瘸的瘸，被那姑娘一点点搜罗起来就算了，你们应该不用她背呀抱啊的吧？” 听到他的问题，几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瞬间涨红了脸。 ps：虽然他们的脸，本就是红的，此时只不过更红了而已。 “不好说？”大哥看他们个个都扭扭捏捏的，忍不住猜测道，“你们总不可能是喝多了吧？” 几人垂下的头，埋的更深了。 “还真是啊！”大哥惊呼，一副看倒霉蛋儿的表情看他们。 “喝醉酒遇上火灾，能碰到救你们的人，八成地下的祖宗把所有鬼脉都用上喽。” “别胡说。”大哥旁边坐着他的妻子，是个极温婉的女子。 她含笑看着几个比她小了一轮的年轻人，安慰道，“你们这就叫否极泰来，之后会越来越顺利的。” 第45章 功成身退，只支楞了一会儿 天台上，所有人都默念着否极泰来四个字，这是祝福，也是殷殷期盼。 而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当消防员架着云梯出现在他们面前，并向他们伸出手时，一直憋着的眼泪，便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滑下。 众人开始有序撤离。 几个年纪小的，仗着他们年轻力壮，坚持最后一批再走。 “救我们的那个姑娘还没回来。”离开天台前，李文秀还惦记着顾月姝。 小年轻里最擅交际的李云站出来保证，“我们负责在这里等她。” 其他人也点着头，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等着她。” “你们快下去吧，都年纪不小了，赶紧下去让医生检查检查身体。” 站在一旁的胡桃轻咳一声，彰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那个，如果你们说的人，是个看起来很漂亮很飒的姑娘，那你们不用担心她。” “她是我们特勤大队一中队的中队长，很厉害的。” 还很凶残。 不过这句话，他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在心里嘀咕嘀咕。 “是嘛！那就好，那就好啊！”李文秀高兴坏了。 “我就说那姑娘不简单，背起我家老头子来，都不带喘的。” “原来，她那么厉害，真是个好姑娘。” “奶奶，这下您可以放心了，快走吧。”李云上前扶住她，亲自将她送上了云梯。 等他走下来，其他排队的人依次上前，很快挤满了一云梯，可以送下去一趟了。 顾月姝就是在这时，背了个人上来的。 “哟，开始往下运人了啊，正好，下趟给我背上这个加个塞吧。” 胡桃急步凑近，帮她把人放到了地上，“中队长，这人怎么了？需要急救吗？” “不用，我检查过，他就是着急逃命，撞到了屋里的架子，被砸晕了而已。” 顾月姝让他插队，主要就是考虑到他晕着，不先下去，还需要找人看着他，没别的意思。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在屋里的？” 胡桃寻思着，人既然都晕了，应该没办法回应她的敲门询问吧。 “因为他忘记关门了，我敲着敲着门，门就自己开了。” 说起这个来，顾月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笑这人忘性大，还是庆幸他忘性大。 “哈？”胡桃想了好几种可能，却一点儿没想到，会是这种展开。 “他不怕自己家被小偷光顾吗？心也太大了吧！” “谁说不是呢。”说实在的，顾月姝其实也挺好奇，这人平时都是怎么防盗的。 难道，全凭小偷良心？ 昏迷中的男人（负债buff）：会不会是因为我太穷了，所以小偷来了也得留下两块钱支援支援我，久而久之，就不来了？ 胡桃目瞪口呆了一会儿，见云梯又上来了，立刻恢复专业。 “中队长，你还需要下去吗？” “如果不需要，直接跟我们一起坐云梯到地面去吧。” 顾月姝点头同意道，“行啊。” “我这也没穿防火服，去不了三楼以下，索性就不去添乱了。” 救援目标已达成，她也算功成身退，得回去姜家饼店，找找那仨留守的大龄儿童。 至于下去后接手现场指挥？ 别闹了，临场换将，容易出大事，她可不搞这种地狱级笑话。 云梯一共运行了三趟，顾月姝和胡桃，都是第三趟才乘云梯回到地面的。 落地后，她直接被等在一旁的楼明冶拽了一把。 紧接着要面对的，是他的数落和检查。 不得不说，他也是胆儿肥了啊。 “你说说你，没穿防火服就敢跑去救人，安全守则都白撰写了？” “平时说别人的时候头头是道，到自己了就不管不顾，你当你是超人吗？” “安全，安全，到底说几遍才能记住？” “能不能把自己的命，当个珍贵物件保护一下啊？” 他说着说着，逐渐暴躁。 好在没在她身上发现伤口，脾气还在可控范围内。 “知道你责任心重，但算我求你了，提高点儿自我保护意识吧。” “你一个中队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安危有多重要？” “可闭嘴吧你！”顾月姝实在受不了他念叨了，抬手捏住了他的嘴巴。 “叨叨叨，叨叨叨，你属鸡的吗？” “念叨两句就得了，我不发火，你不会真以为我成病猫了吧？” “唐僧都没你能念经，你也没唐僧肉的效果，徒惹人烦你。” “唔唔！”楼明冶不服气。 “不服也憋着，你打不过我。”顾月姝才不管他想说什么。 胡桃看了会儿热闹，悄咪咪的溜走了。 她可不敢久留，这俩，都不是好惹的，她一个也惹不起。 不过没想到哈，让人闻风丧胆的督察楼明冶，在顾中队长面前，也硬气不起来嘛。 刚刚那幕，可太好笑了，嘎嘎！ 顾月姝没管偷摸溜走的胡桃，见楼明冶一脸生无可恋的盯着自己，挑眉问道，“学会闭嘴了吗？” 楼明冶不语，只是干瞪眼。 因为他没途径说话，嘴被捏得死死的，唔唔声还遭她嫌弃。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顾月姝会被这种情况难住吗？她只会顺水推舟。 毫无发言权的楼明冶：我真服了！ “哎呀，火气不要这么大，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顾月姝记仇，占据上风后，故意气他。 楼明冶眼睛瞪圆，此时无声胜有声，‘你是真的狗啊！’ “知道你想骂我，但最好不要那么做，原因应该不用我告诉你。” 顾月姝歪头朝他笑，下一秒却忽然松开了捏着他嘴的手。 “好了，我还有事，你自己玩儿吧。” “记住，监督可以，别指手画脚，有问题，回队里了找我说。” “我还没那么不知分寸。”楼明冶轻哼一声，扭头不去看她。 网络时代，任何事都会在网上被无限放大，他可不想给队里惹麻烦。 “好好好，你最有分寸，要不要给你颁发最有分寸奖啊？” 顾月姝摩挲着下巴，思考起奖品的事。 “你喜欢吃饼吗？我给你买点儿饼，当奖品发给你吧。” 正好顺路就能买，省时省力，而且这奖品实在啊，能吃饱哎。 民以食为天，她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奖品了。 第46章 都悟了，把人交给家长 没听楼明冶的回答，顾月姝便兀自拍板了给他的奖励。 之后回到姜家饼店，她第一时间先给他把奖励点了单。 等店家把饼做好，她还特意跑回去一趟，把答应的奖励当场兑现给他。 而解决掉这段插曲，她终于有空关心，仨留守的大龄儿童都做了什么好事。 “你们…有想过这事对你们的影响吗？” “尤其是你阿启，你知道那条Vb一发，舆论会怎么说你吗？” “知道啊，”林启早习惯了娱乐圈那套，“不就是炒作啊，假惺惺啊之类的评价嘛，我受得住。” “我做事，论心不论迹。” “一旦我觉得一件事该做，我就会去做，其他人的评价，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月姝姐，我很幸运的有颗大心脏，你不用为我担心。” “哎，”蒋格赞赏的拿手指他，“你这话算是说到我心里了。” “就是说嘛，管他外面纷纷扰扰，我们顾好自己就好啦！” 这也是支撑蒋格二十几年如一日，都在坚持当纨绔的最佳心态。 南初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便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顾月姝和林启的交谈上。 她觉得，他们的交谈，不像普通的沟通，更像一种开智和传承。 从中，她也能体悟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理解，受益匪浅。 “你自己想得开就好。”顾月姝有种我家孩子初长成的欣慰感。 “进了娱乐圈那种鱼龙混杂的圈子，没有颗大心脏，太容易抑郁了。” “真有什么事儿，你也别自己一个人担着，我和你哥，都是你的后盾。” “你姐我的人脉，可不少。” 拓展人脉这种事，对于她来说，难度真不怎么高。 “好，有需要，我肯定不跟你客气。” 林启当然不会觉得她是在夸海口，痛快的应了下来。 他也不会觉得靠别人不好。 有资源不用，那不是清高，是暴殄天物，他不干那种傻事。 况且，他的月姝姐也不是别人。 能被他哥哥交付信任的人，他是可以拿来当亲人处的，客气什么呢？ 顾月姝很满意他的态度，勾起唇角笑了笑，“你心里有数就行，都吃饱了吧，吃饱了咱就走。” “现在就走吗？那边不用管？”蒋格还以为要再等会儿呢。 “现场有指挥，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部分不用我参与。” “如果什么都需要我来做，会累死的。” 顾月姝很赞同一句话：不会带队伍，只能自己干到死。 她可不想学雍正帝，将自己活活累死在案牍之事上。 “哎？”蒋格觉得，自己好像从她身上，学到了一种很好的偷懒办法。 他或许能把这种办法，用在他爸爸给他安排的工作上。 知人善用，或许才是一个上位者，真正需要有的品质吧？他悟了啊！ “谢谢，我学到了。” 蒋格真诚感谢，比在林启和南初面前的傲娇表现，真实得多。 顾月姝：…神经！ 她也不知道他学会了什么，又怎么学会的，就敷衍一下吧。 “不用谢，能帮到你就好。” 敷衍完，依旧是将钥匙丢给南初，由她开车，先送蒋格回家。 半个小时后，蒋格看着陌生的目的地，以为他们要卖了他，“这给我干哪儿来了？怎么不按照我给的地址走？” “我的车，当然是按照我给的地址走，下车吧。”顾月姝让他下车的同时，自己也下去了一趟。 对这个目的地，她进入的熟门熟路，不像送他回家，像回了自己家。 等把他交到文袅袅手里，她忽视掉他的崩溃，也将他的挣扎和呼喊，都丢在了身后。 熊孩子，还是要找他的家长收拾。 既然她不认识他亲爹亲妈，让文袅袅这个，和他关系亲近的姐姐，把人转交一下，就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噙着笑坐回副驾驶，顾月姝先是报了个地址，随即道，“接下来咱们去送阿启。” 旁观了蒋格的“被交付现场”，林启对自己一会儿会被送去哪儿，由谁接收，已经有所猜测。 又听到她报了个陌生地址，于是试探的询问，“我哥在那儿租房了？” 顾月姝摇头，“这两年，我带着你哥搞了笔投资。” “他赚了钱，第一时间就在同一个小区的同单元，购置了两套对门的房子，你们兄弟两个一人一套。” “啊？”林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给他哥买房子呢，他哥倒是先把房子给他安排上了。 不过，这像是他哥能干出来的事儿。 就是吧，“我哥他不过了吗？买了房子，他还有钱给我娶嫂子不？” 顾月姝瞄了一眼明面上在专心开车，其实一直在听他们聊天的南初，意味深长道，“或许，你未来嫂子不在意这些呢？” “那也不行啊！”林启一脸的不赞同。 “虽然总有人说，有情饮水饱，可只有懂生活的人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娶媳妇儿，家底必须得有。” “所以我未来嫂子在不在意，是她的事，我哥这边给不给，就是我们家的态度问题了。” “想娶人家千娇百宠的姑娘，摆正态度很重要。” “况且就算不考虑彩礼的问题，酒席是不是要办？家当是不是得添置？这些哪样不需要钱？” “我哥要是把手里的钱都花了，他就得继续攒钱，岂不是娶媳妇儿的时间又要推迟？” “他年纪都那么大了，再拖个几年，还有谁会要他？” 他越说越担忧，愁绪慢慢爬上额头，“我哥以后，不会因为没钱娶媳妇儿，孤独终老吧？” 虽然他肯定不会不管他哥，可孤独终老也太惨了点儿。 “咳！”顾月姝庆幸自己没喝水，不然非被他的话给呛到不可，这孩子的想象力，实在是让她惊叹。 就是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林陆骁是什么感觉。 本来吧，她只是给他发消息，把前因后果讲了一下，让他心里有个数，谁知道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凑巧的是，林启那番害怕他孤独终老的言论，正好被他完完整整的听了去，也是有那个寸劲儿。 看着挂断的通话，顾月姝在心里默默为林启点燃了蜡烛。 这小子，该担心的是他自己啊！ 第47章 人菜瘾大，擎等着看热闹 “辛苦了，这么晚还让你因为阿启跑一趟。” 林陆骁等在单元楼下，看到顾月姝的车在自己面前停好，他直接朝她迎了上去，暂时没管耷头丧脑的林启。 而看到驾驶室的南初，他不出意外的意外了一下。 同时，正透过车窗向外张望的南初，见到他也很意外，这才知道他竟然是林启的哥哥。 “和我说这些就客气了，”顾月姝给了他胸口一拳，开玩笑道，“嘴上说的再多，都不如请我吃几顿实在。” 林陆骁下意识捂住口袋，戒备的后退两步。 “别惦记我这点儿微薄的家底儿啊，你个身价不菲的富婆，我没吃你这个大户，你就偷着乐去吧。” 他没注意到，当他说完这些话，站在一旁的林启，眼中的忧虑更深。 如果之前只是怀疑，现在的林启，对于他的穷和娶不起媳妇儿，已经到了深信不疑的程度。 ‘还是得赚钱啊，我得让我哥有娶媳妇儿的底气。’林启暗下决心。 “呵！”顾月姝被林陆骁气的冷笑一声，“你要不摸摸良心问问自己，这话你说着亏不亏心？” “还没吃我这个大户，我该偷着乐，你没少吃才对！” 当初他和楼明冶都在一中队的时候，不对付归不对付，可只要想让她请吃饭，马上步调一致，配合默契。 就这么说吧，能让他们两个下定决心合作的，一为正事，二就是让她请客，没跑。 林陆骁想到为了吃，和楼明冶合伙做的那些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那不是年少轻狂嘛，谁还没个年少不知事的时候？” “年少轻狂···哈哈，真是好理由。”顾月姝为他这么好的理由鼓了鼓掌，随即轻哼道，“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比你小两岁呢。” 若论年少轻狂，她应该比他更有发言权。 “啊···那个···这个···”林陆骁在那儿，“这个”“那个”的吭哧了半天，灵机一动想到了转移话题。 “你看啊，阿启你也送到了，这又已经是后半夜，我就不留你了，你赶紧回家休息去吧。” “作为中队长，你可不能迟到，要给一中队的大家做好表率。” 顾月姝顿感无趣，“你转移话题的本事真烂，还不如坦诚点儿，我还能继续和你唠上两句。” 没等他高兴，她一把将林启推给他，直接上车，透过车窗和他对视。 “既然你连表率的话都说出来了，我就不在这儿惹你烦了，你们兄弟俩相亲相爱去吧。” “不过，明天你得记着来一中队报到。” “我最近又有新的训练心得，可以不吝啬的传授给你，错过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 她说完，没再管他的反应，扭头示意南初开车。 “月姝姐，他会去吗？”当车驶出小区，一直没出声的南初，终于想到要解决自己好奇的问题。 “你那话，明显是想收拾他，那他明知道去找你会不好过，会不会直接爽约，放你鸽子啊？” “他不会。”对于这点，顾月姝笃定的很。 “那个人菜瘾大的，总是想在我这儿占据上风，所以他不会放弃任何能让自己强大的机会。” “我说了有新的训练心得，他就一定会来学习。” “等学会了，他就会再来我这儿挑衅，以让我吃瘪为最终目的，获得他认为的胜利。” 南初听的直发笑，“这么说来，你们已经建立起了一套熟悉的流程，而他总会不如意？” 她竟觉得，这样执着又屡屡被镇压的林陆骁，过于可爱了。 顾月姝特意回忆了一下，她和林陆骁斗智斗勇了这么多回，他确实总是赢少输多，于是点头道，“你的总结很精准。” “那他岂不是很可怜？怪不得已经形成执念，那么想赢你。”这一刻，南初共情到了林陆骁的心情。 所以她觉得他有种反差萌的同时，也怜惜起他那越挫越勇的经历。 “你很喜欢他。”顾月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惊的南初差点儿把车开进路边花池，幸好最后关头稳住了。 她看着离车头近在咫尺的花池边沿，惊魂未定的呼出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没有放下。 “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她做出了什么明显的举动？ “别紧张，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把喜欢和救命之恩混淆，那对你对他都不是一件好事。” “林陆骁那人吧，在感情方面就是一张白纸，而他恰恰追求纯爱。” 顾月姝承认，自己有几分想要围观，看两人恋爱热闹的心思，但提醒纯粹出于好意。 就像林启担心林陆骁找不到媳妇儿一样，她也担心他和南初的感情线出现变故。 毕竟，她还挺看好他们这对的。 其他先不考虑，以两个人的颜值，凑在一起生的小孩儿，起码是被女娲精心捏过的那种。 说不定考虑到现在的生育率，女娲还能接一单定制款。 南初没想到顾月姝会和自己说这些，脸颊微微泛红道，“我暂时没想那么多，只是对他有点儿好感。” “至于救命之恩和喜欢，相信真到了有需要的那天，我可以分清。” “而现在，我觉得还不需要去细分，保持原状就好。” 等她因为他产生的悸动，到了无法被忽略的时候，她坚信自己一定会给出最精准的判断。 顾月姝轻挑眉梢，避开她的视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到南初那么笃定的样子，她知道，以后能看的热闹不会少了，只要静静等着就行。 反正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之后会是什么发展，她很期待。 南初把车停在舞蹈室楼下的停车位，乖巧的看向她，“月姝姐，这儿就是我住的地方。” 虽然已经签约了娱乐公司，南初暂时也没打算搬离舞蹈室，还想在这儿再停留一段时间。 “行，我送你上去。”顾月姝记着自己在附近有一处房产，准备送完她，去那儿休整，天亮再回队里。 南初连忙摆手拒绝，“不用，就几步路，不至于。” “现在这么晚了，你个女孩子，怎么谨慎都不为过。”顾月姝坚持要送，还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她。 “我今晚就住这附近，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不用怕麻烦我。” 第48章 被锦旗埋了，人只有认清自己才能更快乐 南初左右不了顾月姝的决定，最终被她送上了楼。 临别前，顾月姝让她拨了一遍号码，又把自己在附近的住处位置告诉她后，才不放心的离开。 好在后半夜相安无事，回队前到她楼下开车，还看到了她下楼买早餐的身影。 确认她安全无虞，顾月姝放心赶回队里，却在大门口，被一堆人堵了个正着，车也被迫熄火。 她还在人堆儿里，看到了一脸生无可恋的李孟杰。 “中队长，你快下来劝劝他们吧！”李孟杰说了一早上话，半口水没喝，嘴唇都磨得起皮。 此时他看见顾月姝，就像看到了救星。 “从六点开始，他们就在这儿等你，我怎么请他们进去，他们也不进，非要在这儿待着，我实在没招了。” 顾月姝本来就要推门下车，是他扑过来堵住了车门，她才没下去。 现在见他抱怨完还不自觉让开，她有点儿无语。 “你让我下去劝，倒是把车门让开啊，我下不去怎么劝？坐车里劝，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没等李孟杰回话，他身后乌泱泱的人群，犹如排练过一般，异口同声的掀起了浪潮。 话音未落，他们已经整齐列队，由最前面那人作为代表发言，“你不用下来，我们送点儿东西就走，不耽误你工作。” 顾月姝刚想拒绝，趴在她车门位置的李孟杰就被挤走了。 紧接着，一卷被绸带系好的锦旗，顺着窗户就落进了她怀里，把她砸的猝不及防。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当第一个人将准备好的锦旗投进车窗后，他便闪身躲到一边，把身后的人让了出来。 下一秒，顾月姝就收到了第二份锦旗投递，又被砸了一下。 再让位再被砸··· 人群接力一般，不断把捆有各种颜色绸带的锦旗投进车里，很快就将她埋了起来。 这一出搞得她头大，让她很想不顾形象的仰天长啸，之后再问上一句：到底怎么个事儿？ 好在李孟杰也被他们的举动搞到崩溃，在她决定不顾形象之前，先一步替她问了出来。 “你们这都送的什么锦旗啊？总要让我们知道出处吧。” 正准备往车窗里投递锦旗的青年，停下了手中动作，和顾月姝四目相对，“这些锦旗，是为了谢你的救命之恩。” “昨晚发生在居民楼的火灾，我们都有亲人被困其中。” “当我们从亲人口中得知，是你凭一己之力救下他们，便一致决定，要送锦旗感谢你。” “请你，务必收下我们这份心意，因为除此之外，我们实在不知道，还能再为你做点儿什么。” 送其他东西，她肯定会拒收，锦旗是唯一能突破规则的感谢物品。 顾月姝垂眸看了眼那些锦旗，心里五味杂陈，“我救的人数，可赶不上你们送的锦旗数量。” 青年狡黠一笑，“谁又规定，一家只能送一面？” “我爸妈不止我一个孩子，只我来送，其他人不送，我的哥哥姐姐不会愿意的。” “而像我家这种情况，在你救的人里，不是个例。” 凝视着他的笑，顾月姝却笑不出来。 就算他解释的再多，内容再顺理成章，那也不是他们能拿锦旗埋了她的理由！ 有群众给送锦旗，明明该是一件值得被骄傲的事，怎么偏偏到了她这儿，发展就变得那么奇幻呢？ 她现在，完全没有被送锦旗的喜悦，只有想尽快结束被埋的期盼。 “你们听我说，我···” “···” 半个小时后，和李孟杰感同身受的顾月姝，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来送锦旗的群众。 眼睛发直的她，在车里划拉了一把，想摸矿泉水瓶的手，接触到的却都是软乎乎的布料。 看向靠在车边笑的一抖一抖的李孟杰，她眼神恢复犀利，“别笑了，给我来瓶水，嗓子哑了。” 李孟杰指了指自己的嘴，“你看我这样，像是有水给你喝的吗？” 他要是有水，早喝个水饱了，也不至于让嘴唇破皮成，现在这样不堪入目的状态。 叹了口气，顾月姝放弃了朝他要水的昏头想法。 “上车，带你回去喝水，别再因为接待群众，把咱俩给渴死了。” 她可不想两人成为第一个和第二个，在接待群众时由于说话过多，还没有及时补充水分，而被渴死的消防员。 那笑话就闹的太大了。 中队长办公室里，顾月姝和李孟杰两个，一个在左，一个居右，都毫无形象的蹲在了饮水机旁。 一次性纸杯那个大小的容器，他们每个人都装满了五六次，就这，也还没觉得解渴。 李孟杰摸着自己依旧干涩的喉咙，长吁短叹的感慨道，“果然啊，耍嘴皮子的工作，不是谁都能做的。” 像他，就只适合去干抓训练的活儿，卖卖体力也就算了。 “别那么说。”顾月姝清了清嗓子，又抓紧给自己灌了两三杯水，才觉得舒服点儿。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你今天可是说了一个多小时的话呢，逼逼自己，下次肯定能坚持更长时间。” “还下次！”李孟杰惊恐的摔坐在地上。 “中队长哎，你可饶了我吧，就这么一次，我就一年半载的不想去门口岗亭值班了。” 再有下次，他干脆把自己洗洗干净，挂去食堂当腊肉吧。 顾月姝蹙眉，不赞同的教育他道，“你真没志气，白日梦还要我教你怎么做？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道理懂不懂？” “不噜噜！”李孟杰直接将自己的头摇出了特效音。 说句在别人看来特别没出息的话，他一点儿不想知道她口中的大道理，他只知道，认清自己才能让自己活的更开心。 干到现在这个位置，他已经很满足了，并不想再进一步。 他虽然憨，却也清楚，谁坐上她那个位置，就意味着谁要担负起整个一中队的大梁。 而责任，不是谁都能扛起来的。 他扪心自问，自己的能力还没有出众到，可以和她掰手腕的程度，甚至就是比普通人好一点儿。 但一中队的中队长，不能是一个能力平平的人。 一中队这艘大船，也不能由一个能力平平的人来掌舵。 第49章 神理解，消防综艺 思及顾月姝经常想一出是一出的作风，李孟杰抖了抖，诚恳建议，“月姝，如果你哪天做中队长做烦了，请提前培养好接班人。” “你放心，我会做好辅佐工作，必定让你选择的接班人，顺顺利利接手中队长的全部工作。” 他特意在“全部”两个字上面加重了音量，也暴露了自己的小心思。 “偷懒偷成你这样，也是让我叹为观止。”顾月姝寻思着，她也没把他奴役到，让他提前做好防范的程度吧？ 他是多怕她培养出来的接班人，以后也会像她一样，时不时抓他去办公室里看文件啊？ 李孟杰小发雷霆的白了她一眼，“我这样，还不是你造的孽。” “要是没有你三不五时的叫我来办公室，看那什么劳什子的文件，我绝对想不到这些你信不信？” 人要是做不到吃一堑长一智，也就白长脑子了。 “得得得，我的错。”顾月姝无意在这种话题上和他纠结，因为纠结来纠结去，她都是罪魁祸首。 不过想让她改，那也是没可能的。 每天堆在办公桌上的文件那么多，她自己处理起来多费时间啊，况且，她也想去训练场练练的好吧。 “你的认错一点儿都不诚恳，一看就是在敷衍我。”李孟杰幽怨的吐槽完，动作利落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算了算了，你那做派，我都快习惯了，暂时就这样吧。” “不过你记着，我只会接受你的抓壮丁，因为我打不过你，其他人可就不行了啊。” 顾月姝将他的话自动理解为：只要能打过他，就可以抓他当工具人。 于是有了接班人以后，她就按照自己的理解这么教了，结果把李孟杰坑的直愣眼。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防备了那么久，从她还没有接班人时就做足了准备，最后还是没跑了。 师徒两代人，作风都是一个样儿，而他呢，纯纯是他们绝对武力值下的工具人。 还是那种哪里需要哪里搬，只要需要就停不下来的工具人。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后才会发生的事了。 至于现在，他还不清楚她的神理解，更不知道，当她有了接班人，会搞出一系列的骚操作。 此时此刻，他自认为已经把丑话说在了前面，脑子里也酝酿了几百种提早防范的方法。 剩下的，就是该怎么实施，才能确保万无一失而已。 顾月姝一言难尽的目送他离开。 那意气风发的背影，那一往无前的走路姿势，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莫名其妙的燃什么。 “算了，还是处理工作吧。” 想不通就不想，她从不难为自己，于是可以很快集中注意力，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忙到下午两点，顾月姝接到孟国弘的临时通知，要她去趟他办公室。 到了之后她才发现，林陆骁和杨振刚早已坐在了他对面。 看来是四缺一，就差她了。 不是她自恋，觉得自己有多重要，主要孟国弘是在她坐下后直接步入的正题。 “既然人到齐了，那我开始说事儿。” “有一个节目组啊，找上门来，想拍一个特别的节目，而支队呢，也想树这个典型。” 说到这里，他视线扫过顾月姝，停留在林陆骁和杨振刚身上，手里拿着的节目组策划书，也递了出去。 “我琢磨来琢磨去，就你们站了。” “好，好事啊！”杨振刚接过策划书，第一反应就是高兴。 等仔细看过里面的内容，他能想到的好处更多，“孟支，这太好了！” “您想啊，它这节目，不光能展现我们消防员的形象，而且还有利于我们开展消防安全的宣传工作。” “除此之外，也能促进老百姓主动去了解消防安全知识，更是能和咱们的宣传部进行宣传联动。” “一举四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啊。” “您放心把这事交给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孟国弘赞赏的点头，“你说的都没错，所以我才叫来顾月姝，想让她给你们打辅助。” “对于如何展现消防员形象，如何开展宣传工作，她可是最有发言权。” “不行，咱们站没时间弄那个。”林陆骁不想上节目，也不想费心思配合那什么节目组的安排。 正好孟国弘提到顾月姝，她也在这，他索性直接把事儿往她身上推。 “孟支，既然您自己都说，一中队长在宣传上面最有发言权，那配合节目组录节目这事，您不如直接给她。” “这种露脸的事，就适合她这种上镜的人，我们站都是大老爷们儿，上镜不好看，给咱消防员丢脸。” 孟国弘眯起眼向后一靠，“我要听实话。” “实话是，我们那儿辖区大，人手也不够，整天忙得焦头烂额的您也知道，实在抽不出人手配合节目组。” “另外，我们站正集合全员力量训练新人，务必托举他们一次性通过一中队长的二次考核。” 前者是现实情况，后者则是他们的面子问题，林陆骁都不容有失。 孟国弘哦了一声，转头看向另一当事人，“你怎么说？这个活儿，你觉得谁适合接下来？” “我觉得林站长有一点说的特别好，能上节目的人，得长的好看上镜。”顾月姝撑着下巴欣赏着林陆骁那张脸，嘴里啧啧称奇。 “以前还没发现，现在被你这么一强调，哥们儿也是风姿绰约啊。” 调戏完林陆骁，她的视线又移到了杨振刚脸上，“还有杨指导员，姿容也很是不错。” “除了你们，我记着和平路特勤站，好像还被大家伙戏称为，全员颜值最高的特勤站来着吧？” “这么好的条件，你们不上，让谁上？” 孟国弘讶异挑眉，没想到她会以毒攻毒，拿林陆骁的话去堵他，看来节目组这个事儿，林陆骁是非接不可了。 而林陆骁遭顾月姝拆台，却只敢咬牙压低声音求她，“你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我不想干。” 顾月姝闻言暗笑不已，意味深长道，“听我话，把这活儿接了，之后你一定会感谢我的。” “我要回去征求大家的意见。”林陆骁见她这条路走不通，只能从其他地方挣扎一通。 第50章 米兰邀约，忽悠可爱的小淼淼 “也对，毕竟是你们一整个特勤站参与到节目里，问问其他人的意见是必要的，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节目组的事还不急，孟国弘有了把握，自然不介意林陆骁最后再挣扎一把，反正都是无用功。 所以他很痛快的同意了林陆骁的请求。 “那我们先走了孟支。”杨振刚看到了林陆骁必败的结局，怕他因为孟国弘志在必得的表情闹起来，赶紧推着他走人。 顾月姝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要跟他们一起走，却被孟国弘叫住。 等和他聊完节目里需要她介入的事，那两个先走一步的，早就不知道已经跑出去多远了。 “两个没良心的，都不知道等等我，是怕我算账吗？” 几乎是被林陆骁扯着上车的杨振刚：没错！我可以作证，林陆骁跑那么快，就是怕你找他算账！ 顾月姝收回寻找的视线，刚要抬脚朝自己的车走去，电话突然响了。 她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立刻接起了电话，“喂，米兰姐，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吗？” 她口中的米兰姐，其实是和平路特勤站，副站长余奇磊的妻子。 而余奇磊，是当年那个在地震灾区，参与到营救工作的结构工程师，后来受林陆骁邀请，成了消防员。 说起来，两人女儿淼淼出生时，她还帮了他们一把。 如果不是她把自己的假期让给了余奇磊，他就要错过自己女儿出生的神圣一刻了。 “月姝，你今天有空吗？我想你陪我和淼淼去逛个街。”米兰和顾月姝相交多年，早已习惯了和她直来直往。 “今天吗？”顾月姝有些疑惑，奇怪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约自己。 米兰听出她的疑惑，解释道，“我刚好今天下午有半天假，淼淼很多东西都缺了，我想你陪我一起给她买齐。” “你眼光好，选的衣服都很好看，淼淼也更喜欢你挑的东西。” “这样啊，行，我去接你和淼淼，你在家等着我啊。”知道了原因，顾月姝就没有不赴约的道理。 作为消防员里绝无仅有的女性，她和其他消防员的妻子们，建立起了良好的社交关系。 在她们有需要的时候，她就是一块儿砖，因此中和了很多家庭矛盾。 也为着这些事儿和她的贡献，她得到了上级的特别批准，只要不是在出警和开会，可以随时请假。 米兰得到准确答复，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意，“好，你路上开车慢点儿，我和淼淼等你。” “放心吧，我开车技术好着呢，你家老余都比不过我。”顾月姝故意把余奇磊拿过来说事，逗得她一直笑。 而听到她发自内心的笑，顾月姝悬着的心放下了。 这夫妻俩，没吵架。 ‘只是单纯让我陪着逛街买东西就好说了，不然我还得充当心理专家，和家庭矛盾处理大师，替他们化解矛盾。’ 清官难断家务事。 开解一个和丈夫闹矛盾的妻子，是件极其让人头大的事。 即使这么多年来，顾月姝已经算是个中老手，也不愿意经常接这种“案子”，容易掉头发。 从支队到米兰家，需要四十几分钟的车程。 顾月姝中途下了趟车，给淼淼买了点儿爱吃的小零食，将到达时间卡在了五十分钟内。 而她到时，穿着一身橘红色运动套装的米兰，正抱着同样一身橘红小裙子的淼淼站在家门口。 看到她的车，母女俩同时举起手挥了挥。 这一幕，让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刚刚好戳中了她的萌点。 她将车停在母女俩面前，米兰抱着淼淼上车，一眼便看到了后排的零食袋，没有丝毫意外。 “就知道你不会空着手来，每次都给淼淼买这么多零食，你也真是不怕惯坏了她。” “咱们家淼淼这么乖，才不会被惯坏。”顾月姝冲淼淼wink了一下，故意逗她，“是不是啊，小喵喵？” 淼淼板着一张小脸儿，努力装严肃，“是淼淼，不是喵喵，喵喵是猫猫，淼淼是人。” 顾月姝憋着笑，附和道，“好好好，是淼淼，不是喵~” “姝姨姨真坏坏，总是逗淼淼。”淼淼抬起胖乎乎的小胳膊，奋力做出抱胸的气愤动作，“哼~没有十个亲亲抱抱举高高，淼淼哄不好啦！” “哎哟！我家淼淼的要求咋这么高呢？”米兰也被自家闺女逗得直乐，给了顾月姝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接收到她的眼神，顾月姝回了个小意思的挑眉，随即认真和淼淼开启了讨价还价模式。 “淼淼啊，十个亲亲抱抱举高高可能不太行啊，姨姨怕自己收不住，给你那嫩呼呼的小脸儿亲破皮哎。” “要不咱俩打个商量，到商场后，姨姨多抱你一会儿怎么样？” 淼淼惊恐的用两只小胖手捂住脸，“会亲破皮吗？真的会亲破皮吗？真的真的会亲破皮吗？” ‘看来还是不死心啊。’顾月姝决定再接再励。 于是下一秒，她表情沉痛的点了点头，“是啊，淼淼实在是太可爱了！” “可爱到，姨姨只要亲了你一口，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亲二、三，四···还有很多很多口。” “你想啊，平时你啃苹果，一口啃下去，苹果皮纹丝不动，但啃得多了，是不是就把苹果吃到嘴了？” “嫩呼呼的小脸儿，也是这个道理。” “那···那姨姨还是抱着淼淼吧，不要亲淼淼的脸，淼淼怕疼。”见识还很浅薄的淼淼，信了她的话，还是深信不疑。 顾月姝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那咱们可说好了，姨姨抱着你逛街，就算是哄你了，行不？” “好哦好哦，”淼淼点着小脑袋表示同意，还特别强调道，“就这样吧，只要不亲淼淼，怎么都行。” 话说完，她还心有余悸的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小胸脯自我安慰。 “淼淼真乖。”顾月姝空出一只手，动作轻柔的揉了两下她的发顶，语气宠溺温柔。 “看在淼淼这么好说话的份儿上，姨姨决定，要奖励淼淼自己点一道，平时妈妈不让你多吃的菜。” “到时候，咱俩一起吃，你妈妈就不敢说你了。” “好哦！”淼淼拍着手欢呼，对于接下来的行程，又有了更多的期待。 第51章 聪明也幼稚的淼淼，南初求助 “米兰姐，你和淼淼先去店里吧，我把这些东西送到车上就去找你们。”顾月姝把米兰手里的包装袋拿过来后，便示意她先带着淼淼上楼。 听她这么说，米兰伸手就要把袋子拿回来，“我们和你一起去吧，今天买了不少东西，你自己拎着沉。” 顾月姝往左边侧了侧身，正好避开她的手。 “不用，就这点儿东西，还比不上我们进火场套的衣服重，我自己拎得动，你和淼淼快上去。” 米兰抢不过她，只能妥协，“好吧，那你慢慢来，不用着急。” “知道啦米妈妈，管淼淼一个闺女还不够啊？”顾月姝说完这句讨打的话，立刻转身跑出了一溜烟儿。 谁承想，她的这句玩笑话，被米兰怀里的淼淼听进去了。 淼淼若有所思的琢磨了半天，突然仰起头，奶声奶气的问道，“妈妈，你是想让姨姨当淼淼的姐姐吗？” “可不能乱说！”米兰赶紧捂住她的小嘴巴，“妈妈可生不出你姨姨那么大的宝宝。” “可是你和爸爸曾经说过，不管淼淼长多大，都是你们的宝宝。”淼淼有理有据的反驳着。 甚至还来了个总结，“同理可证，姨姨也可以是宝宝，别管她有多大。” 米兰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怎么什么都记得啊？记性这么好，以后妈妈就不用操心你读书的事喽。” 淼淼用小手推开她的手，一本正经的表达自己的不满，“妈妈，淼淼在和你聊正事，不要转移话题。” “好好好，咱们聊正事。”米兰一如既往的认真对待着她的一切想法。 接下来，没有轻视，没有对孩子还小，和她讲那些她也听不懂的居高临下，只有最平等的对话。 “宝宝，妈妈今天给你科普个知识，同理可证不是这么证的。” “你是爸爸妈妈的孩子，所以不管你长到多大，你在爸爸妈妈这儿都是宝宝，我们的关系是永恒不变的。” “而你姝姨姨那儿，我和你爸爸跟她是同辈，我们不能视她为宝宝，也不能让她变成你的姐姐。” “她啊，只能是她爸爸妈妈的宝宝。” “综上所述，同理可证是要设立前提条件的，知道不？” 淼淼皱着小眉头消化着她说的话，突然灵光一闪，“那你和爸爸能给淼淼生个妹妹吗？” “姨姨不能当淼淼的姐姐，淼淼可以自己当姐姐，这总行了吧？” “行！当然行！”顾月姝见自己一回来就能凑上热闹，挤眉弄眼的朝米兰笑，“米兰姐，听见咱们小淼淼的愿望没？你和老余得努力啊！” “我倒是想生，你帮我看孩子？”米兰白了她一眼，不想理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淼淼以为有希望当姐姐，立刻举起小手，“我可以自己看自己。” 米兰没想到淼淼会这么说，轻蹙起眉宇，“淼淼，你和妈妈说实话，是不是谁在你耳边说什么了？” “没有啊，”淼淼很疑惑妈妈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淼淼就是想做姐姐。” “隔壁家的弟弟妹妹好小好好玩儿，但那是别人家的，淼淼不能玩儿。” 淼淼对了对手指，怕妈妈不信自己，再次强调，“是真的很好很好玩儿，脸蛋儿软乎乎的，很好戳。” “所以你想妈妈给你生个弟弟妹妹，是要拿来玩儿的？” 米兰还以为谁背着自己在淼淼面前说了什么，谁知道竟是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理由。 “嗯嗯！”淼淼点了点头，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期待，“可以嘛，妈妈？” “妈妈倒是没问题，但这种事，还是需要征求一下爸爸的意见，淼淼等两天行不行？”米兰和她打起商量。 淼淼没有任何犹豫，“等妈妈和爸爸沟通吗？淼淼可以等。” “那咱们先吃饭？”米兰松了口气，决定把这件大事交给余奇磊，让他有什么想法，自己去和淼淼谈判。 反正对她来说，生不生都可以，还是让他们父女俩去博弈吧。 一顿温馨且满足的晚饭吃完，顾月姝将米兰和淼淼安全送回了家，连第二天的菜，都顺道路过菜市场帮她们带了回来。 而临走前，她又说起了老生常谈的话，“米兰姐，之后再有什么需要，记得还叫我。” 米兰懂她的意思，也领情，所以点头道，“放心，不会和你客气的。” “那我就走了？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老余吗？”顾月姝不介意再兼职一下鸿雁传书的信使。 “你让他有空回家一趟吧，其他的，就叮嘱他注意安全就好。” 有顾月姝时不时来家里充当爸爸和丈夫的角色，米兰不再迫切的需要余奇磊的陪伴。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他不回家的时候，她还更轻松。 “行，我记着了，一定把话给你带到。”顾月姝抬脚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你快进去吧，不用送我，淼淼都困了。” 米兰听劝的停在玄关，目送她消失在视野里，才抱着困得直点头的淼淼返回了卧室。 而回到车上的顾月姝，正要打火儿走人，电话突然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眉头微蹙下点击了接听键，“南初，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正站在舞蹈室一片狼藉之中的南初吸了吸鼻子，“月姝姐，你附近的房子可以借我放点儿东西吗？” “当然可以，你等我一会儿，我现在过去。”顾月姝听到哭腔，立即反应过来，南初那舞蹈室应该是被淹了。 昨天没事，她以为这事不会再发生，谁承想，竟然挪到了第二天。 南初见她答应，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这个电话打的有些唐突，“打扰你了月姝姐。” “我并不觉得这是打扰，”顾月姝的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恰恰相反，你的求助在我看来，是你把我当朋友了。” 听她这么说，南初觉得自己的心理负担少了一些，相对应的，感激则多了一些，“谢谢月姝姐，我等你。” “好，别害怕，我很快过去。”挂断电话的顾月姝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带给南初的震撼。 那是一个长时间独自走在人生路上的姑娘，终于找到了依靠的安心。 第52章 另一种出路，睡意全无 顾月姝到达南初舞蹈室的时候，她正将自己被水淹过的箱子，一点点往干燥的地方搬。 就连镜子前的横杆上，也晾着被褥。 怕说别的引她伤心，顾月姝用肯定的语气道，“这么多奖杯和奖状，看来咱们南初，在舞蹈领域很优秀，要继续坚持下去啊。” 南初蹲在自己的荣誉里仰头看她，眼中熠熠生辉，“月姝姐也觉得我该继续坚持下去吗？”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就说明那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喜欢随心而动的人。”顾月姝说完，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你说要往我那儿存些东西，是这些荣誉吗？我那儿阳台挺大的，应该够你晾下它们。” 南初眨眨眼，“那多不好意思，我们现在搬吧。” “呵！”顾月姝轻笑一声，点了点她的鼻尖，“你现在这个无赖的样子，比你懂事的样子好看多了。” “那我以后继续保持。”南初就当她这是在夸自己。 十分钟后，满满三箱奖状和奖杯被搬下楼又搬上车，而后五分钟不到，她们下车继续搬，不过这次是从下往上搬。 南初也亲眼看到了她口中那个够用的阳台，吃惊的瞪圆了眼睛。 “你这儿岂止是够用，都能再往旁边放张床，睡下一个我。” 顾月姝将手上的箱子放了下来，“我这里有客房，真想住，倒是没必要委屈巴巴的去挤阳台。” “你也把箱子先放这儿吧，一会儿再来收拾，我现在带你去看看客房。” “没找到新住处之前，你可以在我这儿将就几天。” “当然，付费长住我也欢迎，就别回去睡你那湿漉漉的舞蹈室了，让人看着怪辛酸的。” “这怎么好意思呢？”南初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却已经把箱子放下，跟在她身后成了一条小尾巴。 等看完客房布局，她立刻掏出手机，亮出了余额，“月姝姐，你这儿月租多少？我想长住。” “不着急，我再带你去个地方。”顾月姝推门进入走廊，带着她走到了尽头那间房门口，“这间房也是我的，只是还没装修。” “你那间舞蹈室，我虽然只去过一次，但能看出来，问题挺大的。” “这间房隔音做的不错，我又想不到应该拿它来做些什么，不如租给你，你自己装修一下开间舞蹈室吧。” “啊？”南初被这张天降大饼砸的，有些反应不及。 而顾月姝的输出还没结束。 “其实你可以找阿启合租这间屋子，分摊风险和资金，因为它挺大的，完全可以兼顾舞蹈室和音乐室。” “另外，现在是网络时代，你们完全可以展开合作。” “他出音乐，你出舞蹈，一起合拍短视频，总能让你们的才华，通过另一种途径展现出来。” 南初被她描述的前景迷了眼，也迷了心，恨不得立刻联系林启，但还维系着最后的理智，“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顾月姝用指纹打开了门锁，也打开了几年后，娱乐圈最出名的舞蹈室和音乐室。 还在按照公司安排，不停跑商务换活动机会的林启并不知道， 自己真正实现梦想的机会，马上就要由自己的好哥们南初，亲手送到他的手中。 两个热爱舞蹈和音乐的年轻人，即将拥有另一种走向未来的出路。 而现在，南初正站在一切的开端，按捺着激动的心情，诚恳的看向给她提供了新出路的顾月姝。 “月姝姐，我个人很希望租下这间屋子。” “但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我需要和林启，还有我舞蹈室的其他人沟通过再做决定。” “没有被惊喜冲昏头脑，你很棒南初。”顾月姝对她更加欣赏了。 “这间屋子，其实是我买来做投资的，希望这份投资，可以应验在你和阿启身上。” “我等着你们做最后的决定。” “还有啊，如果你们做好了要合租这间屋子的准备，最好提前想好，该怎么和我谈。” “只要能打动我，我不介意将投资的份额扩大，赞助你们一下。” 惊喜一个接着一个，南初只有死死的握紧拳头，才没让自己因为激动，而失态到浑身颤抖。 重新回到隔壁顾月姝的家，她没有立刻联系林启，反倒是惦记着把奖状和奖杯倒腾出来。 她想借整理的过程，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等有了更为清醒的决断，再去走下一步，看看需不需要联系林启。 而顾月姝见她一进门就直愣愣的往阳台走，赶紧叫住她，“南初，你先别惦记你那些荣誉了，过来录入一下指纹。” “我今晚还要归队值班，所以不在这儿睡，一会儿就得走呢。” 南初迷迷瞪瞪接收着她的指令，一板一眼录好了指纹，连互相说再见都是下意识完成的。 等她关门走人，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我刚刚到底在干嘛？”羞赧的呜咽一声，南初毫不怜惜的搓完自己的脸，闷头就往阳台走。 她看出来了，自己还是需要冷静。 所以她的奖状和奖杯们，今晚和她一起熬夜吧！ 凌晨四点，刚从商演现场回来，睡下没多久的林启，突然被南初的一通电话吵醒了。 得知她一夜没睡，又被她提供的密集消息砸晕，他到底没让起床气占领情绪高地。 消化了一下那些信息，他忽然深吸一口气，睡意全无。 “我觉得我们需要见一面，你说的这个事，不是能在电话里谈的，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电话那头的南初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去你家谈？” “去月姝姐想租给咱们的房子谈吧。”林启对那里充满了好奇，“我正好想看看，那里到底有多好，可以打动你。” “你等等，我得找找看，月姝姐有没有给我留下那间屋子的密码。”南初话音刚落，就在茶几上发现了一张被纸巾盒压住的纸条。 纸条上不仅有那间屋子的密码，还有顾月姝留下的话。 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可以带阿启去隔壁参观。 原来，在她还不清醒的时候，顾月姝就已经把一切都考虑到了。 “我找到月姝姐留下的密码了，你赶紧过来吧，我们见面聊。” 第53章 全员赞同票，临时入驻和平路特勤站 林陆骁和杨振刚从孟国弘那儿出来，直接回了特勤站。 两个追求效率的家伙，回去就把站里所有消防员聚集起来，当场开了个简短的意见会。 会议主题：所有人投票决定，和平路特勤站是否要与节目组合作，共同完成《烈焰青春》这档消防类综艺。 “我觉得可以参加。”刘如意积极响应。 “别起哄，同意也要有同意的理由。”杨振刚在林陆骁呲他之前，先一步发作，把人保了下来。 “我当然有合理的理由。”刘如意离开座位，快步走向屋内一角靠墙放着的收纳柜，拿出了一堆已经拆封的信件。 捧着这些信，他小心翼翼走回到桌前，将它们全部平摊在了桌子上。 林陆骁抱臂往后一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把这些群众的感谢信拿出来，具体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我们这份工作，需要更多的人了解。”刘如意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此刻站得犹如一杆枪。 他指着那些信，把它们当成自己论点最有力的证据。 “就像这些寄来感谢信的群众一样，他们就是因为了解，所以才会感激我们，再出事，肯定会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当然啊，我的重点不是感激，而在如何让群众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可悲的是，除了遭遇火灾被我们救下的人，和一些本身对我们这个职业感兴趣的人，” “大众对于消防的了解，都太过浮于表面了。” “知道有这么回事儿，可具体是怎么个事儿，没到紧急关头，不自己摊上，没人会去主动深究。” “但这样是不对的！”情绪激动的刘如意双手撑在桌面上，“消防安全，就不该简单的定义成我们的责任！” “有些危险和灾祸，完全可以在最开始被阻止，避免产生更多损失。” “所以这个节目，咱们得参加，还要用心展现消防员的方方面面，工作和生活都不能落下。” “哪怕节目播出后，只有一部分人产生兴趣，想要去深入了解，都算是我们的成功。” “一些家破人亡的悲剧能否被阻止，或许就差咱们的一次宣传呢？” 当了这么多年消防员，他看过太多悲剧，一开始都没到不可挽回的程度，却因为没人重视，危险得以肆意发展。 他敢说，但凡有人干预，那些记录在案的火情，大多都不会发生。 “我同意大刘说的话，这个节目，咱们确实可以参与参与。”雷大罡也投出了赞同票。 对于刘如意能说出那么有理有据的话，他感到震惊，却越琢磨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儿。 “我说不出其他大道理，就觉得，咱们消防支队的宣传部，变着花样儿的，努力宣传了那么久，肯定有用。” “最重要的是，顾中队长没少跟着宣传部操心。” “所以我觉得我们能帮，就力所能及帮她们一把吧，就当是，卖了顾中队长一个好嘛。” 听他提到顾月姝，又有几个从一中队分到站里的消防员举起了手，无脑跟赞同票。 问就是要紧紧跟随大佬步伐！ 剩下还没表态的人，他们手里攥着赞同票，却七嘴八舌的把林陆骁和杨振刚围了起来，拿两人当免费树洞用。 平时哪能让这俩货耐心听他们说废话？机会如此难得，他们自然要一次性说个过瘾。 最后成功把林陆骁和杨振刚惹烦了。 默契已成的搭档对视一眼，合力将巴掌挨个儿赏在他们头上，一人一下，不偏不倚。 不过结果是好的，全员赞同票，也算完成了会议议题。 散会后，杨振刚一回到办公室，便立刻致电孟国弘，告知了他们特勤站的选择。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顺便听到了两个，令他感到头大的消息。 苦着脸挂断电话，他双手合十向上苍祈祷，祈祷林陆骁今晚上饿得早，最好现在就去吃饭，晚饭前千万别来找自己。 他需要时间消化那两则消息，更要想想，该怎么和林陆骁说。 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反应力调整到最佳状态，好在林陆骁炸毛的时候，能及时按住他。 但，现实总是事与愿违的。 工作狂加训练狂是林陆骁的代名词，收了徒弟后，他这两种特性还得到了进化，连带着杨振刚，也得跟着他一起卷。 想要两个人短时间内不碰面，除非杨振刚请病假，还要林陆骁忙的没时间探病。 果不其然，两人分开都没十分钟，林陆骁就找来了，手上拎着邵一九和秦十全的培养方案。 “老杨，我觉得一九和十全的发展还能更全面一点儿，你有新的想法没有？我想和你讨论一···下。” 他本来沉浸在培养方案的开发里，抬头才注意到杨振刚表情不对。 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他板着的脸更显严肃，“你那是什么表情？和孟支沟通的不顺利？” “不是沟通不顺利，是···”杨振刚抹了一把脸，“孟支说，月姝和明冶后天会来咱们站。” “来就来呗，又不是没来过。”林陆骁不以为意，甚至觉得他大惊小怪。 杨振刚嗨呀一声，一脸豁出去的表情闭上眼，“这次他们不是来一下就走，是要在咱们站进行短期入驻！” “什么！”这下林陆骁不淡定了。 “月姝来入驻我没意见，还能帮我管管训练，带带一九和十全，楼明冶他一个督察，来咱们站找揍吗？” 他虽然同意了一九和十全认楼明冶当师傅，可这丝毫改变不了他烦楼明冶的事实。 与此同时，被他定义为找揍的楼明冶，正和孟国弘面对面坐着，眼中盛着做了坏事的窃喜。 孟国弘好笑的摇摇头，“我猜，陆骁要是知道了你要入驻他那特勤站的消息，肯定会炸毛。” “你俩也是，什么时候能不一见面就呛？吵上瘾了吗？” 还是说，这其实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特殊的，交流感情的方式？ 如果真是这样，他得找时间知会顾月姝一声，往后再被他们找上门评理，直接别理他们。 “他炸他的，我为的也不是他。” 楼明冶本来没这个打算，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现在知道了顾月姝即将入驻的消息。 第54章 cos石狮子被嘲，幼稚比拼 问：一大清早在值班室门口，迎头撞见两匹恶狼，该怎么办？ 顾月姝下一秒给出教科书式回答，照着林陆骁和楼明冶的屁股，一家给了一脚，然后激情开麦。 “想乞食，拿着铁盆儿去美食街啊，不但能吃饱，还能赚两个子儿呢！” “觉得太远就去食堂，也有地儿安置你们，让你们吃撑都没问题，上我这儿讨什么饭啊？” “你们蹲在我这儿，是把自己当成石狮子了吗？” “别做梦了，挡道的一把好手们，镇宅这块儿的业绩，你们揽不到手里，死了这条心吧。” 林陆骁和楼明冶木着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想着坚持几分钟，等她说累了就好了。 但这次的等待格外漫长，她输出了足足十分钟还没停下来的意思。 这份漫长，也让他们触发了心有灵犀技能，在同一时间看向对方，用眼神达成了合作。 林陆骁伸手比划起三二一。 还剩一根手指时，两人立刻朝顾月姝扑了过去，楼明冶负责抱人控制手臂，林陆骁则想要堵嘴。 虽然下一秒，他们就因为她的及时闪避，一头撞到了墙上，还被她用不忍直视的表情内涵了一顿，但是··· 好吧，没有但是，这次行动，没有一点儿可值得赞赏的。 “两个小趴菜，想偷袭我啊？再练练吧。”顾月姝端起右臂，以手做扇，扇了扇风，“需要我点评吗？” “速度吧，还是不够快，沟通也不够隐蔽，倒数的动作，都快伸我脸上来了，太不专业。” “除此之外，情绪外露的太明显，一眼看过去，你们想做的事直接就写在了脸上。” “嗨呀！”她可惜的击了下掌，“我要是个瞎子该多好，那样你们就偷袭成功了，哪用在这儿听我点评。” 林陆骁/楼明冶：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条件。”林陆骁虎目圆瞪，耳根却通红一片，“忘掉刚刚那一切的条件，快点儿说出来。” 楼明冶把额头抵在墙上，已经默认了他会无功而返，还会被她再次狠狠“伤害”。 “我不做生意，因为我觉得，你给的价格，肯定抵不上这件事带给我的快乐。”顾月姝说完，哼着歌走远。 “我的一世英名啊！”众所周不知，林陆骁的活泼，仅那么几个人可见。 作为其中一个，楼明冶并不感到荣幸，只觉得心累，“你有英名那东西么，我请问？” “还有，吃一堑长一智这种必要的成长流程，你在月姝那儿经历的，也不止一回了吧，怎么还头铁的往上冲啊？” “她身上是有什么仅你可见的buff吗？让你duangduangduang往上撞？” 林陆骁哪能忍得了让他一直喷自己，卡着他倒气儿的时候，直接回嘴道，“你和月姝，你俩那嘴，是同一个厂商生产的吗？” “她小嘴叭叭叭往我身上丢刀子就算了，我也打不过她，但你算老几？” “想和她在我这儿享受同一待遇，回去多练几年，能用武力战胜我的时候再说吧。” 楼明冶更多的话噎在喉咙口，半晌憋出来一句，“有点儿自我认知吧，你那嘴，和我们也是同一个出厂。” 一脉相承的嘴，谁比谁高贵？半斤八两罢了。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咱俩这个，算是赤，还是黑？”林陆骁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嘴唇，目露担忧。 “我们有一天，不会只是舔了下自己的嘴唇，就把自己毒死了吧？” “要毒死也是月姝先把自己毒死，咱们没她功力高。”楼明冶摆摆手，表示不用太早操那个心。 “现在该考虑的，是我和月姝入驻你那特勤站的事，正好我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章程。” “你不提醒我差点儿忘了，我是来找她帮忙的。”林陆骁记起正事，朝顾月姝离开的方向跑了起来。 他想请她出面，去孟国弘那儿，把楼明冶入驻这个事解决掉。 作为和平路特勤站的站长，林陆骁欢迎能给特勤站带来训练新风气的顾月姝，却不欢迎督察本察楼明冶。 有个督察蹲在特勤站，特勤站的人还活不活了？ “哎，你等等我，跑那么快干什么？”楼明冶已经猜出他是来干嘛的，不过并不担心，笑着追了上去。 林陆骁没有减速，边跑还能边埋汰他。 “你现在都需要我等你了吗？” “既然已经虚成这样了，那平时就多给自己补补吧。” “还是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呢，媳妇儿也没娶，这方面得注意知道吗？” “以后真到了要你出力的时候，再力不从心就坏菜了，还容易被媳妇儿嫌弃，再补也晚了。” “去你的！”楼明冶追上去bangbang给了他几拳，好胜心被激了起来，“我倒是要让你看看，咱们两个到底谁虚。” “记着啊，一会儿输了别自卑，更别哭，我可不会哄你。” 林陆骁轻呵一声，自信笑道，“大话谁不会说啊，能赢我再张狂吧，老规矩，输了的自觉去训练场加练啊。” “老规矩就老规矩，翻倍玩儿我都奉陪。”话音未落，楼明冶忽然加速，直接将他超了过去。 “玩赖你也赢不了，我说的！”林陆骁说完也加速，很快和他跑成了并排，隐隐还有压他一头的趋势。 食堂里，李孟杰和顾月姝坐在一起。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除了摆着两人的早饭，还放着一个平板，显示的正是林陆骁和楼明冶比拼的监控画面。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比这种幼稚的东西？”李孟杰问着问题，还不忘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粥。 “我不知道。”顾月姝敲碎鸡蛋壳，熟练的扒着蛋皮。 “不知道你会打开监控？”李孟杰明显不信，“要让我相信你不知道，除非我是个傻子。” “嗯，傻子。”顾月姝满足了他的愿望。 不过逗完人，还是给他解释了一下，“我确实不知道他们会比这么幼稚的东西，但我知道，他们聚在一起肯定有热闹。” “这俩人，聚在一起不是出事故，就是有故事，而不管是哪一样，总能让我看到有意思的。” 第55章 革命一块儿砖，两只乌眼鸡 顾月姝这时抬头，看向李孟杰的同时扬了扬眉，“而你知道的，我最爱看热闹。” “你就不怕，有一天自己也成了被人看的热闹？”李孟杰其实更想直接劝她收敛一点儿，别最后坑了自己。 毕竟因果循环，坑人者，人恒坑之啊！ “我有一个理论，要听吗？”顾月姝活泼的眨着眼睛，脸上写着三个大字：快问我。 她这难得一见的模样，让李孟杰联想到了自家闺女。 他不由心中一软，稀里糊涂就顺着她的话题往下走了，“什么？” “害怕，往往是没有自信的表现。”顾月姝没说的过于直白。 像是什么，在特定的环境里，强者为尊才是真相这一类的，不好往外说。 但委婉一点儿的表达，她是不惧的。 “而不自信，恰恰说明，个体实力还没到达碾压的程度。” “如果任何坑，都能靠实力，简单粗暴的趟过去，你还会担心自己被坑吗？” 她轻轻晃动了下食指，“我的答案是不会，你只会享受坑别人的乐趣。” 坑人，只要成功一次，都会上瘾。 “听着是歪理，但意外的打动人，我都要被你说动了。” 李孟杰承认，如果自己实力允许，最先坑的人就是她。 可惜，不把她这座大山跨过去，他就是有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啊！ 不愿面对这个无望的事实，他决定结束有关于“坑人”的对话，换个话题聊聊。 “他们两个来找你，是想说什么？” 有一个爱抓人分摊文件的中队长，没事的时候，可没人爱往他们一中队来。 “入驻和平路特勤站的事，从明天开始，我要去那儿待一段时间。” 顾月姝没说的是，这种临时入驻，和平路特勤站是第一个，但不是唯一一个。 等从林陆骁那儿回来，在中队里休息不了几天，她就要随机入驻下一个特勤站。 这是孟国弘给她安排的新任务。 李孟杰下意识皱眉，“因为那个综艺节目？至于如此兴师动众的吗？” “就算那节目，真能起到更好宣传消防的效果，也不用把你也钉在那儿吧。” 以她的能力，随便干点儿什么，都比在那儿盯着综艺拍摄强。 这已经不是大材小用的问题，而是浪费顶级资源的问题。 “别瞎想，我入驻确实跟节目有点儿关系，但关系其实不大。” 顾月姝见他想歪，也不惊讶，只是出言将他歪掉的思路拽了回来。 “入驻是孟支给的任务，旨在指导各特勤站的工作，让我去查漏补缺的。” “除了和平路特勤站，其他特勤站我也得去，都落不下。” “孟支这是把你当成革命一块儿砖了啊。”李孟杰既高兴她被孟国弘看重，又替她累得慌。 不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她各处走一走，最终获利的，绝对是各个特勤站的消防员。 只要他们抓住机会，以她不吝啬的性格，总能从她这里学到些什么。 顾月姝笑笑没说话，视线已经挪到了食堂大门。 因为，那两个幼稚鬼到了。 林陆骁和楼明冶同时抵达食堂门口，都撑着膝盖剧烈喘息着。 为了赢对方，他们一路上手段尽出。 于是就这么一小段路程跑下来，竟是比平时连续训练了三个小时还累。 “林…林陆骁，你不讲武德！”楼明冶倒了口气，迫不及待的开始翻小账。 “为了赢，你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大庭广众的居然扒我裤子！” 幸亏腰带系的紧，不然还真就让他的诡计得逞了。 “你还有脸说我？”林陆骁不甘示弱道。 “你好，你正直，你故意踩我脚后跟，薅我脖领子怎么说？” “我只是想让你社死，而你呢？你是想让我重新投胎！” “要说阴险，也得是你阴险！” 注意到顾月姝的视线发生了转移，李孟杰也看了过去，然后就听了这么一耳朵。 他无语的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吐槽道，“这俩货，怎么还这样？”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顾月姝给出客观评价，“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男人至死是少年，对吧？” 李孟杰想反驳的，可他想了半天，觉得怎么说好像都站不住脚。 于是认命的竖起大拇指，“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随后，怀揣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思，他起身端上餐盘，“你和他们聊吧，我去一边吃饭。” “跟他们俩坐一起，容易消化不良，你也悠着点儿。” “越来越促狭了你。”顾月姝好笑的挑了他一眼，摆摆手随他去了。 再看一眼还在吵的林陆骁和楼明冶，她决定先把早饭吃完。 她也怕对上他们两个胡搅蛮缠那劲儿，一会儿会吃不下饭。 十分钟后，她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门口那俩还没争执出谁对谁错。 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见状，她把餐盘洗好放回原位，拿上平板就朝两人走了过去。 走近后，她轻轻倚在门框上，先是呦了一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争执。 在他们看过来时，她勾起唇角冷笑道，“你们两个，挺会的嘛。” “一个不在特勤站待着，一个不在督察组待着，跑我这儿来练肺活量，外面的场地费挺贵的吧？” “这么能精打细算，什么时候攒够老婆本，请我喝喜酒啊？” 楼明冶在她出声的第一时间就立了正，脸上的表情也切换成了虚心。 这个反应速度，让还在激情扫射的林陆骁，就这么被显了出来。 好在他反应也不慢。 她第一句话里那个“嘛”字的音还没落地，他已经一步跨出，去和楼明冶并排了。 就是吧，都自觉罚站了他也闲不住嘴。 用胳膊肘狠狠拐了楼明冶一下后，他立刻发动了谴责攻势，“你又不提醒我！” 楼明冶不客气的拐回去，嘲笑道， “月姝那么大一个人就站在那儿，是你自己有眼无珠，我干嘛提醒你？” “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就算我提醒了你，你也不会信。” 说到这里，他对着林陆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才继续输出。 “你只会觉得，我说不过你，所以才拿她来吓唬你。” “然后，狠狠嘲笑我。” 第56章 无功而返，即将过回曾经的生活 林陆骁被楼明冶说的哑口无言，索性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搭理他。 这先声夺人的幼稚模样，气笑了楼明冶，“说不过就耍赖，真有你的啊林站长。” 林陆骁又哼了一声，嘴角得意的翘起。 而此刻犹如偷了蜜糖的他，在顾月姝看来，心理年龄最多三岁。 这哪里是男人至死是少年啊，明明就是魔童降世，幼稚鬼滞留人间。 她没眼看的扶额，顺势遮住了视线。 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她现在，一点儿不想和他们废话，只想让他们赶紧离开她的地盘。 “你们当我是聋的还是瞎的？” “那小话儿被你们说的，已经不是明目张胆，而是旁若无人了知道吗？” “来我这儿一趟到底有事没事啊？没事儿就抓紧滚蛋，我还得收拾行李呢。” 收拾行李四个字，唤起了两人因为争执而离家出走的记忆。 他们异口同声道，“有事！” 下一秒，两双眼睛对上，里面充斥着电闪雷鸣，刀枪剑戟，却不妨碍他们再次默契出声，“我先说！” “要不你们剪刀石头布，胜的那个先和我说？”顾月姝冷笑着提议。 对上她极具威慑力的眼睛，林陆骁和楼明冶立刻哑火了。 突然，楼明冶推了林陆骁一把，直接把他推到了她面前。 “他先说，他比较着急。” 抢先一步的目的以另一种形式达成，林陆骁却没半分喜意，只有想杀了楼明冶的心，在肆意翻腾。 他回头瞪向那个笑得像狐狸的家伙，磨了磨牙，无声的比了比口型，“你丫等着！” 转回头，他直接表演一出现世报，“我来，是想让你帮忙劝劝孟支。” “你去我那儿入驻我同意，楼明冶一个督察，去我那儿算怎么回事儿？” “他要是把我那儿闹的人心惶惶，之后直接拍拍屁股走人，烂摊子还得我收拾。” “我都忙成啥样了你不是不知道，真没力气给别人擦屁股。” “所以你帮我劝劝孟支，让他把入驻的命令改改吧。” 闹，人心惶惶，烂摊子，擦屁股… 每个字词从他嘴里吐出来，都如一支羽箭，箭箭直插楼明冶心尖儿。 楼明冶心想：督察这个身份，还真是人人喊打啊。 可他就是不服气！ “林陆骁，你求月姝也没用，命令是孟支下发的，他不会朝令夕改。” “你不是觉得，我以督察的身份入驻和平路特勤站，会把特勤站搅的一团糟吗？” “我们就拿这一点，打个赌怎么样？” “你要赌什么？”林陆骁抽空搭理了他一句，视线却还是集中在顾月姝身上。 她的答案还没给呢。 “赌我入驻特勤站，是把它搅的一团糟，还是让它焕然一新。”楼明冶信心满满。 他也确实该有这份自信，毕竟出门进修不是走过场，他是真的学有所成回来的。 顾月姝感兴趣的插了一脚，“要赌吗？我可以给你们做裁判。” “赌！”林陆骁知道，自己要无功而返了，索性答应了楼明冶的赌约。 不然就她那态度，他来这一趟，真就要落得一场空了。 听他说赌，顾月姝一拍巴掌，“我现在起草书面文件，你们稍等啊。” “这么正规吗？”连提出赌约的楼明冶都懵了，更别说林陆骁。 他们就这样在一脸懵的情况下，在电子赌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文件会一式三份，我这里留存一份，你们的我也已经发过去了，记得接收保存。” 顾月姝才不管他们懵不懵，反正她的目的达成了。 接下来，就是逐客令。 被轰出一中队的林陆骁和楼明冶，站在岗亭前面面相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我们是不是又掉进她挖的沟里了？”林陆骁如此问道。 楼明冶懊悔的抹了把脸，“起码你来的目的已经说出来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除了和林陆骁打成平手的比拼，还有新鲜出炉的赌约，他相当于白来一趟。 “那你再进去？”林陆骁指着里面，声音中都是怂恿。 “我又不傻！”楼明冶白了他一眼后，还是迈开腿朝大门里走去。 只不过，他不是听了林陆骁的怂恿，要去找顾月姝，而是回自己在督察组的住处。 因为他也得收拾行李，预备明天入驻和平路特勤站。 林陆骁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失望的撇撇嘴，“咋就不上钩呢？” 他要是上钩了，临走前还能看出好戏。 而现在，什么都看不成喽！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林陆骁冷着一张脸回到特勤站，把从他身边走过的人都冻了个激灵。 他们不清楚他怎么了，但直觉告诉他们，最好离他远一点。 连杨振刚远远看见他这副样子，都想躲着走，却倒霉的被他叫住。 好在他只是正常说事儿。 “给月姝和楼明冶收拾两间宿舍出来，他们明天会过来。” “按什么标准？”其实杨振刚更想问他，要不要给楼明冶穿个小鞋。 像是什么，故意把人安排在，靠近水房和公共厕所的宿舍，又臭又吵。 还有特意把生活用品缺斤少两，让人来了自己跑后勤。 这都算是小鞋的一种。 而这种仅存在于他和楼明冶之间，无伤大雅的恶趣味，更有益于两人的身心健康。 林陆骁领悟了他的意思，摇头道，“不用做多余的事。” “他这次来，肯定不会围着我转，有月姝在的地方，他闲不着。” 短时间内碰个面，说上两句话就走，顾月姝不会做什么，也没机会做什么。 可一旦同处在一个屋檐下，她绝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大概率要重新体验，在一中队时的生活了。” 杨振刚双手交握，紧紧攥在一起，脸上、眼中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让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还兴奋起来了？有一种，期待那样的生活，快点儿到来的冲动。” 林陆骁闭了闭眼，文雅的用其他语句，指代了打脸这个词。 “信不信，今日的期待和冲动，都会化作明日扇向你的巴掌？” 被泼了一瓢凉水的杨振刚立时清醒，“你说的对，这种事不值得期待。” “倒也不用这么说。”林陆骁反驳完摩挲了两下下巴。 “我还挺想看看，她在训练上又创新出了什么花样。” 第57章 拍摄前沟通，嘉宾难缠 《烈焰青春》正式开拍前，孟国弘特意叫了林陆骁和杨振刚过去。 他想让他们提前和节目组策划，也就是蒋格碰一面，好好聊聊。 合作的必要细则必须沟通清楚，免得之后节目开拍再闹起来，不好收场。 而顾月姝有事没空，不然她也会在。 两方人见面后相对而坐，照例是先互相介绍后客套两句，再步入正题。 孟国弘作为支队长，深谙此道，很好的诠释了何为中间人。 “蒋先生，你这个节目呢，上面把任务交给了我们这个和平路特勤站。” “站长林陆骁和指导员杨振刚，他们两个会配合你们工作。” “另外我还安排了一个人，节目拍摄期间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你们都可以找她。” “不过她今天临时有事，这次是没办法介绍你们认识了，但之后你们就会见到她。” 看表情确定蒋格了解了合作的基本情况，他转头看向林陆骁。 “现在，你们是不是沟通一下，下一步的工作情况？” “是。”林陆骁就等他说这句话呢。 应声后，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蒋格，林陆骁将上半身微微前倾。 “是这样啊，关于节目的拍摄，我们有几点建议。” “第一点，节目拍摄期间，不能够影响我们正常的训练。” “第二点，节目在录制和播出过程中，不可以传播错误的知识与观念。”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拍摄期间，一切行动听指挥。” “如果录制过程中，有任何违反纪律的地方，我将立刻叫停拍摄。” “有问题吗？” 最后四个字落下，虽是疑问句，但他绝对不是在征求同意。 考虑到此次拍摄场地和合作单位的特殊性，蒋格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可即使如此，还是被他的强势晃了下，才答应道，“没问题，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答应下来还不算完，蒋格调整坐姿，做好了表态前的准备工作。 “首先，我代表节目组，对贵站的大力支持表示感谢。” “其次呢，我们这个节目，就是以消防训练和消防救援为主。” “而且，我们全程是没有剧本的，随时抓拍真实的记录。” “所有嘉宾，会和咱们的消防员一起，同吃，同住，同行。” “一起训练，一起生活。” “所以刚才林站长提的这三点意见，我觉得完全合理，也很符合我们节目的宗旨。” “那就好。”杨振刚知道，该他上场了。 林陆骁负责把丑话说在前头，而他呢，就得把谈判后凝滞的气氛，搞活跃起来。 毕竟拉近彼此关系这种事，他最擅长。 “关于录节目这件事情，我们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今后的工作和生活当中，如果有任何做的到与不到位的地方，还请二位多多理解。” 人际关系方面，都是花花轿子人抬人。 蒋格听他说的这么客气，自己也礼貌的笑笑，“其实我们对消防也是一知半解。” “所以未来在拍摄过程中，咱们就相互学习，相互帮助。” “合作愉快。”隔着会议桌，蒋格朝林陆骁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此刻，林陆骁代表和平路特勤站，和他达成了一致。 节目正式开拍那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个极好的天气。 但对于娇气的明星们来说，这样的天气，还要露天里站着等，无疑是个考验。 彼时林陆骁带队出警，让杨振刚留站里接待节目组嘉宾。 正当他要过去安顿那些人的时候，顾月姝故意叫住他，和他东来西扯了半天。 大概聊了半个小时左右，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主动结束了这场无甚营养，全是车轱辘话的对话。 ‘半个小时的等待，也够看清楚这些嘉宾的真实心性了。’ ‘接下来，除了观察，就是抓住时机，及时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杨振刚让她弄得一头雾水，但顾不上多想，便快步走到了那些嘉宾面前。 看着对面这些神思不属的嘉宾，他神色如常的做起自我介绍。 “各位，我是这里的指导员，我叫杨振刚，同时也是你们的教官之一。” “首先呢，我代表我们和平路特勤站，欢迎大家的到来。” “现在，我先跟大家简单的介绍” 他话还没说完，嘉宾之一的徐智艺便做作的打断了他，夹着嗓子提要求。 “教官，有什么话我们可不可以进去再说？这里的太阳太可怕了，我美美的皮肤都要被晒干。” 杨振刚皱了下眉，暂时没有多想，耐着性子和他们讲道理。 “你们今天刚刚到这儿，可能还不太适应，这些我都理解。” “但如果你们想体验我们消防员的生活，还请大家把手机和雨伞通通收起来。” “从现在开始，忘掉你们之前的身份，做一名消防员该做的事情，明白吗？” “报告教官，明白。”南初进入角色很快，也是嘉宾里唯一配合的。 杨振刚喜欢听话的好孩子，不吝夸奖道，“她这样就很好，很有精神嘛。” 徐智艺翻着白眼放下伞，“假积极。” 严黛也受不了长时间在日照下，想打蒋格的电话求助，却发现根本打不通。 这不禁让她感到焦虑，“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在干嘛？” 杨振刚这下是真的狠狠皱眉了。 连发现有南初这么个乖巧嘉宾的好心情，都阻拦不住他的坏情绪。 毕竟一共五个节目组嘉宾，目前来看，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怪不得之前顾月姝要拽着他东拉西扯，这不就试出来了？ 希望之后一切顺利吧。 “非常好，导演，之后都这么拍，我要的就是他们的真实反应。” 蒋格突然从摄像后面冒了出来，很满意刚刚那一幕的效果。 看到他，还在皱眉的杨振刚松了口气。 两人打过招呼后，他把场地留给蒋格，希望他和这些嘉宾聊完，他们都能乖一点。 而徐智艺看到蒋格，又听他那么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蒋总，你的意思是，不管我们说什么还是做什么，全部都会被拍下来是吗？” 那她刚刚朝南初翻白眼的画面，之后岂不是也要播出去！ 第58章 身兼四职，防患未然 “对，你说的没错。”蒋格的肯定回答，彻底打碎了徐智艺的侥幸心理。 而他之后的话，也让所有嘉宾都真正意识到，自己参加的，到底是怎样一档节目。 “因为我要做的，是纪录片式，完全没有剧本的节目。” “这将是一档，史无前例的节目。” “所以你们的临场反应，还有真实的表现，会完全被记录下来。” 严黛不满的抗议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要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呀！” “当然了，我是不会亏待各位艺人嘉宾的。”蒋格压住火气，决定以利诱之。 “你们这段时间在消防站的所有表现，全部由教官统一考核。” “最后表现最好的，直接成为我司下一部网剧的领衔主演。” 要不说利益动人心呢，刚才还蔫了吧唧，一脸不满的徐智艺，此时就犹如嗅到了血腥的鲨鱼。 她的眼中闪动着磅礴的野心，对于领衔主演的名额，她势在必得。 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出警的林陆骁等人，终于解决了麻烦，回来了。 阳光下，他一步步向嘉宾们走来，也走进了南初的心里。 站定敬礼，他脸上一抹灰，身上还带着被熏出来的烟火气。 “大家好，我是和平路特勤站站长林陆骁，也是你们的总教官。” “你们在这，对你们只有八个字的要求，服从命令，遵守纪律。” “做不到以上两点的，立刻离队。” “明白吗？” 他的果决和直接，让敢和杨振刚炸刺的嘉宾，听话的像群鹌鹑。 他们乖乖应着明白，双标的令杨振刚在心里直呼欺软怕硬。 “我先去换衣服，一会儿训练场见。” 注意到他眼中的不忿，林陆骁记下来，准备找人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 谁知走进楼里，却迎头撞上了顾月姝。 他怀疑的看了看她站的位置，试探问道，“你一直在这儿？” “想看直接过去看呗，怎么还偷偷摸摸的？做贼也不能在自家门口做啊！” 谁傻了吧唧在自家偷东西？ “不做贼怎么能知道，这次来的嘉宾是人是鬼？是魔童还是灵珠？” 顾月姝递给他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拿着吧，你用得上。” “这是，心理侧写！”林陆骁惊讶的抬头，“你在刑警支队那边学的？” “说起来，你最近还需要兼顾那边吗？”就他知道的，她已经身兼四职了， 本职工作：一中队中队长。 长期兼职：宣传部荣誉顾问，科研所合伙人。 临时兼职：刑警支队技术人员。 他至今也不清楚，她的极限在哪儿，难道她真是八爪鱼成精不成？ 顾月姝没有回答他前一个问题，真实答案说出来，就有点儿过于凡尔赛了。 所以她直接回答的第二个问题。 “当然要兼顾，案子还没查完呢，这时候撤回来，岂不是要半途而废？” “不过你放心，该教你的，肯定耽误不了，我顾得过来。”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林陆骁纠结着要不要说，因为有些话说出来太矫情。 “你不用说，我懂。”顾月姝看到他那副表情就头疼。 不就是担心她会不会累嘛，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第59章 习惯了互坑的相处模式，测评与新训练方案 “外号都是你们起的，爱叫什么，还不是你们说了算？”顾月姝不怎么在意外号这种事，她还有好些代号呢。 除了一直在用的“鸢蝶”，她还有好多专门用在境外的代号，虽然大多数都是一次性的。 所以不论是代表珍贵的“熊猫”，还是有指向性的“活阎王”，她都坦然接受，并会引以为傲。 但对于用什么外号称呼她这件事，林陆骁显然持有不同意见。 “给你起外号，自然要你喜欢，我们叫着才起劲儿，这个你必须要参与，不然我心里不舒坦。” 顾月姝没好气儿的推了他一把，“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给人起外号，还要怼脸问问当事人喜不喜欢，也就你能说出这种不着四六的话来。” “赶紧换衣服去训练场吧，再和你继续说下去，就该影响我智商了。” “去就去！”林陆骁气呼呼的走向浴室，却在拐角碰到楼明冶，被惊得直拍胸口，“你怎么也在这儿？” 楼明冶抱臂靠在墙上，笑意在眼中一闪而逝，“你能在，我为什么不能？我找月姝有事儿你也管啊？” “谁要管你！”林陆骁瞪他一眼又一眼，“找人就找人，在拐角躲着是什么毛病？还是你想吓死谁？” “是啊，我到底想吓死谁啊？”楼明冶的语气漫不经心，视线却若有所指的落在他身上。 林陆骁：···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他翻着白眼和楼明冶错身而过，顺道啐了一口，“tui！我懒得和你计较，洗澡换衣服去。” 楼明冶摊开手耸了耸肩，随即在顾月姝不赞同的眼神中走向她。 待两人间隔距离小于一米时，她开口道，“你说你惹他干嘛？在他的地盘上，不怕他给你挖坑穿小鞋啊？” “挖呗，我俩都互坑习惯了，这里面还有你的功劳呢。” 楼明冶说这话不是在开玩笑，他和林陆骁能有如今的相处模式，全仰仗她的调教。 毕竟同仇敌忾的次数一多，他们就算意见不合，争过斗过也就完了。 “这种功劳我可不想认领，说吧，找我什么事儿？”顾月姝还记着他和林陆骁说的，找她有事。 “对，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楼明冶懊恼的轻轻拍打了几下额头，“一碰上林陆骁，我这脑子里就没别的了。” “我找你是想问问你，有空给我做下专业指导不？” “你之前给我制定的那份训练方案，我个人感觉，已经不怎么适合现在的我了，需要进化一下。” 顾月姝看了一眼时间后问道，“介不介意，先做个两小时起步的测评？” “没问题，都听你安排。”自己这不到二百斤的身板儿，楼明冶很放心交到她手里。 “那就跟我走吧。”顾月姝已经考虑好，该把测评场地放在哪儿。 “林陆骁要用训练场，那里一会儿应该会哀嚎遍野，咱们不和他们凑热闹，去西南角的小花园。” 楼明冶快步追上她，和她并排向前。 “他要给那些人一个下马威？人家刚来就这么干，有谱没谱啊？别下手太狠，把人玩儿坏了。” “我同意的。”顾月姝一边回答他，一边在心里生成着测评方案。 “理由呢？总不能，这就是你的灵机一动吧？”楼明冶不能理解，所以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顾月姝偏头看了他一眼，神情无奈，“我是那么没谱的人吗？你在破坏我的风评。” “你那风评，我不破坏也好不到哪儿去。”楼明冶只敢小声嘟囔。 他以为自己只要够小声，她就听不见，却不知道她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不想与他计较。 而嘟囔完小话，他毫不心虚的向她催促，“快说嘛，说说你的理由。” 顾月姝勾唇，扬起一抹假笑，敷衍道，“等你测评结束再说吧，能不能得到答案，看你的本事。” “啊！”楼明冶悲愤的咆哮，“你怎么又搞这种拖挂式套路啊？” “得到和付出，本来就是挂钩的，我只是在遵循客观规律，而且你还没习惯吗？”最后这句，她说出来的语气是惊讶的。 “我习惯不了，你这是强买强卖！”楼明冶委屈巴巴的向她抗议，一张俊脸，硬是皱巴成了包子褶。 “那真是太遗憾了，你注定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顾月姝叹了口气，真诚的为他可惜着。 楼明冶：(〃＞目＜)可恶，她真的硬控住我了！ 要不说她能当一中队的中队长呢，只是这种拿捏人的本事，就足够她carry全场。 他妥协的低下头，“给我个成功标准。” “标准？”顾月姝点了点下巴，“这个当然是随我高兴啊，毕竟你是要从我嘴里问出答案。” 合理，太合理了！ 楼明冶咬牙，差点儿把脏话骂出去。 好在紧要关头，他对上了她的眼眸，被冰的打了个激灵后，就及时的悬崖勒马了。 下一秒，他听见自己说：“都听你的。” 而除了这四个字，他此刻的大脑一片空白，连脚步都是机械的，只下意识跟着她走。 西南角的小花园，算是和平路特勤站，所有消防员心中的一处圣地。 只要有人心情不好，这里就会成为他独自发呆的地方，其他人则自觉的避开，不会过来打扰。 现在这里没人，正适合楼明冶发挥。 接下来，一令一动，顾月姝说测评什么项目，他就按照标准和自己的极限，努力做到最好。 项目一个个的过，成绩都被她记录在案。 以这些数据为基础，她将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出一份独属于他，也独独适合他的训练计划。 测评在两个小时后，准时结束。 说实话，顾月姝对于这份测评结果，并不是很满意。 “敏捷度提高了不少，力量方面的提升也有，但涨幅不够明显，最近你很忙吗？” 楼明冶感受到了阴阳的威力，立即委屈的替自己辩解。 “我没落下训练，只是督察这个工作，撵着人跑的时候多，所以敏捷度才比力量进步大。” “哦。”顾月姝没说信或是不信，只是给了他一个准确的时间点。 “明天下午两点，记得来我这儿取你的训练方案，别迟到，也别早来，准时就行。” 第60章 邵一九和秦十全的二次考核 参加节目的嘉宾，经历过林陆骁的一视同仁和下马威后，都被动的（累的）安分下来。 连中途从节目策划变成嘉宾的蒋格，也没力气撑着他那股劲儿了。 但他并不后悔，自己加入到嘉宾行列的选择。 只有亲身经历过他才彻底明白，消防到底是怎样一份职业，也对做好这档节目，有了更大的决心。 他想让更多的人，通过他的节目了解消防，了解消防员，那会让他产生更大的成就感。 而有了空闲时间的林陆骁，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邵一九和秦十全的二次考核，于是天天去磨顾月姝。 “顾中队长，顾大美女，你就答应我吧。” “你说你，明明有省事的路，你不走，就非要绕那个远，多累人啊。” “咱们特勤站，场地都是现成的，只需要你稍微调整一下，马上就能拿来用，够省事不？” “还有一九和十全，两个需要参加考核的，都在你眼跟前儿。” “而其他人，随便哪个挑出来，都能协助你进行考核，多方便的开考条件啊，你真不心动吗？” 杨振刚知道他在干什么后，也来劝她。 “我觉得陆骁说的对啊，开考条件这么完备，你临时在我们这儿整一个二次考核，真不费事儿。” “要是你觉得，仅有一九和十全参与考核，人数看着寒酸，我们这些人，也不是不能下场玩玩。” “你当这是在团建呢？”见他越说越过分，顾月姝赶紧叫停。 她本意是想拒绝，可对上两双期待的眸子，她决定退一步，不过是有交换条件的退一步。 “我可以同意在你们站里，特意给一九和十全弄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二次考核。” “但，这次考核的要求会更严格，这是交换条件。” “你的要求是什么？具体又是以谁的实力为基准？”林陆骁关切的问道，想提前评估一下，看看一九和十全能不能通过。 “这些信息保密。”在顾月姝的脑海里，已经初步形成了一份考核方案。 “我能告诉你们的是，这次考核，不仅决定了一九和十全能不能出警，还决定了他们有没有独当一面的潜力。” “你们是不是真的后继有人，这次考核过后，就能见分晓。” 这段时间，两人对秦十全和邵一九的看重和培养，她都看在眼里，刚才选择退一步，也是想帮他们一把。 “如果你们同意，我会立刻准备起来。” “而二次考核时间，三天后就是个不错的日子，适合热闹一下，也能作为一个宣传特色。” 林陆骁皱眉看向杨振刚，“老杨，你怎么说？” “我觉得可以，我相信一九和十全，他们肯定行。”杨振刚思量再三，还是点了头。 “自从上次考核失利，他们的训练状态你也是知道的，我有预感，这场考核他们能过。” “那就办！”林陆骁最终拍板。 “月姝你需要什么，人力还是物力，有的直接招呼，没有的告诉我，我去给你找，绝对不让你多操心。” “倒也不用兴师动众，”顾月姝婉拒了他这份沉重的重视，“我需要的，你这站里都有，等着接受调度吧。” 第61章 大局观，如此收买 顾月姝选定的日子很讲究。 只有看过天气预报的人才会知道，给邵一九和秦十全进行二次考核这天，是一周之内，温度最高的一天。 “这么大的太阳，这场考核，一九和十全得遭老罪了！” 刘如意被强烈的太阳光线刺得眼疼，心也跟着不安的跳了跳，但只能满含担忧的目送两人入场。 余奇磊也担心，却没他那么焦躁。 “站长和指导员既然觉得他们可以，他们就一定行，我们等着看就好，走吧，去找个好位置。” “走吧走吧。”刘如意跟上他的脚步，不过还是没忍住抱怨。 “中队长也不嫌累，就两个人的考核还搞得那么严谨，竟然特意把围观的和负责考核的给分开了。” “要我说，都多余这么干，费心费事的···” “你可闭嘴吧，中队长也是你能编排的？”余奇磊听他越说越上劲，心惊肉跳的赶紧打断他。 “平时关系再好，工作时间她也只能是中队长，你必须服从命令。” 顾月姝不跟他计较，那是她心大，可他要是因此养成了习惯，在其他领导面前也这个样儿，那他指定没有好果子吃。 “是！服从命令！”刘如意不是听不出好赖话的人，所以这声是，他是以一个战士的身份应下的。 余奇磊没再说什么，和他走过指定通道，进入了观众席，与其他围观的人一起，安静的等待着。 上午九点整，邵一九和秦十全的二次考核，正式开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月姝会用各种各样的项目，考察他们的体力和耐力时，她却让他们像学生一样，答起了题。 “本次考核第一关有些特殊，你们两个需要在一个小时内，答完试卷上的所有主观题。” “一共五道大题，每道大题二十分，满分一百分。” 规则宣读完毕，计时开始后，她退回到林陆骁、楼明冶和杨振刚身边，也迎上了三双不解的眸子。 她知道他们在疑惑什么，但她早就说过，这次考核，不单单要考验邵一九和秦十全够不够格出警。 她还要看看，他们是否有潜力，成为林陆骁和杨振刚的接班人。 想要成为特勤站的站长和指导员，需要的不仅仅是过硬的专业技能，还要有指挥的大局观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她不需要现在就从他们身上，看到多么成熟的想法。 那份阅尽千帆，尽在掌握的成熟，完全可以在确定了他们合适后，用心培养出来。 她的重点，一直是潜力。 而那张摆在他们面前的卷子，认真答完了，就是一份独属于他们的潜力报告。 为了出这张卷子，她可是思考了一晚上，就怕把题的难度整太高，他们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林陆骁连着叫了她好几声，也没见她有个反应，索性直接上手推了两下，“跟你说话呢，怎么还走神了？” “你说什么？”顾月姝敛下万千思绪，扭头看向他。 林陆骁无奈，又重复了一遍自己想说的话，“我说，你给一九和十全的卷子，还有多的不，给我们三个也各来一份。” “原来是这事儿。”顾月姝恍然，随手丢给他一个优盘，“现成的没有，你可以自己去打印。” “我去吧。”杨振刚从他手里拿过优盘，主动起身揽下了这个活儿。 “快去快回，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出了什么题，以至于那俩小子不停在那儿抓耳挠腮。” 要不是怕耽误邵一九和秦十全考核，林陆骁都想过去和他们抢卷子。 杨振刚很快拿了新鲜出炉，还带着墨香和热乎气儿的卷子回来，一人面前铺了一张，更是贴心的配了笔。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不断响起，一时间，考场氛围更加浓郁。 顾月姝作为出题者，没有参与其中，只在三人交头接耳时，条件反射的警告一句。 警告完，对上他们不可置信的目光，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不是考生，不需要她监考。 “失误，失误，你们继续。” 怕自己又条件反射，她索性搬着凳子坐的离他们远了些，百无聊赖的等着到点儿。 一个小时后，摆在她面前的，不仅有邵一九和秦十全的卷子，还有林陆骁他们三个的。 她捧着五张卷子，仰头看向他们，“什么意思？你们也想要成绩？” 杨振刚一时不慎，被林陆骁和楼明冶合伙儿推了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和她打起商量。 “我们写都写了，你就都给看看呗。” “正好，这也是给我们三个挑不足之处的好机会，我们真的太想进步了，你帮帮忙。” 顾月姝想都没想就摊开了手，“老规矩，收买我。” “收买，这就收买，你等我找找的。” 杨振刚高兴的开始掏兜，很快便从右边口袋里，掏出了之前哄孩子，遗留下来的奶糖。 “我这儿就剩这把奶糖了，都给你。” “如果还不够，你直说，我之后补给你，想吃啥吃啥，都满足你。” 顾月姝把大部分奶糖收好，只留下一颗拆开包装塞进了嘴里，然后含糊不清道，“这些奶糖就够了，下一个。” “补给站里有我囤的三箱辣条，作为贿赂，可以分你一箱。”楼明冶边亮家底儿，边心疼的直哆嗦。 他这副样子，谁又能忍住不逗他呢？反正顾月姝忍不了。 “一箱不行，见面分一半的道理，不用我给你讲吧，你这收买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女人，你的名字叫贪婪！”楼明冶被逼的说起了霸总语录。 听到这句话，笑呵呵的顾月姝秒变脸，一副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的表情，眼睛都在喷火。 “好啊，我说我那些藏书的摆放位置怎么总是不对劲儿，合着是你这个小贼去我那儿偷书看了！” “你看就看，不知道放回原位吗？扫尾都扫不干净。” “又不止我一个人去看，而且你那哪是藏书啊，明明就是一堆小说。”楼明冶小声辩驳。 顾月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小说怎么了？小说就不能被当作藏书收藏了？迂腐！” “我告诉你，鉴于你这么迂腐，想要收买我，见面分一半已经不好使了，我-全-都-要！” 第62章 人以群分，乱成一锅粥 “不可能！”楼明冶誓死扞卫自己仅剩下的辣条库存。 “你不能这样，你这么贪婪，摆明了就是资本家嘴脸，你要和人民站在一起，而不是被利益腐蚀。” “顾同志，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我依旧可以用一箱辣条收买你。” 他晓之以威，动之以胁，又诱之以利，努力的cpu都要发烧，可谁又能想到，这一切竟仅仅是为了辣条？ 但事实是，引发这场博弈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令人意想不到的辣条。 而且不止他和顾月姝在意，林陆骁和杨振刚也趁乱插了一脚，双双朝他开炮，也要分一杯羹。 林陆骁一脸义愤填膺，“好啊你楼明冶！买了辣条竟然谁都没说，想自己吃独食是不是？” 杨振刚则更直接，他直接要。 “辣条好啊，既然要搞见面分一半这种套路，那也加我一个。” 三箱辣条呢，按照见面分一半的原则分配，他能拥有大半箱，这种机会可不多见，得抓住。 杨振刚：不是自己买不起，是抢来的吃着更香，嘿嘿(●v?v●) “加什么加？那是我的，我的！你们想吃自己买去啊！又不是没长腿！” 楼明冶被他们气的直跳脚，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他的宝贝辣条，然后抱上箱子跑路。 可惜不行，顾月姝还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守着。 他头疼的瞪向他们，深觉这个场面，搅合搅合都能当粥喝了。 本来应付她一个就够他一喘，他们还馋病犯了来捣乱，真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需要这辈子还。 看他红着兔子眼跳脚那样儿，杨振刚就知道硬的拿不下他，于是决定走温情路线。 “什么你的我的，你的就是我的。” “大家都是兄弟，吃你点儿东西怎么了？大不了之后再请回来嘛。” “请回来？”楼明冶扬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那你让林陆骁请你吃烤鸭啊，他那儿可是藏着十只真空保存的烤鸭呢。” “还有你那儿，我记着你办公室的柜子里，好像还藏着一盒白巧，也拿出来给我们分享分享？” 林陆骁和杨振刚的眼皮一跳：这小子是要掀桌啊！ 见事不妙，他们齐齐看向顾月姝，异口同声道，“你别听他的，他这是破罐子破摔，想拉人下水！” “拉人下水？破罐子破摔？呵！”一声冷笑过后，楼明冶脸上那副‘不过了’的表情，更添了几分生动。 “我是想拉人下水，可想要成功，也得你们有把头儿让我拉啊。” “既然要走收买流程，那就大家都拿出点儿诚意来，别用破烂儿糊弄人嘛，你说是吧顾同志？” 顾月姝的视线依次扫过他们的脸，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林陆骁，特勤站站长，私藏十只真空保存的烤鸭。 杨振刚，特勤站指导员，私藏一盒白巧。 楼明冶，督察，私藏三箱辣条。 他们三个凑在一起，哪里是群英汇聚？明明就是吃货汇聚。 她要是再给他们提供上小茶水儿，大家找个空房间一凑头，直接就能搞个茶话会。 优雅，实在太优雅了！ 第63章 省钱；人还在，不用被怀念 杨振刚绝望的看向顾月姝，怀着最后的期盼问道，“我把一盒白巧都给你，你能让我掐死他们两个吗？” “这个···我可以视而不见，你请。”顾月姝迟疑片刻，选择了作壁上观。 虽然说难听点儿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但他和林陆骁，还有楼明冶三个人的热闹，谁又会不想看呢？ 判卷子挺无聊的，让他们在旁边表演个内讧，正好调节心情。 已经在第三关挣扎的邵一九和秦十全：（激动跺脚.jpg）我们也想看啊！怎么就没人挽留挽留我们？ 而且有谁能懂他们的崩溃？ 答完题进入第二个项目，他们惊愕的发现，卷子上的题竟是从纸上跳了出来，正等着他们去征服。 明明第一次考核不是这样的啊！那些简单的体力和耐力项目呢？谁给他们吞了？ 邵一九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卷子上的五道题，不会正好对应了之后的五个考核项吧？” 这话说完，他不肯接受的摇了摇头，自欺欺人道，“一定不是这样。” “行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抓点紧吧。”秦十全把撬门的工具递给他，“门里的被困人员还等着你去救呢。” 在他们面前，摆着一个和他们等高的上锁衣柜，这正是他们即将下手的目标。 别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那柜门上贴着一张说明，上书：此柜门即为防盗门，门内有被困者一人，待救。 提示都给的这么明显了，他们又不是瞎子，所以就只能怀着复杂的心情，去撬开这扇敷衍的“防盗门”啦。 而像这样敷衍的设施，考核项目里还不止一处。 他们遇到几次后也算心有明悟：顾中队长是想用最简朴的方式，完成最伟大的目标。 顾月姝：（连连摆手.jpg）不，你们想多了，我纯粹为了省钱。 买一扇防盗门得多贵呢，就为了个考核，让他们撬坏一扇门，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肉疼。 木制衣柜就很物美价廉，拿几块儿木板，自己就能拼凑出来。 好不好看的另说，实用就是它最大的优点。 等考核结束，把破损的衣柜回收，拆下来的木板，还能拿去后勤干点儿别的，绝对浪费不了。 其他被他们认定为敷衍的道具，也是这个考量，力求不败家不浪费。 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一身狼狈的邵一九和秦十全，终于从第三项考核里脱身，抵达了第四项考核的场地外。 歇了能有五分钟，两人对视一眼，邵一九先一步走到了门口。 他一把推开新的考验之门，立刻感受到滚滚热浪朝自己袭来，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秦十全站在他后面，清晰的看到了考核区域内的情况。 不由地苦笑道，“呵，顾中队长真看得起咱们。” “咋了？”好奇驱使着邵一九睁开眼。 适应了热浪的扑脸后，他看着眼前的景象，陷入了呆滞。 “我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要不然我怎么会看到十几堆篝火？” “十全，考核结束后，你陪我去医院查查吧，有什么问题能早发现早治疗。” “你没看错，就是篝火，十五堆。”秦十全数完篝火数量，否定了他的自欺欺人。 下一秒抬手，只是微微使力就把他推进了门，自己也走了进去。 “如果不想被热死，赶紧找找通关规则在哪儿，咱们速战速决。” “嗯。”邵一九点着头动了起来，同时嘴巴也不闲着。 “幸亏这次考核不限制合作，还有个你陪着我一起，不然我肯定得晕头转向的。” “应该是故意这么设置的。”秦十全对于这个结论，有九成把握。 “故意的？”邵一九很聪明，稍微想想便恍然道，“中队长就是要看我们合作！” “没错，消防救援，本也不是单打独斗的活儿。”秦十全把猜测的依据说了出来。 “她应该是想以此提醒我们，以后出警，不要逞个人英雄主义。” 邵一九哦了一声，忽然蛐蛐起林陆骁。 “若说个人英雄主义，咱们站长有时候就有苗头吧，中队长怎么不管管他？” “你怎么知道没管过？”秦十全睨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啊？”听出这里面有典故，邵一九把耳朵竖的高高的。 秦十全见他实在好奇，一心二用给他科普起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我听人说，咱们站长在一中队的时候，独狼气息更浓。” “仗着有中队长给他兜底，他那两年的行事作风都透露着狂野。” “要不是中队长出手制裁了他几回，咱们站长是谁都不一定。” “哇！”邵一九心向往之，恨不能早出生几年，成为当时的一员。 他眨着星星眼：那一定很有意思！ 看懂他在想什么秦十全顿觉好笑，“神仙打架的时候，你进去是想做炮灰吗？” “我也没那么差吧。”邵一九才不信，自己会在站长他们的衬托下，泯然众人。 他的优秀，他的潜力，都毋庸置疑。 “不是差，是…”秦十全一时间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去形容。 “嗐，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想说，有站长他们对比着，我被看重的机会微乎其微嘛。” “可我倒是觉得，压力越大，进步的动力越足，他们都将是我超越的目标。” 邵一九的眼神更加坚毅，似乎已经彻底沉浸在了幻想中。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现在的你，也可以把他们视作你要超越的目标。” “他们就在那里，不用被怀念。” 说话间，秦十全终于在篝火围成的中心位置，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那张写有规则的A4纸，被压在一个木墩下，而旁边的木墩上，放着两个巴掌大的生土豆。 他拿起那张纸，招呼邵一九一起看，“快过来，我找到这关的规则了。” “我不看，你直接告诉我就行。”邵一九热的拿手扇了扇风，表情略显烦躁。 秦十全拿他没辙，说了句随你，便摇摇头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等看完所有规则，他表情古怪的再次招呼起邵一九，“你还真得过来。” “嘛呀？”邵一九皱眉靠近他，心里想的却是，要看看那规则又在起什么幺蛾子。 第64章 对意志力的考验，我想进去试试 “第四项考核规则如下：” 从秦十全手里拿过A4纸的邵一九，大声朗读着上面的内容。 “第一，坐在木墩上，坚持两个小时即为通过本项考核。” “第二，考核期间，禁止脱掉装备。” “第三，考核期间，禁止堵住耳朵。” 前两个规则他还能理解，第三条规则，他读了好几遍，也没想明白有什么必要。 但后面还有内容，他便暂时将这份疑惑搁置了，继续读后面的。 “第四，考核期间，考生互相交流的次数不得超过五次。” “第五，考核期间，禁止考生用手语交流，手舞足蹈更是不允许！” “最后，你们的午饭已送达，祝你们吃的开心。” “ps：不开心也不许说，我不爱听。” 邵一九读完最后两句话，猛地攥紧了手掌，把A4纸都攥皱巴了。 “谁写的规则啊？怎么语气那么贱呢？” 秦十全冷呵一声，“还能是谁，这语气，也就咱们站长有这样的特色。” “平时训练咱们两个的时候，他不就是这样？你还没习惯呢？” 邵一九：我习惯不了！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还是觉得不对劲，“我总觉得，这不像是站长的手笔。” “你不会要说中队长吧？”秦十全真想揪着他的耳朵大喊一声：big胆！ 邵一九在他绝望的眼神中点下了自己的脑袋，“是啊，我觉得这是中队长写的。” “只是我想不明白，这是在考核什么？咱们的耐热吗？” “我还以为，这项考核会对标试卷上的第三道题。” 如此一来，他们究竟要闯多少关？ 后面的关卡，又会是怎样的？ 坐在观察位的林陆骁和杨振刚，也在问顾月姝这个问题。 他们也以为，这次考核的其他项目，对标的是她出的试卷题。 第二项和第三项考核的设置，就是这么告诉他们的。 顾月姝惬意的翘着脚，“这是考核的最后一项，他们撑过了就结束。” 林陆骁和杨振刚对视一眼，两双眼睛里的疑惑，都能把对方给淹了。 “你不觉得，这个考核弄的，有点儿虎头蛇尾了吗？” 楼明冶不开口则矣，一开口就是重点。 “不会啊。”顾月姝否定了他的说法，紧接着，给出了自己这么安排的理由。 “我想从他们身上看到的东西，都已经有了结果。” “既然目的达到了，自然不用再做无用功，他们也可以早点儿休息。” 第一项考核，考的是大局观，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纸上谈兵。 第二项和第三项考核，考的是综合能力，也是要看看，他们身为消防员，基础打的是否牢固。 第三项考核，则考的是意志力。 两个小时的火烤，还要坐着不动，连找旁边人对话的次数也受到了限制。 再加上不能有动作上的沟通交流，还要听着催眠曲… 她恍然间在自己腿上拍了一巴掌。 “我说少了点儿什么，背景音乐忘给他们放了！” 催眠的白噪音在封闭的空间内响起，还是360°无死角，立体环绕式的。 身处其中的邵一九和秦十全：这么个不能堵住耳朵啊！ 生无可恋的两人互相看看，同时觉得眼皮有点儿沉。 但他们不能睡！ ≥﹏≤ 看清考场内的情况，楼明冶不觉得顾月姝的安排虎头蛇尾了，他开始跃跃欲试。 “你这个考核，好有意思哎，我想进去试试，方便吗？” 林陆骁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你搁这儿凑什么热闹？老实待着吧你！” 楼明冶一把挥开了他的手。 “月姝都没说不行呢，你跟这儿又蹦又跳的，讨不讨人嫌？” “你才讨人嫌！”林陆骁斗志再起。 “我站里的考核，你个督察组的，跟这儿凑什么热闹呢？” “想试试，找你们督察方面的领导，再搞一场这样的考核。” “到那个时候啊，随便你怎么试，我绝不拦着。” 楼明冶鄙视的瞪他，吐槽道，“真小气啊你，怎么不抠儿死你呢？” “护成这个德行，你是能拿着这考核场地下崽儿啊，还是怎么的？” 第65章 杨振刚求教，打顾月姝主意 杨振刚没有动，他羞于与林陆骁和楼明冶这两个幼稚鬼为伍！ 而且与其和他们一块儿去凑热闹，他更想多听听，顾月姝对邵一九和秦十全的培养，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建议吗？”顾月姝点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大概一两分钟后，她幽深的眸色突然亮了起来，其中闪过的，是让人不能忽视的狡黠。 “常规的培养方案，想来你们都心里有数，我们来说不常规的部分。” “首先，你们培养他们的时候，不要一味的想着，必须把他们培养成合格的站长和指导员接班人。” “太高的期待，助长的可能不是动力，而是压力。” “其次，你们不要把他们练的太正派，林陆骁身上的那些小聪明，适当的该漏给他们，就漏几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训练时不要去遵循老套路，你们可以把训练项目创新创新。” “内核不变的前提下，内容尽量做的有趣或是缺德，贴近生活懂吗？” 常言道：艺术来源于生活。 训练虽然和艺术是两条道儿上的，但都和生活离不开。 因为消防工作，解决的就是民众的生活和生存问题，消防员，也无时无刻不在生活中打滚儿。 只有足够的了解生活，出警时才不会被突发状况绊住脚。 新人消防员最欠缺的，就是应对生活里各种各样意外的丰富经验。 训练预演一下，能让他们在出警中，少很多麻烦。 杨振刚越听越迷糊，尤其她还是一脸坏笑，他就更把握不住所谓贴近生活的那个度。 “你能不能说的再具体点儿，或者举个例子，能让我有个参考。” “有趣怎么搞？缺德又怎么搞？贴近生活，是完全照搬出警时会发生的情况，还是要加入一些夸张的要素？” “例子？”顾月姝沉吟片刻后眼睛一亮，“我这儿还真有一个。” “比如啊，站里接到来自社区的开锁救援，但报警人是个醉汉，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想办法联系他家里人呗。”杨振刚回答的毫不犹豫。 “在报警人喝醉的情况下，他的诉求有很大概率出岔子，我必须考虑到这一点，不能破坏了别人的利益。” “像你说的，他的诉求是开门。” “那他有没有可能，就因为喝醉了，所以认错了家门？” “我要是顺着他的意思开了门，最后却把别人家的锁撬开，这事儿要怎么算？属于谁的责任？” “那要是报警人非要你开呢？”顾月姝循循善诱。 “当然是拒绝他啊。” “实在不行就报警处理，反正不能由着他。” 杨振刚说完，对上她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瞪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刚出警的新人，会被报警人的焦急迷惑，选择在报警人的催促下直接开门？” 他越说越觉得，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会很大。 脸色沉下去的同时，猛地将右手握拳，捶向了左手手心，“对啊！我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呢？” “新人经验不足，很可能会忽视掉那些隐忧，你这个建议必须重视。” “我们不能等问题出来了才想办法解决，要提前想到可能存在的问题，避免问题的发生。” 仓皇迎战从来都是下下之策。 真正的稳健，是把一切隐患都想到，并准备多套预案应对。 彻底想通这些后，杨振刚把主意打到了顾月姝身上。 既然她能想到，让他们特勤站调整新人的训练方案，那在一中队，指定早就用上了新的训练方案。 现成的羊毛，不薅白不薅啊！ 确定目标，他有些激动的搓搓手，一张脸直接笑皱成了菊花。 “月姝啊，这特勤站的大部分消防员呢，都是从咱们一中队出来的，那按理来说，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你说对不对？” 顾月姝眼角微挑，饶有兴趣道，“有话不妨直说。” “你既然都这么要求了，那我就直说，一中队的新人培养方案，你能不能给我分享一下？” 杨振刚说完，便摆出一副望眼欲穿的表情紧盯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我是该说你有眼光呢，还是该说你狮子大开口？”顾月姝想过他会要，但没想到会这么干脆的要。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都能受着，只要你说完，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就行。”杨振刚嘿嘿笑了两声，马上朝她摊开手掌。 这要东西的姿势，熟练的让顾月姝眼疼。 她一手撑住下巴，一手在腿上有节奏的敲击，思考的同时，也没忘记吐槽他两句。 “这样的发言，显得你脸皮很厚。” “是不是和陆骁合作久了，近墨者黑啊？你以前可不这样。” 曾经的杨振刚，稚嫩到和陌生人说上两句话，就能把自己搞得脸红脖子粗，还是个泪失禁体质。 而现在··· 他陌生的让她害怕。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么多年了，我要真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第一个骂我废物的，肯定也是你。” 作为一个真正的老油条，杨振刚已经不会再被她的态度唬住。 毕竟，在她这儿吃一两次亏是没经验，吃三四次亏是没她厉害，吃的亏多了，再被她唬住，那就是真傻。 “没意思。”顾月姝收起慵懒姿态，示意他注意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待他正襟危坐，她竖起了三根手指，“培养方案可以给你，但我有三个条件，需要你这边配合。” “第一，流程两边一起走，找孟支同意这事儿，你和李孟杰负责。” “第二，因为培养方案还在试行阶段，特勤站这边，要在实施方案的过程中，做好全流程记录，方便我最后总结。” “第三，应付其他中队长和站长的活儿，你得说服陆骁，让他来顶。” “我提出的这三个条件，你但凡哪条做不到，这培养方案我都不能给你，因为我怕给出事来。” “你确定就这三个条件？完成就把方案给我？”杨振刚内心狂喜，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顾月姝举起手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以击掌为定约。” 啪的一声，杨振刚一巴掌拍了上去，“就这么说定了啊！你不许改口，今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个结果。” 第66章 初闻堕落者，请保持住本性 杨振刚兴冲冲的跑走，连邵一九和秦十全还在进行考核都顾不上了，一心只想拿到顾月姝手里的新人培养方案。 哪怕在她口中，这份方案还处在试行阶段，他也势在必得。 不就是当小白鼠嘛，他们这些从一中队出来的消防员，又有谁是没当过她小白鼠的呢？ 一中队的消防员，在分配时之所以被各特勤站哄抢，她的小白鼠实验，功不可没。 他们的实力，就是这么被她试验着练出来的。 这次，他依旧要抱紧她的大腿，让他们特勤站，做第一个吃螃蟹的。 杨振刚的突然离去，令顾月姝猝不及防。 所以直到目送他跑出自己视野，她才哭笑不得的收回视线。 “还真是个急性子，也不知道他会在哪一步受挫？” 起码林陆骁那儿，她就觉得他不会顺利。 “好像，又要有热闹看了。” 含笑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回考场，她对林陆骁和杨振刚看人的眼光，点头以示肯定。 他们选的接班人，确实是好苗子。 不仅卷子上的题答得不错，就连意志力，也是远超常人。 回忆起邵一九和秦十全曾经历过地震，被埋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获救，她不太道德的想：‘难道苦难，真的能够造就英雄？’ 下一秒，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亲手碾碎了这种想法。 “苦难客观存在，但不值得被歌颂，因为不是苦难造就了英雄，而是英雄本就有成为英雄的潜力。” “只不过，苦难缩短了其成长的时间，让其不得不早早的成为英雄。” 苦难就是苦难，人可以直面并克服它，却不该期待它成就了什么，那是在无视别人的痛苦。 【恭喜宿主在小世界内感悟到苦难的真谛，灵魂强度+500】 ‘这也给奖励？你没搞错吧？’顾月姝没有对收获的喜悦，只有对当前情形满心的茫然和无语。 【宿主是觉得，这奖励给的儿戏？】 ‘难道不是吗？还是你不觉得？’顾月姝反问祂。 【宿主要知道，绑定系统完成任务，代表着另一种形式上的永生，而永生者，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 【所以只有你们在任务中，领悟到更多的人生真谛，你们才不会忘记自己属于人的情感】 ‘忘记会怎样？’顾月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会堕落，并且会给任务者，任务者绑定的系统，还有地府，都带来许许多多的麻烦】 【每出现一个堕落者，所有任务者就都要接受一次审查，系统也要】 【审查不合格的任务者，会给一次机会调整，二次审查不通过，就会被强行剥夺任务者身份，送去轮回】 【而审查不通过的系统，会直接被送去销毁】 ‘这么惨？’任务者还有一次机会，系统则一点儿机会都不给，怎么地府也搞双标那套啊？ 【不惨，这都是有依据的安排】 【经调查，任务者在逐渐丢失人的情感过程中，还有机会找回来，而系统一旦出现问题，基本都是不可逆的，销毁是唯一结果】 【宿主，这时候吾就想夸夸你了，你把自己的人性和人类情感维持的特别好，你一直在把自己当人看】 ‘不会夸人，下次可以不夸。’ 什么叫她一直在把自己当人看啊？她本来就是人。 感受到她的想法，系统在她脑海里炸起了烟花，还是各种喜庆的形状，充分展现了祂的快乐。 【请宿主一定要将你心里想着的这句话，深刻的贯彻落实下去，吾愿与你常相伴】 ‘我猜，你纯粹是惜命。’ ‘我要是成了堕落者，你八成也得面临被销毁的结局，是不是？’ 听祂科普半天，顾月姝凭感觉得到一个结论：出问题的任务者和出问题的系统，二者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必然联系。 既然是绑定的关系，那么一方出现让地府都头疼的问题时，另一方又怎么会安然无恙？ 要么，堕落者可以传染系统，让系统一起堕落。 要么，系统出现问题，引诱任务者成为堕落者。 除了这两种情况，她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理由，是会导致出现一个堕落者，就要审查全体任务者和所有系统的。 【这是你猜的，不是吾说的，吾什么都没说】 【不过，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这就是灵魂强度等级提升的好处，继续努力吧】 顾月姝挑眉，她好像又接收到了提示。 祂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她的灵魂强度等级够高，就可以知道很多现在不能知道的内部消息？ 如果是这样，她提升灵魂强度等级的动力就更足了。 谁还不想多听点儿，别人知道，而自己不知道的八卦呢？ 她对地府的事儿，好奇着嘞。 ‘系统，你能否告诉我，堕落者究竟是什么？’好奇心重的顾月姝，问出了自己目前最想知道的问题。 她觉得，堕落者既然被单独取名，肯定有说头在里面，她想搞清楚这其中的隐秘。 这个问题的答案系统能说，所以祂回答的毫不犹豫。 【堕落者，是被大道所厌弃的存在】 【人、仙、神、魔、妖、鬼，万事万物都可以成为堕落者】 【人有人性，神有神性，仙、魔、妖、鬼，也自有它们的本性】 【而这些本性消失时，堕落者就会诞生，导致万千世界死气丛生，从而干扰大道平衡】 【怨气尚能消除，死气却会影响小世界天道根基】 【一旦崩塌的小世界过多，大道平衡被动摇，其他未受影响的小世界，也会有崩塌的风险】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的过程】 ‘我懂了。’了解了堕落者的内情，顾月姝也确定了今后努力的方向。 与此同时，她向祂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带着你堕落的，我将永远记着自己的来处。’ 等哪天厌烦了，她也会和祂解绑，走向自己的归途。 系统沉默半晌后道： 【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你再不喊停，邵一九和秦十全那俩倒霉孩子，就要被烤成人干儿了】 【宿主，干点儿正事吧，别闲聊了】 ‘我发现，你倒打一耙的本事也不赖，跪安吧。’顾月姝似笑非笑的甩甩手，对祂使用了逐客令。 堕落者的事离她还很远，现在最重要的，是认真工作，认真生活。 第67章 蒋格的快乐，嘉宾出警 好消息：邵一九和秦十全二次考核通过，可以出警了。 坏消息：孟国弘来特勤站视察了一次，便要求林陆骁在考察过节目组嘉宾的能力后，让他们也参与到简单的消防工作中。 “孟支这不胡闹嘛！” 接了个烫手山芋，林陆骁实在没忍住，当着顾月姝的面拍起了桌子。 “那些节目组嘉宾，一个个的，都没有接受过完整的消防员训练。” “甚至，他们对消防工作的了解，仅限于这些日子的接触。” “孟支居然让我带他们出警，呵！那究竟是去帮忙的，还是捣乱啊？” 他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她也不搭理他，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笔。 “我都要急死了，你还在这儿写写写，倒是帮我想想办法啊！” “想办法干嘛？你想的那些都多余。” 顾月姝不以为意的将笔又抢了回来，继续埋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怎么能是多余呢？”林陆骁绕过办公桌，握住她的两只手臂，让她面向自己，强调道，“这很重要。” 顾月姝被迫看向他，表情无奈，语气更是无奈。 “孟支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呗。” “你是不是傻？只是给安排点儿简单的消防工作，这也没什么值得为难的啊？” “林站长，听话请听重点，好吧。” “哎？”林陆骁终于反应过来。 尤其是，她还特意在“简单”“重点”两个词上面加了重音。 这要是还听不出来，他就真是她口中的傻子了。 他高兴的抱住她，使劲儿拍了拍她的背，“还得是你啊，谢了！” 被他拍那几下，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的顾月姝：谢邀，没看出你是想感谢我，我还以为你要杀了我。 已经跑走的林陆骁，满脸得意，因为这次，他偷袭成功了，( ?? w ?? )y！ 接下来两天，蒋格和南初他们觉得自己有一点儿死了。 之前在训练之余，他还有空去摄像那儿看看拍摄素材，关心关心剪辑进度。 而这两天，他爬都爬不起来，每天都是倒头就睡。 南初也没比他好多少。 前些日子才找林陆骁要了些心理方面的书，想着多看看多学学… 哈哈，笑死，根本抽不出时间。 第三天，蒋格忍无可忍，在休息期间，大声和自己助理蛐蛐。 “那个林陆骁，他是要疯吗？” “他不把自己当人看也就算了，我们这些嘉宾他也当小日子整！我欠他的我？” 助理一直扯他的袖子，“小蒋总，你小点儿声，要被听见了。” 蒋格甩开他的手，声音更大，“我就是要他听见！他听不见我还不乐意呢！” “不乐意，你可以带着你的节目组撤出特勤站，没人会拦你。” 顾月姝站在他们身后的台阶上，把他抱怨的话听了个全，此时才突然出声。 蒋格被吓了一跳，和同样被吓到的助理一起，动作整齐划一的扭头看向她。 顾月姝对上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重复完她继续道，“如果不是有必要，林陆骁不会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 “我们很忙，没功夫陪你们玩儿过家家，你们要么配合，要么滚蛋，我说的。” “孟支…”蒋格想拿孟国弘压她，直觉却在下一秒告诉他，这没用。 将未说完的话咽回肚子，他收好脸上的愤愤，“我需要一个理由。” 顾月姝一步步迈下台阶，同时说道： “你们有一周的时间，增进消防相关能力，一周后，将对你们进行考核。” “通过的人，可以随队出警，亲自去处理消防员需要面对的各种问题。” “如果不对你们进行特训，”她打量着他，嗤笑出声。 “相信我，你们没有一个人可以达到出警要求，哪怕给你们放水。” “所以，记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你说真的？不是逗我玩儿的吧？”毫不夸张的讲，蒋格激动的声音都变异了。 听完她的话，他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摄像又有新东西可拍了，他的节目要火。 “偷着乐吧。”顾月姝越过两人，继续往前走，声音却清晰的传进他们耳中。 “要不是孟支要求，直到录制结束，你们都别想离开特勤站这一亩三分地。” “消防员出警，也是要考验资质的。” 考验资质… 蒋格目送她走远，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恍然。 “所以之前搞的那场考核，是特勤站在确定邵一九和秦十全有没有资格出警！” “这么严谨和负责任的行为，我一定要在节目中大书特书！” 助理表情复杂的看着他，有种士别三日，已然刮目相看的意味。 “小蒋总，你觉不觉得，你为了这个节目已经疯魔了？” 以前的蒋格，可没这么工作狂过。 蒋格不太在意的摆摆手，“那都不重要，我现在无比快乐。” 他以前混，是没有感受过这种快乐，以后，他会继续努力，继续体会。 看着上头的蒋格，助理闭了嘴。 虽然他不是很能理解，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他会尊重。 而且这一幕，或许就是蒋总想看到的。 他准备一会儿去找摄像，把这段儿单独截出来发给蒋总，让其也高兴高兴。 父子俩一起高兴，虽然理由不同，但也算父子同欢了吧？ 而他的奖金，一定能够upup。 魔鬼训练了嘉宾一周，林陆骁不情不愿的为他们进行了考核。 考核结果出来后，他意外又不意外。 “除了蒋格和南初可以随队出警，其他人继续留在站里训练。” “蒋格，你就跟着刘” “让他跟着我吧。”顾月姝在他说出刘如意之前，主动把带蒋格的任务揽了过来。 林陆骁用眼神询问她怎么回事，得到她一个之后再说的回应。 虽然不明所以，他依旧压下疑惑，继续安排道，“蒋格跟着顾中队长，南初跟着我，都解散休息吧。” 把话说完，他看也不看一哄而散的人群，快步走到顾月姝身边。 “你怎么回事儿？都那么忙了，你哪有时间带个累赘？” “好好说话，别搞人身攻击。”顾月姝纠正着他的用词。 奈何林陆骁不吃这套，“别避重就轻。” 第68章 撼动林陆骁心底的坚冰，蒋格：坏菜了！ 避重就轻四个字，令顾月姝脸上的笑容消失，表情变得格外严肃，“你想让刘如意带蒋格，对吧？” “对。”林陆骁点头，“刘如意有能力，有经验，带个蒋格，绰绰有余。” “有能力有经验，带个新人确实合适，带蒋格则不合适。”顾月姝看向和嘉宾们站在一起的蒋格，神情更添几分慎重。 “他是个富二代，一直活的自我，他要是真想做点儿什么，刘如意是管不住他的。” “所以为了不让刘如意因为他受处分，咱们得找个能管住他的人。” “那就让他跟着我。”林陆骁皱着眉头说道，“你那么忙，还是别操心这些了，我带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没差。” 顾月姝并不意外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但还是摇头拒绝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南初怕火，你还要帮她克服恐惧，应该没太多精力一直盯着蒋格。”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林陆骁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当然是看到的啊，我眼睛又不瞎，很多事都看在眼里，只是不往外说而已，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大嘴巴。” 就像他和南初的感情进展，也是渐入佳境呢，顾月姝照样守口如瓶。 主要吧，她怕给他宣扬出去，好好的媳妇儿还没哄回家呢，先因为周围人的起哄跑了，那也太尴尬了。 想到这儿，她又想到了他那别扭的性子，提前排雷道： “你既然对南初动了心，就好好和她相处，别总想些乱七八糟还没发生的事，再耽误了你们的感情。” “未来会如何，我们没有人可以预料，别因为不确定的未来，放过了你此生最爱的人。” 林陆骁红着耳根撇开脸，“我们还没怎么样呢，到你嘴里就成此生最爱的人了，能不能不夸张？” “没夸张。”顾月姝此时的眼神沉静且温柔。 “我们也认识挺多年了，在看人这方面，我自夸一句，你应该没意见？” “所以论了解，我可能比你自己更了解你。” “你喜欢一个人什么样儿，爱上一个人又是什么样儿，我看得出来。” “和南初认识到现在，你或许还没爱上她，但对她的喜欢和在意，都是毋庸置疑的。” “你对她的关注，不仅我看得到，其他人也只是看破不说破。” 他的反常，在在意他的人眼中，特别显眼。 之所以谁也不说出来，其实和她的心理是一样的，都希望他能和南初修成正果，不再孤身一人。 林陆骁垂眸不语，心里仿若地震。 毫不夸张的讲，五味杂陈的情绪，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汹涌而来，让他精神都跟着恍惚了一瞬。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那么多人在意着我的那份别扭。’ 这些在意，让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绞尽脑汁考虑，该怎么去做好一个站长的林陆骁。 他们在无声的告诉他：你不仅仅是别人的依靠，你也有依靠，你可以软弱，不用一直强撑着。 窥见他通红眼眶中复杂的情绪，顾月姝将双手按在了他两个肩膀上。 “林陆骁，有视死如归的决心很好。” “但作为朋友，我们更希望你能拥有一份牵挂，让你每次冲出去的时候，都能三思再三思。” “你想做英雄就去做，我们绝不拦着你，可我们的愿望，你也想办法满足满足吧。” “我们想看到活着的英雄，长命百岁的那种，退休以后，我还想找你蹭饭呢，知道伐？” 第69章 严黛警告徐智艺，蒋格：我认清了自己 南初和蒋格，因为意见相背不欢而散。 于暗中默默观察他们的徐智艺，在他们离开后，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她注视着南初离开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和嘲弄，“我还以为你要有大造化了呢，结果…呵！” “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严黛抱臂靠在墙上，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 徐智艺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惊吓过后就是心虚，“你怎么会在这？” “我不在这儿，”严黛漫步向她靠近，在两人之间只剩下一臂距离时，突然俯身凑到她耳畔，“怎么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口蜜腹剑，表里不一，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枉我还以为，你就是有些小聪明在身上。” “知道吗？在任何领域，像你这种人，走不远，更攀不高。” “有点儿脑子的，都不会做养虎为患的蠢事。” 以徐智艺两面三刀的性格，对她好的结局，大概率会遭到背刺，而没人会想要扶持一个白眼狼上位。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虽然你是前辈，可造谣是犯法的。” 最开始，徐智艺的眼神是闪躲的，但下一秒，她马上挺胸抬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 这种时候，露怯就代表了承认，她绝对不能将自己的心思暴露出来。 “呵！”严黛扯动嘴角冷笑一声，“你这副自欺欺人的样子，看起来更蠢了，也更让人讨厌。” “如果你直接承认自己的野心，我也不是不能佩服佩服你，现在你在我这儿，更上不得台面了。” 徐智艺很生气，但她不敢把自己气愤的真实原因表露出来。 “严黛！你别仗着自己早进娱乐圈几天，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问心无愧，不是你上下嘴皮一碰，就能污蔑的！” 严黛嘲讽的看着她，“污蔑？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嫌恶心。” 她眼神里的居高临下，就像把锋利的刀刃，不停划开着徐智艺的皮肉，让其刻骨铭心。 “徐智艺，嘴硬不说实话可以，但你千万别把自己也给骗了，忘记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这人啊，一旦看不清自己，就容易犯错。” “哪怕你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也不希望自己再走歪了，对吧？” “还有啊，”严黛翻了翻手掌，欣赏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节目期间，你最好老实一点儿。” “这个节目，是小蒋总和我们所有人的心血。” “要是节目因为你的私心毁了，别说我不会放过你，其他人不会，小蒋总更不会。” “有一颗蓬勃野心的你，应该不至于看不清，得罪了小蒋总的后果吧？” “不然啊，你就不会找机会和他套近乎了。” 徐智艺为了接近蒋格而使出的浅薄手段，严黛看见了只想笑，根本生不出任何想要防备的想法。 而与之相反的，她漫不经心的警告，让徐智艺汗毛直竖，心脏更是不受控制的乱跳。 但她的轻视，又让徐智艺松了口气。 轻视好啊，只要严黛对她足够轻视，她就有很多空子可以钻，毕竟在她看来，严黛也没比她聪明到哪儿去。 她们这半斤八两的水平，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心里有了想法，徐智艺不再理会严黛，直接和她错身而过，临走前连句话也没再说。 不过从这天起，蒋格的苦日子来了，徐智艺和严黛也针锋相对上了。 她们暗戳戳的想要在蒋格面前表现，可他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搭理她们任何一个人。 因为应对顾月姝一个，就够他精疲力竭的。 而跟在她身边的第四天，他终于受不住她的摧残，瘫在地上哀嚎出了自己的痛苦和疑惑。 “顾中队长，我的月姝姐姐，你给我这训练量，是不是不太对啊？” 他合理猜测，她怕不是把他当成了真正的消防员在训练了，不然他为什么能这么累？ 顾月姝垂眸看着他，答非所问道，“跟队出警的时候，你会在别人都冲上去后，自己缩在后面不动吗？” “那必不可能啊！”蒋格自问还是有些血性的。 顾月姝并不意外他的回答，就连他毫不犹豫的反应，她也都算到了，所以她给他的答案，也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既然如此，你还是按照我给你的计划，好好训练吧，免得之后随队出警，再拖了别人的后腿。” “拖！”蒋格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气得再说不出剩下的三个字。 他愤愤不已的问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差？” 这副反应，顾月姝也设想过，该怎么回答，她同样早有腹稿。 “说你拖后腿，不是在贬低你，也不是嫌弃你，只是在陈述事实，告诉你要好好练，认真练。” “你得清楚，要做好消防员的工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以为，只要训练个几天，通过了考核，你们就是合格的消防员，能跟着出警，处理各种突发警情了？” 她忽然嗤笑一声，“别天真了好不好？” “就练了那么几天，连消防员的门槛都没摸着，说句不好听的，带你们出警，就是在冒险。” “南初那儿我不担心，她不是个会乱出头的性子，一定会听林陆骁的话，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而你，”她顿了顿，眼睛像两盏x光，把他内心的想法都照了出来，“你自己什么样儿，应该比我清楚。” 蒋格觉得自己被她给骂了。 最重要的是，他还觉得她骂的，该死的有道理。 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他根本无法保证，在事故面前，能够做到和真正的消防员一样专业。 但在情绪上头的时候，他很可能不会去考虑这一点。 而他一旦冲动行事，倒霉的情况下，不仅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也会带累其他消防员，给他们增添负担。 想通这些，他不再喊累，也没了抱怨，更是直接撑着地面窜了起来，继续投入到了紧迫的训练中。 为了不成为别人的拖累，要强的蒋格，彻底成为了训练狂魔。 那劲头，是林陆骁看了，都要给他发入职offer的程度。 第70章 救人受伤，在熟人面前暴露本性的第N次 顾月姝没想到自己会进医院。 接到电话，焦急赶来的林陆骁和杨振刚，他们同样没想到，以她的身手，竟然会被火燎到。 “快让我看看你伤哪儿了，我要好好嘲笑嘲笑你。” 一进病房，就扯着嗓子喊了这么一句的林陆骁，成功在顾月姝那得到了一个白眼。 杨振刚怕他挨揍，眼疾手快的拽了下他胳膊，算是提醒。 在他看过来时，还用眼神示意，让他把脸上的笑收敛收敛。 随即关切的看向顾月姝，“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刑警支队了吗？” 顾月姝靠在病床上，无奈摊开左手。 “我要是说，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信吗？” “具体说说呗。”林陆骁凑到她身边坐下，边戳她受伤的右臂，边八卦的催促。 他这副讨人嫌的样子，成功收获了顾月姝和杨振刚一人一巴掌。 杨振刚还把他从顾月姝身边挤走，自己坐在了他刚刚坐的位置上。 “他手欠，你别搭理他，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能让她受伤，甚至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得是多难应对的情况啊？杨振刚可太好奇了。 顾月姝长叹一声，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她把自己前往刑警支队，结果在路上，碰见了一对互相泼酒的父子，他们又意外引发了火情的事说了一遍。 “我看情况不对，立刻停车冲了过去，但手边没有合适的灭火工具，一着急就这样了。” “所以啊，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父子俩什么仇什么怨，能做出互泼助燃剂的事情来。” 白酒也是助燃剂，还是很易燃的那种。 要是他们不互泼，她也不至于在救火的时候，因为没有灭火工具在身边，手足无措的像个新兵蛋子。 “玩火自焚啊？”林陆骁吃惊的瞪大双眼。 “好像玩火互焚更合适一点儿。”杨振刚下意识凑了这么一句。 顾月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右手臂，用左手推了下杨振刚，又抬脚踢了踢坐在床尾的林陆骁。 “那父子俩也在同一家医院，救护车把我们三个一起拉过来的。” “至于具体住在哪个病房，我不是很清楚，正好你们来了，赶紧出去打听打听情况。” “记得啊，一定要问清楚，这父子俩到底结的什么仇，我不想这伤受得不明不白。” 杨振刚啊了一声，“特意找过去打听这种事，不道德吧？” 他以为，那父子俩伤的很严重。 意识到他想岔了，顾月姝嗐了一声，“那父子俩，也就伤的比我重一点儿，都是养养就能出院的那种。” 救人时懵归懵，她下手却极快，根本没让他们被火焰包裹太长时间。 “我是被火燎了右臂，他们顶多就是两只胳膊都没能幸免，再烫到了一些衣服下的皮肤。” “你不要搞得，他们好像重伤到，要进入IcU才能保命似的。” “哈哈，是这样吗？”杨振刚干笑两声，同时尴尬的抓挠着后脑勺，显得特别忙。 但忙归忙，他还是再次确认道，“你确定他们伤的不重？” “我救的人，你说呢？”顾月姝不仅是确定，在救护车没到现场之前，父子两个的急救措施都是她做的。 “说的也是。”杨振刚终于信了。 林陆骁隐晦的搓搓手指，压下内心的激动，“那父子俩互焚的事儿，应该交给公安吧？你让我们去掺和，合适吗？” “觉得不合适，你倒是坐稳啊。”见他屁股都离开床了，还在那儿装模做样，顾月姝真想啐他两口。 “嘿嘿，”林陆骁嬉笑两声，马上找了个理由，“你饿不饿啊？我去医院食堂给你买点吃的怎么样？” “你受伤了，必须得吃点好的补补。” “这样吧，等买完了饭，我再下去找家水果店，给你买点水果摆着，你想吃就吃，千万别省。” 买饭和买水果加起来，他能出去转悠两趟。 这两趟，只要控制好往返时间，足够他探查清楚那父子俩的情况。 顾月姝抬手，出声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和畅想，“我不需要住院，等输完液，我就可以走人。” “啊~”林陆骁难掩失望。 杨振刚猛地回头，咬牙切齿道，“别找揍啊，我拉不住她。” 自从顾月姝来了站里，他每天最担心的事，就是林陆骁会不会挨揍。 主要林陆骁挨的揍，每次都挨得活该，还都是自找的，他就是想拦，也找不到理由拦。 警告完祸祸头子，他把头重新扭回来，向顾月姝赔笑，“月姝，你别和他一般见识，这家伙脑袋刚被门夹过。” 顾月姝暗暗记好小账，嘴上却道，“有你这么个，时刻替他着想和描补的搭档，是他的福气。” 下一秒，旁听的林陆骁摊开双手，耍了个机灵，“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 “啪！”忍无可忍的杨振刚，照着他脑袋盖了个帽儿。 顾月姝扑哧一声笑出来，“林陆骁啊林陆骁，有你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搭档，才是振刚的孽哟。” “为了你，他头发都快愁白了。” “以后他要是遭了媳妇儿嫌弃，你可得负责到底啊。” 说归说，闹归闹，如今这副模样的林陆骁，比之原剧情里深沉的他，要更加鲜活。 其中的改变，她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带来的，所以很满意。 她的话听得林陆骁似笑非笑，顺势朝杨振刚张开了手臂，“来吧，我现在就能负责，你可以随时投入我的怀抱。” 杨振刚嫌弃的呸了他一口，“赶紧滚吧你！” “唉！”林陆骁故作失落的收回手臂，“你看你，有人要给你负责，你还拒绝这份好意，很不应该知道吗？” “什么应该不应该？我只知道，你刚那样怪恶心的。”话一说完，杨振刚眼中的嫌弃又多了几分。 林陆骁生气叉腰，“呔！你简直是不识好歹！” 杨振刚也叉腰，“作妖回站里作去，在这儿现什么眼？” 刚刚还气鼓鼓的林陆骁，马上像被放了气的气球，瞬间瘪了，“那不是有站长包袱嘛，在你们面前又不怕暴露本性。” 杨振刚成功被他说服，“那你还是在这儿现眼吧。” 第71章 出院，拨开云雾见天明 现完眼的林陆骁， 和看着他现完眼的杨振刚， 用打饭这个借口，只花费了三十分钟时间，就打听到了顾月姝想知道的事。 “…总结来说，这就是两个脾气都不好，又谁也不让着谁的父子，一时上头搞出来的惨案。” “他们没想点火，泼酒才是主观行为。” 林陆骁在杨振刚说完之后补充道，“被烧是意外，现在那父子俩，还在病床上喊倒霉呢。” “他们也确实倒霉，听说两人的治疗费加起来，得有好几万。”杨振刚都替他们钱包疼。 林陆骁则有另外的看法，“我反而觉得，他们很幸运。” “如果没遇到月姝，他们要被救，只能靠拨打119消防电话。” “等消防车接警到位，他们都说不定被烧成什么样了。” 到那时，几万治疗费，怕是根本不够。 顾月姝咽下口中的食物，“幸与不幸的，人没事就行，只要他们伤的不严重，我这伤，就算没白受。” “不是你好奇的时候了？”林陆骁还记着她之前的说辞呢。 “我要不那么说，你们能去打听？”顾月姝给了他一眼白，随即嗤了一声，“再说，好奇的也不止我吧？” “老实交代，你们的好奇心得到满足没？”她的视线，自然的在两人脸上掠过，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变化。 杨振刚和林陆骁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如你所愿。” “(ˉ▽￣～) 切~~虚伪。”顾月姝鄙视完他们，继续埋头吃饭，很快解决了一次性饭盒里的饭菜。 “终于吃完了，你们谁去给我办一下出院手续？我还得去刑警支队呢。” 林陆骁扔垃圾的手一顿，没好气儿的回头瞪她，“受伤了也不消停，晚去一天能怎么滴？” “能出大事。”顾月姝夸张的比划着。 当然，她只用了左手。 “如果不是手臂上的烧伤需要专业处理，把那对父子送上救护车，我就直接去刑警支队了。” 也因为需要进医院一趟，她才忍痛，在救护车上打了那个，说明了前因后果的电话。 “你···”林陆骁指着她，半天说不出来话。 杨振刚按下他的手，偏心眼儿的拉架，“月姝这是敬业，你们都一个德性，没立场说她。” “行行行，就你是好人！”林陆骁气哼哼的把手臂抽回来，又幼稚的抱胸，背对着两人。 杨振刚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你自己收拾一下东西，某个人啊，咱指望不上。” 说话时，他看着顾月姝，余光却一直瞟着林陆骁。 顾月姝忍俊不禁，配合道，“是啊，某个人啊，咱确实指望不上，还是我这个伤患自己收拾吧。” 背着身的林陆骁更气了。 他们这已经不是明示，而是就差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就是那个不干活儿的，指望不上你。 越想越觉得自己该给予回击，所以他站了起来。 “你俩少阴阳我，出院手续我去办，东西谁爱收拾谁收拾，我就不收拾，哼(￢︿??￢☆)！” 哼完，他朝顾月姝伸出手，“证件给我。” “在外套兜里，自己拿。”顾月姝才不管，是他们谁去替她办理出院手续，能办成就行。 至于刚才和杨振刚打的配合··· 谁又能放过，逗弄一个暴燥狼王的机会？ 一个半小时后，顾月姝被报复性的放在了刑警支队大门口，还眼睁睁看着林陆骁开跑了她的车。 再然后就是手机提示音响起，他给她发来了一条短信。 “要回站里时吱一声，我让人来接你，半残就别开车制造交通事故了，容易给交警造成困扰。” 顾月姝无语凝噎，虽然这是为了她好，但措辞很欠揍哎。 而且，他就不能把车开进去，再把她放下来嘛？从这里走进去，可是要走上五六分钟的。 所以她怒而回了他一条信息。 “你虐待伤患，理应处以极刑，等我回去，立即执行。” 下一秒，他的回信就显示在了屏幕上。 “等你伤好了，再来说立即执行的事吧，半残状态和我打，我怕别人说我欺负弱小。” “好会讽刺，是去进修过嘴了吗？”顾月姝吐槽完，按灭了手机。 把手机放回兜里，她迈开步子向大门里面走去，脸上的表情换成了专业感极强的冷肃。 事实证明，厉害的人，就算缺了一只胳膊，也照样厉害。 进入状态后，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三个小时，终于构建起了一套完整的证据链。 “如此，才不枉费我这段时间跑断腿的忙，螳螂和蝉，都只能是我这只黄雀的囊中之物。” 她今天之所以不顾伤情也要过来，就是为了凑足最后一块证据拼图。 有了完整的证据链，刑警支队马上就可以出警去抓人，还是一网打尽，不留隐患的那种。 震动人心的“317大案”，立案仅仅五个月，就出现了四处埋尸地。 其中，最小的那处挖出了七具尸体，最大的挖出了三十七具尸体，现有七十二名受害人。 而这还只是发现的，谁也不清楚没被发现的还有多少。 但今天之后，不管是这七十二名受害人，还是没被发现的那些受害人，都将迎来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机会。 害她们的人会被抓住，没被发现的尸首，也一定会被找到，迎来公道后，得到最妥善的安葬。 虽然这样也挽回不了她们的生命，但多少算是一点儿慰藉吧。 顾月姝一脸深沉的靠坐在椅子上，叫住了装备整齐，即将出门参与抓捕行动的王月如。 “月如，抓人时要是有人反抗，记得不要留手。” “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你的留手，是对自己生命安全的不尊重。” “重刑犯嘛，能够保持清醒的接受审讯，吐出他们该吐的口供，也就差不多了。” “至于到底是断胳膊还是断腿，只要不危及生命，你们队长应该不挑。” 王月如兴奋的瞪大眼睛，脆生生的应道，“好嘞！这个度我能把握，你就等着瞧吧！” 看她不把那些人都狠狠暴打一顿！ 而且这种机会，也只有在抓捕的时候有，抓住以后，就不好施展了。 “去吧，注意安全，我看好你。”顾月姝见她懂了，和她挥手告别。 第72章 这一天天的，净事儿！到处是熟人 送走王月如和行动组，顾月姝闭着眼，在椅子上靠了好一会儿。 右臂伤处的刺痛，时不时就要侵扰她一下，存在感极强。 那种感觉，比枪伤更让她难熬。 “呼！”压下心底泛起的烦躁，她睁眼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刑警支队附近应该有条美食街，她准备去那儿换换心情。 …草，是个名词。 顾月姝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踩在脚下，还不断挣扎和谩骂的抢劫犯，很难不吐脏话。 尤其为了抓他，她还抻了一下右手臂，直接伤上加伤。 “你可真是，比年猪还难按，我该一照面，就直接卸了你四肢的。” “#&￥…”抢劫犯又是一阵口吐莲花。 顾月姝眯起眼，嘴角上扬起核善的弧度，脚下默默加重了力道。 “啊！”抢劫犯痛的哀嚎。 他想利用男女的体力差距，挣脱开她的束缚，却发现，按住他的这个女人，力道大的惊人。 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怕了，抖着嗓音问道，“你到底是谁？” 顾月姝手臂撑在膝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看见你抢人姑娘包，所以热心出手的群众呗。” “你这样的弱鸡，我出手前大致评估了一下，觉得自己能打十个。” “既然有把握拿下你，我干嘛不出手当个活雷锋呢？” “用一个人渣的自由，换一张好看的笑脸，这买卖我认为很值。” 站在一旁的被抢包少女闻言，立即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紧接着，她还对顾月姝竖起了大拇指，赞同的附和道，“小姐姐说的太对了！” 她心想：‘不就是想看好看的笑容嘛，这要求必须得满足！’ 她觉得自己长得还算好看，应该能够提供一些情绪价值，给面前这个酷飒小姐姐。 顾月姝挑眉，将她的包递了过去。 “先检查一下你的包吧，等警察来了，做过笔录，你就能该干嘛干嘛去了。” “不着急，”孙嘉璐抱着包摇头，“我想等警察来，在他们的见证下再看。” “他最好是没把我什么东西弄丢，不然，我一定让他牢底坐穿！” 嘴里说着狠话，她言行一致的用凶狠目光，瞪向了那个佝偻成一团，好似对现状认命的坏人。 顾月姝点头，“也行，当着警察的面，什么都能掰扯清楚。” 等待的时间里，她一边和这个自报了家门的姑娘聊天，一边眼观六路。 本意是寻找美食，确定自己接下来的目标，谁知看到了好几个扒手。 ‘这一天天的，净事儿！’ 出来觅食也能撞见那么多不做人的人，她是有什么隐藏buff在身上吗？ 无声叹了口气，她毫不犹豫脱下外套，将脚下踩着的抢劫犯，捆了个结结实实。 随后，她靠近孙嘉璐小声道，“看热闹的人群里有坏人，你看着这个，我去解决。” 听清她说了什么，孙嘉璐的心脏乱了一拍，但很快兴奋起来。 “交给我！”她郑重点头。 随即便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奔向了地上那一坨，然后一只脚踩了上去。 抢劫犯被踩的哽了一声，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表情变得更加生无可恋。 他现在，比孙嘉璐更盼着警察快来，能够救他于水火。 而等警察真的如他所愿抵达现场时，他身边已经躺了五个难兄难弟。 抓他们的人，还在行动。 第73章 仪式感，林陆骁彻底变了 养伤，带蒋格，处理公务，这是顾月姝受伤后，连续两周的日常。 在此期间，“317大案”的更多细节，被人故意披露到了网上，引起了强烈的舆论浪潮。 接到王月如的求助电话，她半个小时就将背后之人查了出来。 当天，前一批被抓的人里，好几个都多了室友，再也不能享受单间待遇。 网络舆论，也因为刑警支队一把手的出面澄清，得到了有效平息。 除了这个，她养伤的两周内，还发生了一件不太日常的事。 孙嘉璐，那个在美食街，被抢了包的姑娘。 她在哥哥们的陪同下，请了个锣鼓队和舞狮队，一路敲敲打打，跑到了特勤站大门口。 这一幕，把值班的消防员吓得，还以为谁惹出了情债，他们是来特勤站逼婚的。 后面解释清楚了，他才松一口气，马上通知了顾月姝。 接到消息，她吊着一只胳膊走了出来，“嚯！场面搞挺大啊，干什么来了？” “小姐姐，是我啊，我来给你送锦旗。”看到她出来，孙嘉璐上下蹦哒着挥挥手。 在顾月姝看过来后，她更激动了。 手上使力推开自家二哥的手，她小跑着靠过去，一把抱住了顾月姝手臂。 “我问了那个公安才知道，你竟然是消防员，还去一中队那边找过你。” “可惜，那里的人说你不在，不然这场面早就上演了。” 从她的话里，顾月姝不难听出遗憾，还是很真诚的那种。 于是她敬谢不敏的摇头，“这场面，我无福消受，你赶紧让他们撤了吧。” “别啊！”孙嘉璐强烈反对。 “我是来给你送锦旗的，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也要有点儿仪式感。” “你放心，我不耽误你工作，锦旗送完，我立马让他们走人。” “我，”她拍拍自己胸口，继续道，“和我哥哥他们，也走人。” 孙嘉璐的软磨硬泡，加上顾月姝想让他们早点儿散了，就做出了妥协。 在围观群众的见证下，这场抓马的送锦旗仪式，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 自此，她再难直视仪式感这三个字。 好在像这样不日常的事件，之后都没有再发生，她总算能消停消停。 而两周时间，足够她养好伤，也足够她考察完蒋格的能力和潜力。 “从明天开始，我准备带蒋格出警，有任务记得往我这儿安排安排。” 林陆骁猛地抬起头，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后，他的眼中闪烁起兴奋的光芒。 “你终于要出洞了？！” “你最好说的是动作的动。”顾月姝严重怀疑，他在跟自己玩儿文字游戏。 林陆骁心虚的眨眨眼，强行转移话题。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我们继续聊出警的事。” “你真的要开始带蒋格出警了？他在你那儿，各项要求都过关了？” 明明还在询问，他却已经在心里打起了小主意。 ‘如果蒋格能达到她那严苛的标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人劝来当消防员？’ ‘富二代，应该会比较追求成就感？’ 第74章 适合做个老师，坚定的在选择的路上走下去 “今天是你第一天随队出警，我对你的要求就两个，”顾月姝在蒋格面前竖起两根手指，“机灵点儿和听命令。” “前者你可以做不到，因为愚钝可以调教，也可以熟能生巧。” “但后者你要是做不到，我不会姑息，该怎么处理你就怎么处理你，不会因为你不是专业的消防员，就对你手下留情。” 蒋格将自己的身板拔得更直，脆生生应道，“是！” 他准备了那么久，熬了那么久，在她手底下吃了那么多训练的苦，就是为了参与实战。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肯定不会闹幺蛾子，自己把机会作没了。 “行，我信你，也希望你说到做到。”因为早就做好了全程监督的准备，顾月姝也不在乎他的回答是什么。 “你先去训练吧，等警铃响了，记得以最快的速度去换衣服。” “再提醒你一句，听到警铃声以后千万别磨蹭，扯了后腿，犯了众怒，我可不拦着他们揍你。” 蒋格嘻笑着敬了个礼，“yes,madam!” “滚蛋！”顾月姝懒得看他耍宝，摆摆手赶苍蝇似的把人撵走了。 此时楼明冶从拐角走出来，几步就站到了她身边，“这个蒋格，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顾月姝并不意外他会出现在自己身后，他的脚步声，她挺熟的。 “算不上，只是想着现在多教他一些有用的，以后真遇上什么突发状况，他想做点儿贡献时能保护好自己。” “这家伙，有时候身上散发的那股意气，和你还有陆骁一模一样，所以我不得不考虑最坏的情况。” “确实是你的风格。”楼明冶得到她给的答案，意外又不那么意外，只是觉得很有意思。 她总是能够看透人心，又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化解未来有可能会出现的隐患。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句话完美的体现了她在做的事。 而且，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 心里想着这些，他忽然觉得，她实在适合去做一名老师，“我觉得你可以再去应聘一份兼职，比如去学校教书育人。” “做老师？”顾月姝闷笑一声，笑声里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这世上只有她自己知道，最开始，她确实是个老师，只不过死了一次，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而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各有各的精彩。 她珍视过去的经历，也珍惜当下的人生，因为这些她一步步走出来的人生路，都是她积累底气的途径。 不过这些话就不好对他说出来了，所以她给他的是另一套说辞。 “明冶，我已经够忙的了，你就不要再给我找事做了好吧，我目前也没有想带徒弟的想法。” “比起你说的那些，我只想做好手头上在做的事。” “涉猎太多东西，很容易贪多嚼不烂，我可不想把一堆事砸在手里，哪件都做个虎头蛇尾。” 人的精力有限，做事就该有个排序。 她可以做个天才，甚至做个妖孽，却绝对不能厉害成怪物。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把你当神仙，忘记了你就算再厉害也是个人，有极限也会累。” 楼明冶及时反省了自己的错误，他竟然不知不觉间，直接不将她当人看了，真是不应该。 第75章 救赎跳楼女孩儿1 特勤站接到应急救援：市区建德大厦有人要跳楼。 警铃响起的那刻，正各忙各事的消防员，同时放下了手头上的活计，齐齐整装奔向消防车，很快抵达现场。 杨振刚组织其他消防员，协力在楼下铺设了消防救生气垫。 顾月姝和楼明冶跟在林陆骁身边，听他向家属询问情况，还看到了一份写满了两页纸的遗书。 “刚才吃早饭的时候，叫了好多次没反应，我就到房间里去找。” “结果人没找着，在桌上发现一封遗书。”女孩儿的爸爸又急又气，说话时不断仰头向天台张望。 “我俩当时那个急的呀，所以我就赶紧报警了。” “后来还是查她手机的定位，才知道她来了建德大厦，我和她妈妈是跟着警察一起过来的。” 林陆骁将遗书递给南初，让她拍照留存后，把原件交给警察处理。 之后转过头来，他向女孩儿的父母问道，“是这样啊，我想询问一下，你们女儿有没有抑郁一类的问题？” “没有，绝对没有！”女孩爸爸坚定的给出了否定答案，“小梦她平时性格很开朗，谁见了都喜欢，没有那些毛病。” “那她最近有没有碰到什么困难？或者遇到什么事啊？”没点儿缘由，林陆骁可不信好好一姑娘会爬上天台。 “没有没有，都没有！”女孩爸爸还是否认，只是表情实在可疑。 顾月姝在心里冷笑一声，要不是知道剧情，她或许也要被这位父亲面上的焦急给骗过去。 而知道真相的她，看到他这副爱女心切的模样，只觉得讽刺。 “孙先生，你对你的女儿了解多少？她真的如你所说，没有抑郁一类的问题吗？还是说你们什么都不清楚？” “你！”女孩爸爸正因为撒了谎心虚，以为她说这些是在讽刺他，抬手就要指着她的鼻子骂。 女孩妈妈忍无可忍，用力拍下他的手臂。 “够了！你就看重你的面子，你的面子难道有女儿的命重要吗？” “消防员同志，我们家女儿以前很乖的，这上了大学谈了个男朋友，那臭小子，把我女儿给带坏了！之后她什么都不跟我们说！” 她抹着眼泪，如果不是声音里谴责控诉的意味，比担忧的情绪还浓，还真的很符合一位好母亲形象。 有了决断的顾月姝看向楼明冶，“你留下陪他们。” 楼明冶和她对视，从她眼中看到了“拖住他们”的隐晦意思，顺从的点头，“行，我在下面看着，你们注意安全。” 本想让夫妻俩一起上去的林陆骁，识趣的闭上嘴。 等跟着顾月姝一起走进大厦，才问出疑惑，“那对夫妻有问题？” 顾月姝同情的叹了口气，感慨道，“恐怖的中式家庭，恐怖的中式教育，还有不受重视的抑郁症，要素直接拉满了啊。” “他们女儿应该患有抑郁症，而且是被压抑的家庭氛围，和权威到无孔不入的管控，逼出来的。” “所谓的一直很乖，大概是拿自己爸妈没招了，所以选择了顺从，因为那样会让她好过一点。” “那他们口中的男朋友···”林陆骁的话突然顿住，阵阵恶寒袭上心头。 第76章 救赎跳楼女孩儿2 天台上，被吼后的刘如意并没有气馁，还在试图靠近再次陷入到低落情绪的孙梦。 “你渴不渴？我给你拿瓶水吧。” “或者你想不想吃东西？我让人给你点外卖。” “你想啊，咱们就算emo，也是需要能量的对吧，亏了谁也不能亏了自己的胃嘛。” 孙梦将手中的水果刀抵在颈侧，这次的语气很淡，“你别过来。” “好好好，我不过去！”刘如意彻底没招了，举起双手向后退，“我保证我不过去，你先把刀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她吼他，他还觉得自己能劝劝。 可她这副面无表情，带着淡淡死感，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他是生怕自己说错什么，她就直接一头扎下去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走吧。”孙梦垂眸向下望，忽然笑了。 她知道，下面那些看不清人脸的黑点里，一定有她那对想继续控制她，摆布她的父母。 可是要让他们失望了，她不准备再继续做他们的提线木偶。 从有记忆起就按照他们的指令生活，她真的过够了那种由不得自己的日子，更厌恶他们口中那个很乖的自己。 她不乖，她无数次想要反抗他们，想要对他们说不，这样的她，怎么能称得上乖啊？ “可我为什么一定要按照他们的意愿，做个他们眼中的乖孩子？” 她明明就是她自己，她是个独立的，有自己思想的人啊，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像其他孩子的父母那样，让她自己做选择呢？ “如果你不想，当然可以不用顾忌他们的意愿。” 不知不觉间，南初换下刘如意，站在了距离她最近的位置，眼中的共情也更浓了。 见她看向自己，南初对她挥挥手，“我叫南初，你好啊，孙梦。” “你也是来劝我的吗？”孙梦对上她那双好像会说话的眼睛，勾了勾唇角，“姐姐，你的眼睛真好看，里面有星星。” 那样璀璨且自由的眼神，好让人羡慕。 “孙梦，你也可以，只要你愿意坚持，星星也会长在你的眼睛里。”南初察觉到她的羡慕，立刻做出回应。 “我知道你现在很丧，觉得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气，但放弃绝对不是你该选择的出路。” “你还年轻，未来一切皆有可能，你不想去看看那时的风景吗？” “或者想想你爱吃的东西，爱玩的游戏，死了，那些你可就再也吃不到，玩不成了，你甘心吗？” 孙梦蜷缩成一团，将下巴垫在了膝盖上。 “姐姐，你描述的那些，我确实舍不得，但为了彻底的自由，我愿意放弃，我太累了。” “我想吃炸鸡、烧烤，他们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油炸和烤制食品不健康，我就该吃家常菜。” “我想穿蓝色、粉色的裙子，他们说那种颜色太艳，不够稳重。” “我想考我喜欢的大学和专业，他们说就业前景不好，硬是逼着我改了志愿，上了现在的学校。” “就连交男朋友，他们也要管，逼着我们分手。” “姐姐，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会逼我和我男朋友分手吗？因为他们怕我脱离他们的掌控。” “他们把我变得不乖的锅，扣在了我男朋友身上。” “并且天真的以为，只要分开我们，我就又会变回他们曾经对外炫耀的乖女儿。” 她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他们比我还傻。” 以前她傻傻以为，她第一次做他们的女儿，他们第一次做她的父母，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及时沟通开就好。 可实际是，他们作为父母的威严，不容置疑。 她努力过的，沟通、反抗、哭闹···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却只迎来更严厉的管控和厚厚一摞规矩。 说起她的家，除了胆寒，她想不出第二个词来形容。 只要进了那个门，她就有一种，清朝在她家里复辟了的感觉。 如果不是她需要上学读书，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拘束成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能待在高楼闺阁里的精致摆件。 南初嘴巴张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孙梦的问题，比她当时为了热爱的舞蹈和家里闹矛盾，复杂多了。 望见她怔愣的表情，孙梦笑得更真实了点儿，“姐姐，你不用特意理解我、共情我，没这个必要。” “你复刻不了我的人生，更无法亲身体验我的经历，自然也不可能和我感同身受。” “没有人能真正共情其他人，除非是神。” “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如果真的有神，为什么那个神不来救救她？她想换个人生。 “呵！”这声冷笑，是她在嘲讽自己。 “都失望过那么多回了，我竟然还在幻想自己可以得救，太傻了。” 林陆骁看着表情越发沉重的南初，急得用臂肘怼了怼顾月姝，“你还不上啊？南初快顶不住啦！” 再被孙梦洗脑下去，他怕她没劝好别人，反倒将自己心态弄崩。 “急什么？”顾月姝还在观察。 不仅仅观察孙梦，还观察南初的表情。 她发现，南初在孙梦这件事上，情绪变化特别明显，不然她不会是现在这种表现。 或许，南初能在这件事之后解开心结？ 林陆骁一把将她推到明面上，“还不急呢，都火烧眉毛了，快去吧你！” “谁？”孙梦应激的看向南初身后突然出现的人。 猝不及防的顾月姝马上调整表情，笑着打招呼，“第一次见面，你可以喊我顾月姝，也可以喊我月姝姐，随你高兴。” 南初替她补充道，“这是我们领导，她很亲和很好相处，你不用紧张。” “这里可没什么领导，”顾月姝在南初身边席地坐下，“我这人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八卦，想听听我这儿的故事吗？” “你不是来劝我的？”孙梦被她的举动弄得有点儿懵。 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按理说她一辈子也遇不上几次，谁承想第一次就遇到个终极版本。 顾月姝将两只手臂支在身后，上半身舒服的后仰着，整个人要多慵懒有多慵懒。 “劝？你都下定决心了，我劝得回来吗？” “咱们不如就谁也别给谁增加负担，我讲完八卦够个流程就走，而你，该跳就跳了吧。” 第77章 救赎跳楼女孩儿3 该跳就跳了吧… 现场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回荡着这句话，然后心头同时浮上疑惑：这对劲吗？ 孙梦本人更懵，“你真的是消防员？” 这彪悍的风格，和前面那些苦口婆心劝她的，也不像啊。 顾月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这身，还不明显？” “可是…”孙梦顿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可是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八卦，要听吗？”顾月姝期待的看着她。 孙梦更懵了，有些不确定，她期待的究竟是自己回答要还是不要。 犹豫来犹豫去，最终还是八卦之心占据了上风，“那…那就听听吧。” “听就好好听，来，把腿垂下来，面对我。”顾月姝顺势提出听自己说八卦的规矩。 “我不。”孙梦反应过来拒绝道。 “行。”顾月姝也不强求，伸手示意南初拉自己一把。 “既然你不想遵守我的规矩，那八卦你也别听了。” 撂下话，她转身转的毫不留恋。 “你要去哪儿？”孙梦见她要走，立刻询问，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觉得不可思议，因为顾月姝的举动，竟然和她的脑补，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走人啊，”顾月姝理所当然的回道，“我的工作已经结束，剩下就是你的事了。” “我这人呢，很尊重别人的个人选择，包括你在生死方面的选择。” “你想跳，他们都劝过了没用，那就说明你已经想好了，我当然要尊重你。” 孙梦听她这么说，马上反思自己，不该怀疑她的意图。 还愧疚的和她商量，“我现在把腿垂下去，换你给我讲八卦，可以吗？” 顾月姝摇头拒绝，“听过一句话没有？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如果你真想听，那将是另外的价钱。” “这招厉害啊！”蒋格轻呼，惊叹道，“几句话的功夫，就直接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他甚至怀疑，她的谈判技巧和经验，能够得上专家级别。 “你以为呢？”林陆骁理所当然的帮顾月姝应下对她的夸奖。 “她能成为消防支队第一个女性中队长，靠的，是绝对的实力。” 蒋格闻言贱兮兮的凑过去，“比不上顾中队长，心里什么感觉？” “我很高兴。”林陆骁回了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高兴？”蒋格疑惑。 “嗯，”林陆骁点头，“因为有了个可以追赶的目标，不会有感到迷茫的时候。” “而且她站在前面，我们都会很安心。” 蒋格眨了眨透着清澈和愚蠢的眼睛，“虽然我不是很理解，但想来，那对于你们来说，是件很好的事。” 他本能的生出了向往。 “想体验那种感觉吗？”林陆骁看到了拐人的可能，诱惑的问道。 蒋格傻呼呼的追问，“怎么体验？” “加入我们，你就能体验到那种安心的感觉，而且是无时无刻。”林陆骁图穷匕见。 “我？加入你们？别开玩笑了。”蒋格没想到他会出这么个馊主意。 “林站长，我就是滩烂泥，扶不上墙。” “我爸都不相信我能做出什么有出息的事来，你就别逗我了。” “烂泥？”林陆骁听他这么评价自己，失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你真是滩烂泥，月姝不会亲自带你，还用心教导你。” “说白了，我信任的从来不是你，是她的眼光。” 林陆骁看向那个只是说了几个八卦，便能不知不觉靠近孙梦的顾月姝，眼中流露着绝对信任的光芒。 “能从她那里得到认可，你的本事就已经被证明了。” 蒋格的心脏乱了一拍，“她的认可，到底是有多大的权威性？” “呵！”林陆骁轻笑了一声。 “这么和你说吧，得到她的认可，各特勤站能抢着要你。” “一旦其他特勤站的站长得知，你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入职邀请能多到把你压死。” “这么夸张的吗？”蒋格惊愕的掏出手机，直接搜索起北浔市有多少个特勤站。 最后他绝望的发现，如果这些特勤站都给他发来入职邀请，真的有可能压死他。 顾月姝的权威，他终于后知后觉。 “啊！”“啊！” 连续两声尖叫，吓跑了他所有情绪，只剩最基本的条件反射。 在他的视野中，顾月姝正把孙梦扑倒在地，左手死死抓着那把水果刀的刀刃。 而尖叫声，一声是孙梦被扑倒，猝不及防下发出的。 另一声，则是南初看到顾月姝握刀的举动，吓出来的。 他身侧的林陆骁，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按住孙梦的手腕喝道，“快松手！” 孙梦如梦初醒，看见顾月姝掌心的血顺着刀刃滑下，再次惊叫一声撒开了手。 “嗯！”顾月姝因为她突然放手，疼得闷哼一声。 林陆骁赶紧抬手，托住了顾月姝手腕。 “按照你的感受慢慢放开，不要急，不然会造成二次伤害。” “我没事。”顾月姝没有立即松手。 “你们先把她弄走，我怕我把刀放下，她再去拿。” “南初，把人给我弄走，直接交给警察教育去！”林陆骁急得语气都不好了。 这次不让孙梦意识到她自己的错误，警察最好就别把她放回去。 反正能多关两天，对她也有好处。 南初哦哦两声，双手插进孙梦腋下，把腿软的她拖离了本来的位置。 确定她再够不到刀后，顾月姝忍痛张开了手掌，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面。 “你可真行啊你！”林陆骁一边快速给她包扎止血，一边数落她。 “之前胳膊上的烫伤刚好没多久，现在又伤了手，你今年水逆吗？” “林站长，我们要相信科学。”顾月姝说完科学两个字，自己先笑了。 她就是最不科学的那个存在，还要他相信科学，真的好别扭啊。 但除了这么说，她又不能说别的。 她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没事的，我死不了，就是疼了点儿吧。 这话要是这么说出来，他得气的集结一群人找她单挑。 还是他们一群，单挑她一个的那种。 所以，她决定这次就让让他，数落两句过过瘾而已嘛，她不听就是了。 第78章 跳楼事件后续1 危机解除，刘如意、南初和蒋格，负责看住孙梦，直到将她移交给警察。 顾月姝这里围得人更多。 对于她再次受伤这件事，其他人都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反而是她自己不甚在意，“都别在这儿围着我了，赶紧往下撤吧。” “我只是手受了点儿伤，不是要噶了，你们没必要哭丧着脸。” 知道的是他们在担心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参加她追悼会的呢。 “赶紧呸呸呸！要避谶不知道啊？” 林陆骁一朝翻身农奴把歌唱，也是彻底挺直了腰杆儿，说话都硬气了。 看他那嘚瑟样，好像明天不过了似的。 让了他一次的顾月姝忍无可忍，照着他脑袋就完成了一记盖帽。 “包扎完就拉我起来，你不会是想让你朋友，独自面对孙梦父母吧？” “对哦，下面还有个麻烦呢。”林陆骁反应过来，急吼吼的把她拽了起来。 这时候，他倒是忘了她还是个伤员。 他们下去时，孙梦父母正拽着她的手臂，不让警察把人带走。 “警察同志，我家孩子还小，不懂事，她不是故意要给你们惹麻烦的。” “你们看在她是第一次犯这种错误的份上，给她一次机会吧。” “我保证，等回家，我好好教育她。” 孙梦妈妈哀求着，还不忘给她一个失望透顶的眼神。 孙梦爸爸什么也没说，但谁都能看出来，他正觉得丢脸。 刚被顾月姝一系列手段，弄得有了点活人气的孙梦，此时又变成了一抹游魂。 她木木呆呆的低着头，一言不发，身上的死感却更重了。 离她仅有一步之遥的南初，能清晰的从她身上，感受到痛苦的滋味。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你要教育女儿，是你们的家事，我管不着，也不会管。” “但也请你不要阻拦我们执行国法，不然就是妨碍公务。” 孙阮让同事帮忙，查了一下孙梦这小姑娘的过往信息。 得到的结果，是他一个三十几岁的大老爷们儿，看过也会感到窒息的程度。 他是真的很心疼这个和自己同姓的小妹妹，所以和她父母说起话来，态度很坚决。 “哎哟～怎么就这样了呢？”孙梦妈妈生气的推了身旁的孙梦爸爸一下。 “平时不挺能说的嘛？现在怎么就成了闷葫芦？” “你不是一直自诩是一家之主，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倒是想想办法啊！” 孙梦爸爸被推的恼羞成怒，“还不是你自己养的好女儿，都不够丢人的！” “我养的好女儿？呵！”孙梦妈妈被他这推锅的举动给气得不轻，直接就气笑了。 “是是是，她是我一个人生，一个人养的，而你呢，你就是个啥也不管的后爹！这个说法你满意了吗？” “你！不可理喻！”孙梦爸爸不占理，索性实施冷暴力。 一直低着头的孙梦忽然抬起头，却没有理会他们。 她只是平静的看向孙阮，“警察同志，你们带我走吧，我愿意去警局接受教育。” 只要不回那个让她压抑的家，她甚至可以接受，自己在警局被关到死。 孙阮从她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可这样才是最糟糕的。 莫名的，他想说点儿什么。 “小孩子家家，还是笑起来好看，别老板着脸，显得苦大仇深的。” 孙梦愣住，下意识扬起唇角，却发现，自己早已经忘记了该怎么笑。 苦涩爬上心头，她轻声道，“原来，我还是会觉得不甘心啊，真够傻的！” 孙阮听的心脏揪了一下，余光瞥见顾月姝和林陆骁的身影，就像看到了救星。 接下来的一分钟，他向他们使眼色，使的眼睛都要抽筋了。 ‘咪西咪西，瓦达西需要你们的支援。’ ‘赶紧过来拖一拖，我要立刻将人带走，不能再让他们继续接触下去了。’ ‘小姑娘要碎了…’ 接收到他的求助，林陆骁侧头凑近顾月姝，压低声音道， “我过去看看，你赶紧找医生，再处理处理手上的伤，别拖知道吗？” 顾月姝点头，“你去吧…” 她只说了这三个字，后面的话便因为急匆匆赶来的楼明冶，断了。 他甚至气都没喘匀就开始问，“听秦十全说你受伤了？伤哪儿了？包扎没啊？” 而林陆骁看到他靠近，下意识松口气，连忙把顾月姝推给他。 “既然你过来了，那月姝就交给你了，记得带她去看医生。” “你去哪儿？”楼明冶接住人，目送他大步流星的离开。 “孙梦的事还没解决，他去帮忙。”回答问题的是顾月姝。 见他朝自己看过来，她笑了笑。 “我们也走吧，再不去找医生，他们该收拾收拾回医院了。” 有林陆骁帮忙，警察最终带走了孙梦。 在她父母以为，她是去接受教育的时候，她正经历着一次又一次的心理疏导。 最开始，她是拒绝交流的。 但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在心理医生的专业疏导下，她渐渐不再抗拒，荒芜的心底也慢慢生了绿。 心理医生被询问情况时更是直言：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一定能让孙梦的世界重新草长莺飞。 可事实是，孙梦不能一直留在警局，四十八个小时已经是极限。 “和她父母坦白说明情况吧。”孙阮头疼的揉着眉心。 “怎么说？批评教育变心理疏导？说完他爸妈能投诉死咱们。” 李晴平时专门负责对外的沟通工作，遇到过很多状况和难题，却依旧觉得这桩事是个麻烦。 孙阮无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他们对面坐着的胡峰推了推眼镜，“搞点儿语言的艺术呗。” “强调批评教育过程中，孙梦的不配合和抗拒，以及再次求死的危险。” “借此引出心理医生出手的合理性，也能把孙梦的心理状况摊给他们看看。” “只有他们自己意识到，孙梦的心理问题不容忽视，他们和她的问题，才能搭建根本改变的基础。” 李晴眼神微动，询问的看向孙阮。 孙阮和她四目相对，很快达成共识。 “这个办法好，峰儿啊，既然办法是你提出来的，沟通的事也你来吧。” 胡峰愣住，“啊？我吗？” 他这是亲手挖了个坑，然后自己跳进去了？ 第79章 跳楼事件后续2，楼和林斗智斗勇的日常 胡峰最终还是接下了沟通的任务，原因很简单，他想替孙梦做点儿什么。 他看过那孩子的资料，不管是成绩还是为人，她都无可挑剔。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不该因为任何原因，提前结束自己本应璀璨的人生。 当然，他也拒绝不了孙阮给他的任务。 只不过平时摊上这种，不属于他工作范畴的情况，他总会拖拉抱怨几句，算是和孙阮的“情趣”。 而今天，他一句废话都没说。 李晴看着他起身离开的背影惊诧不已，“他今天好奇怪啊，居然没和你讨价还价。” “他是心疼和可惜。”孙阮实在太了解自己手底下这些人了。 如果不是惜才和心疼孙梦的遭遇，胡峰才不会那么痛快的接受沟通任务。 李晴微怔，随即叹息道，“孙梦那姑娘确实可惜。” “成绩优秀，为人友善，又不失做事的灵光，和为人处世的手段。” “只要让她顺利成长起来，未来绝对是其从业领域的一根中流砥柱。” “是啊。”孙阮轻叹一声。 “如果这样优秀的苗子，最后受困于家庭，受困于心理疾病，那可真就是再现了一回伤仲永。” 伤仲永的形容或许不贴切，但其中蕴含的遗憾一样沉重。 “既然我们看到了，能拉一把是一把。” 看见却没管，他们谁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好在沟通后的结果是好的。 经过胡峰的一通春秋笔法，孙梦父母终于接受了自己女儿患有抑郁症的事实。 等看完心理医生对孙梦的诊断，他们也终于意识到，他们平时的权威控制欲，对她造成的压迫和影响。 而随着心理医生一句： 控制欲强也是一种心理疾病，同样需要治疗的诊断一出，他们立刻感同身受。 强烈的羞耻感，让他们第一次低下了被权威充斥的脑袋。 在之后和孙梦一起接受治疗的日子里，他们慢慢学会了，该怎么正确的和她相处。 ……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蒋格一从消防车上下来，直接就瘫软的躺在了地上，动都不愿意再动。 邵一九和秦十全去拉他，他甚至还闭上眼睛，躺的更安详了。 “你快起来吧，躺在这儿像什么样子？”邵一九急了，都想抬脚踹他两下。 “不起，坚决不起，”蒋格奋力高呼，“我已经把自己的力气燃尽了！” 林陆骁和楼明冶从另一侧车门下来，绕过车头，一左一右将他包围。 不过他们谁也没说话，就站在那儿，一起低头俯视他。 感受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还锐利的让他皮肤刺痛，他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然后就被吓了一跳。 “站…站长，楼督察，你们不回去换衣服，都围着我干嘛？” 楼明冶似笑非笑道，“看热闹啊，这一幕多有趣，你说是吧，林站长？” “哼！”林陆骁睨了蒋格一眼，“确实有趣，月姝看了，一定会觉得更有趣。” “别啊！”蒋格听他提到顾月姝，一个激灵就坐起了身。 “我马上起来，没必要惊动顾中队长，她挺忙的，手上的伤也没养好呢。” “你不行啊，”楼明冶调侃的看向林陆骁，“月姝的威慑力比你大多了。” “我从没想过和她比这个，这火，你勾不起来。”林陆骁得意的笑着。 楼明冶挑眉，‘勾不起来火？不见得。’ “是没想比，还是知道自己比不过？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可惜，要是被月姝知道了你这自知之明，她只会说你没出息哎。” “没出息就没出息呗，识时务者为俊杰。”一旁偷听到他们谈话的蒋格小声嘀咕。 这下挑眉的人变成了林陆骁。 “听见了吗？我的嘴替，已经把答案告诉你了，满意吗？” “满意！”楼明冶咬牙，“林陆骁，你变了，变得我快要不认识你了！” “变通也是变，”林陆骁摊开手，很满意的展现着自己的状态，“我觉得现在这样，特别好。” “等哪天我不想干消防了，就去找你，也当个督察试试。” “想得美你，真以为谁都适合干督察啊。”楼明冶被他的异想天开惊的冷笑一声。 “就你那臭脾气，再怎么改，也改变不了本质。” “真让你进了督察组，你都能把整个组搞的天翻地覆。” “到时候我们也不用出门去督察别人了，一天天的，收拾你惹出来的烂摊子，就够一喘的。”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差？”林陆骁大声为自己鸣不平。 他觉得，楼明冶这都是偏见，是在用老眼光看人，他不服气。 “说！今天不说清楚，你饭也别吃了，我就搁这儿陪着你。” 还在看热闹的蒋格，一听会没饭吃，生怕波及到自己，撒丫子直接辽了。 “你把人吓跑了，咱们没得玩儿了。”楼明冶幽幽道。 林陆骁猛地看向蒋格逃走的方向，冷笑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迟早落咱们手里。” “真看上了？挖不来吧？”毕竟是从人亲爹手里挖人，难度直接拉满。 再说，人家凭什么放着好好的富二代不做，来做消防员？ 不被理解就算了，还要直面危险。 “我坚信，世界上就没有挖不倒的墙角。”他更坚信，林陆骁想要，林陆骁得到。 “走，找月姝支招去，她肯定有办法。” 楼明冶一拍手，“你要是能说动她帮忙，我觉得蒋格同意的可能性会更高。” “要论服气，他最服她，也最能听进她说的话。” 在蒋格那儿，顾月姝说一句，比他们说百八十句还好使。 林陆骁叹气，“你以为我没想过？” “我不仅想过，还曾找她说过这件事，但最终依旧无功而返，你知道为什么吗？” 楼明冶疑惑摇头，“总不能是她拒绝了你，这不是她的风格。” “她确实没拒绝我，只是和我说，如果她出手，人就不一定会来和平路特勤站了。” 林陆骁把顾月姝当时的话复述了一遍，随即反问他。 “你说说，她这么说完，我还怎么让她出手？我还能让她出手吗？” 楼明冶沉默了。 第80章 勾心斗角，一次解决不良风气 《烈焰青春》节目已经播了几期，参与的艺人里，南初的关注度最高，这也引来了徐智艺的不满和蠢蠢欲动。 她想挑起严黛对南初的敌意，可想到之前严黛对她的警告，这个想法刚浮现她就放弃了。 节目组的其他艺人，她更是连考虑都没考虑，只能暂时按耐下来，等待可以一击必中的时机。 一周后，她等的时机到了，节目增添了新嘉宾。 据她多方打听和确认，新嘉宾冉冬阳，是个比她还有野心，也注重自己利益的角色。 如果她能让他觉得，这个节目就是用来捧南初的，而他只是个陪衬，他一定会和她同仇敌忾。 打定主意，她开始有意识的接触他。 或许是被她捧开心了，他并没有抗拒她的靠近，还很快就接纳了她，甚至表示会帮她争取更多镜头。 至此，她有了不动声色，向他传递半真半假信息，抹黑南初的机会。 几次之后，她便将“南初是个有后台的关系户，他来就是当踏脚石的”这一消息，在他那里坐实了。 接下来就是看他表演，而她只要美美隐藏在他身后，等着看戏就行。 只是她预设好了一切，却唯独忘了，这里不是娱乐圈，而是纪律严明的消防特勤站。 在这里，她以前在娱乐圈建立起的所有认知，都要给纪律让路。 勾心斗角？不存在的。 不过她忘了也没关系，事实和结果会教她，以及所有不安分的人，该怎么重新做人。 毕竟，林陆骁已经因为冉冬阳的多事，很不耐烦了。 “这个冉冬阳，怎么那么会搞事？”烦躁的将文件夹摔在桌面上，他叉着腰在屋子里乱转。 “先是提建议给节目增加直播互动环节，又在训练里闹各种幺蛾子，现在更是提出了增加组员淘汰机制。” “他这么能，敢把模拟救援当成游戏，怎么不自己去策划一档节目？” 顾月姝诧异的抬起头，“你是被蒋格传染了吗？刚刚那话，像是他才会说出来的。” “一码归一码，”林陆骁一屁股坐到她对面，“你帮忙想想办法，到底怎么做，才能解决了那个事儿精？” 丢开笔，顾月姝抱臂向后靠去，“简单啊，找个理由把他踢出去呗。” “可我的直觉告诉我，罪魁祸首不是他。” 林陆骁当然想过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但他更想搞清楚，是谁在背后搅弄风云。 冉冬阳是很烦人没错，可最可恨的，还是挑起事端的那个。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真没必要那么麻烦。” 顾月姝不建议他留下冉冬阳钓鱼，因为谁是罪魁祸首一目了然，不用搞得太复杂，显得多重视似的。 “和蒋格说一声，让他找个理由把冉冬阳和徐智艺弄走。” “只要这俩祸头子走了，我保证，直到拍摄结束，这节目都能无波无澜，风平浪静。” 她的明确指令一出，林陆骁瞬间安心，“这事儿就这么办！” 既然不愿意好好录节目，喜欢勾心斗角，那就别怪他为了之后的安稳，做这种一劳永逸的决定。 而且这还是他们自找的，工作机会丢了，也只能怪他们自己。 像是看透了他内心的想法，顾月姝语气平淡却坚决道，“将他们赶出节目的选择是对的。” “以他们的行事作风，只要有博镜头的机会，他们就不会放弃。” “我们谁都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为了炒作，自导自演一出好戏，只为了给自己增加流量。” “如果在消防节目里，出现嘉宾纵火作假的事件，这节目能不能继续拍下去难说，特勤站也会受到影响。” 消防支队和节目组合作，旨在让大众更了解消防救援工作，理解消防员的不容易。 任何会被人民群众误解的风波，都该被提前扼杀。 宣传部努力了那么久，要是因为几个臭鱼烂虾，一朝回到解放前··· 那帮已经被“找素材”、“写稿子”、“搞宣传”折磨到疯魔的家伙们，能来特勤站把大门拆喽。 不为别的，就是迁怒。 所以为了保障宣传部同事的心理健康，还有保住特勤站的大门，顾月姝就只能让节目组的嘉宾多担待点儿了。 “想安稳的录制节目，完成与节目组的合作，必须一次性解决不良风气，让来参加节目的嘉宾，明确我们的底线。” “这次的事，绝对不能心软，该硬气得硬气。” “你就直接拿出，当初在孟支面前，想要拒绝和节目组合作的气势来，寸步不让懂吗？” 林陆骁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包熟练的。” 做刺头嘛，他保证做的特别精彩。 而且这次施展完全是为了正事，他就更能理直气壮的用一些略微胡搅蛮缠的技能。 蒋格要是不同意，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无辜躺枪的蒋格：我有说我不同意吗？说的好像谁喜欢臭鱼烂虾似的！ 早就对冉冬阳和徐智艺心生不满的蒋格，比林陆骁更想送他们离开他的节目。 这个节目是他的心血，现在有这么两个大麻烦，很可能会对他的节目造成冲击，他比林陆骁还要戒备好吧。 “但你得稍微等两天。”他难为情的挠挠头，耳根子也红了。 “娱乐圈嘛，水很深的，我得找个好理由，让他们事后没办法找咱们麻烦。” 他毕竟只是个富二代，话语权这种东西由他爸爸掌握着，他顶多有个面子情。 没有足够的话语权，顾虑就是要多一些，做事也要考虑的更全面，不留隐患是最起码的要求。 “行，我可以等，但录制必须暂停。”林陆骁也给出了限制。 这就相当于，他取消了嘉宾们随队出警的机会。 因为在冉冬阳和徐智艺被清出节目组之前，他要规避掉可能由他们造成的风险。 顾月姝的那些推测，都被他牢牢记在了心里，并上心了。 “我同意，你等着吧。”蒋格一口应下。 他这人最讲究义气，应下的承诺是真的兑现，而且守时。 说是两天，一天半后，冉冬阳和徐智艺便拎上行李，灰溜溜的离开了特勤站。 他们的离开，也给其他嘉宾敲响了警钟，之后的录制，再没人闹出幺蛾子。 《烈焰青春》节目也彻底改变了半路夭折的命运，顺利完成了全部的录制和播放。 第81章 互相报喜不报忧，姐～求你点儿事 冉冬阳和徐智艺的离开，让林陆骁暴躁的心情得到了舒缓。 而恢复了正常运作的节目组，也呈现出一种积极向上的状态。 就目前来说，整个和平路特勤站，暂时没什么事是需要顾月姝来操心的。 既然这边能脱开手，她决定回一中队待一段时间。 “跟你说一声，我得回一中队坐镇几天，等把那边的事都处理好，我会再过来。” “这期间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别硬扛，我不是不回来了。” 林陆骁嗯嗯啊啊的应着，情绪却不高。 顾月姝好笑的推了下他的额头，“你是没断奶的小孩子吗？” “那我是不是还得喊你妈啊？”林陆骁翻着白眼继续问道，“顾妈妈，无痛当妈什么感觉啊？” “感觉很奇妙。”顾月姝诚实回答。 “我现在有个疑问，等过年的时候，我需不需要给你发红包？” “如果需要，是不是得给你包个和我干儿子一样厚的？” 林陆骁：… 他蹭的一下蹿了起来，脸上直接红温，“我在跟你开玩笑，你却真想当我妈！” 顾月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白得个好大儿，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更何况，”她上下打量着他，“你可是站长哎，多有出息。” 言下之意：白得个有出息，能拿来炫耀的儿子，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拒绝？ 哑口无言的林陆骁抬手捂住眼睛，“你走吧，最好现在就走。” “咋？说不过我，所以想眼不见为净？”顾月姝促狭的盯着他不放。 “要让你失望了，起码今天，你还得忍我一天。” 林陆骁放下手，想要继续和她对线。 一条短信的到来，却立刻让他喜笑颜开，还多了一股得意洋洋的劲儿。 “要失望的是你，我家阿启找你，你今天大概率是不能留在站里了。” 他举起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上面显示的信息，证明了他所言非虚。 而观察到她的眼神变化，他更加兴奋。 “孩子第一次有求于你，把事儿好好给人办办，别敷衍知道吗？” 顾月姝斜睨他一眼，反问道，“你怎么就确定，这是阿启第一次有求于我？” “他还求你办过事？”林陆骁身上那股得意劲儿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心。 “他，他还求过你什么事儿？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你很担心他，可也不了解他。”顾月姝陈述着这个事实。 林陆骁叹口气，心累的捏了下鼻梁。 “你别看他性格好似很舒朗，但我俩在遇到事情后，其实都是一样的处理方式。” 互相报喜不报忧，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过来的。 “你俩是亲兄弟，有相似之处，很正常。”对于他的话，顾月姝并不意外。 她甚至能模拟出，两兄弟见面后的和乐画面，就是谁也不说实话。 这也证明了，一脉相承这个词，既然能被创造出来，自然有它的道理在。 “你说得对，亲兄弟有相似之处很普遍，也再正常不过。” “所以他不知道我的事，我也不清楚他的事，更是再正常不过。” 林陆骁看着她，露出一个比苦瓜还苦的笑容，让人见了就觉得命苦。 “或许，你比我更了解他，不然他也不会越过我找你帮忙。” “吃醋了？”顾月姝调侃道。 林陆骁摇头望向窗外，神色平静悠远。 “他有他的生活，我也有我的，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就算我是他哥哥，也不会主动去干扰他的决定。” 不论是出于尊重，还是对林启好，他都不会去主导林启的人生。 收回视线，他直视她。 “他愿意求助你，你愿意帮忙，那就是你们之间的社交，我无权干涉。” “而且相较于吃醋，我更欣慰。”扬起唇角，他眼中升起了暖意。 “他通过我认识了你，但能和你相处成，你乐意一次又一次帮忙的交情，那是他自己的本事。” “这么优秀的弟弟，我只会为他感到骄傲，并支持他继续走自己的路。” “了解。”顾月姝拿起手机，发出短信。 “我和他约个地方见面，今天的午饭，就你和振刚一起吃吧。” “有阿启这么个小帅哥陪吃饭，我觉得我能多吃两碗。” 林陆骁不服气，“我是他哥，肯定是我比他帅啊。” “你？”顾月姝抬头啧啧两声，随即给予他暴击，“我看腻了。” 林陆骁绝倒，“你个喜新厌旧的家伙！” “嗯哼！你能拿我怎么样？”顾月姝挑衅的拎起车钥匙晃了晃。 “你！”林陆骁语塞，他确实不能拿她怎么办，但是气势不能输。 他把腰挺得更直，奈何对面这个就不是能被气势碾压的。 对于他的努力，她只是无趣的叹了一声，便动作轻巧的把钥匙握于掌心。 “既然你说不出来什么，那我就走啦。” “过后你要是因为复盘，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林陆骁：已经在生气，不用等复盘。 顾月姝哎哟一声，“这是谁家的河豚成精了？看这肚子，一定存了挺多天然气。” “见了阿启我得找他问问，老林家做饭是不是都不用花钱啊？” 话一说完，她大笑着离开，徒留林陆骁在办公室里默默消化。 至于能不能消化干净，那就暂时和去见林启的顾月姝没关系了。 一家火锅店，林启在这里订了个小包间，专门用来招待顾月姝。 看他这架势，她一进门，脑海里就自动生出了“鸿门宴”三个字。 落座后，她开门见山，“明人不说暗话，找我什么事？” “你不说，这饭我可不敢吃。” 林启正要把菜单递过去，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又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姐，我确实想求你点儿事。” 顾月姝了然点头，“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你难得联系我，还是通过你哥，我一猜你就是有事。” “对不起啊姐，因为我的事，还麻烦你过来一趟。”林启羞愧的低下头。 “没什么对不起的。”顾月姝声音温和。 “既然你叫我一声姐，我也没拒绝，就是默认了你可以麻烦我。” “不过，我能不能帮你，取决于你麻烦我的事，到底有多麻烦。” 第82章 解约，未来规划，弟了解哥 林启也不确定自己要求的事，够不够得上顾月姝口中的麻烦，一时间有些迟疑。 见他表情莫测，顾月姝轻笑一声，“行了，不逗你了。” “你直接说吧，如果我觉得麻烦，或是没办法做到，会直接拒绝你。” 听她这么说，林启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再把心往上提一提。 不过她说的对，结果如何，也得说出来才能知道。 他拿过一旁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姐，这是我和公司签的艺人合同，你先看看。” 顾月姝挑眉，没有接，“想解约？” “什么都逃不过姐的法眼。”林启眼中有苦涩，有坚决。 “我确实想和公司解约，因为他们签我时答应的条款，一个都没兑现。” “现在我有别的出路，与其留着他们耽误我的发展，不如一拍两散。” 况且他也不想让一个，没有给过他任何帮助的公司，白白占了他的便宜。 有那个钱，他更愿意和给过他帮助与支持的朋友分享。 “有道理，需要我怎么帮你？”顾月姝点了点下巴，主意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 “是冒充你家大人，去帮你谈判，还是直接给你介绍厉害的律师？” “或者在网上制造舆论，帮你施压公司？” 林启见她越说越离谱，赶紧摆手，“没必要鱼死网破，能解约就行。” “哦。”顾月姝有点儿失望。 “这个简单，你记个电话号，打过去说清楚情况，剩下就不用你管了。” “什么律师这么厉害？”林启被她自信的描述惊了一下，随即便是浓浓的好奇心。 顾月姝勾起唇角，“苗安信，这个名字听说过吗？” “律届鬼见愁！”那可是不涉及律师行业的人，都能听过一耳朵的传奇人物。 “她确实有这么个称号。” 顾月姝每每想到，她对这个称呼喜爱自得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诉讼能手在审美领域，实力一言难尽。 得到肯定，林启激动的攥紧手掌，“姐，你怎么会认识她？” “我听人说，她现在手里堆积的案子，都能排到十年后了。” “而且她还是个超级大卷王，每天一睁眼就是案子，非常喜欢连轴转。” 这么忙一个人，是怎么和顾月姝这个，同样的大忙人认识的？ 她们，有机会碰面吗？ 听到十年这种字眼，顾月姝都不知道是先笑还是先反驳。 最终，她将二者结合了一下，笑着反驳道，“传言夸张了。” “诉讼案，原告都想尽快得到公道，不可能等那么久。” 排到十年后… 说句不好听的，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真等十年，有些被告怕是都没了。 林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传言嘛，总是会有夸大的地方，我也没怎么信。” “没信就好，不然我就要怀疑你的智商了。”顾月姝起身拿过菜单，“正事说完了，点菜吧，饿了。” “嗯嗯，姐你随便点，我有钱。”林启拍拍口袋，一副有钱了就必须消费的表情。 顾月姝怀疑的抬眸，“我记着，你和南初的合作，才刚步入正轨吧？” “嘿嘿，”林启笑的和偷到油的小老鼠似的，“侥幸接了个大活儿，订金就有五万。” “等完工，我还能入账二十万，还都是税后哦。”他开心的比着耶。 “税后二十五万！有人找你定制歌曲？谁这么有眼光？” 顾月姝默默吐槽：谁这么人傻钱多？ “是蒋格。”林启也没想到，自己今年赚的第一笔大钱，是认识的人送的。 不过这笔订单也接的挺巧的，算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 “他那个节目缺少主题曲，我正好有灵感，他又看得上，我们就这么达成了合作。” 顾月姝哦了一声，“是他啊，那给你出价二十五万就不奇怪了。” “只是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都聚在一起聊上灵感了？” 林启坦然道，“我们那叫不打不相识。” “男孩子之间友谊的建立，恕我不懂。”说话间，顾月姝已经点好了单。 她把单子递到他眼前，“你看看还想吃点儿什么，一起写在单子上。” 林启快速扫了一遍，发现自己爱吃的都在上面，于是摇了摇头。 “这些就行，我爱吃的姐你都点到了。” “那看来我记性挺好。”招呼服务员把菜单拿去备菜，她给自己倒了杯茶。 “解约之后有什么打算？继续和南初一起搞小作坊？” 听到这个问题，林启烫碗筷的手顿了顿，又迅速恢复正常。 “我们打算先破圈，之后有了可观收入，再开属于我们自己的工作室。” “她想专注跳舞，我想专心做音乐。” “经此一遭我确定，受制于人只会让我们丢掉初心，还不如自己搞。” “最开始可能会体量小点，步伐慢点，但每一步都走稳当就好。” “你们有规划就行。”顾月姝没有乱出主意，只是道，“有需要可以找我求援，别不好意思开口。” “我才不会呢。”林启笑嘻嘻的说。 顾月姝忽然想到什么，也跟着笑，“你哥要是看到你这样，又该吃醋了。” “吃醋？我哥？”林启只觉新奇，根本不敢把这个词和林陆骁联系起来。 “是啊，你哥他就是个醋坛子。”顾月姝肯定的点点头，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接下来，她把林陆骁的另一面，完完整整暴露给了他。 林启听的目瞪口呆，“我哥，他还会这样的吗？我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这些年，他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你当然不会知道，他在你面前，还要维持哥哥的高大形象呢。” 顾月姝都能想象得到，林陆骁那个装货，平时是怎么和林启相处的。 长兄如父那套，也就他信以为真，他们又不是没亲爹。 “姐，我哥他在你们面前，一定很开心吧。”林启不知脑补了什么，情绪有些emo。 “嗯…说实话啊，更开心的可能是我。”她一般都把他们当打发时间的工具人玩来着。 “你哥没少在我手里吃亏，他气鼓鼓的时候，其实比开心的时间多。” 第83章 惨烈车祸，人祸，疯子怪物 吃完饭和林启分道扬镳，顾月姝为了避开车流高峰，没有走最近的那条路。 但就是因为改道，她亲眼目睹了一场惨烈的车祸。 失控的大巴车，在高架上打横，连撞十几辆私家车后，和一辆校车怼在了一起。 意外的突然到来，惊呆了所有人。 顾月姝反应最快，紧急刹车后下车，朝事故车辆狂奔的同时，拨出了好几个电话。 119，110，120，林陆骁… 只要能想到的，她都打了电话过去。 现在不怕来救援的人多，就怕人手不够用，因为需要营救的被困者数量惊人。 越靠近事故现场，哀嚎声越清晰，汽油泄漏的味道更清晰。 顾月姝奔向离自己最近的校车，看清楚内外情况，没忍住闭了闭眼。 “真会给我出难题。” 重新睁开眼睛，她抱怨一句，直接抬腿踹向了已经变形的车门。 几脚下去，生命通道顺利打开。 车内还清醒的学生，在随车老师和司机的指挥下，开始了有序撤离。 等他们下完，顾月姝刚上车，就被那老师抓住了胳膊。 “同志，车上还有几个昏迷的学生，我没敢动他们。” “没事，我给他们检查一下。”顾月姝安抚的拍拍她的手，立刻往车后排走去。 挨个把那几个学生检查了一遍，她松了口气，“不幸中的万幸，都只是晕了。” 除了最后排那个撞折了右臂，其他学生最严重也就是擦破点皮。 扭头看向身后的老师和司机，“你们先下车，我把他们抱下去。” 那老师立刻道，“我和你一起。” 司机也道，“我也有把子力气，可以帮上忙。” “不用，我自己来能更快点儿。”顾月姝随便抱起一个，“你们去陪下车的学生吧，他们应该吓坏了。” 还想争取的老师看到她轻松的样子，没有继续不自量力的开口。 她看出来了，如果自己坚持留下，不是帮忙，而是拖后腿。 司机则改变策略，“那我在车下接应你，你把孩子递给我，后面那段路我来。” 顾月姝衡量了一下他的实力，终于点了头，“就这样安排，撑不住直说。” 司机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搬孩子比搬砖容易。” 两个人组建的简易流水线，运作了十分钟左右，校车上剩下的学生就被清空了。 顾月姝快速下车，几步便站到了失控的大巴车前门处，却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校车司机跟在她旁边，见她一直不动，不解的问了句怎么了。 “门堵死了，得敲碎窗户。”顾月姝转身返回校车寻找工具。 顺便，也平复一下心情。 和只是变形的校车相比，染血的大巴车，其实已经在传递噩耗。 但本着没到最后一刻，就还有希望的幻想，她拿着破窗器，用力敲碎了玻璃。 一条新路，被她心怀期待的开辟出来。 将没用了的工具丢给校车司机，她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想继续救人，就拿着破窗器去找那些私家车，这个大巴车，你就不要进去了。” 里面的惨烈，普通人还是别接触的好。 第84章 不让人渣好过，咬舌但没死成 林陆骁带队赶来救援。 才入场，就看到了顾月姝在大巴车那儿忙碌的身影。 他快步走近，看清她在干什么后，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 “你这是在搞行为艺术？” 正从窗户口把那个疯子往外拽的顾月姝顿住，回头瞪了他一眼。 “说什么屁话？还不快来帮忙。” 林陆骁叹了口气，上前接手了她的“工作”，继续把人往外拽。 “你明明能用别的办法把他弄出来，怎么偏偏选了这么简单粗暴的…形式？” “这要是被人拍下来发网上，你可就要出名了。” 顾月姝抱臂环胸，冷眼瞧着死狗一样的男人，被他拽的这撞一下，那碰一下，心里只觉畅快。 等听到他的问题，才分出一丝关注反问，“那你怎么不换种形式？” “我学你啊。”林陆骁理所当然道。 “你能对他用这种救援方式，肯定有你的道理，跟着你做准没错。” “呵！那真是谢谢你的信任了。”顾月姝有点儿不想理他。 林陆骁显然没把她的心情当回事，继续问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顾月姝答非所问，“这辆大巴车上，除了他再没别的活口。” “啊？”林陆骁宕机三秒后，倒吸一口气，“他干的？！” 顾月姝点头。 “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救援方式了吧。” “如果不是想让他多遭点儿罪，别死的太轻巧，我都不想拽他出来。” 林陆骁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加重了手上力道，不想让这个人渣过的太舒服。 而这人的生命力实在顽强，就这么在磕磕碰碰中苏醒过来。 “哟，原来是属蟑螂的呀。” 林陆骁看到他睁开眼睛，直接松了手，让他大头朝下的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 随着砰的一声，他重重砸在地面，骨裂的声音随之传来。 “抱歉啊，手上没力气了。” 这个歉道的，听着就没诚意，再配上林陆骁的表情，只剩挑衅。 “你，嗯！”男人压下上涌的呕意，把喉咙里的血又咽了回去，“你和她，真像。” “你们，准备…怎么处理我？直接把我…交给警察吗？” “不然你想先跟我们聊两块钱的？”林陆骁噎起他来毫无保留。 毕竟不是谁都叫顾月姝，值得他顾虑。 “我果然还是讨厌你们。”男人嘴上说着你们，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顾月姝。 “互相交换个名字吧，我最想杀的人。” 林陆骁皱眉，挪动步子挡在了顾月姝身前，“你还没资格知道她的名字。” 男人没理他，自顾自的介绍起自己。 “我叫林禾苗，名字…平平无奇，就是随口起…的那种。” “从禾苗…这两个字上…你就能看出来吧，你说的都对，我是个…不被期待的人。” 顾月姝从林陆骁身后走出来，表情诧异，“你在和我诉苦？” “你觉得我们之间，是能诉苦的关系吗？我又为什么要听你废话？” 林禾苗笃定的看着她，“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动手吗？” “看你在…大巴车上…那义愤填膺的模样，我觉得…你应该…想知道。” “你听我…说完…我的过往，我老老实实…给你口供，这个…交易如何？” “不如何。”林陆骁重新把顾月姝挡回身后，“别听他的，他说话不可信。” “还有你，既然话都说不通畅，就不要说了，小心话说多，小命直接交代在这。” “正好，警察过来了，真要有什么话，你和他们说去。” “录口供，是他们的活儿。” 林禾苗杀心再起，“你真的…很讨厌，我现在…比想杀她…更想杀你。” “那很糟糕了。”林陆骁被恶心到了，嫌恶的遮住眼睛。 “被你惦记上，比吞了一百只苍蝇更让我难受，你可饶了我吧。” “不过你这份威力…”他心里突然生出个好主意，眼睛也跟着亮了亮。 “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份名单，你照着名单多惦记惦记他们怎么样？” “这也算是给你个行善积德的好机会。” 林禾苗：… “王英，我们在这儿。”林陆骁又碰见了熟人，而熟人又是个警察。 把熟人招呼过来，又把现场情况和熟人一说，这边就没他和顾月姝什么事了。 至于刚刚的提议，他纯粹是拿来逗林禾苗的，不能当真。 行善积德的机会，林禾苗不配拥有。 将人移交给王英，林陆骁和顾月姝迅速冲向那些损毁的私家车，加入了救人行列。 而林禾苗之后会受到什么处罚，那也是之后的事。 手铐即将落下那刻，林禾苗的口中突然冒出血来，嘴角却诡异的扬起。 他看着顾月姝离去的方向，得意非常，“谁也别想审判我。” 给他戴手铐的警员眼疾手快，咔嚓一声把他的下巴给卸了。 之后，还一脸平淡的帮他把头侧放。 看到有污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警员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你不把血呛进气管，就死不了，顶多疼一会儿。” 林禾苗对他怒目圆瞪，恨他多管闲事。 警员被他这么看着，依旧面无表情，“不用谢，是你没常识。” 什么常识？林禾苗被他弄懵了。 “咬舌自尽只是电视剧渲染出来的死法，现实是死不了人的。” 警员认真给他科普，最后白带上个人情绪的吐槽道： “你这么蠢，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王英拍了拍警员的肩膀，“苏酥，你得允许这世上有蠢人活着，不然乐子都由谁来创造？” 苏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扭回来，低头看了林禾苗一眼。 顿了几秒后，她理解的点了头。 “说的对，我要接受和理解物种的多样性，不能奢望遇到的都是正常人。” 王英哎了一声，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 “有空啊，我带你去各派出所转转，好好学习学习。” “咱们这儿还是太平淡，派出所那边才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呢。” “我保证啊，你只要在派出所历练几天，下次看到这种的，连惊讶都不会再有。” “好，谢谢队长。”苏酥已经开始期待。 第85章 低迷与愤慨，注意力转移 车祸救援结束了… 第一次直面这种惨烈场景的蒋格等人，皆是一脸恍惚的回到车上。 手上的血污还在，他们视线落在那上面，眼睛却没有焦距。 “消防员，干的都是这个吗？” 严黛轻声问道，眼角同时滑下一滴泪来，说不上是被吓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刘如意脸上没了平时总挂着的笑意，淡淡道，“今天的状况，只是我们的工作之一。” “工作之一…你们还见过比这更惨烈的景象？”严黛迫切的追问。 刘如意这次没再说话，反而低下了头，相当于默认。 “严黛，别问了，安静会儿。”蒋格不赞同的制止了她，因为他清楚，去过现场的人，谁都不好受。 和林陆骁一起坐在前排的杨振刚，不想回忆救援时的画面，决定用八卦转移注意力。 “你和月姝，在大巴车那都干什么了，磨蹭那么久？” “你不会想知道。”林陆骁沉声道。 “跟我说说吧，你不说怎么就确定我不想知道？”杨振刚觉得，此时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的心情更低落了。 林陆骁怜悯的看了他一眼，“这是你自己要问的，听完后有什么不舒服，你别怪我啊。” 没等他反应，林陆骁就迫不及待的把真相秃噜了出来，“这次车祸，不是意外事故，而是人祸。” “大巴车上出了个疯子，杀了一车的人，才导致了大巴车的失控，继而造成了这场伤亡惨烈的车祸。” “你看到我和月姝在那忙，就是我们在把那疯子从大巴车里拖出来。” “不仅如此，我们还听他说了一堆的垃圾话。” “他想杀我，更想杀月姝。” “砰！”杨振刚的拳头重重捶在腿上，声音猛地拔高，“一车的人？！你的意思是说，大巴车上就活了那畜牲一个？！” 他的动静太大，直接打破了车内低迷的气氛，也吸引了后排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动作一致，齐齐竖起了耳朵。 嗯了一声，林陆骁贴心的递给他一瓶开盖的水，“消消气，结局已经无可更改，生气没用。” “好在罪魁祸首没跑成，被月姝给逮到了，还打的不轻。” “我们把人拖出来的时候，下手也失了分寸，够他喝一壶的，算是为那些受害者，小小的讨了些利息。” “该！”杨振刚猛灌了一口水，心里的火气还在熊熊燃烧。 “这世上，怎么就会有不把别人的命当命的人呢？” 女娲当初创造人类时，都不筛选一下原材料的吗？看看都把什么脏东西混进去了！ “你要接受人类的参差，就像接受我们之间差距一样。”林陆骁语重心长的宽慰他，顺便夹带私货，拿他衬托一下自己。 杨振刚多大的火气，都被他这不要脸的行为给无语没了。 “林陆骁啊林陆骁，你本事大我承认，脸大这方面，我更得承认，我就没见过比你还自恋的人！” 前排杨振刚在单方面开吐槽大会，后排则坐满了喷火的愤慨青年。 邵一九最先开麦，咬牙切齿道，“你们听见站长和指导员说什么了吗？我现在手很痒，想打人！” “打人是不对的。”秦十全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拳头。 “十全？！”邵一九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秦十全不动如山，嘴角上扬起一丝诡异的弧度，“打人不对，给予坏人应有的正确教育，却是我们该做的。” “至于这种教育究竟是口头的，还是肢体语言，那就无伤大雅了。” “一九，我们要和站长学的，还有很多，他口中的有失分寸，就是我们该学习的重点。” “变通，你懂吗？” 邵一九对上他黑黝黝的瞳孔，总觉得里面藏着一只噬魂的野兽。 此时的秦十全，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于是他不受控制的点头，保证道，“我懂，我会好好学，认真学，争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绝不给站长丢脸。” 秦十全欣慰的拍着他的肩膀，“就是这样，咱们一九孺子可教。” 刘如意凑近雷大罡，小声和他嘀咕，“大罡，你觉不觉得，十全好像一九的老爹？” “你看他看着一九的模样，满脸的慈爱哎。” 雷大罡仔细打量了一下秦十全，深以为然的点头，“确定挺像的，还是你观察的仔细。” “那是！”刘如意得意扬眉，“我的眼力见儿，那没得说！” “既然你那么有眼力见儿，怎么还老是惹站长生气？”雷大罡真诚提问，却在无形中插了刘如意一刀。 语塞的刘如意都想怒而下车了，奈何消防车正在高速行驶，他想下也下不去。 旁听的蒋格、严黛和南初齐齐笑了出来。 而和两位女士的含蓄掩嘴笑相比，蒋格笑的格外嚣张。 刘如意被他笑恼了，瞪圆了眼睛对他怒目而视，“笑什么笑？你是显眼包吗哪儿都有你？” 蒋格笑的更大声，断断续续的回应道，“显眼包哈哈就显眼包吧，你实在哈哈太好笑了哈哈！” 他还给雷大罡竖起了大拇指，夸赞连连，“我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天然黑，你是这个，绝对的！” “怎么会有这么解气的属性？” “我好羡慕你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要是我也有这种能力就好了。” “我超爱这种能把人气的七窍生烟的属性，无形之中伤人还一脸无辜，只会让对方更气得慌。” 如果他也拥有天然黑的属性···蒋格开启了无限畅想。 气炸的刘如意握紧拳头，忽然怒极反笑，“好好好，羡慕大罡是吧，没关系，我也羡慕。” “既然我们都羡慕他，那我们就是站在统一战壕的兄弟，我肯定不能跟你差事儿啊。” “作为兄弟，”他把手掌按在蒋格肩膀上，微微加重了力气，“之后的拍摄和日常里，我一定尽我所能的帮你进步。” 蒋格啊？了一声回过神来。 意识到他说了什么，惊恐的摆手拒绝，“不用这么热情，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你非常需要。”刘如意誓要把“兄弟”的热情贯彻到底，“蒋格，我一定帮你成为真正的战士，你信我。” 蒋格：这就不是信不信的事儿啊！这是要玩儿死他吧？ 第86章 杨振刚有情况，桃花朵朵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章 想走后门，促进退役消防员再就业的提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章 访客连连，不怀好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章 碰见事故的概率堪比柯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章 只有伤没有亡，偷吃必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1章 支援南湾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章 寻找爆炸物，清除起火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3章 南湾港事毕，温暖？or热情似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4章 楼明冶想回消防一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章 回炉总动员，有关人才输出的约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章 工伤和缺人，人情都燃尽了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章 抓紧，坑闺女的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8章 棋子落局，淼淼的请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9章 去余家，解决问题的办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0章 道理和夸奖，提前察觉危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章 吱——，有惊无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2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点醒楼明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章 和平路特勤站副站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4章 时间加速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5章 国家扶持，谁去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6章 是在养死士吗？复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7章 考量，一份新计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8章 他从火光中走来大结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9章 兼职总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章 一切开始之前：任务特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章 一切开始之前：找到目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章 一切开始之前：养成任务开启条件，苏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章 一切开始之前第二个任务目标get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章 一切开始之前：说服局长，条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章 一切开始之前：领养，改名和磨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章 一切开始之前：认真生活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章 一切开始之前：认真生活2 第二天的活动，顾川流猜对了，不过没奖励。 换个稍微体面一点儿的说法就是，等训练结束，他已经累的没精力想别的，只想以头抢地。 而顾不熄也没好到哪儿去。 锻炼结束，他并排瘫坐在顾川流的右手边，呼吸急促的好似漏了气的风箱。 唯有顾月姝，脸不红气不喘的站在他们面前，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才三公里不到就累瘫了，看来你们确实需要好好补充一下营养，也需要加强锻炼。” “不过没关系，还是那句话，可以慢慢来。” 东北的寒假长着呢，开学前，她有把握将他们养得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休息了五分钟，她一手拽一个，把两个孩子从地上拉了起来。 “也歇得差不多了，去吃早饭吧。” “去哪儿吃？”顾不熄觉得，此刻的自己，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早市，距离这儿不远。”顾月姝在安排锻炼路线时，就把早饭这一茬想到了。 “等吃完早饭，咱们就近消消食，再跑回家。” “一天不到六公里，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训练量足够了。” 顾川流和顾不熄不敢怒也不敢言：那是足够了吗？那得是够够的了！ 还好早市里好吃的东西特别多，不然… 委委屈屈的俩小孩儿瘪瘪嘴，不然他们就只能苦哈哈的再干跑三公里喽。 亳无慰藉可言！ 顾月姝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兀自说道，“一会儿有想吃的东西，直接开口。” “另外，有想买，但当下用不着的东西，也可以说，我会给你们买。” “不过你们得考虑好，因为回去这一路，我不会帮你们拎，都要靠你们自己。” “要不要给自己增添负重，你们说了算。” “我觉得这是个坑。”顾不熄揉揉肚子，“我现在只想吃饱，不想负重。” 顾川流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顾月姝的脸。 就在刚才，他清楚的看到，她说出“你们说了算”之后，眼中有精光一闪而逝。 所以他的想法和顾不熄一样，认为她在规则里挖了坑。 不同的是，他不认为坑是买不买负重。 “有负重和没负重，回去后分别需要做什么？” 顾月姝捏着鼻梁，叹了口气，“你们啊，可真不像小孩子，都那么敏锐干什么？” 顾川流和顾不熄没说话。 他们能说什么呢？把之前的苦难告诉她，然后说，这都是一点一点练出来的？ 他们说不出口。 起码，现在的他们，还说不出诉苦的话。 “得，我这是养了两个锯嘴的小葫芦。”顾月姝使劲儿揉了两下他们的头发才算解气。 “鉴于你们发现了隐藏规则，现在我宣布，负重回家的，可以给自己选一件礼物。” “至于没有负重的，回去了做10个仰卧起坐。” 顾不熄眨眨眼，有一堆问题想问，“负重有具体要求吗？选的礼物，是什么都行吗？” “第一次负重，我允许你们象征性的，拎个五斤左右的东西就行。” 顾月姝打量着他们的身形，临时制定了标准。 “吃的，喝的，用的，你们喜欢的，不要随便什么东西都拿来凑数。” “而礼物，只要是市面上有的，也不超过我的经济能力，都可以。” “我想要一块儿水果蛋糕！”顾不熄举起右手，因为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眼眶泛红。 他怕顾月姝觉得不值，还主动加码，“只要给我一块儿水果蛋糕，我可以负重十斤。” “你其实可以要点儿别的礼物。”顾月姝指着早市里的蛋糕店，“把水果蛋糕作为你负重的一部分怎么样？也不轻巧呢。” 顾不熄彻底憋不住了，扑到她怀里大哭起来。 “嗯…我虽然挺不想打扰你的，可是不熄，你再哭下去，我就要被热心群众当人贩子抓了。” 人民群众狐疑审视的目光，都要把她扎成筛子喽。 顾不熄被逗笑，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嗝，“那咯！那可就好玩儿了。” 她刚抓完人贩子，又被人当人贩子抓，场面肯定好看。 要是再把她扭送到她工作的地方…嘿嘿～ 顾月姝揪起这臭小子的脸肉，“你小子，一看就没想好事。” 这是熟了，所以暴露本性了？ “唔！”顾不熄噘了噘嘴，讨好的扬起笑脸，“妈妈，我饿了，咱们开吃吧。” 顾川流不忍直视的挪开视线，转眼却被一碗刚出锅的豆腐脑，馋的直流口水。 然后他挣扎不过三秒，妥协了。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美食当前，识时务者为俊杰才是明智的选择。 “妈妈，我也饿了，想吃豆腐脑。” “吃！”不就是豆腐脑嘛，她供得起，“还想吃什么，我去买。” “芜湖！”顾川流和顾不熄欢呼着奔向摊位，找了个空桌子就坐下了。 至于点餐，他们乖巧的表示，她买什么他们吃什么，能吃饱就行，他们不挑食。 顾月姝失笑摇头，给他们点了两碗豆腐脑，让他们先吃着。 “你们慢慢吃，我去旁边买点儿其他早点。” 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她却不敢让他们放开了吃，所以都是估了量在买。 这俩孩子，肠胃一个比一个脆弱。 救下他们那天，送他们去孤儿院之前，她先陪着去的医院。 一套全身检查下来，一身的小毛病，完全没有正常孩子该有的健康和强壮。 医生说了，这是长期吃不饱穿不暖造成的，就得精细着慢慢养。 “油条，油炸糕，大麻花，这些过油的东西适量吃，吃不完可以带回家。” “包子，我买了好几个馅儿，你们想吃什么馅儿，自己掰开来看看。” “旁边还有羊杂汤，等喝完豆腐脑，你们要是还吃得下去，就要一碗尝尝味道。” 顾不熄吃得头也不抬，胡乱的点头应着。 顾川流细嚼慢咽，倒是有空回话。 “这些就够吃了，想尝羊杂汤的味道，可以下次再来，我们之前饿得久了，不能贪多。” “不多，我估着量呢。”顾月姝见他这般克制，欣慰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你要实在怕吃撑，就少吃点儿油条和包子。” 顾川流闻着空气里羊杂汤的香味，心动了，“那我吃完这个包子就不吃了。” 省着肚子，还能再喝半碗羊杂汤。 第9章 一切开始之前：认真生活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章 一切开始之前：认真生活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穿从爱上特种兵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