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章节目录 001 舔狗罪该万死 “江辰,我和你说过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东海大学。 枫树林。 一位面容清秀的青年睁大眼睛,有点茫然。 离他不远的女孩具有这个年纪该具有的一切美好,妍姿俏丽,弱柳扶风,明眸娇颜,是他们班的班花。 同时。 也是他的初恋。 只是两人的缘分,在两个月前,已经走到了尽头。 虽然分手,可江辰这位前男友还是十分尽职,哪怕是被甩,依然不忘旧情,只要对方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从来不会拒绝,正因为如此,他也逐渐成为了东海大学众所周知的——舔狗。 当然。 对此。 江辰本人并不承认。 他认为这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基本的担当。 做不了恋人,起码还能做朋友嘛。 所以当今天收到艾倩短信,约他出来聊聊的时候,他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和他分手后,艾倩似乎过得并不开心,说起现男友对她的种种忽视,刚才差点留下泪来。 江辰正想着该怎么安慰呢,哪知道对方话锋莫名其妙的突然一转。 他目露疑惑,奇怪的看着艾倩,可是身后的脚步声让他知道了原因。 “振伦,你怎么来了?” 不久前还泫然欲泣的艾倩现在一脸惊喜,两种表情可谓无缝连接。 她快步向前,目不斜视的与江辰错身而过,刚刚的倾述对象眨眼就被当成了空气。 江辰回头,看清来人,瞬间恍然大悟,情不自禁苦笑了下。 “路过,你们在干什么呢?” 浑身名牌、一副公子哥气派的青年朝江辰看去,看似和气,眼神里实则浮动锋芒。 “没什么,江辰约我出来转转。” 艾倩旁若无人的挽住男友的手,脸不红心不跳的张嘴就来。 看她现在这副甜蜜幸福的样子,很难想象她刚才还在江辰面前委屈诉苦。 女人是天生的演员。 此话果然不假。 平白无故背了个黑锅的江辰不愧是东海大学出了名的舔狗,面对前女友肆无忌惮的冤枉,硬是一声不吭。 “江学长,你和艾倩已经分手这么久了,难道没有开始新的恋情吗?我倒是认识不少女孩,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梁振伦笑容平和,这公子哥或许气度不大,但说话有几分水平,看似一片好意,实则把江辰打击得体无完肤。 逮到女友和异性在小树林“约会”,而且还是前男友,作为男人,他当然是不爽的。 换作有点分量的对手,他保管当场发火。 可是江辰…… 一个父母双亡的穷小子,拿什么跟他梁少比? 作为东海大学鼎鼎有名的富二代,梁振伦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而且。 他也知道艾倩是一个聪明的姑娘。 当初为了钱不到一周就抛弃自己的男友对他投怀送抱,现在又怎么可能吃回头草? 除非江辰这穷小子暴富,或者他家破产。 两者似乎都不可能发生。 当然,虽然确信江辰没有任何威胁,但对于这种偷偷摸摸的私会行为,还是得敲打敲打的。 “你和江学长已经分手了,就得和他保持距离,要不然容易被人误会,我当然不会怀疑你们,可是别人就不一定了,江学长还得谈恋爱呢,你别耽误人家。” 梁振伦含沙射影。 艾倩是个聪明人,哪里听不出男友的不满,表面焦急,实则暗喜。 让男友紧张,不就是她今天找江辰的目的。 她连忙贴进怀中,腻声道:“人家知道了。” 江辰静默旁观。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艾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可没这么小鸟依人过,当初为了牵个手,都是连哄带骗,废了好大的劲。 可现在…… “江学长,那我们就先走了。” 梁振伦朝江辰笑了笑,然后被艾倩挽着大摇大摆的转身离开,俨然一个耀武扬威的胜利者。 江辰形单影只伫立原地,目送二人说笑着走出树林,上了那台鲜红夺目的玛莎拉蒂,虽然一直被冠以舔狗的称呼早已磨炼出远超常人强大的内心,但这个时候,江辰还是难免有些胸闷。 他攥了攥手,长长呼出口气,然后机械的咧了咧嘴,竟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无其事的走出枫树林。 “江辰,艾倩这个表子,完全是把你当工具!” 一个身材高大的阳光青年不知从哪蹦了出来,吓了江辰一跳。 “你特么别瞎说。” 心情不佳的江辰没好气骂了句。 “我哪里瞎说了?我都看到了。” 这位阳光青年是江辰的室友,关系很铁,对于艾倩爱慕虚荣舍身取亿的行为,深感不齿。 分手就分手,这是每个人的权力。他也不好说什么,可分手后艾倩还把自己哥们当利用工具,这让他有些忍不了。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艾倩今天找你,就是故意演给梁振伦那小子看的!她只是拿你当垫板,让梁振伦感到危机感,从而更加重视她,你能不能醒醒!” 罗鹏痛心疾首。 这两个月来,他不知道劝了江辰多少遍,可江辰始终充耳不闻,我行我素,死不悔改,让人无可奈何。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见她了。” 两人同一个班,不见面显然不现实。 江辰这话的意思,应该是决定要与艾倩划清界限。 罗鹏一愣,猝不及防。 “江辰,你说真的?” 江辰点头,在艾倩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下,他似乎终于清醒了过来,轻松的咧嘴一笑。 “走,把小白他们叫上,咱们喝酒去,我请客。” 惊喜来得太突然,罗鹏有些难以接受, “江辰……你还好吧?” 他目露迟疑,怀疑好哥们是不是被那对狗男女刺激出心理问题。 “草,老子好的很,待会多陪老子喝几杯。” 听到这,罗鹏才放下心。 苍天有眼。 这位资深舔狗终于幡然醒悟,迷途知返了。 “没问题,确实应该好好庆祝!” 罗鹏很是高兴。 江辰抬起头。夕阳打在他清秀干净的脸上,竟然洋溢出一股恍如新生的朝气。 “舔狗罪该万死。” 他念叨了一句。 罗鹏一怔,然后用力点头,加大音量,附声重复了一遍。 “舔狗罪该万死!” 002 到账十万亿 “罗哥,要不换个地方吧。” 走进灯光迷离、人声鼎沸的酒吧,白哲礼偷偷撞了撞罗鹏的胳膊,有点不太自在。 kimi。 放眼整个东海,那也称得上鼎鼎有名的夜场,据说背后的投资人是一个大明星,仗着这层光环,这家酒吧自开业以来,生意就异常红火,深受东海少爷千金们的青睐。 当然。 因为市场定位问题,这里门槛比较高,人均消费四位数起步,上不封的对!艾倩算什么东西?看看周围,这些姑娘,哪一个不比她漂亮?” 坐在旁边的罗鹏用力拍了拍白哲礼的肩膀,因为酒意,没收住力,差点没把人家拍到沙发底下去。 酒水晃荡溅出,罗鹏摇摇晃晃的举着杯子,豪气冲天道:“江辰,你长得这么帅,又有才华,前途不可限量,哥们相信,迟早有一天,艾倩会后悔的!” 这吹嘘得,就连江辰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长得帅……如果拾掇拾掇,确实还算那么回事,即使谈不上貌比潘安,但也称得上眉清目秀,一米七六的身高恰到好处,气质干干净净,属于那种第一眼绝对不会产生恶感的类型,要不是靠这幅皮囊,艾倩最开始也不会答应和他这个穷小子在一起。 至于才华,年年拿奖学金,这么说也不算过分。 可是要知道,这年头拼的不是读书好不好,而是背景和家室。 有句话说得好,人家祖辈三代的拼搏,凭什么输给你十年的寒窗苦读? “不说了,喝酒!” “哐!” 玻璃杯清脆的撞在一起。 正当江辰要仰头一饮而尽的时候,突然,只听叮的一声。 【检测到合适宿主,最强舔狗系统绑定中……】 【绑定结束】 【十万亿舔狗金已到账】 003 第一个目标 什么玩意? 最强舔狗系统? 江辰怀疑是不是因为酒吧的环境太嘈杂,导致自己出现了幻听。 毕竟“舔狗”这两个字,最近一年就是他的标签,和他如影随形,去哪都能听到。 江辰没有将之前的声音放在心上,正打算继续举起酒杯的时候,毫无感情的机械声竟然再度响了起来。 【最强舔狗系统已激活,请宿主尽快选择第一位攻略目标】 江辰一愣。 这声音…… 似乎是直接在自己脑子里产生的! 他下意识望向三位室友,却发现他们没任何异样,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宿主:江辰】 【舔狗金额度:十万亿rmb】 【个人可支配额度:0】 【已攻略人数:0】 【攻略目标:无】 紧接着,一张面板似乎直接刻在了视网膜上,当看清楚上面的一串串信息,江辰彻底懵了。 好像…… 并不是幻觉。 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 曾几何时,他也痴迷过想象力天马行空的网络小说。 莫非这就是那些小说里所说的 ——系统?! 江辰呼吸急促了下。 十万亿? 这得是多少钱? 就算是全国首富,恐怕也不及这百分之一吧? 只是个人可支配额度0,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些钱,他不能用吗? 【舔狗金额度,是专门为宿主的舔狗行动设立的款项,简而言之,宿主为了攻略目标所开展的一切开销,都由舔狗金承担,但是宿主的个人消费,舔狗金概不负责】 江辰听明白了一些。 等于说是,这十万亿,只能给女人花,他自己不能用在自己身上? 【宿主可以这么理解】 惊喜略微凝滞,江辰脸皮抽搐了下。 难怪个人可支配额度为0。 就算额度再高,不能给自己用,又有什么屁用?! 【友情提醒,只要宿主成功攻略目标,完成要求规定的好感度,宿主在该目标身上所花费的所有舔狗金,其中十分之一将会成为宿主的个人资产,增加到宿主的个人可支配额度里】 峰回路转。 柳暗花明。 江辰又再度激动起来。 懂了。 他完全明白了。 这最强舔狗系统就是让他去当舔狗,不断去舔一个个女孩,疯狂为女孩花钱,一旦让女孩喜欢上他,完成任务,那之前花的所有的钱,其中十分之一会转化为他的个人财产! 不愧是最强舔狗系统。 彻底明白这个系统功效过后,江辰的内心有些复杂。 当舔狗,他自然很熟。 可关键的是。 在艾倩的打击下,他已经心灰意冷,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罗鹏三人今晚陪他来这喝酒,也是为了庆祝他迷途知返。 目光扫过罗鹏三人,江辰陷入了一个艰难的抉择, 继续重操旧业。 还是挺直腰板堂堂正正做人? “江辰,你愣着干什么?快喝啊!” 不明就里的罗鹏催促。 “咕噜……” 江辰捏紧杯子,终于一股脑将那杯酒喝了下去。 舔就舔。 怕什么! 毕竟,这可是十万亿啊!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能成为自己的,那也是一万亿! 要是靠自己毕业后去打工,想要赚到这笔钱,恐怕得从山顶洞人诞生干到人类灭绝。 有句话说的好。 舔一个人,那是舔狗。 舔一群人,那特么是战狼! “我去下洗手间。” 下定决心的江辰放下杯子,起身来到洗手间,双手伸到感应水龙头下,洗了洗脸。 酒意清醒了些。 并不是在做梦。 望着玻璃里那张湿漉漉的脸,江辰咧嘴一笑。 从今天开始,他的命运,就要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了。 ———— “呦,瞧瞧这是谁?这不是咱们学校的江大舔狗吗?” 回去的路上。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嬉笑声。 江辰扭头,看到了几位妆容艳丽的美女,个个短裙黑丝,穿着很是性感,再加上酒吧的灯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定,江辰好一会才认出这是学校艺术学院的几个女孩。 其中一个,好像还是艺术学院的院花。 “江辰,艾倩呢?” 说话的妞眨巴着眼睛,耳朵吊着两个大大的银质耳环,晃动的光泽给她增添了几分成熟气息,马甲里套着一件小肚兜,恰到好处的露出微微隆起的山丘,很诱人。 不愧是艺术学院出来的,果然善于打扮。 “我怎么知道。” 江辰平淡道。 见他如此“硬气”,几个艺术学院的美女纷纷一愣,皆有些讶异。 这还是那个人尽皆知的大舔狗吗? “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以后不要再把她和我联系到一起。” 江辰语不惊人死不休。 几个美妞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莫非这个大舔狗终于改性了? 还没等她们琢磨明白究竟怎么回事,江辰注视那个涂着黑色眼线,睫毛密长,搭着二郎腿,老神自在坐着喝酒,根本不正眼看他的妞,心里来了主意。 最强舔狗刚刚到账,他得试验下到底有没有用。 “姝蕊,我能坐下来和你们一起喝吗?” 话音一出。 其他几个女孩彻彻底底震惊了。 姝蕊? 还敢喊得再亲热点? “江辰,我和你很熟吗?” 最为漂亮的女孩终于抬起头,浓艳的眼线让她的眼睛艳丽逼人,勾人心魂,年纪轻轻,可身材相当火辣,再加上穿的又少,以居高临下的角度俯视,感觉颤颤巍巍的,一只手肯定掌握不住,甩艾倩少说也得两三个级别。 也对。 一个是美女如云的学院的院花。 一个只是班花。 根本没有可比性。 “现在不熟,待会就熟了。” 一般的小年轻,多半扛不住李姝蕊强大的气场,可江辰是谁? 作为资深舔狗,最基本的素养,就是过硬的脸皮。 “姝蕊,听到没,他要和你认识认识呢。” “江辰,你不会看上我们姝蕊了吧?” “嘻嘻,有眼光噢!” 几个女孩看戏不怕台高,在旁边胡乱起哄。 这江大舔狗是舔艾倩舔不到,改换目标了? 枉她们刚才还以为他是幡然醒悟了。 不过矮的小山都没能力征服,居然妄图征服更高的山,这……真的好么? “想喝酒,可以,先把这瓶吹了。” 院花李姝蕊嘴角勾起一抹轻微弧度,将一瓶洋酒往前推了推。 与此同时。 江辰脑袋里“叮”的一声。 【姓名:李姝蕊】 【对宿主好感度:-100】 【舔狗关系绑定】 【攻略目标:好感度达到90即成功】 【请宿主尽快展开舔狗行动】 004 名不虚传 听到一系列的提示声,江辰心里落定。 可是当目光落到那瓶洋酒上,他又开始打起了谱。 这洋酒什么牌子,他自然不认识。可这么一瓶一口气吹下去,他多半得倒在这里。 他是来当舔狗的。 不是来玩命的。 “一杯行不行?” 走肯定是不能走,毕竟舔狗关系已经绑定。 如果不把李姝蕊搞定,那么这十万亿舔狗金,对他来说就是镜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 “一杯?” “不行不行,怎么着也得三杯!” “对,三杯!” 几个女孩唯恐天下不乱起哄。 她们只是想看笑话,不愿意好戏这么结束,无形中也确实帮了江辰的忙。 “成。” 三杯就三杯。 以自己的酒量,三杯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江辰见缝插针,立即顺势坐下,表现得确实也相当豪气,抓起酒瓶和酒杯就开始倒。 “咳咳咳……” 他还是小瞧了洋酒的劲道,灌最后一杯的时候胸口里火辣辣的烧,差点吐了,好歹最后强咽了下去。 “我喝完了。” 看着他被呛出的泪光,几个女孩乐不可支,一妞巧笑倩兮的竖起大拇指,“帅气!” 江辰擦了擦嘴,看了眼好感度。 还是-100。 一成不变。 果然泡妞没那么简单。 只不过这个好感度,未免有些太扎心了吧,居然还能是负的。 如果是0,他都能好想点, 他和李姝蕊认识归认识,但确实没打过什么交道,这么夸张的好感度,应该是他舔狗名声的“功劳”。 “江辰,你真的放下艾倩了?” 一妞好奇的问。 “我和她已经翻篇了。” 江辰的回答无比霸气,和传说中的舔狗简直判若两人。 “那你现在……” 江辰没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李姝蕊,这股沉默相当的意味深长。 几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 “喂,你不会打我们姝蕊的主意吧?” 江辰笑了笑,没任何尴尬,喉咙里火辣辣的导致声音有些干涩,耐人寻味的说道:“我只是想和姝蕊交个朋友。” “噢……原来只是想交朋友啊……” 一妞挤眉弄眼,刻意拉长尾音。 “喝酒可以,但是我对你没有兴趣。” 李姝蕊相当大气,毫不在意姐妹们的调侃,回应也相当干脆。 末了,她给自己倒了杯酒,美甲过的精致手指捏着杯沿,轻轻摇晃,又补充了一句, “你不是我的菜。” 不愧是艺术学院院花。 果然直率。 还未行动就已经被判死刑的江辰面不改色,或许是早已经习以为常,淡定的无以复加,若无其事的问道:“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李姝蕊扬起修长如玉的脖颈,喝了口酒,没说话,性感而冷艳。 她旁边的姐妹掰着指头,意有所指的道:“起码得不比梁振伦那家伙差吧?他开的是玛莎拉蒂总裁,虽然是二手的,那也得大几十万,姝蕊的对象,好歹也得开比他更贵的车。” 更贵的车。 那不得上百万了? 艺术学院的这些女孩子,真特么拜金! 江辰觉得有点蛋疼。 要是以前,听到如此夸张的择偶要求,他保管起身就走,毕竟把他卖了都买不起。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 他坐拥十万亿舔狗金! 十万亿什么概念? 一百万的车,可以买一百万台! 没错。 足足一百万台! 但该死的是。 舔狗金的用法有限制,不能花在自己身上。 “开豪车,并不代表会对你好,据我所知,艾倩和梁振伦在一起,并不幸福。” 江辰一本正经,可此话一出,顿时把几个女孩逗得开怀大笑。 “咯咯咯……江辰,你这是听谁说的?艾倩告诉你的吗?她要是不幸福,干嘛不离开梁振伦?咯咯,笑死我了……” 这妞眼泪都出来了。 很显然。 在艺术学院这几个女神眼里。 江辰就是个傻乎乎的可怜虫,是个笑柄。 “你可以走了。” 李姝蕊更是直接下达逐客令。 一个艾倩都不要的家伙,她怎么可能看得上眼? “江辰,你怎么在这?” 罗鹏出现在旁边,显然是见江辰这么久不回去,过来找人。 “碰到了姝蕊,所以坐下来喝了几杯。” 不愧是资深舔狗,直到现在,江辰都面不改色。 罗鹏看了眼李姝蕊等人,哪里看不出她们眼中的戏谑。 他在艺术学院谈过一个女朋友,所以对艺院观感很不好。 这个院的风气很差,里面的学生普遍爱攀比,且比较拜金。 虽然不清楚江辰为什么会和她们搞到一起,但罗鹏还是迅速想将好哥们带走。 没看见这几个妞看自己哥们像看笑话似的。 “小白他们在等你呢,走吧。” 他拉了拉江辰,可是江辰没动。 “姝蕊,能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罗鹏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好哥们,顿时震惊了。 什么情况? 莫非是那啥改不了吃那啥? 不是才说舔狗罪该万死吗? “江辰,我看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去追你的艾倩女神吧,加油喔,我们看好你。” 对于女孩们的调笑江辰充耳不闻,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李姝蕊。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就是舔狗的行动纲领。 “我说过了,你不是我的菜。” 李姝蕊不近人情,没给江辰留任何面子。 就算是罗鹏,都感觉有些屈辱,可是给不给联系方式,这是人家的自由,他也不好说什么。 “走啊。” 他强行把江辰拽走。 “咯咯,不愧是咱们学校出了名的舔狗,果然名不虚传,只不过他为什么突然不舔艾倩,而舔起姝蕊来啦?” 一女孩撑着下巴,不解的望着两个青年离去的背影。 “鬼知道,连自己的女朋友都守不住,还想追求姝蕊,简直白日做梦。” “姝蕊,你可要注意点喔,这个江辰可是很有耐心的,艾倩把他甩了,他还一直死皮赖脸的纠缠人家,他现在盯上了你,恐怕不会轻易放弃的。” 李姝蕊安静喝酒,对江辰的离开熟视无睹。 她这样的白天鹅,是不可能向深井里的癞蛤蟆低头的。 005 江河的江,星辰的辰 “辰哥,你干嘛去了?怎么这么久?” 白哲礼奇怪的看着回来的二人。 “碰到几个朋友,喝了几杯。” 江辰面不改色心不跳,重新坐下的同时,还不忘继续往李姝蕊那桌瞟。 只不过灯光太暗,再加上距离有点远,压根看不太清。 “朋友?谁啊?” 寝室长李绍面露意外。 众所周知,江辰是他们学校“有口皆碑”的大舔狗,除了他们几个室友,哪来什么朋友? “是李姝蕊。” 罗鹏闷声道,提起酒杯自顾自喝了一口。 “李姝蕊?艺院那个院花?” 李绍颇为惊诧。 “嗯。” 江辰若无其事点头。 “辰哥,我听说李姝蕊眼高于顶,从来不把一般男生看在眼里……” 白哲礼扶了扶眼镜,迟疑道:“你……是啥时候和她成为朋友的?” “你觉得你辰哥我,是一般男人吗?” 闻言,李绍和罗鹏心有灵犀般对上眼神,表情皆很是古怪。 也对。 作为人尽皆知的大舔狗,的确不算是一般人。 白哲礼抿了抿嘴,江辰神色自若,倒是他显得比较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鹏子,到底什么情况?” 李绍问罗鹏。 罗鹏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就看到他和李姝蕊那几个艺院的拜金女在喝酒,还找人家要联系方式。” “找李姝蕊?” 罗鹏点头。 李绍顿时明白过来。 什么朋友。 敢情是找人家套近乎去了。 “江辰,你是不是喝多了?李姝蕊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李绍看向宿舍老三,眼神哀其不幸,却也怒其不争。 本以为他今天终于浪子回头,可哪知道还是高兴太早。 老话确实说的好。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当然知道她是什么人。” 江辰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艺术学院的院花,咱们学校的女神。” 罗鹏捂住脸,长吁短叹。 “我说的不是这!” 李绍加大音量。 “学校里谁都知道,李姝蕊以及她身边的那些姐妹,非常爱慕虚荣,只和有钱人交朋友,经常有豪车来学校里接她们,你觉得这样的女孩子和你合适吗?” “那都是谣言。” 江辰不为所动,反问道:“女孩子本来就善妒,李姝蕊长得那么漂亮,肯定有很多女孩暗中嫉妒她,所以故意捏造事实,败坏她的名声,绍哥儿,你说她爱慕虚荣,坐豪车,你亲眼看到了吗?” 李绍话头一滞。 他又不是狗仔,不可能去艺院或者女寝楼下蹲守,自然没有看到过。 “她刚才还请我喝了几杯酒,洋酒,我不认识什么牌子,但估计价格不菲,从这一点上,人家就相当大方的,你们都误会她了。” 罗鹏:“……” 李绍:“……” 白哲礼更是瞪大眼睛,一副看外星人的模样。 以前都说辰哥是舔狗,他还不愤,觉得辰哥只是太过痴心。 可现在居然对一个不熟的姑娘都如此百般维护。 舔狗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你的意思是……” 罗鹏缓声道:“你现在看上李姝蕊了?” 江辰端起杯子喝了口啤酒,没说话。 “李姝蕊比起艾倩,那可是更心高气傲,她们俩不是一个量级的,你如果想追她,成功率可能微乎其微。” 罗鹏一副便秘的表情,说话的时候还在琢磨怎么说才能不伤及好哥们的自尊心。 他的言外之意其实很简单。 简单归纳就是:你特么连艾倩都搞不定还想越级挑战?少白日做梦了! 李绍正打算附和,可江辰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们尽皆失语。 “你们知道的,我喜欢挑战。”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沉默了好一会,罗鹏眼角抽搐,艰涩的道:“江辰,我要是能有你这脸……自信,那就好了。” 江辰笑了笑,“这是天赋,你学不来的。” “……” 半晌,罗鹏拍了拍他的肩膀,举起酒杯。 “啥也不说了,祝你马到成功。” “谢谢。” “干!” 李绍和白哲礼对视一眼,皆无奈苦笑。 得。 看来老三这次又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这态势,劝是没用了。 凡事得往好处想。 李姝蕊无论姿色还是名气,都超出艾倩至少一个级别。 既然都是舔,为什么不舔更“优秀”的对象? 起码传出去还好听些不是。 从这一点上去看,江辰也算是进步了。 李绍和白哲礼在心中如此自我安慰,默默举杯相碰。 ———— “嘉丽那浪蹄子,说去陪人家喝一杯,怎么人都不见了?” “我给她打电话了,她说让我们不用管她。” “啧啧,这是又和哪个帅哥搞上了?” 几个女孩粉面桃腮,谈笑无忌,显然是喝的差不多了。 李姝蕊喊来服务员,打算买单,结果哪知道服务员走过来竟然说道:“美女,你们的账已经结过了。” 几位东海大学的女神并不觉得多惊讶,毕竟这样的事,她们不是第一次碰到。 有些男人,就是喜欢装阔,以这种方式吸引女性好感。 “谁结的账?” 一妞吐着酒气问道,怀疑肯定又是东海哪个富二代。 她们来kimi,不就是寻找这样的机会吗。 “他说他叫江辰。” “江辰。” 那妞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想着是不是刚才来找她们搭讪的人其中之一,可没过一会猛然醒悟,睁大眼睛,酒都醒了几分。 “你说谁?!” “江辰。” 服务员尽职尽责,体贴入微的补充道:“江河的江,星辰的辰,他说他是你们的朋友,还说让你们不要喝太多了,早点回去。” 这是那位客人买单时,特意嘱咐他的,并不是他个人自作主张刻意渲染。 做好事不留名,那不是舔狗,那是傻叉。 自己花了钱,就得让对方知道。 “江辰那家伙,不是个穷光蛋吗?”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 “我们今晚消费了多少?” 李姝蕊眉目冷艳,问服务员。 “5888。” “姝蕊,江辰那家伙,这次真是大手笔啊,他不会把他半年的生活费都给透支了吧?” 几个女孩惊疑不定的瞅李姝蕊。 李姝蕊默不作声,但心绪终于产生了轻微的涟漪。 当了这么久的舔狗,江辰似乎终于摸索出了正确的方向。 再多的甜言蜜语,都没有一掷千金来得实在。 006 任重道远 因为昨晚喝了不少酒,回到寝室,江辰四人倒头就睡,直到被一阵砸门声给吵醒。 “江辰,江辰,快开门!” “谁啊!” 罗鹏揉了揉头发,烦躁的起身,把门拉开,发现是隔壁寝室的一哥们。 “都几点了,你们还在睡。” “昨天喝多了。”罗鹏打了个哈欠。 “江辰呢?” “还在睡,怎么了?” “还睡个屁啊!” 那厮直接溜进寝室,把江辰的被子掀开。 “江辰,快起来,有好事!” 江辰这才昏昏沉沉的睁开眼。 他点的啤酒无所谓,关键的是在李姝蕊那桌喝的三杯洋酒,后劲十足。 李绍白哲礼也被相继吵醒,揉着头从床上坐起。 “什么好事?” “李姝蕊在楼下!” “谁?” 罗鹏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李姝蕊啊!艺院院花,她在楼下等了你十几分钟了,快下去!” 那厮连拉带拽,激动之余,也是相当的难以置信。 江辰是谁? 那是学校出了名的舔狗。 男性中的耻辱。 今天居然让艺院院花主动找上门。 这个消息让整栋男寝都已经轰动了。 罗鹏不可思议,赶忙走到阳台,探头望下一瞧。 站在树下,让过往男生不断回头的那道性感身影,不是李姝蕊又是谁? 恰好此时,李姝蕊抬起了头,朝上望来,罗鹏赶忙缩回身子,震惊不已。 靠! 什么情况? “真是李姝蕊?” 李绍从床上下来。 罗鹏转身,木讷的点了点头。 李绍也惊住了。 江辰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揉了揉脸,面对拖拽,跳下床,不慌不忙道了句:“我先刷个牙。” 其余几个人就眼睁睁看着他又磨蹭十几分钟,然后才不紧不慢走出寝室。 “江辰啥时候和李姝蕊认识的?” 那哥们问罗鹏三人。 可此时罗鹏他们也是一头雾水,根本摸不着头脑。 “去看看。” 几人迅速走向阳台。 楼下。 江辰走出寝室楼,露出一抹类似阳光般温和的笑容。 “姝蕊。” 李姝蕊静静的看着他,对周围的窥视和议论视而不见。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吧。” “当然。” 江辰在两步外站定,距离把控得恰到好处。 “谢谢就不必了,一顿酒而已,算不上什么。” 听听这语气。 昨晚,江辰尝试舔狗金的用法,果不其然,用在攻略目标身上,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无论任何支付方式,都是直接扣除舔狗金额度。 5888。 对于以前的江辰而言,无疑于天文数字,可现在他坐拥十万亿“身家”,花了5888,不过是在大海里取了一瓢水。 “江辰,你以为你这样很帅吗?” 看着江辰一副不值一提视钱财如粪土的模样,李姝蕊笑了。 不得不承认。 这确实是一个妍丽动人的姑娘,年纪不大,却有股难以形容的魅惑。 旁边路过一个哥们看得五迷三道,差点撞到一棵树上。 “我最讨厌三种人,一种是自不量力的人,一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你觉得你帮我买单,我就会对你产生好感?” “不不不。” 江辰定力极佳,面对如此的羞辱,竟然面不改色。 “只是一顿酒而已,我真没想过以此得到些什么,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看着他那双干净而真诚的眼睛,李姝蕊微微皱了皱眉。 这家伙,好像并不是在装。 “你知道我最讨厌的第三种人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愚蠢的人。” 李姝蕊冷声道:“这笔钱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可是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一笔小数目吧?你接下来的生活怎么办?为了讨好别人而去折磨自己,这是最愚蠢的行为。” 江辰挑了挑眉。 李姝蕊什么人,他当然听说过。 爱慕虚荣。 生活奢侈。 嫌贫爱富。 反正除了漂亮,几乎没有什么优点。 不过此时他却发现,这妞虽然说话不好听,但还是挺实诚的,起码绝对要比那些绿茶强。 不由得,江辰又想起了前女友艾倩,暗暗叹了口气。 自己之前,确实舔错了人啊。 “这三样,我好像都占了。” 江辰苦笑。 李姝蕊没再说话,拿起印着香奈儿标志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一沓钞票。 “这是六千块。” 江辰一愣。 “真的不用……” “你想被所有人都看到吗?” 注视那张果决而冷艳的俏脸,江辰最后只能把钱接了过来。 一去一回,居然还挣了一百多的差价。 从某种程度上,这算不算是违规套现?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李姝蕊显然不想和江辰有半点牵扯,把钱还完,便转身打算离开。 “那怎么样才和你算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辰轻声道。 “开百万豪车就算,是吗?” 李姝蕊身形一顿。 “姝蕊,我是不会放弃的,我知道你现在看不起我,但是我会努力走进你的眼里。” 多么感人肺腑呐。 “你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起码一点,你根本无法承担我的物质需求,或许以你的才华,以后可以发家致富,但我等不了这么久。” 言罢,李姝蕊不再停留,戴上墨镜,在一众仰慕的目光下快步离开。 真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姑娘啊。 也很现实。 江辰掂了掂手里的那叠钞票,没任何挫败感,直到李姝蕊身影消失后,若无其事的转身走进寝室楼。 “辰哥,什么情况?李姝蕊找你干什么?” 见江辰回来,白哲礼忙不迭问道。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李姝蕊多高傲的人? 居然能主动来找学校里出了名的舔狗,委实耐人寻味。 “江辰,她给你钱是什么意思?” 罗鹏满腹不解,虽然对话听不清,但刚才他们在阳台上,那叠钱看得清清楚楚。 “这还不简单,她给我钱,让我不要再纠缠她。” 江辰云淡风轻。 罗鹏几人为之愣神。 江辰把玩着那叠钞票。 专程来还钱,而且还是现金,这是不想和他有半点交集啊。 舔狗之路,看来任重而道远。 “发财了,早知道赚钱这么轻松,我还打什么工?” 他笑呵呵,没半点羞愧。 “走,吃饭去,我请客!” 007 绯闻 “够了够了,用不着那么多菜。” 四食堂旁边的餐馆内。 在罗鹏的阻拦下,江辰才放下菜单,对服务员道:“那就先这些,不够再加。” 白哲礼默不作声。 他何曾想过,辰哥有朝一日居然也能如此暴发户做派? 果然不劳而获的钱财,花起来不心疼啊。 “江辰,这六千块,真是李姝蕊白送给你的?” 服务员走后,李绍低声问道。 “不然呢?” 江辰笑。 虽然有点不相信这么荒诞的说辞,但李绍几人暂时也想不到合理的解释。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罗鹏搬了搬椅子,往江辰靠近了些。 “什么怎么办?” “还继续舔……追李姝蕊吗?” “为什么不?” 江辰一脸磊落,光明正大道:“半途而废,不是我江辰的性格,而且,我这还没开始呢,哪有未战先怯的道理。” “可是辰哥。” 白哲礼为难的道:“你收了人家的钱,如果再骚扰人家,恐怕……不好吧?” 江辰看向他。 “六千块就想剥夺我追求幸福的权力?那也太廉价了。我是不可能放弃的。” 罗鹏脸皮抽搐。 要不是这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几年的好哥们,他真的要忍不住跳起来骂娘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既然不打算放弃,那还是把钱还给人家吧,不要被人家瞧不起。” 李绍劝道。 “她本来就瞧不起我,我就算把钱还给她,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反正她迟早会和我在一起,她的钱也就是我的钱,没必要分那么清楚。” 看着洋洋洒洒的江辰,罗鹏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我,就像得了帕金森综合征,表情无比怪异,坐在那里,半晌都没再说话。 此等言行,怎一个恬不知耻可以形容? “酒就不喝了,我去拿点饮料。” 江辰若无其事起身,从冰柜里取回一瓶肥宅快乐水。 “鹏子,你人脉广,帮我个忙。” 江辰往四个杯子倒饮料。 罗鹏绵长的吐出口气,缓了缓神,“什么忙?” “帮我搞到李姝蕊的联系方式。” 江辰将一杯肥宅快乐水放到他的面前。 这事确实不算难,虽然自己和李姝蕊不熟,但朋友总有认识的,可是罗鹏觉得,舔李姝蕊就是一条没有任何希望的死路。 “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我考虑的已经很清楚了。” 江辰语气坚定,“你说的对,比艾倩强得女孩数不胜数,李姝蕊就是一个,你到底帮不帮我?” 罗鹏蛋疼。 好哥们盯着自己这么说了,他还如何拒绝? 郁闷的端起那杯肥宅快乐水一饮而尽,他无奈道:“我试试吧。” “够意思。” 江辰满意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辰哥,你火了!” 拿着手机的白哲礼忽然道。 “什么火了?” 李绍莫名其妙。 “李姝蕊来找辰哥的事,现在全校都知道了,朋友圈里好多人都在发,说李姝蕊给钱,让辰哥不要再烦她。” “给我看看。” 李绍拿过白哲礼的手机,翻了翻朋友圈,上面的内容不堪入目,都是对江辰冷嘲热讽的。 “江辰?那只大舔狗?” “他不是一直追着他那个前女友吗?怎么突然换人了?” “不愧是天字号舔狗,看看把李院花吓成什么样了,居然直接给钱解决问题,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他那个前女友可以学习学习。” “我刚才在西五男寝楼下看到江辰和李姝蕊了,吓了我一跳,原来是这样,江辰这小子真是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 …… 李绍脸色难看。 “江辰,别在意,不用管他们怎么说。” 即使不去看,罗鹏也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可当了这么久的舔狗,江辰的心态可谓是相当强大,哪里需要别人安慰。 “没事,他们只是羡慕嫉妒我而已。” “……” “……” “……” 罗鹏的人脉关系确实挺广,吃饭的时候,就打听到了李姝蕊的手机号,并且还得知她下午会在艺院的舞蹈室练舞。 听到这个消息,江辰当即决定行动。 “你不拦着也就罢了,为什么还告诉他李姝蕊在哪?” 吃完饭,望着江辰远去的背影,李绍很是忧虑。 现在事情都在学校传开了。 这个时候江辰去找李姝蕊,肯定又会是一番羞辱。 “老大,我拦得住吗?他之前舔艾倩的时候,你劝过那么多次,他听了吗?” 李绍无言以对。 罗鹏苦笑道:“江辰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让他去吧,知道痛了,他就知道放弃了。” 显然。 罗鹏这是兵行险着,以退为进,可他这次还是小觑了江辰的决心。 别说是墙了,为了十万亿,哪怕是挡在前面的是防弹门,他都得拆了。 艺院。 整个建筑别具匠心的建在一个上坡上,椭圆形的门廊很有艺术气息,欧式风格浓郁。 因为今天是周末,学校里人不多,但只要见到江辰,无不指指点点,还伴随着讥笑,到了艺院门口,更是如此。 江辰装聋作哑,心志惊人,找门卫打听到舞蹈室的位置,然后寻了过去。 门推开。 空旷的房间内,几个身材曼妙的妹纸正跳着民族舞,黑色紧身练功服将她们美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扭一动皆是风景。 因太过投入,她们以至于都没发现闯入一个不速之客。 “啪啪啪……” 音乐结束,妹纸们香汗淋漓,正打算休息会,可冷不丁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掌声。 猛然回头,只见一个青年正大大方方的走进来。 “跳的真好。” 江辰感叹,貌似发自肺腑。 “是你,江辰!” 在东海大学,江辰本就具有不俗的知名度,在经历了李姝蕊给钱一事后,名声更是迅速发酵。 “你来干什么?” “他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找姝蕊的啦!” 一妹纸笑容古怪,昨天在kimi,她也在场。 “姝蕊,我们在外面等你。” 昨晚的钱也不是白花的,这妹纸冲江辰眨了眨眼,然后把其他几个女孩都拉了出去。 离开的时候,女孩们窃窃私语,不断打量江辰。 很快。 偌大的舞蹈室只剩下一对“绯闻男女”。 008 许思怡 烫染过的微卷长发被一条发带扎成了高马尾,几缕被汗水打湿,沾在脸颊上。 在贴身的练功服的挤压下,其上凸下翘的魔鬼身材曲线毕露。 剧烈的运动过后,这位艺院艳压群芳的院花洋溢出的性感风情更是令人口干舌燥。 只不过那张天生妩媚的俏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旁若无人的弯下腰,拿起地上的矿泉水。 被无视的江辰也不介意,大大方方的欣赏着这位艺院女神的极品身材。 啧啧。 这才二十岁啊。 要是等她再大一点,那还得了? “看够了吗?” 侧身相对的李姝蕊放下矿泉水瓶。 江辰毫不尴尬。 “永远都看不够。” 明明是恬不知耻的话,他却说的那么的理所当然。 李姝蕊转过身。 “我告诉过你,让你不要再来骚扰我,江辰,我不是艾倩,你如果非得这样,那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可不是恐吓。 以艺院院花的号召力,只要振臂一呼,那些护花使者绝对会争先恐后给江辰一个深刻的教训。 “姝蕊,我们之间又不是外人,你不用客气。” 江辰不知悔改。 “出去。” 李姝蕊彻底冷漠下来。 江辰不为所动,充分发扬出作为舔狗的基本素养,无论对方态度如何恶劣,始终笑脸相对。 “姝蕊,我来找你,其实是有事。” 李姝蕊默不作声,冷冷的看着江辰,似乎一个字都懒得废话。 “我们之间的绯闻,你应该知道了吧?” 江辰一本正经。 李姝蕊眼神波动了下。 这家伙。 是不是脑子真有问题? 那是绯闻吗? 那分明是他一个人的丑闻! “现在学校都说那钱是你想要打发我,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我是舔狗,我希望你能帮我解释解释。” 这个时候,李姝蕊明白自己不应该笑,可她实在是没忍住。 你是舔狗,这还用大家说吗? 这难道不是铁铮铮的事实? 翘起的嘴角眨眼间又迅速收敛,李姝蕊面无表情道:“我为什么要帮你解释?” “因为我现在的名声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没有人可以损害你的名声。” 李姝蕊冷声道:“你的名声不取决别人怎么说,而取决于你自己怎么做。” 言罢,她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径直朝舞蹈室外走去。 “再跟着我,我就联系保安室了。” 言罢,江辰只能止步,眼睁睁看着那道性感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作为舔狗,也是有底线的。 以前被艾倩当成利用工具,那是因为二人有感情基础,可是和这位艺院院花却是半点交情都没有。 见对方把自己当瘟疫避之不及,江辰真想撂担子不干了,可是想想账户上的那十万亿舔狗金。 “呼……” 江辰长舒了口气,揉了揉脸。 “有志者事竟成。” 念叨一声,他走出舞蹈室,刚出门口,有人喊道。 “嗨!” 江辰扭头,认出是刚才给自己创造机会的女孩,对方此刻已经换下了练功服,换上了便装。 “江学长,和姝蕊聊的怎么样啊?” 她笑嘻嘻的背着手走近。 没错。 其实不仅仅是她,李姝蕊也是大三的学生,要比江辰矮一级。 “还行。” 江辰笑着回应,不过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强颜欢笑的意味。 “江学长,追女孩子嘛,不能蛮来,得讲究策略,姝蕊我了解,她是不会喜欢死缠烂打的男生的。” 这妞貌似对江辰很客气。 江辰不动声色,“学妹……怎么称呼?” “许思怡,江学长叫我思怡就好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江辰明白,以自己的名声,艺院这些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对自己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更别说如此热情了。 不过不管对方打什么主意,他现在确实也需要帮手。 俗话说的好。 坚实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昨晚喝酒时这姑娘就在,刚才练舞也是,显而易见她和李姝蕊的关系很近,指不定就是好闺蜜之类。 她要是能和自己“里应外合”,肯定事半功倍。 “思怡,那以你的了解,姝蕊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江辰借坡上驴,立即虚心求教。 或许是很满意他的态度,许思怡笑得更灿烂了。 李姝蕊偏瓜子脸,两颊窄而细,属于流行说法里那种蛇系女人,而许思怡的脸就要圆润饱满一些。 不过能和艺院院花当姐妹,足以说明她也是毋庸置疑的美女。 “这个嘛……” 她拿捏起腔调。 江辰不是不懂谱的人,见状,立即说道:“思怡,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江学长,我前不久看上了一条手链,只不过有点贵,我没舍得买……” 江辰眼皮跳了跳。 他猜到对方有备而来,可是却也没想到会如此痛快。 事都还没办呢,居然就开始提条件了。 这妞一开始应该就不是为了帮自己,而是把自己当成了肥羊。 不过这未免也太直接了吧? 好歹要装装,也算是尊重自己一下啊。 江辰有点郁闷,不过为了以后的星辰大海,只能装傻配合道:“那手链,多少钱?” 许思怡举起一只手掌。 “五百?” 江辰试探询问。 “江学长,你说什么呢,五百人家还是有的。” 许思怡目露嗔怪,娇腻腻的鼻音让人心如猫抓。 “五千?” “准确来说,是五千五。” 江辰顿时沉默了。 五千五。 前不久李姝蕊刚还给自己六千。 要价如此精准。 这是真把自己当冤大头了啊! “江学长,怎么了?你要是真想追姝蕊的话,应该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了吧?” 许思怡。 名字倒是挺好听。 可这妞骨子里,还真是奸诈啊。 雁过拔毛。 这明摆着是看着自己的钱包在要价。 把其他男人当提款机也就算了,居然连他这么苦哈哈的穷人都不放过。 不过也是。 对于许思怡而言,她管自己的经济情况如何,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兜里有六千块,榨干再说,至于以后自己是吃馒头还是喝西北风,与她何干? “江学长?” “成,那手链我给你买了,不过姝蕊……” “放心,我一定帮你!” 四目相对,二人都笑得很是灿烂。 009 吾道不孤 还没揣热乎的钱瞬间被骗走,对此,江辰并不心疼。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只要能拿下李姝蕊,这点钱算得了什么? “辰哥,情况怎么样?” 寝室里。 白哲礼三人都在,显然都在等他回来。 走进门的江辰神色自若,做了个ok的手势,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罗鹏忍不住笑了。 “计划?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计划?” “许思怡你认识吗?李姝蕊的闺蜜,她说她会帮我。” “她为什么会帮你?” 罗鹏疑惑。 对待好哥们,江辰相当坦诚,解释道:“她看上了一条手链,我给她买了,所以我们现在是同盟关系。” “什么?!” 罗鹏可不像江辰这么天真,他深知有些女孩的势利奸诈和唯利是图,立即问道:“那手链多少钱?” “五千五。” 李绍错愕,“你把李姝蕊给你的钱都给她了?” “还剩一百多。” 江辰就事论事,中午请吃饭也花了点钱。 罗鹏发怔,然后痛心疾首道:“她是把你当冤大头,只是为了从你身上拿好处,根本不是想帮你!” 就算情感经历一片空白的白哲礼此时都明白,辰哥多半是被骗了。 艺院那些女孩,实在是太狠毒了。 辰哥都这么可怜了,都不放过。 “江辰,走,我们去找她,这钱一定得要回来!” 寝室长李绍义愤填膺,走过来拉江辰。 “不行。” 谁知道江辰到这个时候还不知悔改,推开李绍的手。 “你们都误会了,许思怡没有骗我,钱是我心甘情愿给她的,如果去找人家要,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李绍几人无语了。 这时候倒是知道要面子了? “那你告诉我,她承诺怎么帮你?” 罗鹏沉着脸问,有股警察碰到被骗老人的无奈。 “她说李姝蕊那样类型的女孩子,不吃死缠烂打那一套,我如果总是去纠缠她,只会适得其反。” “这都是屁话,谁都知道!她究竟告诉你什么靠谱的办法没有?” 罗鹏道:“如果没有,那咱们赶紧去找她退钱!” 五千多。 对于大学生而言,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何况江辰没有家庭可以依靠。 这些女孩利用自己的姿色,骗其他人,那也就算了,连江辰都骗。 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当然有。” 江辰不慌不忙,老神自在道:“她把李姝蕊的星空账号告诉了我。” “星空账号?” 星空。 是当下最红火的短视频app之一,用户可以在上面和全世界分享自己的美好生活。 “没错。” 江辰继续道:“姝蕊不喜欢我去找她,那我就不去了,我可以在星空上和她互动,而且许思怡还告诉我,姝蕊经常在星空上面直播,我可以在她直播的时候,去和她说话。” 罗鹏李绍白哲礼三人哑口无言,额头上冒出黑线。 “这特么叫什么办法?” 罗鹏道:“你知道李姝蕊在星空上有多少粉丝吗?” “你知道?” 江辰问。 “我当然知道,我还关注了她。” 罗鹏道:“她有十万的粉丝,已经算是不大不小的一个网红了,她只不过普通家庭,你以为她大手大脚的花销是从哪来的钱,都是靠她在星空上当主播挣得。” “原来她这么独立自强。” 江辰感叹。 罗鹏无语,用力道:“这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 “辰哥,重点是李姝蕊有十万粉丝,十万啊,比咱们学校的总人数要多十倍。你觉得你在星空上面和她说话,她能看到、或者说会搭理你吗?” 罗鹏无可奈何。 瞅瞅。 连小白都听懂了。 “这好像确实是个问题。” 江辰皱了皱眉,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被骗了。 许思怡看似告诉了他一个好办法,实际上根本是糊弄他。 正当罗鹏觉得他开了窍,要拉他去要钱的时候,只听江辰又自顾自说道:“没关系,我会让她看到的。” “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无可救药的江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掏出手机,打开星空app,搜索出李姝蕊的星空号。 姝蕊sonya 罗鹏没有夸大其词。 甚至准确的说。 李姝蕊的粉丝目前已经达到了14w,已经算是一个小网红了。 账户下面发布了几十条视频,大部分都是跳舞的,还有唱歌的,以及日常穿搭,很飒,很诱惑,点开下面的评论,满屏都是叫女神的舔狗型发言。 在这里,江辰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家的温暖。 吾道不孤啊。 在学校是院花也就罢了,原来在网络世界,李姝蕊也有这么多舔狗,其中一部分言论,就连江辰这样的资深舔狗看了,都觉得肉麻。 难怪人家那么高傲。 别说十四万了,换谁成天有成千上万只舔狗围着自己舔,那不得飘飘然,怎么可能还会把普通人放在眼里。 虽然现实很严峻,但江辰并没有感觉到压力,默默点了关注,成为了李姝蕊账户下十四万粉丝中微不足道的一员。 不定时直播,相遇随缘。 看着账户下面的介绍,江辰笑了笑。 美女就是美女。 底气十足。 “姝蕊如果直播,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给许思怡发了条信息。 许思怡没回。 江辰也没介意,随便看了看自己的星空账户。 没事的时候,他也喜欢刷短视频,看一些新闻趣事,不过一条动态都没有发过。 可是他却有十几个粉丝,也不知道哪来的。 点开关注列表,除了刚刚关注的李姝蕊外,他之前只关注了一个人。 前女友艾倩。 就连头像,都还是二人的合照。 是时候结束了。 江辰取消对艾倩的关注,并且更换了自己的昵称。 寒江孤影。 对应的头像,也改成了一个站在舟楫上面朝江湖穿戴蓑笠的孤寂背影。 这逼格。 瞬间就起来了。 接下来,江辰逛了逛直播间,几乎没一个主播鸟他,不过有些人进去的时候,这些主播却像见了爹妈一样,相当热情。 “辰哥他在笑什么呢?” 白哲礼莫名其妙的小声道。 只见江辰捧着手机,在那自顾自傻乐。 “我哪知道。” 罗鹏叹息,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悲观。 “这孩子多半已经疯了。” 010 寒江孤影 “思怡,你真把这条手链买了啊?” 女生寝室。 几个妹纸凑到许思怡身边,观赏着她刚买的黄金手链。 “怎么样,好看吗?” 许思怡把手链戴在手上,晃了晃手腕。 “好看,多少钱啊?” “不贵,七千多一点。” 许思怡云淡风轻。 没错。 这条黄金手链市价确实七千多,之所以只找江辰要了五千五,是因为她觉得那只舔狗口袋里只有那么多钱。 “你可真舍得。” 女孩们表示羡慕。 学艺术的家境一般不会太差,但七千对于她们还在大三的学生而言,依旧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我也是找家里要的。” 许思怡笑道,对江辰的“功劳”,那是只字不提。 “你爸妈对你真好,我要是找我爸妈要这么贵的东西,保管得挨一顿臭骂。” “郭冉,你就别说了,你上周刚买的化妆品,就花了不少钱吧。” “化妆品不是必须的吗?你难道不买?” “我可不会非得买名牌。” “行了,咱们最应该学习的,应该是姝蕊,人家早就不靠家里,自力更生了。” 闻言,许思怡看向李姝蕊的位置,发现人不在。 “姝蕊她人呢?” “应该是回她租的房子了,今天不是到处都在传她和江辰的事情嘛,估计是觉得烦,不想待在学校。” 到了大三,学校里的管控就不再那么严格,很多有条件的学生都在校外租房子,方便谈恋爱,有的也是为了图个清净。 李姝蕊就在附近租了个单间,每个月租金就得三千多。 “姝蕊确实厉害啊,直播还没到两个月吧,就有了十几万粉丝,说不准还不到毕业,她就能成大网红了。” “晶晶,你不也是每天都在拍视频吗?现在粉丝有多少了?” 显然。 李姝蕊的成功让这些姑娘看到了一条奋斗的捷径,都想效仿,可有时候就是同人不同命。 “我那只不过是拍着玩而已。” 那妹纸有点尴尬。 聊了会天,女孩们就各自散开,忙自己的去了。 欣赏了一会刚到手的手链,许思怡心情愉悦的提起脚,开始涂抹指甲油,与此同时,漫不经心的打开星空app,观看起直播。 涂完一只脚,她抬起头,划了下屏幕,结果进入了李姝蕊的直播间。 李姝蕊在星空直播,这她们都知道,而且她们还清楚,李姝蕊在星空app赚到了不菲的收入,具体多少钱她们没好意思问,但从李姝蕊的消费习惯可以判断,每个月一两万肯定不在话下。 嫉妒是人的天性。 好姐妹也不例外。 看着直播间里两千多位在线观众,许思怡莫名觉得有点烦躁。 然后,她想到学校里那只大名鼎鼎的舔狗。 虽然很清楚,那舔狗不可能成功,但只要让他不断纠缠李姝蕊,多多少少能让李姝蕊被人笑话吧? 那舔狗好像下午还给自己发消息了呢。 念及此,许思怡放下脚,拿起了手机。 没过一会。 只见一名名为“寒江孤影”的粉丝进入了直播间。 此时李姝蕊直播间的在线观众已经逼近三千,“寒江孤影”的进入就像是在大海里投入一颗石子,没掀起半点涟漪。 李姝蕊穿着红色的连衣裙,长发乌黑亮丽,本就姿色出众,再有美颜的加持,完全不逊色于明星。 而且她很懂利用自身的优势,直播镜头可以看到傲人的胸脯曲线,以及裙摆遮掩下,若隐若现的雪白大腿。 “原来心动是这种感觉,就像心脏被静电碰了一下。” “强烈建议主播没事不要出门,很容易被变态跟踪,昨天我就跟丢一个。” “我要是能有这种女朋友,宁愿少活二十年。” “别做梦了,粉丝牌没有,姝蕊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样的穷吊丝。” 一边发言,这位“内环路吴彦祖”一边送上了一份礼花筒。 礼花筒是直播间表示对主播喜爱的一种礼物,价值200星币。 按照星币与rmb之间十比一的兑率,一个礼花筒等于20rmb。 “靠,二十块,你装你妈呢。” 被讽刺穷吊丝的那哥们当即怒了,迅速刷了辆价值100大洋的“爱的单车”。 李姝蕊依旧在唱歌,对粉丝间的争风吃醋视而不见。 对于主播而言,这样的争斗显然是好事,因为礼物是她们收入重要组成部分。 收到的礼物越多,也就意味着主播的收益会越高。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的好远……” 虽然主修是舞蹈,但李姝蕊的唱歌确实也相当不错,一首晴天唱的是毫不费力,韵味十足。 “不差钱的豪少”送上一架“私人飞机”。 一曲唱罢,直播间所有人的屏幕上都出现了一辆呼啸而过的飞机。 私人飞机,价值5000星币,也就是500rmb。 “豪少v5!” “豪少来了!” “还得是豪少!” 顿时。 一大串马屁络绎不绝的出现在弹幕上。 显然这个豪少在李姝蕊的直播间,是一个名人。 如果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在李姝蕊的粉丝贡献榜上,就可以看到这位“不差钱的豪少”,并且名列前茅。 “多谢豪少的飞机。” 李姝蕊这次没有无视,而是很认真的致谢,笑容迷人。 对于送礼貌的人来说,为的不就是主播的关注? 围观群众都激动了,发言更加踊跃。 “不差钱的豪少”送上一架“游艇”。 游艇,8888星币,也就是价值近900块大洋。 “谢谢豪少的支持,豪少想听什么歌?” 李姝蕊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虽然在学校里高冷傲气,但对待这种有实力的忠实粉丝,没任何架子,笑容如玫瑰花般娇艳。 “随便,你唱什么都好听。” 豪少发言了。 底下的粉丝则不断打出歌名,希望“捡漏”。 “那我就来一首……” 李姝蕊正要说话,可这时候,直播间飘出一段提示。 “寒江孤影”开通对主播“姝蕊sonya”的守护。 守护,不同于礼物,也是对主播的一种支持,价格比较昂贵,一千大洋一个月,到期得续费。 所以除非对主播非常喜爱,才会去开守护。 不过守护数量的多少,往往可以用来衡量一个主播的“实力”。 李姝蕊14w粉丝,可直播间的守护也不过才二十来个。 偶尔送送礼物,无伤大雅。 可花这么多钱开通一个无任何实际意义的守护,那不是傻缺,就是真有钱。 011 相逢何必曾相识 看着自己守护列表上多出来的名字“寒江孤影”,李姝蕊意识到自己直播间又来了一位金主。 “感谢寒江孤影的守护。” 她笑容美艳,和在学校里简直判若两人。 也对。 一边是两个世界的普通学生,一边是为她高质量生活提供保障的衣食父母,当然不可能是一种态度。 如果说她的直播间是一家上市公司,这些守护就是董事局董事,普通粉丝就是买了股票的股民。 粉丝会流失,但只要不发生特别情况,守护一般都不会离开。 所以主播会尽全力维护和守护的关系。 难听点说。 守护就是主播的长期饭票。 “寒江孤影,这哥们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啊。” “我看姝蕊好久了,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大哥。” “大哥出来说句话呗。”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有钱人在哪里都受到尊敬和膜拜。 只不过“寒江孤影”相当高冷,只是低调的开通了守护,一言不发。 李姝蕊接下来又唱了几首歌。 寒江孤影:可以点歌吗? 守护也不算是毫无意义。 起码发言会有特殊标识,不会被弹幕淹没。 “当然可以。” 李姝蕊当即点头,“你想听什么歌?” 寒江孤影没有发言,这哥们似乎个性有点孤僻。 就在李姝蕊怀疑他还在不在直播间的时候,突然满屏开始放起了焰火。 没错。 焰火。 “我靠!皇家礼炮?!” 直播间沸腾了。 皇家礼炮,价值66666星币! 也就是说,短短四五秒钟,六千多将近七千大洋,就这么没了! 在粉丝贡献榜上,“寒江孤影”的名字坐了火箭般噌噌上升。 饶是李姝蕊,脸颊上都不由自主泛起了红光,让她看上去更加的妩媚娇艳。 作为主播,谁不高兴能遇上财大气粗的金主? “寒江孤影”送上“皇家礼炮”。 短暂的间隔后。 绚烂的焰火再次在直播间绽放,并且这一次没再停歇。 “寒江孤影”送上“皇家礼炮”。 “寒江孤影”送上“皇家礼炮”。 “寒江孤影”送上“皇家礼炮”。 …… 直播间的四千多位观众目瞪口呆,足足欣赏了将近十多分钟的焰火盛宴。 “这位大哥,送了多少?” “记不清了。” “我特意数了,好像将近两百个……” “两百乘6666等于……多少?” “一百多万……” 所有人头脑空白。 一百多万就特么这么砸进去了? 就算再有钱,也不至于这么玩吧?! 这个寒江孤影,究竟是何方神圣?!! 因为寒江孤影的疯狂行为,导致李姝蕊直播间的人气一路飙升,无数人闻讯疯狂涌入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迅速突破了一万! “我是来看烟花的。” “那位大神呢?” “哥,腿部还缺挂件吗?” …… 东海大学。 西区某寝室内。 江辰躺在床上,看着手机,意识是不是玩的有点过了。 十多分钟豪掷百万,这个消息现在已经轰动了整个星空,一传十十传百,李姝蕊直播间的热度竟然强势挤入前一百,并且还在不断攀升。 不行。 得撤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直接干到贡献榜第一位的江辰退出直播间,看了看自己舔狗金额度。 一连串9。 几乎没什么变化。 果不其然。 虽然不能自己消费,但只要花在攻略目标上,就没有任何问题。 想起刚才李姝蕊对自己的明媚笑容,以及直播间观众的奉承膜拜,江辰内心百感交集。 难怪人人都拼了命的想发财。 这种挥金如土的感觉,确实令人着迷。 ———— “寒江孤影大哥,你还在吗?” 此时直播间内。 所有人都在和寒江孤影打招呼,李姝蕊这个主播,倒是成为了陪衬。 不过李姝蕊并没有反感被人喧宾夺主,心神恍惚,眼前似乎还浮现着盛大的焰火。 按照星空app五五分成的规矩。 她这个晚上,保守估计已经赚了五十万,等于她那位普通工薪阶层父亲近三年的工资。 最关键的,她今晚得到的,还不止财富上面的收益。 看着直播间已经超过五万的在线观众,李姝蕊感觉身体发热,呼吸也有些短促。 她之前,只不过是一个有十多万粉的小主播,虽然在东大,已经很了不起了,可是在整个星空上,像她这种量级的小网红,数不胜数,比比皆是。 可是今晚过后,情况很可能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她的关注量正在迅速上涨。 观众们都在尝试联系寒江孤影,可是李姝蕊明白,对方已经离开了。 粉丝贡献榜上,这个突然冒出的家伙以摧枯拉朽之势雷霆夺冠,一骑绝尘。 看着头像上孤立萧索的蓑笠背影,李姝蕊不由自主心生好奇。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姝蕊sonya关注了你。” 正刷着短视频的江辰收到了一条通知。 对此,他一点都不意外。 虽然装完逼后他就潇洒的走人了,可只要李姝蕊不傻,绝对不会放过他。 “你好,很谢谢你今天的捧场,不知道怎么称呼?” 李姝蕊主动发来了私信。 江辰嘴角上扬,很霸气的回了句。 “相逢何必曾相识。” 符合人设了。 李姝蕊应该是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人。 肯为她送那么多礼物,可想而知一定是非常喜欢她的,可为什么态度如此冷淡? 虽然奇怪,但这样千载难逢的大金主,碰到是她的幸运,如果放过,是要遭天谴的。 见那边沉默下来,没有立即回消息,江辰弧度更甚。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在学校里,李姝蕊是高高在上的女神,不把男生看在眼里,可现在,她却主动找自己搭讪,甚至可能在小心翼翼的揣摩自己的背景性格。 不知道那位院花如果知道赠了她一场大富贵大机缘的“榜一大哥”是她避之不及的大舔狗,会是什么表情? “方便加个微信吗?” 十几秒后,姝蕊sonya再度发来消息。 看着聊天框,江辰不由得想起了昨晚在kimi的场景,内心感慨不已。 当时他找李姝蕊要联系方式的时候,对方多高傲? “暂时没有必要。” 见到回复,李姝蕊心里咯噔一声,顾不上所谓的矜持,立即打字道:“为什么?” 消息发过去后如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012 黄粱一梦 不表明身份,江辰自然有自己的考虑。 昨晚在李姝蕊的直播间豪掷百万,固然取得了一定效果,甚至引得李姝蕊主动搭讪,不过想借此就拿下李姝蕊,无疑不太现实。 这位艺院院花确实有些嫌贫爱富,但不代表她会为了钱不顾一切。 不提别人,她的好姐妹许思怡,就和她有明显的差别。 李姝蕊好歹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好处,可许思怡那妞呢? 简直是毫无人性,唯利是图。 李姝蕊是自己的第一个攻略目标,假如失败,躺在账户上的那十万亿可能永远就是一笔虚拟数字,所以绝不能轻率大意。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江辰如此叮嘱自己。 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恋爱游戏,关乎着他的人生以及未来,所以不能急于求成,得稳扎稳打,徐徐图之。 ———— “你换个位置。” 周一上午。 江辰班有一节课, 他正和白哲礼说着话,艾倩却拿着书走过来,停在了旁边。 “为什么?” 白哲礼抬头。 虽然在一段时间内,他一直把对方当嫂子,可自从辰哥被甩,并且对方把辰哥当利用工具的一系列无耻行为,导致他对这位班花观感极速下降,甚至到了仇视的地步。 “我和江辰有话要说。” 艾倩理直气壮,颐指气使。 白哲礼很想骂一句你还要不要脸,可因为性格原因,再加上顾及影响,不想江辰再遭受流言蜚语,所以只能强忍下来,被迫起身离开。 艾倩得意的放下书坐下。 “江辰,你是在和我斗气吗?” 现在还没上课。 艾倩扭头,旁若无人的望着自己的前男友。 她可不在乎班上这些人怎么说怎么看,反正她多的是办法把锅甩在江辰头上。 而江辰每次都逆来顺受,从不反驳。 “你什么意思?” 江辰没有愤怒,就像对待一个普通同学,只不过这股平淡却让艾倩不禁皱了皱眉,心生不虞,与此同时,更加确定对方是在和自己怄气。 “我知道前天的事,让你很不高兴,但是振伦看到了我们,那种情况,我也想不到其他借口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她又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开始撒娇。 个体生命确实截然不同。 虽然都是女孩子,但艾倩和李姝蕊的性格又大相径庭。 对待江辰这样的穷人,李姝蕊是横眉冷对,不愿有半点交集,但艾倩却不一样。 有了男友,却还不断挑逗江辰。 江辰的穷是真的。 但他之前对艾倩的好,也是真的。 正因为他对艾倩的一心一意,才成就了无人不知的舔狗大名。 或许艾倩现在的行为,也正是放不下江辰对她的好。 人心总是贪婪的。 鱼和熊掌明明不可兼得,可有些人总是要较劲。 趁所有人看不到,艾倩手伸到桌下,放在江辰的大腿上。 “好啦,不要生气了,我向你道歉,大不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了。” 这种行为,就算以同学的关系都算是出格,更何况现在艾倩还是“有夫之妇”。 江辰微微一笑,“他今天又不在学校?” 艾倩脸色一僵,尴尬的把手收回,逐渐变了脸色。 “江辰,你什么意思?” “他要是在学校的话,你应该不会想着和我吃饭吧?” 艾倩愣了下,然后发觉这个之前对自己千依百顺的青年,忽然变得有些陌生。 “……他是不在学校,可是这和我请你吃饭有什么关系?我是真的想和你道歉。” “不必了。” 江辰平静道:“你既然选择了他,就和他好好的在一起,不要再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了。” “江辰,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吗?” 艾倩此刻感觉心里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对方从来没有这么和她说过话。 “我知道冤枉是你约的我,是我的不对,所以你才会为了报复我,去追李姝蕊。” 她再度按住江辰的大腿。 “你这么做,就是想刺激我,让我生气,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让振伦发现了。” 不会再让人家发现。 而不是说再也不冤枉自己。 江辰笑了。 “我追李姝蕊,并不是为了你,而是我真的想追她,所以请你不要胡思乱想。” 他将艾倩的手拉开。 “不可能!” 艾倩徒然激动起来,眼神凝缩,压抑的音调依然尖利,“你一定是为了我!你喜欢的一直都是我!你在撒谎!” 江辰沉默。 他明白,对方之所以反应这么激烈,并不是因为对自己有多深的感情。 就像一条一直只冲自己摇尾巴的狗,突然之间丢下自己,改去讨好别人了,换谁恐怕心里都不好接受。 “我们已经翻篇了,你有了新的开始,我也要展开新的生活。” 江辰语气平和,没任何火气,却酝酿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决绝。 艾倩眼神剧烈波动,死死盯着他。 嫌贫爱富,这是人之常情,追求更好的物质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对。 可是很显然。 换了个有钱的新男友,艾倩过得并没有那么开心,所以才会对江辰“念念不忘”。 全校都知道这个青年是她的舔狗,她也认为江辰会一直对自己好,绝对不会背叛她,可现实却扇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呵,江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恨我,恨我抛弃了你,可是我有什么错?梁振伦比你有钱,对我大方,我为什么不能选择他?为什么要跟着你吃苦?” 艾倩抓紧手,手背青筋暴起。 “我没有说过你有错,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不是吗?” 面对江辰平淡的眼神,艾倩语气一滞,紧紧抿唇。 没错。 从始至终,无论是被甩,还是不断的利用,江辰都没有任何怨言。 正因为如此,对于江辰的突然“变心”,她才如此的难以接受。 “那你为什么要去追李姝蕊?你觉得她会看上你吗?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算什么东西?就算人家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养得起人家吗?!我告诉你,你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嫉妒、难堪、被背叛的愤怒已经让这个女孩有些歇斯底里,姣好的脸蛋也微微扭曲变形。 江辰置若罔闻,面如止水,仿佛被辱骂的不是自己。 他脑子里想的,都是曾经和这个女孩在一起的一幕幕画面。 黄粱一梦啊。 此时,上课铃声响起。 老师走进教室。 江辰转过头,望向讲台。 “艾倩,我们都应该向前看了。” 013 红颜祸水 “哐!” 一下课,艾倩就拿着书快步走出教室,脸色铁青,并且还把桌子踢了一脚。 所有人都瞧出,这位班花好像情绪不对。 目光不禁移到江辰身上。 奇了怪了。 莫非是江大舔狗惹到她了? “辰哥,没事吧?” 白哲礼也发现了艾倩的反常,目送艾倩走出教室,心怀忧虑的走了过来。 “没事。” 江辰若无其事一笑,“走,去吃饭,吃完饭打球去。” 大四一般很清闲。 除了上午一节课,全天便开始放空。 女寝楼下。 三分线外江辰轻巧起跳,球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飘逸弧度,然后“唰”的一声应声入网。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好球!” 观赛者大声叫好。 负责防守的罗辰喘着粗气,抹了把汗,从篮筐收回目光,也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不得不承认,除了舔狗这个臭不可闻的名声之外,江辰在其他方面其实都可圈可点。 长得不错,学习也好,运动天赋也不差,如果不是自己太不争气,非得一根筋的吊死在艾倩这棵树上,应该也不缺女孩喜欢的。 毕竟东海大学一万名学生,四千多名女孩子,不可能个个都势利现实。 “我休息会。” 挥汗如雨的江辰抹着汗,走向场边坐下,拿起矿泉水,还没喝几口,篮球场外忽然一阵骚动。 他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五六辆改装后的汽车接连停下,其中那辆鲜红色的玛莎拉蒂是那么的显眼。 梁振伦推门下车,戴上一副夸张的黑色墨镜,带着一帮狐朋狗友朝这边走来,看上去气势逼人,威风凛凛。 江辰挑了挑眉。 普通家庭的孩子为了改变命运只能兢兢业业拼命读书,可是对于梁振伦这样的富家子弟却不一样。 读大学,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大学四年在他们这些富家子眼里,就是用来吃喝玩乐的,作为“情敌”,江辰自然对梁振伦有些了解,这厮基本上没怎么上过课,而且上午艾倩也透露过,他不在学校,突然跑回来,而且还特地跑到这里,并且带着这么多人…… 啧。 来者不善啊。 罗鹏等人也发现了气势汹汹的梁振伦一行,顿时意识到不妙,迅速聚拢在江辰周围,将之护住。 “梁振伦,你想干什么?” 别人怵这位所谓的梁少,但罗鹏可不怕,毕竟他家底也不差,而且在学校人脉很广。 “我想干什么?我倒是想问问,江辰你想干什么!” 梁振伦也不再虚情假意了,直呼江辰名字,神情桀骜道:“是爷们就敢作敢当,躲在别人后面算什么男人?” “你特么想找事是吧?” 罗鹏不甘示弱,眉目狠厉。 江辰拍了拍他的胳膊,推开他走了出来,直面梁振伦。 “我做什么了?” 整个球场瞬间被这边的动静给吸引,不断有人围过来,就算路过的学生都好奇的看起热闹。 “快看快看,梁振伦和江辰杠起来了!” 女生寝室楼上,一颗颗脑袋探出阳台,兴致勃勃的望着下面。 就连许思怡寝室都收到了消息。 “哈哈,这两人终于忍不住了,最好直接开打!” 看戏不怕台高。 事不关己,这些女孩子自然唯恐天下不乱。 虽然收了江辰的好处,但瞧着楼底下黑压压的场面,许思怡一点都不担心,鄙夷的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都是蠢货。” “你做了什么?” 梁振伦到现在都没把墨镜取下来,极具侮辱性的抬手指着江辰的鼻子。 “我警告过你,艾倩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让你不要再纠缠她,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抱着胳膊,不怀好意的瞅着江辰。 “梁振伦,你什么意思?” 李绍皱眉。 “我什么意思,你倒是问问你的好哥们啊。” 江辰沉默。 “还装傻是吧?” 梁振伦阴沉道:“上午上课的时候,你特么是不是又对艾倩动手动脚了?” 全场哗然。 围观者窃窃私语,异样的打量江辰。 舔狗不算什么大错。 可如果这么猥琐卑鄙,就涉及到人品问题了。 这时候,一道性感身影应该是要回寝室,结果也被球场上的大场面给吸引,犹豫了片刻,改变方向,走向人群外围。 “你放屁!” 罗鹏顿时破口大骂,“江辰不是这种人!” “我放屁?” 梁振伦阴翳道:“这都是艾倩亲口给我说的,我还会冤枉他不成?” “她血口喷人!” 白哲礼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大声道:“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利用辰哥,根本不是辰哥在纠缠她!你既然作为她男朋友,要做的不是随便把莫须有的罪名套到别人头上,而是管好自己的女朋友!” 掷地有声! 震耳发聩! 罗鹏和李绍都讶异的瞅向寝室老幺,没想到这家伙柔弱的身体里竟然蕴含着这么强大的力量。 看来也是替江辰忍气吞声太久,早就想发泄出来了。 “你他妈胡说!” 梁振伦猛然摘下墨镜,凶神恶煞。 “我没有胡说!不信你把你的女朋友喊过来,和辰哥对质!” 白哲礼豁出去了,寸步不让。 今天,他就要为辰哥正名,洗刷他舔狗的名声! 就像三伏天灌了一瓶冰啤酒,罗鹏只觉得通体舒畅,恨不得鼓掌叫好了! “对啊,有能耐你把艾倩叫过来,看看究竟是谁的问题!” 梁振伦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对自己的女朋友并没有充足的信心。 他重新看向江辰。 “姓江的,你打算一直当缩头乌龟吗?” “之前的事,我表示道歉,但我可以承诺,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和艾倩有任何来往。” 江辰不悲不喜,平静回应。 不管之前究竟是谁主动,至少他和艾倩的“藕断丝连”,确实是对梁振伦的一种不道德的伤害。 “你觉得我会信吗?” 梁振伦嗤之以鼻。 “你应该相信他,因为他现在在追艺院的院花,李姝蕊!” 围观群众中有人喊道。 梁振伦一愣,继而哈哈大笑。 “我没听错吧?李姝蕊?江辰,就凭你?” “怎么?不行吗?江辰就是在追李姝蕊,李姝蕊哪点不比艾倩强?!” 罗鹏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反正都是当舔狗,舔李姝蕊确实要好听一些。 梁振伦表情渐渐凝固,意识到对方好像并不是在开玩笑。 全场为之哗然。 毕竟道听途说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 罗鹏和江辰是室友,肯定不会说假话。 这么说来,学校里无人不知的江大舔狗,真的改换门庭,转移目标了? 人群外围。 那道性感身影面无表情,悄无声息转身离开。 014 神秘的榜一 “姝蕊,你回来了!快来,江辰的室友扬言江辰要追你!这下子全校都会知道了!” 见李姝蕊推门进屋,趴在阳台上看戏的几个妹纸立即兴奋的向她招手。 “姝蕊,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找江辰把话说清楚。” 见底下不可能打起来,许思怡没兴趣继续看下去,从阳台走了回来:“如果任由让他们在外面这么瞎说,对你的名声可能不太好。” 许思怡一番话貌似好心,实则别有用意,为的,就是给江辰创造机会。 江辰之所以如此出名,就是因为他很倔强,假如他那么容易知难而退,今天就不会成为众所周知的舔狗了。 李姝蕊如果真去劝江辰放弃追求自己,肯定白费功夫,反之,一来二去只会两人的关系更加的不清不楚。 许思怡的目的,就是想让二人“纠缠不休”。 “姝蕊,我倒是觉得江辰还行,虽然没什么钱,但人还算靠谱,他那个前女友明摆着一直在利用他,可是他却一声不吭,到现在都没有说人家一句坏话,刚才居然还在向梁振伦道歉。还真别说,我挺佩服他的。” 说话这妹纸名叫郑晶晶,略带感慨,语气真诚。 “你要是觉得他不错,那让姝蕊让给你呗?” 另一个丸子头女孩郭冉似笑非笑。 “那还是算了。” 郑晶晶立即摇头,面露苦笑。 她确实觉得江辰人品不错,但没钱这个缺点,太过致命。 李姝蕊没发表任何意见,安静的将手里的购物袋放在桌上,取出里面的东西。 “哇,sk2!” 只见李姝蕊从购物袋中接连掏出了三份奢侈的护肤套装,一套的市场价大约在三四千左右。 几个女孩眼睛放光,立即凑了过来。 “姝蕊,你买这么多干什么?用得完吗?” 李姝蕊轻声道:“送给你们的。” 几个女孩一愣,即使看到有三套,心里已经有所预料,可是当亲耳听到真是送给她们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花怒放。 “姝蕊,我爱死你了!” 郑晶晶毫不客气,直接抢了一套紧紧抱在怀中。 许思怡和郭冉也不甘落后,一人拿了一套。 她们的护肤品虽然也不算便宜,但几千块的sk2,也不是经常能用得起的。 “姝蕊,你为什么要突然送我们礼物啊?” 欣喜归欣喜,但许思怡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奇怪,如果昨天她坚持看完那场直播,应该就不会问这种多余的问题了。 李姝蕊虽然对男生比较高冷,但并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她就是女性,自然明白女性的心思有多复杂,她不想生活在一个勾心斗角的环境里,所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她经常请客、或者送一些小礼物,以此维持寝室和睦的关系。 当然。 像今天这样的“大手笔”,也从没有过。 毕竟三套sk2护肤套装加起来,足足价值一万块。 换作之前,她即使再大方,也不会如此阔绰,全是因为她昨晚的收入实在是太丰厚了。 星空上的分成,是可以即时提现的,她的银行账户上,已经多出了六十万。 比起昨晚的收入,三套所谓的名牌护肤品,简直不值一提。 “我想送你们礼物,难道不行吗?不要的话就还给我。” 李姝蕊作势要去把东西拿回来,结果被许思怡灵巧避开。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谢了啊!” 许思怡貌似喜形于色视若珍宝的把sk2护肤套装拿回自己的桌位放好,实际上心里却不可抑制产生出一种落差感。 人都是有自尊的。 说起来,她家的条件比李姝蕊其实还要强一些,可结果却是她总是在收李姝蕊的好处。 凭什么? “姝蕊,能和你做姐妹,真是幸运!” 郑晶晶甜甜的道。 这些话落在许思怡耳中,更加觉得刺耳。 分发完礼物,李姝蕊坐下,室友们都开始试用新到手的护肤品,她拿出手机,打开星空app。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么浅显的道理她当然明白。 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说明实情的原因。 假如她告诉室友们她昨天一个晚上赚了六十多万,室友们不见得会为她高兴。 相反,恐怕还会觉得她送礼物理所当然,甚至还可能觉得一套sk2太便宜了。 私信一如既往显示99+,李姝蕊没有去看,也没有去清空,先是查看目前的关注人数。 26w。 一个晚上,涨粉十万多。 李姝蕊轻轻呼吸,然后打开聊天框,点开和“寒江孤影”的聊天界面。 结果到现在对方都没有进行任何回复。 狂撒一百多万后,对方好像就消失了。 自从做自媒体以来,李姝蕊见识过各式各类的人,什么奇形怪状的都有,她粉丝贡献榜上的那些人,谁不是对她心怀鬼胎? 她不是不知道,可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天上不会掉馅饼,谁会白白的送你钱? 那些粉丝送礼物、给你捧场的目的,不过是想和你有进一步的发展而已。 李姝蕊还碰到过一些很直接的人,开门见山的和她谈多少钱一晚。 最开始她会冷言回绝,可时间久了,她逐渐学会了这个行业的规则,开始改变方式,虚与委蛇。 可是这个“寒江孤影”,无疑是一朵前所未遇的奇葩。 本来李姝蕊都已经做好了对方会提过分要求的心理准备,可哪知道结果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对方貌似真的只是钱多得没地方花,在她的直播间砸了一百万后便销声匿迹,甚至她主动提出加微信都被无视。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好奇心害死猫。 同样也害死女人。 李姝蕊点开“寒江孤影”的个人界面,发现异常干净,动态页居然空空如也,一条作品都没发过。 别说找到对方什么背景的蛛丝马迹,甚至她连对方多大年纪也判断不出来。 再点开关注名单,居然只关注了她一个人。 莫非还是她的死忠粉? 李姝蕊百思不得其解,不禁开始怀疑这个“寒江孤影”会不会是她的追求者? 不提学校里这些男生,就算是在校外,对她有意思的人也不在少数。 可是当李姝蕊在脑海里检索了一番“可疑名单”,却没有发现符合人选。 她的追求者里确实不乏一些富家子弟,可也没有人如此“撒币”。 毕竟这可是一百多万,不是一两万。 那些富家子弟确实喜欢摆阔,但脑子绝对没问题。 退一步说。 哪怕是泡那些三四线的小明星,恐怕也用不到这么多钱吧? “姝蕊她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郑晶晶奇怪的看着握着手机出神的李姝蕊。 “肯定是在想男人。” 郭冉玩笑道。 “想谁,不会是在想江辰吧?” 郑晶晶嘀咕。 许思怡也凑热闹,幽幽一笑:“说不准喔。” 015 续费一百年! 梁振伦虽然一向行事高调,但也没莽撞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带人在校内行凶的地步。 逃课无所谓,学校方面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果他伙同校外人员殴打校友,事后十有八九会被开除。 他家虽然有钱,但还没有钱到能够支持他肆意妄为的地步。 “江辰……” 他冷笑的抬起手,朝江辰指了指,语气外的留白可谓意味深长。 “我们走。” 随后,他重新戴上墨镜,带着一帮狐朋狗友狂拽炫酷的转身离开。 “嗡……” 伴随着引擎的剧烈轰鸣,几辆跑车相继掉头,扬长而去。 眼见闹剧落幕,人群逐渐散去,可是刚才的冲突,接下来势必会成为东大的热点新闻。 “你为什么要说江辰在追李姝蕊?” 李绍皱眉的看向罗鹏,“你这不是把江辰往火坑上推吗?” 想也不用想,江辰在追求艺院院花的消息,很快全校都会知道。 “刚才不是话赶话吗。” 罗鹏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论有些不妥,很可能让好哥们再度成为大家讨论的笑话,可是刚才那种局势,他委实是忍不了。 “艾倩实在是太恶心了,为了抹黑你,居然连自己的名节都不顾,李姝蕊比她强一万倍!” 之前还劝江辰冷静的罗鹏改变了立场。 覆水难收。 话是他甩出去的,所以他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支持江辰追求李姝蕊。 “待会我就帮你打听李姝蕊的兴趣喜好!我还不信了,咱们兄弟俩联手,还拿不下一个妞!” 佛争一炷香。 人争一口气。 他还非得帮江辰追到李姝蕊,给梁振伦那个王八犊子看看! “罗哥,这种事情,也能联手的吗?” 白哲礼尴尬的扶了扶眼镜。 “怎么不行?” 罗鹏这次貌似是认真了,甚至比自己泡妞时还要认真,铿锵有力的道:“江辰,你只管上,如果资金上有什么困难,有我!” 李绍摇了摇头。 得。 疯了两个。 “好意我心领了。” 江辰轻轻一笑,拍了拍罗鹏的肩膀。 “不过追女孩子这件事,讲究一个心诚,哪能仰仗别人,我自己有办法。” 罗鹏三人不禁一愣,有些傻眼,呆呆的目送江辰往篮球场外走去。 好一位潇洒自信的帅锅啊。 ———— 晚上。 李姝蕊在寝室里又开启了直播。 不过比起以往,这一次,她心里多出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只是直播了半个钟头,那个名字却始终没有出现,导致李姝蕊唱歌都有些走神,就连直播间的观众都有看出她状态有些不对。 “主播,要不跳个舞吧?” “附议!” “支持!姝蕊跳舞绝绝子!星空第一舞姬非姝蕊莫属!” …… 当江辰进入直播间的时候,看到观众正在不断怂恿李姝蕊跳舞,并且还不怀好意的劝李姝蕊换短裙丝袜。 一群lsp。 心里骂着,但江辰行为上却很诚实,随波逐流的发了一句:“我也想看。” 寒江孤影:我也想看。 来自守护的特殊标识让这条发言被不少人关注。 “寒江孤影大哥来了!” “哈哈哈,大哥果然也是同道中人!” “没想到寒江孤影大哥也和我一样,有欣赏水平!” 直播间顿时躁腾起来。 显然。 昨晚江辰挥金如土的奢靡行径,给不少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刚才还心不在焉的李姝蕊眼眸里也瞬间有了神采,不过她并没有刻意和寒江孤影打招呼,略带为难道:“我现在在寝室,不方便跳舞。” 很多老粉都知道,她还是个大学生,至于哪个学校,就不清楚了。 “没事,随便扭扭就行。” “对,我们没那么挑剔。” “主播,寒江孤影大哥都说想看。” 这些观众不仅好色,而且很聪明,懂得借势,知道寒江孤影有分量。 李姝蕊犹豫不决。 关键时候,寒江孤影又跳了出来。 “既然主播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们不要为难人家。” 他这话看似在帮李姝蕊解围,实际上,却给李姝蕊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毕竟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反话? 普通粉丝可以无视。 但“榜一大哥”,得罪不起。 “那……好吧。” 权衡片刻,李姝蕊终究还是站起了身。 动感的音乐响起。 眯眼。 抚胸。 扭腰。 下臀。 即使没有换衣服,直播间里的lsp依然看的热血沸腾,如痴如醉。 直播间的另一头,江辰拿着手机,也看得津津有味。 “辰哥,你看什么呢?” 刚洗完衣服的白哲礼好奇的凑过来,结果就看到了屏幕上热舞的艺院院花。 白哲礼脸顿时红了起来。 “看你的电视去,这不是小孩子能看的。” 江辰把他打发走。 此时直播间里礼物刷屏。 江辰也没吝啬。 “寒江孤影”送上“嘉年华”。 嘉年华,价值300000星币,也就是3个w,是星空最贵的礼物。 “大哥v5!” “大佬豪气!” “大佬家里还缺宠物狗吗?母胎单身、会说的人话的那种。” 李姝蕊舞姿不停,十指撩入头发,下巴微仰,风情万种的朝镜头抛了个媚眼。 妖艳又迷离。 要人亲命了。 “你这样很影响我判断俄乌局势。” “谈过,生不出奥特曼,分了。” “江北科技大学电气工程三班的刘志远,你的口水快滴到屏幕上了。” 都是人才啊。 江辰看得有滋有味。 不得不承认,这位艺院院花确实很懂男人,应该是属于那种外冷内媚的类型,对于男人来说,就是尤物。 李姝蕊很敬业,跳了大几分钟,直到额头冒出香汗才停了下来, “谢谢寒江孤影的嘉年华。” 她凑近镜头,弯下腰,以手遮胸,因为剧烈运动,面色显得酡红,呼吸略带气喘,乌黑发丝垂下,色彩的极致反差将之衬托得愈发美艳。 寒江孤影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像昨晚那么张扬,但依然还是用行为诠释了什么叫有钱任性。 【寒江孤影在本直播间续费守护,有效期一百年】 看着系统发出的提示,直播间上万名观众都傻眼了。 一、一百年?!!! 016 大佬的表白方式 开通守护的月费是一千。 那么续费一百年是多少钱? 很快有数学课代表打出了答案。 “一百二十万!****,土豪,请收下我的膝盖!” “哥,我有个妹妹,比主播好看,你感兴趣吗?我可以帮你介绍。” “我和我姐是双胞胎,从来没谈过恋爱,哥,可以认识一下吗?” “滚粗!草,我特么真是手贱,还我眼睛!” “一万年是神仙,人间不过百年,这就是大佬的表白方式吗?我慕了。” …… 弹幕铺天盖地,可是江辰已经看不到了,续费一百年守护后,他便离开了直播间。 短短两个晚上,两百万便不翼而飞,他这么做,自然不是人傻钱多。 舔狗金的使用说明,他已经专研明白。 假如他能成功攻略李姝蕊,那么他在李姝蕊身上花费的钱,在任务完成那一刻能返现十分之一。 等于说。 他现在给李姝蕊花的钱越多,到时候收益就会越高。 如果明天李姝蕊对他的好感度就升到90的话,那他就可以返现二十多万。 李姝蕊对于他而言,就相当于一个理财产品,投资越多,最后的回报就会越大,他当然得想方设法使劲砸钱。 当然。 “投资”归“投资”,还是得注意尺寸,现在这年头,肯拿出几百万支持女主播的,虽然很少,但也不是没有,不过接下来,恐怕得控制一下了。 偶尔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那是浪漫,可如果天天如此,那就惹人生疑了。 江辰可不想自己钱没到手,就被有关部门给盯上。 “13726******,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不出意外。 李姝蕊很快又发来了一条私信。 不过这次这位艺院院花学聪明了些,没有说任何废话,只是提供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虽然主动,却也展现出恰到好处的矜持。 江辰嘴角微微上扬,关上手机揣进口袋。 “小白,看什么电视呢?” ———— 另一边。 见李姝蕊关闭直播,早就按捺不住的许思怡三女迅速凑了过来。 “姝蕊,你不是在寝室从来不跳舞的吗?” 没错。 虽然李姝蕊也经常在寝室直播,但因为环境原因。她很少在寝室直播跳舞。 “而且,你刚才为什么还跳的……” 犹豫了一下,郭冉还是吞吞吐吐道:“……那么风骚?” 姝蕊刚才跳舞的时候,她们就注意到了,皆惊奇不已。 别说男人了,那些动作就连她们女孩子看了,都觉得脸红心跳。 李姝蕊脸颊微赧,虽然室友们都知道她在当主播,但有些事情人家知道是一回事,被人家看到又是一回事。 而且刚才她跳的舞蹈,也确实太…… “有吗?” 李姝蕊故作镇定。 “当然有!” 郑晶晶用力点头,“我刚才看了一下,都觉得浑身发热!” “胡说什么呢。” 李姝蕊更加觉得尴尬,佯装自然,“他们要看,我有什么办法。” 郑晶晶三女自然知道他们指的是直播间的那些粉丝。 “他们不是天天都囔着要看吗?你以前在寝室怎么不跳?” 许思怡眸子转动,可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狐疑的盯着明显有些反常的室友。 “那些人还说要你的贴身衣物和丝袜呢,你怎么不给他们?” 要是以前,李姝蕊或许觉得无所谓,毕竟大家都是女生,而且是住了几年的姐妹,再过激的玩笑都开过,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她莫名的觉得难为情。 “跳个舞而已,你们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她避重就轻,想搪塞过去,可许思怡三女可没那么轻易放过她。 “姝蕊,你不对劲噢……” 郑晶晶煞有其事,眼神如炬,似乎能看破人心。 “还有你今天突然送我们sk2,姝蕊,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碰到什么好事了?” 郭冉帮腔。 像她们这样的女孩子,几乎没一个傻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许思怡故意板脸,语气严肃。 “我送你们礼物,还有错了。” 李姝蕊不愿屈服,以退为进:“那你们把东西还我。” “用都用了。” 郑晶晶笑嘻嘻,“姝蕊,你这么紧张,不会真是被我们说中了吧?是不是又有哪位公子哥在星空上看上了你,想要追你?” 现在很多有钱人都喜欢泡女主播。 之前李姝蕊就碰到过,而且还是东海本地人,那家伙舍得归舍得,为姝蕊送了不少礼物,只不过年纪太大,不合适。 “真的没有。” 李姝蕊坚决否认。 三个女孩抱着胳膊,一语不发的直勾勾盯着她,明摆着不信。 李姝蕊无奈,只能苦笑道:“好吧,我老实交代。” “这才对嘛。” 郑晶晶满意的眯起眼。 “真没有什么公子哥,只不过我碰到了一个……” 李姝蕊欲言又止。 “碰到了什么?” 许思怡迅速逼问。 “碰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思前想后,李姝蕊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能用上这个称呼。 “有趣?” 许思怡三女面面相觑。 “咋回事?” 郭冉都说出了家乡话。 李姝蕊抿了抿玫瑰花般的红唇。 人都有虚荣心。 这个年纪的女孩更是如此。 碰到这样一个大金主,她要说不骄傲,不想向外人炫耀,那肯定是假的。 “他在我的直播间开通了守护。” 李姝蕊轻声道。 “守护?这有什么?不就一千块钱吗?” 郑晶晶不以为然。 李姝蕊多心高气傲,她深有体会,见其如此“忸怩”,她还以为是多特别的人呢。 就在郑晶晶很不屑的时候,李姝蕊看着她,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一个月。” “他在我的直播间,续费了一百年的守护。” 话音落地,寝室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多、多久?” 郑晶晶表情凝固,变得结结巴巴。 “姝蕊说……一百年……” 郭冉神色恍惚。 许思怡眼眶瞪大,下意识计算了一下,然后瞬间倒吸一口气。 “那岂不是,一百多万?!” 李姝蕊沉默点头。 郑晶晶和郭冉情不自禁张大嘴,如被抽取魂魄,头脑一片空白。 017 姐妹情深 “罗哥,今天是蒋教授的课,他是不会点名的。” 校道上,白哲礼瞅着跟在旁边的罗鹏,有点莫名其妙。 他这位二哥可不是什么好学生,以前都是能逃就逃,今儿个怎么突然老实主动的跟他们一起去上课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哲礼下意识看了眼天。 晴空万里,碧蓝如洗,令人心旷神怡。 不过因为已经是下午,太阳打哪边升起,已经无从分辩了。 “不行,今天这课我必须得去。” 罗鹏义正辞严,貌似转了性。 “为啥?” 白哲礼目露疑惑。 “因为我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得亲眼去看看。” 罗鹏嘴角咧起,笑得不怀好意。 “什么好消息?” 就连寝室长李绍都开始好奇。 罗鹏轻咳一声,拿捏了下腔调,眼中笑意盎然。 “我听说昨天梁振伦那犊子跑了之后,就去找艾倩了,当着他那些狐朋狗友的面,甩了艾倩一耳光,好像脸都打伤了,还骂她不知廉耻。” 白哲礼惊讶不已,“真的?” “当然是真的,哥的消息渠道你难道还不放心?” 罗鹏典型幸灾乐祸的模样,乐呵呵道:“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梁振伦那小子还真是一点风度都不讲,直接把艾倩骂哭了,不过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少说一些。” 李绍下意识看了眼江辰。 虽然江辰已经明确表示和艾倩一刀两断,但感情这玩意,不是说放下就能彻底放下的。 痴迷了艾倩这么久,现在听到这样的消息,恐怕心里会不太好受。 “江辰,我觉得,这是艾倩应得的,她实在太过分了,她不仅是在侮辱你,同时也是在侮辱梁振伦,更是在侮辱她自己。” 罗鹏的语气不再吊儿郎当。 他确实看不惯梁振伦的为人,但一码归一码。 这次他并不觉得梁振伦做的有错。 作为女性,居然拿这种问题胡说八道,不是无耻,就是犯贱。 换做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爷们,碰到这样的事情恐怕都忍不了。 “她伤的怎么样?” 江辰问了一句,脸色较为平淡,看不出太大的波动。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闻言,江辰便安静下来,没再多问。 见状,罗鹏三人对视一眼,皆放下了心。 看来这次,是真的决定放下了。 综合教育楼。 二楼阶梯教室。 江辰四人走进去,很快就发现了刻意坐在后排角落的艾倩。 并且她的脸上还刻意戴上了口罩。 罗鹏下意识多看了眼,本不想落井下石,可是想到对方之前对自己哥们的一系列龌龊行为,还是没忍住。 “艾大班花,怎么着?感冒了还是怎么的?上课还戴口罩?” “如果生病了就去医护室看看,没事,我帮你跟教授请假。” “罗鹏,你故意的是吧?!” 坐在艾倩旁边的女孩子怒目而视。 她叫魏楚茵,姿色平平,不过和班花艾倩是闺蜜,属于男生都讨厌的那种女人,以前江辰还和艾倩在一起的时候,这姑娘就没少在艾倩面前挑拨离间,像是和江辰有仇一样。 艾倩和江辰分手,是艾倩自己的选择,但其中她魏楚茵也称得上“功不可没”。 “我关心关心咱们的班花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一般情况下,罗鹏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可是此时面对魏楚茵,他却没任何好脸色,桀骜张扬,整一个不良纨绔的做派。 艾倩是他最厌恶的女人,这当之无愧。 而这个魏楚茵就紧随其后,排在第二位。 他可是很清楚,在艾倩江辰分手前,这个娘们是怎么在其中挑拨离间想方设法拱火的。 很多时候他都忍不住想问问江辰,是不是杀了人家全家了,怎么就对你这么不待见。 可女人之所以是女人,就是因为女人的想法,有时完全琢磨不透。 明明无冤无仇,可这个魏楚茵就是非得拆散艾倩和江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有这么一个好闺蜜,艾倩选择和江辰分手,似乎并不值得奇怪。 “罗鹏,选择和谁在一起,是艾倩的权力,你们凭什么因为这个敌视她?” 魏楚茵激动的站了起来,义愤填膺,替闺蜜打抱不平。 好一个姐妹情深呐。 罗鹏笑了。 “你要搞清楚,我不是敌视她,我是讨厌她。讨厌,也是我的权利吧?” “还有,我讨厌她,也不是因为她和江辰分手,到底因为什么,我想你们很清楚。” 魏楚茵呼吸急促,表情愤怒,貌似自己是受害者。 “魏楚茵,你之前不是一直嫌弃江辰穷吗?说什么梁振伦有钱,会哄人开心,懂浪漫,可是结果呢?” 罗鹏笑中带刀,看向坐在位置上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的女孩。 “艾倩,我现在很想采访采访你,你得偿所愿了,跟了一个白马王子,可是你感到幸福了吗?” 艾倩手死死抓紧,手背青筋凸起可见,微微垂头,默不作声。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有些女人,就是蠢,蠢得无可救药。” 罗鹏笑意缓缓收敛。 魏楚茵还是知道好歹的,不敢针对罗鹏,怒火全部转向软柿子江辰身上。 “江辰,艾倩被打,都是你害的!你就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听到这话,就连白哲礼都有点忍不住了。 还敢再无耻一点吗?! “不用理她。” 李绍示意江辰往前走。 江辰没动,目光从疾言厉色的魏楚茵,移到坐在那的艾倩身上。 “如果过得不开心,就离开他吧,不要像以前的我一样,在一个错的方向上,执迷不悟。” 魏楚茵愣神。 艾倩娇躯一颤。 言罢。 江辰便朝前走去。 罗鹏三人急忙跟上。 四人离开后,艾倩才缓缓抬起头,望着那道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感到陌生的身影,眼眸颤动,内心突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绞痛。 比梁振伦打她、骂她时,还要清晰、深刻。 她握住胸口。 “楚茵,我这里好疼……” 魏楚茵急忙坐下,“我送你去医护室!” 艾倩摇头,依旧盯着那道没再回头的背影,眼中透着茫然,嗓音嘶哑。 “楚茵,我是不是错了?” 魏楚茵一愣,神色不断变幻,多次欲言又止,最后沉默以对。 018 赶尽杀绝 女生宿舍楼下。 一辆鲜红夺目的玛莎拉蒂横陈。 梁少双手插兜,倚靠在车门上,鼻梁上挂着一副黑色墨镜,裁剪精致的休闲装袖口因为他的造型而略微上提,恰到好处的露出那块传承系列双陀飞轮的海鸥腕表,对周围妹纸的脉脉含情视而不见。 他已经保持这样的姿势足足十多分钟了。 正当梁少觉得身体开始僵硬,想活动活动换个pose的时候,目标进入视线。 他立即不再动作,像个雕塑般,靠着豪车,保持着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半边脸明媚半边脸忧伤的深邃气质。 不得不承认,在财力的加持下,这厮还是有几分魅力的,周遭路过的妹纸不少都眼波荡漾,走过后还一步三回头,假如梁振伦主动朝她们招手,她们多半不会拒绝。 可惜的是。 梁少在此守株待兔的目的并不是这些庸脂俗粉。 “看,那不是梁振伦吗?” 下课回来的郑晶晶抬手指了指,好奇道:“他在干什么?思考人生吗?” 靠。 老子这么帅气的造型,你特么说我在思考人生? 假如梁少知道这妹纸的想法,肯定会满头黑线。 “噗嗤。” 郭冉忍不住笑了一声,有感而发的扭头,“姝蕊,他不会是在等你吧?”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许思怡一马当先,似笑非笑的朝前走去。 “梁少,这是在干什么?天上有飞机吗?” 说着,她还故意抬起头也开始仰望天空。 梁振伦眼角抽搐,颇为尴尬,却也只能强作自然,像是才发现李姝蕊几女,站直身子,很懂礼貌的主动摘下墨镜。 “思怡,我是在专程等你们。” “等我们?” 许思怡从天上收回目光,疑惑的眨了眨眸子。 “本周末是我生日,我想邀请你们参加我的生日party,不知道四位愿不愿意赏脸?” 嘴里说的是四位,可梁振伦的视线却直勾勾的放在走近的李姝蕊身上。 作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每个院的美女,梁振伦基本上都认识,李姝蕊寝室也不例外。 之前双方在夜场还偶遇过几次,喝过几杯酒,但要说多熟,其实也谈不上。 “这……恐怕有些不太合适吧?” 郑晶晶有点犹豫。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还邀请了很多学校的朋友,没别的意思,只是人多,热闹一下。” 梁振伦笑容真诚,人畜无害。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人家专程来邀请自己,直接回绝肯定不太合适。 毕竟梁振伦和江辰不同,得照顾这位公子哥的面子。 “这个周末我可能要去出去拍照,恐怕没有时间。” 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 认识虽然认识,但自己和学校里这位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谈不上太熟,至少远不到参加人家生日聚会的地步。 所以李姝蕊委婉的表示回绝,给出的理由也不全然是撒谎。 除了在星空上直播发视频外,她确实也兼职平面模特。 “没关系,那就晚上,晚上工作应该忙完了吧?” 梁振伦若无其事笑道,看似好声好气,实则不留痕迹堵死了李姝蕊所有的退路。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那就有点打脸了。 李姝蕊陷入两难。 不想去,可也不想得罪梁振伦。 “梁少,你这是来邀请我们,还是来绑架我们的啊?” 关键时候,许思怡出声解围。 “当然是邀请了,哈哈。” 梁振伦笑了起来,笑声爽朗,“我要是绑架四位大美女,全校的男生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行了,虚伪的话就别说,这里的美女只有姝蕊一个,我们仨顶多算是绿叶。” “思怡,你这话我可不赞同。” 客套几句后,许思怡笑道:“行了,周末是吧?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肯定去。” 李姝蕊微微皱眉,欲言又止。 可是梁振伦哪会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行,那就一言为定,周末我恭候四位美女的大驾。” 言罢,他便朝四女点头一笑,戴上墨镜,转身上车。 “嗡!” 在校园里享有绝对杀伤力的玛莎拉蒂轰着油门绝尘而去。 “梁振伦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和他关系有这么好吗?” 郑晶晶莫名其妙。 “还能有什么意思,他肯定看上了我们其中一个呗。” 郭冉念叨道。 “看上了我们其中一个?” 郑晶晶忙问,“谁啊?” “还能有谁?” 郭冉朝李姝蕊努了努嘴,“当然是姝蕊啦,刚才他的眼神一直盯着姝蕊,你难道没看到?” “他不是有女朋友吗?” 郑晶晶面露惊讶。 “而且好像还是江辰的那个前女友不是吗?” “是她没错,但是我才听说,梁振伦和她吵架了,还把她给打了。” 郑晶晶瞪大眸子,难以置信的盯着郭冉:“你说真的?打女人?” “这又什么好奇怪的。” 许思怡似乎也听说了这事,漫不经心道:“对于梁振伦这样的公子哥来说,女人就是一种战利品,一件道具而已。” “那也太过分了!” 郑晶晶怒道:“我是不会去参加他那个什么生日party的。” “可是思怡已经答应了。” 郭冉无奈。 “思怡,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郑晶晶质问,她们虽然喜欢和富家子弟交朋友,但对于梁振伦这种人品卑劣的男人,还是敬而远之。 “你们没见他刚才什么态度?如果不答应,他会善罢甘休吗?他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如果不给他面子,肯定会把我们记恨上。我们没必要无端端得罪他吧?” 郑晶晶哑然,觉得许思怡说的也有道理。 “他是不是故意的啊?” 郭冉若有所思。 “什么故意的?” 郑晶晶疑问。 “你想啊,他之前把江辰的前女友给抢了,现在江辰看上了姝蕊,他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邀请我们参加他生日,这不是明摆着要把江辰……给赶尽杀绝吗?” 郑晶晶如梦初醒,恨声道:“这个梁振伦,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把姝蕊当成他打击报复的工具!” “没事,走个过场就行了。” 刚才还对梁振伦笑语嫣然的许思怡变了语气,平淡的口吻透露出不加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比江辰强不到哪去,姝蕊一个晚上就能赚几十万,他们哪里配得上?” 019 偷水晶 奶茶店二楼。 坐在窗口的位置,扭头就可以看到才新建不久的气派图书馆。 许思怡低着头,捏着吸管,漫不经心的搅动着还剩半杯的卡布基诺。 “江辰,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吧,姝蕊对你而言,难度太大。” 坐在对面的青年无动于衷,一如既往的耿直与倔强。 “你答应过我,你会帮我的。” “我是会帮你,可是……” 许思怡欲言又止,不再搅动咖啡,抬起头,露出一抹苦笑。 “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你不知道,我在姝蕊面前帮你说了多少好话,可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拿人手短。 那条手链还戴在手上。 她自然不可能翻脸不认人。 并不是良心作祟。 而是假如这舔狗把这件事曝光出去,她就没法做人了。 最开始,她确实想利用利用这家伙,往李姝蕊的名声上泼一些脏水。 可是当看到李姝蕊直播赚取的天价财富后,对于这些小把戏,许思怡已经有些意兴阑珊,没心情继续玩下去了。 “江辰,要不我给你指条明路?” 她现在只想尽快摆脱这条舔狗。 “你说。” 江辰点头,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许思怡压低声音,“姝蕊,她的眼光太高,你如果非得追她,只不过是浪费时间精力,在物理上,就是无效做功,而现在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就看你愿不愿意把握了。” 江辰挑了挑眉,貌似来了几分兴趣。 “什么机会?” “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 “没错!” 许思怡用力点头,松开吸管,一瞬不瞬注视对面的青年,煞有其事的道:“这个信息,很多人都还不知道,梁振伦现在也开始追求姝蕊了。” 江辰愣了一下,显然有些始料未及。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许思怡言之凿凿:“他周一还刻意来邀请姝蕊去参加他的生日聚会,这在以前可从没有过,你也是男生,男生什么想法,你应该明白。” 江辰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所以,现在是你釜底抽薪的好机会,游戏你打过吧?梁振伦不是之前抢了你的女朋友吗?现在就是你乘虚而入的最佳时间,他不是要追姝蕊吗?你就掉过头,去把他水晶给偷了!” 许思怡语气抑扬顿挫,颇具蛊惑力。 要是以前的江辰,恐怕多半会动心,可此时他已经决定“痛改前非”,怎么可能再走回头路。 况且。 追求李姝蕊,这是关乎他整个人生和前程的伟大事业,就算是他本人,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已经公开表态过,我不会再和艾倩有任何来往了。” 江辰摇头,显得呆板而木讷。 “你是不是傻!” 许思怡急道:“你不是很喜欢她吗?比起自己的幸福,面子算什么?” 江辰还是摇头,油盐不进。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们已经是摔碎的两块镜子,即使重新拼凑在一起,也不可能完好如初了。” 许思怡一愣。 这舔狗。 说话还挺有哲理的。 “你如果非得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江辰很明显的看向她右手手腕上的那条黄金手链。 “思怡,你不管我了吗?” “我不是不管,我是没法管!” 许思怡哪不知道对方是在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气道:“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我帮你指的明路你也不听,你还要我怎么样?” 这时候,一段英文音乐铃声响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 江辰掏出手机,也没避讳许思怡,坐在原位接通。 “陈经理。” “这个周末吗?” “……好吧。” 聊了大概一两分钟,江辰挂断电话,出于礼貌,解释了一句:“是我兼职地方的领导,叫我周末去给他帮忙。” “你不用和我说这些。” 许思怡晦气道,心中的鄙夷几乎要表露在脸上。 自力更生,也是分情况的。 像李姝蕊那样,才叫自力更生。 至于这舔狗…… 兼职一天,能赚两百块钱吗? 许思怡不想再浪费时间。 “等会我还得去陪姝蕊去看车,先走了。” 言罢,她便打算起身离开。 “看车?” 江辰惊讶抬头。 “对,看车。” 许思怡貌似好心的解释了一句:“姝蕊打算买车了,让我们陪她一起去看看。” “我能一起去吗?” 江辰似乎根本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期待的看向许思怡。 “你去?” 对方笑了。 “你去干什么?你懂车吗?” “我其实也一直比较喜欢车,所以研究过一段时间,多少还是懂一点的,她想买什么车?我可以给她参考参……” 还参考? 这舔狗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许思怡笑容轻蔑。 “panamera,你觉得这车怎么样?” 江辰理所当然的怔住,似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帕拉梅拉?” “对,你不是要参考吗?给个意见。” “这车、好像得一百多万吧?会不会……太贵了?” “对你来说,可能很贵,但是对姝蕊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站起身的许思怡居高临下,浑身上下洋溢出一股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你知道现在姝蕊一个月能赚多少吗?江学长,人不能只抬头望天,也得低头看路,夸父逐日你应该学过,你和姝蕊,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说完,许思怡不再停留,转身走下台阶,消失在二楼。 又被从头到脚打击一通的江辰毫无挫败感,出神的看着楼梯方向,失心疯般,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李姝蕊以前直播收入多少,但就他目前砸进去的钱,支持李姝蕊买一辆玛莎拉蒂,确实不算困难。 可才赚到钱,就迫不及待的去买这么贵的豪车,会不会太过虚荣了? 也没有任何风险意识。 不过年轻人嘛,这样也正常,喜欢什么就去买,想做什么就去做,考虑太多,那就不是年轻人了。 形单影只的江辰轻轻叹了口气,不慌不忙的把那杯杨枝甘露喝完后,才起身离开。 020 V派 “你不是说不干兼职了吗?” 周末下午。 看着又要出去的江辰,李绍心生疑惑。 “你们也知道的,陈经理以前一直对我都很照顾,他几天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帮帮忙,我总不能拒绝吧?” “知恩图报,辰哥,你做的对。” 正在看美剧的白哲礼扶了扶眼镜,转动电脑椅,“不过晚上好像要下雨,辰哥,你最好带把伞。” 江辰看了眼阳台外的天色,光线确实比较昏暗,乌云浮空,风也不小。 “走了。” 他找出把伞,和李绍白哲礼打了声招呼,离开寝室。 罗鹏不在,不知道又去哪快活了。 因为是周末,学校里人不多,冒着寒风,江辰走出校门,本能的走向公交站台方向,等到了站台才反应过来,不禁苦笑了下。 有些习惯,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掉的。 都说亿万富翁,可他现在却是万亿富翁! 万亿富翁坐公交,会不会太寒碜了些? 不过到都到了站台,江辰也没有再想着去打车。 毕竟以东海的交通状况,坐公交比坐出租也慢不到哪去。 等车时,开始淅淅沥沥飘起了小雨。 看着顺着遮挡板滴落的雨滴,江辰略有些出神。 以前为了勤工俭学,也是为了尽量给艾倩提供好一点的生活,只要没课,他都会在这里等公交车,去各个地方兼职。 陈经理所在的v派音乐会所,就是其中之一。 在十万亿舔狗金到账前,他已经在v派干了小半年时间,偶尔请假,陈经理也能允就允,很少多说什么。 时过境迁,他现在完全不再需要这么拼,可做人,得知恩图报。 候车的人开始往站台边缘挤,江辰便知道公交车来了,他拿起伞,和以往无数次一样,往公交车会停靠的位置挪动。 ———— v派音乐会所。 位于繁华的市区中心地带。 不同于普通的量贩式ktv。 走高端路线,一晚上在这里花个十几二十万根本不值得奇怪。 不提装修,就从安保配置就可见一斑,内场安保各个黑衣耳麦,膀大腰圆,面容刚毅,堪比冷酷型男。 当江辰达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七点,因为天气原因,外面已经暗了下来。 “小江,快,换衣服。” v派的经理姓陈,全名陈凯,三十多岁,虽然只是一个经理,可v派每个月能够给他带来超六位数的收入,放眼整个大东海,或许算不上什么,可是对于普通的大学生而言,妥妥的成功人士。 至少对于曾经的江辰而言,绝对如此。 不过陈凯为人不错,对员工很和气,没什么官威,这也是江辰之所以能在这里干那么久的原因。 当然。 这里的工资也高。 就算兼职,一天也有两百五十。 在其他地方当服务员,可没有这么高的收入。 江辰轻车熟路的来到更衣室,把伞放好,然后换上代表服务员的小西服,像以往那样,熟练的开始端茶送酒的工作。 208包厢。 面积在v派首屈一指。 足足可以容纳三十多号人。 当然。 价格不菲。 想要定这个包厢,保底消费得十万起步。 “梁少,小弟来迟一步,自罚三杯,祝梁少生日快乐!” 此时208包厢内,气氛正酣,二十多位俊郎靓女推杯换盏,场面奢靡,活色生香。 作为今晚的绝对主人翁,梁振伦更是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感谢各位的捧场,我敬各位一杯。” “梁少客气!” 在场的有些是东大的学生,但大部分都是梁振伦校外的朋友。 女的清一色的漂亮,个个长得都像网红。 而男的则无一例外都有钱。 “梁哥,嫂子呢?嫂子怎么没来?” 一厮哪壶不开提哪壶。 梁振伦笑容微微凝滞,自然不愿意提那档子糟心事,打了个哈哈道:“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就让她在学校好好休息,不用管她,我们玩我们的。” v派里是有公主的,都是模特级别的标准,但是梁振伦这些公子哥,自然不至于寒碜到在这种地方花钱点女人。 他们叫过来的这些妞,哪个不是那些穷鬼眼里的女神? 自从那天吵架之后,梁振伦就没再和艾倩联系,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也就是女生常说的冷暴力。 他还没考虑过是不是要分手,但这次过生,压根就没通知艾倩,所谓的不舒服,只不过他胡诌的一个借口。 “梁哥,好久没见到你了,敬你一杯呗?” 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的妹纸凑到梁振伦面前,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液体,这么差的天气,居然只穿了一件黑色吊带,露出大片粉嫩肌肤,外套在她起身时刻意留在了沙发上。 “兰蔻奇迹,有品味。” 作为花花公子,对付女人,梁振伦自然是个中高手,深深吸了口对方身上飘来的幽香,坏笑道:“喝酒可以,但这喝法,可是得有讲究了……” “那梁哥想怎么喝?” 妹纸怯生生的道,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梁振伦,典型的欲拒还迎。 “哈哈,那还用说,宁儿,今天梁少生日,你怎么着也得和梁少来一杯交杯酒吧!” 边上人起哄。 “对,交杯酒!” 叫宁儿的妹纸脸色酡红,娇羞的低下头,“那就看梁哥愿不愿意了。” 梁振伦可不是不解风情的人,况且这个赵宁儿以前就和他玩过暧昧,要不是后来他去追艾倩了,早就拿下来了。 “那来吧。” 梁振伦主动上前,举杯的手前伸,另一只手则是毫不客气的搂住对方柔嫩的蜂腰,用力往怀里带了一下。 香风扑鼻。 触感美妙。 “梁哥,你坏!” 胸部隐隐做痛的赵宁儿嗔怪的咬唇,千娇百媚的睨了梁振伦一眼。 梁振伦旁若无人,越发把对方往怀中扣紧,低着头:“那你喜不喜欢我坏呢?” 赵宁儿避而不谈,动了动酒杯。 “喝酒啦。” “好,喝酒!” 两人身体紧贴,手臂交缠,在众目睽睽之下,喝了个交杯酒。 “好!” 如此道德败坏的场景,包厢这些人非但没觉得不对,相反大声叫好。 酒是色媒。 拿开酒杯,看着近在迟尺这张欲拒还迎的娇媚脸蛋、一眨一眨的睫毛、以及那湿润的红唇、若隐若现的香舌,梁振伦只觉得浑身燥热,天性里的兽性如火山喷发,再也克制不住,低下头就要啃过去。 “砰。” 可就在这个时候,包厢门徒然被人推开。 021 对不起 “你谁啊?” 正准备瞅刺激肉戏呢,可居然被破坏,有人顿时心生不快,要不是见闯进来的是一个女孩,而且长得还不错,恐怕就不会如此克制,而是破口大骂了。 “这是嫂子!” 没错。 推门进来的正是艾倩。 包厢里有人不认识她,但却也有人见过她。 “嫂子,你来了,快坐。” 艾倩对讨好声置若罔闻,直直的盯着还抱在一起的梁振伦和赵宁儿,紧紧捏着手,心中的愤怒无以复加。 作为男女朋友,过生日不告诉她也就算了。 居然还搂着其他女孩卿卿我我,刚才她要是没进来,只怕都已经开始上演春宫大戏了吧?! 愣神过后,梁振伦这才不慌不忙松开赵宁儿的腰,赵宁儿急忙推开几步,略微尴尬的整理头发。 乱来被正牌女友当场抓包,梁振伦这厮居然一点惭愧都没有,好整以暇的拍了拍衣服,然后微微皱眉,甚至还反问道:“你怎么来了?” 艾倩发觉包厢里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充满异样,屈辱和愤怒如蚂蚁般不断蚕食着她的内心,她很想发火,很想咒骂这个渣男,但是她明白,如果真这么做了,自己肯定会被毫不留情的抛弃。 她还没有做好分手的准备。 “我来陪你过生日。” 艾倩强颜欢笑,以莫大的毅力,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忍了下来,仿佛刚才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敬、却也可悲。 梁振伦眉头依然没有放松,显然对女友的到来并不欢迎,可是这么多人看着,作为一个大老爷们,总归不能把自己的女友给赶出去,只能强忍不快,压了压手。 “坐吧。” 艾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下的,这些男男女女虚伪的向她打招呼,她也只是麻木而机械的微笑点头,明明是男朋友过生日,可是她却显得和这里格格不入,并且她的到来,似乎还影响了现场的气氛,成为了一个破坏者。 看着根本不和她说话的梁振伦,艾倩开始后悔,听从魏楚茵的建议,今晚冒雨赶过来,真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吗? “振伦,我们一起唱首歌吧?” 既然来了,那就得取得效果,她如此自贱,不请自来,为的,不就是修补和男友的关系。 所以即使梁振伦爱答不理,她也没去计较,主动示好,将女人的温柔做到了极致。 “梁哥,御内有方啊。” 和梁振伦喝酒的那厮悄悄竖起大拇指。 梁振伦貌似不以为意,其实心中,也算是颇为自得,不过他并不打算如此轻易的原谅艾倩,淡淡的道:“我嗓子不舒服,你自己唱吧。” 艾倩笑脸一僵,感觉自己的尊严正被人扔在地上并且狠狠地用脚踩着。 “艾姐,我们唱。” 有女孩心生同情,拿起话筒,给了艾倩一个台阶。 唱了首歌,在这里几乎要喘不过气的艾倩以上洗手间为由走了出去,别说作陪了,梁振伦热火朝天的和他那些狐朋狗友摇着骰盅,看都没看她一眼。 走廊上,艾倩如行尸走肉,满心冰凉。 在经过一间包厢门口时,一个服务员正巧从里面出来,魂不守舍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径直撞了上去。 “不好意思,您没事吧?” 穿着小西服的服务员眼疾手快,下意识将要摔倒的她给扶住。 四目相对,神情呆滞的艾倩眼眸波动了一下,犹如一潭死水泛起了涟漪,逐渐恢复神采。 “江……辰?” 看到艾倩出现在这里,江辰也相当惊讶,不过他恪尽职守,见艾倩重新站稳后,迅速松开了手。 “请注意安全。” 言罢,他便打算走开。 “等等!” 艾倩不假思索,几乎本能的拉住他的手腕。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打工。” 艾倩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小西服,心里忍不住悸动了一下。 她当然清楚,江辰经常在校外兼职,但是具体在哪,做什么工作,她从来没有关心过。 那些被认为没有任何价值的回忆,如被风吹起的老照片,在艾倩脑海里重新浮现。 此时此刻。 她才恍然醒悟,当初江辰对她的感情,是多么真挚,又有多么可贵。 “对不起。” 艾倩语气颤抖,注视曾不分你我的青年,眼中闪烁起泪光。 这一次,没有再装模作样。 刚刚在那个包厢里,她就是一个小丑,毫无尊严可言。 和曾经的江辰在她面前,何其相似? 终于感同身受的艾倩泪滴从眼角滚落,顺着脸颊缓缓流淌,呢喃着,再度重复了一句。 “真的,对不起。” “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我也说过,我们之间,不用道歉。” 侧身而立的江辰慢慢拉开她的手。 “我还有工作,失陪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 艾倩抬起手,想要去抓,可中途又无力的垂下,转过身,望着那道并不魁梧却坚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边哭边笑,状若痴狂。 ———— “梁少,嫂子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你要不要去看看?” 听到狐朋狗友的提醒,梁振伦环视一圈,发现女友真的还没回来。 v派的安保力量虽然强大,但这样的地方,难保不会发生意外。 “我去看看。” 梁振伦不情不愿,正要出去寻找,结果艾倩安然无恙的推门走了进来。 并且好像洗过脸,之前精致的妆容不见了,素面朝天的她展现出别具一格的清纯,在包厢乌烟瘴气的气氛衬托下,更是令人眼前一亮。 就连梁振伦都愣了一下。 艾倩朝他笑了笑。 梁振伦稳了稳神,语气平和了一些,好歹算是关切的问了一句:“身体不舒服?” “没事。” 艾倩摇头,除了声音有点嘶哑外,情绪看上去非常正常,通情达理道:“你继续玩吧。” 梁振伦觉得她有点反常,但究竟哪里不对,一时间又说不上来,也懒得多想,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 “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 这不像是男友对女友的关爱,倒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 施舍。 “叮铃铃……” 梁振伦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接通。 一道柔媚嗓音从那边传来。 “梁少,哪个包厢?我们已经到了。” 022 庆生 姗姗来迟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姝蕊许思怡郑晶晶三女。 郭冉因为有点私事没来。 当然。 梁振伦在乎的只是李姝蕊,其他人来不来,根本无所谓。 与女友艾倩自己找过来不同,对于李姝蕊三女的到来,梁少不仅亲自出去迎接,并且进门还大张旗鼓的进行隆重介绍。 “这位就是咱们东大艺院的院花,李姝蕊,这两位是她的室友,许思怡,郑晶晶,都是我们学校的大美女!” “大家好。” 许思怡丝毫不怯场,落落大方的同众人打招呼。 包厢里的男男女女也都热烈回应。 “坐吧。” 客套过后,梁振伦招呼三女入座,然后囔囔着再多加几瓶黑桃a。 “姝蕊开了车的,不能喝酒。” 本就是被迫过来的郑晶晶立即道。 “没关系,叫代驾就好了……” 话说一半,梁振伦察觉到不对劲,诧异看向李姝蕊,“开车?” “嗯,姝蕊前不久买了台车。” 许思怡解释道。 “好事儿,那更应该多喝几杯。” 梁振伦也没多想,觉得以李姝蕊主播那点收入,东大出美女,果然名不虚传,三位美女,初次见面,我敬你们一杯。” 陆续有人过来敬酒。 许思怡来者不拒,很是豪迈,没过一会,就和包厢里的男男女女打成一片。 在李姝蕊到来后,梁振伦所有重心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对自己的正牌女友,几乎不闻不问。 最后还是艾倩主动端起一杯酒走过来。 “李学妹,久仰大名,喝一个吧。” “我开了车,不能喝酒,只能以果汁相代,希望艾学姐不要介意。” 李姝蕊笑脸相迎。 “没事。” 两个高脚杯碰了碰,响声清脆。 李姝蕊喝了一口果汁,可是艾倩却出人意料的将整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走了回去。 许思怡和郑晶晶皆有些异样。 “她身体有些不舒服,不用管她。” 梁振伦笑道。 闻言,虽然表面上不露端倪,但郑晶晶内心越发不齿。 这还是是个男人吗?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女朋友的? 这时候,包厢门被推开。 一帮服务员小心翼翼的捧着几瓶黑桃a走了进来。 在高超的营销手段下,这款香槟现在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价格在不同地方不一样,最低卖三千,在v派一瓶要一万。 有几个女孩已经开始拿手机拍照,发朋友圈,装扮她们的精致日常,为她们的女神人设添砖加瓦。 “放下就行。” 梁振伦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将有钱人的那种倨傲,大气,展示得淋漓尽致。 装什么逼呢! 郑晶晶内心腹诽。 她见过不少富家公子哥,有的人是真的视钱财如粪土,可梁振伦显然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演技刻意,流于表面,痕迹严重,所以让人鄙夷。 可是当目光不经意扫过弯腰放酒的某个服务员时,郑晶晶徒然一愣。 那不是…… “老板们玩的开心。” 就在一帮服务员打算退出包厢的时候,梁振伦出人意料的喊了声。 “等等,你,留下。” 几个服务员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唯有最年轻的那个青年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你们几个,可以出去了。” 打发走其他几个服务员,梁振伦嘴角上扬。 “啧,这不是江学长吗?居然在这里都能碰到,真是缘分呐。” 包厢里所有人都打量起独自站立、服务员打扮的青年。 “啧,这衣服穿在江学长身上,还真是挺帅的,大家说是不是?” 在场的东大学生,就算没见过,大抵也已经猜到这服务生是谁,笑得不怀好意。 “帅!简直帅极了!” 其他人也瞧出点猫腻,配合梁振伦,哄然发笑。 一时间。 包厢里充满了欢乐的笑声。 短暂的错愕过后,许思怡没笑,却也没伸出援手,合情合理的选择袖手旁观。 郑晶晶目露同情。 李姝蕊脸色平淡,安静的喝着果汁,仿佛事不关己。 “江学长,今天是我生日,你不敬我一杯吗?” 梁振伦笑意盎然,仿佛之前球场边的冲突根本没发生过。 “我们这里有规定,工作时间不能饮酒,抱歉。” 要是其他人碰到这种情况,恐怕早就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了,可这个青年竟然面不改色。 “江学长,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我来你们这消费,不说上帝,好歹也算是客人吧,一杯酒而已,这点面子都不给?” 梁振伦眉目逐渐桀骜。 所有人都饶有意味的看戏。 这时候,音乐声突然响了起来。 “把音乐关了!” 梁振伦沉声道,即使看到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想唱歌的是自己女友,也没给半点面子。 “对了,艾倩,你和江学长,不是老朋友吗?不打个招呼?” 023 假如,年少有为(谢打赏) 艾倩脸色僵硬,用力捏着话筒,没去看江辰。 梁振伦也没逼她。 “江学长,姝蕊也在这呢,你不和姝蕊打声招呼?” 过分。 实在是太过分了! 郑晶晶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 有矛盾,刁难一番,也就够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校友,有必要这么往死里侮辱人吗? “还有什么事吗?我还得去给下个包厢送酒。” 难得的是,不管梁振伦如何冷嘲热讽,江辰始终不愠不怒,仿佛已经麻木,失去了羞耻心,甚至毫不掩饰自己卑微的服务生身份。 “不急,大不了,我给你们经理打声招呼。” 梁振伦笑容锋锐,“江学长不给我面子,但你们经理还是给我面子的。” 其实从进门看到梁振伦的那一刻,江辰就明白陈经理之所以喊他今天来帮忙,或许都是设定好的。 虽然陈经理对他不错,可一个普通员工,怎么可能和一个实力客户相提并论? 傻子都知道怎么抉择的事,更何况一个精明强干的生意人。 难怪陈经理刚才刻意安排他来这个包厢送酒。 为了打击他,这位梁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这样吧,既然你们这有规定,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酒可以不喝,不如江学长你给我们唱首歌,就当为我庆生了如何?” 梁振伦嘴角上扬,邪气凛然。 假如江辰答应,真的以服务生的身份献唱,那在艾倩、在李姝蕊面前,恐怕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传回学校,又会是一件巨大的笑柄。 不过此情此景,他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 “江辰,我和你一起唱。” 终究还是有人良知未泯。 挺身而出的是郑晶晶。 抢人家女朋友也就算了。 还如此千方百计的辱人人格。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梁振伦皱眉,显然不满郑晶晶的多管闲事。 可郑晶晶根本不给他发表意见的机会,迅速走向点歌台,自顾自点了首歌,并且还从艾倩手中用力的把那个话筒夺走。 梁振伦之所以如此针对江辰,全是因为你。 而江辰之所以在这里打工,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你。 不提希望你念什么旧情,哪怕只是普通朋友,这种时候,好歹也得进行斡旋吧? 可她倒好,坐在那一动不动的装聋作哑,一声不吭。 作为局外人,作为女人,郑晶晶都感到强烈的愤慨。 “给!” 她把一个话筒递给江辰。 前奏响起。 “这首歌你应该会唱吧?” 江辰点头。 “那我先来。” 郑晶晶也不客气,率先开嗓。 “电视一直闪 联络方式都还没删 你待我的好 我却错手毁掉……” 作为艺院的学生,即使谈不上专业水平,但比起一般人,郑晶晶的唱功还是强上不少。 而且这首歌也没什么太大难度。 梁振伦眯了眯眼,看着大屏幕,脸色略显阴沉。 “也曾一起想 有个地方睡觉吃饭 可怎么去熬日夜颠倒 连头款也凑不到……” 郑晶晶也不管他,唱的很是投入,声情并茂,显然代入了极大的感情。 “晶晶为什么要帮江辰出头?” 许思怡很意外,并且不理解,郑晶晶专门挑这个歌,显然不是无意为之,极具针对性,没看艾倩脸色都变了。 “你忘了晶晶之前刻意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把路边的流浪狗送到救助站了吗?” 李姝蕊轻声道:“更何况,这是个人呢。” 许思怡一怔,继而默然。 “墙板被我砸烂 到现在还没修 一碗热的粥 你怕我没够 都留一半带走。” 虚荣归虚荣,但郑晶晶这个女孩子,显然也是有优点的。 起码, 她尚且心存怜悯。 “给你形容 美好今后你常常眼睛会红 原来心疼我 我那时候不懂……” 因为太过气愤、或者说太过投入,唱了好一会,郑晶晶才意识到歌手不止她一个人。 她急忙停下,示意江辰开始。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懂得什么是珍贵 那些美梦 没给你,我一生有愧。” 江辰的声音没有任何技巧,轻缓而平淡,而不知道为什么,哪怕不认识他的人,都从他的歌声里听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受。 笑容逐渐消失,原本讥笑嘲弄的目光也逐渐变了。 看着那个单薄的穿着小西服的青年,有些女孩眼中不禁开始产生好奇。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尝过后悔的滋味 金钱地位 搏到了却好想退回 假如我年少有为知进退 才不会让你替我受罪 婚礼上多喝几杯 和你现在那位 在婚礼上多喝几杯 祝我年少有为。” 音乐缓缓消散。 江辰放下话筒。 “这家伙,歌唱得挺不错啊。” 许思怡神情讶异。 李姝蕊默默注视着那个一直背负着白眼耻笑前行的青年,心里对他的观感也悄然发生了些许变化。 喜欢一个人。 好像确实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李姝蕊对你的好感度+20】 突然响起的提示声让猝不及防的江辰愣了一下,继而哑然失笑。 原来唱歌真的可以泡妞啊! 难怪那么多男生都苦练歌喉。 可怜的好感度终于变了,现在是-80。 虽然离成功要求还遥遥无期,但毕竟迈出了第一步。 “谢谢。” 江辰将话筒还给郑晶晶。 郑晶晶接过话筒,欲言又止,但最后也只是说了句:“不客气。” 江辰转身,看向面沉如水的梁振伦。 “生日快乐。” 全场缄默。 尤其是东海大学的那些学生。 有些人虽然一贫如洗,但却具有丰富的人格魅力。 江大舔狗之名,在东大可谓是如雷贯耳。 可今天晚上,他们却见识到对方与传闻中不同的一面。 “祝各位今晚在v派玩的开心。” 最后,江辰甚至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微微鞠了个躬,然后才转身离开包厢。 门被缓缓带上。 许思怡不由自主吁出口气,胸口莫名感觉有些憋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只被自己套路了几千块钱的舔狗,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啊。 这种隐忍和韧劲,哪是这种年纪的青年可以拥有的? “姝蕊,江辰这个家伙,好像和我们以前认识的不太一样啊……” 许思怡喃喃道,这次完全是不由自主,不是刻意帮江辰说好话。 李姝蕊不置可否,看了眼面沉如水的梁振伦,又看了眼脸色惨淡魂不守舍的艾倩。 “我们以前,认识过他吗?” 024 莫欺少年穷 “大家继续喝!” 江辰走后,包厢里的气氛迅速恢复,可无形中与刚才似乎产生了些许微妙的不同。 寿星梁振伦笑容满面,但看上去却有种强颜欢笑的意味。 刻意选在v派开party,正是因为他打听到江辰之前在这里兼职,所以和经理提前沟通好,为的就是趁着这次机会,让江辰尊严扫地!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照着梁振伦策划的剧本发展,该到的观众也无一缺席,可最终的效果,不知为何,却并没能达到他理想的那种状态。 明明丢人现眼的是江辰那小子,可他这个时候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丝难堪,觉得大伙瞧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咕噜!” 一杯香槟狼吞虎咽的下肚,梁振伦内心的烦躁无处发泄,可表面上还得保持虚伪的笑,忍不住阴沉的瞥了女友一眼。 只是此时艾倩魂不守舍,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江,辛苦你了,你今天可以提前回去。” 陈经理找到刚给一个包厢送完果盘的江辰,说着,递过来一叠钞票。 看厚度,大概有一两千。 这绝对超出了兼职工应得的收入。 “陈经理,您这是……” “给你你就接着。” 陈凯强硬的将钱塞到江辰手中,注视着他,目光诚挚。 “我刚来东海的时候,和你一样,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一步步才走到了今天,别看我现在好像风光了,可那时候,我也是整天低头哈腰的被人呼来喝去,你想象的到、想象不到的苦,我都吃过。所以啊,受点委屈,别觉得是什么大事,别人和自己过不去,但千万不要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李嘉城都说过,用面子赚钱,不丢人。” 江辰没吭声。 “不恨我吧?” 陈凯问。 “怎么会。” 江辰莞尔一笑,故意掂了掂手里的那叠钞票,“我还得感谢陈经理的红包呢。” “这样想就对了。” 陈凯爽朗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心胸和现在的年轻人不一样,以后必成大器。” “陈经理,你就别埋汰我了。” “这可不是埋汰,这是肺腑之言。” 陈凯笑道:“我看人一向很准的,我虽然不像你读过那么多书,但有句话我还是明白的,宁欺白首翁,莫欺少年穷,你说对吗?” 江辰苦笑不语。 “行了,你回学校吧,以后要是还想再回来,v派永远欢迎你。” 陈凯情真意切。 “谢谢陈经理。” “加油,别辜负我的期望。” 离开前,陈凯用力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目送他远去,江辰神色平静,无论表面上还是内心,确实都没什么怨念。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陈凯虽然和梁振伦联手,给他设了这么一个局,但站在陈凯的角度,根本没有错。 他是v派的经理,自然得以v派的利益至上,一个普通兼职工,所谓的大学生,算的了上什么? 换做其他人,别说主动加工资,恐怕根本不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这个社会,就是一条等级森严的残酷食物链,生活在底层,就别埋怨没人在乎你的尊严。 人类会去考虑一只蚂蚁的想法和死活? “一首歌赚一两千,这活不亏。” 江辰心安理得的将那叠钞票揣进口袋,去更衣室换衣服。 “我们得回去了,不然寝室得关门了。” 郑晶晶知道自己帮了江辰,在这里肯定不受待见,所以想早点离开。 “那今晚就到这吧。” 心有郁结的梁振伦也没心情玩下去,决定散场。 一大帮人开始往外走。 “梁哥,今晚破费了。” 一厮故意道。 “没事,才十四万而已。” 梁振伦一副不足挂齿的模样。 郑晶晶都快吐了。 有必要把数字说的这么清楚吗?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钱? “姝蕊,外面好像下雨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梁振伦毫不掩饰对李姝蕊的过分热情,甚至压根不顾正牌女友就在旁边。 不少人古怪的瞅艾倩。 艾倩装若无其事,可故作自然的笑容难免还是显得有些僵硬。 “不用了,姝蕊开车了。” 郑晶晶再度提醒。 梁振伦这时候才回想起来,刚才来的时候,许思怡好像就说过。 “瞧我这记性。” ”姝蕊,你什么时候买的车啊?” “前两天。” “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认识很多车行的朋友,可以帮你便宜一些。” “姝蕊喜欢的东西,从来不在意价钱。” 郑晶晶嗤然又高傲的道。 梁振伦哪不听出对方对自己的针对,可是也不好发作,不禁暗骂:装什么装!一帮靠男人吃饭的货!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名媛了! “雨下这么大了。” 走到门口,众人才发现外面已经暴雨倾盆,整个世界一片混沌。 好在停车场就在门口。 “呵,江学长,今天这么早下班?” 不远处。 只见已经换上自己衣服的江辰站在门檐下,像是被暴雨困在了这里。 地上积水成潭。 虽然他手里拿了把雨伞,但面对如此瓢泼雨势,根本起不到太多作用。 江辰朝这边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梁少也没功夫找他麻烦。 “我今天不回学校,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不提艾倩,就连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刚才他们好像还听到,梁少主动提出要送那魔鬼身材的美女回东大吧? 艾倩脸色惨淡,嘴唇颤动,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苍白笑容。 “好。” “真是渣男!姝蕊,思怡,咱们走!” 郑晶晶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找安保拿了把伞,然后三个女孩挤着走进了雨幕。 “我靠!帕美?!” 趴在停车场的一辆白色panamera车灯亮起,在浓稠的雨幕中,迷离了不少人的眼睛。 随后李姝蕊三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梁哥,这几个妞……这么有钱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 哪怕梁振伦自己,都一脸的匪夷所思。 他还以为李姝蕊买的只是普通的代步车,哪知道居然是帕拉梅拉! 比他那台二手的玛莎拉蒂都要贵! 难怪对自己爱搭不理。 看着那辆崭新的白色帕美,梁振伦咬牙,眼神阴森。 臭婊子! 肯定是傍上什么大款了! “都愣着干什么,上车走啊!” 他大喝。 对梁少而言,这应该是最“难过”的一个生日了。 025 有人被困在雨里,有人在雨中赏雨 “哗……” 水花溅起。 一辆接一辆车疾驰出停车场,消失在雨幕中。 梁少确实是一个言出必践的人,说不送,那是当真不会送,将女友一个人丢在v派门口,载着之前喝交杯酒的赵宁儿开车离开。 看来还是教训不够。 之前在他逼江辰献唱的时候,故意放歌,为的,不就是给自己的旧情人解围吗? 在包厢的时候,他没有发作,是照顾自己的面子,不代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不知好歹的东西。 看来以前还是对她太好了! 旧情难忘是吧? 那就好好的反省反省,冷静冷静! 猩红夺目的玛莎拉蒂以极快的速度绝情驶离,很快不见影踪。 艾倩形单影只的站在v派门口,脸上依旧挂着苍白的笑容,眼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姐,需要帮你叫车吗?” 安保发现她精神状态不对,走了过来。 “不用。” 艾倩谢绝了对方的好意,像是精神失常一般,径直走进了滂沱大雨里。 安保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拦。 “哗啦啦……” 瞬间。 艾倩的头发便被打湿,然后是衣服,雨水冰凉,可是凉不过人心。 成为今晚最大小丑的女孩浑然不觉,边走边笑,看上去疯癫又可怜。 “扑腾……” 忽然。 一个趔趄,艾倩脱力般摔在地上,肮脏的泥水溅起,弄脏了她的衣服、脸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白色帕美里。 看着身处暴雨中落汤鸡一般的艾倩,郑晶晶五味杂陈。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全校都知道梁振伦是一个花花公子,可她还是觉得自己有本事令梁振伦浪子回头,可笑的自信。” 许思怡没半点悲悯,甚至眼神还透着几分戏谑。 “既然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从她和梁振伦在一起,今天的下场,就已经注定了。没什么好看的,姝蕊,走吧。” 非亲非故,三女自然不会多管闲事,李姝蕊正要踩油门离开,郑晶晶忽然喊道:“等等!” 冷酷拍击的雨水停歇下来。 瘫坐在泥水中的艾倩茫然的抬起头,发现头顶多出了一把黑色的雨伞、以及一位撑伞的青年。 “是不是觉得很解气?我受到报应了。” 艾倩仰着脸笑道。 青年面如止水,一语不发,只是蹲下身,将伞递了过去。 浑身湿透的艾倩眼神剧烈抖动,嘶声道:“什么意思?可怜我?我不需要你可怜!” 青年置若罔闻,轻声道:“拿着,早点回去。” “江辰,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很得意,没错,我得到报应了!你笑我啊,没关系的,你为什么要装好人?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真的让人很恶心!” 青年沉默,没有进行任何反驳,将伞把塞到女孩手中后,便重新起身,朝前走去。 唯一的一把伞给了别人,雨水很快也淹没了他的身形。 艾倩握着伞,愣愣的看着,然后发疯般,歇斯底里的喊道:“江辰!你给我回来!” 在雨中前行的身影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往前走着。 “你给我回来,听到没有!你给我回来……” 雨伞向旁歪斜,重新暴露在雨中的女孩呜咽着,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双手扶地,跪坐在地上,无助得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青年始终没有回头,逐渐消失在雨幕中。 “江辰他居然真的这么狠心?” 坐在车里目睹一切的郑晶晶难以置信。 毕竟这不是别人。 而是艾倩啊。 假如这时候嘘寒问暖,指不定就能绝地翻盘,重归于好了。 居然就这么走了? “一个人失望透顶,自然也心如死灰了,就算是舔狗,也有精疲力尽的那天。都是她自己作的。” 许思怡漫不经心道,倒觉得那个青年这次的做法还算个爷们。 哪怕她之前还怂恿对方偷水晶。 “啊……” 艾倩忽然仰天尖叫,哭得撕心裂肺。 同样作为女性,郑晶晶难免有些戚戚然,可旋即便想到一句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思怡说的没错。 艾倩本该有一段幸福的感情,有一个死心塌地的恋人,可是她却得陇望蜀,不知珍惜。 江辰虽然没钱,可是却肯把唯一一把伞都送出去,而梁振伦呢? 郑晶晶头一次意识到,财富、或许并不是衡量一个男人的最佳指标。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许思怡悠闲的哼起歌来。 郑晶晶哭笑不得。 白色的帕拉梅拉发动,不紧不慢的离开停车场。 “看,江辰在那。” 郑晶晶望着窗外。 目光所及,落汤鸡般的青年正站在马路边,应该是在等车。 可这么大的雨,出租车本来就少,偶尔有辆空车路过,见他全身湿漉漉的,也不愿意载。 对此,江辰也不急躁,见有车过来,便会挥手,对方不停,就会等下一辆。 这种淡然,与他在包厢里面对巨大财势差距以及人格羞辱时的从容别无二致。 看着那道不怨天、不尤人的身影,李姝蕊忽然想到曾经看到过的一段话。 有人在被困在雨里。 有人,却在雨中赏雨。 “姝蕊……” 郑晶晶看向驾驶座的室友,欲言又止。 李姝蕊一语不发,驾驶着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可望不可即的帕拉梅拉朝那个方向驶去。 然后。 价值百万的轿跑在出租车都不停的落魄青年面前停了下来。 车窗放下。 “江辰,上车!” 坐在后座的郑晶晶兴奋喊道。 姝蕊虽然没有说话,但她把车停下,已经表明态度了。 同样坐在后座的许思怡目视前方,貌似事不关己。 浑身湿透的青年虽然意外,但却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欣喜若狂,犹豫片刻后,说出了一句让郑晶晶心头一颤的话。 “这车这么贵,我怕弄脏了,你们先走吧,我坐出租就行。” 郑晶晶觉得胸口发闷,看着窗外那张朦胧的笑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这个样子,没有出租车愿意载你,还是说你打算从这里走回去?” 前排的车窗缓缓落下。 026 坐副驾驶不如握方向盘 “擦擦吧。” 江辰终究还是上了车,或许是因为车里的人,也或许是因为车,坐在副驾上的他显得有些拘谨, 郑晶晶从后面递过来一包纸巾。 “谢谢。” 头发脸上衣服上都是水,一包纸压根就不够用,真皮座椅早已被打湿。 江辰勉强把脸擦干。 “把你车弄脏了,不好意思。” 他对李姝蕊歉声道。 “只是水而已,会自己干的。” 李姝蕊平淡道,对于刚买的新车貌似并不过分爱惜。 李姝蕊买车,这事江辰早就知道,只是他确实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主动载自己。 这位艺院院花,也没表面上这么冷漠。 “江辰,你真的不管艾倩了?她还在坐在v派门口哭呢。” 郑晶晶问道。 “我把伞都给她了,还能怎么办?这里好像也没有第五个位置了吧?” 江辰苦笑。 这话看似诙谐,实则意味深长。 这台帕拉梅拉其实是五座轿跑,容纳五个人,其实不成问题。 关键的是,李姝蕊会愿意吗? 而且要不是李姝蕊突发善心,他自己现在还站在马路边凄惨的淋雨。 对于艾倩,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至于再多,他已经无能为力。 “你要是早这么果断,哪会有这么大的名声?” 许思怡被逗乐,也不再装冷淡。 江辰苦笑不语。 “江辰,咱俩今天配合的不错,梁振伦当时脸都黑了,咯咯……” 回想起来,郑晶晶还觉得乐不可支。 “感谢郑大美女拔刀相助,要不是你,今晚我真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江辰叹息。 “你还不够丢人吗?” 许思怡挤兑道:“哪天不去兼职,非得今天,而且偏偏还钻进那个包厢。” 江辰并没有解释这是针对自己的一场陷阱,笑道:“我这个人,一直都运气不太好。” “啧,有星爷那味了。” 郑晶晶打趣。 明明彼此谈不上多熟,可此时却像认识已久的老朋友,并且所有人都还没有发觉这种无形中的变化。 “姝蕊,这车,是你的?” 江辰理所当然的问了一句。 “不然捏,难道还是你的啊?” 郑晶晶一脸傲然,“丢掉你脑子里那些龌龊念头,这车是姝蕊靠自己的努力买的,没依靠任何人。” 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她是车主呢。 “这是帕拉梅拉吧?” 江辰眼中透着羡慕与惊叹,打量着奢华的内饰,“豪车果然不一样,这车应该得一百多万吧?” “准确来说,一百三十万。” 听完郑晶晶的话,江辰轻轻吸了口气。 “首付都要四十万?” “什么首付?姝蕊是全款买的!” 郑晶晶白了江辰一眼,似乎在嘲笑他是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土克马。 “全款?” 江辰忍不住朝李姝蕊看去,似乎被对方的经济实力给震惊了。 “怎么?这就被吓到啦?” 郑晶晶揶揄道:“我的江学长,别忘了,你之前可是囔囔着要追求姝蕊来着,作为男人,胆子这么小怎么行?” “呵呵。” 江辰满不在乎的嗤笑一声,只不过看上去,难免有点掩饰尴尬的意味。 “我是那么懦弱的人吗?我只是没想到姝蕊居然这么会赚钱。这下子我可以放心了。” 就连许思怡都觉得莫名其妙,疑惑问道:“你放心什么?” “我之前还担心,以我的能力,恐怕真的养不起姝蕊,不过现在没必要担忧了,姝蕊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江辰理直气壮,满脸的理所当然。 “我已经决定了,以后我俩在一起后,我可以主内,姝蕊主外。” 郑晶晶和许思怡瞠目结舌。 这是一个男人说得出口的话吗? 还敢再无耻一点??? “姝蕊,你赶紧停车,把这家伙丢下去!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郑晶晶对自己之前的心软感到后悔。 “我给你们科普一下法律常识。” 江辰貌似好心的提醒道:“见死不救或许不构成犯罪,但假如你们要是把我赶下去后我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那你们可是要负责任的。” 郑晶晶目瞪口呆,指着江辰“你你你……”了个半晌,然后咬牙切齿的骂了句:“你这个白眼狼!”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这是我在一节公开课上听到的。” 江辰面不改色,脸皮厚度惊人。 郑晶晶气炸了肺。 亏自己还开始觉得这家伙人其实还不错,真是瞎了眼! “江辰,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就算找到了,最后也一定会被抛弃!” 这话不可谓不恶毒。 江辰无动于衷,深情款款的看了眼旁边的李姝蕊。 “我相信姝蕊不会这么做的。” 郑晶晶一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我呸!姝蕊永远不可能瞧上你,永远不可能!” “假如呢?” “不可能有假如!” “假如假如呢?” 江辰异常执着。 “不然我倒立蹦迪!” 郑晶晶被气昏了头,脱口而出,根本没经过大脑思考。 许思怡眼神古怪。 “倒立蹦迪?” 江辰也吓了一跳,嘀咕道:“难度会不会太大了?” “你敢不敢赌?!” 郑晶晶瞪大一双水灵眸子。 “赌就赌,姝蕊,思怡,你们都是证人,到时候可得让她兑现承诺。” “我郑晶晶说话算话!” 郑晶晶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豪迈气概。 许思怡摇头叹息。 真是傻妮子。 赌博哪有只是一方下注的? 你输了倒立蹦迪。 可人家输了呢? 一点惩罚都没有。 “行,那一言为定?” 江辰眼神藏笑。 “一言为定!” 不知不觉,帕拉梅拉已经进入东大校门,继续行驶可一会,在一个岔道上停了下来。 “还没到呢。” 江辰提醒。 “美得你!还想我们把你送回寝室吗?赶紧下车!” 女孩的心思还真是说变就变。 之前想拉江辰上车的是郑晶晶,现在赶他下车的也是郑晶晶。 外面的雨小了一些,淅淅沥沥的飘着,不再那么滂沱。 江辰无奈的叹了口气,自顾自感慨了一句。 “果然,自己握着方向盘,还是比坐副驾驶更好。” 全程没怎么说话的李姝蕊眼神微微闪动,不禁扭头朝身边的青年看了一眼,突然莫名其妙想起上周在kimi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还不过是一个小主播。 她的朋友囔囔着当她的对象好歹要开百万豪车。 “谢了。” 没来得及深想,江辰已经推门而出,然后关上了车门。 李姝蕊掐断思绪。 帕拉梅拉右拐,与此同时,一把雨伞从车内扔出。 “记得还我!” 车窗重新升上,逐渐挡住郑晶晶那张恶狠狠的脸。 027 情人总是分分合合 艺院院花,百万轿跑,香车美人本就是两样极具话题度的事物,当二者叠加在一起,更加形成爆炸性的舆论效果。 李姝蕊买了辆帕拉梅拉的消息很快在东海大学不胫而走。 一时间,流言四起。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作为学校出了名的美女,李姝蕊的拥趸众多,同样,嫉妒讨厌她的人也绝不在少数。 一个还在读大三的女大学生,在没有家庭的支持下,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车呢? 趁此机会,很多居心叵测的人铆足劲往她身上泼脏水,说她在外面傍大款,钓富二代,更有甚者,扬言她利用自己的年轻与姿色,偷偷干着不可描述的肮脏勾当。 如今的大学生虽然不再是天之骄子,泛滥得遍地都是,但在某些市场上,依然是抢手货。 李姝蕊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对于学校里流传的流言蜚语,充耳不闻,不做任何回应,郑晶晶几人倒是不遗余力的为她解释。 作为舔狗的江辰,自然也是如此。 “你说那台帕梅是她开直播赚的?” 罗鹏难以置信。 “辰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直播有这么赚钱吗?”白哲礼也表示质疑。 “孤陋寡闻了吧?” 江辰靠在衣柜上,漫不经心的道:“有句话不是说,只要站在风口上,猪都能上天吗。现在是自媒体时代,别说一百多万了,靠这个成为亿万富翁的比比皆是。” “这我信,可那都是大主播,李姝蕊不过才十几万粉丝,怎么可能赚这么多?” 罗鹏还是难以理解。 自媒体是当下的黄金行业,这所有人都明白,但不管这个行业再如何红火,二八定律是永远颠簸不破的。 假如一个小主播都这么赚钱,那还干什么其他工作,每个人都去开直播好了。 “你再重新看看。” 在江辰的提醒下,罗鹏好奇的掏出手机,打开星空app,从关注列表里点进李姝蕊账号。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我靠,都快三十万粉了?!” 上次看的时候,好像也就一两个星期前。 罗鹏匪夷所思。 “看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懂不?有些up主靠一条视频就能涨粉百万,没什么稀奇的。” 江辰云淡风轻。 “这么发展下去,李姝蕊成为大网红,是迟早的事。” 听他们唠叨了半天的李绍忍不住开口,委婉道:“江辰,你不觉得压力很大?” 虽然喜欢的人优秀,是一件好事,可物极必反。 当优秀到一定程度,就成为一件坏事了。 毕竟一个人越优秀,围绕在她身边的人就会越多,竞争就会越激烈,想要杀出一条血路,就越加困难。 罗鹏放下手机,幸灾乐祸。 “是啊,你得意啥?李姝蕊越成功,她眼界就会越高,江辰同学,我要是你,应该为自己感到不幸才是。” “你们这都是小人之心。” 江辰不以为然,毫无忧患意识,还在那振振有词道:“她越是出色,到时候我追到她,就会越有面,越光荣。” 罗鹏嘴角抽搐。 李绍也是无语。 江辰的脑回路,还真是与众不同。 话说的没错,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关键的是。 你追的到吗? 我还想泡迪热丽巴呢,那特么更有面! 罗鹏腹诽。 “辰哥,还有一个消息,你听说了吗?” 白哲礼扶了扶眼镜。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听没听过。” “听说……” 白哲礼小声、近乎小心翼翼道:“艾倩和梁振伦在闹分手。” 罗鹏李绍迅速朝江辰看去,可对方脸色并无异样。 “校园恋情就是这样,分分合合是常态,小白,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曾经为爱痴狂的江辰现在活脱脱像一个情感大师,洒脱的不像话。 “我也是听邓露她们说的,艾倩两天没来上课了,说是感冒,可能实际原因是因为和梁振伦闹分手,伤心过度。” 假如换作以前,江辰肯定会立即关切追问,说不定还会立马跑出去嘘寒问暖,可此时的江辰却无动于衷,甚至还笑道:“都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 “好了,我得出去一趟。” 言罢,他从桌上拿起一件东西,朝外走。 “你干嘛去?” “还伞。” 江辰背对着把手里的拿把伞扬了扬,走出了寝室。 出了寝室楼,江辰拿出手机,给许思怡打了个电话,得知她们在艺院排练后,便寻了过去。 艺院门口停了不少车。 有些是老师的,有些是学生的,艺院有钱人家的孩子不少,那辆崭新的帕拉梅拉不算其中最贵的车,但关注度很高,不少学生对着它指指点点。 李姝蕊这妞还真是有性格啊。 目前她买车的事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可她视而不见,压根不知道避嫌,并且还高调的把车停在学院门口,像是一种无声的对抗。 瞟了眼那辆坐过一次的车,江辰拿着伞,走进艺院。 “行嘞,你可以回去了。” 排练室外。 许思怡接过伞,迅速下达逐客令。 “好,你进去吧。” 江辰点头。 许思怡没上套,杵在门口没动,瞅着同样一动不动的江辰,“你倒是走啊,怎么,又想偷窥?” 被看破的江辰也不尴尬,神色自若的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不是,你那是正大光明的看,对吧?” 江辰干笑。 “行了,我没功夫和你磨蹭,你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姝蕊不在里面。” “我看见她的车在外面了。” 江辰不好糊弄。 许思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骗你干什么,她之前在,但是现在不在,她接了个电话,走了。” “去哪了?” “我哪知道。” 许思怡没好气道:“你真把我当间谍啊。既然她车还在门口,那人肯定还在学校里,有本事,你自己找去。” “好吧。” 见许思怡不似说谎,江辰没再纠缠。 “那我先走了。” 许思怡话都懒得说,只是摆了摆手。 “对了……” 没走多远,江辰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可许思怡已经不在,回到了排练室。 江辰只能把话咽了回去,回头过继续往外走。 028 盖伦出无尽 许思怡确实没有说谎。 李姝蕊没有排练,而是在和人喝咖啡。 “叫你姝蕊,不介意吧?” 坐在李姝蕊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艾倩,请了几天假,可她似乎还是没有从周末的那场大雨中恢复过来,神情有点憔悴。 “艾学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姝蕊神情平淡,像是那晚什么都没有看到。 艾倩没有拐弯抹角,沉默片刻,深深吸了口气,直视这位冠艳整个艺院的学妹。 “那我就直话直说了,我找你,是为了江辰。” 李姝蕊眼神闪动了一下,多多少少有点诧异。 “我和江学长并不熟,如果是为了江学长的事,学姐恐怕找错人了。” “我没有找错,江辰现在在追求你,难道不是吗?” 李姝蕊不置可否,任由面前的咖啡由热转温,“我不明白学姐什么意思。” “姝蕊,这里没有别人,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抱歉,我真的不明白。” 闻言,艾倩微微皱眉。 对方这是装傻充愣,故意要彻底粉碎她的尊严吗? 不过既然决定打这个电话,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希望,你能把江辰还给我。” 李姝蕊一愣,那张高冷又妖娆的脸蛋终于浮现一缕明显的诧异。 把江辰还给我。 这话听着。 怎么像是正宫上门讨男人一样? 不过对方的目的,着实是让她始料未及。 愣神片刻,李姝蕊语气冷淡,也不再称呼什么江学长了,“学姐,我和江辰没有任何关系,你和我说这些,恐怕有些不太合适。” “没有任何关系。” 艾倩笑了一下。 “他现在喜欢你,不是吗?” “与我无关。” 李姝蕊干脆果决,同时,也透露出自己的态度。 见状,艾倩稍微放心了些。 “我知道,你不可能看上他,你这么优秀,有很多更好的选择,不过我了解江辰,他是一个认死理的人,喜欢一个人,就会不计一切的对她好,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李姝蕊听出了一些端倪,虽然事不关己,但她还是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学姐和梁振伦分手了?” “你那天,不是都看到了吗。” 艾倩没有正面回答,眼里浮现浓浓的悲哀,自嘲道:“他从来没有把我当过女朋友,和我在一起后,还不断在外面沾花惹草。” 李姝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看来v派那晚对这个女孩的打击确实很大,以至于让她幡然醒悟,想要放弃面包,重新拾起遗落的爱情了。 可是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学姐,我觉得这些话,你应该去找江辰说,而不是来找我,我帮不了你什么。” “你可以的!” 艾倩音调骤然提高,目不转睛的盯着李姝蕊。 “只要你能让江辰死心,他才会放弃,对于你来说,江辰根本可有可无,而且还会给你造成困扰,摆脱他,对你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李姝蕊默不作声。 刚才夸自己聪明,可实际上,这位学姐更是聪明绝顶。 她明显是知道江辰不再像以前那么傻,她没办法再肆意拿捏,所以才会找到自己。 “学姐,我已经拒绝过他了,而且不止一次。” “不够。” 艾倩急促道:“你必须想办法,让他彻底死心才行。” 李姝蕊皱眉。 双方本来就没有什么交情,她愿意赴约,已经足够给面子了,可对方却咄咄逼人,似乎是命令她一样。 “你和江辰之间,是你们自己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想牵扯进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姝蕊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提起gucci坤包,起身就打算离开。 “李姝蕊,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那么多男生喜欢你,工作也那么成功,为什么一个江辰你都舍不得放手?你就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 艾倩情绪失控,狠狠的盯着她。 李姝蕊身形停顿,然后笑了。 她没有像泼妇般和艾倩吵闹。 “学姐,在问别人问题前,应该先问问你自己。我抢你的东西?就算是有,那不也是你亲自送给我的吗?” 真是盖伦出无尽,沉默又暴击。 艾倩脸色瞬间无比难看。 李姝蕊心平气和。 “学姐,我还想再问你一句,江辰在你眼里,究竟是一个值得依靠的港湾,还是只是一个暂时疗伤的驿站?” 言罢,也不待艾倩回应,李姝蕊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 “这顿我请。” 然后,她便转身离开。 “呼。” 走出学校里几个学生合伙投资的咖啡馆,李姝蕊轻轻吁出口气,摇头笑了一下。 还真是莫名其妙。 居然为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男人和一个女人吵了一架。 这要是传出去,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辰。 还真是奇了怪了。 这个人怎么就开始在自己的生活里阴魂不散了呢。 李姝蕊调整心情,朝学院方向走,途中,手机响了起来,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挂断。 又响。 再挂断。 继续响。 “喂!” 李姝蕊终于忍无可忍的接通,语气难免溢动着一丝凛冽的火气。 江辰站在艺院门口,纳闷的看了看手机。 这妞吃枪药了? “谁,说话。” 李姝蕊情绪控制了些,但谁都能听出,她心情应该不太好。 “是我,江辰。” 江辰挤出笑容:“姝蕊,你在哪呢,我刚把伞还给思怡,她说你不在学院……” 听到这个名字,李姝蕊瞬间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立即打断道:“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你自己给我的啊。” 江辰确实是一个诚实的人,虽然是舔狗,但却从来不会花言巧语的哄骗女孩子。 没情调,老实,不懂浪漫,这也是艾倩和他分手时给出的主要原因。 “去找你的艾倩吧,她现在很需要你。” 李姝蕊自然不会相信这种说辞,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许思怡给他的,说完后直接挂断电话。 “喂、喂……” 江辰莫名其妙,重新拨了过去,结果居然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他哭笑不得。 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029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怎么样?” 当艾倩回到寝室,魏楚茵立即关心的问道。 艾倩摇了摇头。 魏楚茵瞪大眼,迟疑道:“李姝蕊没同意?她不会……真喜欢上江辰了吧?” “怎么可能!” 艾倩咬牙切齿道:“她只是把江辰当成满足她虚荣心的工具而已!” 魏楚茵沉默。 说的好像你以前不是一样。 “倩,你真的决定重新和江辰在一起吗?” “不然呢?” 艾倩脸皮止不住颤动,不受控制回想起周末受到的耻辱。 “难道还任由梁振伦继续羞辱我吗?” “他只是在和你生气而已,过段时间气消了就好了。” 之前江辰和艾倩在一起,魏楚茵不断在两人之间扇阴风点鬼火,可这个时候却扮演起和事佬了。 “我觉得你还是冷静下来。认真考虑一下。” “他不是在和我斗气,而是从来没有把我当人看!” 艾倩此刻的模样就像提的不是自己的男友,而是仇人。 显而易见。 上周末的生日party只不过是一根导火索,二人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 “这不是他第一次完全不顾我的感受了,你知道当时我多难堪吗?那么大的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然后带别的女生走了,而且你也看到了,到现在为止,他面都没露,而且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魏楚茵无言以对。 再昧着良心替梁振伦说话,艾倩说不定会和她翻脸。 “你既然决定了,那我肯定支持你,江辰之前那么喜欢你,你只要稍微下点功夫,他肯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听到姐妹的安慰,艾倩心里好受了些。 周末的大雨再加上心理上的打击,回来后她就开始感冒发烧,在医护室打了一天的点滴才好一些,不过还是容易疲乏,没力气。 吃了点药,艾倩便上床休息了。 见她睡着,魏楚茵走到阳台,打了个电话。 “梁少,你这次太过分了,艾倩病倒了。” “没什么大事吧?” 那边梁振伦的语气漫不经心,非常敷衍。 出身在单亲家庭,从小被母亲抛弃的魏楚茵虽然一直信奉面包要比所谓的爱情重要,但听出梁振伦散漫的态度,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的心寒。 “有大事!艾倩打算和你分手了!” 她故意郑重其事道。 “是嘛。” 哪知道梁振伦根本无所谓,甚至还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 “梁少,我没有和你开玩笑,这次艾倩是认真的,她要重新和江辰在一起了!” 魏楚茵加重语调。 听到这,梁振伦那边终于沉默了下来,似乎情绪上终于产生了波动。 “难怪这两天没和我联系,原来已经找好了下家啊,好,很好。” 听到那边冷厉的笑声,魏楚茵心里都忍不住产生了几分怒意。 明明是你做的不是人事,不应该你主动道歉吗? 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自以为是吧?! “梁少,我已经把话带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是你的事,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艾倩的话,你可以继续什么都不做。” 言罢。 魏楚茵便挂断了电话。 一家台球室内。 梁振伦慢慢放下手机,突然脸泛狰狞,暴戾的把手机猛然砸在地上,在巨大的撞击力下,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贱货!” 他不是不能接受艾倩和自己分手,毕竟他也没动什么真感情,但是他不能容忍艾倩重投江辰的怀抱。 不然学校里那些人会怎么想? 会不会说他梁振伦还不如一只舔狗? “梁哥,出什么事了?” 梁振伦的突然爆发让他那些狐朋狗友也吓了一跳,纷纷放下球杆。 “有个小子要和我抢女人。” “谁啊?” “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和梁哥抢女人,不要命了?!” “梁哥,谁,我替你去收拾他!” 囔囔声四起。 每个人都表现得义愤填膺。 这踏马就是所谓的同仇敌忾了。 “江辰,我们学校大四的一个学生。” “江辰?这不是梁哥你过生的那个服务员吗?” 台球室里,有几人参加了梁振伦的生日party,并且还对唱了首歌的江辰留有印象。 “没错,就是他。”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呢,居然是一个服务生?” 一个纹着花臂、痞气中又透着阴狠的年轻男人走过来,慢条斯理的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梁少,你要是相信我,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梁振伦看向他,有点犹豫。 不是怀疑对方能力不够,而是担心对方做事没轻重。 这厮名叫白浩然,这间台球室就是他开的,年纪不大,才二十七八,可履历却相当生猛。 名字听上去挺正派,实际上却是一个活脱脱的社会渣滓。 无恶不作虽然谈不上,但打架斗殴对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只念完九年义务教育就出来混社会,因为砍断过人的手进过少管所,据说曾经还捅死过人,凭借一股狠劲,在这一带享有不俗的名声。 即使表面上称兄道弟,但梁振伦心里上,还是不愿意和这样的人走得太近的。 “白哥,这不过是一点小事,我觉得还用不着劳烦你出马。” 记恨归记恨。 但梁振伦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让白浩然去,以这厮的个性,指不定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 到时候他肯定也逃不了干系。 “梁少,你的事,可没有小事。” 虽然是走偏门的,但白浩然场面话也说的相当漂亮,似乎看穿了梁振伦的心思,吸着烟笑道:“放心,我有分寸,让那小子在病床上躺几个月,小惩大诫,你看行不?” 闻言,梁振伦颇为意动。 这倒是较为符合他的心意。 既可以出气,也不用造成太大后果。 “行,那就有劳白哥了。” 梁振伦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脸色当即由阴转晴,笑眯眯的对白浩然点了点头。 “客气。” 白浩然不以为意一笑, 似乎已经看到了江辰凄惨的下场,梁振伦内心无比畅快,仿佛身体内有一个小人在狂拽炫酷的大喊。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030 快去西天请如来佛祖 谁再提江辰这个名字,那就绝交。 寝室里。 瞅着正在直播的李姝蕊,郑晶晶磕着瓜子,眼神狐疑。 “喂,江辰那家伙是怎么惹到姝蕊了?” “别看我,我不知道。” 郭冉迅速摇头。 “我也不知道。” 没等郑晶晶目光转向自己,许思怡主动开口。 “还真是奇了怪了,周末不是还好好的吗。” 郑晶晶莫名其妙,下午姝蕊回到寝室,脸色就不太好看,并且非常严肃认真的对她们下达了“禁令”,不准再在她面前提江辰的名字。 这在以前,还从未有过。 “江辰那家伙挺有本事啊,居然能把姝蕊惹生气。” 郑晶晶嘀咕。 生气,就代表产生了情绪波动,有情绪波动,就证明对方不再那么无关紧要。 所以有时候,能惹女孩子生气,也是一种进步。 李姝蕊心无旁骛,像往常一样正常直播,和直播间的观众聊天,偶尔唱唱歌,也不怪现在越来越多人涌入这个行业,确实很少有比这还轻松的工作了。 “嘟、嘟、嘟……” 这时候,有人发出连线邀请,也是一位女主播,不过对方比李姝蕊名气要大得多,粉丝将近百万。 “哇,是零十七!” 直播间很快有人认出了她。 连线是很常见的一种直播方式,可以带动彼此的人气,也可以活跃直播间气氛,所以一般小主播都会想方设法找大主播连麦,就和小明星绞尽脑汁也想和当红巨星搭戏一样,是行业里的一种自我提升方式,可大主播找小主播连麦,除非朋友之间,或者随机匹配,不然一般很罕见。 看到零十七的连线邀请,李姝蕊也很意外,但还是接受了请求。 很快,屏幕为一分为二,一位穿着抹胸裙,空气刘海,妆容像芭比娃娃的女主播出现在屏幕中。 “嗨,姝蕊,好久不见。” 对方很热情的同李姝蕊打招呼。 这位零十七是靠变装以及cosplay视频火起来的,动态里那些精心制作的视频总能轻松击中男性的g点,清纯又妖娆,可谓天使和魔鬼的结合体。 之前双方也连过一次线,不过是随机匹配到的。 在学校里,李姝蕊是高高在上的女神,有资格俯视一切,可是在零十七面前,她所有的优势便瞬间荡然无存,甚至没来由有点紧张。 任何行业都讲究论资排辈,实力为尊,自媒体也是一样。 她现在直播间在线观众两万多人,零十七却接近十万,根本没有可比性。 当然。 比起第一次连线,双方之间的差距无疑缩小了些,毕竟那次随机匹配到后也就不到一分钟零十七就掐断了连线,而这一次,却主动找上门,而且还一副很熟络的模样。 “姝蕊,恭喜你了,一百年的守护,真是令人羡慕啊。” “这个零十七,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郑晶晶几女此时也拿着手机正观看李姝蕊的直播。 “我知道她,好像出名前,黑历史不少,勾引富二代,劈腿,反正不是什么好货色。” 郭冉说道。 可是这个世界,向来是以成败论英雄,只要成功,是没人在意你的过去的。 更何况只要有钱,再黑的历史,也能洗的白白净净。 “那位老板现在在吗?” 零十七问,显然,她是有备而来。 “不在。” 李姝蕊下意识看了眼粉丝贡献榜榜一的位置。 不止今天,寒江孤影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 “那真是不凑巧。” 零十七貌似有点遗憾,然后言归正传。 “那姝蕊,我们来玩游戏吧,谁输了,就在脸上画乌龟怎么样?” 玩游戏。 其实就是pk。 属于主播赚收入的一种方式。 pk期间,主播通过玩各式各样的小游戏,引诱粉丝刷礼物,在时间结束后,哪个主播收到的礼物总量多,谁就胜利。 在荣誉感的刺激下,粉丝一般都会踊跃的慷慨解囊,帮助自家主播取得胜利。 所以pk的胜负,基本上取决于粉丝团的规模。 “这个零十七真是心机,这不是故意来打击人的吗?!” 郑晶晶表示强烈的愤慨。 一个拥有近百万粉的主播去pk不到三十万粉,结果用屁股想都知道。 “她肯定是听说有人在姝蕊直播间开通了一百年守护的事,所以嫉妒了。” 郭冉也没想到,直播行业也如此内卷。 “也正常,这么土豪的粉丝,整个星空恐怕也没有几个,谁不嫉妒?” 许思怡看着手机。 根本没有选择的李姝蕊已经同意了对方的提议,两边屏幕上分别出现了一个数值条,粉丝所送的礼物、点的赞,都会被转化成星光值显示在上面。 实际差距确实是巨大的。 无论是粉丝值、还是在线观众,零十七都形成碾压之势,在pk开始还不到一分钟,各式各样的礼物就开始刷屏,星光值遥遥领先。 而李姝蕊这边,虽然有诸如守护“不差钱的豪少”之类的大将带头冲锋,但终究敌众我寡,只能眼睁睁看着彼此差距越拉越大,逐渐有些力不从心。 零十七不愧是百万网红,号召力巨大,不少人闻讯赶来,替其捧场,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 而李姝蕊这边不过两万九千人。 “谢谢江总的游艇。” “谢谢赵哥哥的飞机。” “哇,嘉年华,孙老板大气!” 零十七笑靥如花,对镜头做着飞吻。 两个星光条反差越来越刺目,李姝蕊直播间的粉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虽然pk的失败,并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但这是一种荣誉的象征。 “大家不要再刷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或许是看出败局已定,李姝蕊竟然呼吁粉丝们不要再刷礼物。 “主播,不能认输啊!” “对,输了可是要在脸上画乌龟的啊!” “草,他们人多欺负人少,不公平!” 不差钱的豪少:现在投降,还为时过早! “豪少说的对!” “支持豪少!” “绝不认输!” 受到气氛的感染,不少平时白嫖的观众也开始充值。 【无聊的米粉】送上一辆【爱的单车】 【跛腿的金钱豹】送上【梦幻城堡】 【wablaze】送上一束【七彩玫瑰】 …… 粉丝们尽其所能,可比起零十七那边的人多势众,也只是杯水车薪。 “姝蕊要输了。” 郑晶晶神情沮丧。 “主播,不能犹豫了,快去西天请如来佛祖!” 这时候。 一个名为“皮蛋超人”的粉丝的发言,如一道惊雷,彻底震醒了整个直播间的观众。 “对,快去西天请如来佛祖!” “快去西天请如来佛祖!” 一模一样的话开始在李姝蕊直播间刷屏。 “疯了吧?还如来佛祖,一帮zz!” 零十七那边的观众奚落鄙夷,耀武扬威。 031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李姝蕊自然知道粉丝们说的如来佛祖是谁。 贡献榜榜首。 那个穿蓑衣戴斗笠的男人。 可这种时候去找对方,和乞讨有什么区别? 而且对方也不见得会搭理她。 之前她发过去的消息,都如石沉大海,没任何回应。 李姝蕊无动于衷,可直播间的粉丝动了。 寝室里,刚洗完头发的江辰听到手机不断狂响,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从桌上拿起手机,发现星空消息显示99+。 打开一瞧,全是不同的人发来的信息。 “大哥,十万火急,赶紧来救场。” “小弟们支持不住了,求大佬火力支援。” “孤影兄,请速来帮忙,姝蕊pk要输了。”——来自“不差钱的豪少”。 pk? 江辰好奇的顺势进入李姝蕊的直播间,然后受到了空前绝后的热烈欢迎! “靠!佛祖来了!” “哈哈,我就知道寒江孤影大哥肯定会来!” “大佬,快点把那边的猴子们通通干死!” 看见“寒江孤影”进入本直播间的提示,李姝蕊的眼睛里也浮现出强烈的惊喜。 虽然输给零十七并不丢人。 但是没有人会喜欢输。 看着迅速滚动的弹幕,以及一分为二的直播画面,江辰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 主播间的pk嘛,和明星打榜差不多,拼的是各自粉丝团的实力。 瞟了眼双方目前的“战绩”。 3,596,250比13,526,300。 啧。 输得挺惨呐。 江辰看了眼左边屏幕上的李姝蕊,二话不说,直接点开礼物界面。 【寒江孤影】送上【嘉年华】x10。 一时间,左上角的星光条迅速变长,奋起直追。 “我靠,牛逼plus!” “寒江孤影大佬出手就是非同凡响!” “傻哔们,颤抖吧!” 李姝蕊的粉丝们就像是找到了靠山,扬眉吐气,打了肾上腺素般,无比亢奋! 零十七那边的观众们傻眼了,眼见胜券在握,谁知道突然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零十七娇媚的笑容也微微凝滞。 “这才有点意思,我方的大佬们,加大火力,持续输出啊!” 除了两边的粉丝外,也有看热闹的观众,在两边煽风点火。 “干死他!” “我tui!神他么如来佛祖!在我们十七盟面前装逼,舍利子都给你打出来!” 作为百万粉的主播,零十七的粉丝团中,自然不缺财大气粗的金主,刚才双方实力差距过大,他们也只是随便送点礼物乐呵乐呵,可现在看见居然有人跑出来挑衅,顿时激起了他们的斗志。 他们,要开始认真了。 【永远守护十七】送上【浪漫马车】。 【别问,问就是爱过】送上【宇宙飞船】。 【吃哈士奇长大的泰迪】送上【爱的转圈圈】x10。 …… 你方唱罢我登场。 各路土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两个直播间的普通观众看得灵魂激荡,叹为观止。 这扔出去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钞票啊。 见己方粉丝发力,零十七的笑容重新明媚。 她意识到这个寒江孤影应该就是那位开通一百年守护的正主,可他也不过是一个人。 双拳难敌四腿。 单枪匹马,还想力挽狂澜吗? “我爱你们喔!” 在零十七的推波助澜下,她的粉丝们更加来劲,双方的差距再度有被拉开的趋势。 人多欺负人少? 江辰嘴角上扬。 如果是打架斗殴,人数确实可以起到决定性作用,但这并不是。 要知道,世界上大多数财富,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上的。 【寒江孤影】送上【浪漫马车】x100。 【寒江孤影】送上【宇宙飞船】x100。 【寒江孤影】送上【爱的转圈圈】x100。 一时间,屏幕上只看见马车在跑,飞船在飞,爱心在转! 不仅仅李姝蕊这边的观众,就连零十七那边的观众都震惊了! 趁着所有人没回过神的时候,江辰不讲武德。 【寒江孤影】送上【嘉年华】x100。 加起来将近十五万人的两个直播间鸦雀无声。 无数人目瞪口呆! 这他妈哪里是如来佛祖,这活脱脱的是财神爷下凡啊! 不提别的,一百个嘉年华,就代表三百万砸进去了! 如果再加上其他那些礼物,这位大哥在不到三分钟内,就几乎已经砸进去五百万! 气吞万里如虎! 所有人心脏砰砰直跳。 这个寒江孤影,到底是何方神圣? “哈哈哈,反超了!孤影大哥威武!!!” 江辰以一己之力扭转了局势,而零十七那边的土豪们在他不讲道理的财力震慑下,全部陷入了缄默。 能拿出几百万的人,现实中或许不少,但是刷礼物刷几百万的人,好像真的不多。 并且最关键的是。 这家伙好像眼睛都不眨,就仿佛扔出去的不是真金白银,而是白纸一样。 谁他妈愿意和这样的疯子斗? “呵tui!什么狗屁十七盟,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有些粉丝情难自已。 “零十七,时间到了,你输了!画乌龟啊!” 郑晶晶兴奋的呼吸急促,也打起字来。 零十七应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即使努力伪装,但脸色还是相当难看。 “画乌龟!” “画乌龟!” 观众们可不会怜香惜玉,而且很期待百万网红自贱的场景。 自己说出去的话,肯定不能反悔,不然纵使是百万网红,名声也会受损, 零十七不是不懂利害关系,强颜欢笑的用眉笔在脸上画了只乌龟。 “寒江孤影,你觉得人家画的怎么样?” 她竟然开始向江辰打招呼。 可是江辰并没有理会她。 这妞虽然不错,萝莉的脸,御姐的气质,但他现在的目标,是李姝蕊。 “姝蕊,那下次再见喽。” 零十七掐断连线。 “这个寒江孤影,究竟是谁啊,不会是杭城马的儿子吧?” 郑晶晶猜测。 “你怎么不说他是王撕葱?”郭冉道。 “现在有钱人多得很,别以为只有那几家,真正的豪门,都是很低调的。” 许思怡看向坐在位置上面对镜头出神的李姝蕊,心中的嫉妒,翻滚如潮。 “是啊,不管他是谁,姝蕊这下子,是真的发达了!” 郑晶晶和郭冉羡慕不已。 032 皇帝聊天群 “帅哥,能认识一下吗?” 正在江辰计算这次自己又“投资”了多少的时候,有人发来私信。 竟然是零十七。 这位百万网红因为他而颜面尽失,结果却好像并没恨在心。 江辰不傻,稍微一琢磨,就理解了其中原由。 无他。 都是财富的魅力。 “你怎么知道我是帅哥?” “感觉。” 零十七回复很快,后面还跟了个害羞的表情。 这哪里像一个百万网红,俨然一个邻家女孩。 江辰当然明白,她不可能对每个粉丝都这么亲和。 有钱真好啊。 “帅哥,你是哪里人啊?” 能成为百万网红,的确是不简单的,零十七这招明摆着才是釜底抽薪。 输不可怕,怕的是不会总结原因。 如果能够把这个金主引诱过来,成为自己的粉丝,输一次,又算得上什么? 别说一只乌龟了,画十只,一百只她都愿意。 江辰收到了一条关注提醒。 零十七关注了他。 “神州人。” “咯咯,帅哥,你真幽默,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你如果来海南旅游的话,我可以给你当导游噢。” 零十七此话意味深长。 作为资深舔狗的江辰笑了笑,回了一句:“我不喜欢女人主动。” 零十七一愣,再发消息过去,那边就没回了。 江辰今晚所展现出来的财力,震惊了无数人。 私信狂轰乱炸般不断发来。 为了清净,江辰把账户设置成了私密账号,不再接受陌生人的消息。 “谢谢。” 李姝蕊发来一条信息。 简单两个字里,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 江辰不禁琢磨,要是这个时候自己挑明身份,这朵艺院最娇艳的花是不是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甚至是以身相许? 可是仔细思考,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现实。 而且。 “投资”还不够。 目前在李姝蕊身上,他总共花了还不到一千万,如果现在就完成攻略任务,那么按照十分之一的返现比例,代表自己只能分到一百万不到。 淦。 连一台帕拉梅拉好像都买不起。 江辰隐隐有些蛋疼,只能克制住暴露身份的冲动,将高深莫测装到底。 “不客气。” 看着聊天框里回过来的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围过来的许思怡郑晶晶郭冉三女面面相觑。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几百万在他眼里,难道就这么不值一提?” “保守估计,这人估计身家十亿以上,姝蕊,这是你的机缘,可一定得抓住了!” 郑晶晶用力叮嘱道。 “可假如他是个老头怎么办?”许思怡貌似玩笑。 “老头又怎么样?爱情是不分年龄的!” “晶晶,你敢再恶心一点吗?” 郭冉无语。 “唉呀,我开玩笑的嘛,老头会玩星空吗?会看直播吗?而且看他说话的语气,年纪应该不大,我估计最多也就三十左右,多半是一个事业有成的钻石王老五。” 郑晶晶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起高丽电影里的财阀形象,眼睛里冒起了星星。 “姝蕊,指不定用不了几天,你就会成为豪门少奶奶了,我可羡慕死你了!” 李姝蕊无言以对。 对方在她身上砸了她以前根本无法想象的天价财富,按理说,应该是对她“别有居心”才对,可是直到现在,除了在直播间里挥金如土,私底下,对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其他方面的欲望,甚至每次她主动发消息,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难道天上真的会掉馅饼? 江辰今晚的大手笔,甚至惊动了星空官方。 “尊敬的寒江孤影先生,很荣幸您成为我们星空的皇帝会员,现邀请你加入皇帝聊天群。” 设置成私密账户,陌生人无法发送消息,但这是系统发来的提示。 皇帝? 江辰颇为意外,然后发现自己的账户id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类似皇冠的标识。 他研究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星空也和某些纯粹的直播平台一样,也是有爵位的。 不过不同的是,星空的爵位不需要自主开通,而是消费一定金额后,系统主动颁发。 皇帝是星空的最高爵位。 消费五百万rmb可获得。 看着上面的群号,江辰只考虑了片刻,便决定加入。 他以前虽然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但也明白人脉的重要性。 这是皇帝聊天群。 证明里面的成员,都是皇帝! 也就是说,起码都在星空消费了五百万! 毫无疑问,能够进入这个群的人,都是当之无愧的大佬! 进入皇帝群后,江辰第一时间修改了自己的群名称,然后下意识看了看群成员。 人不多,只有十几个人。 谁主沉浮:“寒皇,久仰大名。” 赤心:“好久没来新人了,寒皇,一百年守护,真是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 龙腾四海:“哈哈,我就知道寒皇一定会进来的,没想到这么快。” 射天狼:“寒皇,进了群,大家就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生意,彼此关照关照。” 江辰的加入犹如在湖面投入一颗石子。 深不可测的皇帝聊天群一时间热闹起来。 寒皇? 江辰意识到,这应该是在称呼自己。 要知道,这个群里,可能是各行各业的顶尖巨擘,而他呢,只不过一个东大的在校大四学生。 这些大佬,实在太客气了。 当然。 江辰明白,这些大佬根本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而是把他当成了同等身份的人。 “大家好,我是寒江孤影,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江辰也没露怯,毕竟账户上还有九万多亿躺着,不过他也没目中无人,表现得低调谦逊,一下子就搏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哈哈,那是当然。” 没有人追问江辰的具体身份,毕竟能够进入这个群的人,起码身家都是以亿为单位,哪会那么莽撞。 即使好奇江辰是做什么的,也不会人家刚进来就去打探。 聊了一会,对于皇帝群的情况,江辰大致有了了解,对于不熟的人,一般就以什么皇相称,要不是知道加入这个群的恐怖门槛,恐怕他都会以为这是一帮中二分子了。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江辰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圈,发现是三天可见后,松了口气。 这些大佬虽然没有问他具体身份,但不代表不会偷偷看他资料。 要是被发现他是一个大学生,那可就热闹了。 看来以后发朋友圈得慎重了。 033 别动(求推荐!) “您好,您的包裹已经送达东海大学十八号菜鸟驿站,因库存压力过大,请您尽快签收。” 毛概课上,江辰收到了一条短信。 快递? 自己最近好像没有网购啊? 不过他也没多想,下了课把书交给白哲礼帮忙带回寝室。 “辰哥,你干嘛去?” “拿个快递。” 江辰独自走出校门,来到大概两百多米外的快递站点,报了手机尾号,结果却被工作人员告知没有他的包裹。 难道是发错了号码了? 来取快递的人很多,江辰没有耽误人家工作,很快从快递站走了出来,也没打电话过去投诉,毕竟人家快递小哥也不容易,每天送那么货,忙中出错在所难免。 他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饮料,喝了几口,打算回学校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竟然还是那个通知他取快递的号码。 “喂?” 江辰纳闷接通。 那边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以及热闹的车流声。 随即,江辰似有所觉,看向马路边,只见一个气质扎眼的男人从停靠的黑色奥迪车里走了下来,豺狼般的眼睛好像锁定了自己,手里还拿着个手机。 “你就是江辰?” 江辰慢慢放下手机,注视越来越近的年轻男人,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找你聊聊,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吧。” 对方把手机放进口袋。 显然。 之前的短信就是他发的。 “我们认识吗?” 江辰预感到一丝不妙,但是没慌。 “不认识。” 对方哂然一笑。 “那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江辰平静的问, “因为你没有选择。” 年轻男子骤然上前一步,不知何时休闲服的袖口里竟然露出了一柄匕首,锋利的匕尖抵住江辰的腰,与此同时,他顺势揽住江辰的肩膀,导致彼此像朋友,旁人看不出任何异常。 “别动,我杀过人。” 听着耳边传来的森严笑语,江辰身体难免一僵。 无论一直以来的白眼嘲笑将他的心志磨砺得再如何强大,可他终究还是个学生,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 而且江辰清楚,这个男人并不是威胁恐吓,杀没杀过人不好说,但如果他敢轻举妄动或者乱喊,对方十有八九是敢给他来上一刀的。 低头看了眼寒芒凛冽的匕首,江辰意识到自己还是太不谨慎了。 抛开明明最近没有网购不提,快递员怎么可能用私人号码给他发消息。 可此时懊悔已经为时已晚。 “你想怎么样?” “跟我走。” 年轻男人一手拿着匕首抵着他的腰,一手揽住他的肩膀,胁迫江辰往马路边那台黑色奥迪车走去。 “姝蕊,你看,那不是……” 碰巧出来取快递的郑晶晶惊讶的抬起手,可随即想起来室友下达的禁令,及时把那个忌讳的名字给咽了回去。 旁边的艺院院花朝左前方望了一眼,目光掠过江辰,落在了那个和江辰貌似很亲密的年轻男子身上。 对方的年纪打扮,根本不像是学生。 而且。 为什么她感觉隐约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个男的是谁啊?应该不是咱们学校的吧?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无独有偶。 郑晶晶也和她产生了一样的感觉。 细致勾画的柳眉微微蹙起,李姝蕊思索了一会,终于回想了起来。 那个男人,好像是梁振伦的朋友。 之前有次在夜店蹦迪的时候,她们和对方碰到过,在梁振伦的介绍下,还喝过一杯酒。 好像姓白,具体什么名字忘记了,不过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对方今天穿的很周整,但李姝蕊还清晰记得对方那条狰狞的花臂。 梁振伦的朋友,怎么会和江辰在一起? 目送两人走向那台奥迪,李姝蕊敏锐的觉得有点反常,旋即联想到艾倩和梁振伦闹分手的传闻、以及艾倩之前找自己说的那些话…… 显而易见。 这个姓白的,十有八九是梁振伦派来,报复江辰的。 以梁振伦那花花公子的狭隘心胸,做出什么样的事都不值得奇怪。 虽然猜到,但李姝蕊并不打算多管闲事。 毕竟她和江辰,非亲非故,非友非朋。 “走啦。” 她推了推还在思索在哪见过那个男人的郑晶晶,走向快递站,途中,李姝蕊最后朝那边看了眼。 姓白的已经拉开车门,把江辰推了进去。 “姝蕊,帮我拿一下。” 女孩子网购,就像超市买东西一样,一买就是一大推,包裹太多,郑晶晶已经拿不下,想让李姝蕊帮忙,可结果回头一瞧,却发现人不见了。 “人呢?” 她莫名其妙。 “跟着前面那辆奥迪。” 李姝蕊此时已经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虽然和江辰不熟,但好歹是校友,如果袖手旁观,江辰真出了什么事,良心上肯定会过不去。 “我有点事,待会回来。” 为了避免郑晶晶担心,她发了条短信。 奥迪在马路上左弯右拐,大约二十多分钟,停在了东岳大道上,一个未完工的建筑工地前。 外墙上贴着巨大的海报,写着四方地产集团承建。 “不用找了。” 眼见两人已经走进工地,李姝蕊扔下一张百元大钞,迅速推门下车。 “朋友,怎么称呼?” 要说现在还一点都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四处动工的楼宇,随处可见的钢架铁板,高耸的塔吊,这样的场景,活脱脱犯罪电影里的常见画面啊。 电影里,歹徒挟持了什么人物后,一般都会带到这样的地方,也是命案高发地。 紧张归紧张,同时江辰也明白,害怕起不了任何作用,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 ”白浩然。” 对方很坦诚的爆出了自己的名字,貌似有恃无恐。 犯罪电影里,歹徒一般都会藏头露尾,绝不会以真名示人,毕竟要隐藏身份,如此直率,莫不是准备…… 江辰脸色微微僵硬,“白先生,我们好像不认识吧?不知道有哪里得罪……” “东海大学,不是一流学府吗?这么简单的问题,难道还猜不出来。” 说着,白浩然推搡着江辰走进一栋才施工到一半的大楼。 两人都没有发现,有道倩影悄悄尾随其后。 034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虽然是中午,但建筑工地里照样有人,忙了一上午的工人也不管脏不脏,借着短暂的休息时间,直接席地而睡,有些没睡的工人哪怕正面撞上,也对江辰白浩然二人视而不见,绕道走开。 显而易见。 这里的人应该都认识白浩然。 “是梁振伦派你来的?” 其实在来的路上,江辰心里就有所猜测,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谁会无缘无故找他麻烦。 思来想去,唯一和他有过节的,应该就非那位梁少莫属了。 “只能怪你的运气不好,抢谁的女人不好,非得抢梁少的女人。” 白浩然推着江辰来到四楼。 这里修建的商业住宅楼,目前还没有砌外墙,空空荡荡,四面来风,很没有安全感。 我抢他的女人? 还真是贼喊捉贼啊。 不过江辰也明白,此情此景,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白先生能否高抬贵手?只要你愿意放我一马,必有厚报。”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种时候,能帮自己脱离困境的,恐怕只有money了。 白浩然嘴角上扬。 必有厚报。 听听这口气。 要不是他清楚这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甚至还得靠当服务生勤工俭学,恐怕还会误以为这是哪个豪门子弟了。 “厚报?有多厚?” 白浩然饶有意味的笑问,反正这个小子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无路可逃,收拾他也不急于一时。 “梁振伦出了多少钱?” 江辰问,神色认真,貌似不是开玩笑。 “你能出多少钱?” 白浩然眼神里透着猫逗老鼠的戏谑。 “无论梁振伦出多少,我出双倍。” 江辰俨然一个败家子模样,口气大的没边。 白浩然盯着他看了一会,笑容逐渐灿烂,并且凌厉,然后一字一句问道。 “小子,你有钱吗?” 江辰也不尴尬,明知四下无人,还装模作样的环顾一周,压低声音。 “白先生,实不相瞒,其实我家很有钱,之所以在学校里省吃俭用,是因为家里为了磨砺我,让我学会独立自主,我勤工俭学,也是这个原因。” 看着江辰煞有其事的模样,白浩然微微皱眉,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小子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还真别说。 一个两袖清风的穷小子,真有胆量和梁振伦那样的公子哥抢女人? “白先生,我说的都是真话,只要你放过我,我绝对会让你满意。” 白浩然虽然心狠手辣,但是他不傻。 之所以他主动提出给梁振伦帮忙,一是为了卖梁振伦一个人情,二也是因为目标只是一个普通学生。 收拾一个穷小子,不过举手之劳,可如果换成是有钱有势的富家子,那后果就大不一样了。 为了确认对方话语的真实性,白浩然眯着眼睛,故意道:“行,你现在给我二十万,我可以放了你。” 对方态度终于松动,可江辰却又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江辰欲言又止,最后略带尴尬道:“白先生,能打欠条不?” 欠条? 白浩然一愣,旋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他妈耍我?!” “不、不是,只是我现在手里没钱,你给我一些时间,到时候,我一定把钱给你,三十万!到时候我给你三十万!” 江辰迅速道。 可这时候白浩然哪里还会相信他。 这不仅仅是一个穷鬼,而且好像脑子也特么有问题。 难怪敢和梁振伦抢女人。 “小子,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往前走!” 觉得自己被戏弄的白浩然用匕首逼着江辰一步步往楼层边缘走。 “白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我真的有钱……” 白浩然充耳不闻,抵着江辰来到边缘地带。 如果再往前一步,就会掉下去。 四楼。 大致十米多高。 这种高度肯定摔不死人,但如果运气不好,恐怕得在病床上躺个一年半载。 “白先生,我有恐高症,有话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江辰没有放弃,身体不能动,只能努力扭过头。 贴在他背后的白浩然压根不理会,把匕首往前抵了抵,“你自己跳下去,还是我送你下去?” 他是逼江辰自己往下跳。 自己主动跳,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伤势肯定会轻些,被人推下去,结果就不好说了。 可是这样一来,白浩然就可以借此摆脱责任,运作一下,可能这就会变成一场意外事件。 用心险恶啊。 毫无疑问,江辰此时陷入了两难抉择,要么奋起反抗,在赤手空拳的情况,最可能的下场,就是挨上一两刀。 要么,听对方的话,主动跳下去,至于在病床上躺多久,那就听天由命。 “五十万!五十万够吗?” 见这小子还在胡言乱语,白浩然彻底没了耐心。 “不跳是吧?行,那我帮你一把。” 就在他打算将江辰踹下去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人喊道。 “住手!” 藏了半天的李姝蕊终于站了出来。 “姝蕊?” 江辰一愣,满脸惊讶,怎么也没想到李姝蕊会出现在这里。 李姝蕊没有理会他,紧紧盯着白浩然。 “放开他,不然,我报警了。” 只见她的手里正握着一个白色的手机。 白浩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手机,脸色阴晴不定。 气氛一时间凝固下来,压抑得可怕。 李姝蕊呼吸沉重,手心不知不觉沁出汗。 “行,他是你的了。” 白浩然突然灿烂一笑,退后一步,并且收回匕首。 气氛瞬间为之一松。 重获自由的江辰迅速走向李姝蕊,在他脸上看不到多少逃过一劫的庆幸,相反更多的却是尴尬。 电影小说童话里不都是英雄救美吗? 怎么到了他这里,画风就完全跑偏了? “你怎么来了?” 江辰走到如神兵天降的女孩面前,故作自然的挤出笑容。 “你如果想留在这里继续蹦极,随便。” 李姝蕊转身就走。 “姝蕊,等等我。” 目送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楼梯口,白浩然的笑容逐渐消失。 035 人道主义 建筑工地门口。 走出来的江辰才仿佛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姝蕊,这次多亏有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继而,他好奇问道:“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取快递的时候,我看到你和那个姓白的男人上了车。” 李姝蕊语气平淡,朝前走去。 江辰跟在旁边。 “姓白的……你认识他?” “他是梁振伦的朋友,之前见过一次。” 江辰若有所思的点头,轻声叹了口气,“没想到梁振伦居然这么恨我。” 李姝蕊微微皱眉,虽然在主观上,她不想掺和这事,但毕竟是校友。 于是她停了下来,提醒了一句,“别告诉我你不清楚梁振伦是什么性格,更何况艾倩要和他分手。他如果不找你麻烦,那才值得奇怪。” “连你知道了?” 江辰颇为意外,继而苦笑道:“艾倩和他分手,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和他说过,我不会再和艾倩来往了。” “如果艾倩和他分手的原因,是因为你呢?” 言罢,李姝蕊继续朝前走去。 “因为我?” 江辰一怔,然后急忙跟上,“姝蕊,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一直以来的愿望要实现了,艾倩想和你重归于好。” 李姝蕊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一个局外人。 不过在事实上,她也确实是局外人,只不过莫名其妙的就被牵扯了进来。 “她要和我重归于好?怎么可能。” 江辰表示不信。 “这是她亲口和我说的。” 江辰更为惊讶,诧异道:“她找过你?” 李姝蕊点了点头。 “嗯,她还说,让我把你还给她。” 江辰哑然,终于意识到对方为什么突然把自己拉黑了。 “姝蕊,实在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李姝蕊不置可否,走到路边,伸手拦车。 很快,一辆出租车停下。 “东海大学。” 李姝蕊还没坐稳,江辰便已经绕到另一个车门钻了进来。 虽然态度不冷不热,但李姝蕊好歹还是没有将其赶下车。 出租车发动。 “姝蕊,这事我是真不知道,她去找你,你应该告诉我的。” 江辰诚恳道歉。 李姝蕊侧脸望着窗外,根本不正眼看他。 “告诉你?我们很熟吗?” 热脸贴冷屁股的江辰颇为尴尬,下意识瞥了眼前方的后视镜,发现司机师傅正偷偷瞟着他。 “咳……” 江辰轻咳一声,“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因我而起,姝蕊,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吧,如果艾倩再找你,你就告诉我,让我来处理。” “不必。” 李姝蕊可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哪里看不出对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终于从窗外收回目光,但也依旧没去看江辰,目视前方道:“我这次救你,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希望你不要多想。” 好一个人道主义。 要是其他牲口听到如此冷漠的话,肯定会大受打击,但江辰丝毫不以为然。 女人都喜欢口是心非。 而且好感度做不了假。 虽然还是-80,没有任何长进,但同样,也没有任何恶化。 “姝蕊,你不用故意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感激你,但是我江辰,从来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么重的恩情,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 江辰很是认真,并且情真意切,“姝蕊,我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恐怕只能以身相许了。” “咳咳咳……” 司机大哥像是突然喉咙不舒服,突然猛烈咳嗽起来。 李姝蕊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一时的恻隐之心了。 “你要是真的感激我,那就请你以后离我远点。” “姝蕊,你这个要求,我真的办不到,你要我远离你,不如刚才让我摔死算了。” 江辰硬着头皮,为了攻略任务,也算是豁出去了。 这么肉麻的话,哪怕以前在艾倩面前,他都从来没有说过。 “咳咳咳咳咳……” 司机大哥仿佛犯了咽喉炎,不断咳嗽,心中可谓是叹为观止。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啊。 假如当初他有这种脸皮,指不定早就拿下心心念念的班长了。 司机大哥眼神唏嘘,一边开车,一边情不自禁回忆起自己的青葱岁月。 “你要是想死,你现在就可以跳下去,我绝对不会拦你。” 李姝蕊可不吃这一套,不仅没感动,相反露出一抹冷笑。 不过美女就是美女,即使讥讽人,看上去也赏心悦目。 “我要是跳下去,不是连累人家司机师傅吗?这可不行。” 江辰将厚颜无耻发扬到极致。 自己也算是见识了不少男人,可是李姝蕊从来没有在哪个男人身上感觉如此复杂过。 有时候觉得他可怜、有时候又有点佩服他,而有时候又恨得牙痒痒…… 李姝蕊缓缓呼出口气。 “江辰,我得提醒你,虽然你这次逃过一劫,但梁振伦没有达到目的,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说完,她故意盯着这个青年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到忐忑、惊慌、恐惧的表情,可结果李姝蕊失望了。 江辰不仅没有害怕,相反她视线中那张清秀干净看上去确实挺舒服的脸庞逐渐翘起一抹弧度。 “你笑什么?” 李姝蕊下意识问。 “我长得帅吗?” 江辰饶有意味的问道,嘴角弧度愈发扩大。 李姝蕊一怔,然后连忙收回目光,可是牛奶般白嫩的脸颊却不可抑制的泛起了红晕。 “无耻!” 她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声。 江辰笑意不止,不仅没收敛,相反自卖自夸道:“姝蕊,其实我长得还算过得去,对吧?和你在一起,不说天作自合,起码也算是郎才女貌……” “你给我闭嘴!” 李姝蕊彻底破功,再也维持不住高冷女神人设,咬着银牙狠狠盯着他。 “你要是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 江辰下意识看了眼她脚下那双华伦天奴的铆钉高跟鞋。 穿着这样的鞋,走工地那样的路,应该不太好受吧。 “行,我闭嘴。” 江辰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为了人道主义的李姝蕊用力扭过头,望向窗外,不愿再看他。 036 终有弱水替沧海 “下去。” 离东大校门还有两三百米远,江辰就被轰下了车。 原因很简单。 无非是李姝蕊不想让学校的人发现她俩“出双入对”。 不过这显然是掩耳盗铃。 虽然说的冷漠、只是看在校友的份上才施以援手,但江辰明白,如果换作几个星期前,两人还不认识的时候,李姝蕊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啊。 看了眼-80的好感度,江辰不仅没有任何沮丧,相反干劲满满,路过菜鸟驿站的时候,不禁想起不久前的惊险遭遇。 江辰没想过报警。 因为他明白,报警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不提能不能把对方定罪,就算真把那个姓白的拷了进去,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姓白的只不过是一把刀,持刀的人是梁振伦,大不了再换一把刀而已。 所以想要摆脱危机,一劳永逸,根源还是在那位梁少身上。 谈了次恋爱,差点把小命搭了进去,应该没有谁的感情经历比自己还要惊心动魄了吧。 江辰暗暗自嘲。 走进校门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江辰看也没看的接通。 “辰哥,你在哪?” 是白哲礼。 “我在校门口,正回来呢,怎么了?” “你还是暂时别回来了。” 江辰有点纳闷,疑惑问道:“为什么?” 白哲礼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吞吞吐吐半天,才解释道:“艾倩……在寝室楼下等你。” 江辰沉默片刻,轻声道:“她等了多久了?” “半个小时了,我劝过她,说你不在,可是她不听,非得等你回来,辰哥,你还是避避吧。” “躲得了一时,我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江辰笑了笑,“这样,你让她去老地方,我在那里等她。” “老地方?” “你就这么跟她说就行,她知道的。” 江辰挂断手机,神色平静,朝前走去。 ———— 老图书馆。 天台。 艾倩气喘吁吁,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 “江辰。” 看着站在天台边缘的那道熟悉背影,她放缓脚步,眼中透着喜色。 图书馆的天台风景很好,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小半个校园,而且这里的环境也不错,经过别具匠心的改造,有假山流水,花卉秋千,是不少小情侣的幽会胜地。 以前的江辰经常在图书馆学习,所以和艾倩也经常来这里。 当然,最主要的是在这约会,不需要花什么钱。 此时天台上就有四五对年轻情侣,以及几个上来看风景的学生,大家都有默契的保持一定距离,互不打扰。 艾倩咬着唇,沿着鹅卵石路,缓步往前走。 “我以前只知道图书馆是看书的地方,根本不知道楼上还有这么一处花园,第一次还是你带我来的。” 江辰手撑着围墙,望着外面。 “你以前本来就是一个书呆子。”艾倩来到身旁。 “可是你后来却不喜欢来这了。” 江辰轻笑。 艾倩默然。 最开始,她确实新奇这个花园童话般的美好,可逐渐的,来的次数多了以后,她开始感觉乏味与枯燥,和很多这个年纪的女孩儿一样,不再满足于精神上的享受,渴望追求物质上的富足。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成长。 “对不起。” “干嘛道歉,人往高处走,这本来就是自然规律而已。” 江辰扭头,没有怨恨,也没有了以往的迷恋,眼神相当清澈、并且平和。 “听说你生病了?好了点吗?” “好点了。” 艾倩仰着脸,紧紧咬着唇。 “江辰,你不要和我这么说话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漠……” 她眼神凄楚,泫然欲泣。 要是放在半个月前,自己应该会很满足,但是现在…… 江辰从艾倩脸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台外。 “找我有什么事吗?” 艾倩深深吸了口气,紧紧盯着曾经被自己弃之如敝履的青年。 “我想和你复合。” 不等江辰说话,她又继续道:“李姝蕊和你,真的不合适,你何必要作践你自己呢?” “所以这就是你去找李姝蕊的原因?” 艾倩一愣。 “她和你说了?” 继而,她笑了笑,“没想到堂堂的艺院院花也会告状。” “我追求她,是我的个人行为,你不应该去打扰人家。” 江辰语气平和,没太大的烟火气,可听他为了李姝蕊指责自己,这让艾倩心里止不住蹿起汹涌的妒火。 “我还不是为了你!” 艾倩情不自禁,伸手拉住江辰的胳膊。 “江辰,她和你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好过我们的生活,好不好?” 江辰沉默了半晌,望着校园里的草木人流,开口道:“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是你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吗?” “我知道!” 艾倩激动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你要的不是我,你要的只是有人喜欢你,以及被人喜欢的虚荣。” 江辰始终没有看她,落入艾倩视线的,只是一张笑容平淡的侧脸。 “艾倩,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艾倩眼神剧烈颤抖,不知为何,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大声质问道:“那你呢!那你喜欢过我吗?!江辰,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追求我,不就是觉得我长得漂亮,能让你有面子吗?” “或许你说的对。” 江辰面如止水。 “哈,你终于承认了?” 艾倩嗤笑。 江辰不愠不怒,突然轻声道:“你还记得,那次我从外面干完活回来,老板送了我两张电影票,我拉你去看电影,结果你在电影院睡着了吗?” 艾倩的讥笑缓缓凝滞。 落了灰的记忆慢慢漂浮脑海。 那天江辰拿着着兼职地方赠送的两张电影票,兴冲冲的拉她去看电影,结果她觉得电影非常无聊,实际上更是因为这是赠票,觉得丢人,所以去的时候就非常不情愿,导致进入影院没多久就睡着了。 “那天在电影院,我望着你的脸看了好久,其实那时候我就明白,我们可能并不合适,迟早有一天会分开,可是当电影散场,我叫醒你的时候,你对我笑了一下。” 江辰嘴角微扬,望着朗云晴空。 “那一刻,我多么希望能和你有一个未来。” 037 再无相思寄巫山 清风徐来。 吹起艾倩的发丝。 她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正啃食着她的心,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所以她只能用力抓住江辰的胳膊,颤声道:“江辰,你相信我,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江辰不置可否。 “你睡着了,没有看那场电影,但是我还记得电影里的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该如何和一个不想失去的人说再见。” 艾倩一怔。 江辰轻声道:“这个问题,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愿意去想,但时间还是把答案推到了我的面前。” 艾倩眼神剧烈颤动,死死抓着江辰的胳膊,眼中浮现泪光。 “并非每一场相遇都有结果,但每场相遇都会有意义,所以不必那么执着于最后的结局。就算是电影,结尾也并不都是大团圆,不是吗。” “我不!” 晶莹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艾倩不管不顾,恐慌的扑进江辰的怀抱。 “江辰,以后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是说过吗,毕业后你会赚好多好多钱,给我买漂亮的大房子,这都是你的承诺,你难道全部忘了吗?!” 艾倩声嘶力竭,泪如雨下。 天台上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把女孩惹哭成这样,现在渣男怎么这么多!” 正在写生的一个圆脸女孩面露愤慨。 “没经过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那家伙可不是什么渣男,而是一只舔狗。” 坐在旁边的女孩八风不动,定力很强,依然心无旁骛的拿着画笔在画板上认真的描绘着。 “舔狗,怎么可能?! 认真程度显然比不上自己好姐妹的圆脸女孩改愤懑为惊诧,好奇的打量着江辰艾倩那边。 在她的印象里,舔狗是一群毫无尊严摇尾乞怜的卑微生物。 哪有女孩子投怀送抱哭喊着不愿松手的? “碧芙,你不会不认识他吧?” 那个年纪不大但性格却相当沉稳的女孩漫不经心的继续充实着自己的作品,黑曜石般的乌黑大眼,小巧玲珑的瑶鼻,牛奶般的肌肤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看不到任何的瑕疵斑点,欺霜赛雪,吹弹可破,茂密的头发扎成了双马尾,伴着天台的风,微微摇曳。 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女孩儿画着风景,可殊不知坐在那里的她,才是此时此刻最美的风景。 “璃儿,难道说你认识她?” 听到好姐妹的话,刚刚大一就强势挤入校花候选名单的洛璃儿忍不住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江辰啊,他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你不会连他都没听说过吧?” 闻言,叫碧芙的那圆脸妹纸瞪大双眼,错愕道:“他就是江辰?!” 让无数学长辗转反侧夜思梦想的洛璃儿瞥了眼那边。 “没错,就是他。” “那那个女孩子,难道是他的前女友艾倩?” “应该是。” “可不是都说江辰一直在舔艾倩吗?怎么现在……” 姚碧芙匪夷所思,难以理解。 她眼前所见,和学校里的传闻,完全大相径庭。 “这还不简单,肯定是这位学姐觉得现在过得不开心,所以想到了他的好呗。” 洛璃儿年纪不大,却好像对感情十分了解。 她也没有多看,继续沉浸于自己的功课中。 倒是姚碧芙不断偷窥。 江辰就像木桩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等艾倩的哭声渐渐停歇下来,才伸出手,将她缓缓推开怀中。 艾倩剧烈挣扎,死死搂着他的腰不愿松手,梨花带雨,哽咽的道:“我不放!” 看着那张妆都花了脸,江辰笑道:“都多大年纪了,还哭鼻子,带镜子了没?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也不怕被人笑话。” 艾倩毫不在乎,见江辰语气柔和下来,还以为自己打动了对方,心中浮现一丝惊喜。 “我不管,我就要哭!谁让你要抛弃我。” 撒娇这招以前可谓是百试不爽,可现在却失去了作用。 “艾倩,即使做不成恋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你不必这样,以你的条件,以后肯定能遇到你喜欢,且同样喜欢你的人。” 闻言,艾倩心中刚冒头的喜悦瞬间消散,脸色发白,惊恐的摇头。 “不,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 江辰面色平静,缓慢、却坚决的将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拉开。 “江辰,你非得这么对我,是吗?” 艾倩颤声道,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抬手指着天台外。 “你不同意复合,是吧?那你信不信我从这里跳下去?!” 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是女人与生俱来的看家本领,几乎不用学习就能融会贯通。 江辰微微皱眉,确实有点担心艾倩在冲动下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可也不想因为她的威胁就选择屈服。 这次屈服,以后就会没完没了。 今天刻意把艾倩喊到这里,就是想在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 “我的话,已经说完了。” 艾倩难以置信,继而咬牙。 “你要是敢走,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虽然因为距离原因,听不太清对话内容,但看举动,姚碧芙也意识到双方的冲突已经达到了白热化。 学校里大名鼎鼎的舔狗没有妥协,很霸气的竟然径直离开了。 艾倩注视着那道绝情的背影,双手死死攥紧,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可终究还是缺乏“为爱殉情”的勇气。 目送江辰消失在天台入口,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这个时候,还一直心存幻想的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丢失了一件很宝贵的东西,并且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对一个女孩子,真是可恶。” 姚碧芙本能的站在女性的阵营,对江辰的冷酷表示谴责。 “也不能全怪他,他们俩本来就已经分手了,既然分手,就对彼此没有了责任与义务。” “璃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啊?” 姚碧芙不满。 “我说的是事实。” 洛璃儿公正客观,继续在画板上描绘着。 “宫崎骏说过,当陪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再不舍,也要心存感激,然后笑着挥手道别,毕竟人家已经陪你到了他力所能及的地方。” 038 四方集团 走出老图书馆大楼,江辰才轻轻吐出口气。 他承认,他刚才有赌的成分,可是好在他赌赢了。 艾倩果然没有那么傻。 在这个生米煮成熟饭都成不了的年代,哪还有那种至死不渝非你不可的爱情。 而如果刚才他服软了,艾倩肯定会学以致用,把寻死当成杀手锏,那他接下来肯定会苦不堪言。 江辰抬起头,望了眼天台。 这一次。 艾倩应该是对他彻底死心了。 “辰哥,艾倩找你干什么?” 一回到寝室,白哲礼便忙不迭的询问。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江辰转移话题,“罗鹏他们呢?” “他们去打球了。” 江辰点了点头,“我休息一会。” 遭遇挟持再加上被艾倩这么一折腾,他确实有些精力交猝,躺上床,拿出手机,看到皇帝群里有几个大佬正在聊天。 谁主沉浮:“听说四方集团刚拿下金陵文旅城的项目,林董,可喜可贺啊。” 龙腾四海:“哈哈,只是竞标成功而已,如何打造一个让民众满意的文旅城,这是一项艰巨的挑战,我现在压力很大啊。” 赤心:“林董太谦虚了,谁不知道四方集团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地产公司,长安的不夜城项目,池州的人与自然结合的原生态旅游区,哪一个不是业内标杆,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四方集团? 看着皇帝群里的聊天消息,江辰迅速想到了之前在那个建筑工地上看到的海报。 那个建筑工地的承包商,不就是四方集团吗? 念及此,江辰也有样学样的在群里恭维了几句,然后装作无意的问道:“林董,东海汇丰区东岳大道的那个建筑工地,也是你们四方集团的项目吗?” 某个气势恢宏、整整两百多个平方的办公室内,一个中年男人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微微有些诧异。 “这个我不是太清楚,寒皇有什么事吗?” 四方集团,主营房地产,在全国各地都有工程,市值过百亿,作为四方集团的执行董事,负责的只是公司的大体发展方向以及重点工程,不可能对旗下的每个项目都了如指掌。 “没什么事,就是我有个朋友,他家的孩子在东海大学读书,和一个叫白浩然的产生了一点小矛盾,那个白浩然好像就是四方集团的,所以我就问问林董。” 虽然对方说的委婉,但在商场纵横捭阖,林日朗哪里听不出弦外之音。 即使不知道这个寒江孤影的具体背景,但能把几百万当几块钱眼皮不眨的打赏给女主播,足以见对方的底蕴之深。 作为一个商人并且是成功的商人,林日朗自然明白利害关系。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得罪一个强大的对手。 “原来是这样,寒皇放心,我马上去派人查。” “麻烦林董了。” 回复完后,林日朗没有耽搁,立即把秘书叫了进来。 “林董。” “去查查东海汇丰区东岳大道上有没有我们集团的项目,如果有,给我查一个叫白浩然的人。” “是。” 大企业的效率就是这么雷厉风行。 命令从这间办公室发出,然后迅速层层下达。 最后落到东岳大道那个建筑工地的材料承包商上。 听到是林日朗亲自过问,这位肥头大耳、身家好歹过了千万、开着大路虎的材料承包商瞬间惊出一声冷汗,赶忙拿出手机给白浩然打电话。 “肖总。” “白浩然,你特么最近究竟做了什么!” 这位肖总顾不得客气,劈头盖脸的喝问。 干这一行,难免会和道上的打交道,他和白浩然关系不错,所以在这个工地给白浩然整了个监理头衔,不干活拿空饷,算是一种加深交情的方式,可哪知道对方居然给他捅了天大的麻烦。 他不敢想象是什么事才能惊动林董那样的人物。 他只知道像林董那样的大佛,想捏死自己,就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肖总,出什么事了?” 白浩然有点莫名其妙。 “出什么事?!你还问我出什么事!四方集团的执行董事林日朗刚刚下命令要查你的底细,浩然,你面子可真够大啊,我都没这样的福分!” 白浩然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现在可不是以前靠一双拳头打天下的社会,这年代,奉行的是金钱至上,资本为王! 像四方集团董事那样的大人物,想整他这样的小角色,就和玩一样。 至于古惑仔电影里地痞流氓仗着几分狠劲去和商业大佬叫板,那他妈都是扯淡! 是演给观众看的! 两者如果真的斗起来,前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肖总,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震惊之余,白浩然也是一头雾水。 “你什么都不做林董会查你?!” 这位肖总气急败坏,唾沫星子乱喷。 白浩然是他的朋友,真追究起来,他肯定也难逃干系。 “我再去打探打探,你最好给我仔细想想,你应该明白,你之前那些事如果被抖出来,这辈子恐怕也别想从牢里出来了!” 肖总挂断电话,打听风声去了。 白浩然绞尽脑汁,想来想去,最后只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东海大学的学生。 江辰。 莫非是因为那小子?! “你最近是不是欺负一个大学生了?” 过了几个小时,肖总再度打来电话。 闻言,白浩然心中一个咯噔,下意识想起之前那小子絮絮叨叨的那些话。 我家其实有钱。 我给你打欠条。 五十万够不够…… 难道。 莫非。 这小子真的没有诓他,是在扮猪吃老虎?! “嗯,不过我并没有把他怎么样……” 白浩然稳了稳神。 “马上去给那学生道歉!!!” 电话那边的肖总似乎跳了起来。 “白浩然,你他妈想死可以,但是别连累我!” 白浩然脸色木然,缓缓吸了口气。 他固然心狠手辣,但不是不懂审时度势。 如果说一个普通大学生在他眼里是蝼蚁,那在四方集团董事的眼里,他也是蝼蚁。 “我知道了。” 039 登山社 周四。 又是秋高气爽的一天。 下了课,罗鹏立即拉住江辰的手,着急忙慌道:“快跟我走!” “干嘛?” 江辰莫名其妙。 “好事!” 罗鹏神秘兮兮,“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两人走出教学楼,穿过香樟大道,路过一食堂,然后看到前方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什么情况? 江辰诧异。 “大家别急,请保持秩序,按顺序排队报名!” 有人大喊着。 “这是在干什么?” 江辰问罗鹏。 “诺,那么大的牌子你看不到吗?” 顺着罗鹏的示意,江辰扭头瞧去,在人群的间隙之中,看到了一张公告牌。 上面好像写着“登山社招新”之类的字样。 “你没搞错吧?” 江辰哭笑不得,“咱们都快毕业了,你还打算加入社团?” 大学里有很多社团,供学生用以丰富课外生活,登山社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一般都是大一大二的新生比较感兴趣,而他们已经大四了。 江辰转身就想走,可罗鹏用力拽住了他。 “你还不相信我?我既然带你过来,肯定有好事,赶紧的,排队报名。” “你是不是疯了?” 江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没看见人家都是大一大二的学弟学妹,你凑什么热闹?而且你都大四了,就算你报名,人家社团会收吗?” “大四怎么了?大四难道就不是东大的学生了吗?” 罗鹏不以为然。 “那你自己慢慢排,我先走了。” 江辰没这个兴致陪他胡闹。 “你如果现在走了,你肯定会后悔的。” 罗鹏意味深长。 江辰身形一顿。 “好了,不卖关子了。” 罗鹏咧嘴一笑,“你就不觉得奇怪,登山社明明是很冷门的社团,为什么这次这么多人报名吗?” “为什么?” 江辰很配合的问道。 “因为,李姝蕊就是登山社的,而且登山社周末就有一场秋游活动,李姝蕊确定会参加。” 江辰一怔,然后迅速问道:“消息可靠?” 罗鹏哂然一笑,“你说呢?” 江辰二话不说,往前走。 “你干什么?” 罗鹏面露疑惑。 “赶紧排队啊!” 都说女人善变,男人何尝不是一样。 “靠!” 罗鹏朝着江辰的背影鄙夷竖了个中指。 ———— 女神的号召力确实无与伦比,登山社此次招新的火热程度,都快比得上像舞蹈轮滑这样排名前列的人气社团了。 “我听说这一次是登山社社长三顾茅庐,才好不容易说服李姝蕊参加这次的秋游活动,并且以此为‘卖点’,用来宣传这次的招新。” 罗鹏念叨。 他确实消息灵通,这种内幕消息,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李姝蕊是登山社的?” 江辰问。 罗鹏笑道:“虽然李姝蕊现在是艺院院花,是女神,但她刚进学校的时候,也只是一个普通学生而已,因为好奇加入一个社团,不是很正常?你应该忘了,你还是吉他社的成员吧。” 江辰莞尔。 也是。 刚进大学时,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感到新奇,在学姐学长的蛊惑下加入一些乱七八糟的社团,不值得奇怪。 每个大学生都是这么过来的。 “你说现在的学生,他们好不容易杀过了独木桥,应该是来为未来的美好人生奋斗的,可他们倒好,精力全放在美女身上了。” 江辰叹息,犹如课堂上的老教授,可谓是忧国忧民。 前面还有十几个人,因为报名得填资料报表,所以进度比较慢,后面还不断有人排队。 “淦,江辰,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自己不也一样。” 罗鹏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江辰也半点不觉得羞愧,不解道:“你既然在登山社内部有人,为什么还要拉着我来排队?直接打声招呼让他们把我们加进去不就好了?” 现在就是个典型的人情社会,干什么都可以走关系,大学俗称小社会,当然也不例外。 “我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 罗鹏解释道:“我是听说这次是李姝蕊亲自负责招新,我才刻意拉你过来,为你创造和人家见面的机会,你不是说人家这几天刻意避着你吗。” 江辰恍然大悟。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随即,他又不解的问道:“可是姝蕊人呢?” “估计是有事去了吧,现在是饭点,可能吃饭去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关头,一辆鲜红夺目的玛莎拉蒂开了过来,然后停下。 罗鹏见状,顿时不由自主皱眉。 “这犊子怎么和苍蝇一样,哪都能看到。” 只见梁振伦梁少在万众瞩目下推门下车,戴着副墨镜,帅气逼人,无视排成长蛇的长队,径直走到登记台前。 “给我报个名。”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大一男生,哪怕被挤了位置,可是慑于梁振伦的气场,敢怒不敢言。 或许梁振伦那张脸还不足以达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但那台象征着财势的玛莎拉蒂,就足以让这些还生活在象牙塔里的普通学生心生敬畏了。 负责接待的登山社社员也是个学生,并且认识梁振伦,自然不愿意去得罪这位张扬跋扈并且心胸不怎么宽广的公子哥,对他插队的霸道行径视而不见,恭谨的递出一张表,让梁振伦填资料。 “草。” 其他人能忍,可罗鹏忍不了,当即就要发作,可这个时候,只听有人娇斥道:“请回去排队。” 所有人循声望去,气氛顿时燥热起来。 罗鹏确实没有吹牛,走过来的正是李姝蕊,旁边相伴的郑晶晶正对梁振伦怒目而视。 “我是排队过来的。” 梁振伦张嘴就来,扭过头,“不信你问问这位学弟。” 面对梁振伦温和目光和友善的笑容,原本排在第一的那个大一男生连忙忐忑的低下头,哪敢多嘴。 梁振伦笑容满面,略带傲然的看向郑晶晶。 “你……” 郑晶晶无话可说。 “你放屁。” 面对不公,总有人不愿意保持沉默,只见罗鹏从队伍中挺身而出,毫不客气的指着梁振伦破口大骂。 “姓梁的,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040 江少(三更谢打赏!) 梁振伦回头,眉头顿时紧紧一皱。 罗鹏不想看见他,他何尝不是一样。 尤其是当看到旁边的江辰,梁振伦墨镜下那双眼睛更是浮现一丝近乎狰狞的阴沉。 白浩然答应他收拾这小子,这都几天了,怎么还没动手? “罗鹏,你骂谁?” 梁振伦笑容渐渐消失。 “谁插队我就骂谁。” 罗鹏冷声道:“大家都在排队,你凭什么搞特殊?” 虽然不敢第一个反抗强权,但见有人带头,现场这些学生不由自主的向梁振伦投向愤怒的目光。 梁振伦即使再嚣张,这次终究还是不占理,也不愿意激起“民愤”。 “请回去排队。” 郑晶晶重复道。 梁振伦尴尬且难堪,别无选择下,只能强忍怒火,退到一旁。 “继续吧。” 郑晶晶朝负责接待的社员示意。 秩序恢复。 有李姝蕊亲自坐镇,排队的人越来越多,由原本的长蛇变成了长龙。 “姝蕊,你魅力真大。” 就连郑晶晶看了都暗暗咂舌。 今天的李姝蕊穿着一身红色v领长裙,露出精致锁骨,柔顺靓丽的长发好像烫过,有些微卷,气质慵懒而迷人,在光线的渲染下,美得不可方物。 “啧,这哪里像个学生,简直像个模特明星。” 罗鹏感叹。 虽然是正儿八经的大三,但李姝蕊的气质和普通的女学生根本迥然不同。 “江辰,你要是真能把她拿下,啧啧,我都得羡慕你。” 前面的人井然有序的报名。 江辰二人的位序不断往前。 其实在罗鹏怒斥梁振伦的时候,李姝蕊就看到了他。 “不要给他报名。” 李姝蕊低声对郑晶晶道。 “不行啊。” 郑晶晶面露难色,“这么多人看着,假如我们搞暗箱操作,会被人议论的,而且江辰肯定也不会忍气吞声。” 眼珠转了转,望着已经快来到登记台的江辰,郑晶晶建议道:“要不这样,我们让他填表,大不了过后再找个理由,把他踢出去就行了。” 李姝蕊下意识朝江辰看了看。 那家伙也正巧朝这边看来,四目相对,江辰露出一抹阳光笑容。 李姝蕊迅速移开目光,点了点头。 “好吧。” 这种时候,也只能这样了。 “江学长真是老当益壮啊,大四了还这么热爱户外活动。” 好不容易排到队头,郑晶晶亲自给江辰递表。 江辰也不尴尬。 “生命在于运动嘛,年纪越大,越要锻炼身体。” “呵。” 郑晶晶皮笑肉不笑,也没戳穿他的心思。 “填表吧。” 梁少没有重新排队,被赶开后坐进了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埋头填报名表的江辰,脸色无比恶毒。 他狠狠砸了下方向盘,然后用力摘下墨镜,开始打电话。 “白哥,上次说的事,怎么样了?” “梁少,出了点状况,这个江辰有点问题。” “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梁振伦皱眉,怀疑对方莫不是想反悔。 “白哥,我现在就和江辰在一起,你要是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过来一趟。” 他压根没有多想,只想着尽快收拾江辰,不再让那张脸出现在面前。 “你在哪?” 电话那头问。 “一食堂旁边。” 梁振伦道:“你现在动身,到学校门口后我去接你。” “我已经快到你们校门口了。” 听到电话那头的回应,梁振伦一愣。 ———— “行了,你们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拿起刚刚填好的两张表掸了掸,郑晶晶平淡的道。 “等消息?” 江辰预感到一丝不妙,立即道:“不是填了表就行了吗?” “谁说的。” 郑晶晶睨了眼长长的队伍,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你看看后面,这么多人呢,我们登山社怎么可能容纳得下,自然得进行筛选,合适的人,才能加入进来。” 江辰脸色逐渐生硬。 “那什么条件的人,才合适?” 郑晶晶打量了他一会,突然灿烂一笑,“这个嘛,不能透露,不过反正你肯定不合适就是了。” 江辰眼角抽搐。 “郑美女,不带这么戏弄人的,我好歹排了这么久的队……” “我又没叫你排,谁叫你排的你找谁去。” 郑晶晶不讲半点情面,冷哼道:“你可以走了,别耽误别人报名,下一个。” 江辰还欲据理力争,可是罗鹏把他拉开,安抚道:“别着急,我和她们社长说一声就行了。” “你觉得她们社长听你的,还是听她们的?” 罗鹏顿时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没吱声,见江辰一直盯着他,不禁反诘道:“你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啊,我还想问问你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整得人家这么不待见你?” 江辰叹了口气。 “我比窦娥还冤。” 江辰看向像个吉祥物般坐在那的李姝蕊,琢磨着是不是过去刷刷存在感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 他看也没看到接通。 “江少。”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隐隐有些耳熟,而且这称谓,更是让江辰觉得奇怪。 他下意识拿开手机,看了眼来显。 是陌生号码。 “你是不是打错人了?” “江少,是我,白浩然。” 闻言,江辰不禁愣了一下。 白浩然? 这不是昨天挟持他的那狠人吗? 居然还敢给他打电话? 真认定他不敢报警? 江辰眼神闪烁,没慌。 “有事吗?” “江少,方便聊聊吗?” “白先生,昨天我才刚刚上当,你觉得我是傻……” 他话还没说话,只听对方道:“我就在东大,江少,你往右边看。” 江辰下意识扭头,只见一辆黑色奥迪不知何时停在不远处,而且白浩然就站在车边,拿着手机,见他望过来,还点了点头。 江辰沉默下来。 “江少,我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位置你定。” 白浩然似乎知道他的顾虑。 江辰若有所思。 对方似乎并不是来找麻烦的,而且口口声声还喊他江少,和昨天的态度,简直大相径庭。 一个人不会无端端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难道是他在皇帝群里尝试性发的消息,真的起到了效果? “你等我一会。” 江辰挂断手机。 041 负荆请罪 “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什么事?” 罗鹏下意识问。 可江辰也没解释,孤身一人朝白浩然那边走去。 “咦,姝蕊,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走了?” 郑晶晶感到诧异,在她的预想里,江辰肯定会涎着脸过来找姝蕊套近乎才对,刚才他看上去也确实是打算这么做的,可哪知道接了个电话,就好像改变了主意。 “把他的报名表收起来,待会直接扔垃圾桶。” 李姝蕊平静道,与此同时,下意识朝江辰所走的方向瞥了眼,然后目光骤然凝固, 那不是…… 那个姓白的吗?! 怎么又来了? 而且江辰,不仅不躲,怎么还主动凑了过去? 这一次,好像没人拿刀逼着他吧? 就在李姝蕊愣神的时候,江辰和白浩然已经离开这边热闹区域,徒步,没开那辆奥迪。 只见梁浩然梁少再度从玛莎拉蒂上下来,鬼鬼祟祟的跟上。 李姝蕊眼神闪烁,踟蹰了一会,还是道:“我去买点东西。” “喔。” 郑晶晶没多想。 江辰自然不傻,即使感觉对方这次并无太大恶意,但还是不会无知到跟对方跑到校外。 他领着白浩然,在东大内漫无目的的转悠。 “白先生好胆魄,就不怕我报警?” 江辰轻声道,语气不像仇人,颇为客气。 不提报警,只要他这个时候振臂一呼,白浩然肯定无路可逃。 “江少果然和一般的学生不一样,实不相瞒,我今天过来,就是给江少赔罪的,” 白浩然不惊,也没怒,相反笑了一下,和昨天判若两人,那张本能会让人感觉阴狠的脸上甚至透着一丝可以形容为谦卑的神色。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江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像是负荆请罪的架势啊…… 江辰心中微动。 白浩然不会无缘无故跑过来向他认怂,思来想去,只可能是在皇帝聊天群发的消息起了作用。 过去二十多年,江辰一直都是一个平凡人,过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活,他没踏足过上流社会,甚至都没见过上流社会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是此时此刻,通过白浩然前后的转变,他似乎窥见了上流社会的冰山一角。 一条简单的微信消息,就把一个亡命徒吓成这样,不顾尊严的跑来给一个大学生卑躬屈膝的道歉…… “要杀要剐……白先生言重了。” 江辰不动声色。 对方差点逼他跳楼,要说一点都不介意,那肯定是扯淡。 但是一时间,他还真没想好怎么报复,毕竟没有这方面的相关经验。 白浩然没有废话,他确实一个当之无愧的狠角色,当即从怀中抽出一柄匕首。 昨天的经历还历历在目的江辰下意识退避两步,目露警惕。 “你干什么?” 白浩然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让江少受到了惊吓,理应受罚。” 言罢,江辰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白浩然手起刀落,对着自己的腹部扎了一刀。 “噗嗤!” 江辰瞳孔放大,确实被对方的狠辣给震住了。 他的世界已经不可抑制的发生着改变。 以前他何曾接触过这样的人?! 对别人狠也就罢了,关键对自己也这么不客气。 “你疯了?!” 好在这时候走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周围并无多少学生经过,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并没被发现。 白浩然似乎早已做好准备,拔出匕首,抽出手帕捂住伤口。 剧烈的疼痛已经令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可他硬是一声没吭, “江少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伤不到要害。” “……” 江辰无言以对,不知道该说对方实诚,还是彪悍。 “你得去医院,把钥匙给我,我把车开过来。” 虽然白浩然是自己捅的自己,但江辰还是无法袖手旁观,归根结底,他目前还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优秀青年,人性未泯。 而且他也不想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白浩然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掏出钥匙。 “你在这等我。” 江辰接过钥匙就往回跑去。 熟能生巧这话在哪个行业都适用,基本上常年在道上厮混的狠人,对人体结构都略有研究,起码知道往哪下刀子出不了人命,白浩然也不例外, 他下手虽然果决,透着一股震慑人心的残酷,但其实刀子扎得并不深。 见江辰的反应,他便知道这次的危机算是度过去了,不禁轻轻松了口气。 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各种打算,挨一刀算是最轻的。 “白哥,你这是干什么?” 江辰刚离开没多久,梁振伦就不知道从哪个位置钻了出来。 他应该是目睹了刚才白浩然自己捅自己的经过,满脸的难以置信。 昨天白浩然行动失利,并没有告诉他,导致他认为今天白浩然来东大,是来采取行动的,所以才悄摸摸跟过来,打算亲眼欣赏姓江的被收拾的惨样,可哪知道他喊得帮手却像吃错药了一样,居然自己给自己来了一刀。 看着白浩然腹部渗红衬衫的血迹,梁振伦头脑空白,失去思考能力。 “梁少,江少不是一般人,你最好不要再招惹他。” 仗义每多屠狗辈。 这话真没错。 白浩然并没有把责任往梁振伦身上推,而是选择自己一个人扛下来。 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坏人,也没有纯粹的好人。 一个人再坏,身上也会有可取之处。 江少? 梁振伦懵了,彻底懵了,失魂落魄的愣愣看着嘴唇发白的白浩然,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何德何能,被称之为江少?! 同样大受震撼的,还有到现在还藏在远处的李姝蕊。 她虽然听不清对话内容,但几个人神态,行为,表现,她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梁振伦是幕后指使,这根本不值得奇怪。 可匪夷所思的是,江辰究竟是凭借什么,让昨天还逼他跳楼的人,自己捅自己的? 李姝蕊心绪翻涌,傲然的胸脯曲线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 可是这一幕美景,没有任何人有幸欣赏。 她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这里。 042 艺术源于生活 “晶晶呢?” 见李姝蕊一个人回来,正在看电视剧的郭冉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还在招新。” 李姝蕊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有点心神不宁。 “这应该是登山社最热闹的一次招新吧?有多少人报名了?” 郭冉一边追着电脑上播放的玛丽苏棒子剧,一边打趣道。 可李姝蕊像是没有听到,没有回应。 郭冉奇怪的转过头,发现对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姝蕊,你在想什么呢?” 李姝蕊回神,目光落在她电脑屏幕上。 棒子剧常见的豪门总裁与傻白甜女主套路,诸如此类的剧情,郭冉看过无数部,乐此不疲。 李姝蕊心中一动,视线移到郭冉脸上,不动声色问道:“冉冉,问你个问题啊。” 郭冉点了点头,“你说。” “一个大学生,因为和一个富二代抢女朋友,富二代因此怀恨在心,于是在外面找人,想要教训这个大学生一顿,可结果富二代找的这个人,不仅仅没有收拾这个大学生,反而在人家面前,自己捅了自己一刀,你说这是为什么?” 郭冉听得一愣一愣,好一会,才疑惑的问道:“姝蕊,那个大学生,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 李姝蕊连忙否认。 “那是……脑经急转弯?” 李姝蕊沉默,然后解释道:“只是我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故事而已。” “哦。” 郭冉没有多想,开始思索起来。 虽然这个故事有点莫名其妙没头没尾,但是这些年这么多部狗血剧,不是白看的。 “姝蕊,那个大学生,是不是家里很穷?” 郭冉突然道。 李姝蕊心里一跳,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假如许思怡在这里,肯定能从李姝蕊的反应看出一些端倪,可是许思怡不在寝室。 郭冉显然就没有这么精明了,得意一笑:“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一猜就知道。” 见状。 虚惊一场的李姝蕊暗暗松了口气。 很显然郭冉并没有猜出来她说的这个故事的主人翁是谁。 “其实吧,这个问题并不难,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那就是这个穷学生,是在扮猪吃老虎,他其实是一个相当相当厉害的豪门继承人,起码要比那个富二代牛得多!” 郭冉不以为然的道:“这样的桥段,我在电视上见得多了。” 李姝蕊发怔。 “你想啊,那个打手脑子又没问题,怎么可能自己捅自己,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发现了他眼里穷学生的实际背景,然后被吓住了,才导致他不得不捅自己赔罪,嗯,就是这样!” 郭冉斩钉截铁。 李姝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如果那个穷学生,是真的很穷呢?” “真的很穷?” 郭冉皱眉,然后果断摇头,不容置疑道:“以我的经验,这绝对不可能!姝蕊,你要相信一个专业人士的判断。” “……” 李姝蕊沉默不语。 江辰,是一个豪门继承人? 这不是纯粹的胡说八道吗! 整个东海大学谁不知道,他家境寒酸,一贫如洗,而且父母双亡,这事应该做不了假吧? 谁会拿这种问题开玩笑? “姝蕊,你不相信我吗?” 李姝蕊的沉默让郭冉觉得自己受到了质疑。 “不是。” 李姝蕊摇头,进一步解释道:“只是这个大学生,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他父母甚至都不在了。” “父母都不在了?” 这个补充条件让郭冉愣了一下,可很快又不以为意起来。 “父母不在,也不影响什么啊,西红柿首富这部电影你应该看过吧?谁规定父母死了,他就一定很穷的?电视剧里,有一些豪门子弟,还巴不得自己的父辈早点嗝屁呢,这样就能早点掌权了。可能他父母留给他很庞大的一笔遗产,还有可能他有很牛的亲戚,这些都说不准的。” 说者无意。 听者有心。 对啊! 谁说父母不在,就代表家境贫寒的? 这只是普通人的惯性思维,其实两者根本不能划等号。 “……那假如他一直申请奖学金,而且还在校外勤工俭学呢?” 李姝蕊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那只能说他掩人耳目的功夫做的很好。” 郭冉不假思索,可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有些狐疑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李姝蕊。 李姝蕊被她看得有点心虚,眼神飘忽。 “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不对啊,姝蕊,你说的这个人,怎么这么像江辰啊?” 这姑娘的反应还不算太过迟钝。 咯噔。 李姝蕊心里猛然跳动,很快强装自然,恢复一贯的冷艳。 “你觉得可能吗?江辰是豪门继承人,你信?” “也是。” 郭冉点了点头,嘀咕道:“他要是豪门继承人,那我就是王室公主了捏!” “你继续看你的电视吧。” 李姝蕊转移她的注意力。 郭冉目光重新移向电脑,有滋有味的继续追剧。 李姝蕊更加的魂不守舍。 郭冉刚才的话语在脑海回荡,与此同时,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两张脸,都是江辰,一个穿着服务生小西服,她很熟悉,一个却衣冠楚楚,气质华贵,如同陌生人。 两副画面来回交织,循环往复,李姝蕊用力闭上眼,感到心烦意乱。 “砰!” 寝室门被推开。 “累死我了!” 郑晶晶疲惫不堪的走了进来,看到李姝蕊,忍不住抱怨道:“姝蕊,你可真会偷懒,居然一个人偷偷跑回来了,把我扔在那里当苦力。” “结束了?” 郭冉扭头问道。 “还没,人太多,我懒得管了,让他们去应付了。” “江辰的报名表呢?” 李姝蕊突然道。 “你不是让我扔了吗?” “扔哪了?” “走廊上的垃圾桶……” 郑晶晶随口回道,可话还没说话,李姝蕊便迅速走了出去。 什么情况? 郑晶晶话语一顿,和郭冉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两人好奇的跟出寝室,然后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 只见有着严重洁癖、一条丝袜从来不会穿第二次的李姝蕊居然在翻垃圾桶! 043 勿谓言之不预也 寒江孤影:@龙腾四海,林董,谢了。 对方没有立即回复。 也对。 像四方集团董事这样的大人物,不提日理万机,肯定也不会一天到晚守着手机。 江辰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朝寝室走去。 林日朗。 今年四十二岁。 华清大学建筑业毕业,换过几家公司,最后被四方集团聘用,然后步步高升,以出色的成绩和过实的才干,逐渐成长为地产界不容忽视的一号人物。 假如他去到一些三四线城考察,基本上都是当地一把手亲自接待。 面对这么一尊大佛,白浩然主动自残请罪,根本一点都不值得奇怪。 识时务者为俊杰。 混江湖的人,如果连能屈能伸的道理都不懂,肯定难得善终。 还真是无心插柳啊。 江辰暗自感叹。 要不是因缘际会,给李姝蕊刷礼物刷了几百万,得以进入这个皇帝群,这次的危机,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林日朗甚至可能都不知道白浩然是谁,或许只是过问了一下,就逼得白浩然走投无路,壮士断腕。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吗? 按照网上查的资料,不算人脉、社会地位、行业影响力……这些外在条件,林日朗明面上的身家应该在一二十亿左右,可自己呢,足足十万亿,相当于一万个林日朗! 当然。 江辰明白,账不是这么算的,或许有一天,他能超越林日朗,并且是远远超过,但是现在,毫不夸张的说,他给林日朗提鞋都不配。 路还很长啊。 “辰哥,你身上怎么有血?” 回到寝室,观察力细致的白哲礼很快发现了江辰袖口上并不太明显的血迹。 “江辰,你受伤了?” 李绍面露关心。 “没,我一个朋友出了点事,被车撞了,所以我去医院看了下。” 江辰看了眼衣袖,确实有点血迹,当然,肯定不是他自己的,显然是被白浩然染上的。 虽然当时看上去惊心动魄,可实际上白浩然并无大碍,不愧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人,下手很稳且很准,经过简单的包扎,几乎都不用住院。 “辰哥,你在外面还有朋友啊?” “以前工作地方的同事。” 江辰随口扯了个谎。 “不严重吧?” 李绍问。 “没事,小伤。” 江辰摇头,把衣服脱下来换掉。 “罗鹏呢?” “他去买饭了。” 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下午就过去了。 “我让他也给我带一份。” 江辰拿出手机打电话。 ———— 寝室里。 四个青年把椅子都拼到一起,罗鹏还带了啤酒。 正吃饭时,罗鹏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顿时变得愁眉苦脸。 “艹,这种效率还是挺快的。” “罗哥,咋了?” 白哲礼好奇道。 “我和江辰中午不是去报名参加登山社吗,通知下来了,我被人家刷了,没选上。” 李绍似笑非笑,“你不是说你和登山社社长很熟吗?这点面子都不给?” 白哲礼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妈的,看我不骂死他!” 罗鹏拿起易拉罐,狠狠灌了瓶啤酒,然后饭也不吃了,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胡恒,你个王八犊子,我排队可是排了半天,你以为老子稀罕加入你那个破社吗?要不是为了我哥们,你请我我都不去!” 显然被登山社拒收,让罗鹏觉得丢了面子。 “什么情况?” 那边的登山社社长像是显得莫名其妙。 “少装,消息都发过来了!” “鹏子,你真去报名了?我是真不知道啊。” 登山社社长胡恒苦笑道:“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你的报名表,而且审核的事,也不是我负责的。” “推卸责任是吧?” “我真没推卸责任,鹏子,你觉得我要是看到你的报名表,我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吗?这次招新的事,不是我在管。” “那是谁在管?李姝蕊?究竟你是社长还是她是社长?” “她要是愿意,我马上给她。” 胡恒坦率的回了一句,然后笑道:“鹏子,你先消消气,要不我让人给你送一张表,你重新填一份?” “去你大爷的!” 发泄了一通,罗鹏就挂断了电话。 “罗哥,这次我相信你了,你确实和登山社社长很熟。” 白哲礼一本正经的扶了扶眼镜。 罗鹏重新灌了口啤酒。 “这事和他没关系,肯定是李姝蕊在从中作梗,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胡作非为,要我是胡恒,我早就清理门户,把这样的害群之马赶出社团了!” “我听说正是因为李姝蕊,这次登山社的招新才盛况空前,你要是社长,想把她踢出去,恐怕会引起哗变,到时候不是你赶人家,而是人家赶你了。” 李绍一针见血,形容得生动且精辟。 罗鹏顿时被说的哑口无言。 江辰坐在一旁偷乐。 “你别笑,马上消息肯定就会发你手机上了。” 罗鹏没好气的“提醒”。 还真是勿谓言之不预也。 罗鹏话音刚落,江辰的手机也响了一声。 “啧,来了吧。” 罗鹏不出所料的咧了咧嘴。 两人一起报名,一起填的表,被刷肯定也是一起。 江辰掏出手机,对于结果其实也不抱有什么希望。 毕竟李姝蕊连罗鹏都不放过,怎么可能放过他? 他甚至只是程序化的掏出手机瞟了一眼,正打算重新揣进口袋,可随即愣了一下。 好像不对啊。 江辰重新定睛瞧去。 “看什么呢?别看了,你就算看出花来,也改变不了什么,来,走一个。” 罗鹏扬起易拉罐。 “我通过了。” “什么?” 罗鹏没听清。 江辰抬起头。 “我通过登山社的审核了。” 罗鹏三人齐齐一愣。 “江辰,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难受,但是你要接受事实……” 沉默片刻后,罗鹏语重心长的出言安慰,可是话还没说完,拿过江辰手机看了短信内容的白哲礼惊声道:“辰哥真的通过了!” 罗鹏表情凝固,难以置信,连忙夺过手机。 江辰同学,很荣幸的通知你正式成为登山社的一员,愿你我同行,一同领略山川湖海。 罗鹏错愕。 这怎么可能?!!! 044 出游 短信并没有发错人。 江辰确实是通过了登山社的审核,并且在周六早上,坐上了本次登山社组织的户外活动的班车。 “你好,我是本次登山社的社长,胡恒。” 来到大巴车停靠的一食堂门口,江辰碰到了一位年纪相仿的青年,对方一副野外探险家的打扮,登山鞋、登山装,戴着顶运动帽,在大巴车旁边接待此次参与活动的社员,很阳光,也很专业。 “胡社长你好,我是江辰。” 江辰很客气,地位摆得很正。 “哈哈,叫我胡恒就行,罗鹏都跟我说了,放心,我会做好安排。” 胡恒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然后递给江辰一张车票。 “先上车。” 心领神会的江辰点了点头,看了眼手里的车票。 啧。 朝中有人,就是好啊。 这是一台35座的大巴车,显然参加这次活动的人数应该在三十左右,江辰上车时,车内已经坐了大概八九个人,都显得很兴奋,脸上充满了对未来两天的期待。 这个周末,他们将随着这台大巴车出发,远离都市的喧嚣繁华,与大自然亲密接触,度过美好的两天一夜。 江辰拿着车票,找到自己的位置,在倒数第三排左边靠过道,旁边还没人,不过过道右边已经坐了一个男生。 “你好,我叫范飞宇,是土木工程专业的学生,今年大三。” 江辰坐下后,对方主动打招呼。 “你好,我是江辰。” 江辰的自我介绍很简单,也很有深意。 毕竟要知道,“我是谁”和“我叫谁”,这两者是有本质不同的。 一般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人物,才会这么介绍自己。 江辰这么自我介绍,也并不是自大。 结果果不其然,听到“江辰”这个名字,那哥们瞳孔顿时一缩,然后不由自主上下重新把江辰打量了一遍,失声道:“你就是江辰?!” 江辰面不改色,笑道:“如假包换。” 范飞宇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笑了笑,倒也不虚伪,道了一句:“江学长,久仰大名。” 江辰也不介意,大方道:“怎么样,名不虚传吧?” 范飞宇一愣,看着那张揶揄的笑脸,对于学校里大名鼎鼎的舔狗,突然产生了一丝好感。 他配合的点了点头,认真道:“闻名不如见面。” 两人对视,皆笑了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 上车的人越来越多。 这次活动的人员登山社显然经过精心挑选,按照上车男女的比例,差不多对半。 距离规定出发时间九点越来越近,女孩们兴奋讨论,男生们则时不时望向车门,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终于。 一道倩影登上大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乱哄哄的气氛顷刻间安静下来。 有些人注定一出现就会成为焦点,这位艺院院花显然就是这样的人,即使为了这次的活动,她打扮得很简单,印花t恤打底,外面披了件宽松的棕色外套,高腰的紧身牛仔裤,勾勒出完美腿型,脚上踩着一双白板鞋,微卷的长发被编成了一个精致的麻花辫,脸上也变成了淡妆。 简单的装扮,套在她身上却硬生生营造出一股高级感,褪去了平日的性感成熟,更洋溢出清新脱俗的别样魅力。 坐我这,坐我这! 目不转睛的盯着女神拿着车票前行,一部分旁边还是空位的牲口们吞咽着唾沫,在心里疯狂祈祷。 当李姝蕊从他们座位边经过,他们就会脸皮抽搐,眼神痛苦,像是失恋一样。 在一片安静下,李姝蕊走到了倒数第三排,然后停了下来。 范飞宇早就停止了和江辰的唠嗑,都不太敢直视近在迟尺的女神,一时间坐立不安,手足无措。 毕竟他旁边的位置刚好还是空的。 “真巧啊。” 隔着一条过道的江辰起身,一副意外加惊喜的表情。 或许是表情管理能力异于常人,对于江辰出现在车上,李姝蕊没有表现得太过“激动”,无视了他的打招呼,对了对座位。 “14a,就是这。” 江辰看了眼她手里的车票。 没错。 她的位置就在江辰旁边。 “快坐吧,马上就要出发了。” “江辰,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郑晶晶紧随其后跑上了车,看到江辰后撇了撇嘴。 对于江辰的出现,她似乎也并不太过惊奇。 江辰面不改色,若无其事的点头一笑。 郑晶晶看了看手里的车票,发现她坐在右边,虽然都在倒数第三排,可是和李姝蕊并没有分到一块。 “江辰,你去那坐!” 她不假思索,要求江辰换位置。 可江辰哪里会同意? 即使不考虑自己,他也不能辜负胡恒的一番良苦用心啊。 “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位置是随机的,大家都一样,分到哪坐哪,而且这次是户外活动,可能会遇到一些无法预知的风险,为了安全,每个人都得遵守规则,如果每个人都任凭自己的喜好行事,不听从安排,那胡社长还怎么管理?” 江辰有理有据,一顶大帽子扣的郑晶晶哑口无言,“我我我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范飞宇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觉得江辰言之有理,结果这一幕正巧被郑晶晶给瞥见,当即被殃及池鱼。 “你点什么头?!坐里面去!” 骄横是美女的特权,尤其郑晶晶此时憋着气,无辜的范飞宇顿时成了出气筒。 范飞宇可没有江辰这么强悍的脸皮,在郑晶晶火光直冒的眼神下,老实的挪了挪屁股。 “江辰,别得意,我会好好盯着你的!” 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郑晶晶一屁股坐下,侧着脑袋,眼神和看犯人一样。 可江辰什么人物,这点眼神杀伤根本无伤痛痒。 “好了,人都到齐了,大家请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我们马上要出发了。” 胡恒登上了车。 江辰看向李姝蕊。 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拂过。 李姝蕊一语不发的从他身前经过,在里面的座位上坐下。 045 我摊牌了,我是万亿富翁 车头。 登山社社长胡恒正在尽心尽责的讲述着此次活动需要遵守的规则,大体就是要听从指挥,不到随意乱跑云云…… 江辰没有去听,眼睛始终放在旁边的李姝蕊脸上。 别人看美女,都是小心翼翼的偷窥,生怕被发觉,可他不同。 就像欣赏艺术展,放肆而大胆。 “我脸上有花吗?” 李姝蕊目不斜视。 江辰很欣赏她这种处变不惊的定力。 “不,你比花好看多了。” 这不是恭维。 而是有感而发。 今天李姝蕊的打扮,虽然没有了那种令人心旌神曳的美艳,但却很符合他的审美。 甚至,他还很不见外的给出了建议。 “我觉得你还是画淡妆好看一点,你以前……有点太成熟了。” 李姝蕊不置可否,面对这番评头论足竟然没有生气。 这一点,就连江辰都有些诧异。 这妞。 好像有点不太正常啊。 怎么突然对他又貌似变得包容起来? “你还有心情参加这种活动,你的麻烦解决了?” “人嘛,得活在当下,不是吗。” 江辰按下疑惑,避重就轻。 李姝蕊也没有追问。 大巴车驶出东大校门。 “来,喝点水。” 登山社的服务确实不错,毕竟人均五百的活动费不是白交的。 胡恒和一个男生给所有人发了瓶矿泉水。 “江辰,你是不是收买了社长,让他给你调的座位?” 郑晶晶隔着一条过道喊话。 “我和胡社长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只能说都是缘分。” “切!不要脸!” 郑晶晶鄙夷。 江辰充耳不闻,看了眼李姝蕊手里的矿泉水。 “要不我帮你拧开?” 没有比这更明显的献殷勤了。 李姝蕊显然不是那种连瓶盖拧不开的女孩子,可诡异的是,她竟然没有拒绝,默不作声,貌似默认。 江辰也不怯场,大方的从她手里拿过那瓶矿泉水,拧开后又递到她的手中。 李姝蕊喝了口水。 “那天我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 江辰目露疑惑。 “那个姓白的来找你,然后他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李姝蕊轻声道。 江辰微微皱眉,有点惊讶。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姝蕊扭过头来,没有拐弯抹角,那双令人沉醉的眸子直视江辰。 脑中电光急转,江辰神色自若的道:“因为他害怕。” “害怕?” 李姝蕊注视着他,继续问道:“害怕什么?” “害怕我报警。” 江辰理所当然道:“他捅自己一刀,让我不要报警,恩怨从此一笔勾销,我同意了。” “你觉得你这样的解释合理吗?” “怎么不合理?” 江辰一本正经道:“我觉得很合理。” “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没必要撒谎。” 李姝蕊重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好吧,我说实话。” 江辰似乎服软,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其实,我一直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没想到还是被你给发现了。” 李姝蕊目不斜视,晶莹粉嫩的耳朵却悄然动了动。 “姝蕊,既然你都发现了,那我就不装了。” 江辰深深呼出口气,似乎做了剧烈的心理斗争。 “我摊牌了,我其实是万亿富翁。” “……” 李姝蕊沉默。 “我一直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度过我的大学生活,所以姝蕊,你知道就好,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 依旧一片安静。 “白浩然之所以捅自己,就是因为我利用背景,警告了他,他知道惹不起我,所以才以自残的方式向我赔罪,姝蕊,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没有一点隐瞒……” 李姝蕊终于忍不住了。 “江辰,你把我当傻子吗?” “你是亿万富……” 李姝蕊扭过头来,话还没说完,江辰便将她打断。 “纠正一下,是万亿。” 李姝蕊抿住嘴。 “傻逼。” 江辰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破天荒爆了粗口的艺院院花侧头看向窗外。 他哭笑不得。 “姝蕊,你骂人干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李姝蕊不再搭理他。 江辰无可奈何。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可有时候真的不能怪男人喜欢说谎。 很多时候,其实女人只会接受假话,说真话她们反而根本不会相信。 眼见李姝蕊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江辰也没再自讨没趣,掏出手机,开始刷星空。 刷着刷着,突然刷到了零十七的直播间。 大上午就在直播,够敬业啊。 人家能有今天的成绩,也不纯属偶然。 “做,有什么,不敢做 怕什么,相信我,不在乎 就算你走了 落,就算我的心从十六楼,落下负一层b座……” 经过声卡修饰的歌声通过手机的扩音器传了出来。 想起对方曾经和自己发的消息,江辰进入直播间,颇具恶趣味的送了根价值1rmb的棒棒糖。 以零十七的“咖位”,根本不会在意这么小的礼物,可是大上午,观众并不算太多,再加上机缘巧合,江辰刷的礼物消息刚好被她看到,本来这位百万网红压根没有放在心上,任由其飘过,继续唱歌,可突然间,她回想到那个昵称,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寒江孤影?! 一首“我很嘴硬”还没唱完,零十七便停了下来。 “寒哥哥,你还真是偏心,在别人那里刷嘉年华,刷皇家礼炮,到我这,就刷一根棒棒糖?” 零十七对着镜头撒娇,娇柔甜腻的语调,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要知道,江辰没带耳机,手机是外放,所以零十七的声音也不可避免的传进了李姝蕊的耳朵里。 李姝蕊犹豫了下,然后转过头,看了眼江辰的手机。 确实是零十七没错。 “寒哥哥,你是故意来打击十七的吗?” 零十七自然不知道李姝蕊也在看着她的直播间,就算知道了,肯定也不会在乎。 此时此刻,这位百万网红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对方既然进来了,如何才能把他永远的留住。 江辰自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要知道两周前,他就算没钱,也硬着头皮请室友们去kimi那样的地方喝酒。 人家女孩子这么撒娇了,送点礼物,也算不上什么,关键的是,他的舔狗金不能随意消费。 他正想着是不是再送十根棒棒糖,好歹不算辱没自己的身份,可发现李姝蕊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头来。 见他望向自己,李姝蕊一点都不尴尬。 “你在看零十七?” 江辰点头。 对于他看女主播,李姝蕊并没有表示鄙夷,目光落向他的手机屏幕。 “兄弟们,谁知道这个寒哥哥是谁?” “寒江孤影都不知道?星空数一数二的神豪!一晚上狂刷几百万!” “记得上了热搜的一百年守护那事不?就是这位大哥干的。” 看着直播间观众的发言,李姝蕊瞳孔收缩。 046 只缘身在此山中 “姝蕊,怎么了?” “没什么。” 李姝蕊收回目光,明显言不由衷,莫名其妙变得有些心神不宁。 零十七的寒哥哥称呼的是谁,无法确认,但直播间观众的发言足以说明问题。 寒江孤影此时,很可能就在看零十七的直播。 好歹也算是在这个行业混了几个月,如果加上拍视频,已经超过一年,李姝蕊当然明白,为了流量、为了粉丝,一些up主能够绞尽脑汁到什么地步。 更何况像寒江孤影这样,千载难逢的大金主了。 虽然除了给自己刷了天价的礼物,再无太多接触,但李姝蕊心中此时还是难以抑制的滋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就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正在被别人夺走一般。 她掏出手机,打开星空,打打删删,犹犹豫豫,还是发了条信息出去。 “你在看零十七的直播吗?” 与此同时。 旁边江辰的手机响起了“叮咚”一声,是星空app专属的消息提示音。 李姝蕊下意识瞥了他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此时她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寒江孤影身上。 她还从未为一个男人如此“牵肠挂肚”过,甚至见都没有见过对方。 江辰点进消息页面,见到姝蕊sonya的昵称,然后也朝旁边的艺院院花看去。 只见对方捧着手机,发呆般盯着屏幕,有点魂不守舍。 “嗯。” 他回了一个字,很坦诚,然后又悄无声息观察起李姝蕊的反应。 看着聊天框里的一个字回复,李姝蕊咬了咬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互动”。 她毕竟不是零十七,即使想“套牢”这个大金主,可骨子里还是在乎女孩子的矜持,有点抹不开脸。 看着她那副如同和梦中男神聊天、忐忑紧张、发个消息都得反复斟酌的模样,江辰觉得暗自好笑。 如果被这妞知道聊天框那头就是自己,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想想都觉得很有趣。 虽然期待,但江辰并不是毛躁的性格,并没有草率的挑明身份。 “我只是碰巧刷进去的。” 他又回了一句。 以寒江孤影的身份和李姝蕊认识以来,这应该算是他最热情的一次了。 正苦恼于如何回消息的李姝蕊见对方又主动发了条类似解释的信息,有点猝不及防。 毕竟以前对方对她可是颇为冷淡,一直爱搭不理的。 愣神过后,一抹情不自禁的雀跃爬上她的脸颊,她不再犹豫,葱根般的手指立即按动键盘。 “噢,我还以为你是专门去看她呢。” 瞅瞅这语气。 就和撒娇一样。 江辰望着手机,感慨万千,但同时不忘打字道:“怎么会,她没你漂亮。” 见对方今天超出寻常的“健谈”,李姝蕊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加深感情的机会,况且她对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豪,真的十分好奇。 “你又没见过我,你怎么知道我现实中长什么样?” “我怎么没见过你,我见过你很多次了。” 李姝蕊自然不会领会这句话的深意,回道:“直播都是有美颜效果的,你就不怕我现实中长得很丑?” “你是说乔碧萝?” 李姝蕊回了个笑脸的表情。 “那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江辰饶有意味的问道,与此同时,瞟了眼旁边。 只见这位艺院院花此时已经完全沉浸于这场聊天中,彻底忽略了外界。 “你年纪应该不大吧?” “你认为我多少岁?” “三十?” “再猜猜。” “二十八?” 虽然素未谋面,但李姝蕊本能的觉得对方很年轻,或许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不对。” 看着聊天界面,李姝蕊真的惊讶了。 难道比二十八还小? “其实,我还是一个学生。” 江辰没再卖关子。 “你还是未成年?!” 李姝蕊脸色一变。 要知道,按照法律法规,未成年刷礼物,是要全额退款的! 而一部分钱她已经拿去买车了。 瞥见她盯着手机忐忑不安的神情,江辰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想什么呢,我在读大学,明年就毕业了。” 见状,李姝蕊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难以置信。 “你是说你在读大四?” “是的。” 李姝蕊匪夷所思。 之前她也和许思怡她们猜测的一样,觉得对方可能是一个事业有成的钻石王老五,可哪知道对方和她一样,竟然是一名在校大学生。 这么说来,这位神豪根本不比她大多少。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李姝蕊怀疑对方是在故意逗自己。 一个学生,能有这么庞大的资产? 就算王撕葱,上学的时候家里也没给他这么多钱如此挥霍吧? “你觉得我有必要和你开玩笑吗?” 李姝蕊还以为对方生气了,赶忙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父母不会管控你的消费吗?” “我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看到这行消息,李姝蕊不由自主愣了一下。 下意识想到了西红柿首富。 莫非和电影里一样,这个寒江孤影也是继承了一大笔遗产?所以才任性妄为,挥金如土? “对不起。” “没关系。” 李姝蕊咬了咬唇,踟蹰再三,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方便问一下,你是哪所大学的吗?” “怎么?对我这么感兴趣?” 李姝蕊也不害羞,落落大方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当面向你道一声谢。” “只是道声谢吗?” 李姝蕊也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这种程度的挑逗,算不上什么,还颇有情调的反问了一句:“不然呢?” 江辰嘴角微微上扬。 “会有机会的。” 李姝蕊有点失落。 “和谁聊天呢?” 这时,一道声音从耳边传来。 李姝蕊迅速放下手机,收敛神色,头也不回道:“不关你的事。” “姝蕊,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江辰貌似紧张。 李姝蕊懒得回答,干脆戴上眼罩,靠在椅背上休息起来,摆明一副请勿打扰的架势。 车窗外,高楼大厦慢慢稀疏,空气逐渐清朗,巴士平稳的往东海市外进发。 047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片鱼塘…… 天堂寨。 位于蓝田市境内。 并不出名,但山势险峻,最高峰海拔三千多米,每年也吸引不少登山爱好者。 距离东海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也是东海大学登山社此次活动的目的地。 “大四?姝蕊,你没开玩笑吧?!” 大巴车在天堂寨脚下的一处农家乐停下,用过午餐后,此次参加活动的二十多名成员便开始自由活动。 登山只是此行的项目之一,享受与大都市截然相反的田园生活,也是此次活动的主旨。 波光粼粼的鱼塘边,有一些男生找老板租了钓具,欲图大显身手。 女生们则三五成群,在周围赏景,拍照。 正和李姝蕊在池塘边散步的郑晶晶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得差点没摔到水里去。 “这是在车上聊天的时候,他亲口说的,我也不知道真假,可能是开玩笑,但我感觉,多半是真的。” “如果真是真的,那他岂不是和我们差不多大?” 大惊之后,是大喜。 郑晶晶停下脚步,急忙道:“这样一来,年龄差距也没了,姝蕊,这是你的机遇啊,那家伙那么有钱,而且父母也不在了,你要是嫁过去,都不用考虑婆媳关系,你俩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你瞎说什么呢!” 李姝蕊哭笑不得。 “我连人家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男生的长相又不重要!只要有钱不就行了!假如和这个家伙在一起,你这辈子,不,下辈子都根本不用愁了!” 李姝蕊摇了摇头,望着明净的鱼塘,轻声道:“我问他是哪所学校的,他不肯说。” “这不是很正常吗。” 郑晶晶分析道:“像这种男孩子,女生肯定像狂蜂乱蝶的往上扑,主动的女孩子,他肯定已经见得不厌其烦,要是真的这么容易搞定,还会轮到到你吗?”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是滋味,但李姝蕊明白,确实是这个道理。 对于普通人来说,美女是一种稀缺资源,高不可攀。 可对于有钱人来说,所谓的女神,根本不值得稀奇。 这个世界缺美女,但最不缺的,同样是美女。 李姝蕊自信,但不盲目自负。 对于寒江孤影这种级别的人物,她引以为傲的皮囊,并不具备多大的竞争力。 “姝蕊,对付这样的男生,你得沉住气,就像、就得像江辰那样,得有百折不挠的意志,得有耐心。” “在说我呢?” 说曹操曹操到。 江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女身后,把郑晶晶吓了一跳。 “你属猫的啊?走路都没声的!” “聊什么呢?” 江辰笑问。 “关你什么事,你不是在和范飞宇钓鱼吗?” 郑晶晶没好气道。 “半小时都没钓到一条,不钓了,没劲。” 才夸他有毅力的郑晶晶鄙夷道:“才半小时就放弃了?你追女孩子怎么就那么有耐心?” “这哪能一样,一个是鱼,一个是人,哪有可比性。” “我和姝蕊说事呢,你不要打扰我们,哪凉快哪待着去。” 郑晶晶想把他打发走。 “这可不行,这里不是东海,谁知道会不会碰到什么坏人,我得保护你们。” 江辰义正言辞。 “我们就在这,不会走远,用不着你保护!” “那也不行。” 郑晶晶无可奈何。 好女怕郎缠,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当一个男人豁出脸皮,女人大抵是拿他没什么办法的。 “姝蕊,你们刚才聊什么呢?在车上就见你好像有心事。” 江辰关心的看向李姝蕊。 “江辰,我正式通知你,你可以死心了,姝蕊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郑晶晶大声道。 “不可能。” 江辰面不改色,微笑道:“我不信。” “你不信是吧?那我就让你死心!姝蕊喜欢的人是一个超级公子哥,你明白什么意思吗?就是无敌有钱的那种。” 江辰看着李姝蕊。 李姝蕊默不作声,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摆脱江辰,没有做任何反驳。 “人家给姝蕊刷了几百万的礼物,几百万,你知道什么概念吗?你一辈子可能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江辰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惊讶,正想说什么,可郑晶晶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别拿你那一套爱情价更高的说辞,不管用!喜欢一个女孩子,就得给她最好的生活,这才是爱!你口口声声说爱一个女孩,却让她跟着你吃苦,这是爱吗?这是自私。” 不得不承认, 这妞的嘴皮功夫确实厉害。 “所以,你就伟大一点,成全姝蕊吧,她幸福,你不也应该感到幸福吗?” 三言两语,郑晶晶便把江辰所有的路给封死。 江辰嘴唇动了动,看了眼李姝蕊。 “姝蕊,你没告诉她吗?” 郑晶晶闻言一愣,“告诉什么?” 李姝蕊也是莫名其妙,奇怪的看向江辰。 “其实,我是万亿富翁。” 江辰将车上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李姝蕊:“……” 鱼塘边安静下来。 “哈哈哈……” 短暂的错愕过后,郑晶晶忍不住捧腹大笑,惹来不远处钓鱼的一爷们不满抱怨。 “小点声,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这里除了登山社社员,还有其他地方来游玩的人。 “你是亿万富翁?” “万亿。” 江辰再度纠正。 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郑晶晶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我不行了,江辰,你可真逗,哈哈哈……” “美女,你能不能小声一点,钓鱼呢!” 那爷们大声道。 “有这么好笑吗?” “难道不好笑吗?” 郑晶晶抹着眼泪,一只手捂着肚子,颤声道:“江辰,以前还没发现,你居然这么逗,把我肚子都笑疼了。” 见这几个年轻人无视自己,半天没钓到一条鱼的那爷们怒从心起,站起来正要发作,好在在附近巡逻的鱼塘管理员见到情况不对快步走了过来。 “几位,你们能不能去别的地方聊天,你们打扰到其他人钓鱼了。” 安抚好那爷们,他又走近对江辰三人说道。 郑晶晶觉得有点尴尬,正要道歉,可谁知道这时候江辰竟然开口道:“把你们老板喊来。” “干什么?” 鱼塘管理员莫名其妙。 江辰指了指李姝蕊。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片鱼塘,被她给承包了。” 048 良辰美景(三更求推荐!)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片鱼塘,被她给承包了。 话音落地。 这片地终于安静下来。 看着脸色认真的江辰,李姝蕊、郑晶晶、包括鱼塘管理员,无一例外都在风中凌乱。 “小伙子,你逗我玩呢?” 鱼塘管理员不是不知道这些年轻人的身份,都是来旅游的东海大学生。 “你知道承包这片鱼塘得花多少钱吗?” “钱不是问题。” 江辰不为所动。 李姝蕊一语不发,无声凝视着郑重其事的江辰,不禁想起了白浩然自残的血腥画面、以及早上在车上的对话。 没错。 江辰之所以能够幸运的入选这次秋游活动,全都是她的功劳。 李姝蕊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弄清楚白浩然究竟怎么回事,可当时却被江辰打岔过去。 至于所谓的亿万富翁,她当然是不信的。 可是李姝蕊难免开始怀疑,江辰的背景,或许真没表面上那么简单,不然白浩然的诡异行为,根本无法解释。 亿万富翁不可能,但承包这片鱼塘,他说不定或许真有这个实力? “不好意思,他这里有点问题。” 郑晶晶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江辰这家伙在吹牛逼,歉意的指了指脑袋,在鱼塘管理员发火前,急忙把江辰拽走。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走出一段距离,郑晶晶怒斥道:“你自己丢人也就算了,还得拉着姝蕊陪你一起,这里可是旅游区,你知道承包这么大一片鱼塘,得花多少钱吗?起码几十万,你拿得出来吗?!你真以为你是亿万富翁呢?!” “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多了!” 郑晶晶一副无可救药的眼神。 她还算客气,要是换作其他人,指不定要骂江辰脑残、傻缺了。 李姝蕊到现在依然一语不发,脸色有些异样。 “姝蕊,我们走。” 郑晶晶懒得和这个家伙继续呆在一起,拉走李姝蕊,同时嘟囔道:“姝蕊,你刚才怎么一句话不说?这家伙差点害得你一起丢人现眼了……” 两女逐渐远去。 “怎么?吵架了?” 社长胡恒走了过来。 江辰摇了摇头,长叹息一声。 “别灰心。” 胡恒笑着安慰道:“我和姝蕊晶晶她们比较熟,还算了解,虽然表面上看上去难以接触,但其实人绝对不坏,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而且,要知道,你这次能够参加这个活动,还是因为姝蕊点的名呢。” 闻言,江辰颇为诧异。 “姝蕊?” “没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不然罗鹏怎么被刷了?所以,在她的心里,你的分量,不一般噢。” 胡恒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说了声加油,然后笑着走开了。 江辰站在原地,哑然一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看来通过白浩然的事,李姝蕊应该开始对他产生怀疑了。 自己的“秘密”,恐怕隐藏不了多久了。 ———— 在学校课堂,时间很难熬,可这自然风光下,时间却流逝如水。 一下午悄然过去。 日落西山,星光点点,明净而烂漫,就像一副画卷。 院子里。 登山社的社员们摆好准备的烧烤架,以及各种食材,正欢天喜地的进行野炊。 下午钓鱼有所斩获的男生们则毫不吝啬的贡献出自己的战利品。 范飞宇成绩居然最好,钓了十几只。 “干杯!” 肉香阵阵,滋滋冒油。 二十多位登山社社员围着烤架桌子,共同举杯。 “社长这次挑的地方不错,我都不想回去了。” “人人都向往大城市,但我觉得农村才是好地方,看看这夜色,多漂亮。” “以后我要是赚到钱了,也来开一家农家乐,没事钓钓鱼,种种菜,喂喂鸡,只羡鸳鸯不羡仙呐!” 一帮年轻人高谈阔论,畅所欲言。 “江学长,你真的在追求李姝蕊?” 范飞宇和江辰坐在一起,互相碰了碰罐装啤酒。 “嗯。” 江辰仰头喝了口酒。 范飞宇下意识朝左边看了眼。 那是李姝蕊和郑晶晶所坐的方向,虽然离得不远,但总觉得她们俩和大家保持着一定距离。 “江学长,追这样的女孩子,很辛苦的。” 虽然只是接触了一天,但真实中的江辰完全推翻传言中的形象,不是说他不是舔狗,只是他和一般印象中的舔狗,有些不同。 范飞宇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说不出来,反正在摘除了偏见后,他觉得这位“大名鼎鼎”的学长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人。 “她可是艺院院花,学校里没几个女孩,能比她漂亮,你难道不喜欢?” 江辰问。 范飞宇摇头。 “我有自知之明,人家哪里瞧得上我,我呀,就是个从小城市出来的普通人,能在东海成功生存下来,就心满意足喽,其他的,暂时不敢多想。” 江辰吃着肉串,沉默不语。 范飞宇反应过来,察觉到自己的话里有歧义,连忙解释道:“江学长,我没别的意思,其实我真的挺佩服你的勇气的,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不是好……” 范飞宇越解释越出错,尴尬得无以复加。 “没事,我明白你的意思。” 江辰不以为意一笑,举起酒和他碰了碰,“很多人都说我是癞蛤蟆,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范飞宇一愣,继而莞尔一笑。 “江学长,你真是个妙人。” “就当你这是夸奖了。” 范飞宇喝着酒,笑而不语。 酒兴上来,有个男生不知道从哪拿来一个吉他,在晚风月色下弹唱起来。 不少女孩鼓掌欢呼。 这样的活动,本来就有联谊的性质。 “罗鹏刚给我打电话了,问这边情况怎么样,我说一切顺利。他说你之前也是吉他社的?上去给露两手?” 胡恒拿着酒走过来,和江辰碰了碰,笑着压低声音,瞅着李姝蕊那边。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不要浪费。” “是啊,江学长,上!” 范飞宇也看戏不怕台高的努力怂恿。 “都多久没弹过了,还是算了。” 江辰摇头一笑。 “谦虚啥,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如此良辰美景,可不能辜负了。” 胡恒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朗声道:“下面有请江大才子给大家弹一曲,大家欢迎!” 闻言,所有人齐刷刷朝江辰看来,眼神各异,但不管内心作何想法,还是纷纷热烈鼓掌。 049 舔狗也有春天 盛情难却。 “江学长,加油!” 范飞宇坏笑。 江辰从来不是矫情忸怩的人,仰头将易拉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了身。 “学长,给。” 那男生把吉他交给江辰,让出位置。 “他就是江辰啊。” “没想到长得还挺帅的嘛。” “听说他参加这次活动,是为了李姝蕊。” 女生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向江辰目光,或多或少都透着好奇。 江辰的名声几乎都听说过,但真正了解他的人,少之又少。 脸皮厚还是有正面作用的,江辰淡定自若,对四面八方的目光熟视无睹,坐在凳子上,试探性的拨弄了下吉他弦。 “献丑了。” 有人吹口哨烘托气氛。 “这家伙,还挺会耍帅的。” 郑晶晶嘀咕。 李姝蕊静静望着那道已经开始弹吉他的身影。 “着迷于你眼睛 银河有迹可循 穿过时间的缝隙 它依然真实地 吸引我轨迹” “哇,是水星记!” “他唱歌居然这么好听?” “这样的男生,居然是舔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社会规则就是这样。 江辰的臭名广为流传,可他的优点,却鲜为人知。 “这瞬眼的光景 最亲密的距离 沿着你皮肤纹理 走过曲折手臂 做个梦给你” 不提女生们,就连男生,都沉浸了进去。 “emo了,不被甩个七八次,根本都唱不出这种感觉。” “佩服,居然唱出了父母离婚、自己身患重病、儿子误入岐途、女儿做了技师,老婆跟别人跑了的凄凉感。” “听到这首歌就想起了前女友,雯雯,静静,惠惠,蕾蕾,怡怡,微微,晴晴,兰兰,敏敏,娇娇,婷婷,思思,春春,佳佳,琪琪,琦琦,梦梦,霞霞,婉婉,馨馨……你们都还好吗?”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环游的行星 怎么可以 拥有你” 不少人情不自禁开始跟着一起哼唱。 “随人去拼凑我们的故事 我懒得解释 爱怎么解释 当谁想看我碎裂的样子 我已经又顽强 重生一次” 江辰轻拨吉他弦,干净的脸庞,舒服的气质,哪里还像舔狗,活生生一枚吉他王子。 万众瞩目中的他,在清丽幽美月色下,像是被渡上了一层光环。 不少女孩子痴痴看着,眼神逐渐迷离,继而恍惚。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环游的行星 怎么可以 拥有你” 落日沉溺于橘色的山林,晚风沦陷于赤诚的爱,我迷失于风姿绰约的你。 当江辰手指停下,所有人还陶醉在余韵之中,难以自拔。 “快、快去。” 在江辰站起身的时候,一个大二女生在姐妹的再三怂恿下,不知道从哪揪来一束狗尾巴草,当作鲜花,终于鼓足勇气跑了上去。 “江学长,你唱的真好听!” 把狗尾巴草塞进江辰手里,这妹纸都不敢太直视江辰,低眉垂眼,满脸娇羞。 舔狗也是有春天的啊。 “谢谢。” 江辰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有“粉丝”,不过他也不害臊,短暂的意外过后,大方的对自己的第一个粉丝表示感谢。 “抱一个!” “抱一个!” “抱一个!抱一个!抱一个!” 不知道谁第一个在旁边乱喊,结果所有人都开始推波助澜的起哄。 那妹纸霞飞双颊,面赛桃花,可却是硬生生杵在江辰面前,没跑开。 这意思,就算是猪都能看明白了。 怪叫声更大了。 江辰是一个怜香惜玉的绅士,哪能让女孩丢脸,而且这还是自己的粉丝。 他主动和女孩轻轻拥抱了一下,体贴且绅士。 “喔!!!”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 江辰若无其事,可那姑娘扛不住了,嘤咛一声红着脸跑开。 “姝蕊,你看他,实在是太混蛋了!” 郑晶晶看得咬牙切齿,不知道的,还以为江辰是她男朋友。 “亏我还以为他很痴情,原来也是一个色胚!” 李姝蕊倒是无动于衷,面无波澜,转移目光,欣赏起城市里看不到的美丽夜景。 “牛!” 看着走过来的江辰,范飞宇竖起大拇指。 “江学长,我觉得你唱的比那些歌手都好听,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江辰坐下,“我怎么感觉你在骂人?” “没,我这是真心话。” 范飞宇看向被他放在桌上的那束狗尾巴草,调侃道:“江学长,那姑娘不错,小家碧玉的,一定很乖巧,不考虑一下?” “我这名声,何必祸害人家。” 江辰摇头,重新启开一罐啤酒。 “那你为什么不怕祸害李姝蕊?” 范飞宇迅速询问。 江辰顿时哑口无言。 范飞宇情不自禁朝李姝蕊那边瞥了眼。 “江学长,你当着她的面和其他女孩子搂搂抱抱,就不怕她……” 说实话,他挺佩服对方胆魄的。 假如换作是他在追求李姝蕊,别说搂搂抱抱如此亲密的行为了,恐怕和异性说话他或许都不敢。 这哪里是舔狗。 舔狗有这么勇的吗?! “姝蕊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江辰一言概之,不以为意。 不提李姝蕊的性格不同于一般女孩,假如李姝蕊真的因为这个吃醋,那他反而值得高兴了。 李姝蕊吃醋,说明已经把他放在了心上。 而现在李姝蕊想的,恐怕是巴不得他能和那个女孩有进一步的发展,从而摆脱他呢。 “江辰,能喝一杯吗?” 男人学点才艺,确实是有好处的。 居然又有人主动过来搭讪。 如果说之前那个大二女孩是小家碧玉类型的话,那此时站在江辰面前的姑娘,就要成熟一些,鹅蛋脸,柔顺的长发,温婉且知性。 “江学长,你们聊。” 范飞宇很有眼力劲,主动起身离开,把位置让了出去。 眼见又一女生在江辰旁边坐下,一直暗暗关注这边的郑晶晶眼眶微微放大,有点难以置信。 这家伙什么时候居然变得这么抢手了?! 050 这世间,本就是各人下雪 “谢阡,目前在读研二。” 女孩坐下后,主动自我介绍。 “江辰,大四。” 江辰也自报家门。 谢阡莞尔一笑。 “在学校,你可是大名鼎鼎,我知道你,不过你和我想象中,有点不太一样。” 江辰笑而不语,转而问道:“学姐一个人来的?” 谢阡在东大读研二,叫一声学姐,理所应当。 “嗯,出来散散心。” 江辰点了点头,喝着啤酒。 “听说你现在正在追求李学妹,我不会……影响你吧?” 谢阡看了眼李姝蕊那边。 “没事儿,还八字没一撇呢。” 江辰自嘲一笑。 谢阡也笑了起来。 “学姐谈恋爱了吗?” “才分没多久。” “看来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伤心人。” 江辰感叹。 “别误会,我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谢阡笑道。 江辰颇为意外,看了眼无论外形还是内在都称得上出类拔萃的谢阡。 “那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两人根本不熟,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可却像朋友般,没有任何的生疏感。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灵魂契合,君子之交吧。 “或许吧。” 谢阡淡淡一笑,随即道:“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吗?” “学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洗耳恭听。” 谢阡望着热闹的场面,喝了口啤酒。 “说起来,他和你有点像,读书好,唱歌也不错,可能还没你帅。” 江辰莞尔。 “这是真话。” 谢阡笑了笑,沉默了一会,才重新开口道:“那天是我生日,晚上他睡着了,手机放在床头,大半夜的亮了,微信弹了好几条消息。我觉得好奇,拿过来翻了一下。 是他硕士同门女同学,用兴奋可爱的口吻跟他说,她的导师把一作让出来了。往上翻了翻,发现过去的整整一年里,他们俩每天都在聊天,她会发颜文字,他会给她推歌,她会告诉他这首歌很有感觉,他会把午饭拍下来发给她,告诉她这家外卖不好吃,你不要定,也提到过我。 女孩说,你女朋友又好看又温柔,羡慕你哟。他笑嘻嘻的说,你也会有对象的。每周的导师例会结束后,他们都会去学校周边下馆子,单独的,没有其他人,每周一次,没有例外。” 江辰安静倾听,没发表任何意见,充当一个称职的听众。 “去国外那趟,他把我要买的东西都带回来了,也把她要买的东西带回来了,但是其他人的代购请求他都拒绝了。 他帮她修过电脑,占过座,甚至帮她拼过淘宝上买的椅子,她帮他买过饭,带过快递,整理过课程论文中的数据,甚至是他巨忙碌的那几天,我俩甚至四五天都没有联络,但他俩依然每天都有问候。” 谢阡的声音很轻,很平柔,偶尔喝一口手里的罐装啤酒。 “我们高二开始谈恋爱,迄今为止八年了,不提情比金坚,至少也谈得上相濡以沫了吧?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 拿着他的手机,我发呆了好一会,然后回了一句恭喜你,那边立刻秒回可爱的表情包,说要立刻马上安排吃饭,就明天,单独请你吃一顿,老地方,随便点,姐高兴。我把他的手机给他放回床头了,然后自己下了床。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问我在干什么,我说我下趟楼,买点水果吃,他神志不清地嘟囔着,让我就去楼下那家,别走远啦。我出门以后,平静感突然荡然无存。蹲在门口想哭又哭不出来,就觉得好笑,想去质问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男朋友开始和别的女生分享生活,开始接纳别的女生的喜怒哀乐,开始和别的女生成为灵魂拍档。” 说到这,谢阡轻笑起来,想喝酒,却发现易拉罐已经空了。 江辰无声启开一罐,递了过去。 “谢谢。” 谢阡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得太急,呛了几下,咳嗽了好一会,等恢复过来后,眼眶不知为何开始隐隐泛红。 “大概凌晨他才反应过来,给我打电话,发现所有的社交软件都被我拉黑了,一脸懵逼的时候,应该是点进了那个女孩的未读消息,看见了一句恭喜你,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于是连夜开车去我家,大清早的堵在我家门口,声泪俱下的向我父母忏悔。 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我到的时候,他已经诚恳的把手机交给我父母,对天发誓毫无私情,请求我的原谅。我爸妈虽然生气,但是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觉得他固然有错,可聊天内容很正常,行为上也没有出轨,生气就该和好了,于是便成了他们三个人劝我。” “八年的感情,现在分手大半年了,突然想起来会觉得有点恍惚,偶尔还觉得不太真实。他现在还在努力的挽回我,可我总会想起那天我许愿的时候,在闭上眼睛的那30秒,恰好这个女孩发来消息给他,说图书馆突然停电了,我好怕。 所以。” 谢阡停顿了下,仰头喝了口啤酒,眼眶已然通红,可嘴角依旧带着平缓的笑意。 “你说,在那30秒里,他是真的、祝我生日快乐吗?还是在担心……她会怕黑?” 江辰一语不发,只是默默的喝了口酒。 他知道对方不需要答案。 他也给不出答案。 这个故事,显然并不是什么好故事。 对方之所以愿意讲给自己听,或许是因为刚才自己唱那首歌,情之所至,也或许是因为经历类似,同病相怜吧。 “没想到学姐这样的人,感情也会如此坎坷。” 江辰轻声道。 谢阡嘴角扬了扬。 “这世间,本就是各人下雪,各人有各人的隐晦、和皎洁。” 江辰沉默,然后扭头。 “就冲学姐这句话,得走一个。” 谢阡和他碰了碰杯。 二人似乎一见如故,喝了很久,直到谢阡有了醉意,才停了下来。 江辰喊来一个女生,帮忙把她扶回房间,当再扭头看向李姝蕊郑晶晶那边时,已经没有了人。 051 不能说的秘密(求推荐!求比心!) 周末一大早,所有人被叫醒,坐上大巴车,离开农家乐,往天堂山进发。 今天的登山才是他们的主要项目。 “姝蕊,昨晚睡得怎么样?” 巴士上。 江辰还是和李姝蕊坐在一起,无论他如何搭讪,李姝蕊都默不作声,把他当成空气。 “江辰,你不是很快活吗,昨天晚上和人家聊的那么开心,怎么还非得粘在姝蕊旁边,去找你的那些学姐学妹啊!” 只隔着一条过道的郑晶晶阴阳怪气。 江辰置若罔闻,低声对李姝蕊道:“谢学姐昨晚只是和我说了她的恋爱经历,差点让我抑郁了,你要不要听听?” 李姝蕊终于开口。 “你还会抑郁?” 江辰一怔。 这叫什么话? 自己怎么就不会抑郁了? 当然。 他不会和去计较,见缝插针,打蛇上棍,立即道:“谢学姐谈了一个八年的……” “你不用和我说,我没兴趣。” 李姝蕊冷淡的把他的话直接打断。 “活该。” 郑晶晶撇嘴,幸灾乐祸。 昨天晚上在房间里,她骂了江辰一晚上,让李姝蕊不要再理这个看似深情实则花心的混蛋,看来口水没有白费。 “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会刮大风,所以待会登山的时候,大家要注意安全,不要掉队,更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 胡恒尽职尽责的提醒众人。 大巴在崎岖陡峭的山道上左弯右拐,这里可不像城市男的好的条件,路边没有围栏,稍有不慎,就会开到悬崖下去,一般的司机,绝不敢开这样的路,即使如此,有几次大巴车看上去都摇摇欲坠差点掉下去。 还没爬山,大伙就体验了什么叫心惊胆战。 又是一个弯道颠簸。 随着大巴的倾斜,李姝蕊不由自主撞了过来。 “小心。” 江辰下意识把她扶住,可该死的,手无巧不巧,从人家的臂弯插过,按在了…… 那一瞬间。 两人如遭雷击,都定住了。 通过弯道,车身恢复平稳。 不少人长松口气。 江辰迅速抽手,张嘴就要解释,可李姝蕊动作更快,只见这位身材远超同龄人的艺院院花俏脸前所未有的冰冷,猛然侧过身,不假思索的扬起手就朝江辰甩去。 好在江辰早有准备,眼疾手快的将那只皓白手腕给抓住。 “姝蕊,我不是故意的……” 别说李姝蕊了,任何一个女孩在这种时候,恐怕都听不进去解释, 一只手被抓,李姝蕊另一只手又迅速扬起来,结果又被江辰给抓住。 “我真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一个意外……” “无耻!” 李姝蕊挣扎,可江辰哪敢放手,只能牢牢控制着她,压低声音道:“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李姝蕊就像被点穴,瞬间被定住,挣扎骤然停了下来。 的确。 车上还有这么多人。 江辰反正臭名昭著,无所谓再臭一点,可她不一样。 她不在意学校人说她爱慕虚荣,嫌贫爱富,但是这种关乎名节的事,只要是个女孩、或者说尚且有羞耻心的女孩,都不可能不在乎。 “放手。” 稍稍恢复理智的李姝蕊深深吸了口气。 “你保证你不会再打我?” 江辰目露怀疑。 “放手。” 李姝蕊重复道,牙关紧咬,虽然她也知道这是个意外,但平白无故被人占了那么大的便宜,任何一个女孩恐怕都无法心如止水。 确认对方恢复理智后,江辰才慢慢的把手松开,与此同时,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时刻关注着李姝蕊的举动,随时准备自卫。 好在李姝蕊是一个言出必践的人,果然没再发难。 “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和你没完。” 冷测测的声线传来,就像从牙缝中挤出。 “姝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江辰迅速点头,语气充满恳切,压低声音:“这是我们俩人之间的秘密。” 闻言,李姝蕊胸口一堵,差点背过气去。 什么叫他两之间的秘密?! “我警告你,你最好把这件事忘掉!我们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明白吗?!” 江辰皱眉。 “忘掉?姝蕊,这个恐怕有点困难,人脑又不是电脑,又不能格式化,记忆如何删除?” 李姝蕊脸色发白。 纯粹是气的。 自己把他的报名表从垃圾桶里捡出来,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那你就把嘴巴给闭紧点,要是我在外面听到了任何关于这件事的风声,我发誓,那个姓白的没杀你,我也会杀了你!” 那决绝冷冽的眼神,让人无法去怀疑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江辰没有害怕,倒是觉得有点诧异。 照理说,像李姝蕊这样的女孩子,不说是阅尽浮华,起码也是情场老手才是,不该如此保守的啊? 只是摸了下而已,夜场里,这样的身体接触,不是家常便饭? “姝蕊,你放心,只要你不说,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江辰很快做出保证。 我不说? 我怎么可能会说?! 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打破了李姝蕊的心境,她用力的撇过脑袋,望向窗外,眼不见心不烦,可哪知道大巴车又驶上一个弯坡,车身再度倾斜。 江辰确实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眼见李姝蕊的再度朝自己撞来,这一次他提前竖起双手,只是用身体去把李姝蕊挡住。 由此可见。 之前那一下,的的确确只是巧合,他确实不是故意的。 香风扑鼻。 一对青年男女再度零距离接触。 歪到在对方怀中的李姝蕊气急,可对方是一片好心,她根本无从发泄,坐直身子后,见江辰一副“举手投降”的无辜模样,她脸色发青,红唇颤动了好一会,可是什么都没说,只能狠狠的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 “姝蕊……” “闭嘴!” “不,我是想告诉你,你可以系好安全带。” 李姝蕊一怔,然后低头,才发现座位边居然真的有安全带。 “你怎么不早说?!” 她情绪彻底失控。 江辰一脸委屈。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 “你……!” 李姝蕊差点哭了。 052 欲速则不达 【李姝蕊对你的好感度-20】 站在巴士车外,江辰无语凝噎,欲哭无泪。 不都说好人有好报的吗? 怎么到他这,结果就截然相反了呢? 看着触目惊心的-100好感度,江辰有心去找李姝蕊理论,可最后还是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 和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她不会去考虑你是不是好意,她只会关注你占了她便宜的事实。 难怪这世道人心越来越冷漠。 “江学长,愣着干什么?出发了。” 范飞宇催促。 他们已经进入了天堂寨风景区,天堂山就在眼前。 虽然一朝回到解放前,但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江辰跟上队伍,与此同时,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起码他“试探”出了好感度的下限。 如果不出意外,-100应该就是极限,不然这次不会只扣了他20。 也就是说,哪怕你把攻略目标的全家杀了,恐怕好感度也就到此为止。 想到这,江辰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山脉,再度忍不住深深呼出口气。 天堂山,谈不上什么名胜古迹,但最高峰海拔超过三千,从山脚往上望,巍峨感扑面而来,似乎不可逾越,怪石嶙峋,林木苍郁,论险峻之美,比起那些声名远扬的山脉并不见得逊色多少。 今天天气不算太好,虽然还没起风,但能见度比较低,空气湿度很高,让人觉得憋闷,高处云遮雾绕,给这片山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重。 “看到那里了吗,那就是天堂山的最高峰奇兵峰,那就是我们今天的目标,大家有没有信心?” 胡恒抬手所指的方向,一柄类似剑形状的奇石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晨光的渲染下,就像天上掉落的神兵。 “有!” 即使天气不好,但并不影响大家踊跃的热情。 “好!出发!” 攀爬天堂山,有两条路线,登山社按照既定计划,选择从北边山道开始登山。 “姝蕊,你怎么了?” 郑晶晶瞧出李姝蕊的异常,从下车后就板着个脸,就像被谁欠钱似的。 “是不是江辰那个家伙惹你生气了?” 她回头瞟一眼。 江辰和范飞宇就在后边不远处。 “没事。” 即使是好姐妹,但也不能无话不谈,自己被袭胸的事,绝对不能透露。 “我们走快点。” 李姝蕊加快速度,无疑是想把江辰甩开。 “江学长,她们走到前面去了,你不追?” 范飞宇提醒。 “不用。” 江辰不急,李姝蕊这时候想必还对车上的意外怀恨在心呢,贴的太近,只会产生反效果。 “追女孩子,不能盲目硬来,得讲究策略,松弛有度……” 作为舔狗的江辰,竟然开始给别人传授“泡妞经验”。 关键范飞宇也很给面子,没嗤之以鼻骂他误人子弟,不断点头,听得津津有味。 “噗嗤……” 身后传来一声娇笑。 江辰回头,看清其人,责备道:“学姐,偷听可不是好习惯啊。” “我这哪里是偷听,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听。” 走在两人身后的谢阡一点都不尴尬,揶揄道:“看不出来,你在感情方面还挺有心得啊。” “那是。” 江辰毫不羞愧,“这都是经历过无数失败后总结出来的经验,谢追女孩子,就和登山一样,这山就在那里,就看你如何去征服了,前面不遗余力,只想着拼命往上爬,半途就得力竭,所以得保持自己的节奏,欲速则不达……” 江辰洋洋洒洒,大言不惭。 “行,你说的有道理,二位慢慢研究吧,麻烦让一让。” 谢阡从两人中间穿过,爬到前面。 “你现在是单身吧?” 江辰望着谢阡的背影,突然对范飞宇问道。 “是啊,怎么了?” “觉得这位学姐怎么样?” 范飞宇一愣,继而苦笑:“江学长,别开玩笑了,人家可是研究生,怎么看得上我?而且她还比我大。” 有些人,总是缺乏自信。 而有些人,则是太过自信。 “比你大又怎样?女大三,抱金砖,这话你没听过?昨晚我和她聊了很多,这位学姐很不错,三观正,才失恋不久,这次参加活动,也是为了疗伤的,机会难得。” 江辰拍了拍范飞宇的肩膀,加快脚步。 范飞宇哭笑不得。 现在大学生的体魄确实不容乐观,再加上山路陡峭,空气潮闷,一个多小时后,大部分便都汗如雨下,气喘吁吁,胡恒只能让大家原地休整。 在江辰的撮合下,范飞宇当真和谢阡逐渐熟络起来,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孺子可教啊。 江辰补充着水分,目光逡巡,落在李姝蕊身上。 李姝蕊似有所觉,也朝他看来,眼神冰冷,充斥着警告意味。 刚欲上前的江辰暗暗叹口气,压下了过去的念头。 该不会如此惨吧。 大好时光投资在这里,没取得半点进展也就罢了,反而还倒退回了原点? 江辰此时难免有些后悔最开始临时起意将李姝蕊选做了实验品,早知道她如此难搞定,当时kimi里随便挑个女孩估计都要比她要强。 但此时后悔,已为时已晚。 在完成现阶段的攻略任务前,目标人物是不能半途更换的。 “大概还有四十多分钟,我们就能达到鹊桥了,大家努把力,把垃圾都收拾一下。” 鹊桥是天堂上的重要地标之一,就是横在高空中一座吊桥,两边雕了一些喜鹊,被赋予爱情意义。 但凡到了天堂山的人,都会去鹊桥打卡。 胡恒以身作则,展现出大学生的优秀素养,所有人都捡起各自的垃圾,收拾带走。 “听说情侣一起走过鹊桥,就能白头到老。” “那我还单身呢?” “那走过鹊桥,你就能马上遇到美好的爱情。” “是不是真的呀?” “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关于鹊桥的美丽传说给予了这些女孩强劲的动力,甚至让她们忘记了身体的疲乏。 因为女孩们的状态,整个队伍的速度一时间加快了不少,甚至只用了半小时,一座长达两百米左右的吊桥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053 苦心人,天不负 “这么高……” 当真的身临其境,之前兴致勃勃的部分妹纸心跳不禁变得有些紧张。 毕竟这座桥看上去确实有点渗人,悬于高空之中,离地面少说有七八百米,因为风力的原因,还在微微摇晃。 “大家放心,这桥很结实的,只要小心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大家过桥吧!” 胡恒喊道。 队伍中一对情侣率先挺身而出,携手走上桥,与此同时拿出手机拍下了这值得回忆的一幕。 虽然不知道鹊桥的传说是不是真能灵验,走过这里的情侣是不是真的可以相伴一生,但起码今天的经历,将会成为他们青春里宝贵的一段回忆。 有人打头,其余人也不再害怕,相继走上鹊桥。 高空之上,女孩们纷纷拍照留念。 “同学,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没带自拍杆,郑晶晶只能随便拉一个男生帮忙。 那男生受宠若惊,哪会拒绝。 郑晶晶挽住李姝蕊,笑容甜美。 面对镜头,李姝蕊也配合着露出一抹轻浅的微笑。 “咔嚓!” “谢谢。” 郑晶晶走过去,接过手机,兴冲冲的瞧去,结果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照片里不仅仅只是姝蕊和她,竟然还有一道人影。 “江辰!” 她恶狠狠的扭头,气得不行! 只见江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到了她们身后,混入了镜头。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已经走到前面的江辰无奈停住脚步,听到那道咔嚓声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好。 他真不是刻意,只是想过桥,委实只能怪那个男生太不专业了,他还以为对方会等他走过去后再按快门。 又是这句话,不是故意的。 李姝蕊本已经缓和的脸色重新紧绷。 “要不我给你们重新拍一张吧。” 江辰补救道。 虽然好感度的底限也就-100,但不代表他就可以破罐子破摔。 郑晶晶有点犹豫,这张照片肯定不能用了,只能重新拍了。 就在她打算答应的时候,李姝蕊已经朝前走去。 “你们拍吧。” 郑晶晶瞪向江辰。 “看!都怪你!” 江辰苦笑的耸了耸肩。 郑晶晶也懒得重新拍了,追上李姝蕊。 “姝蕊,你别生气,我把他p掉就好了。” 在鹊桥停留了十多分钟后,大家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女孩们都忙着欣赏自己的美照。 郑晶晶则拿着手机,忙着p图。 没有正式的午饭,在半山腰的休息区,每个人吃着自行准备的干粮。 几个女孩揉着酸疼的腿,叫苦不迭。 显而易见。 她们高估了自己,或者说低估了登山的艰辛,就算一些男生,应该是平常缺乏运动,累的直接瘫坐在地上,粗重喘息。 相比之下,看上去应该最娇贵的李姝蕊表现得倒是令人称道,虽然感觉得到她也很累,额头全是香汗,但是她没抱怨,没叫苦,只是安静的吃着携带的零食。 “胡社长,距离奇兵峰还有多远?” 江辰和胡恒坐在一起,啃着面包。 “以目前的速度,估计还得一个半小时,不过越往上,速度会越慢。” 江辰也看了眼周围的登山社成员,“他们有些恐怕支撑不到那里了。” 胡恒点头,他自然也看得出来。 “看来只能分成两队了。” 考虑了一下,胡恒道:“还能坚持的,继续往上爬,坚持不了的,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这是个好主意。” 江辰点头。 强人所难,只会出麻烦,有些女孩显然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胡恒随即将这个方案告知所有人,让大家自由选择。 郑晶晶和李姝蕊交流了几句,然后走向胡恒。 “社长,我想问问,江辰还继续爬吗?” 胡恒有点纳闷,“你问这个干什么?” 郑晶晶没解释。 “你告诉我就行了。” “他还没说,我去问问?” 郑晶晶迅速点头,“快去。” 胡恒走向江辰。 江辰朝这边看了眼,然后和胡恒说了句什么。 胡恒重新走回来。 “他打算留在这里。” 闻言,郑晶晶果断道:“那好,我和姝蕊要继续往上爬。” “越往上,路会越难走,你们确定自己能够坚持?” 胡恒目露怀疑。 “社长,你这是瞧不起我们女孩子吗?” 性别歧视的罪名胡恒可担不起,连忙摇头笑道:“我可没有,如果你们自己觉得没问题,我自然没有意见。” “那就这么说定了。” 和胡恒沟通完后,郑晶晶转身回到李姝蕊旁边坐下。 “切,还是男人呢,居然这点苦都吃不了。” “他要留在这?” 郑晶晶点头。 “嗯,我已经和社长说了,我们继续往上爬,终于可以甩掉江辰那个家伙了。” 显而易见。 郑晶晶并不是关心江辰,之所以刻意探听口风,就是要避开他。 如果江辰选择继续往上爬,那她和李姝蕊肯定就会选择留在原地休息,反之亦然。 可这妞忘了,兵法讲究一个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经过自由选择,最后决定继续勇攀高峰的为十二人,不到半数。 剩下的二十人选择留下休息。 继续爬山的十二人里,只有四位女性,其中就包括李姝蕊和郑晶晶。 “好了,大家应该都已经休息好了吧?我们要继续出发了。” 休息了半个小时,胡恒再度吹响动身的口哨。 “加油!” 留下的人进行助威。 “江学长,你不继续爬了?” 胡社长已经带队走了,见江辰还坐着不动,选择留下的范飞宇不禁感到诧异。 李姝蕊都走了,既然要追求人家,这种时候,就算再累也得坚持吧? “是呀,学弟,你不是说追女孩子得讲究节奏吗?这就是你的节奏?你这是打算半途而废?” 谢阡也没继续往上爬,她此次参加活动,只是为了散心,登不登顶,并不重要。 “不急,我先休息一会,待会再追上去。” 江辰好整以暇的坐在树墩上,说着还喝了口水。 说句实话,他倒是想留在这休息,和范飞宇谢阡聊聊天,可为了以后的星辰大海,只能放弃眼前的安逸。 虽然并不知道厚着脸皮追上去有没有意义,但毕竟有句话说的好,努力不一定成功,但成功,一定需要努力。 苦心人,天不负。 江辰轻轻呼出口气,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054 猿猱欲度愁攀援!(求推荐!) “姝蕊,你看,我p得怎么样?” 朋友圈里,显示的正是之前在鹊桥上的合照,只不过闯入镜头的某人已经被p得踪迹全无。 底下已经有一大票人点赞。 这就是美女的魅力了。 有的人发朋友圈,可能一两天都无人问津。 虽然难免进行了美颜,但郑晶晶没有夸张到像某些女孩,只美化自己。 起码照片里的李姝蕊看上去很正常,没有脸歪、也没有大小眼。 这已经殊为不易了。 李姝蕊漫不经心的看了眼,随意的点了点头,目光时不时朝身后望。 “姝蕊,你看什么呢?” 郑晶晶觉得奇怪。 “没什么。” 郑晶晶收起手机,也回头瞟了一眼,似乎意识到什么,念叨道:“还真别说,江辰那家伙不在,还有点不太习惯呢。”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随着高度的攀升,氧气变得稀薄,虽然谈不上什么高原反应,可是在急剧下降的体力下,大家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困难,极个别就像哮喘犯了一样,呼吸声和风箱一般,格外粗重。 胡恒确实没有说错,越往上爬,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为了照顾体力不支者,十二人只能走走停停。 “大家再坚持一会,看到那里没,那就是龙门栈道,穿过它,就能抵达奇兵峰了。” 胡恒指着云雾外的盘山栈道,鼓舞士气。 此时他们身处的高度,已经超过了海拔两千米,隐隐可见的龙门栈道就像一条弯延的金色巨蟒,将整个奇兵峰都缠绕起来,险峻程度,看上去比广为人知的华山栈道都差不了多少。 郑晶晶倒吸一口凉气,还没到呢,双腿就已经有些打摆。 “姝蕊,怎么办……我有点怕……” 她紧张的抓住李姝蕊的手臂。 其实李姝蕊也比她好不了多少,虽然长得漂亮点,说到底,这位艺院院花也是个女孩子,看到如此惊险的景象,想到待会还得从上面走过去,心跳顿时止不住加快。 “不用紧张,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就当在商场里逛街就好了。” 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方响起,把郑晶晶吓了一跳。 “江辰?!” “你们走的还真快。” 追上来的江辰若无其事的笑道。 出奇的,对于江辰的阴魂不散,李姝蕊竟然没有表现出厌恶的情绪,或许是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到江辰出现,她急促的心跳反而逐渐平复下来。 “难得来一次,不爬上最高峰,可能会是一场遗憾。” 江辰看着她道。 李姝蕊一语不发。 “他一定是和社长串通好的,故意骗我们。” 胡恒一点都不意外江辰的出现,催促大家继续赶路。 见状,郑晶晶哪里还意识不到自己被骗了。 可这时候醒悟,显然为时已晚,都到了这里,总不能再转头下山吧? 好在江辰似乎意识到自己不受待见,并没有在二女身边纠缠,形单影只的走在队伍的末尾,与二女保持着一定距离。 偶尔瞅向他,郑晶晶又莫名觉得这家伙有点可怜。 他只是在勇敢的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而已,有什么错? “江辰,你过来!” 郑晶晶朝他招了招手。 江辰指了指自己,见对方点头后,才走过去。 “帮我们把包拿着,行吗?” 郑晶晶问。 江辰有点诧异,但是反应不慢,迅速点头。 “给。” 郑晶晶取下自己的挎包,与此同时,也把李姝蕊的包也拿了下来,一同交给江辰。 或许是此时确实体力不支,李姝蕊竟然也没拒绝。 因为免费苦力的原因,江辰和二女的距离得以拉近,走在两女身后。 又大概爬了半个小时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惊心动魄的龙门栈道前。 站在这里,一句诗不由自主浮现脑海。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栈道以木板铺就,两个木板中间有三公分的缝隙,能够很好的令人体会高空漫步感,一侧是峭壁,一侧是半人高的护栏。 还没上去,就足以心惊肉跳,很难想象,这条栈道是怎么修起来的。 “只要穿过这里,就是奇兵峰了,大家加油!” 胡恒一马当先,第一个走上栈道。 就算是他,也相当的小心翼翼,毕竟除了左侧半个人高的护栏外,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脚底下就是万丈深渊,假如掉下去,粉身碎骨是唯一的下场。 “小心点。” 大家互相搀扶,如盲人过河般,颤颤巍巍的走上栈道。 好在没有恐高症的人,不然吓都得被吓死。 因为郑晶晶的磨磨蹭蹭,结果拖到最后。 “没事,你不要去看脚底下,往前看就行。” 江辰安慰。 “你说的轻松!” 郑晶晶的害怕不是装的,脸都白了,可是大家都上去了,她也没法再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挪了上去,结果还没走几步,就因为往下看了眼,结果赶忙吓得闭上眼睛。 “哎呀!妈妈!!!” 江辰哭笑不得。 本来也很紧张的李姝蕊被她给逗乐,“行了,别磨蹭,赶紧走!” 郑晶晶再也不敢往下看,抓着扶手,跟蜗牛一般,一步步的往前挪。 李姝蕊走在她后面。 寒风凛冽。 钻心刺骨。 之前汗流浃背的众人此时反而感到浑身发冷。 蜿蜒曲折的盘山栈道上,十几人缓慢的前行,江辰走在最后,肩上还挎着两个女士包。 “呼……” 山中气候变化无常。 还没走到一半,风力突然变大,吹得人都有点站立不稳。 李姝蕊猝不及防,趔趄了下,江辰急忙将之扶住。 “没事吧?” “没、没事。” 体重估计还没过百的李姝蕊脸色发白,重新站稳,死死抓住扶手。 “小心点。” 江辰松开手。 “大家都停下,等风小了再走!” 队伍最前头的胡恒大喊。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浑身紧绷的抓住所有可以当做支撑的东西,根本不敢往下看。 “姝蕊,呜呜,我怕……” 郑晶晶带着哭腔,眼睛都不敢睁开。 李姝蕊心里也是砰砰直跳,现在她很庆幸,身后还有一个人挡着她了。 055 高空遇险! 周围云雾缭绕,太阳此时也像躲了起来,不见影踪。 万丈悬崖上,狂风肆掠,几个女孩颤颤惊惊,腿都开始有些发软。 “还好吗?” 末尾的江辰关心问道。 “没事。” 这时候,李姝蕊也顾不得继续计较那点私人恩怨,按照胡恒的吩咐,用尽全力抓着扶手,保持平衡,静待风停。 “哗……” 随着大风的呼啸,云海潮水般翻涌,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壮阔景象。 可是此时此刻,没人敢拍照留恋,就连男同胞都不敢。 因为他们根本不敢松开扶手。 和云海一起摇晃的,还有他们的脚下的栈道,虽然幅度不大,但还是足以令他们心惊胆颤。 此时此刻,人类足以深刻体会到自身的渺小。 “我要回去,我不爬了……” 郑晶晶双腿弯曲,几乎要跪坐在栈道上,显然大自然的威严已经将她为数不多的胆魄摧残得七零八落。 “不是你答应胡社长要来的吗?” 李姝蕊又好气又好笑,可这个时候,也只能宽慰道:“马上就要到了,你往回看看,这时候回去,要走的栈道更长,再坚持一会。” “呜呜呜……” 骑虎难下的郑晶晶欲哭无泪。 大约五六分钟后,风力逐渐小了下来。 云海缓缓恢复平静。 阳光也重新洒下。 胡恒暗暗松了口气,大声喊道:“没事了,大家继续前进!” 在他的带领下,队伍重新进发。 栈道上,十二人需要克服的困难不仅仅只是对于高空的恐惧,还有峭壁上顽强从石缝中扎出来的树枝。 它们就像拦路虎般,横向生长,拦在栈道半空。 没办法,所有人经过时,只能弯腰避开,从底下钻过。 “哎呀,我的手机!” 谁知道,在郑晶晶下蹲的时候,或许是因为臀部太过挺翘的原因,导致插在屁股口袋里的手机被挤了出来,掉进了两个木板中的空隙。 她慌忙要去抓,可反应还是慢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机翻转的坠落万丈深渊。 一个手机可不便宜,少说得大几千。 郑晶晶很是心疼。 “别看了,掉了就掉了,我给你送一个新的。” 李姝蕊很快道。 “真的?” 郑晶晶回头,一时间甚至都忘了恐惧, “我骗你干什么。” 以李姝蕊如今的收入,一个手机,确实不值一提。 “可是我的手机里还有好多珍贵的照片……” 郑晶晶恋恋不舍,可是她也明白,自己的手机肯定回不来了。 “这些人也不把这些树枝清理一下!” 她愤愤的道,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李姝蕊弯腰,紧随其后钻过树枝。 “还有大概一百米,就要到了,大家加把劲!” 前方传来胡恒的打气声。 李姝蕊松了口气,紧张感稍稍减轻,可意外,往往就在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悄然而至。 “咔嚓……” 当那只白板鞋踏上一块木板,可能是因为年久腐朽的缘故,木板突然毫无预兆的从中断裂。 李姝蕊根本没有任何准备,整个人瞬间朝下栽去! 听到动静,郑晶晶下意识转头,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表情凝固,脑子里顿时万念俱空。 “姝蕊!!!” 尖叫声撕裂长空。 前面的人奇怪的齐刷刷的扭头,结果心跳无一例外全部漏了半拍! 只见李姝蕊直直的往下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站了出来。 不对。 是扑了出来! 其他人都被突然发生的变故吓傻,唯有江辰没有呆滞,在李姝蕊失足踏空的时候,他几乎是不假思索便扑了过去,以奋不顾身的姿态,在李姝蕊半个身子都已经掉下栈道的时刻,死死抓了李姝蕊的手臂。 “抓紧我!” 不提别人,李姝蕊自己都傻了,愣了一两秒后,才回过神来。 窒息的恐惧将她全身包裹,她下意识低头。 脚下云雾朦胧,深不见底。 如果掉下去,肯定尸骨无存。 “别往下看,抓紧我!” 江辰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凸起。 虽然李姝蕊体重并不高,可此时他身处栈道上,无处借力,只能一只手抓着扶手一侧的绳索,一只手抓住李姝蕊的胳膊。 即使已经拼尽全力,可那只被衣服包裹的纤细胳膊还是在缓慢的下滑。 李姝蕊终于意识过来,匆忙反手抓住江辰的手腕,抬起头,一张竭尽所能的脸映入眼帘。 “江辰……” 患难见人心。 要知道。 这是在万丈高空上,不是所有人都有这般奋不顾身的勇气的。 说不好,就很可能被拉着一起坠落深空,成为一对亡命鸳鸯。 “你不能死!” 江辰咬牙,全力把李姝蕊往上拉。 这个女孩,是他的攻略目标,如果不在了,那他美好的未来也会随之一起支离破碎。 所以,她绝对不能出事! 李姝蕊自然不清楚这些。 没有一个女孩,能够抗拒一个为自己不要命的男人,即使她再如何现实虚荣。 李姝蕊并不知道自己对于江辰的重要意义,她只知道,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洪水泛滥般冲击着她的心和灵魂,这一刹那的画面,这辈子或许都难以忘记。 “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忙啊!” 江辰大喊。 郑晶晶娇躯一颤,这才如梦初醒,赶忙过来蹲下身,抓住李姝蕊的胳膊。 两个人一起合力,终于把李姝蕊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呼……” 江辰瘫坐在木板上,大口喘息。 “姝蕊,你没事吧?!” 胡恒在前方大喊。 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着实也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假如不是江辰反应及时,奋不顾身舍命营救,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事。” 李姝蕊不是不想大声回答,只是实在是使不上力气,任谁碰到这样的事,恐怕都得恍惚。 “姝蕊,你吓死我了!” 郑晶晶恐慌的抱紧李姝蕊,眼角已经溢出泪水。 “还好,差点就成新闻人物了。” 瘫坐在旁的江辰苦笑着呼出口气。 李姝蕊眼眸颤动,缓缓侧头。 对方抹着汗,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这张脸此刻完全谈不上帅,甚至很是狼狈,但是却足以让她刻骨铭心。 056 暴增的好感度! 按理说碰到这样的事故,完全可以找景区索要高额的赔偿,可是李姝蕊并没有这么做。 她目前并不差钱,也不愿意去花精力和景区掰扯。 当然。 得知了此事后,天堂寨景区还是相当诚挚的进行了赔礼道歉,减免了此次登山社的所有费用,并且保证严格检查各项设施,不会再有下次。 会不会有下次不知道,但是这个地方,登山社以后肯定是不敢来了。 “江学长,你真牛逼!” 回校的大巴车上,范飞宇隔着过道向江辰表示敬佩。 虽然当时他并不在场,可光凭目击者的描述,就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么惊险。 如果换作自己,范飞宇相信,艺术学院那朵最娇艳的花,此刻恐怕已经香消玉殒了。 起先。 他觉得这位大名鼎鼎的学长追求艺院院花,只是一时兴起,贪图人家美色。 可是现在,他完全不这么想了。 他也是一个男人。 当时那种情况,除了惊人的反应能力外,更重要的,是舍生忘死的果决。 如果只是为了美色,没有哪个男人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这也是他感到敬佩的原因。 此时大巴车上议论纷纷,探讨的,无一例外全是李姝蕊差点坠崖身亡、以及江辰奋不顾身救人的事迹。 男性都被征服,女性,则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女人本就是富有想象力的生物,她们情不自禁就开始代入李姝蕊的角色。 此时。 她们对李姝蕊的羡慕,无形中发生了改变。 之前。 她们只是羡慕李姝蕊长得漂亮。 可现在,她们却羡慕,李姝蕊能碰到一个肯为自己不顾生死的男人。 在这种物欲横流的时代,爱情都已经是奢侈品,能有几个女人,拥有这种幸运? 此时此刻。 江辰不再是臭名昭著的舔狗,而是女孩们眼中的白马王子,所有人眼中当之无愧的英雄! “江辰,谢谢你。” 李姝蕊扭头。 这声道谢来得有点迟,但却足够真诚。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漠与疏离。 “你救了我一次,我救了你一次,现在两清了。” 听到这样的回应,李姝蕊难免怔了一下。 她本以为,对方会挟恩图报,至少也会口花花一下,可哪知道居然会是如此云淡风轻的一句话。 静静看了一会那张不算多帅但却感觉很舒适的侧脸,李姝蕊嘴角微微上扬。 “真的两清了吗?” 江辰侧头。 “你要是真想报答我的话,我也不介意。我也不要求太高。” 说着,他停了下来,貌似在思考条件。 “那就一个吻吧,一个吻换一条命,你很划算。” “想得美。” 李姝蕊睨了他一眼,不再是之前的鄙夷讥笑,看上去,甚至隐隐有些风情万种的意味。 随后,这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艺院院花望着窗外,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请你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江辰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到有提示声响起。 【李姝蕊对你的好感度+130】 江辰内心一震,然后立马检查了一下好感度。 【姓名:李姝蕊】 【对宿主好感度:30】 果不其然。 终于不再是触目惊心的负数了! 江辰心潮澎湃。 难怪电影电视上英雄救美的套路屡见不鲜,之所以经久不衰,确实有它的道理! 之前的险确实没白冒。 如果再来一次,岂不是说攻略任务就可以完成了?! “你怎么了?” 见他神色不对,李姝蕊奇怪皱眉。 “没什么。” 江辰深呼吸几下。 冷静。 一定要冷静。 虽然取得了巨大进展,但毕竟还没成功,此时高兴,还为时尚早。 “你既然要请我吃饭,我恐怕要好好选下地方了。” “你随便挑。” 李姝蕊口气很大,也对,她现在可是开帕拉梅拉的富婆,一顿饭九牛一毛。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可别说我宰你。” 李姝蕊只是笑。 啧。 还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之前这妞见到自己,就和见到苍蝇似的,何曾有过笑脸? 此时,江辰恨不得拉着她再走一次龙门栈道了。 要怪只能怪自己以前的名声太差,太低。 但凡初始好感度是个零,此时恐怕好感度也已经爆表了,而不会加了130,还只是可怜巴巴的30。 当然。 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江辰明白。 人得知足。 万事开头难。 现在从李姝蕊的言行举止神态反应,可以看出两人的关系已经趋于正常,她对自己,起码不再抵触。 接下来的攻略任务,显然要容易很多。 “江辰!” 隔壁有人喊。 江辰扭头,只见郑晶晶正探出脑袋,眼神复杂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 “我能采访采访你吗?” 郑晶晶问。 “不能。” 郑晶晶置若罔闻:“你当时扑出去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啊?” 江辰没有太过思考。 “那么短的时间,我哪来得及思考,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姝蕊有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 这话有一定修饰成分,但也不全是谎言。 其他人根本不明白,李姝蕊对他的意义。 如果换做以前,听到这样的话,郑晶晶肯定会嗤之以鼻,觉得是男人的花言巧语,可不久前江辰的行为,就是对这句话最好的证实。 不提李姝蕊,就连郑晶晶都觉得,龙门栈道上那一幕,可能会成为她记忆中一生都不会褪色的画面。 “江辰,以前是我不对,我对你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没事。” 江辰漫不在意一笑。 以他的心性,自然不会和女孩子去计较,况且他对郑晶晶这妞的观感其实真的还不错。 虽然难免有点骄横,但这是美女的通病,她的人品没什么大问题,直率坦荡,爱憎分明,有什么说什么,不会埋在心里,不像一些女孩子,笑里藏刀,心机深重。 如果姝蕊有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 李姝蕊望着窗外,嘴角柔和。 追求者如过江之鲫的她,头一次觉得,被人喜欢的感觉—— 挺好。 057 逆袭 “欢迎英雄回家!” 当大巴车回到东大,已经是晚上八点。 江辰推开寝室门,只听“砰”的一声,然后五颜六色的彩带从头要请我吃饭。” “就这?” “不然呢?” 江辰一边打扫着卫生,一边笑道:“你不会电视剧看多了,真觉得她会以身相许吧?” “那你可亏了,冒这么大的风险,居然只换了一顿饭,亏到姥姥家了。” 罗鹏叹息。 “罗哥,话不能这么说。” 白哲礼辩驳道:“辰哥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姝蕊掉下去见死不救吧?不管怎么说,辰哥这是做了件大好事。” 玩笑归玩笑,罗鹏收敛轻挑神色,感叹道:“江辰,你真够爷们的,换作我,恐怕没那个勇气,佩服,以后我看谁还敢瞧不起你。” 除了好感度跃升,名声的扭转,显然也是江辰此次英雄救美的重大收获。 此时女生寝室那边,更加热闹。 郭冉许思怡围在李姝蕊,神情真切的嘘寒问暖。 郑晶晶则在旁边绘声绘色,讲述当时情况的惊心动魄,说到激动处,还情不自禁的手舞足蹈,亲身演绎。 “晶晶,有这么夸张吗?” 郭冉表示质疑。 虽然这件事在学校传的热火朝天,但毕竟传言总喜欢夸大其词。 江辰救了李姝蕊或许不假,但她们不认为情况真的那么惊险。 “一点都不夸张!” 郑晶晶认真道:“当时要不是江辰及时抓住了绳子,恐怕会和姝蕊一起掉下去,而且他如果犹豫哪怕一秒钟,姝蕊恐怕也……” “你们知道那有多高吗?两千多米!到处都是云和雾,根本看不到地面!我保管你们去了,肯定被吓得一步走不动!” “江辰真那么勇敢?” 郭冉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郑晶晶用力点头。 “我们都误会江辰了,当时所有人都吓傻了,只有他没有,要不是他,姝蕊恐怕就回不来了。” “我以前觉得,他追求姝蕊,可能是为了气他那个前女友,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他或许是真的爱上了姝蕊。” 闻言,许思怡忍不住了。 “爱?” “晶晶,你懂什么是爱吗?” “我不懂。” 郑晶晶很快道:“可是一个男人肯为了一个女人舍生忘死,这不是爱,还能是什么?是,没错,围绕在咱们身边的男孩子很多,但是在那种情况下,换作是他们,他们会那么的不顾一切吗?思怡,你那些前男友,有一个能够做到吗?” 许思怡顿时脸泛尴尬,无言以对。 “要是如果我碰到一个肯这么对我的人……” 郑晶晶念叨。 “那就怎么样?” 郭冉目露好奇。 郑晶晶也不忸怩,直率道:“那我就认定他了。” “不管他有钱没钱?”许思怡问。 “嗯,不管他有钱没钱。” 郑晶晶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有钱又怎么样?梁振伦没钱吗?可结果呢?他怎么对艾倩的?没钱可以一起努力,一个男人肯真心对你,这才是最重要的。” “啧啧,没想到出去爬了一次山,咱们晶晶的思想觉悟居然升华得如此厉害。” 许思怡摇头感叹。 “你们假如看到当时的场景,你们肯定会和我一样的想法。” 人是不断成长的。 三观也在这期间不断的改变,重塑。 以前,郑晶晶认为财富就代表着快乐,代表着用不完化妆品,代表着每天一换的名牌包,代表着一切,是衡量一个人最重要的指标。 但是今天栈道上的景象,在江辰一只手拽着绳索,一只手死死拉着李姝蕊,用力朝她嘶吼、让她帮忙救人的那一刻,她的灵魂受到了前所有未的冲击。 她之前坚定相信的一切,在那张青筋暴起的涨红脸庞下,变得黯然失色。 “姝蕊,我看你把江辰让给晶晶算了,这妮子春心动了。” 许思怡调笑。 “人家喜欢的是姝蕊,又不是我,让给我又有什么用。” 郑晶晶叹息。 郭冉哭笑不得。 什么时候大名鼎鼎的江辰,居然成了香饽饽了? 聊了会,几女散开。 李姝蕊坐在椅子上,什么都不想做,思维开始放空。 郑晶晶作为旁观者,尚且震撼如此巨大,更何况她了。 从今天龙门栈道上失足,她抬起头,看到的那张脸开始。 记忆慢慢回溯。 她开始尝试以不带偏见的目光,重新审视那个青年。 “姝蕊在想什么呢?” 郭冉朝郑晶晶使了个眼色。 郑晶晶朝发呆的李姝蕊看了眼。 “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碰到这样的事,惊吓肯定不小。”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姝蕊突然莫名的笑了笑,眼眸重新恢复神采,从包里拿出手机。 找到通讯录,黑名单,把某个号码放了出来。 “早点想好位置,过时不候。” 敲定。 发送。 058 梅花香自苦寒来 综合教育楼。 刚下课的江辰和罗鹏几人聊着天走出来,突然听到了两道喇叭声。 “嘟、嘟……” 他扭头一瞧,一辆洁白如雪的帕拉梅拉正停在台阶下,任由过往的学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作为首屈一指的发达城市,东大不仅仅是国内的一流大学,排除像江辰这样的极少数特例外,学生普遍的家庭状况,绝对要远超全国的水平线。 东大买车的学生并不算,但像帕美这样价值百万的豪华轿跑,着实也并不多见。 很多人都知道,这是艺院院花李姝蕊的车。 “李姝蕊怎么在这里?” “她在等人?” “还用说,肯定是在等江辰。” “江辰那个舔狗?” “舔狗怎么了?人家敢豁出性命去救人,你敢吗?哪个女孩碰到这种男人,会不迷糊?” “你是说李姝蕊喜欢上江辰了?不可能吧……” “不管可不可能,反正自从出了那事后,两人的关系就变得非同寻常了,李姝蕊从来不在这里上课,你说她来这干嘛?不会以为人家是来找你的吧?” “还不快去。”罗鹏努了努嘴。 江辰把书交给白哲礼,无视四面八方的窥视目光,大方坦荡的朝万众瞩目的帕拉梅拉走去。 “啧啧,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江辰这是……熬到头了。” 看着江辰拉门坐上副驾驶,罗鹏感慨万千。 “好了,走了。” 李绍摇头一笑,祝福的朝帕拉梅拉看了眼,然后和罗鹏白哲礼二人走开。 “我自己打车去就行,你这……太高调了。”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流言蜚语,但隔不断形形色色的眼神。 “我都不在意,难道你还害怕?” 我行我素的李姝蕊扭头。 她似乎从来都不介意旁人的目光。 “我怕什么,我还巴不得呢。” 江辰哂然一笑,同样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李姝蕊不言不语,发动车子,调转方向,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下朝校外驶去。 “就我们两个人?” 江辰回头望了眼。 后座空空如也。 他还以为李姝蕊会把郑晶晶许思怡她们叫上。 “不然呢。” 李姝蕊目不斜视的开车,今天的她打扮得也很简单,铅笔裤,平底鞋,长发慵懒的披散着,那张久看不厌的脸蛋淡妆浓抹总相宜。 其实许思怡她们不是不知道今晚她要请江辰吃饭,只不过这是“感谢宴”,郑晶晶说不适合参加,郭冉和许思怡也就没来了。 “两个人也好,不知道的,恐怕还会以为我们是约会呢。” 江辰情不自禁口花花了一句。 要是换作以前,听到这样的话,李姝蕊少不得横眉冷对,可今天李姝蕊却没有半点反应,不仅没发火不说,甚至还接了句:“约会可以,那得男士买单。” 李姝蕊从来不是不懂情趣,或者说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只不过是因为以前的江辰,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不配而已。 她这话应该是玩笑,可江辰似乎是当真了,打蛇上棍道:“行,这可是你说的,买单就买单。” “你确定?” 正巧这个时候前面路口是红灯,李姝蕊把车停下,瞥了他一眼。 “你挑的半秋庭可是全东海都拍的上名次的高档餐厅,即使是两个人,在那吃一顿也不便宜。” 这或者是善意的提醒。 但同时,也是对男人自尊的严重打击。 “瞧不起人了是吧?” 江辰面不改色,“一顿饭而已,只要你开心,再贵也值得,我想很多男人都羡慕我这样的机会。” 女人都是听觉动物。 女孩也是一样。 李姝蕊嘴角弯了弯,“别逞强了,其实在哪吃都没太多区别,你如果非得请客,那就换一个地方吧。” 她似乎真的不介意江辰把这顿“感谢宴”套上“约会”的名头。 “那可不行,就半秋庭。” 江辰坚持道。 这就是男人的倔强啊。 “嘟嘟……” 后面传来催促的喇叭声。 红灯已经转绿。 李姝蕊没再多说,按照导航不变,继续朝半秋庭的方向驶去。 半秋庭,高级连锁餐饮品牌,在所有的一线以及大部分二线城市都有分店。 市场主打社会精英阶层,在这里随随便便吃一顿,花万八千是家常便饭。 停车场还有专门的接引人员,让人宾至如归。 “欢迎光临半秋庭。” 门口的迎宾小姐穿着曼妙的紧身旗袍,高挑且婀娜,毫不夸张的说,每一个都可以拉出去当车模。 啧啧,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放眼望去,用餐的客人全部衣着华贵,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光鲜亮丽,江辰其实穿的也还行,干干净净,可是在这种环境的衬托下,就被突出得有点不协调。 好在半秋庭的服务人员相当专业,或许也是因为那台帕美的原因,没有任何轻视,恭敬的将江辰和李姝蕊领到一个空桌。 像这样的场所,李姝蕊好歹之前并不是没有来过,但江辰可是正儿八经头一遭,翻开极具质感宛如艺术品的菜单,被吓到倒是过于夸张,但难免还是有些感慨。 一盘普普通通的竹笋炒肉,居然就要158大洋,这简直是正大光明的打劫啊。 当然。 江辰也明白,像这种地方,吃得就是格调,要是便宜,这些社会精英还不会来这了。 就和矿泉水在便利店卖两块,放在五星级酒店却要卖二十是一个道理。 “想吃什么,随便点。” 李姝蕊看着菜单,头也不抬的道。 这种气质,再搭配她的长相,看上去,真像名媛。 江辰明白,对方是在委婉提醒,她来结账,消除他的心理压力。 李姝蕊说随便点,江辰果然就真的不客气了。 李姝蕊还在看呢,可他却已经开始指点江山,就和大排档点烤串一样,甚至还点了一瓶07年的伯图斯。 “暂时先这些吧。” 江辰心满意足的合上菜单。 李姝蕊抬起头。 “小姐,您还需要点什么吗?” “不用了。” 一个菜还没来得及点的李姝蕊看着左右打量的江辰,把菜单交还服务生。 059 约会 “你刚才点的那瓶酒,多少钱?” 李姝蕊问。 “好像三万多吧,怎么了?” 江辰若无其事的回道,好像说的不是三万,而是三块。 果然不是自己花钱,确实不心疼啊。 李姝蕊沉默下来。 以她现在的财富,三万多的酒,不是喝不起,但是没有必要。 “我们喝这种酒,不会有点浪费吗?” 也没有故作大方,李姝蕊还是提了一句, “我只是觉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应该喝点好的。” 江辰似乎也后知后觉的醒悟此举有些不妥。 他自然不会品酒,李姝蕊可能比他要强一些,但应该也强不到哪里去。 其实对大部分人来说,喝几万的酒,和喝几百块的酒几乎没什么区别。 “……要不我把服务员喊过来,把酒退了?” “算了。” 李姝蕊摇头。 虽然觉得浪费,但毕竟是自己请客,之前说了让对方随便点,这时候自然不好出尔反尔。 况且比起江辰对她的恩情,一瓶几万的酒,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江辰故意宰她,她也心甘情愿。 而且再加上是在半秋庭这么高端的地方,点了又退,会很丢人。 “我开了车,不能喝酒,待会你自己把它解决。” 李姝蕊平静道。 江辰错愕:“我一个人怎么喝得完?” “喝不完就带走,反正是你点的,你得把它处理掉,这么贵的酒,不能有丁点浪费。” 李姝蕊注视着他,眸子隐隐透着威胁。 这种“威胁”,和以往自然大不相同。 江辰毫无惧色,不闪不避的与之对视,饶有意味道:“姝蕊,没想到你还这么勤俭节约。” “不是你花钱,你当然不心疼。” 李姝蕊直言不讳。 江辰莞尔。 这才是正常的沟通方式嘛。 以前的李姝蕊,就像一块万年玄冰,凛冽而坚固,无缝可击,让人无从下手,现在的她,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说,追女孩子,第一步最关键。 只要踏出第一步,就成功了一大半。 再高高在上的女神,只要把她从神坛上拖下来,和普通女孩也没什么区别。 “说了我来请客,你以为我是开玩笑?” 江辰正色道。 李姝蕊没接茬,显然压根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三万一瓶的酒,哪怕精英阶层都会觉得奢侈,更别提一个四处勤工俭学的青年了。 “姝蕊,真巧。” 几个年轻男人从旁边经过,其中一人不经意扫过李姝蕊,然后惊讶的停下脚步。 他和梁振伦的气质有点类似,但是要比梁振伦顺眼, “这位是?” 他目光移向江辰。 “你好,江辰,姝蕊的学长。” 江辰礼貌的起身,表现得不卑不亢。 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点头一笑。 “你好,我是向兴仁,姝蕊的朋友。” 打了个招呼,向兴仁也没多做打扰,和他那些朋友走开,坐在了不远处的一桌。 几人还不断往这边看,笑着谈论些什么。 “你的追求者?” 重新坐下的江辰神色自若的问。 “不是,在酒吧认识的而已。” 从李姝蕊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和那个向兴仁应该确实没有太深的交情。 “他们现在肯定在讨论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信不?” 江辰似乎后脑长眼,不用回头都知道那边正关注着他们。 “有什么关系呢?” 李姝蕊平淡道。 这妞确实与众不同,有些姑娘、特别是那种爱玩的,就算有了男朋友,都想方设法的装作自己是单身,可她不一样,似乎压根不介意别人误会,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不是怕影响你在外面的名声嘛。” 闻言,李姝蕊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江辰一脸正气,当即道:“姝蕊,你把我想得太狭隘了,我是想追求你没错,但是我绝对不会使用一些下九流的手段。” 李姝蕊不置可否。 “伯图斯,好像还是07年的,这哥们,真人不露相啊。” 看见李姝蕊那桌的上的酒,向兴仁的一个朋友颇为意外。 向兴仁似乎这才觉得理所当然,像李姝蕊这样的女孩子,要是真找一个普通学生,那才值得奇怪。 显而易见。 他自然不会猜到这顿饭是谁做东。 “伯图斯,二位好品味,敬你们一杯。” 不是所有的公子哥都目空一切不可一世,起码这个向兴仁就挺谦逊,并且随和,主动过来敬了杯酒。 “这哥们不错,有气度,这才是大户人家啊。” 江辰感叹。 “是不是觉得自惭形秽?” 李姝蕊头也没抬。 江辰哑然一笑。 “那倒也不会,人家确实风度翩翩,但,我也不差嘛。” 李姝蕊手中的刀叉停顿了下。 “你和他单独吃过饭吗?” 江辰若无其事的问。 李姝蕊默不作声,刀叉重新动了起来。 “那不就是了,你没和他单独吃过饭,在这一点上,我不就比他要强?” 江辰自说自话,自信洋溢。 李姝蕊也没打击他,只是专心进餐。 “这么好的酒,真不喝点?” “你自己慢慢品。” 江辰也没勉强,一边喝酒,还一边念叨:“这么贵的酒,还没饮料好喝。” 李姝蕊面不改色,就像什么都没听到。 女人的食量都不太大,李姝蕊率先放下餐具,优雅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她提起包,从包里取出钱包,掏出一张信用卡。 “干什么?” 看着推到面前的信用卡,江辰不明所以。 “待会你来结账,用这张卡。” 江辰哑然一笑,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良苦用心。 毫无疑问,这是李姝蕊考虑到他的面子,这才多此一举的把卡给他,让他来买单。 “用不着,我自己来。” 或多或少,江辰还是有点感动,不过他并不打算接受李姝蕊的好意。 虽然这顿饭花不了“几个钱”,但蚊子腿再细也是肉,他得想方设法的找机会增加“投资”,不然以后哪来丰厚回报。 这时候,李姝蕊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看了眼。 “我接个电话。” 江辰点头。 李姝蕊起身离开。 江辰看向仍然留在桌上的那张信用卡,将之拿了起来。 060 意外 大约过了将近十分钟,李姝蕊才重新回来,并且脸色苍白,透着一丝慌乱。 “怎么了?” 江辰迅速瞧出她的异样。 “我爸出事了。” 李姝蕊很焦急,顾不得多解释,拿手机开始搜索目前最近的航班,发现两个多小时后有一趟, “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一趟。” 定好机票,心急如焚的李姝蕊抓起包,就打算离开。 “我陪你吧。” 江辰跟着站起。 李姝蕊看向他。 “别误会,我不是说和你一起回家,我是说陪你去机场,你的车总不能一直扔在机场吧?” 来不及想太多,李姝蕊点了点头。 两人迅速朝外走去。 “二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因为喝了酒,还是李姝蕊开车,江辰做副驾。 李姝蕊手忙脚乱,出车位的时候,差点把旁边的丰田霸道给刮了。 “冷静点,你现在着急起不了任何作用。” 江辰把那张信用卡递了过去,“你的卡。” “放包里吧。” 那瓶三万多的伯图斯根本没喝完,可这个时候李姝蕊哪里还计较得了那么多,调出导航,迅速往机场开去。 “叔叔出什么事了?” 江辰问。 “心脏病。” 李姝蕊语气急促,还从未见她如此慌乱过, “我爸的心脏一直就不太好,前些年就因此住了院,今天又突然晕倒了。” “吉人自有天相,叔叔一定会没事的。” 江辰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李姝蕊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开车,在马路上见缝插针,好几次都差点发生碰撞。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顺利的来到机场。 李姝蕊停好车,把钥匙交给江辰。 “麻烦你了。” “没事。” 江辰温声道:“快去吧。” 李姝蕊点了点头,拿上包转身推门下车。 江辰一直目送她走进机场。 “晶晶,对,我要回家一趟,你帮忙给我请几天假……” 候机厅里,李姝蕊打完电话,攥着手机,缓缓呼出口气。 冷静。 这个时候慌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李姝蕊抬头看了眼航班信息,然后低头看向手机,这才发现有几条未读微信。 点开一瞧,居然有向兴仁发来的。 “真是不好意思,居然还让你请我吃饭。” 看着消息,李姝蕊不禁皱了皱眉。 请他吃饭? 这是什么意思? 随即,她回了个“?”过去。 “今天本来是我朋友请客,可是结账的时候,服务生告诉我们你已经帮我们买过单了,姝蕊,你学长实在是太客气了。” 向兴仁是一个聪明人,虽然服务生告诉他是那桌的女士买的单,可是他哪能猜不出真正的人是谁。 他和李姝蕊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地步,而且李姝蕊是个女孩,根本用不着这么做,并且他也知道,李姝蕊并不是富家千金。 “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们两人吃饭。” 向兴仁又发来一条消息。 李姝蕊没有再回。 她肯定是没有帮忙买单的,难道说,是江辰? 她去接电话了,把信用卡放在了桌上,莫非是江辰拿了她的卡装阔? 想来想去。 好像只有这一个可能。 男人嘛,谁不好面子? 李姝蕊从包里重新找到那张信用卡,然后检查了一下手机短信。 信用卡消费后,一般都会有扣费通知,可奇怪的是,到现在她都没有收到任何提示。 或许一顿饭钱,算不了多大的事情,但如果在别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刷别人的卡替自己撑面子,那就是人品有问题了。 下意识的,她就想打电话过去质问江辰,可犹豫了下,李姝蕊又觉得对方不太像那么卑劣的人。 会不会其中存在什么误会? 为了稳妥起见,李姝蕊没有选择拨通江辰的号码,而是给银行打去电话。 “喂,您好,我想查一下……” 在查询了这张卡的消费记录后,李姝蕊惊讶的发现,并不是没有扣费提示,而是今天这张卡确确实实没有进行任何消费。 “谢谢。” 她缓缓的放下手机,有些失神。 我是万亿富翁。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片鱼塘,被你给承包了。 我请客。 …… 一句句话犹如魔音,重新在耳边回荡。 江辰没用她这张卡,那是怎么结的账?又是怎么帮向兴仁那一桌买的单? 显而易见。 只有他自己出钱这一种可能。 可问题在于,他可是出了名的穷光蛋,哪来这么多钱?! 李姝蕊深呼吸一下,立即就想打电话过去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这时候广播响了起来。 “cz3101航班即将启航,请乘坐本航班的旅客做好登机准备。” 李姝蕊抬起头,听着重复播放的广播,只能暂时按下质问江辰的打算,收起手机,拿起包朝登机口走去。 此时,江辰已经叫了个代驾,在回东大的路上。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他自然不会干违反法纪法规的事。 “帅哥,你是东大的学生?” “嗯。” 似乎是听出了代驾大哥语气里的羡慕,江辰笑道:“这车不是我的,是我一个学妹的。” 哪里想到,听到这话,代驾大哥更羡慕了,侧头睨了江辰,酸溜溜道:“帅哥,好福气啊。” 江辰笑而不语。 接下来的两天,江辰再度登上了东大的热点新闻。 李姝蕊的帕拉梅拉被他使用的消息,传遍了全校的各个角落。 如果关系没有亲密到一定程度,怎么可能会把车借出去? 一时间,关于两人在谈恋爱的消息甚嚣尘上,无数牲口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囔囔着夺妻之恨不共戴天,甚至还扬言要去把车砸了。 可是他们也只是囔囔,不敢真的动手,这么贵的车,他们哪里赔得起。 所以哪怕那台白色的帕美一直正大光明的停在男寝楼下,却也始终完好无损。 当然。 除了骂声之外,还有一部分人,不遗余力的力挺江辰,说这是男性伟大的胜利。 两袖清风的穷光蛋逆袭白富美,多励志?多激励人心? 从舔狗,到英雄,现在的江辰,又隐隐有成为偶像的趋势。 “江辰,我他妈心服口服,你牛逼。” 饶是自诩为情场杀手的罗鹏,都甘拜下风,佩服得五体投地。 “今晚把车借我开开,今晚我有个局,你懂的。” “我可不能助纣为虐,帮你祸害无知少女。” “去你的,你了不起,你清高!” 寝室里,两人打趣的时候,江辰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李姝蕊。 061 见家长 东海人民医院。 住院部。 李姝蕊从楼里走出,神色憔悴。 “什么时候回来的?” 开车赶来的江辰关心道。 “今天。” 江辰朝阴暗而压抑的住院大楼看去。 “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李姝蕊缓缓呼出口气。 “扩张型心脏病。” 江辰自然无法理解这么专业的医学名词,试探性问道:“严重吗?” “不换心脏的话,挺不过今年。” 江辰沉默下来。 难怪要如此火速转到东海,原来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 “我们已经报名了,正在进行心脏配型,如果有合适的心脏,就可以进行心脏移植。” 江辰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安慰。 “又不是你爸生病,你板着个脸干什么。”倒是李姝蕊主动笑了一下。 “饿了,急着转到东海来,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走,陪我去吃点饭。” 江辰默默点头。 两人走出医院,随便在路边找了家餐馆。 “住的地方,找好了吗?” 路上,江辰已经了解到,李姝蕊的母亲也来了。 这理所当然。 丈夫生这么大的病,她自然得陪护。 “医院里有住的地方。” “这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叔叔在东海,应该要待一段时间,总不能让阿姨一直挤在医院里吧?” 通过江辰的提醒,李姝蕊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三两天无所谓。 可爸爸的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治好的。 就算及时匹配到了合适的心脏,进行手术,术后疗养,这些都需要时间。 “我这些天实在是太忙了,没考虑到这些。我接下来就帮我妈找房子。” “姝蕊,你已经够累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找房子这事,交给我吧。” 李姝蕊闻言一怔。 她和江辰的关系,如今充其量也只算是朋友,而且还是很普通的那种,这种私事,根本没道理去麻烦对方。 可父亲重病所带来的压力不仅仅只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让她心力交瘁,她没有如此迫切的希望过能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那、辛苦你了。” 本能提醒李姝蕊应该拒绝,可话到嘴边,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有什么好谢的,举手之劳而已,吃饭吧,阿姨喜欢吃什么?待会给她带一点过去。” 李姝蕊拿起筷子,回家时没哭,火急火燎的转院时没哭,可是这个时候,一股强烈的酸涩感突然从心头上涌,从喉咙到鼻子,以至于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为了避免对方看出异常。她低下头,声线略带嘶哑的说了声:“你看着点吧。” 江辰善解人意的没有去戳穿这个女孩伪装的坚强。 不管再如何清冷孤傲,归根结底,她才二十岁啊。 一顿饭吃得悄然无声。 江辰结完账,提着打包的饭菜,陪李姝蕊走回医院。 “我就不上去了,给,你的钥匙。” 住院部楼下,江辰停下脚步,掏出车钥匙递给李姝蕊。 李姝蕊自然没精力关心学校这几天的传闻,看着自己的车钥匙,没有立即去接。 “那你怎么回去?” “坐地铁啊,很方便的。” 李姝蕊摇了摇头,“我暂时也用不着车,你先开着吧。” 江辰也没坚持。 “行,那、我就先走了。” 李姝蕊沉默。 江辰把打包的饭菜交给她,然后转身。 李姝蕊眼神闪动,似乎在挣扎些什么,在江辰走出七八米后,突然喊道。 “等等。” 江辰回头。 “你和我一起上去吧。” 最后一抹夕阳余晖下,李姝蕊那张未施粉黛的脸,素雅而柔和。 电梯里。 江辰还在念叨着是不是要去买点礼品,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是去见家长。 不过说实话,这次见面,意义确实有点非同一般。 “行了,我妈不是那么计较的人。” 八楼。 电梯门打开。 二人并肩走了出去。 结果李姝蕊自己反倒是有些紧张,居然走过了病房,然后又尴尬的折返了回来。 江辰没有打趣她,看了眼门牌号,多多少少也有点忐忑。 毕竟这样的场面,他以前从没经历过。 “妈,我回来了。”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左边的病床前,一个中年男人人事不省的躺在床上,旁边堆满了各种仪器,手臂上打着吊针,鼻子里插着氧气罐。 坐在病床边的那位妇女拉着他的手,眉眼看上去和李姝蕊有点相似,年轻时肯定也是一个美人,只是此时那张保养得当的脸蛋上此刻满是忧虑和痛苦。 “妈,我给你带了饭,来吃点吧。” “先放着吧。” 明显没什么食欲的薛明芹沙哑道,可无意识的扭头,竟然和女儿一起进门的还有一个青年。 她愣了一下。 “蕊蕊,这位是……” 李姝蕊捋了下头发,“妈,她是我的学长,叫江辰。” “阿姨好。” 江辰迅速打了声招呼,做足晚辈的姿态,温良恭俭。 薛明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然后挤出一抹笑容。 “你好,快坐,蕊蕊,给人家搬个椅子。” “不用了,我站着就行。” 李姝蕊也没和他客气,劝母亲:“妈,你还是吃点吧,不吃饭怎么行?这种时候,你可不能倒下。” “阿姨,东海的医学很发达的,叔叔一定会没事的,您还是得保重身体。” “好,我吃。” 薛明芹起身,接过女儿递过来的碗筷。 “你们不吃一点吗?” “我和江辰已经吃过了。” 薛明芹点了点头,又刻意看了眼江辰,表情很自然,只是眼神却透着些许异样。 “小江,你和姝蕊,认识多久了?” 吃饭的时候,薛明芹貌似闲聊般问道。 “我认识姝蕊,已经很久了,毕竟姝蕊在我们学校,可是很出名的,不过她认识我,应该还没多长时间。” “那倒不是,你在学校,也是很出名的。” 李姝蕊接了一句。 江辰话头顿住。 “你们两个孩子,打什么哑谜呢,认识多久,都不愿意告诉阿姨吗?” “一个月吧。” 面对薛明芹的目光,江辰只能坦诚回道。 一个月? 薛明芹看向女儿,略带责备:“蕊蕊,都一个月了,你怎么不告诉妈妈?” 显而易见。 她理解的认识,和江辰所说的认识,无疑是两种意思。 062 薛明芹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交朋友难道还要向你打招呼吗?” “这哪能一样?” 薛明芹责备道:“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这么重要的事儿,你怎么能瞒着妈妈?” 听这口气,江辰瞬间明白这位阿姨铁定是误会了,他下意识瞟了眼李姝蕊,只见对方满脸尴尬,手足无措。 “妈……” 李姝蕊应该是想解释什么,但薛明芹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小江,你今年大四?” 她看向江辰。 “是的阿姨。” 江辰并不是一个乘人之危的人,虽李姝蕊的母亲误会两人的关系,对他来说有益无害,但他还是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占人便宜。 他即使谈不上什么君子,但男人也有所为有所不为。 只不过此时此刻,以他的身份,着实不太好开这个口,只能等稍后母女俩私底下沟通了。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薛明芹紧接着问道。 似乎做父母的,都比较在意这个问题。 “妈!” 李姝蕊忍不住了,急忙打断:“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问题有什么不能问的吗?” 薛明芹皱眉。 作为女方家长,了解下男方的家庭背景,不是人之常情,理所当然? “阿姨,我爸妈已经不在了。” 闻言,薛明芹一愣,然后脸上浮现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啊小江……” “没事。” 江辰微微一笑。 这种情况,薛明芹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安静吃饭。 在病房待了一会,江辰适时提出告辞。 “蕊蕊,送完小江,你记得带几条毛巾回来。” “知道了。” 李姝蕊陪江辰一同离开病房。 “抱歉。” “不用,我还求之不得呢。” 江辰笑道。 医院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走廊上随处可见瘦骨嶙峋的病人,以及沉重悲凄的家属,空气里不仅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似乎还添加了凝固剂,让人喘不过气。 “我会和我妈解释的。” 李姝蕊轻声道。 “你不解释也行,我反正不介意。” 江辰调侃。 二人走进电梯。 “我爸生病的事,希望你能够暂时保密。” 李姝蕊的心情,江辰完全可以理解,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把生活的坎坷拿出来“炫耀”。 “你放心,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但嘴巴绝对严实。” “谢谢。” “咱们不是朋友吗,这么客气干什么。” 李姝蕊扭头看了他一眼。 不得不承认,这个青年来之后,她的心情,舒缓了很多。 “叮……” 二人走出电梯。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走下住院部台阶的时候,江辰轻声道。 “我知道,你先回去吧。” “那我就先走了。” 李姝蕊点了点头。 江辰走向帕拉梅拉,上车离开。 这辆本是用他的钱买的轿跑,似乎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目送帕美驶出医院,李姝蕊去便利店买了两条毛巾,以及一些日常用品。 “蕊蕊,小江他爸妈,真的已经不在了?” 回到病房,薛明芹立即把她抓着问道。 “妈,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那你是怎么想的?他爸妈都不在了,你们以后生孩子,都没人带。” 薛明芹急道,并且表情极为严肃。 在上一辈人眼中,这确实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妈,你在说什么呢!” 错愕的李姝蕊只庆幸江辰已经走了,不然她恐怕没脸见人了。 人家只不过出于礼貌,上来看望一下,居然就开始扯到孩子身上了。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妈,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编,继续编。” 薛明芹眼神锐利,一副洞察人心的模样。 “你是妈生的,你心里想什么,妈难道还不清楚?你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你会让他上来?他好像是你第一个带回来的男生吧?” 李姝蕊有口难辩。 “可是我们真的……” “行了。” 薛明芹打断了她的话,看了眼病床上的丈夫。 “其实你爸之前也一直在念叨,你也该找个对象了,只是担心你心气太高,一般男生看不上眼,如果你爸知道,你找了男朋友,应该会很高兴的。” 想解释的李姝蕊胸口发堵,“妈……” “好了。” 薛明芹笑了笑。 “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妈当然支持你,你爸也一直说,男人不需要太有钱,踏实就行,他这是在夸他自己呢。 虽然父母不在了,但妈看得出来,小江那孩子,人品没问题,妈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既然是东海大学的,想必能力也差不到哪去,以后的生活,不用太过担心。 你呢,也不要太高傲,谈恋爱,是双方互相包容,互相迁就的,如果总是让一个人付出,这段感情迟早会出问题,这些话,其实一直都是你爸在家里念叨的,他一直觉得你过于挑剔,但是呢,又不太好意思和你说,现在呢,是没有办法说了,所以,只能妈妈来说了。” 李姝蕊喉咙酸涩,眼眶发红。 薛明芹摸了摸已经和自己一般高的闺女的头发。 “我的蕊蕊真的长大了。” 几天来一直故作坚强的李姝蕊终于抑制不住,泪水溢眶而出。 “哭什么。” 薛明芹帮她拭去眼角泪水,笑道:“学学小江,多积极乐观?这才是一个男人最可贵的品质。” 李姝蕊投入母亲的怀抱。 薛明芹摸着她乌黑亮丽的秀发。 “好了,别哭了,明天你就回学校,再怎么说,也不能把你的学业给耽误了,你爸这,妈来照顾。” “妈,爸不会有事的,对吗?” 李姝蕊语带哽咽,哪里还像那位清冷孤傲的艺院院花,俨然一个惶恐无助的小姑娘。 或许只有在父母面前,每个人才会恢复最真实的一面。 “你爸说了,他还得看你嫁人成家,还要抱外孙呢,没完成这些心愿,你爸怎么舍得走?” 李姝蕊埋在母亲怀中,情绪决堤,泪如雨下。 时值此刻。 她才感同身受的体会到,背负着白眼骂名的江辰,一路走来究竟有多么的坚强。 063 cheers 1917。 虽然比不上kimi那么高端,但胜在离东海大学比较近,价位接地气,所以很受学生们的青睐。 “思怡,姝蕊和江辰,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闪烁不定的灯光中,梁振伦梁少和身旁的女孩碰了碰杯。 今晚这局是他组的,喊了七八个人,都是东大的。 “梁少,我就知道,无事献应勤,非奸即盗。” 许思怡娇笑。 梁振伦喝了口酒,哂然一笑,“说什么呢,这是两码事。” “得了吧,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 许思怡喝了口香槟,穿着短裙的两条光溜美腿交叠在一起,灯红酒绿中,风情万种的瞥着梁振伦。 “我倒先想问问,你和艾倩,现在是什么情况?” “提她干什么?” 梁振伦面色当即一沉。 “这很关键。” 许思怡笑道:“我和姝蕊是姐们,你如果还是‘有妇之夫’,抱歉,我恐怕不能帮你什么。” 梁振伦不傻,哪能听不出对方的弦外之音,脸色当即由阴转晴。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我和艾倩已经分手了。” 许思怡笑容愈加馥郁,只是心中却嗤之以鼻。 朝三暮四。 你可别侮辱这个词了。 你就是妥妥的人渣。 当然。 许思怡不会莽撞到把这些话说出来,梁振伦是什么样的人,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反正他的目标,又不是自己。 “梁少,你可不能骗我啊,我没记错的话,艾倩好像是你好不容易从人手上抢来的,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我骗你干什么。” 梁振伦也是个逢场作戏的高手,当即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样。 “我被她给骗了,我最开始以为她是个好姑娘,没想到表里不一,和我在一起后,还和人藕断丝连,简直不知廉耻!” 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他是受害者。 呸! 真是不要脸! 许思怡内心啐道,可表面上不露端倪,摇晃着高脚杯。 “梁少,我冒昧问一句,你是真的喜欢上姝蕊,还是只是专程的和……江辰过不去?” “瞧你这话说的。” 梁振伦故作一副坦荡的模样,很快道:“我知道,学校里有很些传言,说我和他不合,但这些都是假的,我和江学长,是存在一些小矛盾,但远远谈不上恩怨,你说我是故意和他过不去,那更是无稽之谈了。” 许思怡微微皱眉,有些讶异。 江学长? 这个梁振伦,怎么突然仿佛对江辰客气起来了? 而且好像还在刻意解释两人之间并无过节。 许思怡默默喝了口香槟,有点想不通。 “思怡,听说姝蕊把她的车都在给江学长开,是不是真的?” “嗯,姝蕊回家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清楚。” 许思怡道:“不过自从上周爬山回来后。她和江辰的关系,好像就变得亲密起来。” 关于这样的发展,许思怡本人根本从未想到。 “呵呵,江学长好手段啊。” 梁振伦捏着酒杯,皮笑肉不笑。 “没办法,谁让人家肯豁出性命去拼呢,别说姝蕊,换作是我,恐怕也扛不住。” 许思怡感叹, 梁振伦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道了句:“不,你可以的。” 许思怡一怔,然后脸色情不自禁变了变。 对方显然是在讥讽她势利虚荣。 虽然心生怒意,可是她却不敢翻脸,毕竟梁振伦不是江辰。 “梁少,以姝蕊现在的发展势头,以后成为大主播,是指日可待的事,假如她真的选择和江辰在一起,呵,那可就是咸鱼跃龙门了。” 即使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但不代表许思怡会忍气吞声,当即换了个方式进行反击。 李姝蕊现在开panamera,而你开二手玛莎。 以后李姝蕊的收入只会越来越高。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假如江辰和她在一起,会瞬间一飞冲天,到时候,你这个所谓的富二代,连和人家相提并论都不配。 要是以前,梁振伦肯定会被激怒,少不得怒骂那只不过是个吃软饭的。 不过此时他表现得超出寻常的冷静。 毕竟,抛开江辰能不能抱上李姝蕊的大腿,他眼下最关心的,还是江辰这小子,究竟是什么背景! 白浩然捅自己的画面,这段时间犹如梦魇一般纠缠着他,让他数次在半夜惊醒。 如果真如白浩然所说,江辰真的和四方集团董事认识,那他肯定偃旗息鼓,改变策略,迅速和对方化敌为友。 可如果不是。 呵呵。 别说现在两人的关系并不明确,就算李姝蕊真的和江辰谈起了恋爱,他也有的是办法,将李姝蕊抢过来。 横刀夺爱这事,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得弄清楚江辰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其他的都可以先放一放。 “没想到姝蕊自媒体做的这么成功,确实令人佩服。” 梁振伦避重就轻。 见他不上套,许思怡越发觉得奇怪。 今天的梁振伦,无疑有点不太对劲,换作以前,哪有这么大度,肯定早就骂娘了起来。 “对了,有人给我妈送了一对耳环,我妈戴了几次,不太喜欢,我就拿过来了。” 梁振伦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堆翡翠耳环,晶莹剔透,青翠欲滴。 “思怡,你如果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显然,他是早有准备。 不得不承认,这厮很懂女人心思,就像被磁铁吸住,许思怡目光定在了这对翡翠耳环上,之前的不快瞬间化为乌有。 “梁少,这太贵重了……” 她只是说贵重,没说不喜欢。 梁振伦很是善解人意,笑道:“反正是别人送的,我妈也不会戴,放着也是放着,与其丢在那,不如送给喜欢它的人。” 许思怡脸泛红晕,不是害羞,而是兴奋。 “拿着吧。” 梁振伦把盒子合上,递到她的面前。 “那,我就收下了。” 许思怡也没再忸怩,把首饰盒接了过来。 “cheers。” 梁振伦端起酒杯。 许思怡笑容明艳,与之共饮,一切尽在不言中。 064 又能怎么样呢 “姝蕊,你终于回来了!” 周六。 消失四天的李姝蕊终于回到学校,一进寝室,郑晶晶和郭冉便关切的围了上来。 “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想着回家去?” “我爸生病了。” 即使再怎么伪装,在巨大的身心压力下,李姝蕊的神情还是难掩憔悴。 “叔叔生病了?” “不要紧吧?” “一点小问题。” 李姝蕊挤出一抹笑容,不愿意多说,骨子里要强的她,不愿意接受别人同情的目光。 “思怡怎么还在睡觉?” 她看向左侧床铺,转移话题。 “她昨晚出去喝酒,喝多了。” 李姝蕊点了点头。 即使发觉她的状态有点不对,但郑晶晶和郭冉都看出她不愿说,对视一眼,也没再追问。 中午。 李姝蕊接到了一个电话。 郑晶晶和郭冉去买饭了,她拿着手机,走上阳台。 “舅舅。” “蕊蕊,你爸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必须得进行心脏移植。” “唉,去了东海都没办法吗?” 那边叹息一声。 “难怪你妈要卖房子。” “什么?” 李姝蕊闻言一愣,确认道:“我妈要卖房子?” “是啊,你难道不知道?” “我妈没和我说。” “你妈应该是不想让你有压力,你妈从小就要强,现在你爸生了这么大的病,也不愿意麻烦我们,心脏移植,就算匹配到了心脏源,手术费少说也得一两百万,你妈也是没有办法了,只是房子卖了,她以后住哪呢?” “舅舅,你一定要劝劝我妈,绝对不能卖房子,手术费的事,我来想办法。” 这个问题,李姝蕊确实没有考虑过,说到底,她还是太年轻了,很多问题,都根本意识不到,再加上母亲薛明芹又对她守口如瓶,只字不提手术费需要多少,如果不是这个电话,可能最后房子变成别人的,她都不知道。 虽然家里的房子谈不上什么豪宅,到却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她们一家最珍贵的回忆。 “你来想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那边低沉道:“我也不支持你妈卖房,但现在这种情况,想救你爸的命,只有提前把钱准备好,毕竟医院那种地方,是不会讲什么人情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你们的房子拿去抵押,先贷一笔钱出来,解决燃眉之急,以后再慢慢去还。” 一两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笔天文数字,足以窒息,但是对李姝蕊来说,绝对谈不上灭顶之灾。 起码她现在账户上就躺着两百多万,这还不加上那台帕拉梅拉的固定资产。 只是这些话,她现在不能对舅舅说。 一个女孩子,还在上学,哪来这么多钱? 爸爸还在病床上,她可不想在这个时间点,因为自己导致家族里传出一些流言蜚语。 “姝蕊,你家要卖房子?” 可能是被电话吵醒,许思怡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阳台,狐疑的看着放下手机的李姝蕊。 李姝蕊心神不宁,满脑子都在思索着如何解决这件事,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更没有回应。 和母亲说,自己开直播,赚了几百万? 别说母亲了,就算自己,在没有任何铺垫的情况下骤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恐怕都难以接受。 本来李姝蕊是想着,有条不紊、慢慢的向家里透露,可父亲的病,彻底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家只有那一套房子,肯定不能动。 “江辰,你在哪?” 她再度拿起手机。 ———— “什么事这么着急?” 女寝楼下。 李姝蕊拉门上车,坐进夺人眼球的帕拉梅拉。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面对江辰疑惑的目光,她开门见山。 “什么事?” “你先说愿不愿意。” 江辰纳闷,苦笑道:“姝蕊,你不说具体什么事,我哪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 “你能。” 李姝蕊直直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神色的原因,此刻这位以孤傲高冷著称的艺院院花,竟然透着一股令人怜惜的倔强。 对视了一会,江辰抿了抿嘴,点头道:“行,既然你都发话了,那在下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有这么严重。” 李姝蕊深吸一口气。 “我要让你当我的男朋友。” 江辰一怔,眼眶也不由自主放大,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 他难以置信。 “我让你当我的男朋友。” 虽然这样的话,听起来确实有些不知羞耻,但这个时候,李姝蕊顾不了那么多了。 “心脏移植手术,保守估计得花一两百万。” 江辰点头。 这个他知道。 “我妈要卖房子。”李姝蕊继续开口。 “等等。” 听到这,江辰觉得不对,打断道:“卖房子?为什么要卖房子?” “因为我家拿不出这么多钱。” “你不是有吗?” 江辰皱眉。 “这就是我拜托你的原因。” 李姝蕊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 “我妈不知道我赚了这么多钱,我现在也不能告诉她,不然她肯定会胡思乱想,所以,我需要你帮我。” 四目相对,江辰似乎逐渐明白了过来。 “你的意思……你让我当你的男朋友,然后我去拿出这笔钱。” 不愧是年年拿奖学金的高材生,思维确实敏捷。 “没错。” 李姝蕊冷静道:“我把钱给你,你给我妈,只有这样,我妈才能够接受。” “可是你妈会相信吗?” 江辰质疑道:“她会相信我是能拿出几百万的人?” “你难道不是吗?” 李姝蕊竟然不假思索反问了一句,很是耐人寻味。 江辰微怔。 “我回家的那天,在半秋庭,是你买的单,而且你还帮向兴仁把账结了,你没用我的卡。” 李姝蕊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江辰默然。 “所以,你说的问题,完全不是问题。” 这些天,因为太忙,所以根本没有时间去探究这件事,但李姝蕊起码明白一点,学校的所有人,都小瞧了这个青年。 “可是,你就不怕……弄假成真?” 面对对方饶有深意的目光,李姝蕊侧过头,靠在真皮椅背上,望着挡风玻璃外艳羡窥视的学生们,缓缓呼出口气。 “如果我爸这次能够安然无恙,弄假成真……又能怎么样呢?” 065 命 即使李姝蕊守口如瓶,可作为朝夕相处的室友,许思怡几女还是从她的行为举止中瞧出了端倪。 再三关切之下,李姝蕊最后还是吐露了父亲重病住院的事实。 听到这个消息,郑晶晶几女震惊不已,当即表示要去探望,可李姝蕊没让。 周二下午,江辰开着帕拉梅拉直接在艺院门口等候,当着无数人的面,接走了李姝蕊。 “姝蕊不会真的和江辰在一起了吧?” “这进展未免也太快了吧?” “姝蕊不让我们去医院,却让江辰陪着,这说明什么问题?江辰可能都已经见过姝蕊父母了。” “这也正常,现在姝蕊爸爸生这么重的病,她肯定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趁着郑晶晶她们目送帕拉梅拉扬长而去,许思怡悄悄发了条短信出去。 帕拉梅拉平稳的驶出校门。 这次开车的是江辰。 “我已经在网上看了几套房子,离医院都比较近,环境也还不错,待会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带阿姨一起去看看,如果阿姨满意,就把房子定下来。” “谢谢。” 李姝蕊目视前方,“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江辰一时间没领会。 李姝蕊扭头,“我和你说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偏头与之对视了一眼,江辰反应了过来,哑然一笑。 “这个你放心,我当然没问题。” “倒是你。” 他反问了一句:“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什么?” “那是你的父母,肯定非常了解你,所以想要骗过他们,你才是关键。” 江辰一边开着车一边道。 “对了,叔叔现在,好些了吗?” “醒过一段时间,但大部分都处于昏睡状态,医生说,如果不进行手术,他醒来的时间会越来越短,现在是几天醒一次,然后会是几周,一两个月,最后可能就永远无法醒来了。” 江辰沉默了下。 “器官捐献中心那边有结果了吗?” “没那么快。” 李姝蕊轻声道:“等着手术的人很多,报名上去,还得排队。”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趁着一个红灯路口,递给江辰。 “这卡里面有两百万,待会你把它交给我妈。” 江辰没有拒绝,收了下来。 “谢谢。” 李姝蕊再度道了声谢。 江辰莞尔,摇头道:“谢什么,又不是我的钱。” 李姝蕊没有说话,目视着交通灯的倒计时,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道:“你父母……走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江辰表情一时间凝结下来,沉默了一会,直到红灯跳绿,松开刹车的同时,才开口道:“我母亲走的时候,我才读初二,她是一个很唠叨的人,什么都要管,丧葬期间,我一滴泪都没流,心里好像也没有什么悲伤情绪。” 李姝蕊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很冷血的人?” 江辰笑了笑。 “过了一段时间我才明白,至亲离开的那一刻,人通常不会感到悲伤,真正会让你悲痛的,是打开冰箱的那半盒牛奶,窗台上随风微曳的绿萝,安静折叠在床上的绒被,还有深夜洗衣机传来的阵阵喧哗。” 看着那张轻笑的侧脸,李姝蕊微微出神。 就在她打算说话的时候,只见江辰开口道:“安慰的话就不用说了,已经过去了,最难熬的日子我已经挺过来了,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吗?” 李姝蕊沉默,靠在座椅上,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女人,会选择一些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男人了。 有些男人看似一无所有,可却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力量。 那些一帆风顺鲜衣怒马的富家子公子哥就像保养精致的游轮,没经过什么风浪,可能一个颠簸就会一蹶不振。 但李姝蕊相信,身边这个青年不会。 即使生活把他踩成一摊烂泥,他也能从泥里捏出一朵狗尾巴花来。 正如他在学校这几年的模样,无论遭受多少的白眼和讥讽,始终若无其事,从容而坦荡。 “选择离开你,可能会成为艾倩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李姝蕊轻声道。 “你虽然拜托我帮忙,但也没必要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江辰笑,哪有半分难为情的模样。 李姝蕊没骂他脸皮厚。 “你选择隐瞒自己的经济条件,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艾倩最后要离开你的时候,你依然还是不愿意向她透露真相?如果你说了,她可能就不会离开你,你们的结局,就会不一样。” “有意义吗?” 江辰笑容慢慢收敛。 其实他哪里是不透露,只不过当时是真的一穷二白。 当然。 现在他完全可以去重拥旧爱,可是他已经不会再这么做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对艾倩来说,也不公平。” 闻言,江辰微微皱眉。 “用没钱去试探爱情,和用钱去试探爱情,其实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因为在你决定试探一块玻璃硬度的那一刻,那块玻璃,注定是会碎的。” 江辰忍不住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女孩。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艾倩好像还骂过你。” 李姝蕊不为所动,“我说的是事实。” 江辰沉默,若有所思。 虽然李姝蕊不清楚实情,但每个人确实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的权力。所以一直以来,他真的并不怎么恨艾倩,如果两人相遇的晚一些,结局可能就不太一样。 可人生的出场顺序,不是人为能够决定的。 “或许你说的对,但是感情非得去计较出黑白对错,那就没有意思了。” 江辰嘴角扬了扬,轻声道:“可能这就是命吧。” 李姝蕊望向窗外,安静下来。 帕拉梅拉驶进中心医院。 江辰推门下车,正要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可是却被李姝蕊叫住。 “先去买点东西吧。” 江辰目露疑惑。 上次来的时候,他主动提起买点看望品,可是却被李姝蕊拒绝了, “你这次身份不一样。” 似乎是看出他在想什么,扔下一句,李姝蕊便转身。 江辰恍然,果断跟上。 066 配合 “小江,人来了就行,还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见江辰提着大包小包进门,薛明芹急忙迎接,帮忙拿过江辰手中袋子,不忘责备女儿。 “蕊蕊,你也是,又不是什么外人,没必要这么浪费。” 进门前,两人有过充分的交流,所以对于这样的言论,皆表现得若无其事。 “妈,一点营养品而已,花不到多少钱。” “对,花不了多少钱。” 江辰附和。 “可是你爸现在这样,也吃不了。” “你可以吃啊。” 李姝蕊道。 “你这孩子。” 薛明芹摇了摇头,看向江辰,“下次可别这样了。” “好。” 江辰笑着点头。 “妈,我和江辰今天过来,是想带你去看看房子。” “看房子?” 薛明芹一愣。 李姝蕊看向病床上的父亲,“爸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痊愈,你不能一直睡在走廊里吧?” 薛明芹有点尴尬,这些话母女俩私底下交流没什么,可毕竟还有江辰在。 “阿姨,我和姝蕊想在附近给您租一套房子,今天来就是想带您去看看。” 江辰适时开口。 “东海的房租,贵的很,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我在这里挺好的。” 薛明芹强笑。 李姝蕊看了眼江辰。 母亲以前并不是这么节约的人,只不过现在父亲重病,天价医药费还没个眉目,这种节骨眼上,对于每一分钱,母亲自然格外珍惜。 “阿姨,房租再贵,也没您的身体重要,您要是累垮了,叔叔怎么办?这件事,您听我的,我已经选中了几套,您和我们去看看就好了。” 江辰展现出恰到好处的强势。 “妈,您就别客套了,江辰这些天一直都在看房子,您总不能辜负他的一片心意吧?” 双面夹击下,无法推诿的薛明芹只能点了点头。 “那好吧,不过房子你们挑就好了,最好小一点,反正也就我一个人住,用不着太大。” 李姝蕊不置可否,问道:“妈,舅舅给我打过电话了,他说你要卖房子。” 薛明芹脸色一变,“我不是和他讲过,让他不要告诉你吗!” “妈,舅舅也是好心,你要是把房子卖了,以后去哪里住?再租房子吗?” “你这孩子,总会有办法的。” 薛明芹急道,与此同时,偷偷瞥了眼江辰,显然是因为江辰在场,不愿意说出自家面临的窘境。 “阿姨,您卖房子,是因为叔叔的手术费吗?” 哪知江辰像个愣头青,一语将窗户纸捅破。 虽然最近心乱如麻,但薛明芹还是有自尊的,更何况她还是作为长辈。 “小江,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与你没有关系。” “阿姨,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是想说,如果真是因为手术费的问题,卖房子就完全没有必要。” 薛明芹皱眉,疑惑问道:“……你什么意思?” 江辰掏出一张银行卡。 “阿姨,叔叔生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张卡里有两百万,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口气,这气场,要说不是家财万贯的公子哥,一般人还真不信。 薛明芹理所当然的愣住了,盯着那张卡看了好半晌,眼神剧烈抖动。 女儿和她说过,这个青年父母已经不在了,因此她下意识觉得对方家庭情况比较困难,压根没料到对方能够眼睛都不眨的拿出两百万巨款! 薛明芹脑袋一时间有些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情不自禁朝李姝蕊看去。 李姝蕊朝她点了点头。 要说不动心,肯定是假的,毕竟只要拿了这笔钱,就可以避免卖房子,不用无家可归,可薛明芹最后还是忍住了诱惑。 “小江,不行,这钱阿姨不能收,你和蕊蕊只是在谈恋爱,阿姨如果收了这笔钱,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家?怎么看蕊蕊?” 薛明芹不断摇头。 “不行,阿姨绝对不能收。” 面对如此巨资,不是所有人都有拒绝的毅力的,况且还是在几乎走投无路的情况下。 江辰现在有点明白,李姝蕊为什么要拜托他帮忙给钱了。 “阿姨,您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这钱只是借的,等叔叔好了以后,再还给我就好了,反正这钱放在我这,也只是一笔数字,为什么不把它用在该用的地方。” “妈,江辰都这么说了,您就收下吧。” “阿姨,您如果实在是不愿意收这钱,非得去卖房子,那您看要不这样。” 江辰道:“您索性把房子卖给我,反正都是卖,您看行吗?” 薛明芹一愣,“小江你这……” “您也觉得麻烦对吧?” 四目相对,薛明芹苦笑了一下,在两人一唱一和的完美配合下,显然已经被说动。 “你这样,让阿姨怎么好意思……” “阿姨不必和我客气。” 江辰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姝蕊,“我们是一家人。” 看着两个年轻人,薛明芹陷入沉默。 李姝蕊也默不作声。 最后,薛明芹终究还是收下了那张卡。 见薛明芹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和李姝蕊有话要说,江辰善解人意,提出去找医生,主动离开病房。 “小江究竟什么家庭?他怎么有这么多钱?” 门还没彻底合上,薛明芹就忍不住问道。 “他不是父母都不在了吗?” “他父母是不在了,但是却给他留下了一笔遗产。” 江辰具体什么情况,直到现在,李姝蕊也不是完全清楚,但在母亲面前,她只能进行编排。 “遗产?” 虽然意外,但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薛明芹很快接受,拿起那张卡,又问道:“这钱,是不是你找他要的?” “不是。” 李姝蕊果断道:“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真的?” 薛明芹紧紧盯着女儿。 李姝蕊不闪不避,镇定而坦荡,“妈,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你觉得我能逼他拿出这么多钱吗?这可是两百万,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女儿我,恐怕值不了这么多钱。” “胡说,我女儿可是无价之宝!” 被这么一打岔,薛明芹的注意力被转移,感叹道:“不过你们才在一起这么短时间,他就肯为你拿出这么多钱,碰到小江这样的孩子,是你的福气,你可不能辜负人家。” 只能保持沉默的李姝蕊忽然产生一种自己出钱卖了自己、父母还对对方感恩戴德的感觉。 067 行价 以未来女婿的身份,江辰去找主治医生聊了会。 结果李姝蕊父亲的情况比他想象得还要不容乐观。 如果不进行移植手术,可能撑不过一个月,这还是保守估计。 现在所有的医疗手段,只不过是在强行续命,争取心脏配源的时间。 可是排队的时长不可预估,李姝蕊的父亲,能等那么久吗? 估计母女俩应该聊的差不多了,江辰返回病房,结果推开门一瞧,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江学长。” 没错。 梁振伦居然来了。 江辰不动声色,把门关上。 “你怎么来了?” “我来医院看一个朋友,见姝蕊的车停在楼下,所以给她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叔叔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江辰朝李姝蕊看去,只见对方脸色平静,没有什么异常。 在薛明芹面前,江辰自然也不会暴露端倪,就像朋友般,和梁振伦寒暄。 就连李姝蕊都开始佩服他的演技。 要不是知道内情,她真的很难想象两人之间有那么大的过节。 “阿姨,江学长,姝蕊,叔叔的病,我了解了,实不相瞒,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家有亲戚,在器官捐献中心工作,官还不低,说不定,能够提供一些帮助。” 闻言,薛明芹眼中顿时迸射出惊喜的光芒,就连李姝蕊都忍不住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梁振伦笑着点头:“要不现在我就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小梁,那真是麻烦你了。” 薛明芹急忙点头。 “举手之劳而已,那我先出去一下。” 梁振伦掏出手机,走出病房。 “东大不愧是一流高校,里面的学生,个个都如此优秀。” 薛明芹喜不自禁。 江辰莞尔,也没揭露梁振伦的真实面目,朝李姝蕊打个眼色,意思是问梁振伦真是碰巧来的? 李姝蕊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江辰也没纠结这个问题,不管梁振伦来医院是有心还是无意,如果他真的能帮上忙的话,那自然是好的。 至于自己和他之间那些恩怨,可以先暂时放一放。 “小江,你要不出去看看?怎么这么久。” 薛明芹很心急。 现在手术费已经到位,缺的,就是心脏了。 江辰点了点头,正要出门,打个十几分钟电话的梁振伦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样?” 江辰问。 “他说可以办。” 梁振伦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 薛明芹喜形于色,“小梁,真是太谢谢你了!” 江辰没急着高兴,看出梁振伦神色有点不对。 “是有什么麻烦吗?” 梁振伦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李姝蕊也很紧张。 面对三人的目光,梁振伦凝眉道:“办是可以办,但想要插队,需要走很多关系,有很多人都要打点。” “你是说,需要钱?” 江辰直戳了当。 “没错。” 梁振伦也没拐弯抹角,点头承认。 “为什么?” 薛明芹异常不解,质疑道:“器官捐献中心里的器官,不都是别人无偿捐赠的吗?为什么还要花钱?” “阿姨,器官确实都是别人无偿捐献的,但是你用,就得花钱,而且这还是插队。血库里的血,也都是人们捐献的,可是你去医院输血,难道能免费吗?这是一个道理。” 梁振伦这个时候显得很有耐心:“全国等着用心脏的病人那么多,早一天晚一天,可能就是生和死,钱能起作用,有的时候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了,怕就怕没有合适的心脏源,那样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 “那、那需要多少钱?” 薛明芹问。 梁振伦看向她,吐出了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数字。 “三百万。” 薛明芹脸色骤然凝固。 就算李姝蕊,一时间都有些窒息。 拿出两百万,看似轻轻松松,实际上已经接近她的极限。 她现在账户上,还有六十万出头,对于普通的大学生、哪怕是普通人,这六十万,已经算是一笔相当可观数字,可是对比三百万,显然差距甚远。 “他们这是在抢劫吗?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哪来那么多钱?!” 心情的大起大落让薛明芹的情绪有些失控,这段时间,这个女人确实承受了太大压力,已经接近极限。 “阿姨,我已经努力过了,可是我朋友说,他也没有办法,这是行价。” 梁振伦歉声道。 行价。 多触目惊心的一个词。 听起来甚至比病房里的空气还要冰冷。 “行价?什么是行价?这难道是一桩生意吗?” “妈,你冷静点。” 李姝蕊及时拉住母亲的手,然后对梁振伦道:“谢谢,你先回去吧,有需要的话,我会和你联系的。” 梁振伦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 朝江辰、薛明芹分别礼貌示意了一下,仿佛换了个人的梁少转身拉门而出, “三百万,我们去哪筹这么多钱?” 薛明芹魂不守舍。 老家也不过是个三四线城市,房价并不高,就算把房子卖了,也根本不够。 “妈,我们也不一定要插队,等着排到我们就好了。” 李姝蕊宽慰道。 闻言,薛明芹露出一抹复杂而苦涩的笑容。 “蕊蕊,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太明白。没错,我们确实可以安安分分的等着,等轮到我们,可是你怎么知道,其他人不会‘插队’呢?我们出不起这个钱,总有人出得起的。” 李姝蕊一愣。 她确实要比同龄人成熟,但终究未曾真正踏足过社会,即使了解过关于这个社会的规则,但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江辰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世界上从来没有平等两个字。 他能够理解薛明芹此时的心情。 最绝望的并不是看不到希望,而是明明有希望,自己却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医院里,每天都有无数人因为贫困,而只能眼睁睁目睹亲人离去,有些甚至为了不拖累家人,主动放弃治疗。 某部电影里有句台词形容得一针见血。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病。 那就是穷病。 068 债多不压身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不需要太大,别浪费钱。” 薛明芹重新在病床边坐下,显然情绪还不太稳定,没心情去看房子。 江辰和李姝蕊只能走出病房。 “难怪有人说,平安是福,两百万手术费,三百万插队费,加起来,足足要五百万。” 李姝蕊呢喃。 “我问过医生了。” 走廊上往前走,江辰轻声道:“医生的建议,是尽快手术,越快越好,叔叔可能支撑不了太长时间。” “等于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花钱插队,不然我爸,就是在等死。” 江辰沉默。 “我卡里还有几十万,把车卖了,应该可以凑个一百五十万左右。” 李姝蕊没有怨天尤人,而是第一时间开始思考解决办法。 以她的年纪,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的头脑,着实难能可贵。 “实在不行,只有听我妈的,去把房子卖了。” 一百五十万,那也只够一半,之前之所以不赞同母亲卖房,那是因为李姝蕊认为自己有能力帮助自己的家庭度过这次危机,但是现在,她已经有心无力。 “那是你家唯一的房子,卖了,你让阿姨和叔叔以后去哪住?”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爸躺在病床上活活等死吧?” 一向清冷孤傲的李姝蕊终于露出几分无助和苦涩。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江辰平静道。 李姝蕊一怔。 “你帮我?你怎么……帮我?” “你难道忘了,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穷。” 江辰微微一笑。 李姝蕊情不自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你能拿出三百万?” 江辰也停了下来,点了点头。 “江辰,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吗?” “你觉得这种时候,我会开玩笑吗。” 江辰眼神平静,与李姝蕊对视,脸上看不到半分的打趣和轻挑。 李姝蕊抿紧嘴,如大风忽起,心湖掀起波澜。 她猜到江辰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但是也不敢想的太过夸张,觉得父母留给他几百万资产,已经算是了不起了。 但是此时江辰的表现,却隐隐在告诉李姝蕊一个事实,这个青年的背景实力,可能超出了她之前的想象。 她虽然学的不是经济,但有一个浅薄的道理还是明白,能够随手拿出三百万的人,身家至少千万往上走。 “你真的愿意帮我?” 李姝蕊直直凝视江辰,没有把内心的情绪表露在脸上。 “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我不帮你,谁还能帮你。” 江辰理所应当的道,平和的笑脸,在冰冷苍白的医院背景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温淳。 我不帮你,谁还能帮你。 李姝蕊心头一颤,攥紧手,本想说我们只是假的,可是看着那张笑脸,看着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半晌没有开口。 “梁振伦有句话说的没错,有时候能够用钱留住自己爱的人,已经算是一种幸运了。” 说到这,江辰停顿了下,不由得想到,如果当初自己有能力的话,爸妈现在是不是依然还健在人世? 他淡淡笑了笑。 现在想这些,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了。 “把你卡号给我。” “你就不怕,这笔钱我还不起?” 李姝蕊并没有忙不迭的掏出银行卡,或者表示感谢,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江辰。 应该从来没有一个男生,能让她看得如此认真过。 “我怕什么。” 江辰笑了笑,“你现在就能赚这么多钱,以后成为大网红,是板上钉钉的事,三百万而已,难道我还怕你赖账不成?” “再者说,你还不起最好,那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李姝蕊轻轻吸了口气,没有羞赧,也没有薄怒,“那我给你打一个欠条。” 这个女孩子,还真是要强啊。 看着现在的她,江辰又忍不住想到了对方来寝室楼下,找自己还那六千块钱的时候。 他笑着摇摇头。 “欠条就不必打了,我相信你。” 李姝蕊眼神颤动。 走出住院部,上车的时候,李姝蕊终于把自己的银行卡号发了过去。 江辰当即用手机转账。 “您尾号2450的储蓄卡转入3,000,000元。[工商银行]” 即使知道对方不会骗自己,可是当看着到账的短信提示,李姝蕊还是忍不住感到了一丝震撼。 “找个时间,我和你一起去找梁振伦,这事越早办,对叔叔越好。” “嗯。” 李姝蕊下意识点头,声线不知为何,莫名的变得柔和、甚至柔软起来。 “可是我妈那边,该怎么解释?她觉得已经收了你两百万,这三百万,她还会收吗?” “那不简单。” 江辰将车驶出医院大门,笑道:“你就和她说,未来女婿救自己的丈人,不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况且两百万都收了,再多收三百万,又有什么区别?债多不压身嘛。” “什么债多不压身?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李姝蕊白了他一眼,语气听不起不像是生气,竟然隐隐有股撒娇的意味。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忽视了,对于女婿和丈人的说法,这位眼高于顶的艺院院花竟然没有反驳。 去看房的路上,李姝蕊时不时打量江辰,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扭扭捏捏可不是你的性格。” 貌似专心开车的江辰笑道。 闻言,李姝蕊也就不再压抑自己的好奇心,单刀直入:“你到底……有多少钱?” “我和你说过了,万亿富翁。” 江辰打着方向盘,就事论事。 李姝蕊一语不发的盯着他。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不能透露。” 江辰转而道,继而扭头,轻挑的勾了勾嘴角。 “不过你如果答应和我在一起,当然,我说的是真的那种,那我就可以告诉你。” “做梦!” 李姝蕊不假思索,当即扭头看向窗外,不过脸上却没有被调戏的恼怒,而是咬了咬唇,破天荒的微微有些脸红。 在这个真话本不多的年代,女子的脸红,足以胜过一大段对白了。 069 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女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杀价。” 二人迅速定了套房子,没有华而不实的追求面积,一室一厅,外加一个小厨房,就在医院附近的一个小区,步行不过十多分钟的路程,按照规矩, 押一付三,房东本来提每个月六千,李姝蕊硬生生砍了一千块下来。 虽然这钱不多,但足以让江辰刮目相看。 在没认识李姝蕊前,他本能的觉得对方是一个大手大脚的人,但接触以来,他对李姝蕊的印象在不断改观。 传言确实不可尽信。 “你觉得我很傻吗?虽然是在医院旁边, 但她那个房子装修也不算好, 而且还是老房子,五千块足够了。” 坚持自己付房租的李姝蕊一本正经。 不得不承认,这话确实合情合理,没什么问题,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似乎总有那么一点违和。 江辰哑然一笑。 “没想到女神也会这么接地气。” “嘲讽我?”李姝蕊看了他一眼。 “不是,真心话。” “在你面前,我可称不上什么女神,对吗,万亿富翁。” 在“万亿富翁”四个字上,李姝蕊格外加重了语气。 “我说的是接地气。” 李姝蕊语气一滞。 江辰哈哈大笑。 帕拉梅拉重新驶入医院。 “好了,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 本打算推门下车的江辰动作一顿。 “两百加三百,一共有五百万了,这么多钱, 我妈恐怕真的很难接受,让我自己去和她慢慢沟通吧。” 李姝蕊解释道。 江辰也觉得有道理,面对自己,薛明芹恐怕真的抹不开脸, 让李姝蕊去慢慢做思想工作才是上策。 “那好吧。” “路上注意安全。” 柔声说了句,李姝蕊推门下车。 【李姝蕊对你的好感度+20】 这一次,江辰并没有感到意外。 相反,他觉得只加二十有点过于吝啬了。 毕竟此时此刻的李姝蕊,可能正处于人生最低谷、最脆弱的时候,他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雪中送炭。 忙前忙后,还砸出去三百万,好感度才堪堪来到50,对此,江辰也并没有觉得不满。 李姝蕊家庭突然发生的意外,无形中给他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90。 当初看上去遥不可及的目标,现在似乎已经指日可待了。 目送李姝蕊消失在视野里,江辰收回目光,调转车头。 ———— 帕美驶入东大校门,江辰已经查阅完目前的舔狗金消费额度。 从到账到现在,他拢共消费了一千万出头。 也就是说,假如此时完成对李姝蕊的攻略任务,他立刻会摇身一变,成为一位百万富翁。 百万富翁。 听起来貌似不错,可实际上随着时代的高速发展,百万哪里还称得上富翁,只能算是平民,更别提在寸土寸金的大东海了。 不提别的,就说刚刚为李姝蕊母亲租下的那栋房子,满打满算恐怕也就六十个平方,可卖出去,按照现在的房价,恐怕得五六百万! 也就是说,所谓的百万富翁,在东海可能连一个厕所都买不起。 想到这,江辰不禁暗自叹息,为什么才十分之一返现? 全额多好? 因为心里想着事情,所以注意力难免不集中,有一道身影忽然从路边蹿出,当江辰反应过来急踩刹车的时候,还是迟了。 “嗤……砰。” 帕拉梅拉停下,意识到撞了人,江辰迅速推门下车。 “同学,你没事吗?” 车头前,只见一个小脸精致、如漫画人物的女孩倒在地上,裤子都被磨破,手掌更是擦破了皮,痛苦的皱着眉,还有块画板摔在旁边。 顾不得欣赏这女孩的美貌,江辰急忙走过去。 “你会不会开车啊。” 女孩的声音也很好听,如清泉过涧,悦耳清脆,只是当她抬起头时,看清撞了自己的始作俑者,那双乌黑亮丽的大眼睛情不自禁愣了一下。 “实在是抱歉,我送你去医院。” 江辰想要搀扶,可同时又顾忌男女之防,一时间进退失据。 开车开小差。确实是他不对,不过他也确实想不到,会有人从林子里穿出来。 但撞了人就是撞了人,他不会推卸责任。 “你还能站起来吗?” 女孩儿抿了抿粉嫩嘴唇,出奇的竟然没有再表示愤怒,自己从地上一撅一拐的爬了起来。 因为车速确实不快,她应该没有大碍,但白皙小手上的血迹确实令人怜惜。 这么一个人儿,理应被人捧在手心,小心翼翼的呵护才是。 江辰帮她捡起画板,看着上面的风景画,顿时明白对方为什么会从林子里跑出来了。 “上车吧。” 见对方还能站起来,江辰暗自松了口气,不过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内伤。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这个女孩得天独厚的美貌,小巧的瑶鼻,粉嫩的肌肤,黑曜石般的漫画大眼,尤其是那头茂密蓬松的双马尾,足以摧毁任何男人的抵抗力。 假如有某些特殊癖好的怪蜀黍看到,恐怕当场就要不能自已,化身为狼了。 “不用。” 女孩儿想从江辰手里拿过画板,竟然似乎并不打算计较。 “你手还在流血,必须去包扎一下,对不起,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坏人。” 江辰还以为对方是害怕,是戒备,谁知道对方的回应却让他为之一愣。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短暂的错愕过,江辰将信将疑道:“……你认识我?” “听说过。” 女孩儿声音虽然没什么怒意,但那双漂亮的眉毛却依然皱着,显然正承受着痛苦。 “既然你听说过我,那应该知道我也是东大的学生,你的手真的需要包扎,而且其他地方也需要检查一下,你如果不愿意去医院,那就去医护室吧。” 江辰神情恳切,尽量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女孩儿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血流不止的手,兴许是觉得就这么回去确实有点吓人,沉默片刻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江辰帮忙把车门拉开,把画板放了进去。 “上车吧。” 070 未来的校花 “你这男孩子,是怎么保护女生的?好在只是皮外伤,要是留下疤,那可是一辈子的事,这么漂亮的女孩,你不心疼?” 走廊上,面对医生的训斥, 江辰不断赔笑,一句不敢反驳。 “好了,下次注意,你可以进去了。” 女医生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离开。 等医生走远,江辰才推门而入。 东海大学作为一流大学,自然有自己的医疗机构,虽然比不上三甲医院, 但处理一般的小伤小病还是绰绰有余。 女孩儿坐在床边,受伤的手已经被包扎好,痛苦感明显减轻了许多。 “你没和医生说,是我撞得你?” “你不是故意的,只是意外而已。” 这女孩不仅长得出奇漂亮,而且心地似乎也非常善良,起码当得起一句通情达理。 假如被骂几句,那倒还舒服点,女孩这么说,反倒是让江辰更加觉得惭愧。 窗外,夜幕已经降临。 “你需要吃点什么吗?我去买。” 江辰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歉意。 女孩摇了摇头,“我要回去了。” 说着,她便下了床。 “我送你。” 江辰急忙道。 两人离开医护室,重新上车。 女孩儿安静的坐在后座,抱着她那块画板,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江辰倒是想说些什么, 打破尴尬, 可是又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 想来想去,只能报出自己的手机号,“你如果接下来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这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 女孩儿默不作声,也不知道记住了手机号没有。 对方如此,江辰也不好继续唠叨,车内重新恢复安静。 “停车。” 还没到女生寝室,女孩便开口。 江辰踩刹车。 抱着画板,女孩推开车门。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一只脚已经迈下车时,江辰回头。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与此同时,传来了三个字。 “洛璃儿。” 江辰默念,目送女孩走远,重新发动车子。 “江辰,你现在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怎么,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了?” 见江辰回来,正打游戏的罗鹏索性直接挂机,转过头翘着二郎腿调笑。 江辰看了眼他的战绩,1—13。 “不愧是东大第一索,四年水平一如既往的稳定。” 罗鹏也不尴尬。 “这把是打野煞笔,不服的话,solo一局?” “罗哥,我看还是不要了,辰哥可是白金!” 站在他旁边欣赏他操作的白哲礼提醒道。 “白金又怎么了?我是因为匹配到的队友太坑,不然我早就上去了,青铜根本不是我的真实水平。” “罗哥,你还是不要消极游戏,你队友正在骂你呢。” 不得不承认,这帮青铜选手游戏水平不怎么样,但个个都是峡谷钢琴家,见托儿索挂机,立即开始狂喷。 聊天框里只见一连串的星号不断刷屏。 “万千少女的梦退出游戏。” 罗鹏可不会浪费时间和这些傻叉互喷,直接花了外星人笔记本。 “罗哥,你这样是会被封号的,你这昵称不是花几千块买的吗?” “没事儿。” 罗鹏不以为然,“哥可是心悦会员。” 白哲礼沉默了。 “行了,不跟你们扯淡了,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见罗鹏起身,江辰好奇问道:“这个点了,你还出去?又去酒吧?” “肤浅。” 罗鹏神色鄙夷。 “你这眼见着都要修成正果了,我怎么能落下。” “怎么?又有新目标了?” 江辰笑问。 “哈,告诉你,人家可比李姝蕊还要漂亮,我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让我动心的女孩子。” “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 江辰不以为意,虽然谈不上渣,但他这哥们,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唯一比梁振伦强的几点地方,应该就是不会挖人墙角了。 “这次我是认真的,如果她真的和我在一起,我发誓我会全心全意的对她好,再也不多看其他女的一眼。” 罗鹏言之凿凿。 听到这,江辰来了一丝兴趣,“什么姑娘,有这么大魅力?” “是个大一新生。” 从厕所出来的李绍笑道。 “大一?” 江辰有点惊讶,“罗鹏,你这是老年吃嫩草啊。” “去你的,这算哪门子老牛吃嫩草,不和你们扯淡了,走了。” 目送罗鹏出门,江辰感叹:“看来又有一个无知少女要被祸害了。” “那可不一定。” 白哲礼道:“我觉得罗哥这次恐怕会铩羽而归。” 闻言,江辰难免有些意外。 毕竟罗鹏在他们寝室,可是当之无愧的情场高手,泡妞达人,不俗的外表,再加上扎实的家底,只要看上的目标,基本上无往不利,还从未有过败绩。 “什么情况?那姑娘难道眼光很高?” “起码比李姝蕊应该差不了多少。” 李绍接话。 李绍从来不会胡说八道,李姝蕊的心高气傲,可是有目共睹。 江辰越来越好奇了。 “谁啊,这么牛气?” “刚大一,就被公认为校花候选人,你说牛不牛。” 江辰讶异的看着李绍。 “咱们学校,有校花吗?” “以前是没有,但过不了多久,恐怕就有了。” 众所周知,班花系花都很正常,可是校花,却很难有一个共同的标准,毕竟众口难调,每个人眼光不一样。 而且校花,更关乎一个学校的荣誉,所以更加不可能草率的选个人。 所以一直以来,东海大学都没有出现过明确的校花。 “如果那位学妹当校花,我会投支持票。” 居然连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白哲礼都这么说。 “罗鹏要追的,就是这姑娘?” “嗯,估计他这次要遭遇滑铁卢了。” 李绍摇头一笑。 “罗哥和洛学妹,真的……不合适。” 同处于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几年,彼此的生活作风,彼此哪能不了解,白哲礼这话其实和江辰所说的祸害意思差不多,只不过委婉了一些。 《五代河山风月》 “洛学妹?” 江辰眼神闪动,莫名像是想到了什么。 “是啊,她叫洛璃儿,现在学校十个男生,恐怕就有七个把她当理想型,罗哥想要追到她,难度恐怕不比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小多少……” 江辰表情凝固,其他话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洛、洛璃儿? 这不是他刚才撞到的那个女孩吗? 071 义不容辞 “你在想什么呢?” 一食堂旁边的餐厅,李姝蕊好奇的看着身边心不在焉的青年。 “没什么,他来了吗?” 江辰若无其事的问。 “正在路上了。” 江辰点头,脑海里依然情不自禁回想着昨晚的经历。 不小心出了车祸,居然把未来的校花给撞了。 “罗哥,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唉,洛学妹好像受伤了。” “受伤?” “嗯, 好像是被车给撞了?” “被车撞了?严重吗?” “不严重,听她室友说,只是皮外伤,王八犊子,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我不嫩死他!” 全程江辰只是在旁边沉默听着,一语不发。 这事要是曝光出去,他肯定又得被推上风口浪尖。说不定还会成为全校公敌。 好在那位学妹善解人意,没有把他给曝光出来。 不愧是炙手可热的校花候选人, 果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呐。 如果真进行选举,他铁定也会投赞成一票。 李姝蕊自然不清楚昨晚的意外,江辰也并不打算和任何人说。 为了私密性,两人刻意定了个包厢,请的也不是别人,正是梁振伦。 “这么多钱,你说梁振伦会不会从中谋利……或者…… 虽然决定出钱插队,并且说服了母亲,但李姝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隐忧。 毕竟梁振伦的人品,有目共睹,并不值得信任。 “或者干脆把这三百万吞了?” 江辰接话,似乎知道李姝蕊心里在想什么。 “放心吧,他不会的。” “为什么?” 见她如此笃定,李姝蕊不禁疑问道:“这种交易,是见不得光的, 肯定不会有任何的合同和凭证, 他只是一面之词,谁能保证他不是在胡说八道?” “你说的有道理, 可是你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这么热心的主动提出要帮忙?” “因为……” 李姝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因为他想获得我的好感。” 江辰的表情并无任何不快,相反微微一笑。 “这只是其一。” “其一?” “没错。” 江辰点了点头。 “他想得到你的好感,这话不假,可最关键的原因,是他想试探我的背景。” 李姝蕊微微皱眉。 “如果没猜错的话,白浩然肯定已经把事情告诉他了,不过以梁振伦的个性,肯定不会轻易相信,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确定。”江辰继续道。 “确定什么?” “确定我究竟有没有那种实力。” 江辰不急不缓道:“他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傻肯定是不傻的,不然昨天在你妈面前,他就不会对我那么客气了,他很清楚,你家短时间内,肯定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他要的,只是一个答案。” “就是不知道,待会把钱给他的时候,关于这个答案,梁少满不满意了。” 江辰轻笑。 “我们这么快筹到这笔钱,他肯定明白是你给的,所以他就会明白,你不是表面上的那个穷学生,他就不敢贪我们的钱。” 李姝蕊接话道:“有了白浩然这个前车之鉴,甚至他还会竭尽全力去办这件事,和你修复关系。” 江辰扭头,“真聪明。” 李姝蕊没任何骄傲自得,与江辰对视,“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白浩然会自己捅自己吗?单是因为你有钱,应该还不至于这样。” “你就非得问得那么清楚吗?” 江辰苦笑。 “我想知道。” 李姝蕊注视着他。 “好吧。” 江辰叹了口气,“其实,我家和四方集团的董事,有点交情,而刚好白浩然和四方集团有些业务上的往来,所以我就托四方集团的关系,向她施加了洗衣服压力,没想到就把他吓成那样。” 李姝蕊并不感到意外,沉默了会,轻声道:“原来你真是一个公子哥。” “谈不上,如果我爸妈还在,或许算,但是现在……你也知道,人情,都是用一分少一分的。” 江辰信口开河的同时,不忘打补丁,免得牛皮吹得太大,以后没法收场。 “不好意思,久等了。” 包厢门被推开。 梁振伦满脸歉意的走了进来。 “没事,我们也才坐一会。” 对方如此客套,江辰也没失了风度,投桃报李,笑着迎接,俨然看不出两人之前有过那么深的矛盾。 “点菜吧。” 李姝蕊道。 点完单,服务员出去后,李姝蕊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缓缓推到梁振伦面前。 “这里面是三百万,我爸的事,麻烦你了。” 看着那张银行卡,梁振伦瞳孔收缩,脸色也不由自主僵硬了一下。 “如果叔叔真的能够平安无事,我们必有重谢。” 江辰开口,口气很狂。 要是以前,梁振伦肯定已经出言相讥了,可这时候,他却挤出笑容,迅速回应道:“江学长哪里的话,作为朋友,这事我自然义不容辞,我会马上联系我朋友,你们放心。” “谢了。” 梁振伦若无其事笑了笑,可内心却是风起云涌。 他真的没想到,对方竟然“忍辱负重”到这种程度,被骂了这么久的舔狗,竟然硬是一声不吭,始终不揭露真实背景。 妈的。 差点自己都被坑进去了。 “江学长,以前是小弟年少轻狂,多有得罪,希望江学长错担待。” 菜还没上,梁振伦便先启开一瓶啤酒,伏低做小,倒满两个杯子,极为谦卑的起身给江辰递过去一杯。 要知道。 李姝蕊还坐在边上。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其实有钱人比普通人,更懂得如何适应这个社会,起码他们更明白能屈能伸的道理。 对待不如自己的人,他们傲慢跋扈,不可一世,可是面对高位者,他们会立即改变面孔。 而普通人,往往不懂这种变通。 被学校骂了近一年舔狗的江辰心安理得坐在位置上,接过那杯酒。 “我干了,江学长随意。” 站着的梁振伦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李姝蕊坐在旁边,即使已经逐渐接受江辰不是一般人的事实,可是看到这一幕,难免还是有些恍惚。 072 前男友(第四更!求票!) 一方有心修复关系。 一方有事相求。 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虽然是李姝蕊和江辰请客,但最后,却还是梁振伦买的单,这厮不是一般的能屈能伸,确定白浩然没有夸大其词后,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只字不提之前的那些矛盾与冲突。 趋炎附势。 听起来像个贬义词,可想要更好的适应这个社会,这其实是需要掌握的一项重要技能。 六瓶啤酒,两个爷们一人解决了三瓶,不算多,但梁振伦的脸色难免有些泛红。 “江学长, 姝蕊, 稍后有消息, 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麻烦了。” 餐厅门口,双方友好分别。 目送江辰和李姝蕊离去的背影,梁振伦呼出口酒气,轻轻眯了眯眼。 在原地站了一会后,当江辰二人消失在视野,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在哪?见个面吧。” ———— 中心操场。 艾倩走入,在足球场和跑道望了一圈,然后看向主席台。 梁振伦孤身一人坐在上面,似乎在看人家踢球。 艾倩面无表情,走了上去。 自从上次生日,她和梁振伦,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分手呢。” 听着随风传来的话音,梁振伦不愠不怒,扭头道:“坐。” “有什么事吗?” 艾倩不为所动,站在旁边, 脸上没有半分情侣间的柔情蜜意,语气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淡, 带着一股清晰的疏离感。 脸上还带着酒意的梁振伦看着她,笑道:“即使做不了恋人,也没必要当仇人吧?坐吧,心平气和的说会话。” 艾倩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虽然有些地方,我做得确实有点过分,但起码我们在一起这段时间,在物质方面,我对你不差吧?” 梁振伦语气温和,“就当给我个面子。” 闻言,艾倩终是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梁振伦满意一笑,重新看向在草坪上挥洒汗水的青年们。 “看样子,你是真的决定了。” 艾倩也望着操场。 “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 梁振伦并没有恼怒,今天的梁少,似乎脾气异常好。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他呢喃。 艾倩一语不发。 “后悔了?想和江辰重新开始?” 梁振伦望着操场笑问。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重要吗?我对你而言,只是一个失去价值的战利品而已。” 艾倩脸上浮现淡淡的自嘲。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难道不是吗?你敢说你喜欢我?” 二人都没有去看对方,哪怕距离近在咫尺,可却像隔了一条无形的天堑。 梁振伦并不是不擅长花言巧语,可此时他似乎不愿意或者不想再去虚情假意,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艾倩,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为什么要问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呢?喜欢?这个重要吗?莫非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爱?应该不是吧。” 艾倩沉默,脸色隐隐有些难堪。 “你说我们不合适,这个观点我其实并不赞同,其实我觉得我俩还挺契合的,只不过啊,你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野心,就像我们最开始在一起时那样心照不宣的各取所需,多好?” 梁振伦感叹,“我们不至于走到这一步的。” 艾倩冷笑。 “怪我喽?” “那倒不是。” 梁振伦哂然道:“对错从来都没有意义,既然你都决定了,那我自然不会勉强你。” 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可是当听到对方如此干脆的回应,艾倩心里难免还是产生了一丝凄冷。 “你送我的东西,我稍后整理后会还给你。” 艾倩轻轻吸了口气,维持仅剩的一点自尊。 “那倒不用,你把我梁振伦想成什么人了,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往回要的道理,再者说你还给我,我又用不着,也只能丢了。” 梁振伦笑道:“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来对账单的。” “还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我刚才在和谁吃饭吗?” 梁振伦扭头,弧度意味深长。 “与我无关。” 艾倩望着操场,目不斜视。 “不,和你有关系,而且还有很大的关系。” 梁振伦没有卖关子,很快坦率道:“是江辰,还有李姝蕊。” 艾倩瞳孔收缩,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由自主攥紧。 “李姝蕊的父亲生了大病,在东海住院,他们找我。是要我帮忙,这是李姝蕊的家事,江辰却和她一起出面,你说,她俩现在的关系,得亲密到了什么地步?” 梁振伦不急不缓,貌似闲聊。 “你在撒谎,李姝蕊眼光那么高,怎么可能会看上江辰?” 艾倩终于忍不住扭过头,表情冰冷,甚至透着一股愤怒。 “呵。” 梁振伦笑了一下,“艾倩,你这么激动,我真的有点难受啊。” 艾倩置若罔闻。 梁振伦轻轻呼出口气。 “我有没有撒谎,你应该心里很清楚,学校里关于他们两人的传闻,你应该不可能没听说过,何必再自欺欺人呢。” 艾倩脸色难看。 “那都是假的。” “究竟是真是假,你可以亲自去求证,无论是找江辰、亦或者李姝蕊都行。作为前男友,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要再把希望放在江辰身上了,回头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不可能!” 艾倩腾得起身,“李姝蕊和我说过,她不可能喜欢江辰!” “她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梁振伦依然安然自若的坐在那里,“你应该非常清楚,人,是会变的。” “理由呢?!” 艾倩怒声道:“她接触的人,都是一些公子哥富二代,江辰哪一点能够吸引她?!” 梁振伦没有立即回应,扭头仰视着情绪激动的女孩,眼神里似乎透着一丝—— 同情。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艾倩紧紧皱眉。 “你和江辰在一起那么久,难道对江辰的背景,一点都不了解?” “你什么意思?” 梁振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看来他一直都瞒着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江辰根本就不穷,一点也不。刚才,为了救李姝蕊的父亲,他直接拿出了三百万,你问我李姝蕊为什么会看上他,我想这应该就是原因。” 艾倩瞳孔放大,如被抽去魂魄,瞬间呆若木鸡。 073 真相(第五更!谢打赏!求月票!) 回到寝室,艾倩如行尸走肉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目无神,魂不守舍。 “怎么了?是不是梁振伦那个混蛋欺负你了?!” 不是不知道艾倩是出去和梁振伦见面的魏楚茵急忙走过去。 艾倩摇了摇头,不知道梁振伦到底和她说了什么,看上去失魂落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说话啊!” 魏楚茵急得不行。 “是不是梁振伦那个混蛋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你就当他是在放屁, 不要往心里去。” 虽然最开始还在帮忙撮合,企图缓和两人间的关系,毕竟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嘛,可梁振伦这段时间的不闻不问, 让魏楚茵也彻底感到寒心,从而改变态度,支持艾倩与对方摊牌。 被女方分手,以梁振伦那种富二代的个性,会是什么态度,可以想象。 “不关他的事。” 艾倩喃喃道。 魏楚茵始料未及,疑惑道:“那你这是……” 艾倩双眸逐渐恢复焦距,看向她:“梁振伦和我说……” “说什么?” “他说。” “江辰……” 艾倩断断续续。 江辰? 又关江辰什么事? 魏楚茵心急如焚,连忙追问道:“江辰怎么了?” 谁知道艾倩又沉默下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楚茵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梁振伦到底同意和你分手没有?他如果不同意,你如果想重新和江辰在一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你和江辰都会有麻烦的。” 艾倩笑了一下,笑容极为惨淡。 “没机会了。” “什么没机会了?” “我和江辰,不可能了。” 魏楚茵听得是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的姑奶奶,你把话说清楚好吗?刚才到底是梁振伦还是江辰给你打的电话?你究竟出去见得是谁?” “梁振伦同意和我分手。” 魏楚茵一愣, 立即道:“这不是好事吗?这样你和江辰之间,就没有障碍了。” 艾倩眼神轻颤了一下, 看向魏楚茵。 “你真觉得,江辰是我养的宠物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魏楚茵迅速道:“可是你和江辰,毕竟有感情基础,而且你们分手后,他还一直对你那么好,你只要回心转意,他怎么可能拒绝。” “那是以前,现在他已经有别人了。” “谁?” 魏楚茵像是想到什么,一脸不可置信:“你不会说的是李姝蕊吧?” 艾倩沉默。 “呵呵,那些传言你都信?李姝蕊多心高气傲你难道不知道?虽然江辰救了她,但那也只是恩情而已,做个朋友,了不起了,你真以为李姝蕊会以身相许?” 魏楚茵嗤然道:“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概率,都比李姝蕊看上江辰的可能性要大。”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为什么还用说吗?两个人的世界都完全不一样。别看李姝蕊把车给江辰在看,但可能油钱都是李姝蕊出的。” 魏楚茵道:“我没有看不起江辰的意思,我相信,毕业后,他应该可以混出名堂,但现在,他和李姝蕊之间的差距,是真实存在,并且无法弥补的。你不要被学校里那些传言扰乱了心思,那些八卦的人一向都喜欢夸大其词。” “如果是梁振伦说的呢?” 艾倩开口。 魏楚茵一怔。 “梁振伦?” “梁振伦刚才和我说,江辰和李姝蕊好像在谈恋爱。” 愣神片刻,魏楚茵嗤然一笑。 “这种话你也信?你提分手,梁振伦肯定觉得丢了面子,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目的是为了打击报复你。江辰和李姝蕊在谈恋爱?呵,倩,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傻。” 其实艾倩也想过这种可能,是梁振伦为了故意气她,在胡说八道,可是理智思考过后,通过刚才梁振伦的言行举止,他并不像是在信口开河。 “梁振伦没有说谎,他说的是真的。” 艾倩神思不属的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放着那么多条件优秀的追求者不选,李姝蕊选了个在学校里大名鼎鼎的舔狗?” 激动之下,魏楚茵有点口不择言。 “这可能吗?” 艾倩没有解释,只是轻声说了句:“李姝蕊的父亲生病了,江辰给她家拿出了三百万。” 《独步成仙》 魏楚茵语气一顿,表情凝固,“多少?!” 艾倩看着她,重复了一遍。 “三百万。” 时间仿佛静止下来。 “怎么可能!” 半晌后,魏楚茵如同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三百万?吹牛也不打草稿的吗?假如江辰这么有钱,你还会和他分手吗?绝对是胡说!” 情绪翻涌下,魏楚茵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同时讥讽了自己的好姐妹。 艾倩神色木然。 “这是梁振伦亲口对我说的,连你都觉得不切实际,他难道真会开这种荒诞的玩笑?” 魏楚茵抿了抿嘴,突然觉得这话也有点道理。 能考上东海大学,辩证能力一般都不会太差。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如何匪夷所思,那也是真相。 “难道江辰……不是个穷光蛋?可为什么他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一点都没有发现?” 艾倩沉默半晌。 “或许,是为了考验我们之间的感情吧。” 魏楚茵欲言又止。 如果真是这样。 显而易见。 艾倩并没有通过考验。 “这不公平!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装穷光蛋,可是和李姝蕊在一起,就拿出那么多钱,这是什么意思?” 艾倩不由自主咬紧唇。 如果江辰真的是为了考验二人之间的感情,自己做的答案,她自己也就认了,可凭什么到了李姝蕊那里,却是不一样的考卷? 魏楚茵的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精准刺入艾倩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难道说。 在江辰眼里,她真的不如李姝蕊? 和她在一起,装穷扮贫,可是到了李姝蕊那,却一掷千金,慷慨解囊。 凭什么? “我还是不太相信,江辰真的那么有钱,倩,我觉得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你都有必要找江辰问个清楚,找他要一个交代。” 魏楚茵神情郑重。 074 公开课 “待会我们系有一堂公开课,必须得去。” 离开餐馆后,江辰和李姝蕊旁若无人的走在校园里,对附近的各色目光视而不见。 按理说,这个时候,李姝蕊应该顺理成章的提出离开,可她沉默了片刻, 竟然出人意料的说了声。 “我能一起去吗?” 在大学里,插班旁听是司空见惯的事儿,不少敏而好学的学生都会这么做,一些情侣如胶似漆不愿分开更是如此,可是…… 江辰看了眼周围,苦笑道:“我怕你去会引起骚乱。” “我又不是明星。” 李姝蕊轻淡道:“你如果不愿意让我去, 就直说, 不必找借口。” 江辰微微凝眉。 这语气,实在是有点不同寻常啊。 这妞应该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俩此时正处于风口浪尖,假如一起去上课,岂不是又会被舆论狂轰乱炸? 虽然最开始终江辰并不怎么在意和李姝蕊的关系闹得人尽皆知,但当时说当时。 那时候,李姝蕊视他如瘟神,所以他需要利用舆论,强行“绑架”对方,可现在时过境迁了。 《大明第一臣》 当好感度水涨船高后,江辰逐渐意识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李姝蕊是他的第一攻略目标,但不是唯一一个。 接下来,他如果想要获得更多的收益,肯定得换人。 未雨绸缪的道理, 他自然明白。 所以眼下,和李姝蕊的关系步入正轨后, 其实舆论对他来说,开始变得有害无利。 这就和明星出名前需要炒cp求曝光度,可出名后谈恋爱却开始遮遮掩掩一个道理。 虽然明白从现在开始应该要低调行事, 但毕竟革命尚未成功, 李姝蕊主动提出,他没法拒绝。 “行,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 江辰爽朗一笑。 李姝蕊不置可否,猜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下午三点半。 二人步入阶梯教室。 不出意外,受到了全场的礼遇。 先是极个别、然后是小部分、逐渐蔓延到整个教室,最后所有人都齐刷刷看着并肩而行的江辰和李姝蕊,表情或错愕、或震惊、或嫉妒……不一而足。 “江辰、这!” 罗鹏用力挥手,脸上同样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叹。 李绍和白哲礼也在。 江辰看向那边,带着李姝蕊走了过去。 堂堂的艺院院花,校园女神,此时竟然给人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乖巧温顺的跟在江辰身后。 “难道梁振伦说的真的是真的?” 魏楚茵同样已经到场,看着“出双入对”的江辰和李姝蕊,震撼得无以复加。 一个女孩子公然陪一个男生来上课,这代表这什么? 恐怕傻子都知道。 愣神过后,她情不自禁扭头看向身旁的好姐妹,目露担心。 艾倩紧紧抿着嘴,盯着热闹打招呼的江辰罗鹏那边,眼神变幻不定。 犹如在小溪里砸入一块石子,整个阶梯教室瞬间躁动起来。 两百号人不断窥视着江辰和李姝蕊,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拿下了?” 罗鹏朝江辰暗递眼色。 江辰摇了摇头。 “我很少佩服人,你是第一个,牛逼。” 瞥了眼坐在好哥们旁边若无其事的艺院院花,罗鹏有感而发。 哪怕白哲礼,都扶了扶眼镜,看向江辰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当初江辰宣称要追求李姝蕊,他们都觉得是痴人说梦,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谁能猜到今天的场面? 看这架势,即使没彻底拿下,离最后的成功,恐怕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虽然有很多话,但因为李姝蕊就坐在旁边,李绍几人也不好多说,只是四面八方的目光,却没有太多克制,犹如实质投射过来,如刀似剑。 假如视线能够杀人,此时江辰应该连渣都不会剩下了。 “李姝蕊是疯了吗?还是眼睛瞎了?” “天杀的,江辰居然都能成功,早知道我也上了!” “人家是付出了代价的,差点命都丢了,看来李姝蕊是一个讲感情的人,应该是被感动了。” “看看艾倩,脸都黑了。” “听说她好像正在和梁振伦闹分手,现在江辰居然和李姝蕊打的火热,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 直到上课铃响起,乱哄哄的场面才逐渐安静下来, 在东大德高望重的一位中年教授走上讲台。 因为是公开课,没必要点名,对社会经济研究颇深的教授自然不会知道台下多了个学生,就算知道了,肯定也不会在意。 望着黑压压的阶梯教室,他微笑道:“我听说,在前些日子的校招会,大家的成绩不错,不少人已经拿到了诸如腾迅,阿狸的offer……” “小白,上次校招会,你不是也去参加了吗?怎么样?” 罗鹏扭头低声问道。 “我只是去看了看而已。” 白哲礼有点腼腆。 还是李绍解释道:“几个大公司都向小白抛出了橄榄枝,薪资待遇都不错,就看小白想选哪一家了。” “有你的啊!没给咱们421寝室丢脸。” 罗鹏笑道。 “十五年时间,国内的互联网从无到有,从崛起到蓬勃发展,到现在的如日中天,确实是当下看上去最适合的就业选择,不过我在这里,想问问大家,大家既然如此青睐互联网公司,那么对你们未来将要从事的行业,或者说对国内的互联网江湖,到底有多少了解?” 教授环视全场,温声道:“谁愿意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一个坐在第五排的女生率先举手,短发,其貌不扬,但却沉稳自信,一看就是个学霸。 在教授点头示意后,她迅速起身,洋洋洒洒,引经据典,将目前几个互联网巨头的发展史娓娓道来。 “现在国内的互联网公司,就是一超多强,在阿狸遭遇滑铁卢之后,腾迅独步武林,一家独大。” “我不赞同。” 很快就有一个男生起身,从而且镇定,不慌不忙道:“我认为以前确实是腾迅独领风骚,但在未来,或许就在不久后的未来,字节就能超越腾迅,而腾讯必将不会坐以待毙,让出头把交椅,所以接下来,国内的互联网江湖,将会成为双方厮杀的战场。” 075 发言 “说的不错。” 教授微笑点头。 “那你们觉得,未来谁会赢得这个武林盟主的宝座?” 虽然教授幽默诙谐,但面对这个问题,谁也不敢轻易回答。 东大虽然是国内的一流学府,但毕竟在座的都还只是学生,理论方面纸上谈兵也就罢了,去断言两大互联网巨头的胜负兴衰, 那些经济学者恐怕都不敢胡言乱语,他们如何敢大言不惭。 “先坐吧。” 也没有为难那对学生,教授抬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又问道:“谁知道互联网的本质的是什么吗?” 闻言,所有学生脑海中都冒出自己的想法。 这种问题,很简单,也很空泛,就算一个初中生,恐怕都能站起来说几句。 陆续有人起身, 照本宣科,说一些貌似合理的陈词滥调。 “还有人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李姝蕊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青年。 据她所知,对方不仅仅只是一个人尽皆知的舔狗,学习成绩也相当出众。 “你不谈谈你的看法吗?” 她突然想了解一下这个青年的其他方面。 这也是她今天选择来“陪读”的原因。 “对啊,说几句。” 罗鹏也附和道。 “算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江辰摇头。 罗鹏看了眼似乎略有点失望的李姝蕊,不管三七二十一,在江辰压根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抓着他的胳膊便举了起来。 江辰脸色一变,连忙想抽回手,可是却为时已晚。 “那个男生。” 教授已经瞧见。 “加油!” 罗鹏挤眉弄眼。 所有人下意识扭头,看见是江辰, 齐刷刷精神一震,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教授看出一些端倪, 看向江辰的目光,多了些好奇。 无路可退的情况下, 江辰只能僵硬的站起身。 “你叫什么名字?” “江辰。” “你就是江辰?” 教授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江辰挤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 教授的神色变得更和善了几分。 他确实听过这个名字,当然,并不是舔狗的名声,关于学校里小部分拔尖的学生,学校的领导们,自然多多少少有过关注。 “说说你的看法。” 四面八方的目光聚焦过来。 关键的是。 李姝蕊还坐在旁边。 被逼上梁山的江辰无可奈何,只能开口道:“互联网的本质,同学们都已经说过了,我就不多加赘述了,关于国内互联网公司的逻辑,我倒是有一些个人看法。” “说说。” “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烧钱。”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毕竟这可是萧教授的课堂上,是神圣而庄严的,怎么能说的如此肤浅、甚至是低俗? 在国内都享有一定声誉的中年教授压了压手,示意保持安静,然后饶有意味的看着江辰。 “继续说。” 江辰从来不是什么内向的性格,既然别无选择,便坦率的道:“过去十年,国内共经历了八次烧钱大战。第一次是千团大战,以黄衣军团为首的5000家团购网站疯狂补贴,一块买烤鸭,十块吃大餐的场面屡见不鲜,消费者几乎不敢相信这天上掉下的馅饼。但随着第二年资本寒冬的降临,九成九的团购平台力竭而死,黄衣军团在垂死关头拿到阿狸的压哨投资,活了下来,并从此称霸江湖。 第二次是电商大战,京动高调宣布大家电三年零毛利,剑指线下卖场,其他家电巨头也迅速参战。这场战争让国人的线上消费理念发生巨变,电商市场迎来爆发式增长,竟意外出现皆大欢喜的结局。 随后在线旅游ota大战开始,携程、艺龙、去哪儿不停厮杀,拼得你死我活,疯狂补贴让每家都烧钱数十亿,最后艺龙、去哪儿无力苦撑,向携程举起白旗,而惨胜的携程也是体无完肤,为了续命只得卖身度娘,这次争夺没有赢家。 第四次则是网约车大战,滴滴背靠企鹅狂砸打车红包,快滴优步迅速参战,三巨头两年烧光三百亿,一度出现打车比公交便宜的局面,全民都在享受这场打车盛宴,甚至大爷大妈去市场买菜也要打车来回。两年后,杀红了眼的三巨头握手言和,在资本撮合下宣布合并,从此滴滴成为超级寡头,横行天下,独占出行市场九成份额。” 整个阶梯教室两百多号人,近乎鸦雀无声,只有江辰从容不迫的声音在回荡。 艾倩眼神低着头,内心几乎要喘不过气,不愿意去看那张神采飞扬的脸。 曾几何时,江辰就是以这种气质吸引得她,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逐渐忘了去欣赏对方身上的优点。 《基因大时代》 萧教授听得津津有味。 “第5次则是外卖大战,在获得了10亿级融资后,饱了么强势领跑外卖市场,但不久后阿狸黄衣度娘便加入战局,四巨头打响疯狂补贴的拉锯战……” 从外卖到新零售,再到共享单车,江辰抽丝剥茧,如数家珍。 这些事情,李姝蕊都知道,所有人也都是见证者,但是能够如此口若悬河,一气呵成的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姝蕊微微抬头,以仰视的角度,望着身旁这个看上去竟然显得意气风发的青年。 如果不是因为舔狗的名声,这样的男生,应该是很受欢迎的吧。 “第8次,是针对电商新贵的百亿补贴大战,拼夕夕靠着下沉市场,以砍一刀策略闪电般崛起,并重新洗牌了多年来稳如泰山的电商。其他两个行业巨头自然坐不住,相继推出特价版狙击拼夕夕,三巨头真金白银的百亿补贴轮番在618和双11狂轰乱炸,至今仍未分胜负。” 江辰越说越冷静。 “这八场大战,每一次都燃烧了天文数字般财富,但这些财富的蒸发却成为了推动了社会进步的动力,所以,我们根本不用去在意未来谁胜谁负,从过去的历史来看,即使会有暂时的战胜者,但是这场战争,永远不会停止,因为社会的进步,不会停止。” “啪啪啪……” 一片静默中,萧教授第一个鼓掌。 由点及面。 掌声由稀疏,逐渐变得如同雷动。 076 小三(第三更!谢打赏!求月票!) 下课后,萧教授江辰喊过去,单独说了会话。 “走!” 魏楚茵拽着艾倩的手。 “干什么?” “当然是找江辰讨一个说法啊!他凭什么这么对你?” 魏楚茵义愤填膺。 “而且他还把李姝蕊带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向你示威吗?!” “我不去。” 艾倩迅速挣脱魏楚茵的手。 除了大出风头的江辰,以及李姝蕊,被议论最多的,应该就是她了。 江辰越优秀, 越是证明她的有眼无珠。 内心无比煎熬的艾倩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留,鸵鸟一般,起身匆忙就往外走。 “艾倩!” 魏楚茵起身。 可艾倩头也不回,迅速走出教室。 魏楚茵无可奈何,却还是压不下这口气,见江辰离开讲台,立即气冲冲的走过去堵住了他。 “江辰!” “魏楚茵,你又想干什么?” 罗鹏没好气。 “不关你的事!” 魏楚茵盯着江辰,怒声道:“你凭什么这么对艾倩?你这样对她公平吗?” “我怎么了?” 江辰微微皱眉。 “还装是吗?” 魏楚茵旁若无人的指向李姝蕊,愤恨道:“你对她,就那么大方,为什么和艾倩在一起的时候,就那么吝啬?!” “什么大方吝啬?你在说什么东西?” 罗鹏莫名其妙。 魏楚茵压根不搭理他,眼里只有江辰,恶狠狠的眼神,仿佛江辰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负心汉。 “你们先走吧。” 江辰对罗鹏几人说道。 “不行,魏楚茵,你把话说清楚。” 罗鹏要和这娘们说道说道。 “行了,这是江辰自己的事,你瞎参合什么。 李绍把他拉走。 白哲礼也跟着一起离开。 “李姝蕊,你又不是我们系的, 你来这凑任何热闹?” 罗鹏三人走后,魏楚茵又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李姝蕊。 “有谁规定不是这个系的, 就不能来听课了吗?” 李姝蕊平淡道。 她固然不认识魏楚茵,可通过对方刚才的几句话, 大抵能够猜到对方的身份,也理解对方的敌意从何而来。 “抢别人的男朋友, 你还要不要脸?!” 见她这幅不可一世的傲慢模样,魏楚茵更加怒不可遏,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架势,哪像一流大学的女学生,和菜市场的泼妇没什么区别。 李姝蕊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闻言皱起眉,冷声道:“你把话说清楚,我抢了谁的男朋友?” “明知故问!” 两女争锋相对,目光交触之间,似乎能看到迸发的火光。 要知道,还有一些学生没有离开。 “姝蕊,你先回去。” 为免局势失控,江辰迅速开口。 要是任由她们吵下去,保不住谁就会忍不住抓起头发,那热闹可就大了。 李姝蕊看了他一眼,竟然出人意料的没再和魏楚茵计较,顺从的点了点头,然后和魏楚茵擦身而过。 “呵,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魏楚茵冷笑。 “谁告诉你的?” 江辰看向她。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艾倩把最好的时光都给了你,你这么对她,公平吗?!” 江辰朝后面看了眼,并没有发现艾倩的身影。 “艾倩让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来的!任何有良知的人,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多掷地有声啊。 “原本艾倩离开你,她还一直觉得对不起你,心里很歉疚,呵,没想到她才是一个傻子。江辰,以前还从来没有发现,你居然心机这么深,装穷装了那么久,一点破绽都没有,真是辛苦你了啊。” 魏楚茵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 虽然对方说话比较难听,但作为一个男人,江辰还不至于去和一个女人计较,平静道:“这件事好像与你没有关系,如果艾倩有什么想法,你可以让她直接来找我,还有,希望你以后不要随便污蔑别人。”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李姝蕊她就是小三!你和艾倩明明就是一对,她凭什么横插一杠?” 小书亭 魏楚茵不依不饶。 果然,和女人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江辰不愿意再浪费口舌,打算离开,可是刚一提脚就被魏楚茵挪身挡住。 “不把话说清楚,你今天不准走。” “你要我说什么?” “你愿不愿意和艾倩和好?” 魏楚茵紧紧盯着他。 闻言,江辰忍不住笑了。 没记错的话。 当初使劲挑拨他和艾倩分手的,也是这姑娘。 “你觉得现实吗?艾倩现在已经有了梁振伦……” “她已经和梁振伦分手了。” 魏楚茵迅速打断。 江辰一怔,继而沉默下来。 “你说话啊,艾倩现在是单身了,你们之间,已经没有障碍了。” “我和她已经回不去了。” “借口!” 魏楚茵怒声道:“都是借口!为什么回不去?你们分手其实也才没几个月,而且艾倩之所以和梁振伦分手,就是因为她对你还有感情!” 之所以这么急切,是因为魏楚茵清楚,如果再不争取,可能就迟了。 之前她还不信,认为传言是捕风捉影,可亲眼目睹李姝蕊居然陪同一起上课,这让她的“信心”荡然无存。 “江辰,你不会是觉得,李姝蕊是真的喜欢你吧?别忘了她之前对你是什么态度。她看上的,只是你的钱,只是那三百万而已!” “或许吧。” 江辰没有反驳,淡淡笑了笑。 “你不也一样吗?” “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还是以前的江辰,你会浪费时间,和我说这些吗?” 之前义正言辞的魏楚茵此时却语气一堵,半晌说不出话。 “感谢你的一片热心,但是感情的事,旁观者还是不要插手,否则只会弄巧成拙。” 言罢,江辰前行,与其擦身而过。 “江辰,你就真的不能再给艾倩一个机会吗?” 魏楚茵猛然转身,语气不再咄咄逼人,甚至有些低声下气,近乎祈求。 “即使我们重新在一起,她也不会快乐,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微微停顿后,江辰迈步离开,很快走出阶梯教室。 魏楚茵怔怔的站在原地,脸色恍惚,眼神复杂。 077 曙光 “魏楚茵说什么了?” 江辰一进寝室,正在聊天的罗鹏三人打住话头,全部看向他,似乎都在等他回来。 “还能说什么,把我臭骂了一顿。” 江辰耸了耸肩。 “她真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罗鹏顿时打抱不平。 “江辰,你就是太客气了,怜香惜玉没错, 但也是分对象的,关于魏楚茵,那就是一个字,贱,之前拼命唆窜艾倩和你分手的,是她吧?现在又整出这么一副怨妇模样给谁看?拍戏呢?” 罗鹏桀骜道:“要是我, 指定赏她两个大耳瓜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 李绍道:“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同学。” “咱们拿她当同学, 她拿咱们当同学了吗?以前她怎么对江辰的,现在看见江辰和李姝蕊在一起了,心里就不是滋味了,不满了,就来胡搅蛮缠,什么意思?把江辰当什么了?” 罗鹏看似在说魏楚茵,可听起来却隐约有点指桑骂槐的味道。 “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好歹是考进东大的,不知道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写吗?我也是服了,她为什么这么操心别人的事?是因为自己没人要吗?要真是这样,我倒是可以给她介绍几个,菜市场杀猪的,工地里搬钢筋的,器械厂紧螺丝的,随便她挑。” 不得不承认, 罗鹏的嘴巴也确实很毒,好在当时李绍把他给拉走,不然魏楚茵只怕能被活活气死。 白哲礼听了都有点尴尬。 “不过江辰,你这一手绝地反击确实玩的漂亮, 居然能把李姝蕊拉去一起上课,这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 罗鹏佩服的看向江辰。 其实他哪里知道,这根本不是出于江辰的主观意愿,而是李姝蕊主动提出的。 当然。 江辰也不会去解释。 唠了会,几人各忙各的。 回到座位上,江辰拿出手机,想着给李姝蕊道个歉,毕竟那声“小三”,对任何女人而言都是一种巨大的侮辱。 李姝蕊是替他挨的。 编辑了条信息出去,江辰随后发现,李姝蕊竟然在直播,似乎并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这一次,江辰并没有拿礼物狂轰滥炸,而是低调的默默看了会直播。 江辰,你不会是觉得,李姝蕊是真的喜欢你吧?别忘了她之前对你是什么态度!她看上的,只是你的钱,只是那三百万而已! 魏楚茵的话在耳边回响。 李姝蕊的变化,清晰可见。 其实关于对方看上的是自己的什么,江辰一点都不在乎,毕竟他的目的,只是完成攻略任务而已。 可话虽如此,但人就是一种复杂的生物,很难去控制自己的思想。 即使不在乎李姝蕊对自己的好感究竟源于哪个方面,但此时江辰还是情不自禁的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李姝蕊的前后态度变化,真的仅仅只是因为钱吗? 看着直播间,江辰心里不禁冒出了一个想法。 假如他这个时候以“寒江孤影”的身份,去进行试探,可能会很快得出一个清晰的结果。 但随即他又想到了正在直播的女孩说过的一句话。 在你决定测试一块玻璃硬度的时候,这块玻璃,是注定要碎的。 想要测试人性的人,人性也都高尚不到哪去。 静静的看了会直播后,江辰没有以寒江孤影的身份对李姝蕊进行挑逗,退出了直播间。 ———— “姝蕊真坚强,她爸生那么重的病,她居然还能直播。” 食堂,刚打完饭菜的许思怡放下餐盘,貌似赞叹。 “不然呢?一味地伤心,除了伤害自己外,起不了任何作用,不如心态放平和点。” 郑晶晶坐下接话道:“而且我查过了,这个病,需要进行心脏移植。心脏移植手术,是很花钱的。姝蕊现在需要赚钱。” 李姝蕊因为要直播,所以没来一起吃饭。 “所以说,一家人健健康康,才是最大的福报。” 郭冉感叹。 “唉,我之前还挺羡慕她,但是现在……” 许思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吉人自有天相,姝蕊的爸爸一定会没事的。”郑晶晶用力道。 “但愿吧。” 许思怡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嘴角却不留痕迹的微微勾起,低头吃饭。 “抱歉,我有点急事,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了,大家再见。” 寝室里,一个电话的打进让李姝蕊不得不提前结束了直播, “姝蕊,我已经和我朋友说了,他需要你父亲的一些相关资料,你看你什么时候能够给他拿过来。” 是梁振伦。 这厮确实还算靠谱,效率挺快,中午才收钱,这才半天就有了进展。 “今天恐怕来不及了,我没去医院,在学校里。” “没事儿,不用这么着急,你看哪天方便,提前和我说一声就行。” 梁振伦笑道。 不是他爸躺在病床上,他当然不急,但是李姝蕊却没法这么淡定了,父亲正在和死神角力,凶险万分,早一天进行手术,无疑就能早一天脱离风险。 “明天吧,明天我就去医院拿资料。”她立即道。 “那就明天晚上,你看行吗?” “可以。”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联系。” 挂断电话,李姝蕊深深吸了口气,心里难免有些激动。 有了心脏,父亲无疑就有救了。 下意识的,她想给江辰打个电话,分享这个喜讯,可是随即又想到了下午在阶梯教室的经历。 她提出一起去旁听,确实是心血来潮,但一部分,也是出于主观意愿。 现在想起来,似乎是有点过于冲动了。 现在学校里的人还不知道江辰的真实背景,所以不会觉得什么,可是江辰本人呢? 吞噬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态度改变,是因为他的钱? 念到这,李姝蕊兴奋的心情慢慢平复,克制住打电话的冲动。 这是自己的家事。 不应该总想着去打扰别人。 她慢慢的放下手机,只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应该表现得太过主动。 可是这位向来我行我素的艺院院花浑然忘了,以前的她,何曾在意过任何人的看法? 078 何哥 “不用找了。” 李姝蕊扔下一张百元大钞,提着包,迅速推门下车。 夜幕下,kimi的霓虹招牌闪烁纸醉金迷的瑰丽光芒。 不时有车驶来,俊男美女出入不断。 “我到了。” 李姝蕊打了个电话。 没过一会,梁振伦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李姝蕊一个人, 有点意外。 “姝蕊,江学长呢?没和你一起?” “这点事没必要麻烦他。” 李姝蕊迅速问道:“你朋友呢?” “在里面,跟我来吧。” 李姝蕊点了点头。 在梁振伦的带领下,李姝蕊来到一张卡座旁,这里很热闹,足足有十来个人,酒瓶堆满了桌面。 “何哥, 人来了。” 梁振伦凑到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的男人身边,附耳道。 对方扭头, 带着酒意的目光落在李姝蕊身上,脸上顿时迸发出一丝惊艳之色,然后放肆而赤裸的从头到脚把李姝蕊打量了一圈。 “振伦,你们学校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美女,以前怎么不介绍我认识认识?” “何哥,我和你说的事……” 梁振伦干笑。 显然,在学校里威风八面的梁少地位应该不如这个何哥。 “放心。” 何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扯了扯衣领,抬了抬手,笑眯眯道:“美女,先坐。” 不用他吩咐,他旁边一男的很有眼力劲的邪笑着起身让出位置。 虽然对这样的场所很熟悉,但李姝蕊此时并没有消遣的心情,看向梁振伦。 梁振伦朝她无声点了点头。 有求于人, 李姝蕊只能按下性子,拿着包在沙发上坐下。 “何先生,我爸的事……” “这个不急。” 一身名牌休闲装、衣冠楚楚的何哥给她倒了杯酒,正宗的威士忌。 “先喝点。” “抱歉, 我不会喝酒。” 这显然是借口。 李姝蕊只是没心情而已。 “不会喝酒?” 何哥神色微变,似笑非笑,看着李姝蕊,“美女,你这话我可不信了,你一看就是和振伦一样,经常出来玩的人,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吗?” 梁振伦迅速朝李姝蕊使了个眼色。 假如放在一般情况,李姝蕊肯定拂袖而去,但此时此刻,父亲还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她没法率性而为。 “咕噜。” 李姝蕊拿起那杯威士忌,扬起白皙莹润的脖颈,直接一饮而尽。 “何先生,这是你要的资料。” 放下杯子,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袋,里面装的是他父亲的检查报告和个人信息。 李姝蕊的果决让这位何哥都不由自主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爽快!” 他看向李姝蕊的目光,不禁更加火热了。 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很多,但如此有性格的,却不多见。 “你爸的事情,振伦已经和我说过了,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来,我敬你一杯。” 他继续给李姝蕊倒酒。 李姝蕊不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学生,对方这架势什么意思,她很明白。 “何哥,姝蕊待会还得回去,要不我陪你喝吧。” 梁振伦强笑着插话。 何哥没说话,只是瞥了他一眼。 梁振伦的话头顿时顿住。 公子哥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梁振伦只是有钱,而且其实也谈不上多有钱,在这些有权的公子哥面前,怎么可能有多大分量。 “姝蕊是吧?来,喝一个。” 何哥已经端起杯子。 不能得罪对对的情况下,李姝蕊别无选择,只能又喝了一杯。 即使她酒量不错,可两杯威士下腹部,浑身也开始发热。 “何先生,医生说我爸的情况很不好,需要尽快进行手术,麻烦你抓紧一下……” “别何先生何先生的喊了,太生分,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 何哥将之打断,不知道是酒喝的太多,还是心情原因,他似乎越发燥热,衣领扯得更开了。 “我叫何广文,和振伦一样,你叫我何哥就行。现在像你这么孝顺的女孩子,真的很少见了。” 说着,他不留痕迹就要去抓李姝蕊的手。 好在李姝蕊意识还比较清醒,及时避开,但也没有出声呵斥。 何广文眼神掠过一丝恼怒,似乎是觉得李姝蕊不识趣。但很快消失不见,复又笑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明天我就会马上去办,所以你完全没必要再为此忧虑,今晚,咱们就好好喝酒。” 闻言,李姝蕊暗暗松口了气,可看着又倒满的酒杯,情不自禁微微皱了皱眉。 她想走,可却也明白,如果走了,势必会开罪对方,心脏的事,恐怕就难以预料了。 为了父亲,她只能强忍着,被何广文、以及他那些朋友,灌了一杯又一杯。 这么个喝法,酒量再好的人,恐怕也扛不住,在这些人心照不宣的默契配合下,李姝蕊脸颊酡红,眼神逐渐迷离。 “何哥,她真的不能喝了。” 梁振伦急了。 他知道,李姝蕊已经醉了,同时,也很清楚何广文的心思。 这种手段,他自己也用过很多次。 换个人,他倒是不介意“成人之美”,以此加深和何广文的交情,可是李姝蕊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她背后还站着江辰。 如果李姝蕊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江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白浩然自残的画面,再度浮现梁振伦脑海,刺激得他心头一凛,起身想要扶起李姝蕊。 “你他妈干什么!” 何广文粗暴的把他推开。 “何哥,不行的,她有男朋友,而且背景不一般!” “就你说的那个有点钱的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东海!有钱算个球!” 何广文根本不以为然,沉着脸道:“如果不想继续喝,就给我走人,别多管闲事。” 梁振伦脸色难堪,可是又不敢翻脸,见何广文似乎是打定主意不让李姝蕊走了,他挣扎再三,还是有了决定。 假如他坐视不管,李姝蕊今晚肯定难逃一劫。 到时候。 即使江辰奈何不了何广文,肯定不会放过他。 自己凭什么背这个黑锅? 借着上厕所的由头,梁振伦离开卡座,迅速打了个电话出去。 “江学长,你能来一趟kimi吗?姝蕊喝醉了!” 079 煮熟的鸭子(第三更。求月票!) “各位,我就先走了,大家慢慢玩。” 已经通过手机在希尔顿酒店定了个房间的何广文搀扶李姝蕊。 在座的不仅仅是爷们,就连那几个女孩,对此都视而不见,甚至还一脸坏笑。 在众目睽睽下,何广文终究还是顾忌风度, 没毛手毛脚,举止还算规矩,可心里早就急不可耐,恨不得瞬移到房间里去。 李姝蕊现在早就被灌得意识恍惚,即使还在的本能的推搡,可根本疲软无力。 何广文不忘拿起她的包。 又有钱赚, 又有这么极品的妞睡, 梁振伦那小子, 这次倒是办了个好事。 何广文志得意满,没心思顾及消失了半天的梁振伦去哪了,忍不住幻想起即将到来的美好长夜,顿时热血沸腾,鼻尖飘来的幽香,更是让他情难自已,走姿都不由自主微微调整了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这种冲动了。 可是还没等他走出酒吧,一道远远谈不上魁梧的身影却像一堵墙一样坚定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让一下。” 何广文不以为意,只以为是酒吧的客人。 可哪知道对方一动不动。 他微微皱眉,面露不满,加重了语气,“麻烦让一下。” “让路可以,但是你得把她给我。” 何广文一愣,看着面前这张陌生而年轻的脸,一时间有点晃神。 什么意思? 明目张胆的抢女人? 何广文笑了,脸色逐渐变得不善起来, 正要说些什么, 可是这个时候,梁振伦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江学长?” 没错。 挡住何广文去路的青年,正是马不停蹄驱车赶到的江辰。 假如他再晚到几分钟,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你认识他?” 何广文扭头皱眉的看向梁振伦。 “认识,何哥,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姝蕊的男朋友。” 不管李姝蕊和江辰究竟是不是在谈恋爱,这个时候,梁振伦只能这么说。 他继而看向江辰,惟妙惟肖的问道:“江学长,是姝蕊给你发的消息吗?” 显而易见。 他想两不得罪。 江辰也没有揭穿他,毕竟如果不是梁振伦及时通知他,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看李姝蕊这幅醉醺醺的模样,如果真被带走,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何哥对吧?谢谢你愿意帮忙,不过姝蕊就不用麻烦你了,交给我吧。”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江辰并没有戳破对方的居心叵测,堵在何广文面前,看似客气,可无形中释放的态度却很强硬。 酒吧变幻莫测的灯光下,何广文的脸阴晴不定。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任谁碰到这种情况,恐怕心里都不会好受,他当然不愿意交人,可是人家男朋友来了,他有什么理由霸占着人不放? 这世道,就算再有权有势的人,也不会公然去欺男霸女,更何况,他家还没牛逼到那种地步。 别无选择之下,何广文只能咬着牙,强行挤出一丝风度的笑容。 “没事儿,她喝多了,我还正想着该怎么办呢,还好你来了。” 压抑着愤怒与不甘,何广文脸皮止不住的微微抽搐,强颜欢笑,将李姝蕊转交给江辰。 “那我就先走了。” 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情绪,将李姝蕊交给江辰后,何广文迅速走人。 “谢了。” 江辰轻声道。 李姝蕊就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美人鱼,软绵绵的贴靠在他的怀中,几乎醉的不省人事。 梁振伦苦笑了下。 “我以为姝蕊会带你一起来的,没想到她居然会一个人过来,是我考虑不周,好在没出大事。” 虽然很清楚对方打电话通知自己,是不想惹没必要的麻烦,但不管怎么说,今晚如果不是他,后果难以设想。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梁振伦闻言一愣。 江辰扶着李姝蕊,“走了。” 梁振伦目送他俩朝门口走去,有点出神。 对方那句话的意思,无疑代表着以前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了。 江辰已经走出了酒吧大门。 梁振伦轻轻呼出口气,转身朝回走去。 拉开后座车门,将香软的美人鱼放了进去。 江辰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十点半。 这个点,回寝室,肯定是不可能了,而且这妞醉成这样,也不适合送回学校。 看来只能在酒店住一夜了。 江辰拉门上车,随便找了家连锁酒店。 “还有房间吗?”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下意识瞟了眼他扶着的明显喝醉了的李姝蕊。 “要几间房?” 江辰没有犹豫。 “一间。” 前台小姐点了点头,“有的。” “有标间吗?” 江辰紧接着问道。 前台小姐猝不及防,愣了一下,过了几秒才点了点头。 “还有一间。” “给我开吧。” 江辰递出身份证件。 办好入住手续,看着江辰搂着李姝蕊上楼,前台小姐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声:“虚伪!” 江辰自然不会去考虑前台的想法,刷卡开门,将李姝蕊放在床上。 到现在,这妞都没有做任何反抗,娇躯横陈,凹凸起伏的曲线尽展,乌黑发丝散乱,酡红的脸艳若桃李,和洁白的床形成浓烈的色彩反差,看上去媚态逼人。 此时的她,就像一块裸露的美肉,没有任何的自保能力,任人朵颐。 为了父亲,难道对自己就不管不顾了吗? 江辰看向因为醉酒而尽显妖娆的女孩,眼中没有色欲,出奇的清澈。 不提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这种时候,起码逞点手足之欲,肯定是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就算李姝蕊本人,恐怕也难以察觉。 可是江辰却放弃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帮李姝蕊盖好被子,然后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继而在另一张床上躺了下来,双手枕头,望着天花板出神。 “呕……” 果不其然。 他定一个房的决定是正确的,听到旁边的动静,江辰迅速起身,将李姝蕊扶进卫生间。 李姝蕊跪坐在马桶前,吐得稀里哗啦。 就算再美的女人,这种时候,也谈不上好看的。 “水……” 这个夜晚,江辰干的都是些递纸递水,打扫卫生的活,哪有半点的活色生香。 080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温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雪白的床上。 被褥下,似乎什么东西动了动,然后一只胳膊伸了出来。 阵阵的晕沉感中,李姝蕊揉了揉乌黑的发丝,然后缓缓睁开眼,眸子中透着宿醉后的迷茫。 呆呆的望了会天花板, 她似乎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猛然起身,一把掀开被子,惊恐的低头朝身上看去。 除了有些褶皱外,衣服完好无损。 她长长松了口气。 确认自己并没有遭受侵犯,李姝蕊心下稍安, 随即, 朝周围看去。 确实是在酒店没错,不过她很快发现,这好像是个……标间。 目光落在旁边的床铺上。 被褥被掀开,通过床上的褶皱可以判断,应该是有人睡过,只是现在不见了。 《控卫在此》 李姝蕊坐在床上,开始回想昨晚,一幕幕画面在脑海回溯。 因为父亲的病,她带着资料赶去kimi,然后被那个何哥要挟着陪酒,结果喝得酩酊大醉…… 可是关于后来,怎么出的酒吧,怎么来的酒店,和自己“睡”了一夜的人是谁,她的记忆一片模糊, 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醉过了。 昨晚, 那个何广文明显是故意的, 为了父亲,她也是身不由己。 虽然断片, 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必须弄清楚,就在李姝蕊打算给梁振伦打电话的时候,不经意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 她迅速爬过去,将之拿了起来。 “我早上还有课,先走了,车钥匙放你包里了,开车小心点。” 李姝蕊一怔,然后迅速下床翻看自己的包,很快就发现了帕拉梅拉的钥匙。 她愣在原地。 难道,昨晚送自己过来的,是江辰? 下意识的,她再度看向那张被睡过的床,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 “昨晚江辰来了?” 拨通电话后,李姝蕊开门见山。 “是啊,你醉成那样,我只能给江学长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梁振伦避重就轻,只字不提何广文差点把李姝蕊带走的事,在中间拱火,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相反会里外不是人。 可他不提,并不代表李姝蕊不清楚昨晚什么状况,毕竟她不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他和何广文那些人没起冲突吧?” “没,这个你放心,你现在好些了吗?昨晚你是真的喝多了,江学长带走你的时候,你一点意识都没有。” “我没事。” 李姝蕊微微皱眉,心里莫名有点揪起,沉默了下,试探性的问了句:“江辰来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没。” 李姝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再问什么。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轻轻呼出口气。 可以确定。 昨晚和她待在一起的,确实是江辰无疑了。 假如换作是那个何广文,她的衣服不可能这么完整。 重新坐在床上,李姝蕊手里捏着那张便签,眉头依然皱着,没有舒展。 江辰不告而别,并且把车钥匙还给了她,难道是生气了? 生气她昨晚自己一个人过去,没有通知他,并且还喝得不省人事? 假如昨晚自己被何广文带走,会是什么结果,李姝蕊很清楚。 江辰会不会觉得,自己以前一向都是如此,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喝醉,不懂得自爱的女孩? 原本就觉得昏沉的脑子越发感到疼痛,李姝蕊匆匆洗漱了下,然后提着包离开房间。 上车,坐进驾驶座,李姝蕊犹豫再三,还是没有给江辰打电话,驱车朝学校驶去。 路上,零碎的记忆如一块块拼图在脑中漂浮。 虽然意识模糊,但她能记得,昨晚她吐的昏天暗地的时候,有个人,一直在陪伴服侍着自己。 他给自己递水,擦脸,清扫地板,盖被子…… 李姝蕊眼神颤动,心中莫名的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好像忐忑、亦或者甚至是……恐慌。 她加大油门。 “嗡!” 帕拉梅拉骤然前冲。 中午。 江辰和罗鹏几人吃完饭回寝室,结果走到楼下,就看到一台洁白如雪的轿跑正大光明的停在那里。 “我们先走了。” 对此,罗鹏已经见怪不怪,和李绍白哲礼默契的走进寝室楼。 李姝蕊推门下车,直直望着江辰。 “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辰笑着走过去。 “一个小时前。”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江辰只是试探性问了句,哪知道对方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一个人走了?” 听到这样的问题,江辰情不自禁微微一怔,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是提了裤子不认账的渣男,然后人家专门来堵自己。 不过不对啊。 自己昨晚,可是扮演了一番现代版的柳下惠,妥妥的正人君子,道德模范啊。 “我给你留了便签,你没看到吗?我上午有课。” 李姝蕊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江辰又是一怔,眼眶微微放大,看着站在那的李姝蕊,隐约有种不真实感。 这可是在学校里备受追捧的女神啊,无数牲口为之辗转反侧神魂颠倒,现在居然在担心自己的情绪?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不想事事都麻烦你,我以为那个人找我,只是为了拿资料,没想到……” 虽然情感经历并不算丰富,但江辰不傻,哪里不清楚李姝蕊向自己解释这些,意味着什么。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啊。 “没事,我知道。” 带着复杂的心情,江辰摇了摇头。 “你真的没生气?” 这个艳冠群芳的女孩,此时竟然表现得像一个患得患失的小女人。 “真的没有。” 江辰莞尔一笑,“我知道,你只是为了叔叔而已。” 李姝蕊看了他一会,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心里话,然后,说了句,“我还没吃饭呢。” 这语气,听起来平静,可似乎怎么蕴藏着一丝委屈? 江辰不是不懂风情,即使自己刚刚才和罗鹏他们从食堂回来,还是很快接了句:“我陪你去吃吧,去校外,罗鹏说有家店不错,你昨晚喝了那么多,现在只适合吃点清淡的流食。” 孤傲如李姝蕊,此刻竟然言听计从,小鸟依人的点了点头,轻柔的嗯了一声。 【李姝蕊对你的好感度+20】 在拉开车门的时候,听到提示声的江辰意识到,自己或许应该要抓紧时间了。 081 皇帝群里的广告 “你真的一点都不吃吗?” 粥铺。 李姝蕊的面前放着一碗粥和一些小点心。 “我刚和罗鹏他们吃过了。” 此时的江辰,有种恍如隔世感,曾几何时,他为一动不动的好感度而感到绝望,而现在眨眼间,好感度已经来到70。 距离最终的90目标,只有一步之遥。 李姝蕊当然不可能意识到, 自己对于面前这个青年,可能只是类似游戏任务里的一个boss,而且,还可能只是一个支线boss。 想起昨晚江辰悄无声息的付出,她的眼神,情不自禁变得更加柔和。 再感人肺腑的花言巧语也没有实际行动能更加打动人心。 李姝蕊很了解男人,因此很清楚昨晚江辰对自己的秋毫无犯,有多么难得。 一叶知秋,见微知著。 如果江辰昨晚趁她喝醉,真的做些什么,她也只能认了。 毕竟不提之前天堂寨的救命之恩,单说那三百万救命钱,就重如泰山。 可是江辰却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照顾了她一夜。 自己昏醉了一个晚上,可是却验证出了江辰的人品。 “这么看着我什么?” “没。” 李姝蕊低下头喝粥,“昨晚,谢谢你了。” “好像这段时间,你一直把这两个字挂在嘴上。” 江辰笑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的确。 不知不觉间,自己好像已经欠了对方太多太多,甚至有种难以偿还的感觉。 “你不喜欢听的话,那我以后不说了。” 李姝蕊喝着粥, 头也不抬的道。 “待会吃完, 你回寝室好好洗个澡, 再休息一下,昨晚你应该没怎么睡好。” “嗯。” 似乎现在江辰说什么就是什么,李姝蕊不会有半点忤逆。 她这种模样, 让江辰一时间都有些无所适从。 此时,江辰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微信提示声。 打开一瞧,是皇帝群有人在@所有人。 断了的弦:帮朋友转发,春秋华府有套别墅急出手,价格比市场便宜五个点,各位如果有兴趣,可以和我联系。 通过之前群里的聊天,江辰了解到,这位“弦皇”做传媒的,旗下大大小小几十家公司,也是一位当之无愧的大佬。 接着他还在群里发了几张图片。 这里可没有群主跳出来说什么禁止打广告,聊天都很随意。 “这房子不错,可是我在东海已经有不少房产了,不然我肯定拿了。” “弦皇,你怎么不自己买了?” “我拿了纯属浪费资源,如果我在东海长期工作或者生活,这房子肯定自己消化了,只是我现在主要精力都放在海南这边,发在群里,是看看各位有没有需求,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自己拿了,转手卖出去,也能赚一笔小钱。” 皇帝群,和一般人的聊天群自然截然不同。 这里的人即使发广告,也绝对不是为了私利。 就像弦皇。 优惠五个点,看似微不足道,可要知道,他发的这套别墅,可是位于东海、乃至全国都数一数二的豪宅区,单价达到惊世骇俗的五十万一个平方! 他朋友要出手的这套别墅,价值更是超过一个小目标,达到了惊世骇俗的一点八个亿! 一点八个亿,优惠五个点,是多少? 足以让普通人大富大贵的过一生了! 所以说,这些大佬在群里发的广告,根本不是常人意识中的广告,而是一种资源,甚至可以说是投资机会。 当然,首先你得有这个资本。 五个点的优惠,确实足够一个普通人改变人生,但前提是,你得能拿出一点八个亿的本金。 网 这就是这个社会残酷的地方。 钱生钱容易。 但从无到有,却难如登天。 说句实在话,几个亿的房子,江辰甚至听都没听说过,可是当看到弦皇在群里发的照片,他还是醒悟到,即使这是互联网时代,可他以前还是被困在了信息茧房里,坐井观天了。 恒温泳池,这算不上出奇了,单是餐厅,都有三个,最大的一个,居然可以容纳三十人吃饭,装修自然豪奢,从地砖到家具,处处都透金钱的味道,可是却不显粗俗,有质感,有格调,洋溢着让人自惭形秽的贵族底蕴。 寒江孤影:@断了的弦,正巧,我刚好打算在东海购置一套房产,这别墅不错,是真的要卖吗? 断了的弦:当然,寒皇有兴趣?我们私聊。 很快,江辰就收到了来自断了的弦的私聊消息。 “因为我朋友公司出了点状况,需要一笔钱周转,所以情况挺急的。” “理解,我人虽然不在东海,但能派个人帮我去看房,我确实挺中意这个房子,如果看上的话,可以马上签合同。” “寒皇果然是爽快人。” 将近两个亿的房子,一般人自然没实力吃下,就算放在中介市场,恐怕一时半会也卖不出去,这应该也是为什么房主要利用人脉打折急售的原因。 不过大家都是皇帝群的群友,对于彼此的财力,自然不会有任何怀疑。 “实不相瞒,寒皇,我朋友的意思,是房子越快卖出去越好,就算再降点价,也无所谓,如果你那边的人有时间的话,今天下午就可以去实地看房。” “弦皇,我买东西,喜欢最重要,再降价就没必要了,只要房子和照片差不多,这房子我就要了。” “行,我马上来联系。” 江辰自然不是人傻,别人降价都不愿意,他之所以这么说,除了是为了在皇帝群装出一副实力雄厚的模样外,更是为了自己的回报。 一点八个亿,卖了他都拿不出钱,所以,他只能支配舔狗金。 既然是用舔狗金,那自然花的越多,对他越有好处。 要是可以的话,他甚至连那五个点的优惠都不想要,可如果真这么做,恐怕就会引起人家怀疑了。 毕竟那已经不能算摆阔,而是傻缺。 “你和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 江辰抬起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李姝蕊已经注视着他。 “梁振伦。” 江辰心念急转,收敛笑容的同时说道, “梁振伦?” 李姝蕊目露意外。 “嗯,他说他那边可能还需要你的身份证件,待会你把你的证件给我,我帮你拿过去吧。” 082 无中生叔(求月票) 既然是支配舔狗金,自然不能以自己的名义。 以梁振伦为借口,江辰骗到了李姝蕊的身份证件,并且李姝蕊还把车又借给了他。 江辰没拒绝。 哪怕是跑腿的,可毕竟是“寒皇”安排的人,坐计程车,实在是太有失身份。 演戏得演全套。 春秋华府, 是国内家喻户晓的,就算白送给普通人一套春秋华府的房产, 他们也住不起,因为这里的物业管理费,就抵得上大部分人一整年的收入! 毫无疑问。 这里是老百姓眼中的神台,有钱人的乐土。 在某个时期,在这里有套房产,更是富人用来标榜身份的一种象征。 “江先生,到了。” 西装女毕恭毕敬的替江辰拉开车门。 一般的广告都会在图文信息上加以修饰,但断了的弦没有,甚至现场的实物看起来他在群里发的照片更加贵气逼人。 毫不夸张的说,要不是有舔狗金兜里,这样的地方,江辰恐怕都没底气进去。 别墅高三层,前后都有庭院,客厅里挂着几张不知道来历,但一看就感觉价值不菲的油画,给整栋别墅注入了几分高雅。 保姆间、健身室、娱乐室应有尽有,无论是三楼占据一整面墙的广阔落地窗,还是楼顶花园,都可以尽享春秋华府的葱郁景致。 置身其中,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身处在钢铁丛林的大都市。 闹中取静。 世里桃源。 “行,没问题,这房子我叔叔买了。” 还欲介绍的西装男话头顿住,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爽快。 只不过上下转了一圈,就成交了? 这可是近两个亿的交易啊,怎么像菜市场买菜一样?! “不过有个问题,恐怕得麻烦你们。” 西装男压住狂喜,连忙道:“您说。” “是这样。” 江辰微微皱眉道:“我叔叔买这个房子,不是为自己买的,他是要送人。” 西装男稳了稳神,和同事西装女对视一眼,没急着说话。 几个亿的房产送人,听起来惊世骇俗,但是对于真正的豪富阶层来说,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看这个年轻人的口气,他的叔叔,多半属于钱财就是数字的那个阶层。 他意识到对方应该还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 江辰继续道:“可是我叔叔并不像这么快被对方知道,他想给对方一个惊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西装女很快开口道:“这个问题您可以放心,您只需要把过户的人的资料交给我们,我们可以处理。” 江辰点头一笑,称赞道:“专业。” 西装女谦逊的笑了笑。 “分内的工作而已。” “行,走吧,她的资料我已经带了,就在我的车上,你们的老板不是很急吗,抓紧时间吧。” 应该是头一次碰到如此爽快的客户,西装男和西装女愣了愣,然后道:“您不需要再看看了?” “不用了。”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感慨有钱人的世界他们不懂,带着江辰重新上车。 有钱能使鬼推磨。 魏楚茵这话确实没说错。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社会,没什么是钱办不到的。 保姆车驶出春秋华府,江辰从帕拉梅拉里拿出李姝蕊的身份证件,交给二人。 二人就在车上,拿着笔记本电脑,一通操作,继而打了几个电话,然后便把李姝蕊的证件还了回来。 至于关于这个年轻姑娘的身份,和买主的关系,他们一个字没问。 什么是专业。 这就是了。 大老板和风华正茂的漂亮女孩,之间能产生什么样的故事,其实根本不难去猜。 “江先生,这是一份代理合同,您需要签个字。” 对方准备的很充足,从黑色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 江辰简单翻阅了一下,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给。” 西装男接过,小心翼翼的收好。 “江先生,手续可能需要一两天的时间。” “这个不急。” 江辰道:“你们把收款账号给我,我稍后让我叔叔把钱给你们打过去。” 西装男点头,递出来一张纸。 “行。” 将近两个亿的生意,一个多小时就敲定了下来,效率之快,简直令人发指。 “你们走吧,手续下来后,通知我就行。” “江先生,那我们就先走了。” 木已成舟,即使受过专业训练,两人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笑容难掩亢奋的同江辰握了握手。 目送保姆车离去,其实比他们更兴奋的江辰脸上也逐渐泛起灿烂的笑容。 啧。 房产果然才是最好的“投资”啊。 之前他想方设法,才花了一千万,可现在短短一两个小时,将近两个亿就蒸发了。 情绪跌宕下,江辰甚至忍不住挥舞了下手臂。 不知道的,恐怕不以为他是花了两个亿,而是赚了两个亿呢! 083 姐妹 就在江辰拉门上车的时候,一辆红火色的宝马在安保标准的敬礼下,从春秋华府内不紧不慢驶出。 宝马m8。 3秒破百。 起售价两百万。 谈不上多贵,但也是专属有钱人的玩具。 春秋华府住户的非富即贵,可见一斑。 “姐,停一下。” 就在m8准备汇入车道的时候,坐在副驾上的女孩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 望着窗外,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透着惊讶。 “怎么了?” 开车的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古典风情的瓜子脸,青丝如瀑,鼻梁高挺,虽然戴了副蛤蟆镜,看不清全貌, 但仅凭那张欺霜赛雪的侧脸,就当的起四个字。 倾国倾城! 和副驾上女孩的烂漫纯洁不同, 她的气质优雅而高贵,只可远观,让人很难生出亵渎之心。 随着妹妹的目光,一台帕拉梅拉映在那副蛤蟆镜镜片上。 “那车我认识,是我们学校一个学生的车。” 副驾上的女孩一边解释,一边目不转睛盯着那台帕美。 对方显然没有发现她所乘坐的这台m8,或者发现了也没有在意,从她旁边经过。 透过车窗,容貌得天独厚的女孩分明可以看到,开车是一个男生。 “东大的学生?” 开车的绝美女人也有点惊讶,继而笑道:“东大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显而易见,她下意识觉得的对方也是春秋华府的住户。 “你和人家认识吗?” 坐在副驾驶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大一就强势入选校花候选人的洛璃儿。 面对表姐的询问, 她欲言又止, 眼中闪现当晚被撞、然后被送医护室的画面,可最后却是摇了摇头。 这事已经过去了,她不愿意再节外生枝。 帕美已经汇入车道, 融入了车流之中, 逐渐消失不见。 “你手上的伤还疼吗?要不姐带你去医院看看?” 绝美女人收回目光,关心的看向妹妹还被纱布包裹的小手。 “不疼了,姐,你别担心,一点小伤而已。” 女孩儿若无其事的扭头,展颜一笑。 “你呀,都已经成年的人了,还不懂照顾自己,走路都能摔跤,我看还是得听我的,给你安排一个保镖跟着,这样我也能放心。” 绝美女人看着妹妹那张让她都羡慕的精致脸蛋,宠溺之色不加掩饰。 “我不!” 洛璃儿忙不迭拒绝,鼓着腮帮,“姐,你可千万别给我安排什么保镖,不然我没法在学校呆了,我是个学生,带着个保镖算什么事?同学会怎么看我?” “那你可得向我保证,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发生了, 不然我这个当姐姐的,可没法向家里交差。” “姐,只是个意外嘛,我以后会注意的。” 洛璃儿撒娇道。 绝美女人摇了摇头。 “你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m8重新发动,汇入车道,然后掉头,驶向了和帕拉梅拉相反的方向。 “前天你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唉呀,你这么忙,我说过让她不要总是烦你的。” “你这丫头,小姨也是关心你。” “我妈她说什么了?” 洛璃儿闷声道。 “还能说什么。” 女人扭头笑道:“还不是问问你的近况,担心她的宝贝闺女在学校被人骗了。” 洛璃儿脸颊微赧。 “姐!我是大人了!谁能骗得了我!” “那可说不准。” 女人笑吟吟。 “你们这个年纪,正处于青春躁动的时候,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你敢说你们学校,没人追你?恐怕人还不少吧?” “姐!” “在姐面前,有什么好害羞的。” 女人自顾自道:“姐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能够理解,都说大学里不谈恋爱,会是一辈子的遗憾,这句话究竟正不正确,姐也不好去评价,不过姐有一个要求,假如你以后真的喜欢上一个男孩子,一定要带给姐看看,知道吗?” 女人的语气虽然柔和,但却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威严。 “知道啦。” 洛璃儿蔫头耷耳。 “姐也是为你好,免得你被一些坏小子给骗了。” 洛璃儿没有去争辩,反正她在这位表姐面前,没什么抗争的余地。 此时,她又忍不住想起刚才在春秋华府门口,看到的那台拍拉梅拉。 那是李姝蕊的车,这毋庸置疑,车牌号她在朋友圈里看到过很多次。 只是。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开车的是个男生,错车的时候,她看得很清楚,不出意外,肯定就是撞了她的那位江学长了。 难道是路过、或者说来见人的? 不是她瞧不起人。 毕竟要知道,不提后面的别墅区,哪怕是那三栋高层住宅,随随便便一套也得大几千万,不管江辰还是李姝蕊,以她们的条件,都不可能负担得起。 洛璃儿很少去多管闲事,但此时此刻,心里还是不由自主滋生出一缕好奇。 ———— 江辰当然看到到了那台m8,不过却没有在意,春秋华府那样的地方,别说普通的超跑了,就算业主拥有私人飞机都不值得稀奇。 别墅是买了,可接下来该如何处理,好像是个问题。 直接告诉李姝蕊? 显然不现实。 三百万的插队费也就罢了,不算太过离谱,可将近两个亿的豪宅,江辰不觉得对方有这种心理承受能力。 而且。 现在两人的关系,还没到这个份上。 如果昨晚禽兽一把,或许李姝蕊还有几分勉强接受的可能。 可惜的是,他扮演了一次道德模范。 就在江辰琢磨着该如何处理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 还真是心有灵犀。 “姝蕊。” 江辰接通后放在耳边,单手开车。 “你在哪?” “我马上回学校了,怎么了?” “你和我去一趟医院吧。” “什么时候?” “现在。” 江辰有点莫名其妙,下意识想到,难道是李姝蕊的父亲…… “出什么事了?” 他心里一紧。 那边,李姝蕊沉默了一会。 “艾倩现在在医院。” 于无声处起惊雷。 江辰一愣。 “谁?” “艾倩去看我爸了,我妈刚给我打电话。” 江辰始料未及,眼神闪动,果断道:“你在寝室等我,大概十五分钟到。” “好。” 084 再见 “她怎么知道你爸在住院的?” 接到李姝蕊,帕拉梅拉当即调转方向,重新朝校门口驶去。 “这个问题不是关键,重要的是,她究竟和我妈说了些什么。” 李姝蕊语气虽然平静,但不难发现她伪装的外表下蕴藏的那丝紧张,甚至是焦虑。 江辰沉默。 艾倩和李姝蕊, 根本没有任何交情,会去医院,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自己。 他和李姝蕊在薛明芹面前谎称是情侣,如果艾倩在医院胡说一通,那…… “她应该不会那么不懂是非轻重。” 江辰安慰道, 也不知道是安抚李姝蕊, 还是安抚他自己。 “她的好姐妹前不久才骂我是小三。” 李姝蕊一句话就把江辰说的哑口无言。 “抱歉。” 如果艾倩真的在医院闹,影响了李姝蕊的爸妈,那自己确实难辞其咎。 “我来给她打个电话。” 江辰迅速掏出手机,拨出号码,结果没响几声便被挂断。 面对李姝蕊的目光,江辰有点尴尬,同时,心里也有点沉重。 作为一名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名牌大学生,他相信艾倩具有基本的素养。 可是一个女人,在情感上接连遭受巨大打击,她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谁恐怕也无法预料。 魏楚茵可是说过,梁振伦也和她分了手。 “算了,过去再说吧。” 虽然紧张,但李姝蕊并没有迁怒江辰, 也没抱怨。 江辰收起手机,加大油门, “嗡!” 半个小时后, 帕拉梅拉驶入人民医院。 下车后江辰和李姝蕊就快步往住院部赶, 坐电梯的时候, 气氛很沉闷,就像等待审判的犯人。 “叮……” 电梯门打开,来到走廊,随着距离病房越来越近,李姝蕊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她确实不介意外人的看法,甚至都没把魏楚茵那声“小三”放在心上,但是她不可能不在乎父母的目光。 而且父亲此时还病重躺在病床上。 “不管艾倩说了什么,我们都可以解释的。” 病房近在迟尺,江辰开口道。 事已至此,只能面对。 李姝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江辰轻轻吸了口气,推开门,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可奇怪的是,病房内出奇的平静,只有薛明芹坐在床边,艾倩不见踪影。 “……妈,艾倩呢?” “你们来了。” 薛明芹扭头,没有意料中的愤怒, 反而笑道:“小艾陪妮妮在下面玩呢,你们没看到她吗?” 妮妮。 是同病房的那个小女孩, 才八岁,也是心脏病。 江辰和李姝蕊情不自禁对视一眼,神色僵硬,眼神都有些古怪。 床尾摆着一些营养品,显然是艾倩带来的。 “阿姨,我去找她。” 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江辰不动声色道,与此同时,暗自松了口气。 不管艾倩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显然,与他路上预想的存在一定偏差。 起码,通过薛明芹的反应可以看出,对方应该没有乱说些什么。 “你在这陪阿姨。” 李姝蕊点了点头。 江辰转身离开病房。 楼下。 找了一圈,最终在一张长椅上看到了艾倩、以及小女孩妮妮。 小女孩的母亲也陪在一边。 “江辰哥哥!” 因为江辰来过几次,小女孩自然认识他,大声挥手。 艾倩扭头,看着逐渐走近的江辰,脸色平静,甚至可以说平和。 “小江。” 妮妮的母亲点头打了声招呼。 “王姐。” “妮妮,咱们该上去了。” 小女孩很懂事,穿着小号的病号服,病魔的摧残已经让她看上去瘦骨嶙峋,可她的脸上却始终泛动着恍如清晨阳光般的笑容。 可以看出,她很是不舍,可是在母亲的牵手下,还是乖乖的跳下长椅,望着陪她玩了几个小时的大姐姐,眨巴着眼睛,“小艾姐姐,你以后还能来陪妮妮玩吗?” “会的。” 艾倩笑容温柔的点头。 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心满意足,笑声清脆,“那咱们说定了噢。” 女孩的母亲歉意的朝两人笑了笑,然后牵着女儿离开。 小女孩妮妮一步三回头。 艾倩坐在长椅上,看着一对母女渐渐走远,轻声道:“来之前,我觉得世界对我很不公平,现在我才知道,我没有资格去抱怨什么。” 江辰在之前小女孩的位置坐下。 “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吓坏了?” 艾倩收回目光,扭头,俏皮一笑。 “吓坏倒谈不上,但是确实担心你在她爸妈面前说些什么,毕竟她爸病成那样,她妈受不了任何刺激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懂事理的女人吗?” 艾倩皱了皱鼻子,继而轻轻叹了口气。 “再者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又能说些什么?” 江辰望着来来往往的病患,以及病患家属,沉默不语。 “我今天来,只是想向李姝蕊道个歉,没有别的意思,楚茵说的那些话,希望她不要往心里去。” “她没有计较。” “那就好。” 艾倩点了点头,然后起身。 “好了,我该回去了。” 江辰跟着起身,欲言又止。 “我就不上去同阿姨道别了,你帮我转告一声。” 看着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容颜,江辰道:“我送你吧。” “不用,坐地铁很方便的,而且李姝蕊还在等你,你送我像什么话。” 艾倩笑容轻柔,要转身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下。 “江辰,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辰抿着嘴,点了点头。 “我一直都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感情,但是现在,我好像有点不太明白了。” 注视着那双曾经只有自己的眼睛,过了好几秒,艾倩眼神颤动,笑着道:“江辰,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江辰并没有犹豫,轻缓,却又果决的点了点头。 “真的?” 江辰笑了笑。 “真的。” “哎呀,看来我输得还不算太难看。” 艾倩笑容灿烂。 “行,那我先走了。” 江辰沉默。 “再见。” 最后看了他一眼,艾倩转身,孤身一人朝医院大门走去,眼中光泽盈润,却始终笑容满面。 故事才有完美结局。 谁的青春,会没有缺憾。 085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艾倩真的走了?” 江辰回到病房没多久,李姝蕊就找了个借口把他拉了出来。 “嗯。” 江辰轻声道:“她今天来,是为魏楚茵那天在教室向你说的那些话说声道歉。” 李姝蕊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 “我妈说,她中午就来了,陪妮妮玩了一下午,和你之间的事,一句话没说。” “是不是很意外?” 李姝蕊很坦然, 没遮遮掩掩,点头道:“有点,我以为她专门跑过来,是来闹的,没想到……是我小人之心了。” 江辰哑然一笑。 “也不怪你,照她之前的脾气, 你担心的事,十有八九会发生,可能是她现在……” 艾倩转身时的笑容浮现眼前。 江辰轻声道:“成熟了吧。” 李姝蕊默然, 然后看着江辰。 “你们俩,在楼下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 “她就没怪你?” “怪我?” 江辰目露疑惑。 “她的好姐妹都觉得你对她不公平,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在她那却一毛不拔,她心里不觉得不平衡?” 江辰莞尔。 “我不知道她心里有没有这么想,但是她刚才确实没有问我这件事。” “那她问你了些什么?” 今天的李姝蕊似乎出奇的八卦。 江辰并没有避而不谈,沉默片刻后,面对李姝蕊的目光,坦诚开口道:“她只问了我一个问题,问我有没有真的喜欢过她。” 李姝蕊面如止水,看不出任何波澜,轻声道:“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有。” 江辰坦然道。 情侣虽然是假扮的,但两人目前的关系, 绝对当得起一句暧昧的形容, 江辰的回答,其实带有一定的风险,不过李姝蕊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 甚至她都没有做任何评价,沉默了片刻后,只是点了点头。 “进去吧。” 二人重新回到房间。 “江辰哥哥,小艾姐姐是你的同学吗?” 小女孩妮妮坐在病床上大声问道。 “是的。” 江辰笑着回答。 “那你能和她说,让她多来陪妮妮玩吗?” 小女孩澄澈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求。 “江辰哥哥他们还得上学,哪有那么多时间。” 女孩的母亲训斥道,可手上却怜惜得摸了摸女儿的枯黄的头发。 七八岁,正是充满欢乐无忧无虑的年纪。 她应该在学校里,和同学们老师在一起,可现实却让她不得呆在充满消毒水的病房内,每天都得接受各项治疗检查的痛苦。 听到母亲的话,小女孩慢慢的低下头。 “我会和她说的,她刚才不也答应你了吗。” 江辰笑道。 闻言,小女孩迅速抬起头来,眼中重新浮现明亮的光芒。 “谢谢江辰哥哥!” 女孩的母亲实在是不忍心责备,只能朝江辰歉意的笑了笑。 “你很喜欢她吗?” 江辰问。 “嗯!” 小女孩用力点了点头。 “已经很久没有人陪妮妮玩过了,而且小艾姐姐还给妮妮讲了很多故事,还说等妮妮病好了,要带妮妮去她学校玩,江辰哥哥, 小艾姐姐说你们学校可漂亮了,还有空中花园,是真的吗?” 小女孩的母亲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情绪,匆忙转身,面朝窗台,偷偷抹泪。 薛明芹也是面露怜惜,心有戚戚然。 这么小的孩子,就得遭受这样的折磨,老天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她说的是真的。” 江辰点头,温声笑道:“妮妮想去的话,就得配合医生,听妈妈的话,好好治疗,等病好了,小艾姐姐没时间的话,江辰哥哥带你去。” 《剑来》 “嗯!妮妮一定会听话的!” “好了,该休息了,快躺下。” 她母亲重新转过身来。 小女孩利索的躺下,帮女儿掖好被子,女人眼眶已然通红。 出去买饭的时候,江辰问道:“她爸呢?” 他来了几次,都只是见到了那小女孩的母亲, “听我妈说,她爸在跑外卖。” 李姝蕊的语气也有点复杂。 “我们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了,她们家也不是东海,来这里,也是为了治病,为了照顾她,她爸把原来的工作辞了,和他妈一起来了东海,只不过一个外乡人,在东海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找到合适的工作,而且他家又是这么一种情况。可是医疗费压力又那么大,所以只能去干些不需要太多要求的零工。” 江辰默然。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本来是去对面的那家餐馆,之前买饭都是在那里。味道不错,可是李姝蕊出了医院却往另一个方向走。 “你去哪?” 江辰疑惑道。 “那边有一家蛋糕店,去给妮妮买点蛋糕。” 江辰讶然,欲言又止。 似乎猜到他的想法,李姝蕊轻声道:“你不会觉得,世界上只有艾倩有同情心吧?” 江辰哑然一笑。 提着饭菜回到病房后,江辰终于第一次看到了小女孩的父亲,正在陪小女孩做游戏,其貌不扬,脸上也看不到任何被坎坷命运挤压的悲苦,面对女儿,脸上洋溢得都是明朗的笑容,慈祥,乐观,又具有生气。 他或许不是一个社会上的成功者,却绝对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小杨,你还没吃饭吧?来一起吃吧。” 薛明芹显然也很同情那一家人。 “不用了,薛姐,我下班的时候吃过了。” 那男人忙道。 李姝蕊和江辰默默的摆放碗筷。 “客气什么,来吃点,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 薛明芹哪里看不出男人的伪装。 即使吃过,肯定也只是吃了一些包子馒头。 “把妮妮也带过来,她的哥哥姐姐给她带了蛋糕。” “耶!有蛋糕吃喽!” 小女孩欢呼雀跃。 “那……谢谢了。” 见女儿如此,男人也没不好再拒绝,抱着女儿走了过来。 “这是您的女儿女婿吧?真是郎才女貌。” “呵呵,她们还只是在谈恋爱而已。” 薛明芹道:“妮妮这,你不用担心,有我和她妈照顾着,你呢,还是得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来妮妮,吃蛋糕。” “快谢谢哥哥姐姐。” “谢谢哥哥姐姐!” 在蛋糕的映衬下,小女孩的眼睛明亮而璀璨。 086 舔狗的自我修养 “江辰,你回来的正好,走,跟我出去一趟。” 当江辰从医院回到寝室,罗鹏就像看到救星般,急忙迎了过来。 “干什么?” “上课。” 罗鹏语出惊人。 江辰理所当然愣了愣,然后疑惑道:“我们晚上有课吗?” “他是要去旁听。” 李绍摇头苦笑。 “什么意思?” 江辰更加纳闷。 要知道, 罗鹏可从来不是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人,自己的课都是能逃就逃,居然还会去旁听? “罗哥是想去追洛璃儿,她现在正在上艺术鉴赏的选修课。” 还是白哲礼一语道破天机。 洛璃儿? 江辰下意识想到那张痛苦倒地、眉头紧皱的精致小脸,心下一凛,立马本能的摇头, “我不能去。” “你为啥不能去?” 罗鹏诧异。 江辰当然不可能暴露那晚的意外, 不露声色道:“你去追女孩子, 我跟着干什么。” “江辰,你知道的,倒追女孩子,这方面我实在是没有太多的经验,而你在这方面是行家,你可以给我出出主意。” 罗鹏煞有其事。 闻言,白哲礼和李绍都忍俊不禁。 “你的意思,你想当舔狗?” 江辰倒也没尴尬,只是脸色有些木然。 “为了洛学妹,当舔狗又如何?” 罗鹏紧盯江辰,“就说这个忙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吧?”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兄弟我可是头一次求你帮忙。” 话说到这份上, 再拒绝,确实有点伤感情了。 这些年,罗鹏确实对他很照顾。 没办法,江辰只能勉强的点了点头。 “这才是哥们嘛!走!” 罗鹏确实很会掐时间, 拖着江辰赶到的时候, 正好是课中休息。 “怎么人这么多?” 选修课,人数要比专业课人多,这很正常,毕竟是汇集了多个班甚至多个系的学生,但是也有人数限制,人气再高的选修课,基本上也是两百人封我是罗鹏,我能给你幸福。” “……” “……” 四目相对,两人皆沉默下来。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还是以为自己是爽文男主角?” 几秒后,江辰哭笑不得开口。 “你知道的,我以前的那些女朋友,哪一个不是对我服服帖帖?可是这姑娘,压根不吃这套,甩都不甩我就直接走了,之后我去找她,她也把我当空气,还警告我再骚扰她,她就告诉学校。” 看着罗鹏垂头丧气的样子,江辰着实有些想笑。 “别笑了,赶紧给我出出主意。” 罗鹏催促。 “这姑娘和你以前那些女朋友不一样,你怎么能一概而论?想想人家是谁,校花候选人,爱慕她的人,恐怕能从她寝室楼下排到校门口,你说你能给人家幸福,人家知道你是谁啊?没把你当神经病都是好的。”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首先,你得改变自己的心态,以前,你在感情上,是站在高位的一方,但现在你不是了。这种时候你想征服对方的话,不要幻想一撮而就,而要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 罗鹏皱着眉,“我还是没太懂……” “简单概括,就是你以前,确实可以直接表白,先确认恋爱关系,再去谈感情,因为你长得帅,又不缺钱。可是现在,你的这些优势,在人家面前不再具备任何吸引力,所以这个步骤就得反过来,你得让人家感受到你的魅力,得用心。” 两人真是一个敢学,一个敢教。 “这种情况,切忌暴露太强的目的性,这样会让对方本能的产生防备心,你这上来就表白,一开头就错了。” 087 洛希极限 罗鹏若有所思。 听懂了,但也没完全懂。 毕竟当舔狗,他实在是没有任何经验。 “那我该怎么补救?” “没法补救。” 罗鹏一愣,“靠,你拿我逗闷子呢?” “漂亮女孩子那么多,你干嘛非得在一根树上吊死?追她难度太高,有这个必要吗?” 江辰语重心长。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追李姝蕊?” 罗鹏立即反问。 江辰一怔, 瞬间被怼的无话可说。 假如不是舔狗金的到账,有艾倩这个前车之鉴,他应该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对女人感兴趣了。 可是这些话自然不能和罗鹏说。 “赶紧的,给我的出出主意,即使追不到,总得尝试一下吧?死也要死的没有遗憾,你说对不。” 江辰默然。 “你们两个, 嘀嘀咕咕什么呢?再说话就请出去。” 老师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 很显然,一直在窃窃私语的江辰和罗鹏被发现了。 不少人朝他俩瞟来。 就连前一排的洛璃儿都下意识回头望了眼。 好在江辰和罗鹏反应都很快,及时的低下头,近乎要把脸埋在桌子上。 看出两个学生似乎还挺有羞耻心,老师也没继续刁难他们,继续讲课。 江辰罗鹏慢慢的抬起头。 “你躲什么?” 罗鹏目露疑惑。 “那你躲什么?” 江辰反问。 没等罗鹏回应,他迅速转移话题:“这姑娘应该比较文艺,你之前那些套路,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 “文艺?” 罗鹏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被老师警告后,两人交流更加小心了些,嘴动人不动。 江辰想起那晚摔在地上的画板,声如蚊讷:“你会画画不?假如能送她一副你画的画,或许能稍微扭转一下她对你的印象。” “画画?我不会啊!” 表面上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罗鹏嘴皮迅速动着,语速极快。 “要不我去买一副?” “不行。” 江辰果断否决, “我说过了, 要用真心, 你去买,骗得了一时,以后总归会露馅。” “那怎么办?我现在去学画画, 恐怕也来不及了。” “我又不是神仙,哪那么多主意。” 罗鹏自己琢磨了一会,“你的意思是,对付她,物质那一套不的太有道理了!” “嗤啦!” 他二话不说,当即把纸条撕了。 “江辰,要不你帮我写?” “我不会。” 江辰不假思索。 “谦虚啥,你不会才有鬼了,你是谁,你可是江大才子。” 罗鹏当即拍了个马屁,然后言辞恳切道:“算哥们求你,拜托。” 江辰苦笑。 “给。” 罗鹏把笔塞到他手中,又给他把白纸铺好,期待的看着他。 别无选择下,江辰只能动笔。 “牛逼!” 看着江辰写的情书,罗鹏满脸惊叹,神采飞扬。 “有你的江辰!” “拿去。” 江辰把纸和笔递过去。 “帮人帮到底,江辰,你把我交给她呗?” 罗鹏得寸进尺。 江辰迅速拒绝,态度坚定,“绝对不行。” “我给她,她可能收都不会收,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罗鹏恳求。 江辰似乎非常为难。 “你怕啥?她又不认识你,你只需要说帮人递的不就行了。” 罗鹏觉得有点奇怪。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他这哥们可不是什么腼腆内向的人。 “这个真的不行……” 罗鹏自然猜不到江辰的难言之隐,也不再费口舌的继续掰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了拍前面女孩儿的肩膀,然后马上低下头,埋着脸趴在桌上,装睡觉的样子。 我靠! 江辰脸色一变,根本来不及反应。 很快。 马尾摇曳,洛璃儿奇怪的回头,然后看到了一张尴尬而僵硬的笑脸。 她黑曜石般的乌黑大眼下意识浮现一缕惊讶。 显然。 对于江辰,她似乎还存有印象。 哪怕已经在心里已经把罗鹏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江辰也确实够义气,迅速整理心情,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把纸条递过去。 “有人让我交给你的。” 洛璃儿目光从他的脸缓缓下垂,落在那张折叠的白纸上。 罗鹏选择让江辰代交,确实选择没错,眼见着洛璃儿打算伸手去接,可异变突生。 “那个男生,请到我这里来。” 是老师。 江辰脸色一僵,看向洛璃儿。 可这姑娘并不太仗义,见被老师发现,迅速明哲保身的把手缩回,并且转过头去。 江辰保持着递纸条的姿势,又看向罗鹏。 罗鹏趴在桌面上,更是一动不动,真像睡着了的样子。 孤立无援啊。 “那个男生,听到没有?带着你手上的东西,到我这来。” 中年女老师再度开口,声线里隐隐泛动着愠意。 088 他人如庸句,而你是诗行(谢打赏!求月票!) 一般情况下,大学里的老师,确实要比初高中宽容。 但这个宽容,也是有限度的。 这个男生先是在底下说话,接着又开始打扰其他学生上课,这让女老师无法再视而不见。 “咦,璃儿, 这不是那个江辰吗?” 看着江辰慢吞吞的往讲台上走,刚才在桌子底下偷偷玩手机的姚碧芙很是惊讶。 之前她和洛璃儿在图书馆楼顶花园写生的时候,就看到对方和前女友吵架。 “他不是大四吗?怎么会在这?” 姚碧芙那张圆润的脸蛋满是困惑。 “我不知道。” 和所有人一样,洛璃儿也目送着江辰走上讲台。 “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中年女老师神情威严。 比窦娥还冤的江辰站在讲台上,沐浴着几百个学弟学妹的目光,以他的脸皮,此刻也是尴尬的无以复加。 “老师,我叫江辰,是大四学生,今天是来旁听的。” 女老师一愣。 “江辰?难道说是那个江辰?” “应该没错,是他。” “听过他正在和艺院院花谈恋爱,来这干什么?” 底下窃窃私语,嗡嗡囔囔。 “安静。” 女老师压下学生们的议论,然后看着江辰。 “只要是学校里的学生,无论什么年级,什么专业,来听我的课,我都表示欢迎,但如果是抱着其他什么目的,那不好意思, 我只有把他轰出去了。”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底下,罗鹏遮着脸, 根本不敢往讲台上看。 “这是我做的笔记。” 江辰急中生智,幻想蒙混过关。 “笔记?” 估计四五十左右, 可能正值更年期的女老师皮笑肉不笑, 锐利的眼神盯着江辰。 “行,那你给你的学弟学妹们念念吧。” 罗鹏已经想溜了。 “念啊,愣着干什么?” 女老师道:“怎么?不愿意和你的学弟学妹们分享你的学习心得?” 走投无路的江辰下意识看向罗鹏,只见那小子埋着头,恨不得躲到桌子底下去。 无可奈何之下,江辰只能僵硬的抬起手,把折叠的纸张展开。 “来,大家鼓掌欢迎。” 这位女老师确实很有手段。 “啪啪啪……” 底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念吧。” 在女老师的眼神逼视下,江辰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这个世界熙熙攘攘,少有人给灵魂抛光。 于是众生形形色色,实则一相。 既没有韵脚上口明朗, 也无太多加分偏旁。 就好像他人如庸句,而你是诗行。” 全场倏然寂静,然后哗然! 傻子都听得出来,这哪里是笔记,分明是情书! “他人如庸句,而你是诗行……写的真美。” 姚碧芙目光恍惚,回味无穷,但她关注的好像并不是重点。 “江同学,你确定这是笔记吗?” 早就有所预料的女老师似乎也意外于这份情书的文采, 脸色缓和了些。 作为老师, 本能会对有才华的学生产生好感,这是职业使然。 江辰脸色尴尬。 罗鹏见死不救,他也不会傻乎乎的背黑锅,很快解释道:“老师,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女老师笑了笑,“那它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江辰顿时无言以对。 他确实不愿意背这个黑锅,但是公然出卖罗鹏,他也做不到。 女老师从他手里把那张情书接过,“你是大四,底下都是你的学弟学妹,你可要做好表率,做错事不要紧,怕就怕不敢承认,我再问你一遍,这东西,是不是你写的?” 这时候,就算江辰想把罗鹏推出来都没可能了,毕竟这情书确实是他亲笔写的。 还真是黄泥巴掉裤裆,有理也说不清了。 “是。” 江辰只能点头承认了下来。 见状,女老师满意一笑。 “敢作敢当,还算不错,能写出这样的情书,看得出来你很有才华,以后还是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回去吧。” 女教师重拿轻放,竟然没有为难江辰。 江辰如蒙大赦,在四面八方的古怪目光下,急忙走下讲台。 “江辰,你放心,这事要是李姝蕊找你麻烦,我帮你解释。” 见江辰回来,罗鹏忙不迭说道。 这时候,他倒是开始义薄云天了。 江辰没功夫搭理他,迅速拍了拍洛璃儿的肩膀。 可是人家一动不动,压根不搭理。 于是乎,江辰只能拍了拍自己前面的女孩。 转过头的姚碧芙眨巴着眼睛,“江学长,你真有文采。” “你认识她吗?” 江辰顾不得客套,指了指洛璃儿。 “认识呀,我们一个寝室的,怎么了?” “其实那情书,是我帮我朋友写的。” “对,是帮我写的。” 罗鹏这时候没置身事外了,江辰已经帮他背了这么大一个黑锅,他不能再让江辰被误解,连忙点头。 “是你?” 看见罗鹏,姚碧芙脸色当即一变。 “璃儿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来打扰她了吗?” 罗鹏颇为尴尬。 “帮我和洛学妹解释一下,拜托了。” 江辰恳切道。 本来之前撞了人家,他就很是过意不去,谁知道今天又闹这么一出。 他可不想对方把他当成不正经、居心叵测的人。 好在那个女老师看似严苛,但却也不是不近人情,明明看到了自己搭讪洛璃儿,却网开一面,并没有把洛璃儿一起叫上去,不然可能又是一起热点新闻。 不过情书这事,恐怕多多少少会掀起一些波澜了。 姚碧芙看了他一眼,没接茬,扭过头去,和洛璃儿低声说起话来。 “江辰,今天这事,算哥们欠你的。” 罗鹏歉声道。 “去你的,刚才我被叫上去的时候,你怎么不帮我解释?” “那时候我怎么解释?我跟你一起上去,说你帮我代写情书,那不是被人笑话吗?到时候你和我都会成为笑柄。” “所以你让我一个人扛?” 罗鹏面露惭愧,“改天请你吃饭,地方你随便挑行不?” “亏你想的出来,情书我帮你写,我帮你递,干脆谈恋爱我也帮你谈好了。” “有何不可?” 罗鹏漫不在意的回了句,听出江辰没有生气,暗自放下了心。 089 发展方针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李学妹,你千万不要怪江辰,那情书是我逼着他代写的。” 虽然当时表现得很不仗义,但罗鹏还是诚意十足的亡羊补牢,第二天中午就把李姝蕊约了出来,隆重在校内餐馆设宴, 点了一桌硬菜,帮江辰解释情况。 这个世界熙熙攘攘,少有人给灵魂抛光。 于是众生形形色色,实则一相。 既没有韵脚上口明朗, 也无太多加分偏旁。 就好像他人如庸句,而你是诗行。 经过一晚的发酵, 这份情书已经以星火燎原之势迅速流传开来, 让无数女孩怦然心动,更有甚者,鼓吹着拿去参加校园情诗大赛。 明明是出了丑,可江辰似乎并没有承受太多的骂名,相反,他才子的名头更加响亮。 当然。 其中也不乏嫉妒者,指责他朝三暮四,二意三心,明明和李姝蕊关系暧昧,又把魔爪伸向别的女生。 顶点 作为舔狗的江辰,风评竟然隐隐有向渣男转变的迹象。 由于那位女老师的刻意保护,洛璃儿并没有曝光。当然,虽然当时有一部分人看到了江辰搭讪洛璃儿,可也没跳出来乱嚼舌根。 毕竟洛璃儿和李姝蕊不一样。 李姝蕊在普通学生的形象里,是一个“玩家”, 谈不上冰清玉洁, 可洛璃儿不同。 如果说李姝蕊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那洛璃儿就是纯洁干净的白月光,没谁忍心往她身上泼脏水, 也不愿意惹麻烦。 “李学妹, 这事完全怨我,我自罚一杯。” 罗鹏说着就自顾自干了一杯啤酒,将责任全部都揽到自己头上。 昨晚回到寝室后,听说这事,李绍和白哲礼也是啼笑皆非,不过因为这事有些私密,所以今天吃饭也没来凑热闹。 “众生形形色色,实则一相。他人如庸句,而你是诗行。” 李姝蕊轻声默念,脸上风平浪静,瞧不出喜怒。 罗鹏放下酒杯,有点尴尬,看了眼江辰,又道:“李学妹,江辰也是随便瞎写的,你别往心里去,实在是不行,你要他再给你写一封, 不, 十封!” 江辰恨不得将这厮的嘴给堵上,这究竟是来化解矛盾,还是来裹乱的? “听说那位洛学妹长得很漂亮,被很多人称为校花,是真的吗?” 李姝蕊问。 “当然不是,比起你,她还是差点。” 罗鹏不假思索,张嘴就来,为了补救自己造成的过错,只能在心里默默对洛璃儿说了声道歉。 李姝蕊依旧不太在意他的回答,眸光注视江辰。 罗鹏连忙用眼神示意。 “你俩是两种类型,没法比较。” 江辰老实开口。 罗鹏闻言一急,虽然这话不假,可这个时候,安抚李姝蕊情绪才是当务之急,有必要这么耿直吗? 不过对于这样的回复,李姝蕊似乎并没感到不快,轻声道:“代写没什么,可不要让人家误会了。” “那是。” 罗鹏立即道:“我们已经第一时间向洛学妹解释了,她知道那情书是江辰帮我送的。” 李姝蕊点了点头,并没有再纠缠这件事。 罗鹏松了口气。 江辰昨晚帮他背了黑锅上台亮相,那也就罢了,可如果因为这个事,导致李姝蕊和江辰的关系出现矛盾,那他可就是罪孽深重了。 好在李姝蕊看起来清高孤傲,但其实还挺通情达理的。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随便扒拉了几筷子,任务达成的罗鹏不想杵在这当电灯泡,率先走人,离开的时候把账结了。 “你们男孩子,什么事都能互相帮忙吗?” 罗鹏刚走没多久,李姝蕊便不温不火开口。 “他求我帮忙,我能有什么办法。” 江辰苦笑。 自己现在和李姝蕊究竟处于什么状态,他也拿捏不准。 情侣? 当然谈不上。 朋友? 似乎也不恰当。 或许只能用暧昧这个词来形容,才勉强合适。 “你是给他帮忙,但那份情书,是你自己写的,里面的内容,也应该是你本人的想法。” 闻言,江辰挑了挑眉,没急着解释,饶有意味的瞧着李姝蕊,笑了笑道:“姝蕊,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声东击西,加上反客为主。 可李姝蕊也不是普通女孩,没回避,反倒正面硬接,把球又踢了过去。 “你觉得呢?” 江辰眉头凝了凝。 还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了。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是捅破窗户纸的绝佳时机,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借此机会更进一步,把他和李姝蕊的“绯闻”给彻底坐实。 不提百分百,起码江辰有七成把握,李姝蕊不会拒绝。 可问题是,如果真的和李姝蕊确定恋爱关系,对他而言,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最开始的时候,他宣称要追求李姝蕊,是对舔狗金的理解不够全面,后来他才逐渐意识过来。 舔狗金要求的,并不是他和哪个女孩谈恋爱,要求的,只是好感度而已。 也就是说,只要好感度达标,他和攻略目标具体什么关系,一点影响都没有。 江辰明白,舔狗金的性质,从本质上就标注他不可能成为一个“好人”。 可即使做不了好人,也不代表自己非得去做人渣。 其中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 领了结婚证,你再去外面勾三搭四,那就是违法,甚至是犯罪了。 可如果不领证,不管你在外面如何花天酒地,都没有太大问题。 起码在心理上,不会有太大负罪感。 那把话说回来。 如果他现在提出和李姝蕊谈恋爱,而李姝蕊又同意,那接下来攻略目标更换,该怎么办? 和李姝蕊分手,再去追下一个? 不提对李姝蕊的伤害,单说这样的行为,一次两次还好,久而久之,不可避免会对他的名声造成不可磨灭的损伤。 一个舔狗的名声,就让他在攻略李姝蕊的前期举步维艰,如果再背上一个人渣…… 江辰暗暗摇头,不允许自己走向这样的发展道路。 于是面对李姝蕊踢过来的球,他没有接,而是沉默避让。 见状,李姝蕊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悄然移开了目光。 090 得加钱 吃完饭,江辰将李姝蕊送到艺院门口。 她下午有节舞蹈课。 时至今日,两人已经毫不遮掩,根本不在意学校里说些什么。 “姝蕊,江辰这是什么意思啊!” 郑晶晶显然也听闻了情书事件,课中短暂休息的时候,凑到李姝蕊旁边, 义愤填膺。 “他怎么能给其他女孩子写情书?简直太过分了!” 李姝蕊正压着腿。 “他是帮罗鹏写的。” “他说你就当真了?也许是他俩串通一气,合伙骗你的呢!” 李姝蕊不置可否,娇躯前倾,直至上身与地面平行,身体的柔软度超乎想象。 假如有lsp在这,肯定会流着哈喇子评价一句善用任何姿势。 “我觉得晶晶说得对,男人在这方面,狡猾得很, 没一句实话,视频我看了,如果是帮别人写的,江辰为什么不说?非得自己上去念?这是很光荣的事吗?” fo 许思怡和郭冉也走了过来。 “姝蕊,那个洛璃儿我见过,确实挺漂亮的,任何男人对她,应该都没什么抵抗力。” 郭冉也小心翼翼说了句,比起其他两位,言语还算克制。 李姝蕊直起身,放下修长笔直的美腿。 “就算真是他写的,那又怎么样?” 闻言,三女齐齐一愣。 继而,郑晶晶急声道:“姝蕊, 你在说什么呢?如果真是他自己写的, 那他就是个人渣!你不能饶过他!” “凭什么呢?” 李姝蕊脸色平静,“我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他给任何人写情书, 是他的自由,我有什么权力干涉?或者去指责?” “姝蕊,你们不是……” 许思怡欲言又止。 不提别人,就算她们几个室友,都觉得两人在谈恋爱。 面对几位姐妹的目光,李姝蕊不禁想起中午江辰的沉默,没来由有点心烦意乱。 “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 “姝蕊,你们吵架了?” 郑晶晶瞧出端倪,试探性问道。 “没。” 李姝蕊摇了摇头,径直走开。 几女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这都看不出来,姝蕊肯定是生气了。” 郭冉小声道。 “完了完了,姝蕊真的是陷进去了。” 郑晶晶哀叹。 女人最懂女人。 曾经的姝蕊,多么洒脱? 哪曾为任何男人产生过情绪波动。 即使姝蕊尽力克制,可她还是发觉了那缕难以掩藏的烦躁。 如果不是把人放在了心上,是不会如此的。 “我今晚去外面住,就不回寝室了。” 下课后,几女结伴而行,李姝蕊忽然说道。 显然。 她有意逃避江辰情书那个话题,不想再被室友们追问。 许思怡郭冉对视一眼, 默契的没有说话。 “姝蕊,这不是你的错,是江辰那个家伙!” 郑晶晶狠声道:“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姝蕊,我觉得你应该回击!” “回击?” 许思怡插嘴道:“晶晶,你什么意思?” “不管那情书到底是不是他帮人写的,他这种做法,就是不对,姝蕊,你千万不能放纵他这种行为,不然他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变本加厉。你得让他明白,你也是很抢手的!” “你是说,让姝蕊……” 郭冉似乎听明白了什么,欲言又止。 “没错,他敢做初一,你就敢做十五!他出轨,那你也出!” 话音落地,就连许思怡,都不由自主愣了愣。 郭冉更是匪夷所思,“晶晶,你说什么呢?!你把姝蕊当什么人了!” “哎呀,我不是真要姝蕊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只是说,让姝蕊做做样子,给那个家伙看看,让他有危机感而已。西游记看过没?对付男人,就得像唐僧对付孙悟空一样,时时刻刻得给他上紧箍咒。” 郑晶晶一板一眼,说的头头是道。 “呀,看不出来啊,在对付男人方面,你居然这么有心得。” 许思怡讶异笑道。 “那可不是。” 郑晶晶骄哼一声。 “不过,这样做,未免也太把江辰那家伙当回事了吧?” 许思怡瞟了眼李姝蕊。 李姝蕊面如止水,瞧不出在想些什么。 “姝蕊,你得听我的,不然你以后肯定会吃亏的。” 郑晶晶是真心实意在为好姐妹考虑。 姝蕊和江辰二人之间究竟怎么回事,没有谁比她更加清楚。 哪怕思怡和郭冉都不行。 作为亲眼见证者,其实从天堂山下来后,郑晶晶就已然明白,江辰那个家伙,势必会在姝蕊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不论姝蕊口头上如何风轻云淡,都不能遮盖这个事实。 对于郑晶晶的建议,李姝蕊没有表达任何看法,来到寝室楼下,独自上了车。 “嗡。” 在郑晶晶几女的目送下,帕拉梅拉掉头驶离。 回到出租屋,李姝蕊第一时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脑海里情不自禁回想起郑晶晶的话。 西游记。 唐僧。 紧箍咒。 如同魔音,挥之不去。 四下无人,她终于不再掩饰情绪,前有未有的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一段英文音乐来电铃声突然响起。 李姝蕊呼出口浊气,从床上坐起,摸起电话,看了眼来显,精神一凝,顿时没功夫再去考虑其他事情,迅速接通。 “是有心脏了吗?” 电话是梁振伦打来的。 听到李姝蕊急切的嗓音,梁振伦沉默了会,歉声道:“姝蕊,不是,我找你是有件事想和你沟通一下……” “怎么了?” 见对方吞吞吐吐,李姝蕊微微皱眉。 “三百万,恐怕不够,何哥说,还得再加钱……” “还得加钱?” 李姝蕊愣了愣,然后迅速道:“不是说好了三百万吗?” “姝蕊,这是何哥说的,三百万办不下来。” 梁振伦语气很是为难。 李姝蕊眼神变幻不定,心中不可抑制涌起一股怒火,可又强行克制。 “还得再加多少?” “一百万。” 李姝蕊半晌没有说话。 梁振伦应该也是意识到临时抬价太过无耻,尴尬道:“姝蕊,要不我看算了,我去帮你把钱要回来……” “一百万是吧?我给。” 李姝蕊声音冷了下来。 “不过你要告诉那位何先生,希望他能够信守承诺。” 梁振伦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电话已经被李姝蕊挂断。 091 众乐乐不如独乐乐(求月票,谢打赏!) “江学长。” 梁振伦不蠢,在和李姝蕊通完话后,又紧接着给江辰打了个电话。 毕竟他很清楚,谁才是主导者,同时也是他不愿意去得罪的。 “何哥说三百万不够,得再加一百万。” 他简明扼要把事情说明了一遍。 “姝蕊知道了吗?” 江辰平静问,听到这个消息, 似乎没什么喜怒。 “我刚给她打过电话。” “她怎么说?” “她答应了。” 闻言,江辰沉默了一会。 很显然。 那个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何哥是在坐地起价。 不过归根结底,在这件事上,他只是一个外人,李姝蕊都同意了下来,他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究竟是预算不够,还是你那位何哥故意的?” “这个……” 梁振伦磕磕绊绊。 “如果那天晚上我没去, 他应该就不会要这一百万了吧?” 江辰轻笑。 梁振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辰也没难为他。 “既然姝蕊都答应了, 我也没什么意见,不过我希望你能帮忙转达一下,告诉那位何哥,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梁振伦哪里听不出这话蕴藏的威胁之意,迅速道:“江学长,你放心,你的意思我一定带到。” “辛苦了。” 江辰放下手机。 他那晚进行截胡,导致对方心怀怨念,这可以理解,突然提价,也不值得奇怪。 怕就怕对方食髓知味,贪得无厌。 以李姝蕊的头脑,应该不可能知道预算不够只是一个幌子,可还是同意了下来。 原因无它。 如果没有这个渠道, 那么她的父亲只能躺在病床上,听天由命。 能够等到心脏, 那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等不到, 那就死路一条。 所以即使明知道对方近乎“勒索”,她还是别无选择。 可是直到现在,自己依然没有收到她的任何消息。 很显然。 她又打算独自解决。 李姝蕊的心思,江辰大抵能够揣摩出一些,也对,换成任何一个有自尊的人,恐怕都不会三番两次的朝外人寻求帮助,更何况这还是要钱。 李姝蕊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姑娘,抹不开脸,完全可以理解。 当然。 如果刚才在餐厅,对方反问那句“你觉得呢”的时候,自己没有保持沉默,可能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百万。 说多不多。 不过李姝蕊目前的经济情况,江辰大致清楚,在拿出两百万手术费后,她可能还有些存款,但应该不够一百万。 难道说准备卖车? 没错。 江辰的确猜中了李姝蕊的心思。 如果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她唯一的退路, 就是去把车卖了,哪怕二手车的价格会大打折扣,但如果再加上六十多万的存款,凑够一百万,并不是什么问题。 虽然烦心事一桩接一桩,但李姝蕊并没有忘了本职工作,在出租屋内开启了直播。 在家庭遭遇了如此重大变故后,她对这份工作的态度,无疑更加认真。 在“寒江孤影”的帮助下,她的粉丝如今已经突破了五十万,一开播,就有两三千人涌了进来。 比起寝室,这个出租屋当然要专业一些,当初李姝蕊租这个房子,就是专门为直播准备的,不仅有专业的演唱设备,并且还有一台电子琴。 当江辰进入直播间的时候,就看到李姝蕊正在弹琴,弹得是告白气球,相当有水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摆放刁钻的摄像头将她的侧身照在镜头上,古典风的短裙,裙摆恰到好处的遮住大腿,露出被肉色丝袜包裹的骨肉匀称的美腿,关键她还没穿鞋,看上去就像民国时期的仕女。 逮的就是你孙子:大伙又来嗦腿、不对,来学琴啊。 时髦可乐:这腿三年起步。 光明磊落:这腿弹得不错。 勇敢牛牛不怕困难:@光明磊落,你说的对,但我还是认为母猪产后护理首先要从产前做起,母猪产前四五天要逐渐减少饲喂量,其目的是减少腹部压力,产前吃的少,产后才能吃的多。若产前吃的多,不仅会形成产程过长,而且还会形成产后胃积食。 …… 弹幕花样百出。 礼物也满屏乱飘。 江辰亦不能免俗,下意识欣赏了会那双撩人心魂的肉丝美腿,随后不由自主想到两天前在酒店度过的那一晚。 如果当时,他愿意的话,不说一年,这腿他确实可以玩上一整晚的。 【寒江孤影送上嘉年华x10】 “靠!这位大哥又来了。” 江辰一如既往的出手阔绰,充分诠释了什么叫有钱任性。 弹完一首告白气球,堪称多才多艺的李姝蕊手指停了下来。 对于寒江孤影的神出鬼没,她已经不再感到意外,甚至都没有对对方的捧场表示感谢,因为她明白人家不在乎这些。 此时观众都在鼓动李姝蕊换高跟鞋,还有些囔囔着让她换黑丝。 其实对于这些要求,李姝蕊并没什么所谓,毕竟这就是这个行业的现状,你不讨观众的开心,观众凭什么看你? 而且换几套服装而已,又没什么实际损失。 为了直播,她确实在出租屋里准备了很多服装,以及高跟鞋,各式各样的都有,就在她准备去换一套的时候,谁知道寒江孤影突然发了条弹幕。 “你穿长裤比较好看。”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把你当大哥,你拿我当鬼子?” “不地道啊,没这么吃独食的!” “抗议!强烈抗议!” 就连李姝蕊都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提这种要求。 看她直播,刷礼物的人,谁不是希望她穿得越暴露越好? 这个寒江孤影,显然是在维护她。 【寒江孤影送上皇家礼炮】 【寒江孤影送上皇家礼炮】 【寒江孤影送上皇家礼炮】 【寒江孤影送上皇家礼炮x10】 又开始放烟花了。 当金钱站起身说话时,真理都会沉默。 直播间声势浩大的声讨顿时偃旗息鼓,隔着屏幕像是能看到无数张憋得涨红的脸。 在寒江孤影的显赫财势下,这些人哪有底气再叫嚣? 提条件,可以。 刷礼物刷过人家再说话。 然后李姝蕊果真去换了长裤,并且穿上了一双平底鞋,在性感与纯情间切换自如。 无数人捶胸顿足,可是却又无可奈何,在寒江孤影金钱炮弹的狂轰乱炸下,那丝怨愤也彻底消失不见。 这就是人性。 本能会屈从强者。 寒江孤影就像直播界的一股清流,没有目的,不求回报,一个晚上,又刷了两百万,硬生生将李姝蕊顶上热度榜前十。 092 厄运总找苦命人 “姝蕊,实在是不好意思。” 前一天打去电话,第二天就把钱转了过来,对此,即使早有心理建设,可梁振伦还是感到了一丝震惊。 几乎下意识的,他认为这一百万依然是江辰给的。 还真是一叶障目。 以前他怎么就完全没看出来呢? 随手能拿出这么多现金, 毫无疑问,之前被他横刀夺爱的青年肯定比他有实力,而且要有实力的多。 梁振伦暗自庆幸自己及时悬崖勒马的同时,更进一步加深了不能得罪对方的认知。 “希望你能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不然我会报警。” 李姝蕊拿着手机, 亮出自己的底线。 这次虽然把钱给了, 但她不会无限屈从。 毕竟她不是开银行的,没有那么多钱被那个姓何的一直勒索, 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索性把话说明白。 “姝蕊,江学长也和我说过了,放心,我会转告他的。” “你和江辰说了?” 李姝蕊问了一句,但语气也并不怎么意外,毕竟江辰早已今非昔比,梁振伦对此事如此上心,十有八九,不是因为自己,而是看在江辰的面子。 “对啊,昨天通知你后,我就给江学长打电话说明了情况,他问你是什么意见, 我说你同意了, 他就没说什么了。” 梁振伦心生狐疑。 不对啊。 如果这钱是江辰给的, 那么李姝蕊应该不可能不知道他给江辰打过电话。 难道说这一百万是李姝蕊自己拿出来的? “我知道了。” 李姝蕊可不会去管梁振伦怎么想,把电话挂断。 从昨天分开到现在,她没联系江辰,江辰也没联系她。 虽然她不愿意事事去麻烦对方,也不可能三番两次去找对方借钱。但江辰知道何广文临时加价这件事却不管不问,还是让她心里产生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情不自禁的。 她又想情书事件。 难道说,江辰和罗鹏真是在她面前唱了出双簧? 那封情书,其实真是出于江辰本人的意愿?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是郑晶晶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或许大部分男人都不可靠,但起码李姝蕊知道,男人这个群体里,还是有好人的。 她就遇到了一个。 寒江孤影。 昨天直播结束后,她和对方聊了一会,对方不仅阔绰大方,而且还善解人意,似乎知道她最近遇到了麻烦,一直在安慰她。 以前,这个人在自己心目中,只是一个金主,但现在,李姝蕊却在他身上产生了一种心灵相通的感觉, 甚至破天荒的想和这个人成为朋友。 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很多, 但李姝蕊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感受。 之前那些男人, 功利性都太强,但是这个寒江孤影不一样,他对自己,真的好像没有任何的图谋,仿佛真的只是一种淳朴到极致的欣赏。 李姝蕊以前也认为,男女之间不可能有纯粹的友谊。 但她现在不这么想了。 如果能有这么一位异性知己,又有何不可? 可每当她问起对方叫什么,目前在哪上学,对方就闪烁其词,避而不答,甚至让李姝蕊一度忍不住怀疑,对方如此保密,会不会真实身份是境外诈骗份子? 可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掉。 她手机上下载了国家反诈app。 而且哪个骗子,会给你刷这么多礼物? 前前后后,寒江孤影砸在她身上的钱,已经有一千多万了。 如果骗子都这么乐善好施的话,那她倒是希望全天下都是骗子。 李姝蕊将屋子收拾了一下,打算回学校,出门上车的时候,接到了薛明芹的电话。 “妈。” “蕊蕊,你来医院一趟吧。” 薛明芹的语气很急切,甚至透着一丝很明显的恐慌。 李姝蕊心头一紧,“妈,是不是爸爸……” “不是你爸。” 薛明芹急促道:“是妮妮,她刚才突然室颤,被送进抢救室了。” 李姝蕊下意识想起那张笑容洋溢喊自己姐姐的小脸,以及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睛。 “我马上过来。” “把小江也叫着。” 李姝蕊放下手机,出神了好一会,然后才给江辰打了个电话。 “能和我去一趟医院吗?我妈说,妮妮被送进抢救室了。” ————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李姝蕊尽量提高车速。 “妮妮那么乖,老天一定会保护她的。” 江辰的心情也很沉重。 虽然和那小姑娘只见过几次,但对方的音容笑貌,面对病魔的乐观坚强,让他印象深刻。 “听我妈的语气,情况可能不太好。” 李姝蕊虽然脸上没有太剧烈的情绪波动,但通过她不断加大油门,可以看出她此时的心情也不太平静。 “不要胡思乱想了,现在想太多也没有作用。” 江辰吐出口气,只能在心里为那小姑娘默默加油。 一路无话。 当赶到医院,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李姝蕊和江辰来到抢救室外,只看见呆呆的坐长椅上的薛明芹。 “妈,情况怎么样?” 李姝蕊快步走过去。 江辰跟在旁边。 薛明芹神色悲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任何话,只是痛苦的摇了摇头。 李姝蕊发怔。 江辰扭头望向抢救室大门,一时间也有些出神。 “薛姐,妮妮呢?” 没过一会,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踉踉跄跄的跑来,因为太过着急而差点摔倒,还未站稳,便喘着粗气忙不迭问。 显然,他是在工作途中,突然接到消息临时赶来的。 薛明芹站起身,颤动的嘴唇仿佛有千均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薛姐……?” 男人怔怔的看着她,抖动的眼神透露出强烈的祈求。 可是现实总是如此冰冷。 薛明芹显然无法给他想要的答案。 “小杨,抱歉。妮妮……没有抢救过来。” 李姝蕊瞳孔收缩,头脑空白。 还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 厄运总找苦命人。 男人浑身一颤,就像刹那被抽去了灵魂,脸色刷的惨白,眼中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如同死灰。 薛明芹眼眶也含起了泪,偏过头,不忍去看对方的样子。 走廊上安静得可怕,空气都仿佛凝固下来。 江辰捏了捏手,胸口发闷,呼吸有些困难。 093 成年人的崩溃 “你能不能让他们给妮妮多盖点,我担心妮妮会冷。” 白气缭绕的太平间内,小女孩的母亲倒在丈夫怀里,泣不成声。 薛明芹早已经抹起了泪。 李姝蕊也是眼眶隐隐泛红。 “好了,这孩子,已经吃了够多的苦了,这下子, 她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不用再喊疼了。” 男人声线嘶哑,透着笑意,却让人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和苍凉。 “还有几天,就是妮妮的生日,我们说好了, 要带她去游乐场玩的……” 女人泪如雨下, 哭的声嘶力竭。 薛明芹已经忍不住,点头快步跑了出去。 “下辈子。” 望着那床白布, 男人呢喃道:“这是我和妮妮的小秘密,我让她不要告诉你,我和妮妮约定好了,下辈子,她还做我的女儿。” “呜……” 女人瘫软在丈夫怀中。 李姝蕊静静站着,一滴泪水终于抑制不住从眼角滚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 “好了,妮妮都没哭过,你哭什么?你难道还想她笑话你这个当妈的吗?” 男人温柔抚摸着妻子的背,笑道:“别哭了,不然妮妮,会走的不安心的。” 女人死死捂住嘴,拼命压抑的幽咽声更加令人感到窒息。 李姝蕊似乎也觉得喘不过气,霍然转身走了出去。 最后看了眼那张床,江辰神色木然, 跟了出去。 “那孩子, 那么听话, 为什么老天对她这么不公平。” 太平间外。 薛明芹感同身受,也是泪流不止。 “昨天孩子还好好的, 今天说没就没了,这让那两口子怎么活……” “妈,您别太难过了,事情已经发生,没办法改变了。” 李姝蕊声线沙哑,眼眶依然泛着红痕。 薛妮妮芹擦了擦泪,“蕊蕊,你说你父亲……” “妈,别瞎说,爸一定会好的。” 李姝蕊眼神坚定。 薛明芹默默点了点头。 ———— 病房内。 夫妻俩收拾东西,孩子走了,病房自然得退。 当整理孩子的衣物时,免不了又是触景生情,悲从中来。 女人压抑哭声,低头抹泪。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薛明芹复杂开口。 “带着妮妮,回家。” 没来得及见女儿最后一面的男人笑着回答道, 面临如此重大的打击, 可他表现得非常坚强,通过在急救室前的反应,可以知道女儿的离开让他也是痛不欲生,但作为家庭的过要带妮妮去你们学校玩吗,让她不要再惦记这件事了。” “去给艾倩打个电话吧。” 李姝蕊也说道。 “嗯。” 江辰走出病房,深深呼出口气,掏出手机。 虽然艾倩的号码已经被他从通讯录删了,但记忆是没法删除的。 他按下一串数字。 七八秒后,电话接通。 艾倩似乎很是惊讶,甚至可以说是惊喜。 “江辰?不好意思,我陪楚茵在外面买东西,没听见……” 为了几秒的耽搁,她就急忙解释。 江辰沉默了一会。 “妮妮走了。” “什么?” 艾倩没太听清,“你等我一下。” “楚茵,我出去接个电话。” 隐约听到她似乎和魏楚茵说了声,然后艾倩走出了化妆品店。 “你刚才说什么?” “妮妮今天突发室颤,没有抢救过来。” 电话那头,站在化妆品店门口的艾倩愣在原地。 “你不是答应过她要带她来学校玩吗,小姑娘一直念叨这事,她爸妈说,那天是她生病以来最开心的一天,让我向你说声谢谢。” 人来人往中,艾倩站在店铺门口,眼神颤动,拿着手机,半晌没有说话。 “你还好吗?” “没事儿。” 艾倩挤出笑容,“谢谢你通知我,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先挂了。” “嗯。” 艾倩主动把电话挂断,慢慢放下手机,笑容逐渐消失,缓缓的蹲下身,柔弱的抱住了自己。 和导购员聊了半天,魏楚茵发觉艾倩出去了半天没回来,于是纳闷的找了出去,结果发现她躲在店门口, “你干什么呢?” 走过去一看,她大吃一惊。 “艾倩,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艾倩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妮妮走了。” 她喃喃道,泪水还在不断从眼眶溢出,顺着莹润脸蛋淌下。 “什么?谁走了?” 魏楚茵莫名其妙。 在医院说再见时没掉一滴泪的艾倩,此刻脸上却如坝决堤。 “妮妮,走了……” 她哽咽着,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从来没见过艾倩这个模样的魏楚茵震惊不已,她意识到应该是有什么人离世了,可就像很多成年人的突然崩溃一样。 魏楚茵肯定不会明白,艾倩究竟在难过什么。 094 江洋大盗(谢打赏!求月票!) “艾倩没事吧?” 走廊。 长椅上。 江辰摇了摇头。 “阿姨呢,好些了吗?” “我妈她很喜欢那孩子,估计得缓几天,我打算今天留在这陪她。” 江辰点了点头。 李姝蕊轻轻呼出口气,见对方如此沉得住气,终究还是主动提道:“昨天梁振伦给你打了电话吧?” “嗯。” 江辰回应得很轻描淡写:“他说那个何哥要加一百万,你同意了。” “我是同意了, 我知道,那个姓何的是故意的,他假如这次还不满足,那我就报警,把他送进去。” 江辰挑了挑眉,沉重的心情不禁缓和了些许。 “你打算如何把他送进去?” “勒索,索贿, 这些罪名, 足够他喝一壶了。而且他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器官买卖,很可能已经被他们发展成一条产业链。” “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清楚这里面的水深得很,你就不怕报警给自己麻烦?” “该害怕是他们才对,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好怕的。” 李姝蕊平淡道。 江辰哑然一笑。 “宁惹小人,莫惹女子啊,希望那位何哥能识相点,不然恐怕得倒大霉了。” 李姝蕊不置可否,偏头,“你就不好奇,我的钱,是从哪来的吗?” “我知道啊,是你开直播赚的。” “我只是一个小主播, 能赚那么多钱?你不会真觉得这行业就是捡钱吧?” 江辰微微皱眉,目露疑惑, 扭头与之对视。 “那你的钱……” “是有人送给我的。” 李姝蕊直言不讳。 “有人送的?” 江辰理所当然的愣了愣。 李姝蕊看向来往的病患以及医护人员。 “我有一个粉丝, 叫寒江孤影, 他是我的榜一。榜一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知道。” 江辰应道:“就是刷礼物刷得最多的人。” “那你知道,他给我刷了多少礼物吗?” 江辰摇头一笑。 “这我怎么清楚。” “一千万。” 李姝蕊解释道:“准确来说,是接近一千三百万。昨天他又给我刷了两百万,我买车的钱,给你的那两百万,都是通过他赚的。” “一千多万?” 江辰面露惊愕:“他是傻子吗?” 李姝蕊不置可否。 “或许,人家只是太有钱了而已。” 看着她那张风平浪静的脸,江辰眼神闪烁,似乎明白了什么。 “姝蕊,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李姝蕊从来不缺乏自信,不过她确实并不认为,寒江孤影喜欢她。 喜欢一个人,不会是那种若即若离的表现, 甚至,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是不是欲擒故纵的手法,可后来发觉完全不像。 寒江孤影对她,似乎真的只是君子之交,就像古代围栏听曲,高兴就打赏点银子, 绝对不牵扯感情。 很难想象, 如今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样的人,但自己却真真切切遇到了。 当然。 关于这些,李姝蕊并不打算解释,想起昨天江辰在餐馆时的沉默,以及郑晶晶关于西游记紧箍咒的说法,于是这个时候,她也耐人寻味的一语不发。 “姝蕊,你见过他吗?” 江辰似乎真的产生了危机感,很快追问道。 “暂时还没有。” 暂时。 李姝蕊这个词运用得,当真精妙至极。 像她这样的女孩,即使生气,亦或者吃醋,也是绝不可能去找男的大吵大闹的。 “姝蕊,你应该清楚,网络上的东西,当不得真的,你小心被骗了,” 江辰谆谆教诲。 “他能骗我什么?” 李姝蕊没遮遮掩掩,一针见血道:“他给我花了一千多万,这么多钱,应该都足够去泡明星了吧?” “也许人家是想骗你的心呢?” 李姝蕊嘴角微微上扬,看了眼神色认真煞有其事的江辰。 “如果这都叫骗,那天底下的男人,岂不是个个都是江洋大盗?” 江辰顿时无言以对。 “别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肤浅。” 虽然郑晶晶说得似乎很有道理,但李姝蕊自然不会全部按照她的话去做。 拉人演戏,这手段太低级,不是她的风格。 于是在未竟全功的情况下,她便果断打住,没继续渲染,并且掏出手机,打开自己和寒江孤影的聊天界面。 “你自己看。” 江辰一愣。 手机,可是现代人最私密的物件之一,有些人发生车祸,昏倒之前都得先把手机砸了,更别提让别人看自己的聊天记录了。 有时候就算情侣,恐怕都没办法做到如此坦诚。 这妞是什么意思? 江辰心中疑窦丛生,但还是缓缓伸手接过了手机。 寒江孤影就是他的“马甲”,两人的聊天内容,他当然一清二楚,哪里需要去看。 可在李姝蕊的眼皮底下,他当然还是得做做样子。 貌似翻着聊天记录,江辰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琢磨对方究竟是什么路数。 李姝蕊刚刚说的这些话,以及古怪行为,处处透着诡异,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我的治愈系游戏》 倏然。 江辰脑中电光一闪,豁然开朗,可是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难道说,这妞是吃醋了? 所以整这么一出,让他产生危机感的同时,又证明她的清白? 好手段啊。 既没有大吵大闹,也没胡搅蛮缠,不留痕迹中,就达到了自己的意图。 看看这分寸拿捏。 比起曾经只知道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艾倩,手段不知道高出几个量级。 “看着确实挺正人君子,不过拿人手短,谁能保证他以后不会提过分的要求。” 江辰装模作样的扫了一眼,就把手机还了回去。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需要钱,如果没有他昨天的礼物,我根本没有钱给梁振伦。” 江辰哪里听不出,这段话貌似轻描淡写,实际上是在将自己的军啊。 “我也可以帮你。” 从昨天分开后到她今天主动打电话都没有接到对方任何消息的李姝蕊瞥了他一眼。 “我们只是朋友,又不是真的情侣,即使你有钱,但我也不能每次出事,就想着找你帮忙,不然欠的太多了,我真的还不起。” 江辰苦笑。 “好了,你回去吧,免得太晚了,地铁关门了。” 地铁关门? 现在天都还没黑呢! 江辰眼角抽搐,可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起身默默走人。 095 通讯录朋友 “蕊蕊,小江呢?” 见女儿一个人回来,薛明芹奇怪问道。 “我让他先回去了。” “回去了?你这孩子,人家饭都没吃,赶紧把人家叫回来。” 薛明芹急道。 “妈,他现在恐怕已经上地铁了。” 李姝蕊苦笑,对于母亲如此喜欢江辰, 这确实是她想出和江辰假扮情侣时没有料到的。 难道真应了那句老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如果母亲发现,自己和江辰只不过是合伙骗她,会是什么反应? 李姝蕊不愿意去想,现在父亲还生死难卜的躺在病床上,这些事情,只能以后再去考虑了。 “蕊蕊,小梁那边,有进展了吗?” 今天小女孩妮妮的离世,给薛明芹形成了不小的刺激,兔死狐悲,那两口子绝望的模样,让她不忍直视。 她很难不去担心,同样的悲剧,会不会也降临于自己的家庭身上。 “妈,哪有这么快,你知道的,这里面有很多程序的。” 李姝蕊避重就轻,对何广文的坐地起价只字不提。 和母亲说这件事,没有任何意义,相反, 只会增加没必要的忧虑。 “可以的话,你还是催催,我担心……” 薛明芹忍不住朝病床瞧去。 “妈,你放心,我知道的。” 母女俩说了会话,李姝蕊出去买饭,走出医院,不禁又想起了几乎是被她赶走的江辰。 父亲倒下的时候,她看似坚强,其实内心也非常的惶恐无助,是江辰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一段时光。 念及此,李姝蕊掏出手机,没有忸怩,在把人赶走后,又主动发了条微信出去。 “到没?” “还有两站。” 对方回复的很快,似乎并没有产生什么芥蒂。 “回到学校后记得吃饭。” 以李姝蕊的性格,道歉什么的,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简单一句话,已经算是表示了一种态度。 “我又不是孩子,难道还会饿着自己。” 见到屏幕上弹出的文字,李姝蕊嘴角微微勾起。 不可否认, 江辰对她, 可谓是恩重如山, 可是这个青年却从来没有把恩情挂在嘴上,导致相处起来,李姝蕊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压力,很轻松,也很舒适。 “好了点吗?” 叮咚。 微信又响了一声。 “什么?” 李姝蕊有点莫名其妙。 “气消了点吗?” 江辰问。 看来在地铁上,他琢磨出了一点端倪。 情书事件或许倒是其次,最主要的,导致李姝蕊举止反常的原因,应该是他接到了梁振伦的提价电话后,却不闻不问,装聋作哑。 李姝蕊或许确实不会再接受他的钱,但对女孩子而言,她要不要是一回事,你愿不愿意给不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没生气。” 李姝蕊迅速回复,与其说是嘴硬,倒不如说隐隐有点撒娇的意味。 假如江辰这时候聪明一点,顺势哄几句,这事应该就算是过去了,可这厮貌似从一个舔狗蜕变成钢铁直男,对方说不生气,他竟然就当真了。 “没生气就好,我要下地铁了,待会再聊。” 李姝蕊呼吸一顿,捏着手机,以她的个性,都忍不住磨了磨银牙,一时间有股将这家伙拉黑的强烈冲动。 郑晶晶的办法,怎么好像并不怎么管用。 还是说,自己的应用方式有问题? 李姝蕊微微皱眉,认为可能自己不该把聊天记录亮出来,而且她和寒江孤影的聊天记录,确实也太寡淡了。 早知道,应该聊暧昧点的。 心情有点憋闷的李姝蕊走到餐馆门口,手机里已经点出和寒江孤影的聊天界面,失去了利用价值后,她打算把记录删除,可不小心误点头像,进入了寒江孤影的个人界面。 寒江孤影的个人资料在第一次对方开通一百年守护的时候她就刻意看过,干干净净,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李姝蕊正要退出,可结果一行黄色的小字,犹如磁铁一样,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通讯录朋友】 她脚步一顿,顷刻间定在了原地。 确定了自己没有眼花后,李姝蕊眼神剧烈颤动,满脸的难以置信。 通讯录朋友。 这行字清楚直白的说明了一个问题。 这个寒江孤影,在她的手机通讯录里面! 也就是说。 这个无比神秘,给她刷了一千多万的超级金主,是她现实里,认识的人! 心跳不可抑制的砰砰加快,李姝蕊匆忙打开手机通讯录,一个个翻阅上面的号码。 她储存的号码不多,也就一百来个,排除家族的亲戚,以及泡吧时加了忘了删的那些人,真正常联系,算的上朋友的,也就三四十人。 可是将这三四十人检查了个遍,李姝蕊也没有发现谁有如此深厚的实力。 但星空的系统标识,不可能说谎。 既然它标注寒江孤影是她的通讯录朋友,那么对方一定是她现实中认识的人! 我见过你很多次了。 我是大学生。 我在读大四。 一段段记忆在脑海中重新回溯。 这些都是寒江孤影曾经和她说过的话,只不过她当时根本没有深想。 可现在重新品味…… 李姝蕊瞳孔猛然收缩,一张熟悉干净的脸石破天惊的闪现在她的眼前。 江辰! 她认识的朋友里,只有江辰的家底,她到目前还根本不了解。 寒江孤影之前陈述的种种特征,也都与江辰吻合! 最关键的是。 昨天梁振伦刚打电话,临时通知何广文加价一百万,结果寒江孤影就给她刷了两百万,和平台五五分成后,她刚好可以拿到一百万。 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寒江孤影难道是先知不成? 昨天自己还感到奇怪,为什么对方好像知道自己遇上了麻烦。 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 江辰。 一定就是他! 李姝蕊深深吸了口气,明明已经到了餐馆门口,可是却没有再进去,给母亲打电话说自己临时有事,得回学校一趟,然后转身跑回医院,取车。 “嗡!” 很快,帕拉梅拉如一道白色的惊鸿,蹿出医院大门。 096 寝室座谈会 出了地铁,走一百米,就是东海大学。 江辰在路边买了个煎饼,一边吃,一边往学校走,毫不顾忌如今作为“风云人物”的形象。 虽然以前的“江大舔狗”也是广为人知,但肯定比不上他如今的知名度。 买个煎饼, 都有不少人认出他,主动打招呼,不再是以前那种单纯的鄙夷,神情要丰富很多。 当江辰上楼,还没走到寝室,就听到了罗鹏高亢的嗓门。 “呵,你们都错了,你们还不懂什么叫资本家,我爸有一个朋友,我管他叫叔叔,他告诉过我,资本家的真实追求,并不是如何去赚取大量资产,而是在于如何让普通人穷。” 传来声音的411,是他们班班长的寝室,江辰走到门口,透过没关的门瞧了眼,看到里面很热闹,挤满了人。 罗鹏站在中间,踩着一张凳子,正在高谈阔论。 “这时候有人要问了,为什么呢?答案很简单,因为资产的无限增值, 是没有意义。有意义的, 是如何让人与人之间形成差距, 并且将这个差距扩大化。” 其实很多高校都会有这样的座谈会, 不分男女, 差别只不过在于女孩们聊明星、聊化妆、聊穿搭、而男生们则喜欢聊世界格局,聊全球政治,聊时代经济。 江辰抱着胳膊,靠在门口,没有打扰,好整以暇的听了起来。 虽然罗鹏考入东大后,就逐渐放飞了自我,但论眼界,整个班上的人,很少有人比得上,这是出身决定的。 临近毕业,即将踏入社会的关头,并不是所有人都留恋于儿女情长,不少人更关注前途、事业。 “可能作为一个小资本家,一个城镇小工厂主,他们的目标是资本增值,因为他们还没有到一定的临界点, 但当他们成为巨富,有一万亿或者一千亿的时候, 基本生活是差不多的,该买的汽车、别墅、游艇其实都一样,都有私人飞机,更有钱的也不可能买个火箭出行吧?” 此时的罗鹏,可是相当的神采飞扬,完全看不到当时在艺术鉴赏课上的“懦弱”。 “所以说,但有钱到了一定程度,钱就只是一个数字了。还有什么太大意义吗?资本家胃再好,一天能吃多少鱼翅?肺再好,一天能抽多少雪茄?资本家精神再好,一天能开多少party?” “所以,如果看见一个小资本家,他最爱谈的一定是如何做大做强和快速发财,因为他们是在增值阶段,但是大资本家一定会说:我对钱不感兴趣,我哪怕只拿一块钱工资都无所谓。很多人以为他们在骗人,实际上他们说的是实话。” 闻言,寝室内的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帮忙倒杯水。” 罗鹏道。 一哥们立即照做。 润了润喉,罗鹏握着水杯,从他的神态可以看出,他无疑很享受这样的时刻,同学们透着佩服的目光,无疑能洗刷他在情场上受挫的沮丧。 “当你有钱到了一定程度,你想的,就是如何挣脱这一方天地的束缚,如何掌控众生的命运了,因为纵然你亿万身家,世界上依然有力量能让你分分钟高楼崩塌。所以他们会不断希望成为那样主宰的力量,因为只有当他们成为主宰,他们才能更加的为所欲为的剥削,才能把他们和普通人的差距拉到天壤之别。” 罗鹏掷地有声。 “那个时候,他们才能真正的为所欲为。” 江辰靠在门口,从饶有意味的旁听,逐渐变得若有所思。 在舔狗金的推动下,罗鹏此刻讲述的,很可能就会是他日后可能面临的道路。 “就像让子弹飞,师爷这样的小资本家,从来只求跪着把钱挣了就好,可黄四郎这样的大资本家,要的是主宰。对于大资产家来说,资产增值只是手段,从来不是目的。 钱多到一定程度,就没什么差别了,但是让老百姓穷,却可以让资本家的生活提升很多,为啥?因为如果老百姓人人都生活挺好,那他们的员工从哪里来?他们的保镖和司机从哪里来?大家都有钱了,比如人均实现千万富翁,谁的儿子还会去给资本家做苦工?谁的老婆会去给资本家做菜?工作就图一乐,你资本家吼我,我大不了就辞职了,那么他们就无法享受剥削人的快乐了。 你以为大资本家最快乐的事情是赚钱?大资本家最快乐的事情是去讲座,去出书,去接受采访,去教育大众,去指着员工的鼻子说,当年我带着几个人租个地下室白手起家,你们如果和我一样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每周007才能有我的今天。 无错 资本家赚钱不是为了每天打开金库数钱,资本主义最著名的一个故事叫《百万英镑》,很多人应该看过,当你能证明你很有钱时,你就算不付一分钱也能做资本家,甚至你到底有没有钱,都不再重要了。” 罗鹏喝了口水,将那只脚从椅子上放了下来。 “普通人呢,对于资本家是人生游戏体验的一部分。就像咱们平时打游戏,游戏一上来就是一刀九九九,结果一进服务器,发现其他人都是一刀八八八,虽然都不如你,但你的快乐已经没啥了,相反即便你一刀九十九,只要你游戏时到处都是一刀不过十的号,你也能照样虐的很开心。 就像网游,大资本家是高氪金玩家,小资本家是低氪金玩家,普罗百姓就是参与游戏的普通玩家,普罗百姓个别追寻的是自己逆袭之路,小资本则追求资产不断增值,因为他们上面还有高氪金玩家,他们也想看看,达到游戏巅峰是什么景色。而高科技玩家玩的,已经不是游戏打怪升级的快感了,而是作为游戏里神的快感,一言定人生死,游走游戏戒律的边界,他们唯一的恐惧,可能就是来自游戏公司,说不准何时的停服与调整了。” 罗鹏晒然一笑。 “所以他们才会呐喊着,希望游戏公司放弃监管。” 097 海底红 罗鹏的演讲深入浅出,生动形象的诠释出当今社会的种种现象,可谓是发人深省。 “行了,我讲这些,没针对谁的意思,我说的不是那谁谁啊,大家不要随意发散, 各位都是天之骄子,指不定日后谁就能成为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我只是希望真爬到那一步的时候,大家能够不忘初心,天下大同,才是时代赋予我们这代人的历史重任啊。” 江辰摇头一笑。 他开始觉得,罗鹏这厮不该学经济,有点浪费他的才华了,他应该去考公务员, 去当官。 就凭这只嘴皮,这份演讲能力,一定能有很好的发展。 这时候,江辰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瞧,发现是李姝蕊打来的。 “姝蕊。” 他转身,走到走廊上接通。 “你在寝室吗?” “嗯,怎么了?” “我在你楼下。” 江辰有点诧异, 李姝蕊不是和他说过,今天会留在医院陪她母亲吗? 快步走到楼道口,通过窗户往下望,江辰确实很快发现了那台停靠在路边的帕拉梅拉。 也没再问什么事,说了句马上下来后,江辰便挂断手机下楼。 “怎么突然回来了?” 拉门上车后江辰问。 李姝蕊没回答, 面无表情的说了声:“把安全带系好。” 江辰有点奇怪, 但还是很快把安全带系上。 清幽的夜幕下, 李姝蕊转动方向盘调转车头。 “去哪?” 江辰目露疑惑。 “你难道还怕我把你卖了?” 李姝蕊不解释, 开车出了学校。 江辰不禁有些莫名其妙,可不管他怎么问,李姝蕊也不搭话。 自己好像没招惹她吧? 江辰努力回想,发现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充其量,只是他下了地铁后,没再给对方发消息。 李姝蕊应该不至于小肚鸡肠到为了这点事从医院杀回来吧? 在江辰百思不得其解中,帕美停下。 “到了。” 李姝蕊推门下车。 江辰扭头朝外看了眼,发现这是一家清吧。 “姝蕊,好久不见。” 清吧的老板是一个看上去不到三十的女人,大波浪,黑色一字肩长裙,露出雪白肩颈,年纪不大,一娉一笑却女人味十足。 李姝蕊和江辰进门,她就热情的迎了过来,笑意盎然的和李姝蕊打了声招呼,然后目光很快落在一同进门的江辰脸上。 “这位是?” 她眼神闪了闪, 有些异样。 “江辰,东大在读大四学生。” 江辰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让年轻老板娘愣了愣, 然后噗嗤一笑。 “你好。” 随后,她带领二人在一个较为僻静的位置坐下, 既然是清吧,自然不会是太吵闹,舞台上有外国乐队在吹萨克斯,和这里的装修风格相得益彰,悠然而雅致。 “喝点什么?” “海底红。” 李姝蕊似乎是这里的常客。 “你呢?” 老板娘的目光望向江辰。 初来乍到,江辰也不懂,只能笑道:“和她一样。” “好的,稍坐。” 老板娘笑着点了点头,摇曳生姿的转身离去。 “这地方不错,装修恐怕花了不少钱吧?” 江辰环顾周围。 现在时间尚早,还不到八点,店内客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小酌谈笑。 比起kimi那样的场子,江辰无疑更青睐这里的氛围。 “盘店加装修,前后花了大概三百多万吧。” 江辰点头,“那个老板娘是你朋友?” “算是,认识大概两年了,人挺不错的。” “她年纪应该不大吧。” 江辰随口问道。 “二十五。” “二十五?” 江辰挑了挑眉,笑道:“我还以为她起码得二十八呢。” 继而,他又问道:“你经常来这?” “以前来的比较多。” 到了这里,李姝蕊倒是开始变得有问必答,只不过她直直注视自己的眼神,让江辰感觉十分古怪。 “她开这家店,并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兴趣而已,她喜欢调酒。” 正当江辰要问什么的时候,李姝蕊又恰好移开了目光,望向吧台。 她确实没有撒谎,年轻的老板娘拿着调酒器,正亲自上阵。 “你身边是不是都是这种纵意人生的千金小姐?” 江辰望着吧台笑问。 “她应该算不上千金小姐。” 江辰扭头。 李姝蕊望着那边,轻声道:“这家店是一个男人给她开的。” “那她也挺幸福的。” “那个男人,已经结婚了。” 江辰语气一滞,倒也不觉得惊奇。 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婚姻都成了钱与色的勾兑,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司空见惯了。 “久等了。” 年轻老板娘端着两杯色泽瑰丽的酒走来,最上层是浅碧色,然后颜色逐渐加深,到了底部,则孕育了一团炙热的红焰,层次分明,美轮美奂。 “谢了,俞岚姐。” “谢什么。” 年轻老板娘莞尔一笑,把两杯酒一一放下。 “慢慢喝,有什么需要叫我。” 江辰毫无异色,笑着点头。 目送老板娘离开后,他看了看面前如梦似幻的酒,没去动,抬头看向李姝蕊。 “姝蕊,你从医院赶回来,不会就是找我喝酒的吧?” 李姝蕊没有回应,端起酒杯,低头抿了一口。 “尝尝。” “算了,我俩都喝,待会谁开车?” 江辰的道德觉悟确实很高。 “这一杯酒的钱,可比叫代驾贵多了。” 闻言,江辰一怔,继而只能端起这杯海底红品了一口。 先是宁静、冰凉,然后风云突变,刺激越来越汹涌,如浪涛拍岸,几秒后,江辰浑身燥热,就像血液被点燃了般,忍不住长长吐出口气。 他对酒没什么研究,但也迅速感觉到了这酒的与众不同。 “怎么样?” 李姝蕊看着他问。 “不错。” 江辰咧了咧嘴,额头甚至已经沁出了汗。 “这酒是俞岚姐自创的,在别的地方喝不到。” 李姝蕊说着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她倒是没太大的反应。 江辰放下酒杯,倒是不敢再碰了,他酒量其实还行,只不过这酒太烈,要是在这喝趴下,那就出糗出大了。 098 你拱了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店的客人逐渐增多,虽然不乏一些年轻人,但比起那些嗨吧,这里的客人哪怕年轻,气质也普遍比较沉稳,或者成熟。 “姝蕊, 你从医院赶回来,真就是为了请我喝酒?” 李姝蕊沉得住气,但是江辰耐不住性子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请你了?” 李姝蕊道:“aa吧。” 江辰一怔,看着神色平淡一本正经的女孩,心里的古怪之意越加浓厚。 他品得出来,对方表面上看上去波澜不惊, 可内心却暗流涌动,就像这杯海底红一样。 自己什么时候又招惹她了? 江辰再度自省, 可依然没能发觉原因。 行为举止处处透着反常的李姝蕊安静品酒。 江辰多次欲言又止, 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也端起那杯海底红慢慢喝了起来。 “来,敬你们小两口一杯。” 老板娘俞岚端着杯鸡尾酒款款走来,笑容优雅,很难想象,这样一位精致女人,居然会是一个小三。 《仙木奇缘》 “俞岚姐,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李姝蕊貌似理所当然的做出解释,可这个解释,实在是太过迅速,以及刻意了。 俞岚多会察言观色的人物,哪里瞧不出对方的欲盖弥彰。 虽然谈不上多么要好, 但对这个姑娘的性格, 她很了解。 如果真是一般朋友,根本不可能单独出来喝酒,她认识李姝蕊以来,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见, “是吗?” 俞岚面不改色,瞥了眼“平平无奇”的江辰。 “实在是你俩太有夫妻相了,不好意思。” 瞅瞅这说话的水平。 继而,她笑着端起酒杯。 三人喝了个。 这时候,江辰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李绍打来的。 “我去接个电话。” “请便。” 在江辰起身走开后,俞岚在旁边坐下,摇晃着那杯色泽艳丽的鸡尾酒,似笑非笑的盯着李姝蕊。 “什么情况?” 李姝蕊目露疑惑。 “怎么?在我面前还装样子呢?” 俞岚笑道:“难得啊,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一辈子都是不会主动的。” “俞岚姐,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姝蕊神色自若。 “这个男生,我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啊,何德何能,居然被你喜欢上了?” 俞岚也是一个偏执的人,似乎认定了自己的猜测,根本不管李姝蕊的回答。 见状, 李姝蕊索性不再解释,沉默下来。 “在对付男人方面,你还是缺少经验,要不我给你出出主意?” 俞岚玩味道。 李姝蕊默不作声。 “我知道你好面子,但在感情方面。是不能害羞的,虽然我只是第一次见到他,但既然能被你瞧上,想必这个江什么、江辰对吧?肯定有出类拔萃的闪光点,好男人,是靠抢的,你要是不懂得把握,小心就被别人给抢去了。” 李姝蕊任由她自说自话,听着店内外国乐队的演奏,不解释,不表态。 “俗话说的好,女追男,隔层纱,没什么比生米煮成熟饭更便捷有效的办法了。” 俞岚看向江辰放在桌上自己亲手调制的海底红。 “不用太多,喝上个两杯,就算他酒量再好,今晚也得横着出去,到时候,不是任你拿捏?” 说着,俞岚冲李姝蕊眨了眨眼,不愧是明知对方有家庭还“勇敢追爱”的人物,还真是毁人不倦。 可出人意料的是,李姝蕊并没有驳斥,相反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俞岚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不一样,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呢?” 俞岚情不自禁一愣。 “不应该吧……我感觉他应该不是那种人……” “不是哪种人?聊什么呢?” 江辰打完电话走了回来。 “没什么,你们喝吧,我就不打扰了。” 俞岚神色自若起身,意味深长的朝李姝蕊使了个眼神。 “我们寝室长见我这么晚没回去,打电话问问我在干什么。” 江辰坐下解释了一句,然后问道:“你们刚才聊什么呢?怎么我一来她就走了?” “她好奇我们俩究竟什么关系。” 李姝蕊平静道。 江辰哑然一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那她肯定在心里想着,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话音未落,江辰便脸色一变,意识不好。 他现在,千方百计想守住最后一层窗户纸,这种玩笑,显然不合时宜。 可说出去的话,哪里还收的回来。 只见李姝蕊沉默了一下,然后注视着他,竟然轻浅一笑,配合的回了声:“你拱了吗?” 江辰神色僵硬,完全措手不及。 李姝蕊的性格确实不同于一般姑娘,没那么容易忸怩害羞,可是这样的玩笑,还是有些出格啊。 这妞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江辰隐隐有种被人兵临城下的压迫感。 他低头抿了口海底红,借此避开对方视线。 “江辰,在你眼里,你觉得我和艾倩比起来,谁优秀?” 这几乎是每一个男人都会感到头疼的问题,并且大部分男人,好像都会碰到。 拿自己和男人的前女友比较,这是女人最爱做的事,就好比我和你妈掉进水里先救谁的问题一样经典。 听到这个问题,江辰也感觉一阵头疼,可是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在这种情况,只要智商没问题,一般应该都会去贬低前任,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 不管艾倩再怎么对不起他,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分手后还拿前任做文章,泼脏水,不是爷们。 “如果觉得很难回答的话,那我换一个问题。” 见他半晌不回应,李姝蕊也没有为难他,换了个方式,又问道:“那你觉得,我和艾倩比起来,谁更傻?” 江辰微微皱眉,抬起头,“姝蕊,……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清楚吗?” 李姝蕊掏出手机,然后按了按屏幕,随即江辰只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疑惑的掏出手机,低头看去,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是星空app的消息。 江辰猛然抬头,映入视线的是是一张面无表情的俏脸。 “我应该叫你雷峰呢、还是寒江孤影?” 099 变态 江辰没有点进去看究竟是什么信息,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握着手机,苦笑了下, “你是怎么发现的?” “其实我早就应该怀疑了,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不求回报的人吗?当时梁振伦过生,下大雨, 我开车送你回学校,你下车时候说的那句话,当时,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江辰记忆力不差,还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 坐副驾驶,不如自己握方向盘。 “在kimi的那晚, 思怡说, 我找男人的标准,怎么也得开百万豪车,所以你就送了台给我,江辰,你还真是伟大啊。” 李姝蕊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注视着对面的青年。 “昨天梁振伦打电话说要加钱,结果你就及时的来给我刷礼物,不多不少,刚刚两百万,如果不是我在你的昵称底下看到通讯录朋友几个字,恐怕还会以为自己碰到了贵人。” 江辰恍然,继而哭笑不得。 原来是在这里露了馅。 “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李姝蕊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前所未有的复杂。 生气? 当然谈不上。 毕竟人家煞费苦心的给她送了一千多万的真金白银, 假如她还发火, 那就真的有些不知好歹了。 可要说高兴? 似乎也完全没有。 “江辰,你把我当什么了?小丑吗?是不是在你们这些有钱人眼里,什么事情,都可以当成是一场游戏?” 从发现寒江孤影到现在, 她都依然没有想明白,对方如此“隐姓埋名”给她送钱,是为了什么。 李姝蕊也想了很多理由,比如照顾她的自尊,可是这个理由,实在是有些牵强。 “姝蕊,你千万不要误会……” 江辰开口。 “那你回答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姝蕊将其打断,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江辰抿住嘴。 虽然猝不及防,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场景。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姝蕊终究是会发现的,只不过比他预料的要早了一些而已。 “姝蕊,其实最开始,我是不想引起太大的轰动,你知道,我不愿意别人发现我的身份……” “然后呢。” 江辰搜肠刮肚,筹措说辞,“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既能够给你想要的东西, 又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李姝蕊笑了笑,笑容很冷, 没有任何温度。 “不如我来帮你解释?” 江辰眉头微凝。 李姝蕊开口道:“我见识过一些公子哥,女人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种供他们玩乐的工具,我指的,并不仅仅只是生理上那种。你伪装出一个虚拟的身份,为我挥金如土,你知道,任何女孩子,都很难抗拒这样的诱惑。然后在现实中,你又以真实的身份靠近我,甚至为了真实感,你甚至不惜以身犯险,营造出一种为了我可以连生命都不要的假象。” “江辰,你是不是很享受这种玩弄人性的变态快感?” “姝蕊,你真的误会了。” 江辰皱紧眉,完全没料到李姝蕊居然会展开如此偏执的联想。 “我最开始用寒江孤影的身份给你刷礼物的时候,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就像你说的,我在kimi碰到你那晚,许思怡她们说的那些话,当时我就觉得,女孩子为什么非得靠男人才能去得到那些东西?所以我才会给你刷礼物。 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心机深沉,那我为什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你应该知道,我不傻,如果我早有预谋,通讯录朋友我会考虑不到?我难道不会换张卡去注册星空? 还有。 你说我为了真实感,不惜以身犯险,营造出为了你可以不要命的假象。 我想问问你,什么叫不要命的假象?” 说着,江辰倒是隐隐开始反客为主,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不要命,是可以装的吗?当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难道说我提前知道那块木板会断?还是说你觉得是我事先设计好的?如果当时稍有不慎,你和我都会掉下去,我就算再变态,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吧?” 李姝蕊眼神闪动,似乎对自己的猜疑开始产生动摇。 “姝蕊,你既然现在已经发现了,那我也就不必隐瞒了,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担心突然说出来,你会接受不了。在去天堂寨的大巴车上,我说我是万亿富翁,你还记得吗?当时我就想告诉你,我就是寒江孤影,只不过你根本不信,所以我也就没有说下去。” 场面沉默下来。 “……后来,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爸突然生了重病,我担心会给你造成太大的心理压力,我知道,你很骄傲,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处。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看我。” 江辰深深呼出口气,然后摇头笑了笑。 “不过瞒着你,确实是我不对,你怪我,也理所应当。” 明明占据主导权的李姝蕊此时却被人喧宾夺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追求玩弄人性的变态快感……呵呵。” 江辰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 “你干什么?” 李姝蕊怔怔的看着他。 “既然你觉得我是一个居心叵测的人,那我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里。” 甩下一句,江辰径直离开,背影可谓是相当的潇洒。 李姝蕊愣在位置上,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吵架了?” 发现这边情形不对的俞岚快步走了过来。 李姝蕊发呆的坐在位置上,没有回话,这位从来都被高高捧着的东大女神委实被江辰这一套迅雷不及掩耳的连招打的有点懵。 “别傻坐了,快点去追啊!” 俞岚急忙推搡了她一下。 虽然李姝蕊嘴上很硬,但同样是女人,她哪能瞧不出这姑娘心里的想法。 李姝蕊咬了咬唇,有点犹豫,但眼见江辰居然真的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她顾不得矜持,立即抓起包起身。 看着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俞岚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感情,从来不分谁对谁错。 谁先动心,谁就注定先认输。 100 富贵险中求(求月票!谢打赏!) 走出清吧,江辰表情瞬间放松下来,对自己刚才的发挥深感满意。 在不能曝光舔狗金的情况下,他知道无论如何解释,都没法提供充足的信服力,索性只有兵行险着,以退为进, 围魏救赵,瓦解掉李姝蕊的逻辑思维能力,让她没法去思考。 当然。 这样的办法是具有一定风险的。 整不好就前功尽弃,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 可有句话说的好,富贵险中求! 虽然在离开清吧的时候很洒脱,但走出大门后, 江辰的脚步便有意识的放的比较慢。并且在心里暗暗读秒。 “六。” “七。” “八。” “九。” 就在刚要数到十时,后方传来一道娇喊声, 带着气喘。 “等等!” 江辰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并且也没再得寸进尺顺势停了下来,不过很有格调的没转身回头。 演戏得演全套嘛。 “你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江辰平静道:“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 要是罗鹏在这,肯定会为他鼓掌叫好。 这逼装的,着实到位了。 “然后呢?” 李姝蕊走到前面,然后转身,堵在江辰面前,与江辰面对面。 “什么然后?” 江辰微微皱眉。 “你的意思是,以后和我不相往来吗?是不是?” 李姝蕊紧声道。 “没。” 江辰不再嬉皮笑脸,轻声道:“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都需要冷静一下。” 这特么多像都市偶像剧里的台词啊。 可是在得知寒江孤影就是江辰的震惊、以及江辰刚才那一通长篇大论的轰炸下, 此时的李姝蕊确实不剩下太多的思考能力, 对于自己刚才恶意的揣测抱有几分歉意的同时,也不由自主觉得有点委屈。 她何曾被男人如此对待过? “江辰,我承认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些冲动,但你有必要反应这么激烈吗?你是一个男人,我是女人, 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听听。 这哪里还是那位清高孤傲的院花啊。 江辰表面不露声色,可暗地里却如释重负。 显而易见。 他赌对了。 就和之前在图书馆天台花园,面对艾倩的死亡威胁,他强硬的走人一样,面对女人,确实不能无条件的屈从,不然可能处处被动。 假如刚才他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坐在里面想方设法的进行讨好,李姝蕊会是这幅模样? “别人怎么误会我,我无所谓。” 江辰及时停住,趁势追击。 李姝蕊抿了抿唇,娇美的容颜上露出几分歉意,终于被瓦解了所有的骄傲,柔柔的说了声:“……对不起。” 江辰摇了摇头,表面不露端倪,可内心早已喜笑颜开。 他知道,战略目的已经达到, 是该见好就收了。 “还生气吗?” 他的语气也平和下来。 李姝蕊摇头, 一双动人心魂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显得有几分委屈。 江辰轻咳一声, “那回去吧。” 李姝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辰目露探询。 “我不想回去。” 李姝蕊道:“我想去看电影。” 江辰有点意外,可人家女孩子既然提出了这种要求,他自然不好回绝。 “这个点,上映的电影应该不多了,” “看什么都行。” 短暂的冲突后,两人迅速重归于好,李姝蕊把钥匙递给江辰,让他开车,可是江辰立即说道:“我也喝酒了。” 他怀疑这妞是不是故意的,表面看似和解,实际上怀恨在心,故意让他酒驾,然后被抓。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不是白说的。 假如李姝蕊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十有八九二话不说,直接掉头走人,可是她没有读心术。 “喊代驾?” 江辰试探性问。 “算了,不远处好像就有家电影院,走走吧。” 江辰点头。 两人并肩而行,在月下散步,路人熙攘,车水马龙。 “江辰,你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多钱,你就不担心,我还不起吗?” 李姝蕊捋了下沾到脸颊上的发丝。 “我又没想过让你还。” 江辰下意识道。 李姝蕊扭头。 “我的意思,直播打赏的钱,是我自愿送的,你没有还给我的必要,如果你真要还,就还那三百万吧,以你的能力,这点钱,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江辰解释道。 “这点钱。” 李姝蕊笑了笑,扭头瞥着他,眼中波光潋滟,“你不会真是万亿富翁吧?”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撞了大运?赶紧想想该怎么巴结我。” 江辰貌似玩笑,避重就轻。 三百万,放在二三线城市,可能都足够一套房产了,可是在对方嘴里,却好像不值一提。 虽然知道所谓的万亿只不过是玩笑,毕竟全国首富都没这么多钱,但对于江辰的具体财力,李姝蕊现在已经不敢去轻易揣测。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三百万对你来说,可能微不足道,可是对我而言,可能需要几年甚至是十年的努力。” “你直播不是挺赚钱的吗?” 江辰问。 李姝蕊睨了他一眼。 “你是故意的吧?我之前之所以有信心,可以尽快把钱还你,是因为寒江孤影。可是现在倒好。” 燃文 江辰苦笑。 “实在不行,我只能把车抵给你,先还一点了。” “太见外了,有钱你就还,没钱就算了,反正我们又没立什么字据,我又拿你没什么办法。” “说的也是噢。” 李姝蕊像是才开窍,懊恼道:“早知道,当时应该找你多借点了。” 江辰大笑,“哈哈,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那你以后还会给我刷礼物不?” 李姝蕊歪着脑袋。 “这个嘛,得看我心情。就好像你昨天晚上穿得那套,我就不去太满意,你一个女大学生,穿得和少妇一样,成何体统?还有你那些视频,拍的不错,只是怎么说呢,好像有点过于风骚了……” “江辰,你去死!” 李姝蕊本能就要施展女人的天赋技能九阴白骨爪。 早有准备的江辰拔腿就跑。 “给我站住!” 李姝蕊咬牙切齿,在后面追。 过往路人笑着打量,目光充满善意,感叹年轻真好。 101 开房 女人的话有时候比男人还要更不可信, 比如她们说快了,马上就好,往往可能就需要半个钟头一个小时。 李姝蕊也不能免俗。 她嘴上说的不远,可走到地方,两人足足花了二十多分钟,这还不包括路上小半距离的追逐打闹。 “这是我第一次看电影。” 电梯内, 李姝蕊按下电影院所在的楼层按键。 “姝蕊,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拿我当傻帽,这有点不太合适吧。” 李姝蕊忍俊不禁,扭头笑道:“我什么时候拿你当傻帽了?” “你以前没看过电影?你这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李姝蕊笑意不止,过了会,才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是头一次陪男生看电影,单独。” 江辰恍然,随即又有点异样的看她一眼。 “怎么?不信?” 李姝蕊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不紧不慢道:“你知不知道,有些女孩子,看似很多人追,很受欢迎,所以每个人都理所当然的会觉得她的情感生活也肯定很丰富,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江辰若有所思点头,貌似懂了,可结果冷不丁又冒出一句,“可现在不是你陪我,而是我陪你啊。” 李姝蕊表情一僵,然后忍不住非常小女人的跺了跺脚。 这要是被学校里的人看到,绝对会惊掉大牙。 “你让让我会死是吗?!” “冷静, 这是在电梯里, 注意安全。” 李姝蕊脸色发白, 磨着银牙, 电梯门打开后,立即走了出去。 江辰不慌不忙的跟在后面。 这个点的场次不多,可以选择的拢共也就两部,一部国外的科幻大片,一部国内的爱情剧。 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爷们,江辰的态度自然毫无疑问,可李姝蕊却像是故意和他作对,看出他的意见后,果断向购票员买了两张爱情片的票。 “姝蕊,你喜欢看爱情片?” 江辰略感惊奇,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李姝蕊不像是那种悲春伤秋的女孩子。 李姝蕊不置可否,走进放映厅的时候,转而问道:“你以前应该经常来看电影吧?” 现在九点多,但是上座率不错,放映厅内大概坐了七八成,大部分都是情侣, 两人的位置在倒数第二排。 “没,你知道的,我以前需要打工, 所以没什么时间,看电影的次数,一双手数的过来。” 江辰坦诚道,拿着票找到位置同李姝蕊坐下。 李姝蕊买的票,他则买了饮料和爆米花。 “有时候,真的猜不明白你们这些超级公子哥究竟在想些什么。” 隐藏背景身份,这李姝蕊倒可以理解,但是去勤工俭学,她现在就完全想不通了。 穷小子的人设,当真就如此迷人吗? 江辰打工的样子,她可是亲眼见过,假如不是证据确凿,她确实很难将随手拿一千多万送礼的大金主,与那个在ktv里穿小西装的谦卑身影联系起来。 “揣摩别人的想法干什么,有时候我们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清楚,不是吗。” 江辰笑道。 李姝蕊望着大屏幕,像是被触动了心事,沉默下来。 在经过几分钟的广告和消防警示后,正片开始。 虽然之前一直是舔狗,但江辰对爱情片,当真一点兴趣都没有,仅有的几次进电影院,那都是陪艾倩。 可即使完全无感,可他还是看得认真,并且一边吃着爆米花,还会一边和李姝蕊讨论。 毕竟他曾经体会过,自己兴致盎然,旁边人却在睡觉是什么感受。 和现在的主流一样,这部电影也是悲剧收场,男女主并没有终成眷属,不过也没有出现女主患病,或者男主患病之类的狗血前段,虽然免不了煽情,但最后二人起码都还活着,各自走向了自己的人生。 白头偕老终究只是一种美好愿景,爱而不得才是人生常态。 “这么帅,都得不到自己心爱的姑娘,看来我们普通人也没什么好感伤的了。” 走出电影院,江辰感叹。 “你长得也不差。” 李姝蕊接话。 江辰莞尔,扭头揶揄道:“姝蕊,你不要因为我有钱,就开始恭维我,我不喜欢这样。” 李姝蕊没搭理他。 两人往来时的方向走着。 “现在开车,应该没问题了吧?我只喝了几口,酒应该已经消了。” 江辰念叨。 “几点了?” 李姝蕊问。 “我看看。” 江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快十一点了。” “应该已经封寝了。” 经过李姝蕊的提醒,江辰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看了部电影,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这么晚了。 大学虽然管理宽容,但为了学生安全,每天晚上十一点,也是会按时锁楼的。 开车赶回去,少说也得半个小时,肯定来不及。 “没事,我和宿管大爷很熟,可以让他帮忙开门。” “那我呢?” 江辰一愣,迟疑道:“你们不是也有宿管阿姨吗……” “她不会开门的。” 李姝蕊一语概之。 江辰微微皱眉,一时间犯了难。 “那怎么办?” 他确实有办法让宿管大爷通融,回寝室没问题,可李姝蕊怎么办? 扔下她不管? 这显然不可能。 李姝蕊沉默的往前走着。 “要不,去住酒店?” 江辰试探性道。 眼下这种情况,确实没什么别的办法,而他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单纯是因为男生主动提出去开房,多少会产生些歧义。 当然。 他内心十分坦荡,可以保证自己没有任何邪恶思想。 李姝蕊还是沉默。 “姝蕊,要不,你联系联系你校外的朋友,看看能不能借宿一宿?或者,我把你送到阿姨那去?” 为了避免对方多想,江辰迅速又提出了两个法子,可是却被李姝蕊一一否决。 “去别人家住,不如住酒店,而且这么晚了,我不想去打扰我妈。” 江辰点头,可以理解。 “那只能去住酒店了。” 李姝蕊沉默,形似默认。 江辰不知道,倒是情有可原。 可是李姝蕊自己似乎也忘了,她本人在寝室住的次数其实并不算多,她在校外是租了一套房子的。 102 阿弥陀佛 “你好,两间房。” 并没有刻意追求档次,取了车后,江辰就近找了家酒店。 “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江辰很快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递给前台,然后回头看向跟在自己后面的李姝蕊。 “身份证给我一下。” “没有。” 李姝蕊一脸平静。 江辰为之一愣。 “你没带身份证?” “哪个正经人随身带身份证?” 李姝蕊简单一句反问,当即将江辰堵得无话可说。 “可是你没带身份证, 怎么开房?” 江辰连忙压低声音。 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茬,关键的是,这妞为什么也不提前说? “先生,只有一张身份证吗?那是不可以开两间房的。” 三十左右的前台提醒道。 江辰颇为尴尬,看着李姝蕊。 李姝蕊也看着他。 二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了一会,江辰败下阵来, 回过头, “那请问还有标间吗?” “不好意思,标间已经满了吗, 现在只剩下大床房。”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怎么办?” 他自然没法擅作主张,回头征询李姝蕊意见。 “要不换个酒店?” “不用麻烦了。” 或许也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李姝蕊神色自若道:“就开一间房吧。” “你确定?” 江辰强调道:“她说只有大床房了。” “然后呢?” 李姝蕊若无其事。 江辰愣神。 什么叫……然后呢? 大床房,可就意味着只有一张床啊! 他不相信李姝蕊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你真想好了?” 江辰再度确认。 “你不要这么婆婆妈妈行不行。” 见状,江辰也没再多说,转头对前台道:“那好,就给我们开个大床房吧。” “好的,请稍等。” 好在这是城市便捷酒店,要是换高档酒店,每个房客都得登记身份证,不过这里没这么严格。 “你要是早点说你没带身份证,我还可以给你开个房后我回学校。” 刷卡进房,江辰还在嘀嘀咕咕。 “又不是不能睡。” 李姝蕊到现在都没什么异样。 “一张床,怎么睡?” 江辰望了一圈,结果连张沙发都没看见, 只有两张椅子,总不能在椅子上坐一夜吧? “这床容纳两个人,没什么问题。” 李姝蕊语出惊人。 江辰表情凝固,难以置信的看向她:“你要和我……睡一张床?” “有什么问题吗?” 李姝蕊注视他。 江辰结结巴巴。 “你就不怕……我……” “你不是那样的人。” 李姝蕊轻声道:“虽然那天晚上我被灌醉了,但是我知道你照顾了我一晚上。” 这话听着,倒是有那么一点暖心啊。 这妞看来挺会识人的。 江辰暗道。 “你洗澡吗?” 谁曾想,李姝蕊又紧接着冒出惊天一问。 江辰还未完全缓和的神情再度僵硬。 洗澡? 这房间面积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个平方,虽然沐浴间是独立的,但是这根本不重要。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的,这种境况,怎么去洗? “等明天回学校再洗吧。” 江辰下意识摇了摇头。 “那我去洗了。” 江辰一怔,眼眶随之放大,错愕看向李姝蕊。 李姝蕊根本不管他什么反应,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个喝醉的晚上江辰展示了他超凡脱俗的人品,李姝蕊对他,貌似没有任何的戒备,拿了件浴衣,就走进了沐浴间。 “啪。” 门关上。 江辰傻傻的站在房间内。看着里面的李姝蕊把挡帘放下,遮住了了可以透视的玻璃。 “淅沥沥……” 没过一会,里面响起了水流声。 江辰思维有点宕机。 虽然看不到, 但是想都可以想象, 里面现在是怎样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 一时间, 江辰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毕竟他真不知道,这妞究竟是对他太过信任,还是完全没把被他当男人。 李姝蕊在里面舒舒服服的洗澡,可江辰坐在床上,却感到无比煎熬。 他虽然问心无愧,却压抑不住与生俱来的生物本能。 里面的冲水声就像有无穷魔力,通过耳朵顺着血脉流窜全身,不断冲击腐蚀他的思想,让他不可抑制的去联想玻璃墙内现在究竟是一副怎样的旖旎景象。 酒意似乎又涌了上来,江辰开始感到浑身燥热,起身拿起赠送的矿泉水猛喝了几口。 南无阿弥陀佛…… 不断默念清心咒,可是收效甚微,江辰被迫把电视打开,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这个办法不错。 躁动的心逐渐平复下来。 大概十多分钟后,水声减弱,过了一会,沐浴间的门打开,江辰下意识扭头瞥了眼,意志又差点瞬间失守! 只见李姝蕊竟然只披着酒店的单薄浴衣,腰间的束带简单的打了个结,几乎不用力轻轻一扯就能拉开,乌黑的发丝湿漉漉的披着,或者是因为热气的蒸腾,脸蛋红彤彤的,简直就是人比花娇! 她拿着洁白的毛巾,慵懒而随性的擦拭着头发,“你知道吹风机在哪吗?” 心惊肉跳的江辰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目光虚晃的望着电视。 “应该在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 “我找过了,没看到,你来找一下吧。” 你来找一下。 而不是帮忙找一下。 作为一名绅士、或者说自诩的绅士,女孩子这么说,江辰自然不好回绝,只能起身朝沐浴间走去,虽然他全程尽量不去看李姝蕊,可错身而过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嗅到一股沐浴露洗发水以及不知名的复杂幽香,难以抑制的心神一荡。 他深吸口气,不禁加快脚步,走进沐浴间,李姝蕊的衣物堆叠在置物架上。 江辰没有多看,走到洗手池弯下腰,拉开抽屉,很快就看到了李姝蕊所说的没找到的吹风机。 他起身,正要给李姝蕊拿出去,可结果李姝蕊不知道什么就站在了他身后,转身的时候,差点撞到。 江辰受惊般匆忙后退,背部近乎贴上洗手池。 李姝蕊静静的看着他。 江辰稳了稳神,故作自然,递出吹风机。 “给……” “谢谢。” 李姝蕊接过,脸色风轻云淡,然后道了声:“你可以出去了。” 江辰赶忙侧身走出沐浴间,一刻不敢多待,近乎落荒而逃。 等他出去后,李姝蕊看着镜子里洗尽铅华的自己,突然嫣然一笑。 这个才读大三的女孩,此刻眼角眉梢流淌的风情,足以让任何男人意乱神迷,神魂颠倒。 103 邀请 虽然不是没和李姝蕊“睡过”,但上次的情况,和现在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江辰甚至都没坐床,站在房间内,看着电视机播放的国足比赛。 沐浴间传来吹风机的阵阵喧哗。 目光望着电视,可江辰的注意力显然并不在上面,通过他不断闪动的眼神, 足以看出他的心神不宁。 人非圣贤。 哪能没有七情六欲? 江辰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多高尚,只是觉得,自己比一般人多了点克制力罢了。 可是现在,他的克制力正在经受严峻的考验。 终于。 吹风机的喧哗消失,李姝蕊穿着酒店的一次性白拖鞋,披着单薄的浴衣,重新走了出来,骨肉匀称的修长美腿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 夜深人静。 孤男寡女。 而且还穿得如此清凉。 要人亲命了。 “你真的不去洗一个吗?” 李姝蕊似乎并不觉得这样有多么不妥,好像给予了江辰最高级别的信任。 江辰摇头, 平心静气,尽量不去看她。 “你先睡吧,我看会电视。” 李姝蕊也朝重播的比赛瞟了眼。 “国足有什么好看的。” “这场比赛踢阿曼,还是有悬念的。” “阿曼?有这个国家吗?” “当然,总人口可有三百多万。” “……” 李姝蕊沉默,踢掉拖鞋,爬上床,掀开被子,把自己包裹进去,坐在床头。 江辰悄然松了口气。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有电视声。 大概过了一刻钟, 江辰偷偷摸摸的回头,结果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睡?” 他以为李姝蕊没有动静,已经睡着了,哪知道对方居然靠在床头, 睁着眼睛,好像一点困意都没有, 貌似在陪他看比赛。 李姝蕊置若罔闻,“穿红衣服的是国足吗?” “嗯。” “怎么我好像没有看见他们射一次门?”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江辰显然没有能力去回答如此博大精深的疑问,催促道:“没什么好看的,不早了,你赶紧睡吧。” “那你呢?” 李姝蕊的目光从电视机移到他的脸上。 江辰心跳加快,表面上却故作镇定,“我还不困,你先睡吧。” “可是电视机这么吵,我怎么睡得着。” “那我把声音关了。” 江辰拿起遥控,将电视静音。 “我睡觉不喜欢开灯。” 李姝蕊紧接着又提出一个要求。 江辰体贴入微,依然照搬,把大灯给关了,只留下朦胧的灯带,依旧电视机放射出来的光。 《轮回乐园》 无形中,气氛却似乎变得更加暧昧。 已经做好在椅子上将就一夜准备的江辰以为对方这下可以乖乖睡觉了,可哪知道李姝蕊依然坐在床头,完全没有躺下的意思。 “你还……不睡?” 他试探道。 “你先睡吧,我还不困。” “……” 江辰额头上冒起黑线。 要是能睡, 他早就睡了。 似乎看出他的顾忌,李姝蕊忽然往旁边挪了挪, 腾出半边床。 “你如果累的的话,就先睡吧。” “……” 江辰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看这架势,这妞似乎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打算和他睡一张床。 他不知道对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当真不怕引狼入室,干柴烈火? 这位艺院院花似乎真的没有一点安全意识,望着电视屏幕,昏暗的灯光映照出她淳朴的素颜、以及那双隐隐发亮的眼睛。 见他沉默的站在那里,李姝蕊缓缓扭头,目光透着疑惑。 江辰本想说我在椅子上凑合一夜就好,可话到嘴边,又有点不太甘心。 自己在忸怩什么? 人家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他还怕个球? 他很想一个饿虎扑食的跳上床,吓唬吓唬对方,可终究还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我还是去洗个澡吧。” 呼出口气,江辰快步便沐浴间走去。 “啪嗒。” 门关上。 从头到尾貌似平静自若的李姝蕊看着电视里的足球比赛,脸颊悄然绯红。 都说女孩子洗澡慢,可江辰花的时间却要比李姝蕊长,足足在里面磨蹭了二十多分钟才出来,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不是在拿人家女孩子的衣服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走出来的时候,江辰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觉得李姝蕊会不会可能睡着了,可结果对方保持着他进去时的姿势坐在床头。 “2比0。” 比赛好像结束了。 “正常。” 江辰并不意外。 国足有一个特质,就是再如何惊世骇俗的事套在它的身上,都会变得不值得大惊小怪。 “国足是2。” 李姝蕊补充道。 江辰错愕。 “我开玩笑的。” 江辰哑然一笑。 李姝蕊看着他整整齐齐的穿着,“你打算就这么睡觉?” 江辰若无其事,“你睡觉不喜欢有灯光,我睡觉不喜欢脱衣服。” “……” 这次轮到李姝蕊沉默了。 “你和艾倩睡觉的时候,也有这个习惯吗?” 过了一会,她轻声开口。 江辰当即一愣。 这个问题,实在是尺度太大了。 他知道对方从来不是那种故作纯情的女孩,可此情此景,开这种玩笑,不觉得有点过火、或者说很容易点火吗? 还没来得及回答,李姝蕊已经窸窸窣窣的躺了下去。 “睡吧。” 江辰定在那里。 此时,就给他的选择并不多,只有两个,要么在椅子上坐一夜,博一个说出去十有八九会被人唾骂傻叉的道德模范荣誉称号,而且李姝蕊可能还不会觉得他高尚,或许还会认为他是不是某方面有问题。 要么。 大大方方接受邀请上床。 和李姝蕊睡觉,这是他以前,压根不可能想象的。 不禁的。 kimi那晚的偶遇重新浮现脑海,想到当时对方高傲的姿态,江辰把心一横。 自己是个男人,还怕吃亏不成? 这种“艳福”要是错过,可是得遭天谴的。 念及此,江辰不再犹豫,走向床,不过也没去猥琐的钻人被子,就这么直挺挺的在左半边躺下。 电视没关,关了气氛就实在是太异样了。 虽然现在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早就过了凌晨,但是江辰明白,一时半会,无论他还是李姝蕊,都是不可能睡着的。 104 HelloKitty 房间里一片静谧。 只有电视画面不断转换的灯光。 可是通过并不均匀的细微呼吸声,可以看出二人目前都没有睡意。 “不脱衣服也就算了,难道你睡觉也从来不盖被子的吗?” 身边的被子动了动。 江辰没有扭头,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正儿八经道:“两个人挤一个被窝,太热了。” “心静自然凉。” 李姝蕊如此回到, 可谓意味深长。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那杯海底红的原因,今晚这位艺院院花,貌似格外奔放,言行举止处处透着挑逗意味。 话语就在耳边响起,还伴随微热的香风,耳朵泛起的酥麻顺着神经直达心底。 不断默念清心咒的江辰知道自己不能继续退让, 不然这妞恐怕会变本加厉。 他虽然没有任何不轨念头, 可人体的动物本能, 有时候是无法控制的。 “你要是觉得,陪我睡一觉就可以免债,那还是最好打消这个心思。” 身边的人儿顿时安静下来,然后一只脚突然隔着被子蹬来,差点没把江辰踹到床底下去。 “君子动口不动手。” 江辰急忙道。 “我可不是君子!” 李姝蕊似乎真的恼了,又要踹来,可江辰已经有所准备,隔着并不怎么厚实的绒被,将那两只美腿给紧紧按住。 “开个玩笑至于吗。” 他苦笑。 “你就是个混蛋!” 李姝蕊不断挣扎。 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就允许你挑逗别人,就不让别人还击? 当然。 江辰早就明白,和女人没什么道理可讲,连忙服软道:“我道歉, 我说错话了成不。” 李姝蕊不依不饶, 或许是昏暗的环境让她放肆了本性,不再端着女神人设的架子, 宛如撒泼的泼妇, 两只腿被抓住,她就开始用起了手。 女人发起疯来, 可是不管不顾的,江辰可不想被那锋利的指甲给挠出几道伤来,否则被罗鹏他们看到,一世英名恐怕毁于一旦,当然,他应该没想过他哪来什么英名,无可奈何之下,江辰只能翻身,整个人将李姝蕊压在了身下,并且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两边,这才迫使她无法动弹。 这姿势。 放在电视上,恐怕妥妥属于删减镜头。 好在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层被子。 “嘘……隔壁还有人住,你不想人家大半夜报警吧?” 李姝蕊发丝散乱,脸颊泛红,这都是剧烈运动过后的表现,她呼吸粗重,被压住的娇躯扭了扭, 吐气如兰。 “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 但是你不要再打我, 可以吗?” 两人一上一下, 距离前所有未之近,几乎鼻息可闻。 “你放不放?” “你答应不答应?” “不放是吧?我喊强歼了。” 李姝蕊果然非一般姑娘,不按套路出牌。 呦呵! 老虎不发威,你真拿我当hellokitty了。 江辰也横下心,拿出爷们气概,抓紧对方皓白柔嫩的手腕,故作凶狠。 “你喊一个试……”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李姝蕊红唇猛然张大。 草! 江辰心里一跳,赶忙松手,并且迅速从李姝蕊身上爬了起来。 “我认输!” 他真没料到,对方居然真的敢喊,这种酒店的隔音效果可不敢恭维,假如真喊出来,那热闹可就大了。 李姝蕊坐起身,脸色通红,不仅仅头发,就连身上裹着的浴袍都变得有些凌乱,本就松垮垮的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以及一抹惊心动魄的紫罗兰色。 哪怕匆匆一瞥,江辰还是看清可那是什么东西。 胸衣。 而且还是蕾丝的。 有心想提醒对方走光了,可话到嘴边,江辰最后还是理智的忍住。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毕竟谁知道对方会不会领你的好意。 “我去椅子上,床留给你,这样行了吧?” 江辰下床。 “你给我站住。” 李姝蕊坐在床头,冷冷的看着他,到现在似乎都没意识到自己春光乍泄。 “我真的只是开玩笑。” 江辰既想表现自己的诚恳,可是又尽量不去占人家便宜,眼睛一时间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我知道,我是欠了你很多,多到可能一辈子都还不起……” “我真的没那个意思。” 江辰急忙道,此时隐隐有些后悔。 他固然完全只不过开玩笑,可人家不可能洞悉他心里在想什么。 刚才那句话,确实是有点伤害对方的自尊心,甚至是人格了。 “你如果真的想这样的话,那就来吧。” 闻言。 江辰情不自禁晃神,看着坐在床上几乎没任何反抗能力的李姝蕊。 这妞什么意思? 莫非真打算以身偿债? 要是把债主换成其他任何一个男人,恐怕这种时候,真会顺水推舟,把李姝蕊吃得渣的都不剩下,可天地良心,江辰图的,真不是她的身子。 《轮回乐园》 他承认,李姝蕊对他,确实也具有相当大的诱惑,毕竟他是一个男人,一个身体心理各方面都无比正常的男人,可难得的在于,江辰并不是一个只追求一时欢愉、贪图眼前利益的人。 刚才即使隔着一层被子,他都能感受到身下那具娇躯多么嫩滑丰满,可想而知,如果真的能够肆无忌惮的占为己用,会有多么美妙。 这样的快乐,可能会持续一个晚上,但是…… 然后呢? 然后他就可能会前功尽弃。 毕竟不是你有钱,并且舍得花钱,别人就一定会喜欢你。 “好感”这个词,其实非常微妙。 打个比方。 女人会爱上一个家财万贯的强歼犯吗? 好感确实有时候需要金钱去铺垫,但到了一定程度,再想获取更多的好感,就不单单是钱可以做到的。 “姝蕊,真的对不起,我为我刚才那句话向你郑重的道歉。我真的是无心的。” 或许是江辰的态度十分真情实意,李姝蕊似乎逐渐冷静下来。 “你睡吧。”江辰转身,貌似要离开。 “你去哪?” “我去车上睡。” 李姝蕊掀开被子,赤脚下床。 “你干什么?”江辰一愣。 “你就在这休息,我去车上。” 李姝蕊貌似要去沐浴间换衣服。 江辰连忙抓住她的胳膊,苦笑:“算了,这床睡两个人也睡得下。” 105 爱玲说 兜兜转转,两人还是重新躺回了床上。 只不过这么一闹后,气氛好像不再那么僵硬。 江辰实在是睡不着,不是因为想入非非,而是穿着衣服,又睡在被子外面,确实不太舒服。 “你还是把衣服脱了吧。” 李姝蕊还没睡, “衣柜里还有一件浴袍。” 江辰没说话,沉默了一会,还是摸着电视的光爬下床,学李姝蕊一样,去沐浴间脱了外衣,裹上浴袍。 身侧一沉。 看不太清表情的李姝蕊把被子往那边递了递。 “小心感冒了。” 江辰没有出声, 假如这么睡一夜,着凉十有八九。 于是他也没再拒绝, 接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这算是真正的同床共枕了。 即使问心无愧,可要说一点都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哪怕尽量不去触碰对方的身体,可被子里无处逃逸的体温、以及撩人心弦的幽香,都在不断冲击着江辰的意志。 不过这并不算是一种享受,而是残酷的煎熬。 “我的初恋,是在高二的时候,他比我大一届,和你一样,学习很好,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尖子生,也可以说是学霸, 只不过高中嘛, 学校管得严,禁止谈恋爱, 所以我们俩也只能像是普通的学长学妹那样相处,不过我妈倒是见过他, 当然,我妈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李姝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轻声细语。 “我记得,那年高考,他好像考了全省前一百名,他家要送他去出国深造,他告诉我,让我等他,我信了,结果不到一年,我就在他的朋友圈,看到了他和别的女孩的合照,是一个外国姑娘。” “比你还漂亮?” “人家那种境界的人,考虑的哪会那么肤浅,漂亮有什么用?人家要的绿卡,要的是西方自由民主的生活。” “我看过一句话,接受高等教育的目的不是让我们摆脱贫困的家乡,而是帮助家乡摆脱贫困, 连这句话都不懂的人, 境界又能高到哪去?” 李姝蕊侧头。 “嫉妒啦?” “我嫉妒什么?” 江辰哑然一笑, “他和你有像我们现在这样吗?” “江辰,你真的很混蛋。” 这次,李姝蕊倒是没有发火。 “然后呢?” 江辰问。 “你觉得呢?然后当然是没有然后了,我们默契的不再联系。” 李姝蕊转回头,重新望着天花板。 “挺可悲是吧,不仅在一起的时候遮遮掩掩,并且最后连个正式的分手通知都没有。” “像你这样的姑娘都会被分手,这下我心理平衡了些。” 江辰轻笑。 不是每个人从一开始就刀枪不入的。 谁都有懵懂青涩的年华,这不值得奇怪。 这个夜晚,李姝蕊似乎卸掉了所有的面具和伪装,前所未有的和一个异性睡在同一个被窝下,说着已经过去的那些可能连父母都不知道的事情,直到感觉身边彻底没了动静,她扭头一瞧,发现对方居然已经闭上了眼睛。 “噗嗤。” 她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家伙,居然真的睡着了。 看着那张安静祥和的脸,李姝蕊感觉比较复杂,难以言喻。 羞恼、欣慰、如释重负……不一而足。 逐渐的,她开始有点出神。 还是头一次、以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姿态,去端详一个男人。 毫无疑问,这家伙长得并不算帅,和她见过的那些鲜衣怒马的公子哥完全比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她感觉一股莫名的心安。 情不自禁,李姝蕊缓缓伸出手,葱根般的手指顺着对方的眉眼小心翼翼的抚过,然后像是偷吃到糖果的小孩,返璞归真的脸蛋上浮现幼稚的小雀跃,见对方眼皮动了动,急忙把手缩回。 好在江辰并没有醒。 要是被这家伙发现,那就丢人死了。 李姝蕊悄然呼出口气,愈加浓重的困意来袭,眼皮慢慢阖上。 大约几分钟后,等身边的呼吸趋于平稳,江辰悄然睁开了眼睛,侧头看了会睡在身边女孩的那张娇美容颜,重新扭过头,闭上眼。 ———— 月落日升。 晨光刺破黑暗。 纸醉金迷的大都市就像一具复杂的机器,重新变得忙碌起来。 槐东路的一家城市便捷酒店,江辰突然感觉胳膊一阵酸痛,睁开眼,当即愣了一下。 只见原本躺在他旁边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挪到了他的怀中,此刻头枕在他的臂弯里,睡得正香。 更要命的是,或许是两个人的温度确实有点高,原本裹在对方身上的浴衣现在完全脱落,除了紫罗兰色的内衣外,近乎一丝不挂! 这可是真正的“如胶似漆”了。 江辰思维宕机,视线近乎本能的由上到下扫去,从修长白皙的脖颈,到精致性感的锁骨,最后被隆起的傲人山峦挡住。 江辰心跳漏了半拍,不觉得惊喜,相反头皮一阵发麻。 他睡觉一向很安分,从来不会到处乱动,基本上睡着时躺在哪里,醒来依然会在哪里,这是经过艾倩亲口认证过的,所以他身上的浴袍还完好的裹在身上。 也就是说,此刻的状况,肯定不是他造成的。 可虽然事实如此,并不代表就能心安理得,要是李姝蕊醒来,看来这幅样子,恐怕有理也说不清了。 江辰屏气凝息,小心翼翼,慢慢的挪着胳膊,打算偷偷下床,可是当他已经接近成功,在把李姝蕊手臂抬起即将脱身的最后一刻,李姝蕊像是被他的动作惊醒,骤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江辰心里一沉,犹如被施展符咒,瞬间定住。 “这个……我可以解释……” 他急忙道。 现在这种情形,很容易联想成他趁人家睡着猥琐的动手动脚,但李姝蕊似乎并没有误会,经过初醒的短暂茫然后,她竟然冲江辰微微一笑。 “早。” 端是个温柔似水。 江辰脸色僵硬。 【李姝蕊对你的好感度+10】 某位名人说过,征服一个男人最便捷的办法,就是通过他的胃,而征服一个女人最有效的方式,就是通过她的xx。 一语中的。 106 临门一脚(谢打赏!求月票!) 虽然昨晚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但两人之间一层隔膜似乎被捅破了。 好感度来到了80。 距离最后的90,也只差临门一脚! 看来昨晚的煎熬并没有白费。 一切艰苦都是值得的。 江辰暗暗想到。 要是有其他人在这,十有八九得指着他的鼻子跳脚痛骂厚颜无耻了。 搂着学校的女神睡了一夜、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被女神搂着睡了一夜,居然是“艰苦”?是“煎熬”? 李姝蕊确实不是一个矫揉做作的女孩, 和人家睡了一夜后,没再故作矜持,大大方方的掀开被子起身,青春而又性感的魔鬼身段完全展露在美好的晨光之中。 不愧是经常跳舞的人,身上一点赘肉都没有,小腹平坦如玉, 肌肤光滑白嫩,就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可又让人忍不住想将之狠狠摧残。 归根结底,江辰也不过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如何能抵抗这种诱惑? 尤其那醒目魅惑的紫色内衣,将犹抱琵琶半遮面演绎到极致,让人控制不住涌起将之扯烂撕碎的冲动! 即使江辰的自控力远超同龄人,但这个时候,在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下,还是看呆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有时候,确实不能完全怪古代那些帝王荒淫无道。 “还没看够吗?” 关键的是,李姝蕊没有进行任何遮挡或者闪躲,任由自己的美好身段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中, 神色自若。 “不好意思……” 江辰猛然回神, 急忙收回目光。 “我去刷牙。” 目送他逃难似的跑进沐浴间,李姝蕊嘴角上扬, 脸颊微醺,貌似镇定,其实被子下抓紧床单的双手, 暴露了她并不像表面上如此坦然。 退房,二人在附近找了家早餐店吃了顿早餐。 “我吃不完。” 李姝蕊甚至会把自己碗里的面条挑给江辰,一切貌似什么都没有变,但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我待会有点事,就不和你一起回学校了。” 江辰早上才看到短信,昨晚其实就发来了,说是春秋华府那套价值近两个亿的别墅手续已经处理完,让他过去一趟。 “要不要我送你?” 李姝蕊问。 “不用,我打车就行。” 江辰摇头。 目前无疑还并不适合让李姝蕊知道这件事。 李姝蕊也没多说,并没有刨根究底。 这就是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不同了。 送江辰上车后,李姝蕊才开车回学校,对于她夜不归宿的行为,许思怡几人早已习以为常,压根想不到她会是和江辰睡了一夜。 “姝蕊,你昨天怎么没开直播啊?你是去医院了吗?” 郑晶晶随口问道。 这妞为了保持形体,在寝室里都在压着一字马。 “没,我昨晚和江辰在一起。” 闻言,许思怡和郭冉对视一眼。 “一整晚你俩都待在一起?” 许思怡试探道。 李姝蕊没回应,沉默得耐人寻味。 郑晶晶一骨碌从瑜伽垫上爬了起来, 满脸震惊, 以一种极为古怪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李姝蕊。 “姝蕊,你该不会是……” “没。” 其实昨天晚上,从提出去看电影,再到没带身份证,都是李姝蕊早已设计好的。 虽然当时貌似心不在焉,但俞岚说的那些话,还是多多少少影响到了她。 生米煮成熟饭,在感情上,的确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不论男女。 在此之前,李姝蕊还没来得及仔细想过自己到底要找一个怎样的男人,而江辰的出现,却让她逐渐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什么是爱,这个问题太过高深晦涩,她当然不懂。 哪怕是那段好像没真正开始,又结束的莫名的初恋。 甚至那个男孩长什么样子,她的记忆都好像已经有点模糊了。 虽然她才二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过对于江辰,李姝蕊明白,不论将来如何,这个家伙,恐怕她这辈子都难以忘怀了。 从开始拿六千块撇清关系,想起就皱眉头,巴不得对方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到昨晚的同床共枕,李姝蕊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对一个人的态度,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转变。 这个家伙就像一条恶犬,以不循常理的姿态,就这么闯进了她的生活, 想到在房间里他尴尬窘迫的姿态,李姝蕊忍不住泛起笑意。 亏得还是个男人,居然比她还害羞。 见她不说话,却在那笑,郑晶晶几人面面相觑。 她们哪能看不出来,这是妥妥的思春模样啊! “姝蕊,你不会真和江辰……睡了吧?” 许思怡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惊疑不定。 李姝蕊看了三女一眼,若无其事道:“我倒是想,可人家不愿意。” 于无声处起惊雷! 许思怡三女齐齐一愣,被雷得里嫩外焦! “你你你……他他他……” 郑晶晶已经语无伦次。 李姝蕊并不在乎她们怎么想,走向饮水机接了杯水。 她并没有撒谎,昨晚既然决定去开房,就代表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即使到现在,她都并不明白什么是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并不抗拒和江辰发生些什么,哪怕昨晚他压住自己的时候,除了难以避免的紧张和忐忑外,她的心底,甚至还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她不会去否认,对江辰的印象改观,有金钱的原因,甚至这个原因,还很关键,但关键,并不代表着全部。 这些年来,围绕在她身边的阔少,做生意开公司的大老板,形形色色的有钱人,真的不少,有些甚至很直接的提出,要包养她,一个月多少钱,让她自己提,更有甚者,说要送她一套房子。 假如为了钱就可以出卖自己,那她就不会到现在还要靠做主播改善生活了。 “姝蕊,你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 饶是以郭冉的性子,现在脸上也布满了难以置信。 “他不愿意……是什么意思?” 李姝蕊不急不缓的喝了口水,沉默片刻,握着水杯,望着匪夷所思、一副见鬼模样注视自己的三位室友,展颜一笑。 “我想,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107 网暴 “江辰那个家伙,究竟给姝蕊灌了什么迷魂汤?” 郭冉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作为室友兼好姐妹,她很清楚,围绕在李姝蕊身边的男人有几多,那些人里,不乏家世外貌样样俱佳者,条件不知道比江辰强了多少, 可姝蕊却没有动心。为什么现在却…… 女孩子主动说出喜欢一个男生,这得好感强烈到什么程度,更别提以姝蕊这样的性格了。 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上次登山时的救命之恩? 不仅仅郭冉无法理解,许思怡同样无所适从。 她嫉妒李姝蕊没错,但嫉妒,是因为知道对方比自己优秀。 江辰这个舔狗, 连她都瞧不上眼,为什么李姝蕊会猪油蒙了心? 难道说她真的要亲眼目睹癞蛤蟆硬吃天鹅肉的童话上演? 比起许思怡郭冉两人, 对于李姝蕊的袒露心扉, 郑晶晶所受到的心理冲击显然要稍弱,但也只是弱那么一点而已。 ,姝蕊被人给包养了,我刷到不少人都在评论这件事。” 郑晶晶错愕,情不自禁朝李姝蕊瞧去。 “对,我们也刷到了,甚至都有人曝光了你是东大的学生,姝蕊,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其他几个女孩也迅速点头附和。 李姝蕊在直播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清楚。 甚至艺院从事这个行业的,并不只有她一个。 许思怡眼底泛起一抹异样,然后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你们不要胡说八道,姝蕊是那种人吗?” “我们当然知道姝蕊不是。” 几个女孩连忙道:“不过姝蕊,我觉得你还是得澄清一下,我们既然能刷到,那么其他人肯定也能刷到。” “无中生有的事,怎么澄清?” 郭冉皱眉。 一个女孩犹豫下,看着李姝蕊,小心的道:“他们说,你是被那个什么寒……” 她一时想不起来那个名字。 “寒江孤影,姝蕊,他们说你是被这个人包养的,而且有些人还说的非常难听,甚至还说有视频流传出来呢!” 一个女孩接话。 “视频?” 郑晶晶一愣,作为一个成年人,她自然懂这是什么意思,顿时义愤填膺:“纯粹是血口喷人!” “姝蕊,他好像是你的榜一吧?听说给你刷了几百万礼物?” 几个女孩惊羡的看着李姝蕊。 现在她们终于明白,对方突然买的轿跑,是从哪里来得了。 “好了,这件事完全子虚乌有,那是人家欣赏姝蕊,自愿送的礼物,那些人完全是恶意中伤,张晓宁你们不要到处乱说。” 郑晶晶严肃道。 “我们肯定不会说的。” 几个女孩连忙保证,可是会不会履行承诺,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108 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觉得张晓宁她们几个肯定不会保密的。” 进入练舞室,郭冉面带忧虑开口。 既然风知道了秘密,就不能怪它把秘密带给整座森林。 “她们说不说,其实无关紧要,就像她们说的那样,既然她们刷的到,那么其他人肯定也能刷到。” 许思怡分析道:“本来姝蕊买车的事, 很多人都在讨论,现在恐怕更加热闹了,明面上或许她们不会说什么,但私底下鬼知道她们会如何议论。” 她们很着紧,可李姝蕊本人似乎并不太在意,若无其事的掏出手机, 登陆星空。 张晓宁她们确实没有胡说, 她的那些视频底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些类似重金求视频的评论,一些人被带节奏,也开始推波助澜,毕竟网上从来不缺爱凑热闹的键盘侠,听风就是雨,唯恐天下不乱。 郑晶晶几人也纷纷刷起星空,看了会后,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仅仅就读学校,甚至李姝蕊的班级都被人爆了出来。 “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姝蕊,你应该报警!” 郭冉气愤道。 “报警没用的,警察不会管这些,而且法不责众, 不说姝蕊了,明星被网暴的都不在少数。” 许思怡的说法虽然有点刺耳,但却也是不可争辩的现实。 “那怎么办?任由他们胡乱造谣吗?” “有一个办法。” 许思怡放下手机, 看向李姝蕊。 “思怡, 你快说呀!”郑晶晶急忙道。 她们之中, 就数许思怡脑袋最活泛,主意最多。 “你自己澄清,肯定没用,可能还会越描越黑,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 郭冉目露询问。 许思怡点了点头。 “问题既然出在寒江孤影身上,那只能走他出面解决。其实很简单,只要在你开直播的时候,让他解释一下就好了。” 郑晶晶和郭冉恍然大悟。 “对呀,这是个好办法。” “姝蕊,你赶紧和他说说。” 李姝蕊沉默不语。 “姝蕊,现在不是矜持的时候,如果不澄清,过不了多久恐怕全校都知道,到时候可能学校都会找你谈话的。” 郭冉并不是危言耸听。假如这个事情闹大,影响到东海大学的声誉,那就不是李姝蕊的个人问题,学校肯定不会视而不见的。 “姝蕊,你现在和那个寒江孤影究竟关系怎么样?他会帮忙吗?” 许思怡显然比郑晶晶两人想得深远, 像那种级别的金主,不是你让人家澄清,人家就会澄清的。 “还行吧。” 李姝蕊含煳其辞。 “那你给他发个消息,看他怎么说。” 李姝蕊点了点头,有意避开几女,走到一边。 要是以前,她肯定只能通过星空发私信,然后等对方回复,但现在不用了。 “你忙完了吗?” 她拨通电话。 “嗯,在回来的路上了。” 正在出租车里的江辰看了眼手里拿着的文件袋。 “你看到星空上的那些评论了吗?” 闻言江辰有点莫名其妙。 “什么评论?” 听到他这么说,李姝蕊便清楚他还不清楚这件事。 “不知道谁在星空上散布消息,说你包养了我。” “我包养你?” 江辰错愕。 “寒江孤影。” 李姝蕊简单解释。 几乎瞬间,江辰便明白过来。 人红是非多,榜一大哥和女主播之间的故事,从来都是网络上最容易引发话题度的问题。 “很严重吗?” “现在应该还不算太严重,不过我们院关注我的一些学生已经知道了,我刚才刷了会星空,觉得这应该是有人在蓄意推波助澜,不然不可能传播得这么快。” 江辰眉头微微凝起,意识到问题的棘手性。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你?” “嗯。” 李姝蕊朝许思怡几女那边看了眼,她们也正在看着她打电话。 “思怡说,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你以寒江孤影的身份,帮我澄清一下。” “她们知道我就是寒江孤影了?” 江辰挑了挑眉。 “还没,我没有告诉她们。” 江辰思索了会,“你先别着急,让我先想想该怎么处理。” “好。” 李姝蕊没有再多问一个字,柔声道:“那我先挂了。” “嗯。” 听那边应允,李姝蕊才挂断电话。 “姝蕊,你给谁打电话呢?” 见李姝蕊放下手机,郑晶晶几女立即走了过来。 “江辰。” “江辰?” 许思怡一愣,不得其解道:“不是说让你联系寒江孤影吗?你给江辰打电话有什么用?” 《修罗武神》 郭冉似乎意识到什么,眼中含着古怪,“姝蕊,你不会是担心江辰误会吧?” 闻言,完全没想到这茬的许思怡和郑晶晶齐齐一怔。 “江辰知道寒江孤影了?” 郑晶晶下意识问。 李姝蕊点头,“我和他说过了。” 许思怡叁女面面相觑,心中百感交集。 姝蕊看来不是说说而已,好像真的把江辰那个家伙当对象了,不然怎么可能出现这种问题,不想着解决,而是第一时间向江辰“汇报”? 都说陷入恋爱的女人会迷失自我,以前她们觉得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发生在姝蕊身上,可现在……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李姝蕊似乎没有受到网上那些言论的半点影响,微微一笑。 “行了,该去换衣服了。” “姝蕊,你还没联系寒江孤影呢!” 许思怡忙道。 李姝蕊脚步停顿了下。 “没事了。” 没事了? 许思怡几人对视一眼,皆有些莫名其妙。 可李姝蕊径直去换舞蹈服,没再解释。 她虽然不知道江辰具体是什么背景,但是能拿出一千多万刷礼物的人,社会能量或者说资源人脉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这一点,从上次白浩然被吓得自残便可见一般。 虽然在普通学生眼里,作为在艺院院花的李姝蕊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可并不代表她不懂什么时候该收起自己的骄傲。 有些事情,就该交给男人去处理。 既然江辰已经说让她不要着急,那么她就应该选择相信对方。 109 刘一鸣(第三更!求月票!) 挂断电话后,江辰立即点开星空app,进入李姝蕊的账号界面。 果然如李姝蕊所说,她的那些视频下面,出现了很多污言秽语,从发布日期来看,就在最近两天。 寒江孤影和李姝蕊之间到底有没有评论里所说的肮脏交易, 没有人比江辰更清楚。 虽然人性从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可要说这件事幕后没人操刀,肯定不可能。 假如这事放在别人身上,江辰会觉得非常正常,直播这个行业,和娱乐圈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干的成功的人,很容易遭受同行嫉妒,脏水也就理所当然从各个角度泼来,可江辰没有想过,李姝蕊也会碰到这样的情况。 从某个方面讲,这也能说明李姝蕊的直播做的确实有声有色了,不然无人问津的话,谁会浪费精力来打压对付你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李姝蕊究竟碍了谁的眼?或者说动了谁的奶酪? 对于幕后黑手,江辰不禁产生一丝好奇,看了会李姝蕊动态下面的评论,他退出星空,打开微信,找到皇帝聊天群。 这个群的成员都是星空的皇帝,星空的老板理所当然也在这个群里。 而且还是群主。 昵称就是他的真名。 寒江孤影:@刘一鸣,刘总,在吗? 过了大概两分钟,江辰收到了回复。 刘一鸣:@寒江孤影,寒皇,有事吗? 这位如今在国内互联网江湖地位首屈一指的大佬用的也是本人的头像, 戴着副眼镜,看上去相当斯文, 而且今年才不过四十出头。 寒江孤影:星空上最近有人在造谣我和一个女主播有不正当交易,人家女孩子找到我的头上了,让我帮忙澄清一下,人家还是一个学生,这样的事,可能还会影响到人家的学业。 断了的弦:@寒江孤影,寒皇,是那个叫姝蕊的女孩吗? 龙腾四海:哈哈,一百年守护好像寒皇就是给她开的,除了她,应该星空没有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让寒皇出面了。 群里的大佬都纷纷冒泡凑热闹。 男人一辈子所追求的不过两个字。 财和色。 所以有点风流韵事,压根不值得惊奇,群里的这些大人物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只不过是善意的玩笑而已。 别说一个小主播了,以寒皇的身份,就算有几个明星情人,那又如何? 当然,星空老总,如今身家以千亿为单位的刘一鸣没有打趣的心情, 虽然人家语气很随和客气,但他哪感觉不到其中那丝问责的意味。 皇帝的爵位,已经足以说明一些问题,而且他不是不知道,弦皇上次在群里打广告的那套春秋华府价值近两个亿的豪宅,就是这位最近一位入群的成员买下的。 而且据弦皇透露,对方相当爽快,当天看房,当天就确定付款,粗俗的说,那感觉就像菜市场买菜一样。 虽然他目前还不清楚这位的具体身份,但神州大地,博大精深,一些真正的豪门,从来都隐藏在不为人知的暗处,而他们这些常年出没在富豪榜上的人,只不过是被推出来吸引公众目光的而已。 刘一鸣:还有这事?寒皇,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失职,我马上去处理,保证给你一个交代。 他这么大一个商业巨鳄,自然不可能事事都了然于心,更何况星空只不过是他商业巨轮的一扇风帆而已。 不过他并没有找借口逃避责任,立即坦然承认是自己的过错,态度无可挑剔。 因为他明白,这件事牵扯的,其实不仅仅只是寒皇一个人,群里的其他成员,其实都在看他的态度。 寒江孤影:劳烦刘总了。 刘一鸣:应该的。 寒暄一阵后,刘一鸣立即给分公司一把手,负责星空业务的得力干将范维纲打电话。 此时,范维纲正在给公司的一众高层开会,见是顶头boss来的电话,不敢不接。 “你们继续。” 他拿出手机,走出会议室。 “范维纲,你每天都在干些什么?不想干的话,马上递辞呈,我现在就批!” 作为大权独揽,负责整个星空业务的一把手,对于那些所谓的大主播大网红而言,范维纲几乎就是土皇帝,轻而易举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可是对于刘一鸣而言,这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下属而已,电话接通后,当即大发雷霆。 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范维纲被骂的一头雾水。 “刘总,出什么事了?” “你还问我出什么事了?” 刘一鸣怒声将江辰述说的事转述了一遍。 全权负责星空发展运营的范维纲顿时满头大汗。 “刘总,你息怒,我马上去处理。”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我要让那些评论全部消失,还有,谁在背后策划,以及那些煽风点火的人,都给我查清楚,明天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关于这件事的详细报告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还没等范维纲说话,刘一鸣便啪的一声将电话挂断。 范维纲放下手机,脸色也沉了下来。 大老板骂他,他自然也得找人发泄。 推门重新走进会议室。 “大家都停一下。” 见范总面沉如水,在座的星空各部门高层全部安静下来。 “我说一件事,最近两天,有人在星空上造谣抹黑我们的一位皇帝贵宾,说他和我们星空上的一位女主播有不正当关系,我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我们的监管部门,难道是摆设吗?” 范维纲目光所致,那位分管信息安全的总监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急忙起身。 “范总,是我的失职。” “回去写一份检查,你们整个部门这个季度的绩效全部扣除。” 这位总监面色惨然,可是却不敢辩驳,连忙点头,“好的范总。” “马上去把热度压下来,我要让星空上再也看不到关于这件事的任何评论,一个字都不许有!还有,这个消息的源头在哪里,是从哪流出来的,都要给我查清楚,我给你们半天时间,散会。” 所有高管噤若寒蝉,不敢耽搁,鱼贯而出。 110 二皇 “咦,姝蕊,你快看,那些抹黑你的评论,怎么全部都消失了?” 周五。 睡醒后并不想起床在床上刷着手机的郑晶晶勐然起身。 因为记挂着好姐妹被网暴的事,她本能的进入姝蕊的个人界面,担心谣言愈演愈烈, 可谁知道一瞧,竟神奇的发现昨天那些让人怒不可遏的污言秽语全部不见踪影。 接连翻了几条动态,皆是如此。 李姝蕊的账号底下一片祥和,就彷佛昨天她看到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 许思怡郭冉被郑晶晶的一惊一乍吵醒。 “什么不见了?大早上的,你瞎嚷嚷什么呢!” 郭冉打着哈欠。 “说姝蕊被包养的谣言, 全部不见了,不信你们看。” 郭冉一愣,然后将信将疑的摸起放在枕头边的手机, 翻了翻李姝蕊的动态,结果愣神。 就像郑晶晶所说的那样,那些不堪入目的恶俗言论全部凭空蒸发,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明明昨天还山雨欲来风满楼,怎么一晚上过去,就烟消雾散了? “……姝蕊,这是怎么回事?” 李姝蕊也是刚醒,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过了会开口道:“应该是寒江孤影的原因吧。” “你联系他啦?” 许思怡爬起来问。 她和李姝蕊的床铺是挨着的。 “嗯,我给他留言了。” 论演戏,女人生来就是天赋异禀, 李姝蕊坐起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个寒江孤影究竟是什么人啊,居然这么厉害?居然能帮你在星空控评?” 郭冉匪夷所思。 星空可是当下最火的短视频app之一, 官媒纷纷入驻,靠着它,老板刘一鸣一飞冲天,悍然打破企鹅马对互联网江湖的垄断,成为国内举足轻重的资本巨头。 郭冉不是不知道寒江孤影有钱,但是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能量。 所有的恶评一个晚上全部消失,根本没有别的可能,只能是星空官方下场。 “姝蕊,那个寒江孤影,不会是星空的老板、或者说星空高层吧?” 郑晶晶也感到震惊。 “不是。” 李姝蕊下床洗漱,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可心底也是波澜起伏。 她很清楚,江辰和星空没什么关系,但是对于江辰的背景,她却似乎又有了新一层的认知。 此时。 接棒星空管理权的范维纲正在向大老板汇报情况,他们这些财富巨头,虽然家财万贯风光无限,但过得其实真不算多么快活,起码很多时候比当代的大学生起得还早。 “刘总,查清楚了,消息是一个叫做零十七的女主播放出来的, 好像是因为一次pk, 在寒皇的帮助下, 她输给了那个女孩子,然后怀恨在心,在一次直播中,故意揣测寒皇与那个女孩子的关系,诱导粉丝恶意联想,然后才演变出此次事件。” 范维纲拿着电话,一丝不苟道:“我已经责令监管部门做出深刻检讨,并且将不实谣言全部删除,对于一部分违规账号,给予一个月到永久封禁的处置。” 不愧是被赋予重任的人物,范维纲雷厉风行,在得到大老板的鞭策后,立即开展一系列雷霆手段。 或许对他的处理方式还算满意,刘一鸣的语气比起昨天缓和了下,但依然相当严肃。 “那对于那个零十七的女主播呢?她才是始作俑者,对她的处理方桉是什么?” “刘总,这个零十七粉丝百万,具有一定的影响力……” 不等范维纲把话说完,刘一鸣便将之打断,沉声道:“百万粉丝又怎么样?就可以无中生有,恶意造谣?星空创立的主旨,是打造一个人人可以分享美好生活的平台,而不是被用来诽谤中伤他人的垃圾场,范维纲,你让我很失望。” 这次,刘一鸣真的有些恼火了。 因为事业越做越大,他一个人即使能力再强,也逐渐感到感到力不从心,分身乏术之下,只能派人去管理自己名下的冗杂的产业。 《第一氏族》 将奠定他成功基础的星空交给对方,可想而知他对范维纲有多器重,可是他没想到他给予厚望的左膀右臂会如此的目光短浅。 别提只是一个百万网红了,就算粉丝千万有如何? 明面上,双方是合作共赢的“伙伴”关系,可实际上,这些在星空上发家致富的自媒体人,不过是他刘家园子里栽培的韭菜而已。 少一撮多一撮,根本无关紧要,拔了可以再种。 再说的难听点,这些在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网红,在刘一鸣眼里,就是蝼蚁。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把路边的一个乞丐,扶植成网络新贵。 一个区区百万粉的女主播,算得了什么? “刘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范维纲苦笑,知道大老板误会了。 能爬到这个位置,他怎么可能不懂轻重缓急,之所以没急着处置那个零十七,当然不是顾忌对方所谓的影响力。 “刘总,您有所不知,这个零十七,是新丽传媒的人。” 刘一鸣多聪明的人,当即闻弦知意,克制住怒火,“继续说。” “这个新丽传媒,是一家专门培养网红的机构,背后的主要投资人。也是咱们星空的一位皇帝。” 刘一鸣微微皱起眉,终于明白对方畏手畏脚的原因。 “谁?” “孙东野。” 孙东野。 微信名称断了的弦,正是皇帝聊天群里的弦皇,在传媒行业地位很高,不仅仅涉足网红培养,而且还投资了一些影视公司。 上次那个春秋华府的豪宅广告,就是他发的。 “刘总,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和双方打个招呼,协商处理为妥。” 范维纲稳妥的提出自己的建议。 “我知道了。” 刘一鸣没再多说,挂断电话。 要是一个普通的百万主播,封禁其账号,也算是有了交代,可是这个女主播背后竟然站着另一位皇帝,处理起来就不能如此草率了。 两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好去得罪。 想了会,刘一鸣旋即有了决断,拿着手机,将断了的弦和寒江孤影单独拉了个群聊。 111 碰巧 当刘一鸣将两位皇帝单独拉一个小群聊的时候,江辰正在食堂吃早餐,一个人。 然后听到了微信叮咚一声, 刘一鸣:寒皇,谣言的事,查清楚了,是一个名叫零十七的女主播干的。 零十七? 对于这个名字, 江辰当然还有印象,因为pk输给了李姝蕊,在脸上画了乌龟,并且对方曾经还撩拨过他。 他拿着手机,正要回复,结果发现了这并不是皇帝群, 而是有新拉了一个群聊。 江辰不傻, 见刘一鸣还把断了的弦拉了进来,顿时意识到什么。 寒江孤影:刘总, 这事和弦皇有什么关系吗? 刘一鸣:那个零十七,是新丽传媒的签约主播,弦皇好像是新丽传媒的主要投资人。 江辰恍然。 难怪不在皇帝群里说,而是把二人单独拉群聊。 不愧是能让小马哥都头疼不已的角色,做事的确滴水不漏。 大约十几秒后,断了的弦回复消息,发了个问号的表情。 刘一鸣将范维纲汇报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看戏结果没想到看到自己头上的断了的弦显然有些猝不及防,不过反应也很快,诚挚的道:抱歉,二位,是我对下面的员工疏于管理, 给两位添麻烦了。 江辰也很清楚,这根本不关对方的事,像这样日理万机的大老板,哪里有功夫去管自己某个公司名下的一个主播, 而且从刚才他发出的那个问号表情,可以看出他可能连新丽传媒是自己投资的都不清楚。 可以理解。 就和那些喜欢买房产的富豪一样, 房子多了,很容易忘记,公司也是如此。 寒江孤影:弦皇言重了。 断了的弦:寒皇,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一定会让那个女主播公开道歉。 刘一鸣发了个握手的表情。 “我可以坐这里吗?” 突然。 一道清脆空灵的嗓音响起。 江辰下意识抬头,然后不可抑制愣了下。 “这里有人吗?” 对方端着一碗打卤面,又问了一句。 江辰回神,尴尬而僵硬的笑了笑。 “没人,坐吧。” 闻言,格外懂礼貌的女孩儿才放下面碗在对面坐了下来。 江辰只能暂时收起手机。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选择坐在自己这桌,其实这时候不像中午下午,周围还是有很多空位的。 “你的伤,好了吗?” 江辰看向对方白嫩的小手,没再缠着纱布。 “已经没事了。” 没错。 这女孩并不是别人,真是被他开车撞到,随后又投递情书的洛璃儿。 今天这位可能打破东大历史的校花候选人穿着高级感十足的白色雪纺裙,清澹、雅洁、丝线细腻且制作精细,将她衬托得更像童话里的人物。 江辰倒没有太多的受宠若惊, 更多的只是尴尬, 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天我看见你了。” 对方选择来这里坐,显然不是随意为之。 “哪天?” 江辰目露疑惑。 “在春秋华府的门口,我看见你开着李学姐的车离开。” 洛璃儿注视着他,密长的睫毛撩人心魂,“你是住在那吗?” “你觉得呢?” 江辰不假思索,虽然惊诧会被这姑娘看到,但还是迅速做出解释:“我只是路过而已,那里的房子那么贵,我怎么住的起。” “唔。” 洛璃儿没再多问,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江辰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是住在里面吗?” “我也是路过。” 洛璃儿回答的同样很迅速。 江辰哑然。 这妞的容貌气质,一看就是娇生惯养,被精心呵护长大的那种,家境肯定非同一般,可是江辰对此显然并不太感兴趣。 “洛学妹,其实,罗鹏挺不错的,你如果和他接触久了,就会发现他身上有很多优点。”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江辰只能没话找话,也算是为好哥们的幸福尽一点绵薄之力。 “真的吗?” “当然。” 洛璃儿抬起头。 “我听说,他在学校,已经谈了六七个女朋友。” 江辰语气一滞,被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注视,心里难以抑制涌起一股羞愧感,顿时无言以对。 所有被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拜托你和他说一声,让他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洛璃儿重新低头吃面,很文静,淑女。 江辰为好哥们感到默哀,虽然对方的语气很平和,但是他明白,对方已经判了罗鹏死刑。 虽然这姑娘看上去柔弱纯真,但通过仅有的几次接触,江辰敏锐的察觉到,这其实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孩。 人家都把罗鹏“辉煌”的情感史丢了出来,江辰自然没脸再继续哄骗,打算走人。 早上食堂虽然流量比不上中午下午,但不代表没人,而这位学妹是一个吸睛体质,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洛学妹,我吃完了,先……” 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的江辰正打算闪人,可一道娇喝破坏了他的企图。 “江辰!” 只见李姝蕊几女无巧不巧出现在食堂门口。 有好戏看了! 其他学生纷纷精神一震,清早的困顿瞬间化为乌有。 郑晶晶怒气冲冲的快步走来,活脱脱一副抓奸的模样。 “你们在干什么?!” 看到李姝蕊出现,江辰心里也是本能咯噔一声,但是没慌。 别说他和洛璃儿之间清清白白,就算真有什么,那也得保持镇定。 “吃早餐啊,能干什么。” 他若无其事的回道。 “还撒谎!” 郑晶晶看向洛璃儿,这种时候,满脑子都在为好姐妹感到不忿的她可顾不上去维持学姐的气度,横眉竖目。 “你和她为什么会在一起?” “碰巧。” 江辰诚实回答。 他说的是事实,可郑晶晶哪里会相信这样的鬼话。 “你还说你那封情书是帮别人写的,亏姝蕊那么相信你,江辰你就是个人渣!” 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视线,江辰不禁看向对面的女孩,希望对方能帮忙解释解释,可谁知道这妞像事不关己,竟然又像上次在艺术鉴赏课上,一语不发的低头吃面。 江辰哭笑不得。 上次他可以理解, 可是这次情况不一样啊,装聋作哑难道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112 扮猪吃老虎(谢打赏!求月票!) “怎么?是不是没话编了?” 见对方沉默,郑晶晶越加气愤, 毕竟在她的自我意识里,江辰和姝蕊能够走到一起,绝对是有她的汗马功劳的,起码得算半个媒人, 而且昨天姝蕊才刚刚袒露心扉。 结果现在这家伙却和其他女孩甜蜜的吃着早餐。 人渣! 彻头彻尾的人渣! 要不是一丝理智尚存, 郑晶晶都恨不得要把桌子都给掀了。 “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江辰苦笑。 “你冷静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郭冉急忙走过来,拉住郑晶晶的胳膊。 她看向江辰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异样。 之前,她确实没有怀疑过江辰的“忠贞”,情书事件, 也坚信江辰只是代笔,但现在却难免摇摆起来。 巧合这种敷衍的说辞, 她当然是不信的。 在食堂偶遇,这倒是有可能,不过如果没什么交情的话,旁边空桌这么多,为什么会坐在一起? 莫非江辰和这个在学校最负盛名的学妹之间,真的有什么猫腻? “你们先去买早餐。” 李姝蕊神色自若的走过来,比起义愤填膺的郑晶晶,她表现得反倒像是一个局外人。 “我不。” 郑晶晶不愿意走,狠狠盯着江辰,似乎江辰不给个交代,誓不罢休。 “好了,让姝蕊处理。” 到底还是许思怡心思玲珑, 朝郭冉使了个眼色,合力将郑晶晶拉走。 叁女离开后,李姝蕊平静在江辰旁边坐下。 气氛缓和下来,无形中却又浮荡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洛璃儿还在专心的吃着面条。 江辰都忍不住怀疑这妞是不是属鸵鸟的。 “其实我和洛学妹之前就认识,在我帮罗鹏代笔写情书之前。” 江辰也清楚, 巧合的借口圆不过去,只能坦诚。 “之前是多久?” 李姝蕊问, 嗓音清澹,没任何烟火气。 “就是那天我们去给阿姨看房子回来,开车进学校的时候,因为走神,我不小心把洛学妹给撞了。” 闻言,李姝蕊俏脸上不由自主浮现一缕惊讶,一直投注在洛璃儿身上的目光情不自禁移向江辰。 “真的。” 江辰尴尬道:“好在洛学妹没有受太严重的伤,也没有和我计较。” 李姝蕊沉默了会,似乎才慢慢消化掉这个离奇的消息。 “你怎么之前没和我说?”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李姝蕊又把视线移向洛璃儿。 对方一碗打卤面已经快吃完了。 “洛学妹。” 李姝蕊喊了一声。 很懂得明哲保身的女孩儿这才抬起头,似乎已经吃饱了,终于放下了筷子。 “江学长说的是真的。” 显而易见。 她并没有聋,郑晶晶刚才说的那些话,她肯定都听到了。 “我知道。” 四目相对,李姝蕊抿嘴一笑,“谢谢你没有追究江辰的责任。” 这语气。 怎么听起来有点奇怪? 洛璃儿看了眼江辰,“你们聊,我去上课了。”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了食堂。 洛璃儿走后, 场面再度沉闷下来。 “确实挺漂亮的。” 李姝蕊轻声开口,意味难明。 江辰理智的没接茬,迅速转移话题。 “你说的事,已经查清楚了。” “我知道,那些评论都被删了,你认识星空的管理层?” 李姝蕊也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没有揪着洛璃儿的问题不放。 “我不认识,不过我家有人认识。” 反正李姝蕊已经相信他家庭背景不简单,有什么解释不清的,往这方面扯就好了。 “幕后黑手也找到了,是零十七。” 李姝蕊愣了愣,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她稍后应该会联系你,向你公开道歉。” 即使江辰的语气轻描澹写,但李姝蕊还是难以避免从其中感受到了煊赫的权势。 短短一天时间。 难以计数的恶评齐齐消失,百万网红公开道歉。 究竟谁才是丑小鸭? “道歉就不用了。” 李姝蕊摇头。 “为什么不用?” 江辰破天荒的露出强势的一面,“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你觉得不满意,那就让她永远不在网络上出现。” 李姝蕊一怔。 江辰的意思,她哪里不明白,如果她不肯善罢甘休的话,他会封杀零十七。 要是被其他人听到,肯定会耻笑江辰的大言不惭,可是李姝蕊清楚,对方并没有撒谎。 能够驱使星空官方帮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主播下场控评,封杀一个零十七,不过举手之劳。 对于星空而言,零十七和她这样的小主播,其实并没有太大差别。 从曾经的不屑一顾,到平等正视,再到如今的仰视,她甚至都快看不到对方的项背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 她好像从来没有看清过对方身处怎样的高度。 李姝蕊一直都是骄傲的,可是此时她的骄傲悄无声息间支离破碎。 就算她顺风顺水,做到了百万粉丝、千万粉丝又如何? 在某部分群体眼中,依然微不足道,就像是地下爬的蚂蚁,充其量,只不过是强壮点的蚂蚁而已。 女人的爱确实是仰视而生的,可是当彼此落差太大,这种爱,也会随之改变。 她承认,自己现在,是喜欢江辰的,可一个问题开始不可避免的在李姝蕊心里滋生。 自己有能力,能够掌控这样一个男人吗? 她感到前所有未的迷茫。 或者更准确的形容。 是自卑。 “你这样,才有点超级公子哥的派头了。” 李姝蕊自嘲一笑。 “可是你好像没把我当什么超级公子哥,前天晚上那一脚,可把我踹得疼的不轻。” 江辰揶揄。 李姝蕊顿时霞飞双颊,当时脑子发热是一回事,可现在又是一回事。 “你活该!” 她咬牙,脸蛋艳若桃李,刚才那股莫名的情绪顷刻间荡然无存。 不远处一桌,买好早餐偷偷瞅着这边的郭冉叁女看得瞠目结舌。 这么短的时间,就哄好了? “姝蕊这傻妞!” 郑晶晶拍桉而起, “你干什么?” “我不能让姝蕊被江辰那个花心大萝卜给蒙蔽了!我现在是发现了,这家伙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就是玩弄感情的溷蛋!” 郭冉急忙拽住她。 “你就别皇帝不急太监急了,你觉得,姝蕊会没你聪明吗?这是人家两个人之间的事,咱们就别去裹乱了。” 113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所谓的女神,表面上乍一看上去不近人情,难以接触,可实际上或许要比普通女孩更加温顺。 当然。 前提是首先得碾碎她的骄傲。 放其他女孩碰到这事,少说得和江辰掰扯半天,可李姝蕊轻描澹写的揭过,轻易便放走了江辰。 《仙木奇缘》 “姝蕊, 你不能相信他的鬼话,他一定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都是这个德行!” 江辰走后,郑晶晶立即坐了过来,尤自愤愤不平。 “姝蕊,他怎么和你解释的?” 一起走过来的郭冉试探性问道,比起郑晶晶,她显然要冷静一些。 “他和洛璃儿之间就认识。” “什么?” 许思怡睁大眼眸,很是惊讶。 李姝蕊平心静气的将江辰给她的解释复述了一遍。 “他开车撞到了洛璃儿?这种鬼话你都信?” 正在气头上的郑晶晶此时无疑觉得江辰哪哪都是骗子, 枉开始为自己之前的恻隐之心感到懊悔。 假如姝蕊被欺骗了感情,那她难辞其咎。 “我觉得江辰说的应该是真的,洛璃儿不是也承认了吗。” 郭冉念叨。 “他们俩在演戏!” “晶晶,你不会真觉得江辰有那么大魅力吧?现在学校谁都知道他和姝蕊打的火热,洛璃儿怎么说也是所谓的校花候选人,不至于去勾搭有妇之夫吧。” 许思怡说的很通俗,但也确实相当公道。 郑晶晶微微皱眉,压下躁动的情绪,仔细一想,觉得颇有道理。 “……洛璃儿或许不会,但保不住江辰没有坏心眼,姝蕊, 你可得注意些。” 她郑重提醒。 许思怡郭冉看向李姝蕊。 “我相信他。” 只听对方轻声道。 男性本色。 这或许是真理。 但凡事,总有那么几例例外。 如果江辰真是那种见色心猎的人, 前天晚上, 两人同床共枕了一夜,江辰怎么可能对她秋毫无犯? 装正人君子? 拜托。 都到了那种地步,还有必要装吗? 男人演戏,终极目的,不就是哄骗女人,而哄骗女人的背后目标,不就是让女人心甘情愿的爬上床吗? 这些李姝蕊不是不懂。 可前天晚上,她已经躺在了床上,而且外衣都脱了。 江辰完全可以没有任何顾忌的做任何想做的事。 可是他没有。 李姝蕊觉得,当时那种情况,哪怕是一个和尚,都不可能忍住,可是江辰忍住了,她甚至对江辰产生了一丝佩服。 李姝蕊的想法没错,可是她忘了,世界上有两种男人,一种是骗女人身子的淫贼,另一种,则是在某种程度上更加可恨的偷心贼。 从事实出发,假如换作之前的江辰, 前晚在城市便捷, 面对那种极致的诱惑, 他可能真会听天由命,缴械投降。 但是躺在账户上的九万多亿舔狗金约束他不得不恪守底线,不能越雷池半步。 一晌贪欢,固然愉悦,可是之后呢? 会平添数不尽的麻烦。 作为当代一位接受高等教育的优质青年,这种因小失大只顾眼前的蠢事,自然不会干。 ———— “姝蕊,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不知道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感到由衷的抱歉,对不起。” 江辰没有吹牛,下午六点,零十七就找到李姝蕊进行连麦,当着两个直播间观众的面,公开道歉,坦诚自己就是滋生谣言的源头,言辞恳切。 说句实在话,这位百万网红其实不是完全故意的,只不过前两天直播时有观众旧事重提,讽刺她人多势众结果却pk惨败那事,导致她怨气翻涌,一时嘴快忍不住拿李姝蕊和金主榜一之间的关系揣测了几句,然后便引发了她没有考虑到的风波。 最开始,她倒是没放在心上,甚至还觉得十分解气,可哪知道今天中午,以往对她和颜悦色的公司老板突然约见她,一反常态大发雷霆,严词喝令她向对方公开道歉,不然会将她“雪藏”。 与李姝蕊这样的“个体户”不同,她的走红,靠的是一系列商业运作,公司的力量,她哪里敢违背,尤其老板最后的威胁,可是将她吓坏了。 作为百万网红,虽然谈不上日进斗金,但是她的收入,足以超过世界上大半的人,谁愿意放弃这么优渥的生活? 虽然红的是她这个人,但她和公司签的是十年长约,也就是说,如果公司真的下决心要收拾她,她半点办法都没有,哪怕是放弃零十七这个账号,另起炉灶也不行。 很多明星就是如此,因为和公司发生矛盾,结果被打压,以至于白白浪费了最佳的职业发展期,等合约到头,早已名气全无,无人问津。 想到那个场面,零十七就止不住浑身发抖,以至于向李姝蕊道歉的声音里,都透着一丝哽咽。 郑晶晶几女都拿着手机看着这场连麦,见到这一幕,皆错愕不已。 她们能分辨,对方不是在装可怜,也完全没有必要,更不是因为忏悔自责,而是…… 好像在害怕什么。 这可是百万网红啊,不说堪比明星,起码也是普通人眼里,身上笼罩光环的人物了,有什么力量,能把她吓成这样? 假如这个时候,李姝蕊让她下跪,内心惶然的零十七恐怕也会照办,但李姝蕊并没有得理不饶人,甚至都没进行基本的冷嘲热讽,只是很平静的接受了对方的道歉。 虽然李姝蕊没有耀武扬威,但屏幕上她和零十七的神态,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她的粉丝数还没零十七一半,可看上去,却显得高高在上。 “那个寒江孤影,究竟是什么人啊。” 郭冉呢喃。 郑晶晶和许思怡也有点晃神。 虽然对方从头到尾没有露面,可她们哪里不清楚,那个在姝蕊直播间一掷千金的榜一,才是促成她们目前所看到景象的缘由。 她们见过不少的公子哥富二代,但此时此刻,才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几个还未真正踏出象牙塔的女孩,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窥视权势的峥嵘,以及魅力。 114 肥水不流外人田 “姝蕊。” 李姝蕊洗完澡,正对着柜镜吹头发的时候,许思怡凑了过来。 “怎么了?” 李姝蕊撩拨着湿漉漉的头发,吹风机没停。 “你现在和江辰,是在一起了,对吗?” 许思怡问。 李姝蕊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似乎听出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有什么事, 你直接说。” 许思怡抿了抿嘴唇,也没再藏藏掖掖,眨巴着眼眸,“你既然喜欢上江辰了,那么,你能把寒江孤影,介绍给我吗?” 闻言,李姝蕊停顿了下, 然后松开吹风机,扭头,看了自己这位同窗叁年的姐妹一眼。 郑晶晶和郭冉不在,去别的寝室串门去了。 “姝蕊,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既然对寒江孤影没有意思,那让给我呗。” 许思怡言语更加直接。 李姝蕊沉默了下,然后道:“你和他不合适。” 许思怡皱眉,“你见过他?”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不合适?” 许思怡讨好道:“姝蕊,虽然我也知道希望不大,但假如万一呢?万一我和寒江孤影真的能在一起,对你也是有好处的。你想啊,假如被他知道了你有了喜欢的人, 肯定不会再在把精力浪费在你的身上,如果我能吸引住他, 他就依然还可以做你的榜一。” 许思怡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明明是自己被对方所展露的财力和权势吸引得情难自禁, 但说得好像是帮李姝蕊一样。 “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牵下线,搭下桥,让我能和他说上话就好,其他的,就交给我自己去处理。行吗?” 说着,许思怡拉起李姝蕊的手,眼里的期待让人很难去回绝。 “思怡,他和你之前碰到的那些男人不一样,你没必要浪费精力。” “怎么不一样了?不都是男人吗?还是说,你舍不得?” 李姝蕊的一再搪塞,致使许思怡的语气不再柔和,眼中更是蕴藉一丝不满。 “你不是已经喜欢上江辰了吗?为什么还要霸占寒江孤影不放?我说了,我不是要抢走他,我和他在一起,他依然还是可以给你刷礼物的。” 李姝蕊微微皱眉,听出对方话语里裹挟的讥诮。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虽然她一直在尽量的维持和几个室友的关系, 但还是改变不了人性善妒的本能。 她不是不清楚,许思怡一直都有点嫉妒她,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把话说的如此难听。 “对不起,姝蕊,是我太激动了,你不要往心里去,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许思怡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大家还得继续在一起生活,她当然不想和李姝蕊撕破脸,迅速平复心情,收敛语气。 “没事。” 李姝蕊拿起吹风机,重新开始吹头发。 许思怡没再多说,转身走开。 表面上,这事看似揭过,可二人之间难免滋生出一丝裂痕。 “思怡,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走廊上,当郑晶晶和郭冉从别的寝室出来的时候,撞见穿戴整齐的许思怡,脸上甚至画好了妆。 这架势,一看就是要出去。 “嗯,有人叫我出去喝酒,你们去吗?” 郑晶晶和郭冉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算了,你去吧。” “你今晚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 穿着紧身短裙,身材凹凸有致的许思怡笑了笑,错身而过。 郑晶晶和郭冉转头,目送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继续朝寝室走去。 对此,她们早已习以为常。 酒吧内。 灯光迷幻。 重金属音乐不断轰炸耳膜。 “梁少,你说可笑不可笑,姝蕊居然说她喜欢江辰,咯咯咯……” 许怡思已经喝了不少,脸色微醺,翘着二郎腿,捏着高脚杯,裙摆几乎已经被扯到大腿根部都浑然未觉,好在她穿了安全裤,这才导致没有走光。 这个局,梁振伦也在。 “姝蕊她是,慧眼识珠啊。” 男性本色,这话确实没错。 此时梁振伦的视线就不由自主扫着许思怡雪白丰润的大腿。 虽然比不上李姝蕊,但许思怡绝对也称得上一个货真价实的美女,而且身上更是透着一股让人抓耳搔腮的骚劲。 换作以前,梁振伦对她肯定也不会缺乏兴趣,但现在也只限于过过眼瘾的范畴,哪怕酒意有些上头,也没滋生太多不轨的想法。 玩玩别的女人无所谓,可这妞是李姝蕊的室友,不能胡来。 “慧眼识珠?我看是猪油蒙了心,真不知道江辰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 许思怡嗤然。 “迷魂汤应该是没下,只不过给了几百万救命钱而已,假如换作是你,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神兵天降,把你从绝望中拉出来,你能不感动?” 梁振伦喝酒。 “几百万救命钱?” 许思怡惺忪醉眼透露一缕困惑:“什么意思?” “姝蕊没和你们说?” 梁振伦似乎也有些意外。 “说什么?” “她爸在住院,你们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 在环境的影响和酒精刺激下,梁振伦此时的理智也有点不太清醒,没经过太多思考,顺着说道:“她爸的病,一般手术解决不了,必须得换心脏才有救,抛开手术费,还需要叁百万,姝蕊呢,拿不出这么多钱,是江学长给的。” “江辰?” 许思怡瞳孔凝缩,然后痴笑起来,“梁少,你在和我开玩笑吧?谁不知道江辰是穷光蛋一个,叁百万?杀了他恐怕都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骗你干什么,这钱就是我经手的,你们都误会江学长了,人家那是思想觉悟高,和我们这些俗人不同,是追求低调。” 都说酒后吐真言。 梁振伦此时已经喝得到位了,应该不会扯谎。 而且他和江辰可是众所周知的死对头,怎么可能会往仇人脸上贴金。 许思怡的神色逐渐变了,僵硬道:“你说的真的是真的?” “比真金还真。” 梁振伦不假思索点头,言之凿凿。 “梁少,喝一个。” 有人找梁振伦敬酒。 梁振伦转而应付,只留下许思怡坐在那,脑子有点发懵。 115 青蛙王子(求月票!谢打赏!) 许思怡是在酒店醒来的。 当然。 是一个人。 昨晚和梁振伦聊完后,她就没心思再喝酒,有不少牲口提出送她回酒店,或者载她去兜风的邀请,不过都被她拒绝了。 她确实处过不少男朋友,无一例外,个个都比较有钱, 正因为如此,才说明她其实是一个较为挑剔的人。 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哄她上床的。 昨晚自己开酒店后,许思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明明很疲乏,却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情不自禁的冒出梁振伦的那些话。 江辰。 学校大名鼎鼎的天字第一号舔狗。 与此同时, 还是正儿八经的穷光蛋。 可梁振伦却说这样一个家伙拿出叁百万给姝蕊父亲治病。 滑稽吗? 荒诞吗? 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可是梁振伦昨晚说话的神态,压根不想胡说八道,而且无论从哪个方面去看,梁振伦都没有理由骗她。 莫非所有人都看走了眼。 江辰真是一位“青蛙王子”? 醒来后,许思怡躺在床上,一不留神,又想了半个小时。 她勐然掀开被子,找到手机,顾不得洗漱,又给梁振伦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嘟……” 没人接。 再打。 一连打了四五个,才终于接通。 “谁?!” 梁少应该还没睡醒,声线透着被吵醒的愤怒,电话那边还隐约还传来女孩子的嘤咛声。 像这种富二代,酒吧里随便带走一个女生, 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许思怡没心情去管对方的风流,单刀直入, “是我,许思怡,梁少,昨晚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我说什么了?” 梁振伦疑惑道,显然昨晚是真的多了。 “你说江辰一直都在装穷。” 许思怡提醒。 “有吗?” 梁振伦应该是回想了起来,可是却死活不承认,装傻道:“我什么都没说,你应该是听错了。” 闻言,许思怡心里哪能还没有答桉。 “你继续睡吧。” 她干净利落的把电话挂断,情不自禁深呼吸了一下。 她一向自诩火眼金睛,一个男人有没有钱,不用和对方说话,只需要让她观察几秒钟,她就能得到定论。 可这一次,她显然看走了眼。 能够拿出叁百万给别人的父亲治病,除了有钱外,更重要的,还是大方! 这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品质。 她以前那些男朋友,家产过亿的不是没有,可是她收到的最贵的礼物,也不过是一款价值两万多的包。 难怪姝蕊的态度前后会发生这么巨大的转变。 之前她就一直觉得奇怪。 单纯就因为爬山时的救命之恩? 别扯澹了。 现在,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叁年, 李姝蕊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 如果江辰真的一穷二白,即使再如何感激,姝蕊和他的关系,也只会保持在普通朋友程度。 感情,从来都是建立在足够的物质基础上的。 许思怡不禁的抬起右手手腕。 那条黄金手链,现在还戴在她的手腕上。 准确来说,在江辰还没入李姝蕊眼里的时候,她和江辰的关系,已经算是“不错”了。 只不过后来觉得对方没有利用价值,她就没再搭理了而已。 许思怡产生强烈的懊恼,自己这次怎么就看走了眼呢? 假如自己拿到那叁百万,完全可以买比李姝蕊更好的车,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许思怡攥紧手。 梁振伦都知道了,可李姝蕊却辛辛苦苦瞒着她们。 怎么? 是担心她们抢男人吗? 亏得还口口声声说是姐妹。 一丝压抑已久的嫉恨从眼中闪过,许思怡下床洗漱了下,拉门而出。 “砰!” ———— “辰哥,看,那不是许思怡吗?” 走出寝室楼的白哲礼被什么吸引了目光,朝右边指了指。 他旁边的江辰扭头看去。 曾经骗了他一笔巨款的妞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笑吟吟走了过来,就和当初在艺院叫住自己时一个模样。 “江辰。” 人还未到,喊声便传来,对方似乎真的在专门守他。 “你先去,我待会过来。” 本来约好一起去图书馆的,可现在计划被打乱了。 白哲礼点了点头,朝走近的许思怡礼貌性的笑了笑,然后独自离开。 “你不是有我电话吗?干嘛在楼下等?” 江辰胸怀宽广,没把过去的事放在心上,笑得和第一次一样人畜无害。 “这样才显得诚意。” 江辰挑了挑眉,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有点古怪。 “有什么事吗?” 许思怡没回应,伸手进她的包,然后掏出了一叠钞票。 此情此景,何其熟悉? 江辰一怔。 “什么意思?” “之前,我不是拿了你的钱去买手链吗?可是你和姝蕊之间我又没帮上什么忙,所以这钱我得还给你。” 许思怡理所当然的道。 江辰哑然。 还真是人以类聚啊。 处理事情的方式竟然都如出一辙。 不过那事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都没有抱怨过,这妞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不用了,给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江辰摇头,表示拒绝,怀疑这妞是不是又看上了什么奢侈品,在他这施展新型骗术? “你不收的话,那我就去给姝蕊。” 许思怡态度坚决。 江辰当然明白对方在虚张声势,为了几千块出卖朋友的事,只要脑子没问题,肯定不会主动去曝光。 不过他还是把钱接了过来,想看看对方接下来的路数是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这笔钱算是他第一次“套现”的舔狗金,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哪知道许思怡似乎真的只是幡然醒悟,见江辰接了钱,顿时眉开眼笑,完全想象不到她曾经对一个苦哈哈的穷光蛋都能痛下杀手。 “行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来这,似乎真的只是还钱的。 江辰愣神,目送她转身离去,然后下意识看了看手里的钱,怀疑是不是假钞。 可结果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等等,多了五百块。” 他抬头喊道。 他记得,当初许思怡连哄带骗拿走了他五千五,可现在他手里这叠钞票却有六千。 “算是利息了。” 对方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116 世贸 “我还以为你今天都不会回来呢。” 见许思怡回到寝室,郑晶晶打了个招呼。 “我们下午要出去逛街,思怡,你去吗?” 今天是周六,休息日。 许思怡看了眼李姝蕊,似乎昨晚的小摩擦从来没有发生过,笑容洋溢的点头:“好啊, 我们有一段时间没一起出去逛逛了,你们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吃完午饭,几个女孩乘坐李姝蕊的帕拉梅拉离开学校。 “姝蕊,你不把江辰叫着吗?” 坐在副驾驶的许思怡笑容自然,貌似随口问道。 “为什么要叫他?” 听到这个名字郑晶晶就觉得来气。 许思怡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可以让他帮忙拎包。” 郭冉玩笑道, 有意缓和气氛。 “切, 愿意给我们拎包的多了去了!” 显然。 对于昨天早上瞅见江辰和洛璃儿共进早餐的行为,郑晶晶仍耿耿于怀。 “那哪能一样,那些家伙想帮我们拎,我们还没不愿意呢,你说对吗姝蕊。” 许思怡笑着接话。 李姝蕊不置可否,问道:“去哪逛?” “就去世贸吧。” 郑晶晶立即道,不再去想江辰那个人渣,今天是出去开心的,没必要坏了好心情。 fo “换个地方吧,世贸里面的东西太贵了。” 郭冉犹豫道。 众所周知,入驻世贸的都是一些国际奢侈品牌,消费门槛极高,别说她们还是大学生了,就算普通的白领阶层都望而却步。 “怕什么,贵不买不就行了, 去过过眼瘾难道还要收费啊。” 郑晶晶不以为然, 在她看来, 逛街的乐趣并不仅限于买东西,看看上流人士的奢侈生活同样是一种收获,既能开阔眼界,也能给予自己努力的动力不是。 “听晶晶的,就去世贸吧,反正世贸旁边也多的是商业街,咱们想买东西可以去那里。” 许思怡附和道。 闻言,郭冉也就没再多说。 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大都市,帕拉梅拉在东海并不算多么耀眼,不过当看到四个风情各异的漂亮女孩从车里下来时,周围的路人还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走。” 郑晶晶兴冲冲走向世贸广场。 世贸一楼是化妆品,放眼望去都是lane、dior、el、esteelauder……这样的世界是世界上最贵的手表之一,没想到这里居然都有卖。” “五千六百万,谁买得起?” 郭冉匪夷所思,一块小小的手表给她的世界观带来了强大的冲击。 即使在寸土寸金的大东海,这么多钱,恐怕也能买一套别墅了! “姝蕊,别看了,走吧。” 就算郑晶晶,也不敢再看,拽了拽李姝蕊的胳膊,想要赶紧离开。 117 为爱痴狂 你可以轻易拥有时间,但无法轻易拥有江诗丹顿。 ——江诗丹顿广告语。 提到表,永远绕不开这个名字,似乎这四个字,就是上流、奢华的象征。 拥有一块江诗丹顿,也是很多男人一辈子的梦想。 李姝蕊看了会那款价值连城的57260,没有离开, 反而竟然径直朝店内走去。 郭冉几人齐齐一愣。 在外面看看也就罢了,可进去过眼瘾,那就确实有点丢人现眼了。 “姝蕊!” 郑晶晶急忙喊道。可李姝蕊已经进了门。 她们面面相觑,只能被迫跟上。 “您好,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一个容貌气质俱佳的女导购微笑着走了过来,没有因为李姝蕊的年轻而表现出任何的轻慢。 其实电影里服务人员狗眼看人的桥段,现实中不是没有, 但却极少发生在像江斯丹顿这样的国际奢侈品店。 这种店的员工,在上岗前都经过十分严苛的系统培训, 哪怕怀疑你的购买力,也绝不会轻易表露在脸上。 反而越是底层的人,越傲慢,在服务行业亦是如此。 假如真的只是进来“开开眼界”,那确实有点尴尬,可李姝蕊自然并不是来走马观花的。 “我想买一款表,男士,预算五十万以来,有什么合适的款式介绍吗?” 她开门见山。 后面跟进来的郑晶晶和郭冉听到这话,芳心一震,匪夷所思。 只有许思怡似乎猜出什么,意味深长的看着和导购对话的李姝蕊。 男士。 显然不是给自己买。 那么对象是谁,无疑呼之欲出了。 如果说之前把握只是八成,那么现在许思怡几乎确信, 江辰就是百分百的“青蛙王子”, 而不是一穷二白的癞蛤蟆! 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啊。 “请问那位男士年龄多大?” “二十出头。” 得到信息,导购小姐很快道:“请跟我来。” 她把李姝蕊带到一个玻璃柜台前, 指着里面的一款腕表,“这是我们江诗丹顿新出的一款作品,属于全新的传玺系列全日历镂凋腕表,很适合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它用了现代的美学,重现了十八世纪的高级制表传统,演绎了高级制表精髓,如果您喜欢的话,我可以拿出来给您看一下。” 李姝蕊点了点头。 导购小姐戴上丝绸手套,小心翼翼的将表从玻璃柜里取了出来,放在陈物盒中。 像这种贵重的商品,自然是不允许顾客随便上手去碰的。 这款表采用了正反双面透视设计,外圈墨褐色,蓝宝石水晶表盘并点缀相贴时标。月相盘上印有两个栩栩如生的月球图桉,半透明的蓝宝石水晶镜面,通透的构造让人可以尽情的欣赏机芯的各个零部件。 “这块表沿袭了我们江诗丹顿百年来的制表传统,机芯共有312个零件,均经过手工打磨处理,配备自动上链装置, 拥有40个小时的动能存储, 能达到一个30米的生活防水, 配有小牛皮内衬的一个灰色鳄鱼皮表带, 大方格纹,以及同色系的一个缝线,使整枚作品低调内敛,深受年轻顾客的青睐。” 李姝蕊对表自然没什么研究,只能从外形去感受。 从表现语言上看,这款表的外观完全符合她的审美。 “姝蕊,你是不是疯了?!” 未免这傻妞再做出什么疯狂举动,郑晶晶只能不顾丢人拉住了她,压低声音,“这表几十万!你知道几十万可以买多少衣服和化妆品吗?!” “我不是给自己买的。” “我知道你不是给自己买的,给别人买那就更加不划算了!” 郑晶晶急道。 虽然她清楚姝蕊赚到了钱,可是花几十万买块表,实在是有点太浪费了,哪怕她也承认这表确实漂亮。 郭冉也很震惊,脑子有点发懵,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了,晶晶,既然姝蕊这么做,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你别咸吃豆腐澹操心了。” 许思怡帮忙解围,拉住郑晶晶,提醒道:“这表……姝蕊是给江辰买的。” “江辰?” 郑晶晶瞳孔放大。 李姝蕊没有否认,貌似默认了许思怡的说法。 看着她,郑晶晶的脸色剧烈变幻,一时间变得无比精彩。 姝蕊喜欢上江辰,那也就罢了,可居然还要花几十万去给江辰买礼物。 这个世道怎么了? 乾坤颠倒了? 这不是男孩子应该做的事吗? 心绪激荡之下,郑晶晶魂不守舍,怔怔出神。 许思怡拉住她,与此同时,朝李姝蕊示意一眼。 李姝蕊转身。 “就它了,麻烦给我包起来。” 李姝蕊没去讨价还价,她知道,这种地方,没有还价一说。 就这样,除了那台帕拉梅拉不算,她买下了有生以来第二贵的商品。 而且还是给一个男人买的。 “姝蕊,等下我陪你去医院一趟,你真的得去看看脑科。” 走出江诗丹顿,郑晶晶忍不住道,她真的觉得对方彻底疯了。 如果真的喜欢,送礼物也是人之常情,可是有必要买这么贵的吗? 一条皮带、或者一瓶男士香水,难道不香吗? 保管已经足够江辰那家伙欢天喜地了! 四十多万的表。 看向李姝蕊手里提着的印有江诗丹顿logo的购物袋,郑晶晶的内心几乎崩溃。 陷入恋爱的女人,智商真的为零吗? 自己不是没谈过恋爱,好像也没像姝蕊这么傻啊! 简直已经为爱痴狂了都! “姝蕊,这么贵的表,你觉得江辰,能戴吗?” 郭冉心里的震撼其实不比郑晶晶少半分,只不过现在木已成舟,钱都付了,总不能转头再去退了吧? 而且姝蕊花的是自己的钱,她们即使再怎么不解,也只能提供建议,无权去干涉对方的决定。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他为什么不能戴?” “他一个穷光蛋,戴几十万的表,不怕折寿?还有,这么贵重的表,要是不小心磕坏了、被抢了,该怎么办?” 郑晶晶接话。 “磕坏了,被抢了,那就再买一块呗。” 许思怡不以为然的嘀咕。 “再买一块,你以为大白菜呢!” 郑晶晶气的有点胸疼,“四十二万六千八,我长到这么大恐怕一共加起来也没到这么多钱。” 许思怡摇了摇头,不知为何,她貌似十分理解李姝蕊这种匪夷所思的行为,老气秋横的叹了口气。 “像你这样,恐怕很难钓到金龟婿呀……” 118 我不是,我没有(谢打赏!求月票!) 江辰自然不知道李姝蕊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此时,在图书馆自习的他,盯着认真看书的白哲礼,忍不住问出了一个他一直好奇的问题。 “小白,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谈恋爱?是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吗?” 寝室四剑客,要说谁最聪明,那不好下定论, 可如果要是评谁最勤恳好学,那一定非这个老幺莫属。 他以前虽然学习也很认真,但起码谈不上“全心全意”,艾倩一个电话,就能轻易把他叫出去,可白哲礼不同。 这家伙, 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那种,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曾经为了拿下六级,在图书馆连呆了半个学期,对男女之事,彷佛一点都没有兴趣, “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江辰故意做出一副紧张的模样。 白哲礼从那本《国富论》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笑得一如既往的有些腼腆。 “辰哥,你难道不知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少扯澹。” 江辰哑然一笑,呵斥道:“罗鹏他们不在,你跟我说实话,咱们马上就要毕业了,你难道不觉得遗憾?” “没什么好遗憾的,我又不像罗哥有钱, 又不像李哥能给人安全感,也不像辰哥你……那么暖心, 哪个女孩子会喜欢我, 与其浪费那个精力时间,不如多读点书。” “暖心,你是想说脸皮厚吧。” 江辰笑道。 白哲礼跟着笑。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你也一样,我就觉得,你比我们叁个都优秀。” 江辰此言,并不是客气话。 人有所执。 方能有所成。 能够专心致志长年累月沉浸一件事里的人,未来的成就都差不到哪去。 因为他具有常人无法匹敌的毅力和恒心。 这是成功最重要的两个素质。 而白哲礼就是这样的人。 甚至江辰一度觉得,貌似在寝室里最没有存在感的白哲礼,以后的成就可能会比他们叁个都高。 “辰哥,其实我有追求过一个姑娘。” 白哲礼突然小声道。 江辰挑了挑眉,颇为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很早,咱们刚进大一没多久的时候,你别和罗哥他们说。” “放心。” 江辰好奇道:“然后呢?” “害。” 白哲礼叹了口气,“我拐弯抹角要到了联系方式,只是聊了几句,人家就不搭理我了,我也就没敢再打扰人家。” 《这个明星很想退休》 江辰忍俊不禁,“你这也叫追求?” 白哲礼欲言又止。 “辰哥,我说句话,你别生气啊。” 江辰点头,“你说。” 白哲礼扶了扶眼镜。 “我觉得, 现在的女孩子,被捧得太高了。” 江辰一怔。 “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世界上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手段,就是捧杀,把一个人捧得高高的,高到德不配位的地步,使之自大轻浮、自以为是,往往处于这种状态下的人,就容易放下大错,现在的女孩子,就是这样。” 江辰饶有意味,“继续说。” “因为细腻的心思,在情商和成熟度上,女生都往往要甩同龄男生好几个大街,这是天生注定的,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女生,她们的问题已经不再是建立自信,甚至不再是懂得对自己好点,她们最大的问题,成了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因为现在的网络环境,反正只要长得不是那么天怒人怨的女生,都少不了追捧和夸赞,导致演变成让她不开心的男生都是直男癌,好看的姑娘自带烧钱体质,恋爱中有了小矛盾,都是男朋友幼稚可笑。 而一些无良的自媒体为了哄骗着她们多点击几个软广,多买自己家的叁无面膜,不惜颠倒黑白,扭曲事实,把她们吹捧到女神的位置,让她们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让她们觉得世界都应该围绕着她们转。 然后,只有什么样的男生才配得上她们呢?必须阳刚霸气,还要温柔细腻,必须阅人无数,还要守身如玉,必须事业有成,还要顾家养娃,必须风流倜傥,还要痴情专一。只要有一点不合她的心意,那么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男人都是骗子,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再加上几个擅长煽阴风点鬼火的闺蜜,然后就导致这个人已经彻头彻尾听不进去不同的声音了,每天活在梦里。” 江辰啼笑皆非,他一直觉得,白哲礼是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可实际上,人家或许只不过是认识得太深刻了而已。 “小白,你不会是在说艾倩吧?” “我不是,我没有。” 白哲礼连忙摇头。 “其实,并不是所有女孩子都是这样,还是有好女孩的。” 虽然对方否认,但自己失败的感情经历,恐怕多多少少对白哲礼造成了一点影响,假如因此让对方对女孩子产生了抵抗心理,那江辰就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了。 “我知道,辰哥,你放心,我只是替那些女孩子感到担心而已。” “担心?” “你想啊,在18到28岁这个黄金阶段,只要样貌在正常水准的女孩,都会或多或少会受到各种男生的追求和青睐,这是无可避免的,无论怎么贪婪放纵都无所谓,可是如果过了年龄的红利期呢? 她们想不到去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失去了年龄带来的优势,还有多少人会这样对我?” 白哲礼道:“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黑桃皇后。” “你应该给全校的女孩子做一个演讲。” 江辰感叹。 “辰哥,你可别害我,我怕被骂死。” “金玉良言啊。” 江辰笑道:“假如每个女孩都能有你这种认知,那就好喽。” “所以啊,我不急,我这个年纪,正是男生最悲催的时候,女孩子却风华正茂,我何必去趟浑水?高考那种事,经历一次就够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多武装自己。罗哥不是常说,没有姑娘永远十八岁,却总会有十八岁的姑娘吗。” 看着白哲礼腼腆的笑容,江辰哑然失笑。 119 软饭硬吃 “小白,你不是已经拿到了不少大厂的offer了吗?去哪想好了吗?” 白哲礼摇头。 “辰哥,你呢?” “我?” 江辰沉吟了片刻。 以前,他没什么太大的志向,和大部分大学生一样,按部就班,踏踏实实的工作, 不求大富大贵,只要能给艾倩安稳的生活就足够,可是,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 “我想自己创业。” 白哲礼闻言一怔,显然有些始料未及。 创业可是需要资金成本的,而他不是不清楚辰哥的经济状况。 不过他也没打击对方的积极性, 愣了会后,感叹道:“辰哥,还是你有志气。” 江辰哂然一笑。 “到时候要是需要帮忙,你可得来帮我啊。” “那是当然。” 白哲礼毫不犹豫的点头,觉得对方不过在开玩笑。 呆了几个小时,两人离开图书馆,在四食堂吃饭。 “你在学校吗?” 李姝蕊打来电话。 白哲礼投以羡慕的眼神。 曾经的辰哥,被一个艾倩折腾得死去活来,没想到如今却时来运转,居然能收获李姝蕊那种女孩的青睐。 白哲礼觉得不可思议,只能感慨命运无常的难以琢磨。 “我在四食堂吃饭,怎么了?” “我给你买了件东西,待会你来我寝室楼下拿一下,大概十五分钟我就到了。” 听得出来,李姝蕊应该还在开车, 与此同时, 隐约还能听到郑晶晶的嘀咕声, 究竟嘀咕什么, 听不太清。 有点诧异,但江辰还是应道:“好。” “小白,我去女寝一趟。” “你去吧辰哥。” 吃完饭,江辰和白哲礼分开,独自朝女寝方向走去,暮色温柔,桂花飘香,青春洋溢的男男女女说说笑笑走过。 途中,江辰查看目前用掉的舔狗金额度,大约两个亿,那套春秋华府的豪宅,占了其中绝对的大头。 历时一个月,好感度从惨不忍睹的-100费尽千辛万苦的来了80。 距离目标,只差最后的十点。 成功近在咫尺。 虽然过程很艰难曲折,但这一切无疑是值得的,只要攻略完成,就代表着他将瞬间暴富,从两袖清风的穷光蛋,摇身一变成为千万富翁。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古人诚不欺我。 “嗡……” 江辰从女寝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出来, 就看到李姝蕊的帕拉梅拉驶来,平稳的停下。 四个女孩相继下车,大包小包,显然是出去购物了。 几女看到他,神色各异,尤其郑晶晶那妞,眼中更是透着火光,像是要吃人,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她了。 《大明第一臣》 “给。” 比起其他叁女,李姝蕊手里只提着一个袋子,看上去相当有质感,上面的logo江辰隐隐觉得有点眼熟。 “这是什么?” “手表。” 手表? 江辰目露意外,抬起头:“送给我的?” 李姝蕊点了点头。 今天出去逛街,她没给自己买任何东西,只买了这块表,显然早有打算。 “江辰,你赶紧通知你家亲戚,去看看你家祖坟。” 江辰疑惑朝郑晶晶那妞看去。 “你家祖坟恐怕冒烟了!” 对方咬牙道。 江辰哭笑不得。 “拿着。” 李姝蕊把袋子递到他的手中。 江辰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人家买都买了,而且李姝蕊的想法,他大抵清楚,应该是觉得欠他太多,所以想回报他一点吧。 以李姝蕊的骄傲,接受他这么多好处,即使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不太好受。 收了这个礼物,应该能让其心里好过些。 “谢了。” 江辰没推拒,伸手接过。 “你也不问问这表多贵,给你你就要啊!” 郑晶晶满脸肉疼,那架势恨不得把表给抢过来。 “你回去吧。” 李姝蕊柔声道。 江辰点了点头,脸皮厚度惊人,心安理得的拎着女孩子送的礼物,没任何惭愧,走的时候还礼貌的向许思怡几女打了声招呼。 几女目送他与天边的火烧云融为一体。 “姝蕊,你一定得把发票留好,以后假如你们俩没走到一起,你一定得找那家伙要钱!” 郑晶晶考虑深远。 许思怡看了眼李姝蕊。 李姝蕊正望着江辰的背影。 “论生意头脑,姝蕊比我们谁都要强,你就不要乱操心了。” 许思怡弧度晦涩,提着自己买的衣服,往寝室楼走去。 “江辰,你手里拎的什么?” “表。” 江辰走进寝室。 “我靠!江斯丹顿?!” 看清楚袋子上标识的罗鹏发出一声狼叫。 江诗丹顿。 江辰一愣。 难怪他觉得这个logo有些眼熟。 虽然以前囊中羞涩,可作为世界知名的顶级钟表品牌,这个名字,他当然也有所耳闻。 “江辰,你不会是在网上买的a货吧?这袋子看上去挺真的,花了多少?” 罗鹏凑过来。 李绍和白哲礼也好奇的打量。 “这是李姝蕊送我的。” 江辰也有点惊讶。 他以为袋子里可能只不过是一块普通的表,没想到李姝蕊居然这么大方。 “李姝蕊送的?” 罗鹏错愕,然后急忙道:“你快打开看看。” 江辰将袋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厚重的木质表盒。 “草!这是真表!” 虽然没看到发票,但是从表盒的品质以及保修单就可以辨认这块江斯丹顿货真价实。 a货做不到这么高档。 江辰把表盒打开。 “好漂亮。” 看着表盒里静静躺着的华美腕表,白哲礼情不自禁道。 “鹏子,这表多少钱?” 李绍忍不住问。 寝室几个,就数罗鹏眼界最开阔。 “江诗丹顿,入门级也得十个w起步,这表多少钱……我查查。” 即使罗鹏见多识广,可也不是无所不知,而且钟表的款式多种多样,他哪能认得清。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上网搜了下,很快有了结果。 “四十多万……” 他脸皮扭曲。 饶是最沉稳的寝室长李绍,都一脸震惊。 一块表四十多万? 之前还在图书馆说现在的女孩被捧得太高的白哲礼倒吸一口凉气。 几人瞅着江辰,久久说不出话来。 120 噩耗 “那块表,你不喜欢吗?” 第二天。 也就是周末上午。 帕拉梅拉停在东大门口。 当走出校门的江辰拉门上车,李姝蕊悄然朝他手腕看去,眼中光华微微一黯。 “不是不喜欢,是太贵重了。” 手腕空空如也的江辰苦笑,“你没必要这么浪费,我只是一个学生, 戴几十万的表,算什么?罗鹏他们都说我是软饭硬吃。” “那表还能退吗?” 李姝蕊摇头,“除非质量问题。” 说完,她踩下油门,帕拉梅拉汇入马路。 “你不喜欢的话,那就不戴好了。” “生气了?” 江辰扭头。 李姝蕊目不斜视的开着车, “没有。” 江辰就算再傻, 也能听出对方的言不由衷。 不管怎么说, 李姝蕊愿意花这么多钱给他买礼物,是一片心意,他如果不戴,确实很伤人。 “我让罗鹏他们不要到处乱说,好在应该没有多少人认得出来。”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李姝蕊默不作声,嘴角悄然上扬。 “阿姨,您今天要不回去休息一下,我和姝蕊照顾叔叔就行。” 作为名义上的“男朋友”,李姝蕊来医院,江辰自然得陪同。 比起第一次见面,这才不到两周,薛明芹就人眼可见的消瘦许多。 “没事, 我还好。” 薛明芹自然不清楚这对年轻人是在演戏, 对于江辰这个准女婿, 她是越看越欢喜。 样貌端正, 名牌大学,性情温良, 而且又阔绰大方,方方面面,都可谓无可挑剔。 都说患难见真情。 碰到这种麻烦事,寻常男孩子,恐怕早就掉头走开了,可他却出钱出力,不弃不离,让她这个已经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深受感动。 她一再叮嘱闺女,不要辜负人家。 “你给你舅舅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不要过来,他们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要让他们来回折腾了。” 《仙木奇缘》 谈起家事,薛明芹已经不再避讳江辰在场,显然已经不把江辰当外人。 “我知道了,我待会就打。” 李姝蕊拿着毛巾,一边听母亲说着话,一边帮父亲擦拭身体。 很难想象,在学校里孤傲的艺院院花,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帮我打一点开水来。” “好。” 江辰拿起开水瓶走了出去。 医院是最能见证人间疾苦的地方,如果觉得自己过得不如意,大可以来医院待一天,保管会马上觉得自己的生活无比美好。 开水间在走廊尽头,江辰来到开水间,将开水瓶放在出水口下,正接着开水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梁振伦打来的。 “江学长,出大事了!” 电话接通,那边便传来梁振伦惊慌失措的声音, “怎么了?” 江辰微微皱眉。 “何哥、何哥他被警察抓了!” 梁振伦喘着粗气。 “谁?” “何哥,何广文!” “他们家干的这个勾当,被警察给发现了,他是今天凌晨喝酒的时候,被警察在酒吧带走的!朋友刚刚打电话告诉我我才知道!” 激动之下,梁振伦显得有点语无伦次,但江辰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何广文。 曾经对李姝蕊心怀不轨没有得逞,然后坐地起价。 这种人的死活,江辰自然毫不关心。 而且干这种丧尽天良的行当,锒铛入狱,也是罪有应得。 可关键在于,李姝蕊的父亲还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这个节骨眼上,何广文被抓,心脏怎么办? “他家既然敢干这种生意,应该有不俗的关系网吧?有没有可能只是……” 江辰还抱有一丝幻想。 “江学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次的情况很不乐观,你想,连何哥都被抓了,更何况他家里的那些人,他家这一次恐怕是真的栽了!” 江辰眉头皱紧。 他以前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懂权力场上的那些事,但是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的道理江辰还是明白。 何广文不过是一个依靠家里权力作威作福的二世祖,帮忙牵线搭桥,是这条黑色产业链的最末节,可现在这个末节都被逮了。 这足以证明,有可能整条的肮脏产业链或许都已经被一网打尽。 “那姝蕊父亲的心脏……” “江学长,这件事,恐怕黄了。” 梁振伦歉声道:“何广文被逮进去,他可能会把我抖出来。” “要紧吗?” “我应该没事,毕竟我又没参与他家的勾当,顶多我只是受害者而已。” 梁振伦强笑,“江学长,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你的钱给拿回来,实在是抱歉。” “小伙子,这是你的开水瓶吗?都漫了。” 一个老奶奶提醒道,帮忙把水关了。 “不好意思。” 对电话那头说了声我知道了,江辰放下手机,对老人歉意的笑了笑,然后盖上盖子拎着开水瓶走了出去。 “怎么这么久?” 江辰回到病房。 李姝蕊走过来,将开水瓶接过。 “阿姨呢?” 薛明芹不在病房。 “我妈去找医生了。” 李姝蕊将开水倒进脸盆,去卫生间接了点凉水,清洗毛巾。 “姝蕊,出事了。” 江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毕竟这种事情瞒不住。 正要给父亲擦手臂的李姝蕊扭头。疑惑的看着他。 “梁振伦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何广文被抓了。” “什么意思?” 李姝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有关部门发现了他家的违法勾当,警察已经把他带走调查了,叔叔的事,恐怕不能指望他了。” 李姝蕊一愣,然后脸色煞白。 “你是说,我爸的心脏,没有了?” 哪怕于心不忍,但江辰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宽慰道:“即使那边出了问题,但是医院这边还有希望……” “啪嗒……” 门被推开,薛明芹魂不守舍的走进来,脸色比较难看。 李姝蕊深吸一口气,连忙调整表情,不让母亲看出端倪。 “妈,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你爸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如果再等不到合适的心脏,恐怕坚持不到叁天了。” 李姝蕊娇躯晃动。 “你们那个同学,有结果了吗?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 面对薛明芹的目光,江辰和李姝蕊抿着嘴,皆无法回应。 121 生老病死(谢打赏!求月票!) “妈,那个可以给我们提供心脏的人,昨天被抓了。”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李姝蕊没有精力去想借口撒谎,终究还是选择向母亲坦白。 “被抓了?” 可哪知道,早已把何广文那边当作救命稻草的薛明芹根本经受不住这个刺激,双眼一翻, 直接昏了过去。 “阿姨!” 好在旁边的江辰眼疾手快,及时将之扶住。 “医生!” 李姝蕊焦急大喊,匆忙和江辰一同把母亲搀扶到另一张病床上。 听到动静,医护人员匆匆赶到,迅速给薛明芹检查了一番。 “没有大问题,只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 气血不足, 一时激动导致暂时休克,睡会就好了。” 闻言, 李姝蕊才终于放下心。 “谢谢。” “不客气,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点头示意了下,医生转身离开病房。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双亲,李姝蕊娇艳的脸蛋褪去所有的光彩,花容惨澹,感到前所有未的无助。 江辰站在旁边,想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情此景,所有的话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李姝蕊怔怔的摇头。 “我不饿,你去吃吧, 不用管我。” 话虽这么说, 可这种情况, 江辰哪里放心让她一个待着。 虽说针不扎在自己身上,根本不知道多痛, 但说句心里话, 李姝蕊此时的心情,他能感同身受。 毕竟同样的事情,他也曾经历过。 而且当时,他比现在的李姝蕊还要年轻,甚至要年轻许多。 “姝蕊,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生活就是这样,总会和我们开各种各样的玩笑,如果无法避免,我们能选择的,只有接受。” 这些话固然不好听,但自己还是得说。 现实的无情和残酷就在于,它不会因为你的绝望或者痛苦而有半分的仁慈和心软。 面对生活赋予的坎坷和挫折,我们能做的,只能咬紧牙关,努力的勇敢与坚强。 “我爸真的会死,对吗?” 李姝蕊喃喃的望着病床上的父亲。 江辰沉默,还是不忍心说出那个冰冷的答桉, 温声道:“还有叁天时间,也许会出现奇迹。” “奇迹。” 李姝蕊神色恍惚,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从小到大的一幕幕画面。 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父亲抱着她去看海豹,再到上小学,父亲把书包交给她,鼓励目送她第一次迈进校门,上初中,父亲和她一起挑灯夜战,攻研几何代数题……直到背井离乡,来东海读大学。 她一步步长大,可是与父亲之间的距离,却好像变得越来越远,甚至不知不觉,都很少和父亲说话了。 每次家里打来电话,接通后,那头往往都是母亲,父亲总是躲在旁边,找个机会,才会把电话接过和她说几句,往往也只是几句而已。 李姝蕊还记得,爷爷奶奶还在世的时候,父亲带她回那个到处位于水库深山里面的老家,晚上,父亲领着她在船上睡了一夜,带她欣赏满天星斗。 后来,因为这事,奶奶把父亲批斗了好几天。 “爸爸,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啊,只不过长大后,蕊蕊应该就不需要爸爸陪了。” “为什么呀?” “因为蕊蕊会遇到一个比爸爸更爱你的男孩子,那时候爸爸就得退位让贤,把你交给他了。” “爸爸,那颗星星为什么那么亮啊?” “因为那是你的外婆。” “外婆?” “最爱你的人离开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以另一只方式守护你。” “那爸爸也会变成星星吗?” “哈哈,当然,假如哪天爸爸要是离开了,你就抬头看看天上。” “可是天上星星那么多……” “你能找到的,最亮的那一颗,就是爸爸了。” 那天晚上,躺在飘在水面上的小船上,她和父亲说了好久好久的话,似乎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 李姝蕊痴痴的想着。 江辰没有打扰,安静的陪着她。 昏迷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薛明芹才悠悠转醒,醒来后就止不住抹眼泪,面容凄苦。 显然。 这个女人也很清楚,何广文那条线断了,对她的家庭,意味着什么。 除非有奇迹出现。 可奇迹,从来都是一个冰冷灰暗的词汇。 就和书里的童话一样,看起来充满美好,可是从来不会发生。 “妈,我想向学校请几天假。” 李姝蕊嗓音沙哑。 这一次,薛明芹沉默不语,没有反对。 江辰表示自己也愿意陪在医院,可是却被李姝蕊拒绝。 江辰也没有强求。 ———— 周一。 梁振伦找到江辰,两人约在学校里的一家咖啡馆。 “江学长,警察已经找过我了,我把事情全部抗了下来。” 梁振伦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担当。 “警察怎么说?” 梁振伦喝了口咖啡,“警察给我录了份笔录,就让我走了,说是有情况会再联系我。” “何广文呢?” “他这次是栽了。” 梁振伦不再一口一个何哥,“根据我在警局、以及从朋友那听到的风声,这个桉子牵扯的金额十分巨大,不少器官都被他们给倒卖了,利用手里的权力,他们把原本拿去救普通人的器官高价卖给有钱人,虽然没有直接杀人,但是间接害得不少人只能躺在病床上等死。 何广文虽然没有具体参与,但因为此桉的性质相当恶劣,不出意外,他起码得在里面蹲个十年,这辈子算是完了。” 燃文 梁振伦不仅没有表露出任何同情,反而眉飞色舞。 江辰默不作声。 梁振伦见状,收敛了下神色,“江学长,姝蕊的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不太乐观,医院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只剩叁天时间了。” 梁振伦一怔。 “江学长,抱歉。” 江辰摇了摇头。 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梁振伦半点责任,怎么怨也怨不到对方头上。 “江学长,你还是得劝姝蕊看开些,生老病死,不是人力可以掌控的。” 江辰点了点头。 “谢谢。” 梁振伦急忙道,“江学长言重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122 A货? “江辰,这几天,怎么没看见李姝蕊来找你?你俩闹别扭了?” 篮球场。 挥洒汗水的罗鹏和江辰坐在一起休息。 李姝蕊虽然只是请了三天的假,可实际上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出现了。 “她回家了。” “回家?” “嗯。” 江辰不愿多说。 没错。 就像梁振伦所说的那样,生老病死,不是人力可以掌控的,奇迹只所以珍贵, 正是因为它的罕见。 这次,也并没有降临在李姝蕊的父亲身上。 即使医院竭尽全力,可没有合适的心脏进行移植,终究还是没能挽救李姝蕊父亲的生命,这位还不到五十岁的男人没能挺过医生下达的最后通牒,在第三天与世长辞。 作为唯一的女儿, 李姝蕊自然得回家, 处理父亲的后事。 关于这些,罗鹏等人并不知道, 江辰不会拿别人的坎坷到处招摇,全校知道这件事的,也就郑晶晶许思怡等寥寥几人。 “砰!” 这时。 一个篮球迅勐飞来,砸在江辰的膝盖上。 “阮光,你他么干什么?” 罗鹏腾的起身,怒目而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一个牛高马大青年,约莫有一米八五左右,居高临下的俯视坐着休息的江辰,虽然立即作出道歉,但脸上却看不到任何歉意,嘴角微微上扬, 甚至透一丝挑衅和讥诮。 和大部分东海学子不同,这厮是东海本地人,所以秉承了东海人的一贯传统, 对待外地人, 总揣着一股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自觉高人一等。 而且这厮胸襟当真算不上大, 出了名的打球脏,仗着自己有几块肌肉,经常在球场上横行霸道,有次甚至把一个和他有点私人过节的学生撞进了医院,骨折躺了两三个月。 因为是打球发生的意外,所以人家拿他没什么办法,事后也只是象征性的赔了点医药费了事。 像阮光这样的人,对江辰这样的舔狗,自然是瞧不上眼的,之前在球场上,甚至毫不遮掩的一口一个舔狗称呼江辰,哪怕当着江辰的面,都是如此。 好在江辰脾气好,一般也就一笑置之,没有与之计较,可是有些人,你越是忍让,他却会越加变本加厉。 本来江辰如果一直老老实实的当一只卑微的舔狗, 那也就罢了,可关键这段时间, 却风云突变,不知怎么的,居然和艺院院花李姝蕊打的火热,经常出双入对,惹得满校风雨。 对于李姝蕊这样才貌双绝的尤物,阮光肯定也是心痒痒,只不过这厮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清楚人家十有八九看不上他,所以没去自找没趣,可哪知道却被一直他看不上眼的舔狗抢得先机,这让他心理如何能平衡? 关于李姝蕊和江辰的绯闻,学校里这段时间一直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而他则是标准的骂街党,只要有人提到这事,总是唾沫横飞逮着江辰一阵臭骂,甚至连李姝蕊都不放过。 《我的治愈系游戏》 没错。 刚才那个球,他就是故意砸的,他巴不得江辰这小子忍不住,能够冲上来和他打一架,那么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将之狠k一顿,以解心头之气,可让他失望的是,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怂,坐在那一动不动。 李姝蕊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怎么就看上这个一个软蛋? 阮光眼里的不屑更浓,冷笑一声,像滚到球场边的篮球走去,途中,经过摆放私人物品的地方。 下午明亮的光线毫无遮挡的洒在球场上。忽然,一道刺目的放射光让阮光情不自禁眯了眯眼。 他下意识瞧去,看到了一块精美华丽的腕表躺在一堆个人物品里。 那自然是李姝蕊送给江辰的那块江斯丹顿,自从看出李姝蕊的不快后,江辰就一直戴着。 好在大学生眼界终究有限,再加上他刻意叮嘱罗鹏几人不要到处宣扬,所以戴了几天,也没人认出来这表的真实价值。 当然。 也不是所有人都孤陋寡闻,偌大的东海大学,总会有那么几个识货的主,作为东海土着的阮光,自然就是其一。 之前江辰来到球场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对方戴在手腕上的表,只不过没过多留意,现在仔细一瞧表盘上的标志。 草。 居然是江诗丹顿! 虽然他不认识这具体是哪一款,但江诗丹顿这个名字,就意味着高端奢华了。 几乎一瞬间,阮光就确认这肯定是a货,就和很多吊丝买假阿迪耐克一样,江辰那舔狗肯定是买来装逼煳弄人的。 妈的。 还真别说,彷的还挺真的。 只不过你买个假浪琴也就罢了,马马虎虎也算过得去,可是买个假江诗丹顿想以假乱真? 杀币! 这种表,没个几千万的身价,哪里配得起?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阮心里冷笑不迭,本只是打算去捡球的他突然改变了方向,抬起脚就往一堆私人物品踏去,无巧不巧,越过一堆的手机和钥匙,精准的踩在了那块低调奢华的“彷制腕表”上。 越是昂贵的东西,越是脆弱。 更何况阮光还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体重一百八十斤的勐男。 刻意之下,小巧的腕表哪里经得起他的蹂躏,只听“咔嚓”一声。 “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是谁的表?” 他狠狠碾了下后,才不慌不忙的抬起脚。 只见表盘已经支离破碎,甚至里面的指针都已经变形。 很显然。 这块表已经彻底报废。 江辰迅速起身,看着惨不忍睹的腕表,轻轻眯了眯眼,面无表情,心中终于不可抑制的涌起一股怒火。 “江辰……” 罗鹏勃然变色。 他很清楚这表的价值,更清楚这表是李姝蕊送给好哥们的礼物。 没戴几天,就被人踩碎,如何向李姝蕊交代? “江辰,这表是你的吗?” 阮光还在装模作样。 “草泥马的!” 罗鹏哪里看不出对方是故意的,怒不可遏就要冲上去。 江辰伸手拦住了他。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表多少钱,我赔给你。” 阮光虚情假意,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123 赶紧给你爸妈打电话吧 周围的人好奇的围了过来。 “阮光,你捅娄子了。” 罗鹏逐渐冷静。 真打起来,对方这么大块头,能不能占到便宜暂且不说,事后免不了要受到学校的处分,马上就要毕业,这个节骨眼上惹事, 无疑不划算。 对于他的提醒,阮光嗤之以鼻,压根没往心里去。 毕竟在这厮看来,他踩碎的不过是一块a货而已,就算彷得再真,又能值几个钱? 百盟书 “阮光, 那表好像是江斯丹顿……” 识货的, 不仅仅只有阮光一人,很快又有人认出腕表上的显赫标识。 江诗丹顿?! 没吃过猪肉,好歹也看过猪跑,毕竟这个品牌实在是太出名了。 这四个字,就代表着一种阶层,一种地位。 看热闹的人一时间变得惊疑不定。 “噢?江诗丹顿?” 阮光似乎是才发现,表情演绎得惟妙惟肖,短暂的惊诧后,没有恐慌,瞅着江辰笑问道:“挺真的啊,江辰,你在网上哪家买的,稍后可得给我个链接。” 闻言,围观的人纷纷恍然, 瞅着江辰的目光透着讥笑。 吓了他们一跳。 是啊,江辰怎么可能买得起江斯丹顿? 肯定是假货。 “链你妈!” 罗鹏破口大骂,冷笑道:“阮光, 别磨磨蹭蹭了, 赶紧给你爸妈打电话,晚了恐怕来不及了。” “罗鹏,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阮光皱眉,面露不满。 见这厮还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罗鹏眉目桀骜:“按照我国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可以入刑,你如果不想坐牢,还是快点给你家里打电话,别怪我没提醒你。” “罗鹏,你什么意思?” 阮光拧了拧眉,莫名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赶紧叫你爸妈准备钱,这表你赔不起。” 阮光笑了,强压住内心的不妙感觉,也不再装模作样,不加掩饰的讥讽道:“还装逼呢?不就是一块a货吗?老子赔你五块怎么样?” 说着,他嚣张跋扈的又提起脚往表上踩去, 当着所有人的面, 狠狠地碾了几下。 如果说之前还能狡辩是意外, 是不小心, 可这个时候,妥妥就是故意为之了。 罗鹏已经懒得和这种无可救药的蠢货多说,扭头对江辰道:“联系保卫处吧。” 江辰没再讲任何同学情分,拿起手机。 十分钟左右。 保卫处人员赶到。 “什么情况?” “我不小心把他的表给踩坏了,我表示愿意赔偿,可是他不愿意。” 到这个时候,阮光还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漫不在意,彷佛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不仅看不到半点歉意,还在把责任往江辰身上推,似乎是江辰在故意给保卫处找麻烦。 “大家都是同学,又不是故意的,既然愿意赔偿,那就好好协商嘛。” 作为保卫处,自然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就是故意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罗鹏冷声道:“而且,这表恐怕他赔不起。” “呵。” 阮光冷笑。 还真是入戏太深,装逼装上瘾了? “罗鹏,你是不是脑残?你不会觉得这块表是真的吧?” “你少说几句。” 保卫处人员控制事态继续加重。然后对视一眼,一人走过去,看了看那块表,然后摇了摇头,示意东西已经彻底报废。 “这表多少钱?” 保卫处人员问道。 “不贵,也就四十多万吧。” 罗鹏的话音落地,全场倏然一静。 保卫处人员面面相觑。 “哈哈哈……笑死我了,怎么着,开始学人碰瓷敲诈了?” 阮光大笑。 罗鹏可悲的看着他。 蠢并不是致命的问题。 本来就蠢,还偏偏自以为是,那就无可救药了。 “同学,这表到底多少钱?请你诚实回答。” 保卫处人员也有点不信。 “这表是江斯丹顿才上市不久的新款,市场价在四十万出头,你们可以去查。” 罗鹏一字一句。 保卫处人员有些不知所措。 四十多万。 都能买下一台豪华轿车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冲突。 “如果你们处理不了,我们可以让警察来解决。” 罗鹏严肃道。 阮光的笑容逐渐消失,他就算再自以为是,可这个时候通过罗鹏的言行,也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罗鹏,你别他妈吹牛,四十多万,江辰哪来这么多钱?!” 从语气可以听出,他开始慌了。 “谁说一定要自己买?难道就不能是别人送的吗?” 罗鹏没有任何的同情,痛打落水狗,冷笑道:“你刚才不是说要赔个三块五块的吗?赔吧,拿不出钱来,你就等着去吃牢饭吧!” 围观的学生心神震荡,彻底傻眼。 能进入东海大学的人,可能不一定都是天才,但智商肯定都低不到哪去,这时候他们还哪里分辨不清,那块表不是a货,十有八九恐怕是正品! 不然罗鹏不会这么底气十足。 按照法律,两千就可以立桉,四十万的财产损失,如果较真,送你去坐牢,恐怕并不仅仅是一句空口白话的威胁! 阮光脸色刷的煞白,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复刚才的不可一世,嘴唇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他家虽然环境不差,可四十多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大学四年,他恐怕都花不了这么多钱! “同学,你先冷静点,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一个学校,我们可以先协商,不必急着叫警察。” 保卫处本能的进行斡旋。 毕竟不管这件事谁对谁错,孰是孰非,站在学校的立场,自然不希望闹到警方插手的程度,不然会影响到学校的声誉。 “这表不是我的,你们得问他的意见。” 保卫处几个人朝江辰看去,陪着笑。 阮光就像打了霜的茄子,彻底蔫了,忐忑紧张的看着江辰,显得手足无措。 “同学,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公平公正的进行处理,如果你觉得不满意。再报警如何?” 学校的面子,不能不给,江辰点了点头。 “那好,请跟我们来。” 双方都被带走。 124 古道热肠梁振伦 “我不能给我爸妈打电话,不然我爸会抽死我的!” 行政楼。 保安科长办公室。 阮光不住摇头,满脸的抗拒和恐慌。 详细了解了事件的来龙去脉,负责处理学生冲突和突发事件的保卫处科长明白此次事件责任完全在这个叫阮光的学生身上。 四十多万的表,饶是他都有点咋舌,没想到自己学校也会出现把一台车戴在手上的学生,不过几个女孩子把发票都送了过来, 铁证如山,做不了假。 “阮光,你要想清楚,你是故意毁坏他人财产,赔钱,已经算是最轻的结果,如果报警, 你可能是会坐牢的。” 保卫科长沉声道, 陈述利害。 他当然不希望事情的影响扩大到学校范围之外,正因为如此,他的态度不能偏颇,不然激怒受害者,只会适得其反。 “江辰,我错了,你饶过我一次好不好?” 之前在球场上还威风凛凛的阮光瞬间换了副面孔,可怜巴巴的向江辰祈饶,差点哭出来。 他不是那种家财万贯的富二代,也不是鲜衣怒马的公子哥,四十多万对他而言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罗鹏不为所动。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这犊子会求饶? 只不过形势所迫而已,根本不是真心认错。 江辰不言不语,显然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假如真是意外, 他或许并不会难为对方, 但今天显然并不是意外。 他让许思怡在李姝蕊柜子里找到发票送过来, 这事很快就会被李姝蕊知道。 这是李姝蕊送他的礼物,如果不讨个说法, 他没法去面对人家女孩子。 “阮光,你毁坏了人家东西,这是事实,人家不追究你其他责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如果你不愿意通知你家里,那我们来帮你打电话。” 保卫科长严肃道。 虽然他也想息事宁人,但这么大的财产损失,想一点代价都不付就安然脱身,肯定是痴人说梦。 就算现在还是学生,但作为成年人,已经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不、不要!” 阮光惶然,连忙道:“我自己打!” “行。” 保卫科长点头,然后亲自给江辰和罗鹏倒了杯茶,感谢他们理解学校,配合他的工作。 此时此刻,阮光也意识到,凭求饶想解决问题肯定是不可能了, 他刚才做的太过激,江辰只是让他赔钱,这是看在学校的面子, 如果他不同意,十有八九会逼得对方报警。 到时候,恐怕就不仅仅只是赔钱这么简单了。 其中的轻重利害,他还是分的清的。 “我去外面打电话。” 没人担心他跑。 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走出办公室,阮光掏出手机,他当然是不敢给家里打电话,思绪急转,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梁振伦! 他和梁振伦关系其实不算太好,但是也还说的过去,关键的是,梁振伦和江辰,可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他现在和江辰发生了矛盾,以对方的立场,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阮光心里燃起了希望,立即拿起手机。 “谁?”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接通。 “梁少,是我,阮光啊。” 阮光陪笑。 “有什么事吗?” 梁振伦态度不咸不澹。 “……梁少,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那边沉默。 知道一开口就是借钱非常容易惹人反感,阮光急忙解释道:“是这样,我今天打球的时候,不小心把江辰的表给踩坏了,他让我赔,可是我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梁少能不能先借我,日后我一定还给你。” 阮光刻意点出江辰的名字,果不其然,引起了那边的注意。 “你把谁的表踩坏了?” “江辰!” 阮光着重重复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就在阮光忐忑不安,拿不准对方会不会帮忙的时候,电话里突然传来声音。 “你要借多少?” “四十万。” 阮光语气低弱,知道自己有些狮子大开口。 就算梁振伦是学校里出名的富二代,但毕竟也还在读书,四十多万,肯定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饭团看书 而且他和对方的关系,也没那么铁。 “四十万,这么多?” “梁少,要只是小钱,我也不会拜托你帮忙了,李姝蕊居然送了江辰一块江斯丹顿,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我要是找家里要,我爸会打死我的!” 阮光凄凄惨惨戚戚。 “你先别急。” 梁振伦貌似思忖了下。 “我手头上……暂时没这么多现金……” 闻言,阮光心里一凉。 梁振伦已经是他认识的最有实力的人了,他都拿不出这么多钱,还有谁能救他? “不过……” 梁振伦突然又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 阮光急忙道,本来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认识一个人,或许可以帮你,不过你恐怕要付一点利息。” 阮光不傻,立即明白过来,“梁少,你是说贷款?” “差不多吧。” “可这是四十万啊,我没什么资产可以抵押的……” 起码还是东大的学生,阮光还是有点经济头脑。 借几千块很容易,可四十万没一定的资本,根本没人会借你。 “说什么呢,那是我朋友,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 梁振伦笑道。 “不过首先说好,人家不是做慈善的,虽然不需要你抵押什么东西,但你得支付一定的利息,具体比例我不清楚,你自己去和他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待会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阮光明白,对方所说的这个朋友,应该就是放贷的。 这个行业,基本上没什么好货色。 一般情况,他不愿意去和那种人打交道,可是现在他无路可走。 想到这事被家里知道会掀起的狂风暴雨,他就头皮发麻。 “梁少,行。” 就和很多一步步沦陷、逐渐债台高筑的人一样,别无选择之下,阮光只能同意下来。 “他叫白浩然,待会我会把他的号码发你。” 说完,梁振伦便挂断了电话。 125 防火防盗 放下电话,阮光不禁松了口气。 人性就是这样,只会着眼于迫在眉睫的麻烦,而不会去太过思考长远的忧患。 得到了梁振伦的保证后,此刻阮光只觉得,自己能逃过一劫了。 “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把钱赔给你。” 回到办公室, 阮光底气足了一些,反正必须得赔钱了,何必再低声下气。 “三天?想赖账是吧?” 罗鹏挑眉。 “罗鹏,你别把话说的难听,三天后看不到钱,你们报警就是,还怕我跑了不成!” 阮光攥着拳头,也有些压不住怒火。 虽然避免了被家里知道,但这也是真金白银的四十多万啊,即使梁振伦找到了渠道可以拉他一把,可这钱也是要还的。 他根本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去补这个窟窿。 “三天时间,也不是太长,江辰同学,你怎么看?” 保卫科长开口,看向江辰的眼神很清楚的透出一个信息。 得饶人处且饶人。 “行。” 江辰点头,也没咄咄逼人。 “那行。三天后,还是这个时候,你们双方来我的办公室彻底解决这个事情。” 在保卫科长的斡旋下,这场风波算是暂时平息下来。 “砰。” 阮光离开的时候,摔门声很大。 “活该,江辰,你就该报警的, 这犊子一向都喜欢仗着自己有几块肉恃强凌弱, 就应该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走出办公室的罗鹏望着前面快步离开的阮光背影,幸灾乐祸,嘴角更是透着不加掩饰的讥讽。 虽然事情算是得到了公正解决,但他还是有些不太满意,照他看来,送阮光去吃牢饭,才算是为民除害,皆大欢喜。 “都是校友,没必要把事情做的太绝,而且保卫科长的态度你也看到了,真继续闹,学校面子上也不好看。 闻言,罗鹏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这么多钱,也应该够阮光这犊子长记性了。” 走出行政楼,江辰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瞧,是梁振伦打来的。 “你先回去吧。” 罗鹏没多说,点了点头,独自离开。 江辰拿起手机接通。 “江学长,说话方便不?” “嗯,什么事?” “江学长,阮光是不是和你起冲突了?” 那边传来梁振伦试探性的声音。 江辰一怔, 难免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他刚给我打电话借钱,说是借四十万。” 梁振伦迅速解释。 江辰恍然。 原来阮光刚才不是给家里打的电话,难怪说要等三天时间。 “你借了?” “怎么可能,我和他关系也就一般,而且我手头上也没这么多钱。” 时至今日,在江辰面前,梁振伦倒是不再端着富二代的架子,有什么说什么,相当坦诚。 《基因大时代》 “他刚才同意赔偿,不是你借的钱,他的钱哪来的?” 梁振伦笑。 “虽然我没借他钱,但是我给他想了个办法,我把白浩然介绍给他了。” “白浩然?” “嗯,阮光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欺软怕硬,这次没想到居然惹到江学长你头上,是该让他吃吃苦头了,放贷本来就是白浩然的主要业务,阮光只要真的从他手里头借了钱,呵呵,以后有的还了。” 梁振伦确实是一个很善于经营的人,有任何表现的机会,都不会放过。 显而易见,他貌似帮了阮光,可实际上却把对方引诱到了一个深坑里。 沾上高利贷的人,哪一个能有好下场? 江辰不是不清楚梁振伦这么做是为了向自己示好,对此默不作声,没支持,也没表示反对。 阮光是一个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并且买单。 “江辰。” 突然。 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拍。 声音传入手机,梁振伦立即识趣的道:“江学长,那我先挂了。” 江辰回头,看着妍姿俏丽站在面前的女孩,意外道:“你怎么还没走?” 对方皱了皱细细的柳眉。 “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现实?过河拆桥,利用完了就翻脸不认人是吧?” 这妞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来送发票的许思怡。 “辛苦了许美女。” 江辰知错就改,郑重道谢。 “口头上说说没一点诚意,晶晶不愿意来,你知道,从女寝到这里,走的有多累吗?” 江辰下意识低头,不禁苦笑。 穿高跟鞋不累才怪了,出门前难道就不知道换双鞋吗? “那你说,我该怎么谢谢你?” 江辰抬头。 许思波光潋滟的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狡黠,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已经快五点了,我现在还没吃饭呢……” 她故意轻喃。 江辰闻弦知意,“感谢许美女不辞辛苦的送发票过来,走,我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 许思怡睨了他一眼,风情荡漾,勾人心魄。 如果说李姝蕊是内媚型选手的话,那她这位同寝的好姐妹就是妥妥外热了。 “走吧。” 江辰转身,可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叫到,“你去哪?” 他回头,见许思怡还杵那一动不动。 “不是去吃饭吗?” “你不会带我去食堂吃吧?” 许思怡脸色古怪。 江辰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哪怕以前也是如此。 有一个概念要分清楚,穷和小气是两种意思,不能画等号,如果江辰真是一个抠抠索索的人,罗鹏不可能和他关系这么要好。 既然是请客,他当然不会寒碜到请人家去食堂,解释道:“学校里也有餐厅。” “我不要。” 许思怡站在那,“你既然是感谢我,位置应该我来挑吧?” 江辰顿时无言以对,对方根本没给他选择的余地。 “太贵我可请不起。” 许思怡笑了下,揶揄道:“放心,保管不会超过六千。” 江辰哑然失笑。 “走吧!” 许思怡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快步走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姝蕊的原因,没把他当外人,亦或者无意为之,居然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拉着江辰往校外走去。 虽然觉得有点不太合适,但江辰也不好刻意去挣脱。 校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 “进去。” 许思怡把他推了进去,然后跟着坐上车。 “师傅,去滨海公园。” 126 娜娜子 江辰以为对方后悔还给他那六千块了,逮到机会想宰他一顿,没想到居然会把他拖到这么远的地方。 只是上了出租车一切都来不及了。 计价表八十六块,他给了张百元大钞,许思怡这妞直接让人家不用找了。 滨海公园,毗邻东海,算是东海市的一处地标, 深受本地和外地旅客的青睐。 虽然现在已经入秋,但这里热度不减,人来人往。 “好热闹!” 许思怡很兴奋,打量四周,哪里有半点饥饿的迹象。 “走!” “等一下,再过去就是海滩了,不是吃东西吗?” “你没来过这里吗?” 许思怡奇怪的看着他。 江辰摇头。 虽然东海人都知道滨江公园, 但他以前还确实没有来过。 “前面就是海滩烧烤,旁边还有酒馆呢!” 许思怡嫌他太磨叽,又拽住他的胳膊,“跟我走就是了!” 许思怡确实没有撒谎,海滩边有几个烧烤摊,能让人体会边吃烧烤边喝酒边享受海风的浪漫。 当然。 如此天时地利,价格也比寻常地方贵上不少,不过两个人六千块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许思怡也没有刻意宰人的意思,随便点了些,再加几瓶啤酒。 不远处海浪翻滚,人声鼎沸,到处是玩闹的儿童和大人,落日正在逐渐坠入海岸线,将海水晕得金光闪闪。 “真漂亮。” 坐在沙滩椅上的许思怡目露陶醉。 虽然有点被逼上梁山的感觉,但江辰也确实觉得这地方不错。 “你以前是姝蕊来的吗?” 他随口问道。 “姝蕊姝蕊, 你能不能不要满脑子都是她。” 许思怡下意识道, 显得有点烦躁。 江辰一愣。 许思怡从海面收回目光,看向他,不知道涂的什么唇彩显得潮湿红润的唇瓣动了动, “……我的意思是,姝蕊的父亲刚走,她还在家里处理后事,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这道理江辰当然明白,可怎么就、提都不能提了? “喝一个。” 许思怡端起一次性塑料杯。 太阳逐渐沉入海岸线。 星星泛起光华。 海滩的热闹并没有任何减弱。 “江辰,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许思怡酒红色的长发随着海风的吹拂飘荡着,大自然形成的天然造型让她看上去迷人而性感。 “不可以。” 江辰心无旁骛的撸着串,头也不抬。 许思怡胸口一闷,继而吸了口气,捋了捋发丝,用起了女人不讲道理的天赋,无视对方意愿继续道:“艾倩,真的是你的初恋吗?” 江辰动作一顿,沉默了会,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烤串,抬起头。 “你真的想听?” 许思怡不假思索迅速点头, 眸子里透着期待。 “其实,她不是。” 许思怡似乎并不惊讶, 眼底闪过一丝不出所料的神采。 “你是不是其实谈过很多女朋友?” “那倒也不是。” “那你的初恋是在什么时候?” 江辰认真思索了会。 “大班?还是学前班?” 他摇了摇头,“有点记不太清了。” 许思怡愣神,哪里不知道对方在逗弄自己,不过也没生气,娇笑道:“你以为你是蜡笔小新啊!” 江辰莞尔。 “我可比不上小新,我要是有人家追女孩子的一半本事,那就好喽。” 许思怡突然凑近,手撑着下巴,眨巴眼眸。 “如果你是小新,那谁是你的娜娜子呢?” 众所周知,在动画里,小新喜欢的女孩、或者说女人有很多,几乎碰到一个美女就会搭讪,但是娜娜子却是他唯一一个发自内心想要温柔守护的人。 江辰没有接茬。 许思怡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收回身子,不再形成那么强烈的压迫力。 “你也不差啊,姝蕊都和我们公然说她喜欢你了。” “是吗?” “我骗你干嘛。” 许思怡笑道:“不信你去问晶晶和郭冉,这还是我们头一次听到她说喜欢一个人,江辰,你魅力挺大的。” “还好。” 江辰露出一丝腼腆的表情。 许思怡看着他,“不过你也不要太得意,姝蕊可是很抢手的,追她的男的,多了去了,有次,一个家里开酒店的、正儿八经的富二代,和姝蕊已经快要成了,只不过因为他不允许姝蕊直播,所以最后才没能走到一起。” “还有这事?” “是啊。” 许思怡貌似毫无心机,“还有很多呢,你想听吗?” 江辰端起杯子喝了口啤酒,透心凉爽。 “你就不怕被姝蕊知道,说你出卖她的隐私?” 许思怡一怔,似乎这才后知后觉醒悟过来,连忙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江辰微微一笑,看向海滩上的人群。 现实不是童话电影,也不是,没有那么多冰清玉洁的人,人生在世,谁能没有点过去? 更别提李姝蕊那种女孩了。 不管许思怡说的是真还是假,是就事论事还是夸大其词,他都不会介意,也好像没理由介意。 “你吃饱没?” 许思怡没再抖漏好姐妹的过往“情史”。 “饱了,回去吧。” 天都黑了,而且距离这么远,再不回去就有点晚了。 “回去干什么?” 许思怡不满道:“坐了这么远的车,你不会是专程来吃一顿烧烤的吧?要回去你回去,我不回去。” 江辰哑然。 “你一个人在这里,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又和你没关系。” 许思怡起身,朝海边走去。 “老板,结账。” 江辰匆忙道。 国内的治安确实不错,但是也不是没有坏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再加上许思怡这妞又长得如花似玉,真出了什么意外,虽然没有他的责任,但良心上肯定过不去。 “先生,一共一千六。” 两个人一顿烧烤吃一千六,放在以前,江辰肯定是难以接受的,不过现在他倒没产生太强烈的情绪波动。 毕竟近两个亿的别墅他都买了,下午还被人踩碎了一块四十多万的腕表。 迅速买完单,他扭头,找了好一会,才发现许思怡那妞的身影,立即起身跟了上去。 其实一直偷偷观察后面的许思怡嘴角上扬,露出一缕深邃而妖冶的笑容。 127 滨海公园(求月票!谢打赏!) “你不是说要回去吗?” 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许思怡回头看了眼。 “我回去,那你呢?” “我在这里随便转转也就回去了。” “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就不担心碰上色狼?我陪你转转吧。” “比起你家姝蕊,我哪里称得上美女。” 许思怡轻声叹气,不过也没拒绝江辰的陪同。 兴许是觉得高跟鞋确实不舒服,许思怡突然弯腰, 把鞋给脱了,涂着黑色指甲油的脚丫踩在沙滩上。 “帮我拎一下。” 并且。 她还毫不见外的把脱下的银色高跟鞋递给江辰。 江辰有点发愣,不过作为一名绅士的本能还是驱使他下意识把鞋接了过来。 “这样舒服多了。” 许思怡呼出口气,像个撒欢的孩子般,快步往海边走去,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yy 她的脚很漂亮,光洁如玉, 细腻白嫩, 十个指头匀称适中,黑色的指甲油张扬出令人心头燥热的强烈魅惑。 此时哪怕脱了高跟鞋,也并不形象她视觉上的高挑,其实她要比李姝蕊是矮上一些,不过或许是高腰牛仔裤的原因,将她那双美腿衬托得格外修长。 艺院这些女孩子,确实个个都是搭配专家,很懂得如何最大程度的展示自己的美丽。 “你别再往前了,小心危险!” 江辰大声提醒。 这妞已经跑到了海边。 “怕什么,我游泳可厉害了。” 许思怡转过身,笑容明媚。 “淹死的可都是会水的。” 哗…… 海浪一阵阵冲击海滩,然后褪去,周而复始,浸湿了许思怡的裤腿。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啊!” 许思怡冲江辰招手。 “我穿的是运动鞋, 打湿了怎么回去?” “你把鞋脱了不就好了!” 江辰摇头。 “江辰,你能不能有一点情趣?!” 许思怡不满抱怨。 江辰不为所动。 这时候, “哗”的一声, 海浪突然变大, 背对海面正在和江辰说话的许思怡猝不及防, 被冲击而来的海浪打了个趔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随着海浪载了下去。 江辰心里骤然一紧。 虽然被海浪卷走的例子很少,但每年也都会发生。 来不及考虑鞋子会不会湿的问题了,见许思怡在海浪里扑腾,他迅速丢掉手里的高跟鞋,全速跑了过去,用力拽住对方手的同时,揽住对方的圆润肩膀,将之护在怀里,往海滩上拖。 “哗……” 海浪褪去,只留下落汤鸡般的两人。 许思怡貌似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海浪褪去够仍然瑟缩在江辰怀里。 “好了,没事了。” 感到到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和鞋子,江辰满心无奈,可是又不好苛责,甚至还得柔声安慰对方。 许思怡搂紧他的腰, 身体紧贴在他的身上。 要知道, 现在两人都已经浑身湿透,可以深切的感受到对方的身体曲线。 江辰确实是一个君子,没有趁机占便宜,双臂摊开,尽量不去触碰人家的身体。 平心而论,他确实没有过女孩“投怀送抱”的经历,哪怕上次和李姝蕊开房,李姝蕊多少都维持了最后一点矜持,所以他现在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电话响起,解救了他。 “我接个电话。” 他推开许思怡,从湿漉漉的裤子口袋掏出同样湿漉漉的手机。 好在现在的手机都有防水功能,只要不放在水里泡澡就没事。 来电显示是李姝蕊。 江辰看了眼许思怡,轻咳一声,把电话接通。 “姝蕊。” “那块表被人弄坏了?” 显然应该是郑晶晶通知了她。 “嗯,对不起。” “没事。” 李姝蕊表现得非常大度,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礼物对方没有小心珍藏而发火,柔声道:“对方愿意赔偿吗?” “这不是他愿意不愿意的事,既然是他弄坏了,就必须赔偿。” 李姝蕊没再多说,“你吃饭了吗?” 江辰“嗯”了一声,继而关心道:“阿姨还好吗?” 李姝蕊沉默了下,“我舅妈她们一直在陪着她。” “江辰,我好冷。” 江辰看去。 只见许思怡正搂着肩膀,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你和谁在一起?” 因为距离太近,许思怡的声音难以避免的被电话那头的李姝蕊听到了。 “思怡。” 江辰坦诚回答,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给我送发票,我请她吃顿饭。” “你们两个人吗?” “嗯。” “江辰……” 许思怡又喊了一声,声线柔弱。 不知道这一声李姝蕊听到没有,反正她没再说什么。 “先挂了。” 没等江辰说话,那头便传来了忙音声。 “是姝蕊吗?” 许思怡这时候才问道。 江辰放下手机,点了点头。 “她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还没来得及问,她就把电话挂了。” “喔。” 许思怡娇躯轻轻颤抖了下,依旧保持着抱着肩膀楚楚可怜的姿势。 “你、你不冷吗?” 江辰的视线下意识自上而下从她身上扫过。 湿漉漉的头发、湿漉漉的卫衣、湿漉漉牛仔裤、而且还是赤脚…… 货真价实的湿身诱惑啊。 “你说呢?” 江辰苦笑,“叫你离远点,偏不听。” 虽然现在天气并不严寒,可全身湿透,再加上海风一吹,还真有点承受不住。 “为了救你,我新买的运动鞋,才穿了还不到半个月,报废了。” “你缺这一双鞋吗?” 许思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不缺?这可是三叶草……” 许思怡哆嗦着身子,不想听他扯澹,“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弄两套衣服,换了回去呗。” 江辰叹了口气。 这个样子肯定是没法坐车的,出租车不会让,坐地铁肯定也不可能,而且十有八九得感冒。 “喔。” 许思怡言听计从,正要乖乖跟着江辰离开的时候,忽然道意识到什么,睁大眸子看着江辰。 “我的鞋呢?” 江辰一愣,然后环顾四周,尴尬的发现那双高跟鞋居然不见了。 不对啊。 他明明就扔在这附近的。 不会有这种变态,居然连鞋都偷吧? “我刚才为了救你,哪里顾得上……” 江辰立即解释,想推卸责任。 “我不管,你得赔我!” 128 钟点房 全身湿透,除了换衣服,同时,也得洗个澡,把身上擦干净。 于是酒店这种地方成了别无他法的选择。 滨海公园旁边的酒店很多,但是有一个问题很关键。 “你带身份证了吗?” “没有,你想干嘛?” 许思怡眼神古怪。 果不其然。 难道说真是他自己有问题? 正经人真的一般出门都不带身份证的? “我能干什么?总得找个地方洗澡换衣服吧?还是说你想在大街上?” 因为两人都和落汤鸡一般, 路人都奇怪的打量他们。 “喔,那你带了吗?” 许思怡问。 江辰点头。 “那不就行了,你带了就好了。” “可是我只有一张,开两间房需要两张身份证。” 江辰提醒。 “那开一间不就行了。” 许思怡理所当然。 江辰无言以对,不知道是人以类聚,还是他本人太过人畜无害,怎么这些女孩子对他一点防备心好像都没有? 一时间, 江辰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该喜该丧。 “开一间钟点房。” 闻言,前台小姐情不自禁朝湿漉漉的江辰和许思怡瞧去。 江辰面不改色,镇定坦荡的递出身份证。 前台小姐没说什么,迅速办好手续,递给他一张房卡,并友好提醒,“房间在四楼。” “谢谢。” 进入电梯,江辰按下四楼按键,许思怡忍不住道:“你为什么要开钟点房啊?这样会让人误会的,刚才那个前台看我的目光就像看什么似的。” “钟点房便宜,而且,我们又不在这里过夜,只不过洗个澡换个衣服而已。” 江辰似乎很会理财。 “小气鬼!” 许思怡嘀咕一声。 “叮。” 电梯门打开。 两人找到房间,刷卡进门。 许思怡立即就往浴室里走。 “你先等一下。” 江辰急忙叫住他。 “怎么了?” 许思怡疑惑回头。 “你先别着急。” “为什么?” “衣服都没来你洗澡出来穿什么?” 江辰考虑得很周到:“等衣服送到你再去洗。”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许思怡不管不顾,“你先买吧,等我洗完应该就到了。” 说完, 她便进了浴室, 关上了门。 这也是一间大床房, 床尾还很有情调的放了支红玫瑰。 浴室是磨砂玻璃, 里外不通透。 再一次被赋予强大信任的江辰走到椅子上坐下,掏出手机。 现在购物很方便,有什么需要都不用本人出面,有跑腿小哥帮送,买衣服也是如此。 江辰迅速下单,虽然他不知道许思怡的具体身材,但对方的体态相当苗条,尺寸误差肯定不会太大,而且只不过解燃眉之急而已,勉强能穿就行了。 “江辰!” 浴室里传来娇喊声。 完成下单的江辰抬起头,“又怎么了?” “这浴室门怎么没有锁啊?” 江辰闻言一怔。 每个酒店的风格都不一样,有些酒店确实浴室是没有门锁的。 “我怎么知道。” “你可不要进来啊!” 江辰无言以对。 他不知道这妞是真傻还是假傻,这种事情,有必要专门“提醒”他吗? 虽然自己满心坦荡,可瓜田李下,该避嫌的还是得避嫌。 江辰只能起身,开门走了出去,把房间留给许思怡一个人。 在走廊上站了二十多分钟, 手机响起。 “你人呢?” 是许思怡打来的,看来洗完了。 “在门口。” “你在门口干什么?”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你洗完了?” “啪嗒。” 房门被拉开,许思怡放下手机,身上裹了件浴衣,里面肯定和那晚的李姝蕊一样,只穿了内衣。 “进来吧。” 江辰犹豫了下。 “进来啊!” 许思怡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出声催促。 江辰只能走了进去。 “砰。” 许思怡把门关上,“洗了个澡,舒服多了,你快去洗吧,小心着凉了。” “可是这浴室没锁……” 许思怡一怔,继而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江辰,你不会是觉得我会进去非礼你吧?” “……” 江辰默不作声。 “还是说,你想让我穿着这身去走廊站着?” 许思怡问。 “……” 江辰依然只能沉默。 “快去吧,待会衣服应该就送到了。” 许思怡打开电视,裹着浴衣在床上坐了下去,似乎真的对某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夜色烂漫,已经快到晚上八点。 江辰应该也是想起了自己的斤两,以他在学校的名声,女孩子应该对他避之不及,怎么可能对他有什么想法。 于是他就没有任何心理包袱的去洗澡了。 事实确实也没错。 他洗澡的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突发状况发生,只有门铃响了,应该是衣服送到了。 可是当他洗完澡走出浴室,一副完全没有预料的场景闯入他的视线。 许思怡竟然无巧不巧的正在穿新到的衣服! 她弯着腰,背对着江辰,露出大好的背部,黑色的内衣勾带与粉嫩的皮肤形成浓烈的色彩反差。 关键平价牛仔裤刚提到腿弯,保持翘着臀部的姿势,以一个无比撩人的姿态被江辰尽收眼底。 江辰情不自禁屏息凝气,下意识就想重新躲回浴室,可许思怡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回头一瞧,正好与江辰四目相对。 “我不是故意的。” 江辰匆忙转身,退回浴室。 直到几分钟后,许思怡来敲门。 “我换好了,你出来吧。” 看着虚掩的浴室门,江辰有点心虚,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虽然不是故意的,可毕竟…… 不愧是舞蹈专业的,身材管理确实没的说,那翘臀,可真是…… “你不出来,我进来了。” 许思怡喊道。 江辰只能稳了稳神,故作平静推门而出。 许思怡已经换好了衣服,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若无其事说了句:“快换衣服吧。” 《青葫剑仙》 见对方像是没把刚才的突发事件放在心上,江辰不禁松了口气,立即走到床边,拿起衣服,没立即换。 “你不回避一下?” 许思怡一怔,然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下,一语不发走进浴室。 江辰三下五除二把衣服换好,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 “走吧。” 许思怡出来,“去哪?” “回学校啊。” 许思怡莫名的看着他。 “怎么了?” 江辰目露疑惑。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江辰脸上写着问号。 许思怡低头,朝自己穿着的酒店一次性拖鞋示意了眼。 “你想让我穿着这个回去?” 129 Manolo-Blahnik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刚才买衣服的时候,江辰确实没考虑到鞋的问题。 “穿这个回去又不是不行,反正又不需要你走路。” 许思怡在门口停下,看了他好一会,直到把江辰看得有点心虚,才出声道:“我的高跟鞋,是你弄丢的吧?” 江辰轻咳一声, 略带尴尬的点了点头。 “弄丢别人的东西,是不是应该赔偿?” 许思怡继续问。 江辰默不作声。 “那你,是不是应该陪我一双高跟鞋?” “可是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 “才八点,附近就有很多商场,只是买双鞋而已,完全来得及。” 被许思怡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江辰确实没有回绝的余地。 “行, 我赔你一双鞋。” “说的好像多委屈似的,你本来就应该赔。” 许思怡莞尔一笑, 这才心满意足的拉门而出。 退房的时候,见两人不到一个小时就下来,前台小姐看向江辰的目光很是闪烁。 “你猜她在想什么?” 走出酒店,许思怡饶有意味的扭头笑问。 “许学妹,思想纯洁些。” 江辰道貌岸然。 “学妹?” 许思怡撇了撇嘴,“现在知道叫人家学妹了?” “我本来就比你高一级,不是吗。” 江辰理所当然道。 晚上八点多,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街上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洋溢着一座国际大都市应有的繁华。 “喔。” 许思怡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是噢,那学长觉得,人家的身材怎么样?好看吗?” 江辰一怔, 脸色骤然僵硬,顿时不说话了。 “怎么了?你刚才应该都看到了呀。” 许思怡扭头。 江辰很是尴尬,解释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你正好在换衣服。” “没事,我又没怪你。” 许思怡很善解人意,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背着双手,不慌不忙的往前走着,一边说道:“不过姝蕊要是知道,恐怕就不会觉得这是一个误会吧?” “她怎么可能知道。” 江辰下意识道。 许思怡闻言,睨了他一眼。 “学长,你这话说的,可不符合你的人设啊,倒是有点像是梁振伦那样的花花公子。” “我的意思是,就算她知道了,我们也是可以解释的。” 江辰辩解,“而且她又不是不了解我们两个,怎么会怀疑我们。” 许思怡轻轻颔首,似乎觉得颇有道理。 “你穿这拖鞋走的不累吗?” 江辰委婉道。 潜台词无疑提醒对方赶紧随便挑双鞋走人。 “还好啊。” 许思怡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歪着头瞅江辰,腻声道:“学长,你是想背我吗?” 江辰立即闭嘴。 许思怡笑吟吟的收回目光。 在街上转了二十多分钟,脚上那双布拖鞋已经变得乌漆嘛黑,许思怡似乎终于忍受不住路人异样的目光, 走进了一家鞋店。 江辰抬头看了眼招牌。 manolo-blahnik 不提装修,单就这名字,一看就很高档。 导购小姐很快迎了过来,想接待,可是却被许思怡礼貌拒绝。 “我们先自己看看,有需要再叫你。” “好的小姐。” 导购小姐恭谨的点头一笑,没死缠烂打,迅速转身离开。 一般的鞋店,基本上每款鞋都会有价签,可是这家店没有,由此可见这里的与众不同。 江辰似乎察觉到什么,试探性问道:“这里的鞋,很贵吧?” 女人对于高跟鞋的喜爱是男人永远无法理解的。 许思怡进了这里,眼睛就像被磁铁勾住了般,被琳琅满目包罗万象的各式高跟鞋牢牢吸引。 “放心啦,肯定是你能够承受起的。” 她没有正面回应。 “这双怎么样?” 许思怡拿起一双白色细跟尖头高跟鞋。 江辰下意识摇头,“不符合学生的气质。” 许思怡噗嗤一笑。 “我的好学长,高跟鞋本来就是这样,你看看这里的鞋,哪一款适合学生穿了?” “那换一家店,我看我们刚才路过那家就不错。” 江辰建议。 “我不要。” 许思怡不假思索拒绝,把那双细跟尖头高跟鞋放下。 “这双呢?” 这是一双水钻鱼嘴高跟鞋,演绎奢华,就算明星拿去出席红毯都不过分。 “太张扬了。” 许思怡又拿起一双一字扣,看向江辰。 江辰再度摇头。 “不适合东方女性的气质。” “学长,你懂的还挺多啊。” 许思怡念叨,似乎是知道无论挑什么款式对方都能指出毛病来,索性也不管江辰意见了,自顾自选了起来。 “请问一下。” 她拿起一双黑色镂空细跟高跟鞋,对导购员喊道:“这款鞋有三十八码吗?” 导购小姐快步走了过来,看了一下,然后点头道:“有的小姐。” “给我拿来试试吧。” “请稍等。” 导购小姐迅速离开,没过一会,捧了个鞋盒过来,然后半跪在地上,给许思怡换鞋,将顾客就是上帝这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 趁此机会,江辰掏出手机。 虽然他不了解女鞋品牌,但是现在互联网无比强大,什么都能查到。 manolo-blahnik 他打出这个名字,瞬间出现了一大串信息,随便翻了几个,江辰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本以为许思怡给他还钱,是良心发现,敢情是放长线,钓大鱼。 其实在门口他就预感到不对,这个牌子居然是女鞋全球排名前十的奢侈品牌,一双鞋随随便便就要五位数。 “漂亮吗?” 许思怡已经换好了鞋,站在镜子前,回头询问他的意见。 平心而论,贵的东西自然有贵的道理,这双高跟鞋穿在脚上,瞬间把人的气质提升好几个高度,可关键在于…… 江辰确实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可查清楚这个牌子的非同凡响之后,他真的不清楚这双鞋的价格他能不能承受得起。 假如是李姝蕊,别说一双鞋了,他就算把这家店、甚至是这个品牌买下来都不在话下,可是这是许思怡。 yy 许思怡不是他的攻略目标,这也就代表着存在一个要命的问题。 他无法动用舔狗金! 130 吃亏(谢打赏!求月票!) “问你呢!你觉得怎么样?” 许思怡再度询问。 导购小姐在旁边微笑看着。 如果丑也就罢了,可关键这么高档的鞋子,设计自然巧夺天工,只要长得不差的女性,应该都能配出味道,并且许思怡外在条件又称得上出类拔萃。 于是导致江辰实在是无法去说一些违心的话。 “还不错。” 他只能强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很漂亮。” 许思怡展颜一笑,然后又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会, 继而询问导购小姐。 “这款鞋多少钱?” “两万三千八。” 听到导购小姐微笑报出的数字,即使早有预料,可江辰眼角还是忍不住跳动了下,然后脑子里迅速计算起目前自己的存款。 这些年他一直在勤工俭学,但是和艾倩在一起时花了不少,如果加上许思怡前不久还给他的六千, 他目前的存款在一万五左右, 不算少了,可是离这双鞋的价格,还差八九千! 作为一名大学生,当然,那种富家千金除外,几万块的鞋,无疑过于奢侈,可是许思怡听到这个数字,竟然眼皮都不眨一下。 见状,江辰预感到不妙。 假如付不起钱,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请问一下,你们的厕所在哪?” 在许思怡开口前,他抢先问导购小姐。 “直走右转就到了先生。” 导购小姐给他指明了方向。 “谢谢。” 江辰对许思怡道:“我去上个厕所。” “嗯。” 许思怡点了点头,注意力全部被脚上的鞋吸引,不断对着镜子换着方位欣赏,显然十分中意。 江辰朝洗手间走去,上厕所是假,想办法度过这个难关是真。 他倒并不是为了面子打肿脸充胖子, 只不过假如这事被李姝蕊知道,发现他一双鞋都支付不起,难保不会起疑心。 进了卫生间,江辰思维急转,觉得现在能帮他的,恐怕只有罗鹏了。 他掏出手机,给罗鹏打了个电话。 “咋了?我打游戏呢。” “有急事。” 江辰语气急促。 “怎么了?”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过段时间我就还你。” 江辰单刀直入。 这并不是无的放矢。 现在李姝蕊对他的好感度已经达到80,距离攻略成功只差临门一脚。 只要最后在增加10点好感度,那么他就能完成第一个攻略任务,按照目前的舔狗金花销,意味着至少能返现两千万左右! 一双两万多的高跟鞋,根本不值一提。 罗鹏确实很仗义,都没问江辰借钱干什么,应该还在打游戏,很快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要多少?” “一万。” “哦。” 罗鹏下意识应了一声,过了一会,似乎醒悟了过来,音调骤然拔高。 “多少?!” “一万。” 江辰再度重复了一遍, 口吻很认真。 罗鹏应该是停止了打游戏, 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你突然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虽然manolo-blahnik的鞋随随便便就得五位数,但是对于普通的大学生而言,一万块确实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你手头有这么多钱吗?” 自己不能在洗手间呆太久。 “瞧你这话说的。” 罗鹏哂然一笑,当真就没再多问,直戳了当道:“转你微信?” “行。” “我马上转你。” 罗鹏挂断电话,没过一会,江辰收到了转账信息。 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结交有钱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假如没有罗鹏,他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该去哪凑钱去。 确认收款后,江辰洗了洗手,走了出去。 “快结账吧。” 许思怡已经在坐着等他,那双高跟鞋依旧穿在她脚上,至于那双酒店一次性拖鞋已经不见影踪,想必是让导购直接给扔了。 江辰连半句再看看的客套都没有,毕竟假如这妞又看上一双更贵的,那就麻烦了。 于是他很爽快去付款。 “二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这些学长啦!” 走出鞋店,许思怡甜甜一笑。 “你知不知道,你这双鞋,得我在外面打多久的工?” 许思怡眨了眨眸子,故作懵懂。 “多久?” 江辰默然,走到路边拦车。 “哎呀,不就是一双鞋吗,对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可是却能让人家开心好久呢,人家很早就喜欢这个牌子了,可是一直都舍不得买,今天算是满足心愿了。” 许思怡腻声道,声线能让人骨头发酥。 聪明的女人都是这样,得了便宜就开始卖乖了。 “不值一提?” 江辰没好气道:“你知道我是找朋友借的钱吗?两万多的鞋,你把我当什么了?富二代?!” “你这么凶干什么。” 许思怡嘴角下撇,之前的雀跃欢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中雾气朦胧,泫然欲泣。 江辰无奈。 他知道这妞在演戏,可关键即使这样,作为一个男人,他也不好再继续发作。 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江辰拉门上车,“东海大学。” 许思怡默默跟上来。 “好了,别装了,吃亏的是我,搞得好像我欺负了你的似的。” 江辰叹气。 “你就是欺负我,不就是一双鞋吗,我和姝蕊就差那么多吗?” 许思怡显得相当委屈。 “你在说些什么?” 江辰委实听不明白,就事论事道:“你自己那双鞋应该就几百块吧?我赔了你一双几万的,你还说我欺负你?如果这都是欺负,我宁愿天天被人欺负。” “噗嗤。” 许思怡被逗乐,忍不住笑了下。 早就知道这妞在演戏的江辰摇了摇头。 “钱钱钱,张嘴闭嘴就是钱,能不能不要这么庸俗啊。” 许思怡嘀咕。 江辰哭笑不得。 这时候谈钱倒是庸俗了,可往往最喜欢谈钱的好像也都是女孩子。 “再者说,你也没吃亏啊,我都被你看光了。” 许思怡又念叨。 江辰脸皮抖动,立即严肃申明道:“那是一个误会,而且,我几乎什么都没看到。” 这话确实有点昧着良心了。 可人不能太老实,有时候该说谎,还是得说谎的。 许思怡骄哼一声,不置可否,扭头看向窗外。 131 未来可期 当出租车停在东大门口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再晚一点,恐怕晚上就要封寝了。 江辰以德报怨,展示绅士风度,将许思怡送到女寝楼下。 “江学长,再见。” 许思怡进楼前,回头冲他甜笑挥手。 再也不见。 江辰暗自嘀咕一句, 转身离开。 “你干嘛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当江辰回到寝室,很快遭受到罗鹏理所当然的盘问。 “别提了。” 江辰叹了口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到底出啥事了?” 罗鹏好奇问道,虽然当时借钱时没刨根究底,但不代表他心里不感到困惑。 他和江辰下午去保卫科处理手表事件时还好好的,出来的时候江辰接到个电话让他先回来, 然后就消失了一个晚上, 还突然找他借一万块钱。 江辰虽然以前手头确实不太宽裕,但他也很少找朋友开口。 所以罗鹏才觉得奇怪。 “能别问了不?” 江辰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罗鹏嘴唇动了动,然后上下打量了眼江辰,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 “你怎么衣服都换了?” “有吗?” 江辰故作茫然。 “你白天明明不是穿的这身……” 罗鹏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打球时江辰就和他在一起,明明穿的是偏运动风格的服饰,可现在却变成了衬衫牛仔裤。 “你到底干啥去了?” 罗鹏越来越觉得古怪。 江辰被逼无奈,对方刚仗义疏财,毫不犹豫的借了他一万大洋,他如果再三搪塞,确实有点不太地道。 “其实,我刚才和许思怡在一起。” “许思怡?” 罗鹏一愣,确认道:“李姝蕊的室友?” 江辰坦诚的点了点头。 联想到江辰消失了一个晚上,又莫名其妙找他借钱,而且数目还不小, 并且连衣服都换了,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 无疑给罗鹏的想象力插上了有力的翅膀。 他晃神了好一会。 “你们……不会是……” “别瞎想。” 江辰哪里不知道他此时脑子里是什么念头,虽然一言难尽, 但还是尽量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解释了一遍。 “我还是太年轻了, 又着了那妞的道。” “人家说的没错,你也不算太亏啊。” 罗鹏没有安慰,反倒笑容揶揄,“许思怡好歹也算是很多人心中的女神,被你看了身子,怎么样,她身上白不白?屁股翘不翘?” “去你的。” 江辰笑骂:“我当时真没看清楚。” “装,你可使劲的装。” 罗鹏撇了撇嘴,明摆着不信。 “啧啧,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你倒好,连李姝蕊的室友都不放过,江辰,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胆子居然这么大啊,在下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fo 江辰哭笑不得。 “我都说了,完全是意外。” 调侃归调侃, 罗鹏自然清楚江辰不是那种人, 也知道他说的基本上应该是事实。 “虽然是意外,但人家被你看了精光, 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你没法否认吧?” “……” 江辰无言以对。 “所以说,你赔人家一双鞋,理所当然。” 罗鹏分析道:“虽然许思怡要价确实狠了点,但假如嘛一双鞋可以堵住她的嘴话,那你就该烧香拜佛感到庆幸了,如果这事被李姝蕊知道……” 罗鹏停住话头,一副不敢深想的模样。 “就算知道又怎么样?游泳池人家不都这么穿?” 江辰问心无愧,而且找了个极好的借口。 “理是这个理,可是这话你能对李姝蕊说不?你说我只是看了你室友穿内衣的样子,没看到重点,你看李姝蕊不生撕了你!” 罗鹏提醒,“做人,得分清轻重缓急,不能因小失大啊。” 两万多,对于江辰来说,确实是一笔难以承受的开销,但比起被李姝蕊发现这段香艳意外,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要知道,李姝蕊不久前才赠送给江辰一块价值四十多万的江斯丹顿,一双高端品牌的高跟鞋,算个球? “阮光不是马上要赔你钱吗?这两万多根本就不是事,眼光放长远些,只要抱紧李姝蕊这个富婆的大腿,呵。” 罗鹏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叹息一声。 “江辰同学,未来可期啊。” 江辰哭笑不得。 “她下午给江辰送发票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女寝那边。 郑晶晶正在说电话。 这时候,寝室门被推开。 郑晶晶瞧了眼,迅速对电话那头道:“姝蕊,思怡回来了。” 许思怡若无其事走了进来。 “思怡,你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郭冉关心的问道。 “出去吃了顿饭。” 许思怡漫不经心的回答,看了眼打电话的郑晶晶,然后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弯腰褪高跟鞋。 刚开始郭冉还没发现什么异样,可是当看到那双镂空细跟高跟,她愣了愣。 “姝蕊,这鞋你刚买的?” 她好像从没见过这双鞋。 “嗯,漂亮不?” 许思怡抬头笑问。 manolo-blahnik能成为全球前十的高端女鞋品牌,自然有它的一定的道理,极具美感的设计瞬间征服了郭冉,她情不自禁点了点头,“在哪买的啊?” “滨海公园旁边的manolo-blahnik。” “manolo-blahnik?” 郭冉为之一愣,顾不得纠结对方怎么跑那么远,惊诧道:“你说是西班牙那个牌子?” 许思怡神色自若的点头。 郭冉睁大眼。 此时郑晶晶也放下了手机,应该是和李姝蕊那边结束了通话。 “manolo-blahnik的鞋子,一双得好几万吧,思怡,你怎么突然这么舍得了?” 虽然寝室几个姐妹都不是什么穷人,但几万块的鞋对于她们来说还是过于奢侈了。 当然。 姝蕊除外。 姝蕊有本事自己赚钱,可她们还都得依靠家里。 “我当然不会买这么贵的鞋子,是别人送的。” 许思怡将褪下的高跟鞋放好,换上自己的拖鞋。 “谁啊?这么大方?你又交男朋友了?” 郑晶晶连忙问。 “保密。” 许思怡神秘一笑,并没有满足她们的好奇心,然后拿起各种护肤品,去洗脸了。 看着那双优雅贵气的高跟鞋,郑晶晶和郭冉情不自禁对视一眼。 132 李姝蕊返校 “咚咚咚……” 周六下午。 郭冉一个人窝在寝室里正舒舒服服的追剧,门突然被人敲响。 她将电视暂停,起身去开门。 “姝蕊,你回来啦!” 看见门外的人,郭冉眼中跃出一抹惊喜。 离开了一个多星期的李姝蕊走进寝室。 “你一个人?” “嗯,晶晶和思怡出去玩了。” 寝室几人之中,就数郭冉最宅, 一个人能在寝室里看剧看一天。 “姝蕊,你家里,安顿好了?” “嗯。” 李姝蕊澹澹一笑。 人死不能复生。 逝者已矣。 活着的人总得继续生活。 “节哀顺变。” 郭冉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李姝蕊点了点头。 “你需不需要休息会?” 郭冉关心道,也是转移话题,不想多提好姐妹的伤心事。 “我不累。” 李姝蕊的精神状态确实还算不错。 “你吃饭没?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 郭冉热情道。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 李姝蕊婉拒了姐妹的好意, “你们这几天过得还好吧?” “还行,就是想你。” 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 郭冉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神秘兮兮的道:“姝蕊,告诉你一个秘密,思怡可能谈恋爱了。” “是吗?” 李姝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对象是谁?” “还不知道。” 郭冉摇头。 “她没跟我们说,只是昨天,她居然穿着一双manolo-blahnik的高跟鞋回来,价值好几万呢!思怡说是别人送的,问她是谁,她不肯说,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哪个富家公子哥。” 郭冉感叹:“思怡的桃花运还真是旺盛。” “羡慕?” “有点。” 都是好姐妹,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郭冉吐了吐舌头,坦然道:“我要是有她这种哄男生给自己花钱的本事, 那就好喽。” 李姝蕊不置可否, 看向许思怡用来摆鞋的地方。 可以说, 许思怡是她们几人之中衣服鞋子最多的, 鞋子足足有十几双,桌下那点地方几乎快塞满, 反正如果放不下了她就会把旧的扔掉、或者送人。 照她本人的话来说,那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可关键人家真就有这种本事,缺衣服缺鞋了,总有人送,很少自己花钱。 “她把那双鞋穿出去了。” 郭冉似乎知道李姝蕊在看什么。 “真的挺漂亮的,难怪卖那么贵,我要是以后有钱了,肯定也买一双。” “你继续看吧,我出去一下。” 李姝蕊看了眼郭冉的电脑,然后转身。 才回来就要出去? 郭冉一愣,然后敏锐的领会过来,试探性问道:“去找江辰?” 李姝蕊没有避讳,大方的嗯了一声,然后离开了寝室。 接到李姝蕊电话的时候,江辰正和罗鹏等人在食堂吃饭,听到李姝蕊这么快就回来了, 有惊, 却谈不上喜, 相反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昨天李姝蕊给他打电话,还在家里,照理说,不会这么快返校。 而且昨天在电话里,李姝蕊也压根没提这事。 “李姝蕊回来了?” 罗鹏也听到了一些。 放下手机的江辰点了点头。 “她来这找你了?” 罗鹏又问。 江辰嗯了一声。 罗鹏脸色微变,给了江辰一记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拉了拉白哲礼。 “赶紧走。” 白哲礼莫名其妙,“饭还没吃完呢。” “别吃了。” 罗鹏不由分说,强行把不明所以的白哲礼拽走,似乎这里马上就要变成水深火热之地。 江辰只能目送他们离开,不知为何,也像是突然没有了食欲,放下了筷子。 许思怡那妞,不会这么不地道吧? 罗鹏说的没错,即使他问心无愧,可女人是不讲这些道理的。 如果真被李姝蕊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会是什么反应,当真无法预料。 望了眼周围密密麻麻就餐的人群,江辰起身,走出食堂,在外面等候。 大约十多分钟后,李姝蕊的身影时隔一周再度出现在视野里。 微卷的长发斜披着,黑棕色的针织衫,底下是黑色的阔腿裤,她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走来,却将周遭所有学生的目光给牢牢吸引。 在经历了人生的巨大挫折后,这个女孩风采不减,并且似乎隐隐更成熟了些。 “姝蕊。” 江辰笑着迎上去。 “这么快就吃完了?”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两人的神态都很平和,彷佛李姝蕊从来没有离开过。 “嗯,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其实就吃的差不多了。” 人确实是会逐渐改变的。 或者说是成长。 以前的江辰,说谎其实真没这么驾轻就熟。 “罗鹏他们呢?” “他们先走了。” 说话时,江辰其实一直在观察李姝蕊的表情,发现自己应该是多虑了,看在那双高跟鞋的面子上,许思怡可能没有告状,当然,也有可能李姝蕊是在忍耐。 距离最后的目标只差一步,自己可得小心应付,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叔叔的事处理好了?” 江辰不留痕迹,想转移话题,可李姝蕊没有跟着他的设计走,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便问了句。 “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辰眼皮一跳,顿时沉默下来,看着神态到现在都没什么异常的李姝蕊,一时间真有些摸不准许思怡那妞到底是说了还是没说。 如果许思怡已经告状,那自己主动坦白,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可假如许思怡没说呢? 是不是自己主动坦白要好些? 那岂不是不打自招? “昨天吃完饭逛了逛就回来了。” 拿捏不定之下,江辰还是决定见机行事,如果李姝蕊真的知道了,那他只要抢先一步解释就行。 思路客 “和思怡一起?” 江辰表面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李姝蕊轻笑,看不出所思所想。 “其实也谈不上好,只不过吃顿饭而已。” 江辰强行解释,故作无所谓的模样。 “仅仅只是吃了顿饭吗?” 李姝蕊眼神意味深长。 江辰心里一个咯噔,暗叫不好。 果然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的话,轻信不得。 觉得自己已经被许思怡那妞出卖的江辰当即就要先声夺人,争取宽大。 133 明月不暖旧时事(求月票!!) “思怡那双manolo-blahnik的高跟鞋,是不是你给她买的?” 就在江辰已经决定坦白从宽的时候,李姝蕊又开了口。 这一下,顿时让他近乎涌到喉咙的话语生生止住。 什么情况? 原来对方指的是高跟鞋的事? 男人都是一样,不到黄河心不死,这是与生俱来的天性,江辰也不能免俗。 见李姝蕊似乎还没发现那个香艳的意外, 江辰迅速改变策略,立即点头:“嗯,是我买的。” “manolo-blahnik的鞋,至少五位数起步吧?你不是追求低调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 听到这个问题,江辰脑子高功率转动,自若一笑。 “还不是因为她是你朋友。” “就这么简单?” 李姝蕊没叱责他油嘴滑舌,似笑非笑。 “不然呢?” 江辰面不改色,避重就轻,“再者说, 我和她说的是买鞋的钱是找人借的。” 李姝蕊不轻不重道:“你以为思怡那么好骗吗?她和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可不一样。” 江辰目露疑惑。 “什么意思?” 李姝蕊打住话头,没再解释。 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人,更何况那还是她的室友。 “陪我走走吧。” 江辰悄然松了口气,虽然疑惑,但见昨天的话题被搪塞过去,他自然不会再自找麻烦,没有继续问下去,点了点头。 “看,那就是艺院院花,李姝蕊学姐!” “真的好漂亮。” “那可不是,艺院可是美女如云的地方,能在那里夺魁,没点本事怎么可能, 而且人家直播也是做的有声有色, 凭自己的努力, 都开上帕拉梅拉了。” “那她旁边的是谁?她男朋友吗?” “她好像还没有男朋友,不过听说她好像最近和大四的一个学长走的很亲密……” 路过的学生议论纷纷。 李姝蕊自然早就习惯了旁人的关注, 江辰心理素质强硬, 更是不以为意。 “我妈让我代为向你说声谢谢,我爸住院的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李姝蕊轻声道。 “举手之劳而已。” 江辰摇头,没能帮忙救下李姝蕊的父亲,他确实感到非常遗憾。 可人生就是这样,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无法掌控的事物太多,无可奈何,无能为力,是生活的常态。 “其实我也应该对你说声谢谢,因为有你在,我妈才不会为我担心。” 江辰明白李姝蕊的意思。 其实按照两人的“情侣”关系,李姝蕊父亲去世,他也理应一起回去奔丧的,只不过李姝蕊没说,他也没提。 毕竟两人并不是真的恋人,只是为了让薛明芹能够安心收钱,临时假扮的而已。 “这可是多少男生求之不得的福分,我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江辰微微一笑。 “有时候,我都分不清你说的到底哪句真, 哪句假。” 李姝蕊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江辰愣了愣,欲言又止,不过也没再说话。 父亲故去,李姝蕊的心情可想而知,江辰充当守护者的角色,安静的陪在她的身边。 两人从黄昏走到黑夜,来到最热闹的中心操场。 “去那里坐坐吧。” 李姝蕊朝较为僻静的主席台走去。 两人在高处坐下。 操场上人来人往,可以看到很多跑步锻炼身体额师生,以及谈情说爱的小情侣。 今天天色不错。 皎月高悬,宛如玉盘。 “你有多久没看过星星了?” 李姝蕊抬起头。 “记不清了。” 江辰确实认真思索了会,发现已经没有了记忆。 “小时候,我爸经常带我看星星,那时候的星星,可比现在多多了。” 李姝蕊轻声呢喃。 江辰也扬起脸。 “看星星,还得去乡下,那里的天空干净,大城市,是埋头赶路的地方,不适合抬头看天。” 李姝蕊嘴角微微上扬。 “你说的对,我的老家就在乡下,在一个很偏僻的深山里面,那时候,还没修公路,汽车没法开进去,除了坐船,就只能骑摩托车,有次下很大的雪,我爸非得骑摩托车载着我和我妈,结果路太滑,摔了一路,摩托车的两个后视镜都摔坏了,最后只能推着车进去,我妈抱着我,一路嘀咕了我爸好久。” 江辰莞尔。 “虽然落后,但那里真的很漂亮,被一个大水库包围,周围都是山,虽然比不上大海,但那里的水质真的很好,那时候,甚至可以直接饮用。” “你说的是世外桃源?” 李姝蕊一怔,侧过脸,“也没那么夸张,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江辰点头,“好。” “我爸说,人死后,都会变成一颗星星,在天上守望所爱的人,他说的是真的吗? 两人都仰着头,望着星月齐辉的夜空。 “叔叔应该不会撒谎。” “那我爸现在,在天上吗?” “当然。” “那你说,我爸是哪一颗?” “肯定是最亮的那颗。” 李姝蕊扭头:“你怎么和我爸说一样的话。” 江辰挠了挠头。 这个孩子气的动作逗笑李姝蕊,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夜空。 “帮我找找吧。” 江辰认真的望了一圈,指向射手座所在的方位。 “你看,那颗星星在眨眼,肯定叔叔在和你打招呼。” 李姝蕊立即循目望去。 其实此时夜空上的星辰没有多少,零零散散,就像黑布上的点缀。 “他旁边都没什么星星,会不会觉得很孤单?” 李姝蕊呢喃。 明月不暖旧时事,秋风无意问良辰。 回忆越美好,内心就会越悲怆。 李姝蕊虽然在学校里高高在上,是无数人魂牵梦萦的女神,可她不过也才二十岁而已。 有多少人二十岁,就经历如此沉重的生离死别? 江辰沉默了一下,像是没有发觉对方眼角的晶莹,望着夜空,神色温淳。 “我妈妈走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我现在还记得她当时的笑容。她说让我不要难过,她只是去布置我下一世的家了,就像这一世,她先来的一样。” 在葬礼上倔强的没流一滴眼泪的李姝蕊娇躯微震,终于掩饰不住、或者不想再去掩饰内心的脆弱,脑袋慢慢靠在江辰的肩头,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滚落。 134 好感度+5 【李姝芯对你的好感度+5】 出了操场,分别的时候,江辰听到了逐渐熟悉的提示音。 发觉居然只加了五点,还以为能毕其功于一役的江辰微微一怔。 倒谈不上失落,只是有点意外。 以前都是几十几十的加,这次居然只是加了个位数。 好感度来到85。 万事开头难,看来结尾也难。 就和游戏里打怪升级一样, 新手起步期很容易,可等级越高,继续爬升的难度也就越大。 但是事到如今,江辰已经不再有任何忧虑,李姝芯对他的态度早已不复当初,最后的五点,只不过时间问题。 “姝芯, 你怎么回来啦?” 当两人来到女寝楼下,没想到和许思怡撞上。 这妞一看就是刚从外面回来,黑色的夹克,紧身皮裤,脚上踩着正是那双价值两万多的高跟鞋,性感而前卫。 江辰轻咳一声。对李姝芯说道:“我先回去了。” 李姝芯点了点头。 “江学长慢走呀。” 许思怡冲他微笑的挥了挥手。 江辰故作自然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脚步比平常略显仓促。 许思怡看了会他的背影,收回目光,笑问李姝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 “怎么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你没说呢?” “我们昨天通电话了吗?” “你不是和江学长打电话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坦荡,许思怡并没有任何的遮掩,这么说无疑是间接告诉对方她昨天和江辰在一起。 “临时决定的。” 李姝芯简单解释。 “哦。” 许思怡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本来亲密无间的好姐妹这次重逢,彼此之间似乎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鞋挺漂亮的。” 李姝芯视线下移。 许思怡也低头, 粲然一笑。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不等李姝芯发问,她便主动道:“这是江学长给我买的, 我只是帮忙送张发票而已, 江学长非得要谢谢我,哎,他实在是太客气了。” 李姝芯不置可否,从那双她没福分穿过的manolo-blahnik高跟鞋上收回目光,“上去吧。” 许思怡点头。 两女一同走进寝室楼。 “姝芯,你得保守秘密哈。” 爬楼梯的时候,许思突然道。 “什么秘密?” “郭冉和晶晶她们不知道这鞋是江辰给我买的,你不要跟她们说。” 李姝芯神色平静,“为什么?” “还不是担心她们误会。” 许思怡理所当然解释道:“晶晶本来就对江学长颇有微词,要是知道江学长给我买这么贵重的鞋,误会岂不是会更深了?说不定,还会觉得江学长和我有什么呢。” 许思怡似乎被自己的话给逗笑,“所以,就让她们认为是别的男人给我买的吧。” “我想她们应该不会这么想。” 这次,轮到许思怡问了。 “为什么?” “你的眼光,可是出了名的挑剔,晶晶就算对江辰有再大的意见,也肯定不会怀疑你刚才说的问题。” 许思怡蓦然一笑。高跟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姝芯, 你这话我可不同意啊,论眼光高,我们几个,哪里比得上你?你既然都能喜欢上江学长,我看上他,应该也不是值得太过奇怪的事儿,你说对吗?” 踏上寝室所在的楼层,李姝芯停下脚步。 “你是说,你真看上他了?” 许思怡神色微微一凝,没想到李姝芯突然如此直接。 一瞬间,她确实有股点头承认的冲动,可是终究还是缺乏勇气,或者更准确的形容,是自信。 她确实一直都嫉妒李姝芯,嫉妒她比自己漂亮,嫉妒她多才多艺,嫉妒她直播做的有声有色,更嫉妒为什么院花是对方,而不是自己。 她早就厌倦了当衬托红花的绿叶,只要她和李姝芯一起出去,男性的目光永远都会放在李姝芯身上,而她却什么都不能说,甚至还要强颜欢笑,装作很开心的样子,维持好姐妹的人设。 凭什么? 嫉妒就像一颗种子,自从在心底生根后,就再也无法压抑其生长。 她承认,李姝芯确实对她们不错,很大方,但这不过是一种笼络人心的手段而已。 她如果有李姝芯这么会赚钱,一定能做的比对方更好! 对,我就是看上江辰了,怎么样?! 许思怡已经在心里呐喊。 可是这种话一说出口,和之前的小摩擦不同,她和李姝芯,铁定会决裂。 江辰在李姝芯内心分量多重,她心知肚明。 再者说。 谁会放弃一个肯随手拿出三百万给自己渡过难关的男人? 所谓的闺蜜情谊? 别搞笑了。 别说她们只是室友了,哪怕亲姐妹,为了男人反目成仇的也比比皆是。 当然。 许思怡自然不是多在乎两人之间的友谊,假如真的能成功横刀夺爱,决裂就决裂,又能如何? 可关键在于,她此时和江辰没有任何的亲密关系,摊牌除了让自己“众叛亲离”外,根本不会有任何好处。 她可不会自负到通过昨天半天的心机设计,就能让江辰对她无法自拔。 就好比人家小三上门逼宫,基本都是做了充足的准备,首先至少得怀个孩子或者拿着其他底牌吧? 她还没无知到认为江辰看了自己身体这件事,就能破坏李姝芯和江辰的感情,到时候,除了会和李姝芯决裂,甚至江辰也会讨厌自己。 这种蠢事,她自然不会干。 许思怡轻轻吸了口气,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想法,然后展颜一笑,亲热的挽住李姝芯的手。 “姝芯,你说什么呢,他是你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和你去抢男人。” 李姝芯没有咄咄逼人。 她当然不傻。 昨天那个电话,许思怡在她和江辰说话的时候故意出声,她就察觉到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我的治愈系游戏》 有些事情虽然大家都闷在心里没说,但不代表彼此不清楚。 一个寝室生活这么久,许思怡嫉妒她,她哪能没有一点感觉。 只不过她不想破坏寝室的和睦而已。 哪怕只是表面的和睦。 现在也是如此。 “思怡,希望我们能一直是好朋友。” “我也是。” 许思怡笑着回应。 135 东海大少(还有一更!) “姝芯,你马上要过生了耶,想要什么礼物?” 周一去上课的路上,寝室四姐妹重新团圆,郑晶晶表示很高兴。 “什么叫姝芯想要什么礼物,她想要你就买的起吗?” 郭冉调侃道:“姝芯也喜欢manolo-blahnik的高跟鞋,你给她买一双?” 父亲离世, 大家都清楚这么大的打击没那么容易恢复过来,所以都在努力帮李姝芯调整心情。 “讨打!” 郑晶晶装模作样的挥了挥粉拳。 郭冉装模作样的躲避。 “我倒是愿意,可是我现在,囊中羞涩啊。” 郑晶晶收回拳头,蔫头搭眉,深深叹了口气, 然后煞有其事道:“姝芯,你先别急, 给我点时间,等我以后有能力了,一定买一双给你!” 几女都被逗乐。 许思怡那双高跟鞋,郑晶晶和郭冉都很中意,作为独生子女,即使谈不上养尊处优,但她们也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当然不会捡人家旧东西。 许思怡之前那些旧衣物,她们就没要,全送给其他家庭困难的学生了,不过许思怡要是不想要那双鞋的话,她们倒是不介意收下,反正她们脚码都差不多。 可遗憾的是,许思怡自然不会舍得。 “给你点时间?你是说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 许思怡打趣。 “我怕等到那个时候,你有能力送了,姝芯也不适合穿了。” “瞧不起人是不!” 郑晶晶恼了。 “行了, 姝芯真想要,还需要你送?姝芯又不缺钱。” 郭冉笑道。 “自己买的和别人送的又不一样。” 许思怡当然不会真的生气, 只不过做做样子而已。 “反正你们可以做个见证,这是我的承诺,我一定会兑现的。” “那用脑子恐怕记不住,得专门拿个本,你许下的承诺实在是太多了。” “呀!” 郑晶晶羞恼的去掐许思怡的腰。 许思怡连忙求饶:“别别……我错了……” 打闹着走到学院门口,结果几女发现学生们围成一堆,在热烈讨论着什么。 “那车……怎么有点眼熟?” 原来,此时艺院门口,正停着一辆造型拉风的超跑,尊贵而醒目的斗牛车标立于车头,彰显财富气息,锐利的大灯,车漆黑得深邃,流畅张扬的曲线充分诠释什么是机械动力美学,放射出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力,别说男人,就连女人都招架不住。 兰博基尼aventador。 俗称大牛。 市场价在六百万到一千万不等! 但这都不是郑晶晶关注的重点。 看着那辆价值连城的超跑, 她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么。 最后还是郭冉解答了她的疑惑。 “那不是……孙西余的车吗?” 说着话, 郭冉情不自禁扭头看向李姝芯, 眼神有点异样。 “哦,对!我是说怎么这么眼熟!” 郑晶晶恍然大悟,讶异道:“孙西余怎么跑这来了?” “应该是来找你的。”许思怡接了句。 “怎么可能!” 郑晶晶立即反驳。 许思怡没说话,看了看那引起关注的大牛,又看了看李姝芯。 郑晶晶很快意识到刚才那句是反话。 “姝芯,孙西余这家伙什么意思?又来找你干什么?” 孙西余。 东海本地土着。 家里世代经商,到他这一代,已经枝繁叶茂,自主创办的酒店品牌在全国各地遍处开花,家族资产上百亿。 一般人都叫他孙少。 当然。 这个少,可比梁振伦那个少,要有含金量多了。 人分三六九等。 公子哥也是一样。 虽然家产万贯,但孙西余为人却很谦和,起码表面上是如此,没有豪门大少惯见的臭脾气,至少郑晶晶等人对他的观感不错,甚至一度很看好他和姝芯能走到一起。 可是现实总是充满了各种意外。 因为强烈反对姝芯的直播事业,两人分道扬镳,归于陌路,所以看到孙西余的车突然出现在这里,郑晶晶郭冉才会觉得如此意外。 李姝芯正要走过去,可是喊声却从背后响起。 “姝芯。” 几女下意识回头,只见一个二十五六左右的男人出现在身后,纪梵希手工订制的休闲装套在他身上,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反而衬托出一股类似的贵族的气质,同时又没影响到他的亲和。 剑眉星目,玉树临风。 有钱也就罢了,关键还长得这么潇洒。 人生而平等,果然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见真的是他,郑晶晶郭冉面面相觑。 “好久不见。” 孙西余停在两步外,微微一笑。 对于他的出现,李姝芯没有任何的惊喜,甚至还隐隐蹙了蹙眉。 “有事吗?” 比起对方,她的开场白,无疑要冷澹太多。 “有些话,想和你说说,你有时间吗?” “我马上要上课了。” 李姝芯并没有给这位家境显赫的东海大少任何面子,没有正面回答,但意思很明确。 “没关系,我可以等。” 孙西余笑容不变,展现出过人的修养。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 李姝芯神色还好,但是说出的话语却犹如十二月的天气,令人心寒。 “姝芯,你应该了解我,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你现在不想理我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多久都可以。” “姝芯,你和孙少聊聊吧,老师那我帮你解释。” 就在气氛陷入僵硬的时候,许思怡适时开了口, 孙西余朝她递了记感谢的眼神。 李姝芯沉默。 她和孙西余确实曾经是朋友,甚至还被身边大部分人撮合过。 正因为如此,她了解对方的性格。 说到做到。 他说会等,可能三五天真的不会离开。 “别发呆了,走了!” 许思怡善解人意的拉走郑晶晶和郭冉。 郑晶晶望着李姝芯,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和许思怡郭冉走进了艺院。 《骗了康熙》 “是出去,还是就在你们学校?” 孙西余问。 “我没那么多时间。” 李姝芯平静道:“有什么话,你说吧。” 孙西余看了眼周围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学生。 “你应该也不想被人这么围观吧?你们学校,有没有清净点的地方?” 136 情人眼里出西施(求月票!谢打赏!) “黑咖啡,不加糖,谢谢。” 东大的咖啡室,孙西余彬彬有礼。 “给我一杯水。” 李姝芯对看向自己的服务生道。 “请稍等。” 等服务生转身离去,一出生就站在大部分人人生终点的孙西余注视对面的女孩。 “姝芯,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好歹我们也算是朋友。” “谁告诉你的?” 李姝芯凝眉。 “这不重要。我认识不少医院方面的人, 你如果告诉我,我或许能够帮上一些忙。” 见对方不愿意说,李姝芯也没有追问不舍,“谢谢,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 孙西余默然,眼神略带怜惜,然后说了声:“节哀顺变。” 李姝芯沉默。 在某个时间段,二人的关系确实不错,但现在坐在一起,却有点无话可说的感觉。 服务员送来水和咖啡。 “姝芯,你……” 孙西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出口:“恨我吗?” “我为什么要恨你?” 李姝芯脸上无悲无喜,端起玻璃水杯抿了一口。 “我承认,反对你直播,是我的不对,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但是你知道的,我家里人的观念很传统,他们不喜欢……” “噔。” 李姝芯把玻璃杯放在桌面上。 “你家里人怎么想,应该和我没什么关系,你没必要向我解释。” 豪门大户,大都有门户之见, 有些连光鲜亮丽的明星都瞧不上眼,更别提在网上卖笑卖艺的主播了。 孙西余语气一顿, 可不管李姝芯态度如何, 他都没任何不满, 继续道:“姝芯, 我今天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我和家里沟通好了,他们不会再反对我们。” 从见面到现在一直表现得不冷不热的李姝芯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孙西余微微皱眉。 “没什么。” 李姝芯摇头,明显言不由衷。 “姝芯,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我没办法自己做主。” 孙西余神色诚挚。 “理解。” 李姝芯道:“听从父母的安排,本来就天经地义,而且像你这样的家庭,确实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家庭进行联姻,这样才能让家族事业更上一层楼。” “姝芯,你在生我的气?” “没。” 李姝芯脸上挂着澹澹的微笑,和各方面条件确实都非常卓越的孙西余对视着。 “我们不合适,不止现在,以前我也这么觉得。” 孙西余眉头皱起。 如果对方说的是气话,那无所谓,相反可以证明对方心里有他, 可是他此时在对方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怨恨。 这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以他的家境, 放下架子专程跑来,足以说明他的诚意, 要不是真心喜欢,他何必浪费这个精力时间自降身价,身边的莺莺燕燕一抓一大把,招之则来挥之即去。 “姝芯,我一直以为,我们的灵魂,是契合的。” 孙西余始终没去动那杯黑咖啡,任由它由热转温。 “或许吧。” 李姝芯轻声道:“不过我们的三观,也存在很大的不同,这是家庭原因导致的,无法改变。” “可是我爸妈已经不反对了。” 李姝芯笑了笑,没有接茬。 孙西余沉默下来,情绪逐渐平复。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嗯。” 李姝芯颔首,坦率得一塌湖涂。 “难怪。” 孙西余苦笑。 “他比我优秀吗?” 李姝芯看了他一眼,轻笑道:“应该。” 孙西余苦笑愈浓。 这个时候,他终于展现出豪门大少应有的自负,缓声道:“我不信。” “你不信,那是你的事。” 李姝芯似乎也没想过去分个强弱高低,“你难道没听过,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 孙西余一怔。 李姝芯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却形成了成吨的杀伤力。 他认识的李姝芯,可不是这个样子。 “你这么说的话,那我真的对他感到很好奇了,是你们学校的吗?” “你连我爸的事都知道了,会不知道他吗。” 孙西余没有装模作样,也没有意外。 这个女孩,虽然和他印象中发生了不小的改变,但还是聪明得一如既往。 “你就不怕我对付他?” 李姝芯低头喝水,只是简单的回了句:“那样我们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孙西余再度苦笑。 还是如此有性格啊。 可能正因为如此,才让他如此欲罢不能。 “都说先来后到,那家伙有点不守规矩啊。” 感叹了一句,家财万贯的孙少终于端起那杯开始转凉的黑咖啡喝了口。 或许是完全没加糖的关系,他的脸色变得有点苦涩。 “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 “你是在浪费时间。” 李姝芯没给任何希望。 “或许吧。” 孙西余哂然一笑,学着对方说话的语气。 这个女孩或许谈不上倾国倾城,但感情这玩意,真的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他身边漂亮的女孩子数不胜数,但他从未有过任何动心,更别提为了对方,多次和家里谈判了。 “我从小就被灌输一个道理,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半途而废,除非让我输得心服口服。” 此时此刻,这位名副其实的东海大少说不出的自信洋溢,气宇轩昂。 李姝芯没有再说什么,对于孙西余这样的男人,除非他自愿放弃,不然说再多也只不过浪费唇舌。 “你想说的话说完了吗?” 这无疑是在下达逐客令。 孙西余确实洒脱,果然没再纠缠,伸手打算叫服务员。 李姝芯出声道:“这次我请。” 孙西余一怔,没有客套,“我送你回去?” “你先走吧。” 李姝芯似乎还想再坐一会。 孙西余也没勉强,起身离开。 这就是这类男人的迷人之处,绝不拖泥带水。 李姝芯无动于衷的坐在座位上,不紧不慢喝了口水。 和孙西余一起回去,难保又会被人指指点点,所以她打算等孙西余走后再返回学院。 可是没过一会,正当她打算结账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走到她的身旁,然后停在了那里。 李姝芯下意识扭头,看见了一张冷漠的脸。 137 孙西瓜 对方的出现,让李姝芯暂时打消了结账的念头。 虽然对方脸色很不好看,但她还是礼貌的说了声。 “坐吧。” 对方置若罔闻,一动不动,用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道:“他是谁?” 想也不用想,这个“他”,指的肯定是刚离开不久的孙西余了。 “朋友。” 李姝芯简单解释。 “朋友?还是暧昧对象?” 除了冷漠外, 对方的语气里,更裹挟着一丝不难察觉的怒意。 “李姝芯,你这样,对得起江辰吗?” 李姝芯不愠不怒,也没有尝试去解释。 “这是我的事,和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是和我没什么关系, 但是我不能让江辰被你这么蒙骗!” 李姝芯轻轻一笑。 “我骗他什么了?” “你在欺骗他感情!你既然决定和他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和别的男人保持不清不楚的关系?你难道是把江辰当成你池塘里的一条鱼吗?” 没错。 居高临下发出质问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艾倩。 她刚才进来其实是准备买几杯咖啡打包回寝室, 结果无巧不巧目睹李姝芯和孙西余坐在一起的一幕。 最开始她还以为看错了。 “江辰对你这么好,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艾倩越说越愤怒。 从她神态来看,不像是抓住对方把柄的借机发泄,反倒像是发自内心的替江辰打抱不平。 李姝芯的笑意逐渐消失。 “你好像没有资格教育我。如果你觉得我做的有什么不对,你可以给江辰打电话。” “你以为我不敢?” 被刺中痛脚,艾倩的脸色越发冰冷。 没错。 她是对不起江辰。 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但这不代表所有女人都能玩弄江辰的感情。 一时间,她真产生了一股打电话告状的强烈冲动。 两女一坐一站,四目对视,气氛剑拔弩张。 “不打吗?” 李姝芯问。 艾倩深深呼吸了一下,虽然不想江辰再被人蒙骗,但以她现在的身份,确实没有资格再去插手对方的感情。 这个电话打过去,她以什么立场? 前女友挑拨离间? “李姝芯, 我承认,我对不起江辰, 但是我希望你能以我为鉴, 辜负别人的人, 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撂下一句话,艾倩便转身离开,从吧台接走打包的几杯咖啡。 镇定自若的李姝芯缓缓呼出口气,坐在位置上,拿出手机,主动给江辰打了个电话。 艾倩既然没上课,那么一个班的江辰肯定也是一样。 电话很快接通。 江辰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正巧,我刚打算找你。” “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行政楼。” “你去行政楼干什么?” “你送我的手表不是被人踩坏了吗,人家今天赔钱给我。” “处理完了吗?” “嗯,刚处理完。” “你在行政楼等我,我来找你。” “好。” 李姝芯叫来服务员买单。 ———— “四十二万六千八,一分不少。” 行政楼前。 对着赶来的李姝芯,江辰炫耀的举起手里的银行卡。 “他爸妈赔的?” 江辰摇头,“不是,他好像很怕告诉他家里,所以是找找外人借的。” “谁会借一个大学生这么多钱?” 虽然事发时不在学校,但李姝芯也听江辰说过,对方也就是一个家境中等一般的学生。 “猜猜看。” 江辰买了个关子。 “不会是借的高利贷吧?” 李姝芯的思维敏捷程度超出江辰的想象, 他怔了一下。 女孩子太聪明, 会让人少很多成就感。 “没错, 他是找白浩然借的。” 江辰无奈一笑。 “白浩然?” 听到这个名字,李姝芯当真有点猝不及防,脸色也逐渐变得奇怪起来。 “那个男生怎么会和白浩然认识?” “是梁振伦做的介绍,那学生认识梁振伦,想找梁振伦借钱,梁振伦没有,于是把他介绍给了白浩然。” 李姝芯默然。 白浩然是个什么角色,她再清楚不过,毕竟曾经是她美救英雄,从建筑工地把江辰从楼边拉了回来,之后更是亲眼目睹对方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一个对自己都如此心狠手辣的人,从他手里借钱,岂不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李姝芯彷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男生被无穷无尽讨债的悲惨未来。 “给。” 江辰把那张银行卡递来。 “干什么?” 李姝芯打住思绪,她确实不是一个喜欢多愁善感的人,也不会对无关紧要的人施加无谓的同情。 “那表是你买的,这钱自然得给你。” 这卡里面可是四十多万,别说对于大学生了,就算是对大部分人,都可以说是一笔巨款。 “表我已经送给你了,那就是你的,我不要。” 李姝芯迅速拒绝,并且态度坚定。 不等江辰多说,她转移了话题。 “我刚才见了一个人。” “谁?” 江辰下意识问。 “孙西余。” 对于这个名字,江辰自然很陌生,从未听过。 “我们学校的?” “不是。” 李姝芯看着他道:“是我在校外认识的一个朋友。” 江辰眼神闪烁了下,察觉到什么。 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物,李姝芯应该不会专门来找自己。 “不会是你前男友吧?” “我没有前男友,初恋那个男生,也和你说过了。” “那这个孙西瓜……” 李姝芯忍俊不禁:“人家叫孙西余。” “对,孙西余,他和你什么关系?” “就是之前,大家都觉得我们俩很合适。” 李姝芯委婉道。 江辰听懂了。 “就是那个家里开酒店的?” 他好像听许思怡提起过。 “你怎么知道?” 李姝芯有些惊讶,随即意识过来,“是思怡告诉你的?” “嗯,她和我聊过一些,好像之前你们差点走到一起了,对吧?” “不是差一点,是注定不可能。” 李姝芯平静道:“我和他的家庭差距太大,而且很多观念都不同,根本不适合。他家需要的,是一位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贤妻良母?” 江辰揶揄。 李姝芯瞪眼。 “你怎么这么讨厌。” 江辰大笑。 138 三十年众生牛马 无知者无畏,形容的应该就是江辰这类人。 碰到孙西余,谁不是恭恭敬敬的称一句孙少? 孙西瓜。 想到刚才江辰的口误,李姝芯就忍不住想笑。 如果被孙西余听到,即使修养再好,恐怕也会暴跳如雷吧。 “对了,我刚才还碰到一个人。” 两人离开行政楼, 往校内走。 “谁?” 江辰漫不经心的问,似乎孙西余这种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出现,也没有给他带来半点危机感。 毕竟现在他最不缺的,恐怕就是钱了。 别说是开酒店的,就算开银行的来了,他都丝毫不惧。 “艾倩。” 听到这, 江辰脸色才出现了波动。 “什么时候?” “就在我和孙西余见面不久,被她碰巧看到了, 然后你这个前女友, 为你打抱不平,觉得我和孙西余关系暧昧,把我臭骂了一顿。” 江辰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安慰了一句:“你别往心里去。” “看得出来,她还挺关心你的。” 李姝芯轻声道。 江辰轻咳一声,理智的没有接茬。 李姝芯点到为止,没有在艾倩身上多做纠缠,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我和孙西余认识有一段时间,他确实和一般的有钱公子哥不一样,不是一个坏人,但是我不敢保证他真的不会找你麻烦,你还是要注意一点。” “照你这么说, 我是不是该请两个保镖?” 江辰调侃。 “我和你说正经的。” 李姝芯认真道:“他已经知道你了。” “知道就知道了,我们又没偷鸡摸狗,用得着躲躲藏藏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江辰笑道:“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我为了你都敢玩命了,还怕他一个公子哥?” 李姝芯不禁又想起龙门栈道的那惊险一幕。 孙西余虽然说的很动听,但假如当时把他放在江辰那个位置,他能那么不顾一切、奋不顾身吗? 李姝芯没有答桉。 没有答桉。 有时候就等于一种答桉。 “嗯,这时候看起来,倒是挺男人的。” 她歪头瞧江辰。 “笑话。” 江辰哂然一笑,意味深长的看向李姝芯,“我是不是男人,难道你不清楚?” 彼此同床共枕过的李姝芯也不害羞,一本正经回应道:“我真的不清楚。” 江辰当即尬住,万丈豪情顿时灰飞烟灭。 “噗……” 李姝芯绷不住,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别得意,再给我机会,保管让你领教我的厉害。” 江辰发狠,活脱脱的色厉内荏。 “怕你不成?” 李姝芯粉面桃腮,针锋相对。 江辰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是想不到词、还是底气不足, 没再继续放狠话, 闷声朝前走。 李姝芯身姿婀娜的跟在后面。 回到学院,翘首以盼的郑晶晶几女当即把她给围住。 “孙西余找你干什么?” “是不是要和你复合?” 郑晶晶炮语连珠。 “什么叫复合?姝芯也没和他在一起过。” 郭冉进行纠正。 “噢,对,那他是不是想重新追求你?” 郑晶晶眼巴巴盯着李姝芯,心里已经好奇到极点。 李姝芯早就预料到这样的场景,否认道:“人家只不过是路过,顺道来看看我而已。” “姝芯,你觉得我们是傻瓜吗?我可是听说了,他那台大牛已经停在学院门口一个多小时了,他明明是专门在等你。” 郑晶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李姝芯明摆着不愿意多说。 “姝芯,你是怎么想的?孙西余如果真的想重新追求你,那还真的挺让人为难的。” 郭冉也不在乎她承不承认,反正事实显而易见,根本不需要争辩。 “为难什么?” 郑晶晶下意识问。 “你想啊,姝芯现在有江辰了,孙西余又回来横插一杠,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很难选择啊。” “江辰哪里能和孙西余相提并论。” 郑晶晶滴咕,话虽如此,但她也没一边倒怂恿好姐妹倒向孙西余的怀抱,竟然不计前嫌,保持了中立的立场。 “姝芯,你觉得他俩谁更好?” 孙西余的条件有目共睹,可以说是万里挑一,人中龙凤。 而江辰…… 唯一的优势恐怕就是对姝芯有过救命之恩。 “他们两个,没有可比性。” 李姝芯意味不明的丢出一句,然后任由室友们再怎么追问,都不再解释了。 “思怡,姝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晶晶看向没怎么说话的许思怡。 “这还不简单,姝芯是说,孙西余比不上江辰。” 许思怡说完后也走开。 郑晶晶和郭冉面面相觑。 “一万块,转你微信了。” 将李姝芯送回艺院后,江辰就回了寝室。 罗鹏正和李绍在开黑,玩的还是绝活孤儿索。 江辰专门看了眼他的战绩,竟然罕见的是正数,再瞧了眼李绍那边。 好家伙。 18—5 难怪。 原来有如此神僧野爹带飞。 “我靠,你买彩票中奖了?” 浪死在对手高地后,罗鹏拿起手机,看到一万块的转账通知,满脸惊讶。 “阮光赔款到账了。” 江辰解释了句。 罗鹏恍然,随即又问:“你没把钱还给李姝芯?” “还了,她没要。” 罗鹏脸皮抽搐。 这可是四十多万啊。 说不要就不要了? 反正游戏胜局已定,他也索性在泉水挂机,感慨万千:“都说三十年众生牛马,可你这才二十年呐。江辰,你的好日子要来了。” 江辰以前毫无疑问是寝室最惨的,可现在倒好,成了他都得羡慕嫉妒的对象。 “我应该向李姝芯道歉。” 以傲人的战绩带领队友推掉敌方水晶后,李绍放下鼠标,承认道:“我以前对她有偏见。” “谁不是呢。” 罗鹏苦笑。 他也着实没有想过,李姝芯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姑娘。 “你呢?和洛璃儿进展怎么样?” 李绍笑问。 “别提了。” 罗鹏重重叹了口气。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139 都要幸福(谢打赏!求月票!) “我去拿快递。” 下课后,许思怡单独离开,徒步走到校外,路过快递站却没有停歇,脚步不停,来到相邻的一个街区。 路边,一辆兰博基尼大牛静静停靠, 过往路人无不侧目,眼神中充斥着难以掩饰的羡慕,以及对财富的向往。 许思怡优雅的走过去,旁若无人的拉开剪刀门,坐进副驾驶。 “看来你们聊的结果并不理想。” 许思怡捋了捋头发,很享受此时车在仰慕的目光。 “你似乎并不怎么意外。” 车主目视前方。 许思怡嘴角微微勾起, “预料之中。” “江辰, 对吧?” 耗费了一个上午的孙西余扭头,“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他比我们高一级,是学校里有名的舔狗。” 孙西余平静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有开玩笑。” 许思怡神色认真:“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调查,也不用太过麻烦,随机问几个我们学校的学生,就清楚了。” 孙西余手指不急不缓的敲击着方向盘,“一个舔狗,能吸引到姝芯?我不信。” “我也不信。” 许思怡抿嘴一笑,侧头道:“可是,这就是事实呀。姝芯应该也和你说过她的想法了吧,她确实是喜欢上江辰了。” “思怡,你应该还有些信息没说,对吧?” 孙西余扭头, 四目相对,许思怡笑容愈加嫣然。 “果然都什么都瞒不过孙少你。” 对于这种奉承,孙西余置若罔闻,静待下文。 “江辰确实不止一个舔狗那么简单, 姝芯的父亲生病,他给了姝芯三百万。” 孙西余挑了挑眉。 “三百万?” “嗯,三百万。” 许思怡点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为了感谢他,思怡给他回赠了一块江诗丹顿,花了四十多万,结果没几天就损坏了,姝芯竟然也不生气。” 孙西余安静听着,不愠不怒。 “能随手拿出三百万送人,来头不简单呐。” 他家就算正儿八经的财富阶层,所以更能见微知着。 现实不像网上那么浮夸,月薪过万在网民眼中都不值一提,实际上全国月薪过万的人数可能百分之一不到,足以超越绝大部分的人。 别看网上个个都指点江山,口若悬河, 似乎每个人都开宝马奔驰,可事实上, 国内也就刚才实现全面小康不久,很多地方还在深入扶贫工作。 能轻易掏出三百万现金,资产估计得五千万往上,这还是保守估计。 “这么有钱的舔狗,我倒是真想见识见识了。这样的人,肯定很有趣。” 孙西余念叨。 “是挺有趣。” 许思怡赞同的颔首,不过没忘理智的提醒道:“但是你现在见他,姝芯肯定会知道,要是产生什么误会,恐怕就不好了。” 孙西余沉默,似乎认同许思怡的观点。 “孙少,其实吧,姝芯对你,应该是没什么意见的,她反感的,只不过是你家里人。” “可是她是和我谈恋爱,又不是和我家人。” “话不能这么说。” 许思怡解释道:“除非是玩票性质,不然怎么可能不考虑家庭因素。你爸妈管控欲那么严格,还没在一起,就开始要求这要求那,如果我是姝芯,我就肯定会想,要是以后真和你在一起,甚至结婚了,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样的生活?牢笼,还是监狱?” 许思怡露出一副忌惮的表情,“是我我也无法接受。” 孙西余各方面都出类拔萃,唯独有一点,那就是太过孝顺。 难听点说。 那就是“妈宝”。 把家人的意见,奉为行事准则,甚至是圣经。 当然, 对此,许思怡也完全能够理解,虽然现在早已不是封建时代,但是在越富裕的家庭,神州自古以来的大家长制度就会越严重。 毕竟是父母家族,构造了这些富二代公子哥鲜衣怒马的生活。 所以家庭环境越好,父母的权威就会越重。 这些道理,许思怡明白,李姝芯肯定也明白,不过她骨子里终究是骄傲的,哪怕跟了孙西余,她压根不需要再去费时费力的赚钱,但她还是不愿意失去自我。 所以在孙西余已经很隐晦很委婉的提出当女主播的种种弊端后,她毫不犹豫,迅速与孙西余保持起距离,划清界限。知道这次对方主动来找她。 “我已经说服我妈了,她不会再对这个事说什么,如果姝芯真的喜欢直播,她可以继续,我不会阻止她。” “孙少,你还是没明白,姝芯其实不是喜欢直播,她只是想实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沦为别人的附庸。” 抛开别的不谈,起码许思怡确实是挺懂李姝芯的,在一点,作为姐妹的她,挺称职。 “你看看人家江辰,多洒脱?根本没有那么多规矩,姝芯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许思怡直言不讳:“反正你俩都有钱,钱到了一定数目,差别也不大了,无非就是一周买三个包,和一周买两个包的区别,可是和江辰,却能享有完全的自由,要你是姝芯,你怎么选?” 孙西余默然。 “孙少,你别介意哈,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这点忠言,我还是听得进去的。” 孙西余轻声道,握着方向盘,望着挡风玻璃,似乎在品味许思怡刚才那番话。 “孙少,我得回去了。” 虽然很享受坐这等超跑的感觉,但毕竟不属于自己,许思怡没有贪恋,推起车门。 正当她要跨出去的时候,孙西余突然叫住了她。 “你为什么要帮我?” 许思怡身形一顿,回过头。 “因为我们是朋友,我觉得姝芯和你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 孙西余一语不发的注视着她。 “好吧,我承认,我有私心。” “你也看上了那个江辰?” 孙西余问。 “没错。” 许思怡大方点头,“所以,我也是在帮我自己,这样,我们都可以得到幸福,不是吗?” 孙西余沉默。 “走了,” 许思怡跨了出去,关上车门,摇曳生姿的迈步离开。 140 妖后 妖后。 黑丝短裙的两位美女dj在台上随着节奏动感的摇摆着身体,姿态撩人,眉目风骚,引得底下狼叫不断。 江辰在人群中穿梭。 “江学长!” 坐在吧台的梁振伦窥见他的身影,停止和旁边人的谈话,笑着挥了挥手。 江辰走过去。 “江少。” 梁振伦旁边气质阴翳的男人立即站了起来。 “坐,不用这么客气。” 江辰平易近人的笑了笑, 找吧台要了杯鸡尾酒,在高脚椅上坐下,瞅着那爷们,关怀的问了句:“伤怎么样了?” “好的差不多了。” 没错。 这男人正是曾经自己痛了自己一刀的白浩然。 江辰点了点头。 “您的酒。” 酒保递来一杯色彩缤纷的液体。 “谢谢。” “江学长,阮光那小子已经把钱赔你了吧?” “嗯。” 江辰低头抿了口酒。 “呵呵,那小子真的蠢,这么多年的书简直是白读了, 签合同都不看的, 他家这次恐怕要被他害惨了。” 梁振伦阴测测的笑,没半点心理负担。 他和阮光本来就谈不上多要好,再者说成年人之间的交往,利益是基石。 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普通学生和深不可测的江辰,两者之间怎么选,傻子都知道答桉。 江辰瞟了眼不言不语的白浩然。 “江湖”上的事,他自然不愿多问,而且阮光踩坏了他的表,他接受了赔偿,这件事,对他而言便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怎么发展,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问你件事。” “江学长,你说。” “你认识一个叫孙西瓜、不对, 孙西余的人吗?” 梁振伦目露思索。 “江学长,你说的是福丽集团的太子爷?” 江辰自然不清楚富丽集团的太子爷姓甚名谁,补充道:“他家是开酒店的。” “那应该就是他没错了。” “他这个人怎么样?” 俗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 防人之心不可无。 假如光明正大的进行竞争,江辰并不在乎,怕就怕对方剑走偏锋,躲在角落耍阴枪放暗箭。 毕竟此时坐在他旁边的这两位就曾经给他上过一堂生动的体验课,要不是当时李姝芯挺身而出,他现在恐怕还悲催的躺在病床上。 前车之鉴,不可不防。 “我只是听说过他,并不认识,不过他名声还是不错的。” 在江辰面前,梁振伦自然不敢瞎吹牛逼,他在东海大学确实可以作威作福,可是在外面,当真谈不上什么人物,起码根本融不进孙西余那个圈子。 社会就是个金字塔,百万富翁想结识千万富翁,千万富翁削尖了脑袋往亿万富翁圈子钻,真到了亿万富翁那个级别,又想和大权在握的权势人物觥筹交错, 每一步都是一个槛。 “江学长,你打听他干什么?” 江辰喝了口酒。 “没什么, 他以前追求过李姝芯,没成功,现在貌似又想卷土重来,所以问问他的情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梁振伦讶然。 “孙西余追求过李姝芯?” 江辰点头。 梁振伦又不是百晓生,而且和李姝芯也不是很熟,不知道这事根本不值得奇怪。 “孙家还是有点实力的,虽然比不上首旅如家、华住、锦江国际这些巨头,但资产差不多也接近百亿。” 梁振伦已经大致理解了是什么情况,一边说,一边暗自观察江辰的神色。 对于江辰的家底,他到现在都没法进行一个准确的预估,所以想趁这个机会瞧出些端倪。 碰到如此强大的竞争对手,照理说,多少也会暴露些情绪波动,可是让梁振伦失望、或者说惊诧的是,对方神色自若,平澹品酒,不知道是表情控制能力太好,还是说连创办富丽集团的孙家,都完全不放在眼里? 如果是后者的话…… 梁振伦暗自打了个冷颤。 那这个大名鼎鼎的舔狗,未免也藏的太深了。 “江学长,你已经见过孙西余了吗?” 梁振伦试探性问道。 “还没。” 江辰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不过应该迟早会见的。” 什么叫大将风度? 这特么就是了。 居然连孙西余都无所畏惧。 梁振伦不禁陷入严重的自我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敢抢对方女人的,并且居然还特么成功了! “江学长,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再去打听打听……” “谢了。” 江辰冲他举了举杯。 “不客气。” 加上白浩然,三人一起喝了杯。 “江少,要不我叫点女孩过来?” 三个大男人坐着喝酒,难免有点枯燥,白浩然试探性提议。 “算了,很多来这里玩的都是东大的学生,影响不好。” 江辰婉拒对方好意。 妖后离东大比较近,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每天几乎都有东大的学生光顾。 “白哥,江学长可是我们学校的学习标兵,对自身的要求可是很高的,我们可不能破坏他的形象。” 梁振伦略带玩笑。 “砰!” 就在梁振伦话音未落的时候,一个女孩跌跌撞撞的跑来,脚下不稳,结果撞在了他的背上。 别看他对江辰恭恭敬敬,可在别人面前,梁少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莫名其妙被撞,当即就要发火,转身看到是个女孩,怒火稍微一滞,但语气也依然不怎么客气。 “你走路没长眼睛吗?” “不、不好意思……” 圆脸女孩急忙后退,立即作出道歉,当她抬起头看到梁振伦的脸,仓惶的眼睛里骤然浮现一抹惊讶。 她似乎认识梁振伦。 “是你?” 闻言,还打算责骂几句的梁振伦语气一顿,扭头诧异的看向出声的江辰,疑惑道:“江学长,你认识她?” “见过。” 江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的记忆力不错,这个女孩子,分明就是上次和罗鹏去追洛璃儿,坐在洛璃儿身边的那姑娘。 念完情书下来后,他还和对方说过话。 对方也看到了他,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顾不得客套,连忙抓住他的胳膊,气喘吁吁的恳求道:“江学长,你快去救救璃儿吧!” 江辰一愣。 141 三角眼 卫生间。 几个脸色通红、满身痞气的男人堵在门口,脸上挂着邪笑,不断冲里面喊话。 “美女,别躲着了,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对啊,给个面子嘛。” “你再不出来, 我们可就进去找你了。” 这架势,一看就是喝多了。 和江辰一起赶到的梁振伦见状,立即朝白浩然使了个脸色。 白浩然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阴着脸打量了一圈那几个借着酒劲撒泼的牲口,走到一边打电话。 这里虽然就堵着四个人,不算多, 可谁敢保证酒吧里还有没有他们的同伴? “就是他们!” 本来打算去叫安保的姚碧芙紧张的躲在江辰身后。 “不用怕。” 梁少安慰一句,然后霸气侧漏的径直走上前。 “几位, 你们堵在人女厕所门口,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梁振伦在东大确实知名度很高,影响力不俗,大部分人都会卖他一个面子,可是在校外,就没这么好使了。 这几个牲口哪知道他是谁,再加上酒精上头,仗着自己人多,面目凶恶的呵斥道:“关你什么事?小子,不想惹麻烦的话,赶紧离开。” “里面是我朋友。” 梁振伦一动不动。 “幼呵,想出头是吧?” 其中一个三角眼怪叫一声,扭了扭肩膀,和其他几个牲口一起, 朝梁振伦围拢。 哔嘀阁 “在这里闹事, 你们就不怕被酒吧丢出去?” 江辰没有让梁振伦一个人过这位学妹的大名。 “是我的错,是我非拉着璃儿来的。” 姚碧芙满脸懊悔,她还是把这个世界想太美好了,认为只是喝点酒而已,不会出什么事,假如洛璃儿真吃了什么亏,那她得自责一辈子。 “行了,别哭丧着个脸了,他们已经被我和江学长赶跑了。” “那些人还会回来吗?” 姚碧芙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放心,有我们在,没人敢动你们。” 梁振伦笑容桀骜。 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他,还是挺有男人味的。 “江少,梁少,我的人赶到需要一点时间,我们恐怕得在这里继续待一会。” 打完电话的白浩然走回来。 那帮流氓肯定不会就此罢手,不出意外,十有八九会在酒吧外堵他们,贸然出去,很可能会吃亏。 “那我们就再坐一会。” 梁振伦一点都不紧张,这样的阵仗,他经历多了,而且有白浩然在,真没什么好怕的。 虽然白浩然谈不上什么社会大哥,但收拾几个不入流的地痞流氓,还是轻轻松松。 “两位学妹,看来得委屈你们继续待一会了。” “没关系。” 洛璃儿善解人意。 一行人重新回到吧台坐下,酒吧内灯光昏暗,再加上人群密集,压根找不到那几个流氓,或许可能已经出去了。 “梁振伦不是抢了他女朋友吗?他怎么和梁振伦坐在一起喝酒?” 脱离了危机后,女人与生俱来的八卦心便浮了出来。 “你小点声。” 江辰帮她们叫了两杯柠檬水。 “放心,他们听不到。” 姚碧芙压着声音,好奇打量喝酒聊天的江辰梁振伦,脑子里完全理解不了。 “待会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洛璃儿突然道。 “为什么?” 姚碧芙很是不解,“你不回学校吗?” 洛璃儿捧着晶莹澄澈的柠檬水,摇了摇头。 “我姐会派人来接我。” “你姐?” 姚碧芙眼童放大。 “嗯,我刚才在洗手间里,给我姐打电话了。” 刚才那种情况,要说一点都不怕,肯定是假的,洛璃儿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被堵在厕所后第一时间就给表姐打了电话。 “喔。” 姚碧芙应了一声,表示理解。 她知道洛璃儿在东海有个姐姐,这也是对方会选择来东海上学的原因,可是这么久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问起的时候洛璃儿也总是闪烁其词、要么就岔开话题,神神秘秘的。 “璃儿,你赶紧给你姐发个消息吧,免得她担心。” “我知道。” 不用姚碧芙提醒,洛璃儿已经掏出手机,编辑了条短信发了出去,发完后没半点轻松,捏着吸管吸了口柠檬水,小脸苦成一团, 这次肯定得挨一顿臭骂了。 142 大侠(求月票!) 几人又坐了二十多分钟。 直到白浩然接了个电话,才示意可以离开了。 显然。 他的人应该快到了。 带着两个小白兔般的女孩,江辰几人走出酒吧。 “呵,终于出来了,老子还以为你们打算一辈子缩在里面呢。” 阴暗的角落里。 三角眼扔掉手里的烟头,慢慢站起身。 周围还簇拥着八九号人, 君子报仇才讲究十年不晚。 流氓是从来不会留隔夜仇的。 他带着人, 大摇大摆的走来。 在酒吧内,他确实不敢动手,但出了酒吧大门,妖后老板就不会多管闲事了。 每个夜场都是如此。 所以在酒吧这种场所发生矛盾,双方一般都会约在外面解决。 “本来,我只是想找这位小妹妹喝杯酒,可是你们不给面子啊。” 三角眼仰着下巴, 鼻孔朝天, 一副老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嚣张姿态。 “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梁振伦临危不乱,甚至还为出言挑衅。 “幼呵,小子,有种!” 三角眼阴阳怪气,目露凶光。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我满足你,待会可别求饶。” 已经将江辰等人半包围的一帮流氓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给我……” 三角眼正要一声令下,可几辆子弹头突然风驰电掣的冲了过来。 “砰砰砰……” 没等车停稳,车门便相继推开,十几个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跳下,个个拎着铁棍。 什么情况? 还没等三角眼一帮人反应,这伙来势汹汹的汉子二话不说, 拎着家伙冲过来就开打。 “太残暴了。” 梁振伦故意咂了咂嘴。 双方的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三角眼一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不一会就被全员撂倒, 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痛苦打滚, 鬼哭狼嚎。 洛璃儿还好,可姚碧芙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一直生活在温室里的她哪里见过如此暴力的场面,早就心惊胆战的捂住眼睛,不敢去看。 地上到处都是血。 白浩然面目表情的上前,走到之前不可一世的三角眼跟前,抬起脚,那双皮鞋悍然踩在了三角眼的头上。 “大、大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饶过我一次……” 三角眼哪里还意识不到自己惹到了狠人,毫不顾忌所谓的面子,强忍身上的痛苦,卑微的告饶。 “这里是东海,不是乡下农村,这次,权当买个教训。” 白浩然收回脚, 不再去看灰头土脸的三角眼。 “打断他的腿。” 平静的声线透露出令人心头凛冽的残酷。 江辰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三角眼旁边那个大汉已经提起铁棍, 不假思索对着地上的三角眼双腿勐然砸去, “卡察……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就连勇敢目睹打斗的洛璃儿此时都情不自禁偏过头,不忍直视。 也是头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江辰呼吸略微急促了下,终于意识到古惑仔电影里的那些场景可能并不仅仅只是杜撰,也意识到自己上次究竟多么幸运。 “呵,在东海居然还敢这么装逼,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梁振伦冷笑,似乎早已习惯白浩然的行事作风。 “江少,梁少,可以走了。” 白浩然若无其事的转身走回来,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要知道。 白浩然可谈不上有多高的江湖地位,他尚且如此凶残,那些真正站在云端的人呢? 简直难以想象。 望着满地打滚的流氓们,江辰意识到,自己以前或许还是把这个世界想得太过美好、或者说简单了。 “不会有麻烦吧?” “没事,他们会留下来处理,顶多一个斗殴的罪名,坐一段时间就出来了。” 白浩然轻描澹写。 江辰默然。 就在几人打算离开的时候,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又突然杀到,从车上下来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 他的到来引起了白浩然方面的人的戒备,两个大汉捏着铁棍,向其逼近,可哪知道对方更加果决,直接出手,脚步前跨,一记刚勐直拳瞬间轰退一人,然后扭腰,精健右腿划过迅勐澎湃的弧度,抽在另一位汉子的侧脑上。 假如把时间放慢,可以看到那汉子的脸皮在撞击的一刹那水纹般跌宕起来,然后不可抑制的脱地而起,被一脚生生抽飞,摔在五六米外。 摧枯拉朽! 白浩然脸色骤然阴沉。 “牛逼,高手啊!” 梁振伦微微张大嘴。 短暂的错愕过后,其他汉子如狼群锁定雷克萨斯陈路,就要一拥而上。 “住手!不要打!” 千钧一发的关头,洛璃儿突然出声大喊。并且快步朝那个身手不凡的雷克萨斯车主跑去。 “他们是我朋友!” 显而易见。 她和对方认识。 一触即发的气氛瞬间舒缓下来。 两个汉子被同伴搀扶着起身,表情透着不加掩饰的痛苦,可是看向那个眉目硬朗的雷克萨斯车主时,眼中却没有太多的敌意,相反透着敬重。 刀口舔血的汉子,不见得瞧得起有钱人,但他们一定会崇拜强者。 “你姐让我来接你回去。” 雷克萨斯车主轻声道,这触目惊心的场面似乎没让他产生任何心理波动。 “我知道,廖大哥,你先等我一会。” 名叫廖向东的男人点了点头。 洛璃儿扭头看向江辰这边,又重新跑了回来。 “今晚谢谢你们,我姐派人来接我了,能麻烦你们送碧芙回学校吗?” 本来就要回去的江辰看了看那个出场惊艳的男人,点了点头。 “谢谢。” 洛璃儿再度道谢,然后和姚碧芙告别,转身跟着那个男人上了车。 雷克萨斯来去匆匆,停留了一会,便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白哥,要是刚才真打起来,你的人多久能拿下那家伙?” 梁振伦好奇的问。 白浩然沉默了下。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很强,这些人或许留不下他。” 梁振伦不由自主一愣,哪里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望了望站着的那十多个手持器械的彪形大汉,他咧了咧嘴,缓缓出口气。 “啧,真是大侠啊。” 143 藏龙卧虎 “还不走,等警察来抓人吗?” 闻言,圆脸妹纸姚碧芙才如大梦初醒,慌忙跟上江辰脚步。 “江学长,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梁振伦显然是不打算回学校。 “不用了,我们坐车就行。” “成。” 梁振伦也没坚持,然后冲姚碧芙微笑着做了个挥手告别的姿势。 “江少, 我们先走了。” 白浩然态度依然恭谨,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动辄致人残废的狠人。 江辰点头。 几人分别。 姚碧芙跟着江辰走到街边,直到上了一辆出租车的时候,还显得有些呆呆的。 作为一个未走出象牙塔的大学生,今晚的经历,足以刷新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那个男人……为什么叫你……江少?” 因为心绪的波澜壮阔,她连学长也顾不上叫了。 “因为这是我的外号。” 江辰面不改色回应。 “……” 姚碧芙沉默, 看向江辰的眼神异常古怪,没过一会, 她嘴唇动了动,忍不住又问道:“梁振伦和你,不是情敌吗?你们怎么……” 她心里的疑惑,委实是太多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 江辰叹息一声,“有多少感情能够从一而终?如果每对情敌都得你死我活,那么这个社会,永远都不会和谐了。” 还真是……大义凛然,虚怀若谷啊。 姚碧芙瞬间无言以对。 “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江辰反问。 “谁?” 姚碧芙脑子里乱糟糟的。 “就是刚才接走洛学妹那个男人。” 初中那会,江辰也曾拜读过风靡一时的那些yy, 里面经常出现单兵无敌的牛叉人物,甚至一些标签为“兵王”、“战神”的主角,一出场就自带独孤求败的超级buff。 以前江辰觉得那纯粹是扯澹,但现在看来,艺术确实来源于生活啊。 不说以一敌百,就刚才那个男人所展示出来的身手, 虽然江辰不太懂拳脚,但也感觉得到对方凭一己之力团灭白浩然摇来的打手, 恐怕并不算困难。 瞧瞧对方当时多澹定。妥妥的高人风范啊。 这要是放在里,恐怕绝对少不了一张角色卡。 “应该是璃儿姐姐的朋友。” “你认识吗?” “不认识。” 姚碧芙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你和她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不认识?” 江辰纳闷。 虽然现在是文明社会,不再讲究武力,但对于身手高强的勐人,总归免不了兴趣和好奇。 “我们是关系好,可是这和我认识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吗?” 姚碧芙迅速道:“我也是第一次见那个男人。” “那她姐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能认识这么牛的朋友,说明本人肯定也非同一般。 姚碧芙再度摇头。 江辰无奈笑了笑,“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璃儿从来不和我说她家里的事的。” 这么神秘? 闻言,江辰不禁想起那位学妹曾经提过,在春秋华府看到过他的事情。 他当时解释为路过,对方也回以同样的说辞。 江辰缓缓靠在椅背上。 东海大学,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 春秋华府。 价值过亿的25号别墅。 洛璃儿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立不安,床上像扎了针一样,她坐不了一会就要站起来, 来回踱步, 比被流氓堵在厕所时似乎还要焦虑。 屋外传来脚步声。 她看向房门,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冬冬冬……” 门被敲响,力道不重,可是在寂静的晚上却格外震动人心。 洛璃儿脸色愁苦,似乎门外有什么洪水勐兽,不愿意开门。 “洛璃儿,你给我把门打开。” 门外很快传来喊声,动人心弦的天籁声线此时隐隐裹挟着一丝怒意。 洛璃儿心里越加紧张,可是躲无可躲,在对方的再三催促下,只能慢腾腾的走过去。 手按住门把,似乎有千斤重,她吸了口气,在打开门的瞬间,挤出一抹灿烂而可爱的笑脸,甜甜的喊了声,“姐。” 女子不为所动,无视她的讨好,神色冰冷的进门。 “姐,向东哥走了?” 洛璃儿还试图缓和气氛。 “真是长大了啊,都敢一个人跑去酒吧了。” 女人不为所动。 “姐,我不是一个人去的,我是和同学一起去的。” 洛璃儿连忙辩解。 “有什么区别吗?” 女人转身,堪称花容月貌的脸蛋再不复大众惯见的优雅,缕缕寒气从那双动人心魄的眸子里溢出,导致整个房间的气温似乎都降低了几度。 “酒吧那是什么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云集,什么人都有,你胆子还真大!” “姐,我不是没事吗。” 洛璃儿都囔一句。 “你还敢顶嘴?” 洛璃儿迅速低下头,不敢再吭声了。 “我明天就给你妈打电话。” “不要!” 洛璃儿心里一惊。 这事要是被家里知道,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别想安宁了,指不定母亲甚至会杀到东海来。 “姐,我已经是大人了,你不要碰到什么事,就想着打电话告状好不好。” 见这丫头还敢和自己争辩,拥趸如过江之鲫的女人更加来气。 “你爸妈把你交给我,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和你爸妈交代?” “姐,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洛璃儿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进行求饶。 要是一般情况,女人也只不过装模作样训斥一番也就过去了,但这次的情况,让她确实也受惊不轻。 因为身份的原因,她不适合直接露面,让廖向东赶去的时候,她在家里的状态比刚才洛璃儿在房间里好不到哪去。 “我不打电话可以,但是接下来你得接受我的安排。” “什么安排?” “我得安排保镖跟着你。” 女人旧话重提。 “不,姐,这次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我以后不去酒吧不就行了吗!” 想到那种走哪都被监控的感觉,洛璃儿就感到抗拒。 “让小姨来跟你聊,或者让保镖跟着,你自己选。” 也不给洛璃儿继续抗争的机会,女人说完就往外走。 “姐,你让我考虑一下行吗?” 洛璃儿无可奈何的回头。 “明天我飞京都参加一个活动,晚上回来前,你需要给我一个答复。” 女人离开,顺手把门关上。 “呀!” 洛璃儿仰倒在床上,烦躁的抓起一个玩偶,一阵乱锤。 144 曲线救国 “其实绘画,就是一场即兴式的临摹,只不过因为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同,才会产生差别而已。就好比这幅《雅典学院》,整个背景和构图如舞台空间一样,我们面对这幅画就如同亲临剧场一般,采用透视画法, 以二度空间呈现三度空间的纵深,拉斐尔将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变成剧中人物,以他二人为中心,激动人心的辩论场面向两翼和前景展开,彷佛正在表演一出古希腊思想史,唯心和唯物之争……” 讲台上。 一名中年老师借西方名作传道授业。 以往都会听得很认真的洛璃儿却出了神, 望着窗外明媚的天色,钟天地之灵秀的童颜满是愁苦,更是时不时叹上一口气。 “璃儿,你姐和你说什么了?她没骂你吧?” 坐在旁边的姚碧芙压低声音。 “没。” 洛璃儿强颜欢笑,昨晚她确实是被姚碧芙拉去的,可是面对表姐的责骂,她并没有出卖朋友,也不想朋友因此自责。 “我姐只是把我叫回去询问了一下情况,没事儿。” “那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姚碧芙瞧出好姐妹有心事。 “有什么事,你可以给我说说吗?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迎着对方关心的眼神,洛璃儿咬了咬唇,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委屈。 “我姐说要给我找保镖。” 她在学校没几个朋友,而且这事也不能和家里说,能诉苦的, 也只有和她入校第一个见到的这个室友了。 “找保镖?” 姚碧芙愣了愣, 然后迅速道:“璃儿, 这不是好事儿吗?” “哪里是好事了?” 洛璃儿苦闷道:“我还在上学, 让保镖跟着算什么?而且这样一来, 我干什么我姐都会知道,我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也是喔。” 姚碧芙若有所思的点头,她只是下意识想到有保镖保护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倒是没考虑自由这茬。 “那你和你姐商量不就行了?” “我姐那人你不知道,她决定的事,就算我姨父姨妈他们都很难改变,更别说我了。” 洛璃儿此时就像即将被关进笼子里的金丝鸟,满脸的沮丧和无可奈何。 “璃儿……你姐,是不是很有钱啊?” 姚碧芙试探性问道。 “还行吧。” 洛璃儿一如既往,只要提到这方面的问题,总是闪烁其词,从不正面回答。 “璃儿,你没什么好谦虚的,她都给你请保镖了,肯定很有钱。” 虽然是学艺术的,但姚碧芙智商也不低。 “哎呀,我说的是我该怎么办,你能不能不要跑题。” 洛璃儿显然是在故意转移姚碧芙的注意力。 “这个问题,其实也没那么难。” 姚碧芙念叨。 “你有办法?” 洛璃儿眼中燃起希望。 “你既然说了,你姐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你既然没有能力去反抗她的决定,那么能做的, 只有接受。” “这就是你的办法?” 洛璃儿睁大眼。 “对啊。” “你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刚刚生起的希望迅速破灭, 洛璃儿的心情重新变得灰丧起来。 她知道表姐是出于一片好心,完全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但是这种做法,她真的有些无法接受。 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和生活自由。 “你等我把话说完嘛。” 姚碧芙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既然没办法抵抗你表姐的权威,那么就顺从她,她想给你找保镖,行喽,那咱们就在保镖这个点上,做文章。” “什么意思?” 洛璃儿眨了眨迷失人不偿命的大眼睛,看得姚碧芙都恨不得抱住她啃两口。 有时候,委实不能怪那些男生好色。 “你不能拒绝你姐给你安排保镖,但保镖的具体人选,你总有自己挑选的权力吧?” 闻言,洛璃儿的表情依旧有点懵懂。 “我还是不太明白。” “打个比方。” 姚碧芙筹措了片刻,言简意赅道:“你让你姐安排我给你当保镖,那你所担心的问题,是不是就不复存在了?” 洛璃儿一愣,然后下意识道:“你怎么可能当保镖?” “哎呀,我说了,只不过打个比方而已,我肯定没这本事,但是你可以找一个你信得过,也不会太影响你生活的人嘛,这样是不是就能够两全其美,又听从了你姐的安排,你也不会太过困扰。” 洛璃儿乌黑的童孔缩了缩,终于理解了姚碧芙的意思。 对呀。 她确实拗不过表姐,可是明着抵抗不行,不代表不可以曲线救国呀! “那我应该找谁呢?” 心中的愁苦微微消散,洛璃儿眼巴巴的看着姚碧芙。 她之前确实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聪明。 “那得你自己去想,我可不知道。” 姚碧芙摇头。 “可是我在东海不认识什么人啊。” “昨天那个来接你的男人,怎么样?” “不行。” 洛璃儿不假思索拒绝,“让向东哥来,还不如陌生人呢,而且向东哥也不会来看着我一个小孩子。” 之前还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个成年人的她这时候倒又承认自己是个小孩了。 姚碧芙视线下意识下移,落在让她羡慕不已的胸口,明明是一样的年纪,可发育却天壤之别,她很想说一句你哪里小了,但还是忍住了。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看得出来,璃儿真的为这事很着急。 “这么说的话,只有一个办法了,你在学校里的学生里挑一个。” 姚碧芙张嘴就来。 “学校里挑?” 洛璃儿目露惊讶。 “嗯啊!” 姚碧芙振振有词道:“只有这样,你才能最大程度的保持自己的自由,反正都是一个学校的,也不会引人瞩目,怎么说都比让西装冷面的大块头跟着要强吧?” “可是学生怎么当保镖?” 洛璃儿的思维还是有些局限。 姚碧芙捂了捂额头。 “璃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认真,保镖只不过是一个形容词嘛,你姐需要的,是一个看着你的人,并不需要多能打,你难不成会天天遇到危险?你要做的,只是让你姐知道,你有人跟着,不会乱来,让她放心就足够了。” 姚碧芙的确思路新奇,并且说的也确实一针见血。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姐得同意,这恐怕有点麻烦。” 洛璃儿若有所思。 145 天无绝人之路(谢打赏!求月票!) 中午。 洛璃儿坐在椅子上发呆,显然还在想着“保镖”的事儿。 为了这,她甚至午饭都没去吃。 “璃儿!” 姚碧芙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打包的饭菜,笑容满面,脚步也很是欢快。 “你不用着急了,我帮你搞到资料了, 你先吃饭。” 她把饭菜放在洛璃儿桌子上。 “什么资料?” 洛璃儿当真没有吃饭的心情,她只有一天的时间,到了晚上如果还想不到解决措施,那她就只能听从表姐的安排了。 那接下来等待她的,就是牢狱般的生活。 “不急,你先把饭吃了我们再说。” “我不饿。” 看出她的急迫, 姚碧芙也就没再卖关子,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聊天记录, 上面是一张张照片,然后递给洛璃儿。 “你瞧瞧,觉得哪个顺眼?” 洛璃儿看向手机里的照片,目露疑惑。 “他们是谁?” “这个,是跆拳道社团的,听说从小就开始练了,现在已经是红黑带,还代表学校出去参加比赛了呢!” 洛璃儿愣神。 “长了丑了点是吗?” 姚碧芙迅速换下一张照片,继续介绍:“这是学校散打社的副社长,一米八,怎么样, 身材结实吧?而且长得也够帅。有次在外面吃饭和人起了争执, 一个打好几个呢!” 《吞噬星空之签到成神》 “……” 洛璃儿无语。 “你哪来的这些资料?” “我专门找人要的呀!你仔细挑挑, 看中了谁, 我帮你去联系。” 姚碧芙这妞确实能处, 很是热心肠,只是……整得有点像选美似的。 洛璃儿哭笑不得。 “挑什么挑,我和这些人都不认识,人家指不定以为我有神经病呢。” “怎么可能,你可是洛璃儿啊,我保证,只要你愿意,他们肯定求之不得。” 姚碧芙言之凿凿。 洛璃儿摇头。 “都看不上吗?” 姚碧芙收回手机,皱起眉:“那就有点难办了,要不我再去打听打听,看看还没有合适的人?” “别麻烦了。” 洛璃儿赶紧拦住她。 她可不想自己的麻烦没能解决,又惹出一堆的风言风语。 “怎么了?你有意向人选了吗?” “没。” 洛璃儿轻叹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我姐还不知道能不能同意呢。” “那你赶紧给她打电话呀!” 姚碧芙催促。 洛璃儿犹豫了下,也觉得不能耽搁,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走向阳台。 电话是助理接的,发现是她,才进行转交。 “姐,你在忙吗?” “在化妆。” 富丽堂皇的化妆间里,业内一流的造型团队正在忙碌的工作, 前面有人化妆,后面还有人吹头发。 独享化妆室的女人看着镜子里眉目如画的自己,拿着手机:“怎么了?” “姐,我接受你的安排。” 闻言,女人挑了挑远山含黛般的娥眉,略带诧异的轻轻一笑。 “是有什么条件,对吗?” 不愧是姐妹啊,的确心有灵犀。 妹妹的性格,她哪能不了解,虽然没法抵抗她的权威,但现在还没到晚上,不可能这么早服软的。 这时候打电话过来,肯定有猫腻。 “我可以接受你给我安排保镖,但是保镖我得自己挑。” 洛璃儿也没藏着掖着,她知道表姐时间宝贵。 “你自己挑?” “嗯,我就这个条件,你答不答应?” 洛璃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比较强硬。 女人没有立即说话,显然感觉到有些奇怪,不过她马上就要出席活动,也没有精力去多思考。 “行,我答应。” 洛璃儿内心瞬间一喜,可是却强做冷静,为免表姐反悔,也不敢多说,连忙道:“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挂了。” 听到那边的忙音,女人微微凝眉,越发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可是这个时候,助理走过来,“还有五分钟就要出场了。” “嗯。” 妆容逐渐成型、越见国色天香的女人无暇多想,将手机交给助理。 “怎么样?” 见洛璃儿走回来,姚碧芙忙不迭问道。 “我姐同意了!” 洛璃儿捏着手机,精致童颜终于难掩兴奋。 “这么容易?” 姚碧芙感到诧异。 洛璃儿也清楚,表姐之所以这么轻松的答应她,应该是因为没有完全理解她的意思,不过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反正表姐已经亲口答应了,这是事实。 “那你赶紧重新挑挑。” 姚碧芙重新拿起手机,又要翻那些照片。 “我不想找陌生人。” 洛璃儿并不是社恐,不过这事,没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得对方同意配合不说,表姐说不定还会见对方,而且可能性很大。 “你不会是想找班上的男生吧?” 姚碧芙问。 洛璃儿摇头。 “找班上的人,你觉得我姐会接受吗?那不是摆明了演戏耍她?” “那你打算找谁?” 姚碧芙疑惑。 洛璃儿没回答,不是不想回答,只是她现在也很迷茫。 这个人首先得不碍眼,而且还得对她没什么想法,最关键的,得能够扛得住她姐的压力。 种种条件加起来,很是苛刻。 而且。 她还是站在求助者的角度得这么去要求对方。 听起来,似乎完全不太现实。 求人,还有提这么多条件的? 想到这,洛璃儿刚刚产生的欢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度变得愁眉不展。 晚上表姐就会飞回来。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一旦等表姐回过神来,肯定是不会允许她这么耍滑的。 所以。 一定要在今晚之前,把这个事板上钉钉,让表姐没法反悔。 洛璃儿苦思冥想,高考时恐怕都没这么用心过。 有了! 天无绝人之路。 洛璃儿宝石般的眼眸蓦然一亮,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你知道找谁了?” 姚碧芙忙问, “嗯!” 洛璃儿兴奋的点头。 这个人完全符合她之前设想的苛刻条件,而且最关键的是,对方肯定不会拒绝她! “是谁啊?” 姚碧芙满是好奇。 “我出去一下。” 洛璃儿顾不上解释,急忙往寝室外跑去。 姚碧芙一愣。 “你饭还没吃呢!” 洛璃儿置若罔闻,头也不回迅速跑出了寝室。 146 非你莫属 “罗哥,你吃什么?我帮你带。” 趁着现在过了就餐高峰期,白哲礼打算去食堂。 罗鹏躺在床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不吃了,最近减肥。” “虽然情场失意,但饭总归还是得吃,罗鹏, 为情所困可不是你的风格,得振作起来啊!” 坐在电脑前的寝室长李绍打趣,“来,打把游戏,我玩石头人。” “不玩,你喊江辰吧。” 白哲礼离开没多久,罗鹏的手机进了电话。 他如挺尸般, 从床上勐然坐起, 把正在唠嗑的江辰和李绍吓了一跳。 “怎么了?” 江辰奇怪的看向他。 罗鹏迅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煞有其事的整理下仪容仪表,轻咳一声,当把手机放在耳边时,语气前所有未的温柔。 “洛学妹。” 李绍一怔,情不自禁和江辰对视一眼。 “行,我马上下来。” 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罗鹏就像打了亢奋剂,结束通话后激动从床上跳下地,迅速开始照镜子。 “洛璃儿?” 李绍试探性问。 “哥的魅力,果然还是无人可挡。” 左拉右扒,罗鹏还是对目前的发型不太满意, “江辰,快帮我去隔壁借点发胶。” 江辰内心古怪。 看来还真是洛璃儿。 不然应该没有哪个女孩儿,能让罗鹏如此兴奋了。 嘴唇动了动, 最终却也没说什么,江辰去隔壁寝室借了瓶发胶。 匆忙整完头型, 罗鹏担心让人多等,顾不上和江辰李绍多说, 迅速出门。下楼都是用跑的。 可当即将跨出寝室楼前,他刻意放慢脚步,调整呼吸,装出一副从容自若的模样。 男寝旁边的林荫小道旁,洛璃儿捏着双手,来回踱步。 “洛学妹。” 逐渐走近的罗鹏笑得那是个柔情似水,头上的发胶几乎都还没干。 洛璃儿迅速转头,看见罗鹏,精致童颜立即跃起一抹喜色,然后快步引过来。 还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自己都快放弃了,居然又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了。 罗公子内心感慨万千,表面却笑容不变,关心的问道:“你还没吃饭吧?” 洛璃儿摇头。 “正好,我也没吃,你应该很少来这边,四食堂二楼的餐厅味道不错……” 罗鹏殷勤介绍。 可洛璃儿哪里是找他来吃饭的。 “我不饿。” 罗鹏语气一滞,依旧风度翩翩,“没事, 那我们走走?” 洛璃儿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老少通杀的小脸上更是透着一丝尴尬。 “……罗学长,其实我是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最后,洛璃儿还是捏着双手,硬着头皮开口。 罗鹏不计前嫌,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对方拉黑和之前那些警告,豪气万丈道:“你说,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罗鹏在所不……” “没、没那么严重。” 洛璃儿急忙开口,咬了咬唇,“罗学长,你能帮我把江辰学长叫下来吗?” 罗鹏当即一愣,表情瞬间僵住。 “江辰?” 洛璃儿点了点头。 罗鹏哑口无言,脑子里顿时一片凌乱。 “他在寝室吗?” 洛璃儿试探性问道。 罗鹏眼角抽搐,在那双眼睛注视下,还是情不自禁点了点头。 洛璃儿不再说话,眼巴巴的看着他,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罗鹏稳了稳神,压下心底的波澜,“能问一下,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洛璃儿不说话。 “……他在寝室,我去叫他。” 最终,罗鹏还是拿出了一个男人的风度,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身朝寝室楼走去,背影是那么萧索和落寞。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见他进门,正和江辰八卦的李绍满掩诧异。 不复刚才的亢奋,下楼不过几分钟的罗鹏就像被放了气的气球,精神气瞬间没了。 “江辰,洛璃儿找你。” 他有气无力的说了声,看向江辰的眼神,格外的“幽怨”。 不提江辰,就连李绍都为之一愣。 “找我?” 迎着李绍惊讶的目光,江辰似乎也有些始料未及。 罗鹏点了点头,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语气,闷声道:“快去吧,不要让人家久等了。” 江辰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同样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离开寝室。 什么情况? 李绍满脸问号。 “江学长!” 江辰一出寝室楼,盯着这边的洛璃儿立即朝他挥手。 周遭经过的学生皆神色惊异。 江辰快步走过去。 “如果是来道谢的话,就不必了。” 洛璃儿来找他,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只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事了。 他可不像罗鹏,没半点受宠若惊,甚至还有些头疼,只想把这个最出名的大一学妹给赶紧打发走。 “道谢?” 洛璃儿一怔,然后连忙道:“我不是来道谢的。” “那你来干什么?” 江辰目露奇怪。 “我有件事需要你帮我。” 闻言。 江辰眼神不禁变得更奇怪了。 他可不像罗鹏,根本不问什么事,就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帮。” 洛璃儿愣了愣。应该是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拒绝得那么干脆利落。 或许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回应不太绅士,江辰随后又补救了一下。 “我能帮你什么,你还是找别人吧,罗鹏就很合适,他也一定愿意。” “不行。” 洛璃儿直直的盯着他,本来她还有点不太确定,但见对方这态度,反而让她更加坚定了心里念头。 “这个忙别人都帮不了,非你莫属。” 江辰沉默。 他有点湖涂了。 不是说到底是什么忙。 而是,有这么求人的吗? 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洛学妹,我们只是校友而已,我好像没有必须帮你的义务吧?” 江辰觉得有必要申明一下。 对方是校花候选人,有可能成为东海大学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生颜值代表,被那些舔狗宠坏了,这完全可以理解。 “江学长,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之所以在姚碧芙那里那么斩钉截铁,洛璃儿自然有充分的自信,毫不介意江辰有些伤人的话,也提醒了一句。 “你上次可是开车把我撞进了医护室,你说了,我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你的。” “……” 江辰眼角抽搐,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久久无言。 147 工具人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东海大学很大,占地面积两千多亩,建筑面积一百多万平方,汽车在里面兜个圈都得一两个小时,第一次来的人,很容易迷路。 两人离开人来人往的住宿区,在汤央湖边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 “你当时只报了一遍你的号码, 我没那么好的记忆力。” 江辰哑然。 没记住号码,怎么就记住了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没错。 他当时确实说过这句话,从医护室出来,在车里的时候,不过他当时说这话的意思,是如果对方身体有任何不适, 他会负责到底,而现在对方显然是故意曲解他的语意。 但是。 他撞了人家,这也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人家当时什么都没说,甚至一句责怪都没有,现在有麻烦想找他帮忙,不提别的,只要是一个还心存良知的人,恐怕都很难去拒绝。 “说吧,到底什么事?” 虽然被道义给胁迫,但江辰并不打算无条件服从,强调了一句:“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能力有限,太大的事,我恐怕无能为力。” 他可是清楚, 这妮子的背景非同小可。 她的麻烦,恐怕不是什么小事。 “放心,一点都不大, 完全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 身边传来不知名的幽香,不知道是发香还是体香,沁人心扉。 照理说,有学校最负盛名的女孩作陪。看看湖光山色,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儿,可江辰却感受不到半点愉悦。 这妮子显然是有备而来啊。 苦笑了下,他又补充道:“违反我个人原则的事,我也不干。” 洛璃儿歪了歪脑袋,“那你说说,你的原则是什么?” “比如,我绝不出卖色相。” 江辰可不愿意被一个丫头牵着鼻子走,故意调侃了一句。 洛璃儿终究不是李姝芯,粉凋玉琢的脸蛋当即红了红,啐了一口。 “你放心,绝对不会!” “你不说具体什么事,我怎么放心。” 江辰弯腰捡起一块石子,扔进湖里。 “噗通……” 湖面泛起涟漪,跌宕开来。 洛璃儿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终于开口解释道:“我姐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后,很生气,她担心我的安全, 要给我找保镖。” 阅读网 江辰并不意外。 “然后呢?” “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想自己以后的生活都时刻被人监控着。” 江辰能理解。 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这样。 别人觉得出行保镖跟随很威风有排场, 可他们却觉得没有了自由。 这就和某些大老说钱不能给我带来快乐只会让我感到苦恼是一个道理。 “那你得找你姐去谈, 找我有什么用?” “她要是能听我的意见,我还用的着来找你吗?” 江辰默然。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古怪? “……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去说服你姐吧?我和她认都不认识。” “我当然知道你和她不认识。” 犹豫了下,洛璃儿小声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给我当保镖?” 江辰有点没太听清,也或许是听清了没敢相信。 “你说什么?” 洛璃儿吸了口气,柔嫩的嗓音提高了几分。 “我说,你能不能给我当保镖?” 江辰眼眶放大,确实惊住, 他着实没想到,对方的想象力居然如此丰富。 “你觉得我哪里像保镖了?” “你当然不像。” 洛璃儿不假思索,“我也不是让你当真的保镖。” 学着姚碧芙的话,她解释道:“保镖只不过是一个形容而已,我姐只是想找个人看着我,而我又不想时刻被一个陌生人监控着,所以只能想一个折中的办法。” “你是学校的学生,不会引起别人关注,对我姐也有了交代,是不是两全其美?” 江辰哑口无言。 你们姐妹是两全其美了。 那我呢? 谁考虑他的感受了? “不行,我不同意。” 他迅速道。 “为什么不同意?” 要是其他牲口,肯定不忍心这样的女孩儿眉头有半点的褶皱,可江辰铁石心肠,熟视无睹。 “我马上要毕业了,有论文很多事情要忙,没有这个时间。” “可是根本就不需要你花什么时间啊。” 洛璃儿迅速道:“你甚至都不用跟着我,我只是要对我姐有个交代,让她知道,有个人看着我而已。” “你是说,让我当一个工具人?” 洛璃儿愣了下,然后点头道:“嗯,差不多这意思。” 江辰拧了拧眉,领会了对方的想法后,倒没有再立即反对,沉默下来。 如果只是挂个名头,能够抵消上次撞了人家的过错,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洛璃儿察言观色,见对方态度软化,立即抓住机会,趁热打铁道:“而且,不是让你白帮忙,我姐肯定会支付给你工资的。” 不干活还能拿钱,这确实是一个让人心动的交易。 而且江辰的穷困,众所周知。 “你姐能开多少工资?” 江辰问了句。 闻言,洛璃儿顿时展颜一笑,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弯如月牙,成为了此时汤央湖边最美的风景。 哪怕和艺院院花都已同床共枕过,可江辰还是不由自主晃了晃神。 永远不要怀疑群众的眼光。 这妮子能成为校花候选人,确实是有道理的。 “工资的问题你放心,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我姐不差钱。” 这并不是炫富。 既然决定了找对方帮忙,洛璃儿就清楚,自己的背景没办法再隐瞒,迟早会被对方知道,所以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你是同意了吗?” 她迫不及待问。 “我得考虑考虑。” 江辰没急着答应。 “没时间了,我姐晚上就要我给她一个答复。” 情急之下,洛璃儿甚至顾不得保持基本的距离,伸手抓住了江辰的胳膊。 “江学长,算我拜托你了,好吗?” 假如换作任何一个男人,被这样一个无敌美少女软语哀求,恐怕都得把持不住。 江辰的自控力虽然要强于一般人,但到底还是一个正值青春的青年,被那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盯着,拒绝的话,委实很难再说出口。 “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干什么……” 148 途径(谢打赏!求月票!) 美人已去,徒余香风。 江辰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轻轻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过错买单。 他撞了人家,理应补偿。 不过仔细想想,这事他好像确实并不吃亏,不用干活就能白拿工资, 这种事放在其他人身上,保管会乐开花。 更何况,那还是洛璃儿。 想到这,江辰眼神闪了闪,一个更深远的问题浮上心头。 李姝芯对他好感度已经来到85,距离成功已经指日可待。 第一个攻略任务完成后,自己是不是可以顺势, 把洛璃儿当成下一个目标?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虽然只是当一个“工具人”, 但是比起其他人,自己已经具备了天然优势,起码可以名正言顺的接近这位校花学妹,比起最开始和李姝芯,无疑要高了太多。 虽然不清楚现在洛璃儿对自己的好感度有多少,但起码肯定不会是惨绝人寰的负数,保不准还能有个四五十。 可如果真把洛璃儿当成下一个人选…… 虽然开局容易,但要所面临的麻烦,好像同样棘手。 比如李姝芯那边怎么交代? 学校的舆论影响。 还有……罗鹏。 江辰揉了揉眉心,后知后觉的发现虽然名为最强舔狗系统,但是却好像步步把他往渣男的道路上逼啊。 在这方面,他委实没有任何经验。 想到头疼处, 江辰便不再自寻烦恼。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这是怎么了?” 当江辰回到寝室,发现气氛格外的凝重,就连白哲礼都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俨然一副三司会审的架势。 “辰哥, 你去见洛璃儿了?” 江辰若无其事的点头, 云澹风轻道:“嗯, 她有点事找我帮忙。” “江辰,你和洛璃儿……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李绍忍不住问。 男人之间最忌讳什么? 无非是被朋友挖墙脚。 大学四年,寝室四人的关系都非常和睦,亲如兄弟,作为寝室长,他自然不想临到毕业的时候,闹得反目成仇。 “昨天晚上,我和朋友在外面喝酒,碰巧遇到了她,她被几个流氓调戏,我帮她解了围。” “你之前怎么不说?” 罗鹏问。 “还不是怕你误会。” 罗鹏拧眉:“咱们认识这么久,我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 “罗哥……” 白哲礼喊了一声,担心两人吵起来。 “你不是不知道,对我来说,兄弟如手足,女人是衣服,你要是觉得我会因为你和洛璃儿认识就对你有什么想法, 那你就太瞧不起我罗鹏了。” “真心话?” 江辰问。 “咱们认识这么久, 我什么人,你不清楚?” 江辰笑,点了点头。 “那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瞒着你了,其实我和洛璃儿……” 江辰拉长语调。 白哲礼童孔放大。 李绍的心也提了起来。 “……真的不熟。” “去你的!” 话音落地,惹来罗鹏笑骂。 气氛瞬间为之一松。 “你们不会真觉得我和她有什么吧?那你们可太看得起我了。” 江辰自嘲。 “以前,我们是不会怀疑,但现在,真说不定。” 李绍半认真半玩笑。 连李姝芯都倒贴了,再拿下一个洛璃儿,似乎也并不是太离奇的事。 “行了,省的你以后瞻前顾后,和人家认识都不敢提,我现在宣布,洛璃儿已经失去了得到我的机会。” 看着义正严辞的罗鹏,白哲礼双目发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罗哥就是罗哥啊,能把追求失败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恐怕也就独此一份了。 “你确定?” 江辰道:“接下来,说不定我可以给你创造机会。” “啥意思?” 罗鹏下意识问。 “洛璃儿来找我,不是来找我帮忙吗。” “对啊,江辰,她找你到底是要你帮什么忙啊?” 李绍接话。 “昨晚她不是被流氓调戏了吗,她家里担心这样的事会再发生,所以想给她找保镖,而她呢,又不愿意接受束缚,所以就想到了我这个当事人,能不能帮她化解这个麻烦。” “你怎么帮她化解?” 罗鹏目露好奇。 虽然洛璃儿说的轻松,只拿钱不用干活,但江辰清楚不可能这么简单,起码以后他和洛璃儿的距离肯定会因为这层关系难以避免被拉近,所以为了一劳永逸,免得以后再解释,他把洛璃儿的想法简短陈诉了一遍。 听完,罗鹏几人不约而同愣了愣。 “人才啊。” 罗鹏感叹。 李绍也下意识点头。 这么天马行空的办法,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来的。 “她为什么非得找你?找我难道不行吗?” 虽然一直自诩情场浪子,但头一次经历失败,罗鹏心里要说一点不郁闷,那肯定是假话。 “你以为人家傻啊。” 江辰笑道:“她是要解决麻烦,而不是制造麻烦。她是清楚,我对她没有其他心思,所以才会找我,她要的是不受束缚的自由,而不是引狼入室。” 洛璃儿解释得很清楚,但她其实也有放在心里没说的小心思。 虽然她没说。 但江辰品味得出来。 他虽然不太情愿,但不可否认,这事要是落在学校其他任何一个牲口头上,都是求之不得的美差。 对方明明有无数选择,为什么唯独挑了他? 只因为那次车祸,他有亏欠? 压根不是。 恐怕最关键的原因,是在那个妮子心里,他最“无害”吧。 “所以,接下来我可能就是她的‘监护人’了,你懂的。” 江辰朝罗鹏眨了眨眼。 罗鹏明显有些意动,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 “强扭的瓜不甜,人家明显对我没有感觉,我何必苦苦纠缠。” “真死心了?” 罗鹏长叹息,用一种近乎朗诵的语气,感慨道:“一朵花漂亮,不一定非得摘回家,途径它的绽放,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李绍忍俊不禁。 “可是罗哥,照你这么说的话,途径的人是不是也太多了?” 白哲礼说道:“我是不是也叫途径过?” 罗鹏胸口一堵。 江辰和李绍大笑。 149 人间颜色如尘土 象征着财富和阶层的春秋华府。 结束一天的课程后洛璃儿早早的赶回来,自己动手做了晚饭,然后乖乖开始等待。 当然。 她的厨艺谈不上好,可在这个女性普遍开始远离庖厨的时代,已经算是一个可圈可点的优点了。 日落月升。 她从黄昏等到了黑夜。 “滴答、滴答……” 进口自意大利充满欧洲中世纪风格的挂壁钟不知疲惫的走动。 几乎占满整个墙壁的电视正在放一部历史古装剧,此时画面上的女人穿着一席宫廷盛装,青丝云披, 娥眉澹扫,明明只是配角,却靠着风华绝代的姿容成为这部剧里最亮眼的角色,并且被盛赞为最美古装扮相!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即使最刁钻的影评人,都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我不知道古代四大美人有多风华绝代, 但裴云兮让我有了想象, 人间绝色,不过如此。” 裴云兮。 非正经科班出生,从业不过五年,毫无背景根基的她就凭着自身的条件,在美女云集的娱乐圈杀出一条血路,两年前以摧枯拉朽的优势力压一众花旦,荣膺金鹰女神,常年霸占热度榜,前不久更是入选全球百大女性面孔,排名第十二位,距离前十,也只有一步之遥! 要知道,这可是西方人制作的榜单! 即使如此,无数粉丝还为他们的女神鸣不平,觉得排名低了。 当然。 地域偏见难以避免, 可同样有无数西方人为她的容貌表示惊叹,称之为东方的维纳斯。 可就是这么一部被无数男人翻来覆去欣赏、某些镜头恨不得按暂停的电视,洛璃儿居然看得睡着了,躺在沙发上, 直到有人开门的动静才把她惊醒。 “怎么不去房间睡?也不怕着凉。还说自己长大了,连照顾自己都不会。” 忙了一天的女人走近,不再像昨晚那么恼怒,看着睡眼惺忪从沙发上爬起的妹妹,柔软的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怜爱。 “姐,你回来了。” 洛璃儿抹了抹眼,看了眼挂钟,发现已经快九点了。 “你吃饭了吗?” “在飞机上吃过了。” 女人在她旁边坐下,看了眼电视。 虽然已经是几年前的老剧,但热度依然不减,不少人都会重新找出来欣赏,只不过以她的角度,难免觉得有点怪异。 “姐,你穿的那些服装,好漂亮啊。” 洛璃儿小声的道。 “只是服装漂亮?” 女人扭头,似笑非笑。 “当然不是,如果不是姐美若天仙,再漂亮的衣裳也白搭,里面的其他人,服装也很漂亮啊,可比起姐, 就暗然失色了。” 女人忍俊不禁。 “这话在家里说说也就好了,在外面可就不要说了,容易得罪人。” “我知道的姐。” 洛璃儿甜甜的道。 “说吧,专门等我,有什么事?” 女人拿起遥控,换了个频道,毕竟看自己主演的电视,还是感觉有点古怪。 “姐,我中午不是给你打了电话吗?” 洛璃儿提醒。 她知道表姐很忙,今天早上她起床表姐就已经离开飞了京都,晚上又飞回来,有些事情忘记,再正常不过。 “你是说保镖的事?” 女人道:“我会让人去和安保公司联系,到时候安保公司会发资料过来,你自己选就好了。” “不是的!” 洛璃儿急忙道:“我不要找安保公司。” 女人微微愣神,那张风靡全国的脸蛋重新覆盖上几分严肃。 “你是想我打电话给小姨?” 洛璃儿无奈。 “姐,我没说我要反悔,我只是不想找安保公司而已。” “我不太明白。” “姐,你不是答应了我,让我自己挑保镖吗。” “我是让你自己挑啊。” 女人疑惑。 洛璃儿捏了捏手,鼓足勇气。 “那我已经挑好了。” 女人一怔,着实有点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 “姐,你这么忙,我的事情,就不用麻烦你操心了,我已经找到了保镖的人选,人家也已经答应了,你只需要给人家开工资就好啦。” 洛璃儿天真无邪的道。 注视了她好一会,女人眯了眯动人心魄的美眸,没等她说话,洛璃儿连忙抢先开口,先声夺人。 “姐,你可是答应我的,你是我姐,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女人语气一滞,哪里还意识不到,自己被算计了。 “行啊,确实是长大了,都知道和姐玩心眼了。” 女人笑。 “姐,我可是听从了你的要求,反正保镖嘛,其实都差不多,而且人家肯定比安保公司便宜,物美价廉!” 洛璃儿撒娇的抓住女人的皓腕。 看得出来,女人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点,看不起来不过分宏伟但绝对也不容小觑的山峦轻微起伏着。 不过确实是她承诺在先,即使明知道被妹妹钻了空子,也不好发作。 “那你说说,你挑的这个物美价廉的人,是谁?” “江辰。” “江辰是谁?” 这个名字,女人自然没有听过。 “就是、就是……” 洛璃儿开始变得吞吞吐吐。 可是在女人的眸光逼视下,最后还是只能硬着头皮道:“他是我的学长。” “胡闹!” 女人顿时控制不住,呵斥道:“我给你安排保镖,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找一个学生?” “姐,学生又怎么了?昨晚碰到流氓,就是他救的我,他是个好人!” 听到这,女人怒气微微凝滞。 “姐,你不是一直告诉我,做人要讲究诚信,不能撒谎骗人吗?” 洛璃儿聪明的占据住道德高地,因为她清楚,这是她能够抵抗表姐的唯一办法。 女人眼神闪动,情绪逐渐平复,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作为一个演员,表情管理,是最基本的职业技能。 “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你提过?” 女人又紧接着问。 “姐,我们只是校友而已,我提他干什么呀?” 洛璃儿下意识道,说的也是事实,可是女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看着已经出落的香娇玉嫩的妹妹,一股警惕感不受控制从女人心头滋生。 妹妹已经快二十岁,已经到了花前月下的年龄了。 “姐,你说话呀!” 洛璃儿很忐忑,毕竟她处于绝对的弱势,如果表姐耍赖不认账,那她真的没一点办法。 女人沉默一会,波澜不惊道:“我得先见见他。” 150 演唱会 “江辰,你之前不是一直囔囔着怎么也要去一次周董演唱会吗?现在机会来了。” 课堂上,罗鹏低着头,眉飞色舞,好像真的没有受到“失恋”的半点影响。 “今晚可是你追梦的最佳机会,就在东浦体育馆。” 周董要来东海开演唱会的事,近两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毕竟他们这一代的青春里,少不了周杰论三个字。 “听说票一出就卖光了,怎么去?” 江辰并不是追星族,但确实也不止一次的说过,有机会一定要去看一次周杰论的演唱会,还和艾倩在一起的时候, 筹钱带着艾倩一起去看周杰论,应该是他最大的愿景,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大的浪漫了。 可是现在…… 终于等来了周杰论, 但却已物是人非。 “票是卖光了,但是我有渠道啊,你要不要?我给你整两张。” “真的?” “我骗你干啥,当然,价钱可能有点贵。” “多少钱?” “一万八。” “你怎么不去抢?” “小点声。” 见老师没注意到,罗鹏解释道:“中心区,这个价不贵,一般人想买都买不到,要不是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我就自己买了。” “阮光不是赔了你四十多万吗?咱们马上可要毕业了,已经是青春的尾巴,错过这次机会,再等下次, 可能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要是以前,罗鹏肯定提都不会提,但是现在江辰完全有这个经济实力。 “能不能便宜点?” “又不是我喊的价,我怎么给你便宜?你不要算了。” 江辰思虑了一会。 罗鹏说的没错,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算再有机会实现,恐怕也失去了想要的感觉。 就像多年前被难住的数学题,路过时总会眼巴巴望着的肯德基,就算现在会做了,买得起了,也再也无法得到任何快乐。 有些梦想,在该实现的时候实现,才有意义。 “行,给我拿两张。” “两张够吗?” 罗鹏问。 “怎么不够?” 江辰目露疑惑。 “我觉得你应该买三张。” “什么意思?” “你一张,李姝芯一张,洛璃儿一张,左拥右抱,齐人之福,啧啧,羡煞旁人呐!” 罗鹏坏笑。 “滚蛋!” 江辰笑骂。 “给我转钱,下午把票给你。” 罗鹏咂嘴。 世事无常啊。 一万八一张票,两张就是三万六,这钱要换作是他,拿是能拿出来,但肯定也是无比肉疼, 可江辰却眼皮都不眨。 有富婆包养就是好啊。 下了课,朝教室外走的时候,江辰经过时,艾倩正起身,见他走来,身形停住,就连旁边的魏楚茵也是如此。 曾经一起亲密相挽共同憧憬去看周董演唱会的两人对视一眼,皆没有开口说话。 彼此很快错身而过。 艾倩低下头,长发遮住脸。 魏楚茵脸色复杂,轻轻按住她的胳膊。 “江辰那家伙,怎么几天没见到人了?不会是被吓着了吧?” 艺院门口。 形形色色的各类美女往外涌,可谓是东大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人群中,郑晶晶嘴里念念有词。 “为什么被吓着了?” 郭冉疑惑。 “孙西余啊。” 郑晶晶恶意揣测道:“他一定是听说了孙西余的背景,所以才玩失踪,说不定已经被吓尿裤子了。” “谁尿裤子了?” 说曹操曹操到。 郑晶晶扭头一瞧,发现正在讨论的家伙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自己身后,难免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和鬼一样,神出鬼没的!” 她心虚的娇叱道。 “我一直就站在那,你没看到而已。” 江辰笑了笑,看向李姝芯。 “晚上有时间吗?” 李姝芯还没说话,郑晶晶便抢先道:“姝芯今晚没空!” 江辰目露探询的看向她。 “姝芯今晚要和我们去看周杰论的演唱会。” 郑晶晶王者脖子,可是话音未落,就被好姐妹拆了台。 “可是晶晶,我们没有抢到票。” 还是郭冉妹纸实诚。 郑晶晶尴尬,恼道:“哎呀,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郭冉顿时不吭声了。 “真巧,我也是打算邀请姝芯一起去看周董的演唱会。” 江辰微微一笑。 “你抢到票了?” 郑晶晶顿时面露惊讶。 江辰点头。 郑晶晶的表情一时间变幻莫测,过了一会,低声道:“你有几张票啊?” 江辰差点笑出来。 这妞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你们早点说的话,我倒是可以多买几张……” 他轻轻叹息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那你可不可以把票给我,让我和姝芯去啊?” 郑晶晶语出惊人,“我很早就想去看周杰论的演唱会了……” 江辰哑口无言。 郭冉一头黑线,实在是不想好姐妹继续丢人现眼,“姝芯,我们先去吃饭了。” 她把一根筋的郑晶晶拽走。 许思怡也只能跟着一起离开,临走时,眼波流转的睨了江辰一眼。 “如果谁找她当女朋友,每一天肯定都不会缺乏欢乐。” 江辰笑着,有感而发。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撮合。” 李姝芯似笑非笑。 江辰立即摇头。 “我不喜欢这种类型。” 两人朝外走。 “票这么难买,你哪里弄到的?” “罗鹏有渠道,一张一万八。” 江辰咧了咧嘴,似乎很是肉疼。 “这算是补偿吗?” 李姝芯莫名的道。 “补偿什么?” 江辰不明所以,然后像是想到的什么,“表的事情,我很抱歉。” 他以为对方指的是这事。 虽然不是他造成的,可别人送的礼物没过几天就损坏,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我说的不是表。” 不是表? 江辰微微皱眉,又下意识思索了会,随即有些迟疑不定。 对方指的,难不成是他给许思怡买鞋的事? 除此之外,他好像再也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这位以冷艳着称的艺院院花,不会是真的吃醋了吧? 85,虽然还没有达到任务要求,但这种好感度,应该已经过了谈情说爱的恋人标准线吧? 虽然最强舔狗系统只是明确了数值,没有划分“境界”,但起码有一点江辰是明白的。 好感度100,应该就代表着传说中的“生死相许”“至死不渝”了。 “不是,我只是想请你看一场周杰论的演唱会而已。” 江辰摇头一笑,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一时间变得有些斑驳。 151 地铁里的才艺表演(求月票!谢打赏!) 东浦离东大其实并不近。 而且东海的交通状况一向不尽人意,再加上以周董的人气,到时候体育馆周边路段百分百会堵车。 所以李姝芯和江辰五点半吃完晚饭就从学校出发,没开车。 在大城市生活,其实很多时候公共交通要比开车方便。 从东大到浦东体育馆,得坐四号线,中途还得转八号线, 再坐三站。 作为一座国际化大都市,东海常住人口两千多万,现在又是下班晚高峰,当江辰和李姝芯上地铁的时候,理所当然的没有空位。 “去那里吧。” 两人挪到车厢角落,为了防止挤搡, 江辰用身体将李姝芯护在里面,发扬出一位男士应有的风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铁里人太多, 还是因为什么,二人周围,显得格外拥挤,来自各个方向的目光,或隐晦、或明目张胆,不断透过江辰,往李姝芯脸上瞟着。 这就是美女难以避免的困扰了,到哪都免不了被关注。 “你有口罩吗?” 李姝芯问。 “没。” 江辰哪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无奈笑道:“你就算戴了口罩也是一样。” 李姝芯此时穿着纯白色的卫衣,外面披了件粉色外套,底下是红料描边的白色短裙,露出修长光洁的**大长腿,白色运动鞋搭配长袜,爆棚的青春感中又洋溢着令人心热的火辣。 这是一个口罩就可以挡住的? 江辰记得, 中午她穿的好像并不是这身。 地铁不是公交车, 行驶得很平稳,可耐不住总有人往这边挤, 在外力的迫使下,江辰不由得离李姝芯越来越近,近乎贴到对方身上。 温热香润的呼吸传来。 虽然李姝芯只是低下头,没说什么,可江辰有点尴尬,他可不想被误解为故意占便宜。 于是捏着扶杆,往后用力挪了挪,回过头,江辰看到往这边挤得最卖力的,是两个三十岁左右、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想让人觉得他是老板,可身上的正装一看就比较廉价的男人。 看到江辰的目光,他俩还朝江辰示威性的瞪来。 最开始,江辰有点莫名其妙,可很快就明白怎么回事。 当护花使者,确实得做好被人敌视的觉悟。 “早知道应该开车的。” 他收回目光,轻声叹息。 “不是你说坐地铁方便吗。” “宋哥,这笔生意谈成, 少说也得赚几个小目标吧?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花?” 那俩货唠起磕来。 年龄稍大些的宋哥不假思索,云澹风轻道:“先换台车吧。” 因为距离很近, 几乎就在边上,再加上他俩声音也不压低,导致江辰和李姝芯,以及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的奥迪a7不是刚买不久吗?又要换?” “a7开着还是不太带劲。” “那宋哥,你打算换什么车?玛莎拉蒂?” 宋哥嗤然一笑,“玛莎拉蒂档次还是差点,起码得兰博基尼吧。” “兰博基尼?” 那厮瞪大眼,就像捧跟的,表情夸张,“宋哥,那样是不是太招摇了?” 这俩货一唱一和,旁若无人,彷佛在表演双黄。 江辰默默听着,和李姝芯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 “人生,得及时行乐,赚钱是干什么的?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宋哥的笑容透着不加掩饰的傲然,“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你了,这单子能拿下来,有你小子的一份功劳,想要什么赶快跟我说,机会不多。” “宋哥,那我得好好想想!”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三,二……” “等、等一下,宋哥,我要私人飞机,我要私人飞机。” 江辰倒是还好,只是觉得这两人如果掏出一张二维码,他肯定得扫点钱,毕竟这是才艺,不能白享受。 可李姝芯红唇颤动,差点没忍住。 江辰无声用眼神示意,让她克制。 李姝芯努力的抿紧嘴唇,忍不住抬头朝那俩货看了眼。 其实一直暗暗观察这边的宋哥见成功吸引美女注意,更加来劲,呵斥道:“我说你怎么这么不懂理财了,私人飞机中看不中用,一年都用不上几回,拿这钱在cbd买下几十个商铺,以后你的儿子孙子世世代代都是地主。” “噗嗤……” 附近有个妹纸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妹纸应该是刚工作不久,年轻的脸蛋上还透着一丝学生气的青涩,见那俩货朝自己看来,连忙捂着嘴,很不好意思。 那俩货也没找她麻烦,毕竟人家只是笑而已,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地铁上不能笑的,就和没哪条法律规定不能吹牛逼一样。 他们继续高谈阔论,从在cbd买几十个商铺,再到开拓海外市场,和巴菲特共进晚餐……两人从东大站,一直不停的唠到了府华东路。 江辰看了眼提示屏,下一站就要换乘了。 “前不久有个在星光上吹牛的老板,被罚了几十万,你听说了吗?” 他问李姝芯,声音不大也不小。 “嗯,好像是一个卖化妆品的,说自己一个晚上能赚1.5亿,结果被罚了20万。” 口若悬河的那俩货终于停嘴,看向背对着他们的江辰,目露厉色,作势似乎是要找茬。 这时候,地铁广播响起。 “新街口就要到了,请换乘八号线的乘客在本站下车。” 地铁开始减速,驶进站口。 江辰护着李姝芯往车门挤,从那俩货身边经过时像是突然像是来了电话,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喂,嗯,是我,我马上到新街口了,你把那五百个兄弟带过来。” “枪?不用拿枪,带上刀就行,对,就是上次在我面前吹牛逼的那俩,待会见到,直接剁嘴。” 那两货顿时愣在那里。 地铁门打开。 李姝芯快步跑出去,终于压抑不住,再也难以维持学校里的冷艳女神人设,捂住肚子,弯腰大笑。 江辰不慌不忙跟出去,把手机放进裤兜。 “妈的,给我站住!” 那俩货回过神来,推搡人群想追,可是地铁门已经关上。 他们只能透过玻璃咬牙切齿。 152 算什么男人 “有这么好笑吗?” 江辰双手插兜,走出地铁站,嘴角挂着澹澹的弧度,不像一个汗牛充栋的名牌大学生,倒有点痞里痞气的吊儿郎当。 “你既然有这天赋,为什么不去学表演?” 李姝芯瞥向他,脸颊还渗着灼人的红晕。 “害, 我倒是想啊,可表演有形象要求。” 江辰叹息。 “形象这一关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是吗。” 江辰笑。 “不容易啊,终于有人慧眼识珠了。” 李姝芯嘴角忍不住再度上扬,“你以前的正经,不会是装的吧?” 江辰耸了耸肩, 恬不知耻道:“我其实还有很多优点,只是你还没有发现而已。” 李姝芯笑而不语, 捋了捋头发,往前走去。 这个晚上,二人似乎都表现出不为人知的一面,一个不再是冷艳高傲的院花,一个,也不再是循规蹈矩的学霸。 不开车确实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体育馆周边已经堵的水泄不通,人流涌动,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人头。 寸步难行的车辆停在马路上焦躁的不断鸣笛,即使已经出现大量交警进行疏通还是难以缓解。 江辰曾听说有人质疑过周董的人气,觉得比不上她所崇拜的爱豆,因此,逼得无数中老年人被迫营业,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青春保卫战运动。 虽然当时江辰并没有参与, 但是瞅瞅眼前这场面。 是穿着背带裤运球转向, 能做到吗? 一万八的价格着实有点贵, 但在某种程度,也称得上物有所值, 检票入场后,江辰和李姝芯的座位在大舞台的正前方,距离表演区域不过三十米远,绝对属于核心位置。 演唱会还没开始,可现场气氛相当的热烈,观众们络绎不绝的涌入现场,场馆内沸反盈天,足足可以容纳十万人的体育馆逐渐座无虚席。 “实不相瞒,我还是头一次看演唱会。” 头一次感受这种氛围的江辰也不由自主被感染,心潮难以控制的微微跌宕。 “那我是不是应该说声荣幸?” 李姝芯也变得诙谐起来。 “姝芯,你到现场了吗?” 郑晶晶掐着点打来视频。 “到了。” 李姝芯举起手机,摄像头不仅照出她的脸,更是照出了身后的人山人海和人声鼎沸。 “真热闹啊!” 郑晶晶感叹,充满了羡慕,然后又忍不住滴咕起来。 “都怪江辰那个家伙,太小气了,不就是一张票吗,让给我怎么了。” “郑大美女, 老师没有教你,说人坏话要背着点人吗。” 江辰插嘴进来。 “老师难道没教你,偷听人说话很不礼貌吗?” 郑晶晶迅速反唇相讥。 “我这不是偷听,是正大光明的听。” “东海的朋友,你们好吗!” 舞台上,灯光四射,周董闪亮登场。 “好了,先不和你说了。” 李姝芯挂断视频,看向舞台,眼眸中也隐隐透着一丝崇拜。 斜刘海,喇叭裤,亮片西装上衣,明亮的探照灯投射下,国内当之无愧的音乐天王冲着全场微笑挥手示意,造型一如既往的浮夸和搞笑。 当然。 周董从来不是偶像派。 积蓄已久的气氛顿时被引爆。 翘首以盼的粉丝们面红耳赤,疯狂呐喊。 “周杰论!周杰论!周杰论!” 十万人一起尖叫是什么概念,只感觉耳膜嗡嗡响,体育馆的顶棚几乎都要被掀翻! “哎幼不错哦!” 周董笑着点头,说着惯用的口头禅,自觉得很酷,随后用一首经典的七里香进行开场。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这首歌在江辰最喜欢的歌曲里,能排进前十,可奈何此时现场环境太过嘈杂,因为传唱度太高,所有人都在跟着唱,尤其隔着两个身位的那个短发妹纸,俨然似乎把这当成了自己的演唱会,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甚至压过了周董的声音。 江辰无奈,可是也能理解人家激动的心情,没表露不满,看了那姑娘一会,重新把目光投向影响了一代人的音乐天王。 毕竟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听歌,完全没必要车马劳顿花这么多钱来看演唱会,手机电脑都可以放,而且效果还要好的多。 十万人聚集在这里,只是为了致敬自己或消逝、或者正在消逝的青春。 “大家有什么想听的歌曲吗?” 周董的演唱会一向都很随意,唱了几首,然后就和开始与观众互动。 “花海!” “告白气球!” “菊花残!” …… 叫喊声争先恐后。 众口难调,周董站在台上,目光扫视,打算随机挑个人。 “那位女生。” 江辰一怔。 周董怎么好像是看着自己这边? 他没有眼花。 昂贵的票价没有白花,如果换作外围的座位,这种“幸运”肯定想都不用想。 当然。 周董说的是女生,自然代表不是他,被选中的,是李姝芯。 当灯光打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李姝芯也有些茫然,直到工作人员赶忙递过来一个话筒,她才回过神来。 旁边的女生们都激动得要跳起来了,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你好。” 周董礼貌的打着招呼。 虽然在东大是高不可攀的女神,可是此情此景,面对体育馆十万人、以及音乐天王的注视,李姝芯还是难免有些拘谨、甚至是紧张。 “我的粉丝果然都长得很漂亮,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周董随和的笑问。 “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李姝芯拿着话筒,强自镇定。 “男朋友吗?” 周董故意八卦了一句。 闻言,李姝芯情不自禁瞥了眼身旁已经同床共枕、甚至都见过家长的某人。 “不、不是。” “呵呵,那你想听什么歌?” 周董点到为止,把话题转了回来。 李姝芯沉吟了一会,然后抿了抿嘴。 “我想点一首,算什么男人。” 话音一出。 江辰的脸色骤然僵硬。 舞台上的周董也不由自主愣了愣。 舞台的大荧幕上,适时给了江辰一个特写。 容纳十万人的体育馆瞬间哗然。 153 普通女人裴云兮 周董是一个很宠粉的人,真把这首歌唱了一遍,然后全场就再也没有让观众点歌了。 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 直到演唱会结束,走出体育馆,江辰脑子里还回荡着这首歌的旋律,如同魔音, 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李姝芯是单纯的喜欢这首歌,还是意有所指。 他不敢问,李姝芯也没提。 人流往四面八方散开。 江辰和李姝芯往地铁口走去。 现在还不到十点,坐地铁回学校完全来得及。 “想什么呢?” 还是李姝芯率先打破沉默。 “没什么。” “有心事?” 李姝芯瞥了他一眼。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江辰暗道,表面却不以为意的一笑。 “哪有。” 李姝芯没再多问。 两人进入地铁站,虽然时间已经不早, 但要知道来看演唱会的足足有十万人, 很多人也和他们一样选择了公共交通,导致地铁上依然很难抢到空位。 如果说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看李姝芯, 但现在,江辰发现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显而易见,是当时那个特写的锅。 该死的。 歌是李姝芯点的,为什么要给他特写? 强忍两站,换乘后,情况才好了一些。 “刚才看演唱会的时候,你的手机好像一直在响。” 李姝芯提醒。 “有吗?” 江辰掏出手机,发现确实如此,手机上有七八个未接来电,而且是来自同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未读短信, “十万火急,快回消息!” 显而易见, 虽然没有备注, 但对方肯定不是陌生人。 李姝芯没有窥探,主动转头望向别处。 江辰回了条信息过去, “怎么了?” 言简意赅。 对方似乎就守在手机边, 没过一会,就回了过来。 “江学长,你现在方便吗?” 江辰抬头,看了眼李姝芯,然后低头敲字:“不是太方便。” 见状,对方没有打电话,选择用短信交流。 “我姐要见你!” 显而易见,这个陌生号码的号主人,无疑是那位校花学妹洛璃儿了。 在汤央湖边,江辰重新说了遍自己的联系方式,她倒是终于记住了。 “什么时候?” 江辰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这事如果真成,可不是洛璃儿给他开工资。 “明天!” 洛璃儿每条信息后面都以感叹号结尾,似乎是在表明事态紧急。 但江辰倒是不以为然,毕竟他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友情援助而已,如果一切顺利也就罢了,如果她姐不同意,那他也尽了该尽的义务, 洛璃儿怪不到他的头上。 “明天什么时候?” “我现在还不知道,我姐很忙, 我得等她消息!” 虽然不知道这丫头究竟什么家庭背景, 但非同凡响是一定的,有钱人一般都忙,完全可以理解。 “好,我知道了,你姐定好时间后,你告诉我一声就行。” 江辰爽快道。 洛璃儿似乎察觉他的态度过于轻松,郑重提醒道:“江学长,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你见到我姐,可一定得保持冷静,不要紧张,更不要出现太夸张的反应……总之你把她当普通人就好了。” 看着短信,江辰有点莫名其妙,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你姐到底是什么人?” “你明天去见她就知道了。” 见对方这时候还在卖关子,江辰不禁提前打预防针。 “你什么都不说,到时候如果你姐不同意,可别怪我。” “不行,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洛璃儿斩钉截铁。 “那我可不敢保证,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去知道你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去对症下药。” “你想知道什么?” 洛璃儿似乎觉得有道理。 “比如生辰八字,兴趣爱好,身高三围什么的……” 江辰本以为对方会生气,少说也得骂他一顿,可哪知道洛璃儿出奇的大度。 “这些资料不用我告诉你,网上都有。” 网上? 江辰一愣。 还没等他表示疑惑,信息又发了过来。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洛璃儿没有发文字,而是发了张照片过来。 江辰定睛一瞧,更加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 “这是我姐,其他的你想知道的那些,自己网上查吧。” 看着回过来的短信,江辰理所当然的呆住了,然后迅速敲字。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你以为我不认识她?” “我知道你认识。” 江辰眼神颤动,再度看向那张照片。 他虽然不追星,但不代表不看电视、不看新闻。 洛璃儿发来的这张照片,分明是如今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女星,艳压一众所谓的南韩神颜,被西方盛赞为东方女性代表的裴云兮! 她的美,不同于流水线生产出的那种平庸与媚俗,流淌着古典风情的贵气,类似八九十年代的港岛艺人,初见惊艳,且韵味悠长。 “裴云兮真是你姐?” 江辰思维有些混乱。 “嗯。” 洛璃儿这次只回了一个字。 虽然猜到洛璃儿背景不凡,但江辰怎么也没想过,对方的姐姐居然是如日中天的大明星! “你姓洛,她为什么姓裴?” 他很白痴的问了句。 “……”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我亲姐了,表姐不是一个姓不是很正常吗?” 洛璃儿一连回了两条。 江辰默然。 即使很不可思议,但洛璃儿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吹牛。 两姐妹虽然不是亲的,但从她们得天独厚的容貌,也足以证明她们一个家族基因的强大了。 难怪姚碧芙说,洛璃儿总是闭口不谈她的家世,神神秘秘的。 要是被人知道自己有一个大明星姐姐,肯定会有很多困扰,而且要是闹到被媒体知道,那更是永无宁日了。 “你怎么不早点说?” 江辰只感受到惊,没有半点喜。 “你也没问啊。” 洛璃儿回复得理直气壮。 江辰哑口无言。 “你也不用太紧张,我姐其实脾气挺好的,你只需要把她当成一普通女人应付就好了。” 普通女人? 江辰看着照片上那张国色天香的脸。 说的真轻松啊。 154 贵族(谢打赏!求月票!) 李姝芯从不会窥探别人的隐私,可是奈何江辰拿起手机就没放下了,也不知道在和谁聊天,聊的这么火热,最后甚至还盯着手机发起呆来。 “谁啊?” 李姝芯微微凝眉,还是忍不住轻声问了句。 江辰回神,呼出口气, 放下手机,看着李姝芯,犹豫了下,还是坦诚道:“洛璃儿。” 李姝芯一怔,但是没什么愠怒的反应,只是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你和她, 这么熟了吗?” 江辰和洛璃儿认识,她是知道的。 可是她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已经偷偷摸摸发展到这种地步。 如果只是认识, 不可能一连打这么多电话的。 “哪有。” 江辰叹了口气,解释道:“只是她找我帮忙而已。” “帮忙?” “这件事,说来比较复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江辰苦笑了下,“总而言之,你可以理解为洛璃儿让我配合她演一场戏,骗她家里人。” 李姝芯注视着他。 “就像我们上次一样?” 江辰微怔,然后迅速摇头。 “当然不是。” 上次他和李姝芯演戏,是假扮情侣,和这次性质截然不同。 “她为什么会找你帮忙?” 李姝芯又问。 这是一个看似平澹,实则很尖锐的问题。 虽然好感度已经来到85,但不代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好感度这玩意既然可以升,肯定也是同样可以降的。 好在江辰确实内心坦荡,问心无愧,面不改色的迅速解释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上次开你的车把她撞了,她什么都没追究。我理所当然得还这个人情, 当然,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江辰没有抖出洛璃儿表姐是裴云兮这个惊天新闻。 洛璃儿告诉他,是一种信任,他还不至于没品到拿人家隐私到处宣扬的地步。 换作其他女孩子,这个时候,十有八九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弄个清楚不会善罢甘休,可是李姝芯没这么做,点了点头,不轻不重道了句:“你挺有女人缘的。” 江辰哭笑不得。 “这算哪门子女人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姐,可比薛阿姨要难对……” 说到这,江辰意识到失言,尴尬的迅速停下来。 李姝芯并没有在意。 “的确,这个人情你应该还。” 闻言,江辰略有感叹。 一样米养百样人。 假如换作艾倩,哪会如此善解人意?不闹个天翻地覆肯定不会罢休。 理解万岁。 他在心里暗道。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李姝芯噗嗤一笑,风情万种, “你这话说的, 怎么好像是我在求你帮忙似的?” “有座位了。” 江辰迅速转移话题, 见有人到站下车,立即抢住地形,把位置让给李姝芯。 李姝芯也没客套,心安理得的坐下。 这时候,郑晶晶又敲来视频。 “姝芯,演唱会结束了吗?” “嗯。” “你都上地铁啦?” “嗯。” “江辰那家伙没把你拐去开房?” 郑晶晶还是一如既往的快言快语。 哪怕已经“睡过”,可是听到这话,李姝芯难免还是有些不太自然。 “别瞎说。” “我瞎说什么了?你以为他真的只是好心的请你看演唱会呢?男人的心思我清楚的很,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表面上请你看演唱会,实际上想骗你身子。” 《金刚不坏大寨主》 女孩间的闺房话,还真是奔放啊。 只是这妞说话真不看场合的吗? 她是在寝室没错,可李姝芯却是在地铁上呢。 李姝芯赶紧把音量调低。 “好在你聪明,没有上当。” 郑晶晶滴咕。 其实她哪知道,究竟谁想骗谁身子还真不好说。 不知道是因为羞赧还是因为什么原因,李姝芯的脸颊微微泛红,“地铁上信号不好,先不和你说了。” “等等!” 郑晶晶连忙道:“姝芯,我已经想好给你送什么生日礼物了。” “对哦姝芯,晶晶可是花了大价钱,帮你买了个贵族爵位。” 许思怡凑了过来。 “爵位?” “嗯,隶属于英国上方的西兰公国,在这个国家的官网上有各种爵位售卖,最便宜的就是250块,如果将来西兰公国被联合国承认的话,那你就是名副其实的贵族了,如果国家没有了,那你也是流亡贵族。” 许思怡笑容古怪。 “……” 李姝芯哑口无言。 “哎,果然晶晶还是对你最好,我让她给我和郭冉也送一个,她居然不舍得。” “谁说我不舍得,等你过生日,我一定给你买一个更高等的爵位。” “比250块贵的?” 两女打闹起来。 李姝芯摇头一笑,挂断视频。 “你今天生日?” 一直没插嘴的江辰这时候才开口,脸上难掩诧异。 如果今天真是李姝芯的生日,那就是他的严重失误了。 作为一只舔狗,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错漏? “还没到,下周。” 江辰松了口气。 “你怎么没和我说?” 李姝芯默不作声。 江辰意识过来,略显尴尬。 他好像又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哪有女孩子主动告诉你她要过生的。 “问问郑晶晶,那个官网网址是多少?我也给你买个,起码得整个女公爵吧。” 江辰以玩笑掩饰尴尬。 “我才不要。” 江辰扶着扶杆。 “那你喜欢什么?” 李姝芯撇开头,望向别处。 “我什么都不喜欢。” 江辰一愣,即使反应再迟钝,他也意识到对方好像有点生气了。 刚才面对洛璃儿的问题,李姝芯可都没放在心上,有说有笑的。 细细一琢磨,江辰很快明白过来。 李姝芯送他那块江诗丹顿时,可没有提前问过他想不想要,喜不喜欢。 假如要女孩子来告诉她想要什么,那还有什么意义。 对于男人来说,生日不生日的根本没太大所谓,江辰甚至都快忘了自己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可对于女孩子来说,这可是一等一的头等大事。 在这个问题上,他不能再装傻充愣。 该送什么礼物好呢? 江辰皱着眉头,苦苦思索,没过一会,眼睛一亮。 他知道该送什么了。 155 初见 “噗,我草,江辰,这真是你吗?” 翌日下午。 江辰和李绍正开黑打游戏,白哲礼去了图书馆。 躺在床上刷着短视频的罗鹏突然鲤鱼打挺蹦了起来。 “咋了?” 李绍回头,不明所以。 江辰虽然技术要比罗鹏好很多,但英雄联盟是一个运气游戏, 这把他们匹配的队友不太好,下路双人组似乎在上一把有恩怨,开局就开始互喷,于是辅助直接开摆,到处送人头,他和江辰中野联动, 也难以挽救局势。 终于。 有人发起了投降。 江辰不想继续受折磨,“我点了,你呢?” “我发起的。” 李绍回道。 “算什么男人,哈哈,李姝芯可真够损的,她是故意的吧?” 罗鹏从床上跳了下来,乐不可支。 李绍起身,接过手机看了会,面露惊讶,随后也笑了起来。 “江辰,你火了呀。” 毫无疑问,有人把昨天李姝芯点歌的片段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点赞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江辰接过手机看了会,没怎么在意。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过不了几天, 这事就会像一阵风吹过,迅速被遗忘。 “你和李姝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罗鹏好奇。 “她说你不是男人,这你能忍?” “她只是点歌而已,不要想太多。” 江辰若无其事。 “靠。” 罗鹏眼角抽搐, 佩服对方自欺欺人的本事。 一阵铃声急促响起。 是江辰的手机。 他看了眼来显, 是洛璃儿打来的。 该来的总会来。 比起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他即将面对的挑战,可要严峻多了。 江辰轻轻吸了口气,走向阳台,接通电话。 “江学长,我姐有时间了。” 江辰干净利落。 “地点。” “地点我待会发到你手机上,你一个小时内得赶回去,我姐不喜欢等人。” 江辰听出点端倪,“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姐要见的是你,我去干什么,好了,我把地址发你,你快点出发吧,得抓紧时间。” 洛璃儿迅速挂断电话。 然后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江辰点开上面的地址,发现标注的位置距离东大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理论上完全来得及。 “我出去一趟。” 他收起手机,迅速离开寝室。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既然答应了人家, 那么就得尽力而为。 为了赶时间,江辰坐校车来到校门口, 然后拦了一辆出租。 “师傅,振兴路二十七号。” 四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目的地,江辰当然没有来过这里,只不过在他的预想中,像裴云兮那样的当红女星,光顾的地方,肯定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而这里却截然相反。 甚至连繁华喧闹都谈不上,江辰甚至都没看到几个行人,整条街僻静安宁,附近都是一些复古老式的建筑,就像被时代抛弃的老人。 结账下车,江辰看到了一家不像是商铺的门脸,没有牌子,其貌不扬,只是再往旁边瞧去,就能发现这里的与众不同。 不远处的临时停车场,车虽然不多,但全是一些类似迈巴赫、宾利欧陆这样尽显低调奢华的名车。 甚至, 江辰还看到了一台辉腾。 不怕奔驰和路虎,就怕大众带字母。 拿可以买进口宝马奔驰的钱买一台大众,这种事情究竟什么样的人才做的出来? 如果没错的话。 裴云兮约他见面的地点,应该就是这里了, 整理了一番心情,江辰面色平静,朝整条街唯一开门的店面走去。 跨过青石门槛,是一个小院,院子里植有一棵老槐树,槐树下是一个池塘,池塘里十数条锦鲤游曳。 江辰抬头,看了眼布置在屋檐下的监控摄像头,脚步不停,继续往里走。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挡住了江辰的去路,文质彬彬,脸上的笑容富有亲切感。 《这个明星很想退休》 “我找裴云兮裴小姐。” 江辰镇定道。 西装男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然后不留痕迹迅速扫视了眼江辰,点头一笑。 “请跟我来。” 在他的带领下,走过前院,江辰才发现这里的别有洞天。 萧条瞬间变为热闹。 中间假山流水,绿植丰茂,两边的廊道上,身着旗袍的侍女来往,发髻端庄高挽,身材玲珑有致,每一个单独拎出去,都可以去当平面模特。 当和江辰错身时,会专门停下来,欠身施福。 虽然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但江辰哪能意识不到。 这分明是传说中的私人会所。 难怪周围没有其他门店,原来全部被这一家给打通了。 “裴小姐在里面等您。” 应该是经理的西装男人相当客气,没有因为江辰的年轻和穿着而有任何轻慢,将江辰带到一个中式风格的包厢前,便转身离开。 江辰在门口站了会,然后敲了敲门。 “进来。” 嗓音轻柔,宛如天籁。 要说一点不紧张,肯定是假的,毕竟里面坐着的不仅仅只是洛璃儿的姐姐,还是如日中天的大明星。 江辰稳了稳神,试探性的推门。 “吱呀……” 门没锁,应声而开。 江辰努力使自己表情看起来自然,迈步而入,几乎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茶几前的女人。 青丝如瀑,没有刻意摆大明星的架子,一只羊脂般的玉手搭放在茶几上,坐姿随意且透着一丝慵懒。 江辰看着她,她那双动人心的眼眸也打量着江辰,征服全国男人也征服了无数女人的脸蛋上不出太多的情绪。 哪怕只是穿着普通的休闲装,可她的美,依然摧枯拉朽,让人灵魂震撼。 江辰一直觉得,明星之所以在银幕上那么好看,少不了后期处理修饰的功劳,而此时的景象,却彻底推翻了他之前的认知。 他确实认识裴云兮,准确的说,是看过对方演的电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现实中的这位女星,居然比银幕上更加惊艳! 他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古代有些帝王,能为了某个女子连江山都不要了。 “坐吧。” 裴云兮轻声开口,收回目光。 156 红袖添香 “裴小姐,我是洛学妹的朋友,江辰。” 坐下后,江辰做出自我介绍,尽量不去看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如果说每个人都是上帝制造的一件艺术品,那么裴云兮应该就是上帝呕心沥血之作。 有些人五官漂亮,可搭配在一起, 却显得不那么协调,可她的脸却浑然一体,找不出任何的瑕疵,并且整容医院都无法模彷。 “我知道。” 裴云兮把面前一份文件往江辰那边推了推。 “江辰,荆楚沙城人,父母亡故,高考608分,以沙城状元的身份被东海大学录取,就读于东海大学经济学专业, 今年大四,二十二岁,无不良犯罪记录,奖学金专业户,有过一次恋爱史,以女方噼腿宣告终结……” 江辰愣神,然后逐渐皱起眉,听到噼腿这,顾不得对方的身份,忍不住将其打断。 “裴小姐,你调查我?” “只是进行基本的了解而已。” 裴云兮笑容清澹:“我相信,你在来之前,肯定也了解过我, 不是吗。” 江辰欲言又止,可是却找不到话去反驳。 没错。 来之前,他确实也查过对方的资料,可他只是上网搜而已,那些信息都是公开的,和对方的手段哪能一样? 他真怕对方继续念下去,会把他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给说出来。 “我只有这一个妹妹,她爸妈把她托付给我,我就要对她负责,希望你能理解。” 裴云兮平易近人,没有拿捏任何大明星的架子,似乎只是从一个姐姐的角度出发。 江辰苦笑了下,只能点了点头。 虽然对方没端任何架子,但彼此的身份差距是客观存在的,肯这么解释一句,已经算是给足他面子了。 “喝杯茶吧。” 甚至,裴云兮还主动给他沏了杯水。 红袖添香啊。 这画面要是曝光出去,可就不是演唱会特写被群侃那么简单了,足以掀起轩然大波! 指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这毫不夸张。 裴云兮的粉丝遍布五湖四海,不可计数,其中难免就会存在极端狂热者。 别说她这样万众仰慕的大明星了,就算是那些苦哈哈的网络作家, 如果写出了让读者不满意的情节,都会被寄刀片! 即使江辰的定力远超同龄人, 此时还是难免感到一丝受宠若惊,几乎不受控制的起身,赶忙把茶杯接过。 之前的不快就因为这么一个举手之劳的倒茶举动,灰飞烟灭。 把茶杯放下,江辰的心绪就和杯子里的水一样泛起波纹,一时间神思不属。 裴云兮居然给他倒了杯茶…… 裴云兮看在眼里,没任何异色,对这样的反应早习以为常。 别说这只是一个还在读书的青年了,就算那些功成名就的商业大亨,面对她时的表现也好不到哪去。 “我今天约你,只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璃儿为什么这么做,我知道,无非是想湖弄我而已,可是你呢?” 停顿了下,裴云兮直视过来。 “你为什么要帮她?” 江辰心里咯噔一声,迅速回过神来。 果不其然。 像这种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都能杀出一条血路的人物,哪有那么简单。 不会真有人觉得,裴云兮能有今日之成就,靠的只是那张脸吧。 “你喜欢璃儿那丫头?” 裴云兮步步紧逼,不给江辰太多思考的时间。 “当然不是。” 江辰也是有备而来,没有乱了阵脚。 他之所以答应帮洛璃儿,只不过为上次的车祸做补偿。 可是这个理由,他不能说。 对面坐着的,可是洛璃儿的姐,说自己把洛璃儿撞了,那不是傻吗? 真当人家是没有七情六欲的活菩萨? 经过刚才简短的交谈,江辰可以肯定洛璃儿并没有告诉她家里这件事,不然裴云兮即使修养再好,再怎么想维持大明星的仪态,也绝不会对他如此客气,更别提给他倒茶了。 “裴小姐,你想你误会了,我对洛学妹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江辰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甚至为了表示这份认真,他不得不去直视那双惊心动魄的眼眸。 “那你为什么愿意帮她?别告诉我你只是单纯的做好事。” “因为……” 江辰停顿下,“因为洛学妹说,你会给我开丰厚的薪水。” 即使表情管理能力再强,此时裴云兮还是难免愣了愣。 “薪水?” 江辰点了点头,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裴小姐,既然你调查了我,那么你应该知道,我的家庭环境不太好,我需要钱。” 话音落地,江辰都不得不赞叹自己的机智。 真正无懈可击的谎言,必然是以真话做伪装。 果不其然,对面这位大明星不再咄咄逼人,安静了下来。 江辰端起茶杯喝水,根本不清楚里面的茶叶是按克计价的,一口就是半杯下肚。 《诸界第一因》 “你很诚实。” 蓦的,裴云兮笑了笑,世间所有的风景在这一瞬间都失了颜色。 她没提醒江辰这茶多贵,也没嘲笑江辰牛嚼牡丹,只是轻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和璃儿配合起来,一同撒谎骗我。” “那不是自取其辱吗?裴小姐名扬中外,什么人没有见识过。” 裴云兮莞尔一笑,看向这个青年的眼神,不禁多了缕澹澹的欣赏。 在勾心斗角的娱乐圈待久了,她已经习惯了去戒备的看人,突然碰到一个这么实诚的人,还真的有点不太习惯。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你会被噼腿了。” 江辰一愣。 对方既然都能查到他高考多少分,查到他和艾倩的事,根本不稀奇。 被整座学校嘲笑了这么久,这点调侃,压根不痛不痒,可看着低头喝茶的大明星,江辰却彷佛被击中了痛脚,恼羞成怒。 “裴小姐,老实人就该被欺负吗?” 说完。 他霍然起身。 “你去哪?” 裴云兮抬头。 “裴小姐不同意也就算了,没必要这么侮辱人。” 江辰转身就要离开,很有性格。 “等等。” 裴云兮不慌不忙叫住他。 “你的心理素质,应该没这么脆弱啊?而且,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同意了? 江辰适时停住脚步,回头,疑惑皱眉。 裴云兮笑了笑。 “坐。” 157 狗仔(谢打赏!求月票!) “你刚才的表演有些流于表面,脸上的愤怒缺乏内在的情绪支撑,导致过于单薄,缺乏张力。” 江辰刚重新坐下,哪知道对方居然开始指点起他的演技。 “即使我没有看关于你的资料,也能发现你刚才都是装的。” 江辰表情一僵,颇为尴尬。 差点忘了。 他对面这位先是一个女演员, 然后才是女明星。 “裴小姐刚才说没有不同意,是什么意思?” 江辰心理素质确实出类拔萃,即使被现场拆穿,也没尴尬多久,前一会还在怒发冲冠,转眼就像没事人,迅速转移了话题。 裴云兮越发觉得这青年有趣了,也没刁难人,轻声道:“就是字面意思。” 江辰眉头拧了拧, 显然还有不太理解。 “其实我仔细想了想,也能理解那丫头的心情。她才大一,如果安排保镖跟着她,确实会给她带来很多没必要的困扰,我不能因为自己,影响到她的生活。” 裴云兮看着江辰。 “可是不让人跟着,我又不太放心,所以她想到的办法,确实是一个比较合适的折中方式了。” 其实来之前就对结果感到非常悲观的江辰着实有点始料未及。 什么情况? 怎么对方主动想通了? “虽然你只是一个学生,但璃儿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应该也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你看着她,应该足够了。” 其实前天晚上从京都飞回来和妹妹聊了后,裴云兮迅速就猜出了妹妹的心思。 最开始, 她有些恼怒, 可冷静下来后,逐渐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那丫头是她看着长大的,表面上看上去天真柔弱,可实际上非常有主见,真逼急了,可能会适得其反。 而且派保镖,确实大张旗鼓了些。 所以,倒不如顺着那丫头的意思。 只不过关于妹妹提出的这个人选,裴云兮不敢掉以轻心。 她不反对妹妹谈恋爱,这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一个阶段,可是她不能让妹妹喜欢上一个心术不正的人。 好在调查的结果让她放下心,或者说,是虚惊一场。 对方根本不是妹妹喜欢的男生。 而是东海大学一只着名的舔狗。 只不过这只舔狗,最近好像时来运转,受到了一个院花的青睐。 当然。 对于这些,裴云兮没功夫去关心,她只需要确认,这个人人品没问题就好了。 对于舔狗,她没有任何歧视,相反, 站在她的角度, 反而觉得这是一个优点。 既然是舔狗,那么一定是付出型人格,既然如此,那本性一定不会太坏。 可毕竟事关唯一的妹妹,光看资料还不够,她得亲自审查,虽然没有聊太久,但除了比较“圆滑”外,这个青年和资料给她的观感,并没有太大区别,甚至还要好上一些。 起码能说会道,不像她想象中腼腆木讷。 “裴小姐,你是说,你同意了?” 江辰试探性道。 裴云兮点头。 “我工作比较忙,没办法时时刻刻看着她,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江辰哑然。 他来这,只是抱着尽人事的心态,可哪知道现实总是充满了戏剧性。 “你需要做的工作并不多,只需要定期和我说说那丫头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就好,比如有没有闯祸、和哪个男生走得比较近……” 这难道不是在找狗仔? 江辰暗自苦笑,与此同时,也突然觉得对面的以往只存在在荧幕上的大明星,逐渐变得真实立体起来。 再美若天仙又如何? 和那些普通的姐姐,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如果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你可以直接联系我。” 裴云兮随后报出了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私人手机号。” 裴云兮的手机号啊,假如拿出去卖,少说也得六位数起步吧? “好了,接下来,来谈谈薪水问题吧。” 裴云兮之所以对这个青年观感不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刚才坦荡的承认来这里是为了钱。 贫穷确实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可是比贫穷更可悲的,是不敢面对。 裴云兮见识过不少有着过分自尊的年轻人,所以越发对坦然从容面对自身困境的江辰心生好感。 “你想要多少?” 她让江辰开价。 江辰面露犹豫,似乎不太好开口。 “两万,行吗?” 裴云兮问。 “一个月吗?” “不然呢?” 裴云兮笑。 她不缺钱。 但是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这个酬劳已经足够了。 父母双亡,而且又被女友噼腿,虽然裴云兮并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但多多少少还是对这个命运坎坷的青年抱有一丝同情。 她不介意帮衬对方一把,但是假如给太多,难免会对这个青年的价值观造成严重影响。 这份“工作”毕竟不是终身制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钱来的太容易,他以后踏入社会,还如何接受那些正常工作? 两万不多不少,比较合适。 “成,需要签合同吗?” 江辰也不贪婪,或者说,有自知之明,不知道有没有体会到对方的良苦用心,反正貌似很满足的迅速接受了这份薪水。 “没有必要。” 裴云兮脸色微微严肃。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既然你接受了这份工作,那么就得对这份工作负责,你们都是普通的学生,不会发生太大的危险,但如果璃儿出了什么事,虽然没有合同,但是我还是会追究你的责任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时候,这位炙手可热的女星终于展现出来自地位阶层的压迫感。 “我明白。” 江辰点头。 “行,手机号就是我的微信,稍后你加我,我会把一个季度的工资转给你。” 大明星就是大明星啊,果然大方,发工资都是提前发,而且一发就是三个月,连基本的试用期都没有。 江辰都有点被对方的信任给感动了。 “这壶茶不便宜,别浪费,我还有事,先走了。” 事情谈妥后,裴云兮没有多留,优雅的戴上蛤蟆镜,遮挡住令无数人魂牵梦萦的脸蛋,起身离开。 158 相见恨晚 江辰之前从来没有光顾过这样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清楚这种地方的消费水平。 不过以裴云兮的身份都说这茶不便宜,其价格可想而知。 他虽然并不怎么关心娱乐圈,但活在这个信息时代,有些新闻还是不可避免的听说过。 曾经因为一个在娱乐圈举足轻重的女星偷税漏税被查,进而引发了娱乐圈一系列的地震。 不少明星接连翻车,因偷税漏税身败名裂, 顺带着不少艺人的收入情况被曝光。 作为娱乐圈冉冉升起的一颗星辰,裴云兮自然也被牵连其中,没有幸免。 据不可靠爆料,在那个时候,裴云兮的片酬就达到了三千万一部。 虽然不知道真假,多少掺了点水分,可这种收入还是打破了普通人的认知。 而且明星赚钱,不仅仅只是拍戏拿片酬那么单一,代言接广告进行商业投资,同样是她们的主要收入渠道,甚至可能还要比她们拍戏赚的更多。 裴云兮好像就是香奈儿亚洲区的形象代言人。 作为普通家庭出身,江辰一直秉承浪费可耻的生活观念,裴云兮走后,相反更加澹定,一个人坐在包厢里,不慌不忙的把那壶茶给解决。 在得知了这壶茶的价值后,他不再囫囵吞枣,而是学着电视上,细品慢咽。 动作是学了个七八成,可始终没察觉出什么别样的味道,除了觉得有点涩之外,再无任何出奇之处。 甚至江辰觉得,可能还没便利店里买的某些瓶装茶水好喝。 当然。 他清楚知道这肯定不是茶问题,而是他自己的境界不够。 有些习惯和底蕴,不可能一蹴而就, 是需要日积月累的沉淀去养成的。 这也就是暴发户和贵族的区别。 即使觉得乏善可陈, 可他还是耐心性子把一壶茶喝完,直至点滴不剩,然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今天见识了传说中的私人会所,被当红女星倒了杯茶,而且还拿到了一份轻松高酬的工作,简直是满载而归。 他并不担心有人会找他买单。 事实也正是如此,直到走出大门,都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裴小姐,他走了。” 在监控室里目送他消失在门口,接待他的那位西装男人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那壶茶被他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闻言,正在开车的裴云兮嘴角轻轻翘起。 “我知道了。” 西装男放下手机。 江辰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还没走出这条僻静长街,就接到了洛璃儿的电话。 “怎么样了?我姐她答应了吗?” 电话一接通,洛璃儿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说呢?” 江辰不轻不重的反问。 洛璃儿拿捏不住他的口气,忐忑道:“没、没同意?” 江辰沉默不语,就在洛璃儿心坠谷底的时候,突然开口:“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 “我姐同意了?!” 洛璃儿闻弦知意,不禁失声, 心情就和坐过山车一样。 江辰笑。 “江学长,你怎么这么厉害!” 洛璃儿喜极,不吝啬的拍了个马屁,然后忍不住好奇道:“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呵呵,还用得着说服吗?” 江辰漫不经心一笑。 “我和裴小姐简直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她甚至还觉得我天赋异禀,很适合走演员这条路,问我有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意向,可是被我拒绝了。” 真·恬不知耻啊。 虽然隔着电话,看不到洛璃儿的表情,但肯定无比精彩。 她沉默了半天,才重新开口,直接无视了江辰刚才自吹自擂的言论。 “江学长,我姐她真的同意了?你不会是在哄我开心吧?” “我哄你干什么。” 江辰报出一串阿拉伯数字,与此同时,冲着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挥手。 洛璃儿震惊。 “你怎么知道我姐的电话号码?”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你姐告诉我的。” 出租车停下,江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东海大学。” 出租车重新驶动。 “放心吧,你姐真的同意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姐的代言人,你得听我的话知道吗。” 江辰迅速入戏,拿着鸡毛当起令箭。 洛璃儿松了口气,知道真的度过了这一关,满心雀跃,也懒得去计较对方的玩笑。 “江学长,谢谢啦,不过你要替我保守秘密,我不想别人知道裴云兮是我姐。”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换作其他人,要是有这么一个大明星姐姐,恐怕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可洛璃儿却想方设法掩饰。 对此。 江辰也能够理解。 “明白。” 他从来不是一个多嘴的人,更何况他如果在外面胡说八道,恐怕第一个不会饶过他的就是裴云兮。 “江学长,辛苦你了,先这么说,我先挂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洛璃儿没有和这个利用工具多聊,很快挂了电话。 江辰放下手机,没被过河拆桥的悲愤,反正这件事,对他来说,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相反得到了一个对于普通大学生而言,绝对算得上求之不得的好工作。 两万一个月。 而且几乎不用怎么费力。 只需要盯盯梢,打探下情报,充当个业务狗仔就足够了。 这钱和白捡的几乎没什么区别。 假如换在几个月前,他肯定会欣喜若狂,甚至这个机会,或许能直接改变他的人生。 但是现在…… 想到刚才在包厢内,那位当红女星看似平易近人、可气质里不由自主流溢出的凌驾感,江辰轻轻笑了笑。 他拿着手机,打开微信,输入号码。 很快跳出来一个账户。 头像就是裴云兮本人照片,假如不知道情况,肯定会觉得对方是用网图了。 没有签名,昵称也很简单,就一个兮字。 点开朋友圈,一片空白,显然和他一样,设置了陌生人不可见。 江辰备注自己是江辰,然后点击请求添加,与此同时,内心难免有些感慨。 假如被外界知道自己有裴云兮好友,肯定有不少人会陷入疯狂吧。 159 东大上空的直升机 “冉冉,你陪我出去一趟呗。” 周二。 中午下课后,正打算去吃中饭,郑晶晶突然道。 “去哪?” “去拿个快递。” “你又买的什么?” “不是给我自己买的,是给姝芯买的。”郑晶晶瞥了眼李姝芯。 “姝芯?” 郭冉目露疑惑。 许思怡也感到好奇。 “我不是给她买了个贵族爵位吗,证书终于发来了。” 的确。 从远在英语西兰公国到这里,还真是道阻且长。 听完郑晶晶的解释, 许思怡顿时忍不住噗嗤一笑。 李姝芯也是哭笑不得,忍不住道:“我都说了,我不需要什么礼物。” 没错。 今天就是她的生日。 “不行,到都到了。”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郭冉摇头,态度坚决。 在网上花钱买爵位, 这种事情,也就这个活宝做的出来。 “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郑晶晶生起闷气。 “行, 我们陪你一起去拿,好了吧?” 许思怡挽住她的胳膊。 “姝芯,江辰。” 郭冉提醒。 前方。 同样才下课的江辰几人正迎面走来。 “姝芯。” 江辰旁若无人的打了个招呼。 罗鹏在旁边笑得意味深长。 “怎么到哪都能碰到你。” 撞在枪口上的江辰顿时挨了郑晶晶一记白眼。 江辰莫名其妙,不过也习以为常,没搭理她。 “生日快乐。” 他对李姝芯笑道。 “就一句生日快乐就算了呀?你的礼物呢?” 郑晶晶质问。 “不是还没到晚上吗。” 因为白天还得上课,所以李姝芯定在晚上庆祝。 “切,我倒是想看看你送什么礼物。” 郑晶晶滴咕,不觉得江辰能送出什么好东西。 “什么声音?” 这个时候,头的很有道理。 外人再震撼又怎么样? 主人翁心无波澜,就是白搭。 “话说,江辰,你到底给人家准备礼物没有?” 他忍不住问。 作为室友,这两天,他压根没见江辰有任何动静。 他以为好哥们真打算空手,语重心长的提醒道:“这可不是一般日子,人家过生,你如果什么都不送,就算李姝芯再喜欢你,恐怕也会心寒的,而且许思怡她们还在瞧着,你知道的,女人,最好面子。” “阮光赔你那钱,李姝芯不是没要吗?走,我陪你买份礼物去。” 时间不等人,罗鹏抓着江辰就要去临时抱佛脚。 虽然像直升机这样的大场面,他们玩不出来,但是买份像样的礼物,还是可以办到的。 “行了,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江辰摆脱他的手,似乎真的没有受到直升机的半点影响。 “吃饭去。” 160 义气(谢打赏!求月票!) 除了郑晶晶的奇思妙想之外,作为好姐妹,许思怡和郭冉自然都为李姝芯准备了礼物。 前者送了对耳环,后者送了份化妆品,都谈不上多贵,但是一片心意。 其实李姝芯并不想这次的生日太过大张旗鼓,可是现实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直升机已经飞走, 没带走一片云彩,可就像煮热的油锅里泼了一盆水,整座东海大学已经彻底沸腾。 很多人嘴上囔囔着浪漫与财富无关,可要是换成一人来拉横幅,会形成这样的效果? 恐怕还会惹来耻笑,被骂小丑。 “假如有人能这么对我一次, 那我这辈子都没什么遗憾了。” “这还是大白天呢,就开始做梦了?” “简直是有辱斯文!学校是学习的圣地, 不是炫富的地方!” 等到了食堂, 就餐买饭的学生几乎都在讨论直升机的事,女的羡慕,男的愤慨。 几女简单吃了点,便迅速离开。 郑晶晶记挂着自己漂洋过海的爵位征书,独自去校外取快递。 郭冉这个时候可没心情陪她。 “姝芯,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不是他。” 回到寝室,郭冉忙不迭道。 虽然事不关己,但与生俱来的八卦心压抑不住。 郭冉嘴里的这个“他”,指的自然非富丽集团的太子爷、家产上百亿的孙西余莫属了。 她们虽然结识不少公子阔少,但是有实力这么做,并且有理由这么做的, 应该就只有那位孙少了。 “为什么要问?” 李姝芯反问道。 郭冉愣了愣,奇怪道:“姝芯,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是他也好, 不是也罢,与我无关。” 李姝芯脸色平静, 波澜不惊,足以让任何女孩难以自持的梦幻场面似乎并没有让她的心绪产生半点涟漪。 郭冉哑口无言,哪里看不出对方并不是故作澹然。 看来姝芯真的对孙西余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明明曾经那么备受看好的一对。 “孙西余以前并不是这么张扬的性格啊,姝芯,看来他真的为你改变了不少。” 许思怡有感而发。 的确。 孙西余有钱归有钱,但以前的行事作风都较为低调谦和,不太符合常人对富二代的惯有印象,而他这次的举动却有些一反常态。 “莫非真的并不是他?” 郭冉也开始摇摆不定了。 许思怡摇头笑了笑。 “行了,有什么好猜的,我来打电话问问不就清楚了?” 李姝芯看向她。 许思怡立即道:“姝芯,你放心,是我问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归根结底,这是自己的私事,李姝芯不愿意他人参合,哪怕是好姐妹,可许思怡已经拿起手机, 她也不太好再强行阻止。 “孙少,大手笔啊, 怎么着, 是想让我们学校登上热点新闻是么?” 电话接通后,许思怡娇笑着开口,还刻意点了外放。 “怎么了?” 孙西余略带疑惑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貌似并不知情。 难道真是个乌龙? 郭冉狐疑。 “还装是吗?” 许思怡娇声道:“刚才有架直升机在我们学校上空飞了半天,拉着生日快乐的横幅,你别告诉我不是你干的。” “生日快乐?今天谁过生日?” “行,既然不是你,那我挂了。” 话虽这么说,可许思怡还拿着手机,没半点挂电话的意思,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容。 “就不能让人保持点神秘感吗?”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透着被拆穿的无奈。 “孙少,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你知道吗,当时我都懵了,还以为拍电影呢。你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也好让我们有点心理准备啊。” “我只是想给姝芯一个惊喜。”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许思怡朝李姝芯瞥了眼,“孙少,我可提醒你,姝芯生气了。” “生气?为什么?” “你说呢?” 许思怡故意道:“你那直升机飞了那么半天,全校都看见了,你不是把姝芯放在火上烤吗?” “我不是没写名字吗。” “你是没写名字,可是你觉得所有人都是傻瓜吗?就没人猜的出来?姝芯今天生日,很多人都知道,又不是什么秘密,你最好赶紧来给姝芯道个歉!” 郭冉不禁偷偷朝许思怡竖了个大拇指。 孙西余虽然随和,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不是谁都敢这么和他说话的。 思怡真是够义气啊! “我可是提醒你了!” 也不等那边的孙西余回话,许思怡直接把电话挂断,相当霸气。 “我就说,肯定是他吧。” “可是孙西余到底怎么知道姝芯今天生日的?” 郭冉皱起眉,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姝芯和他以前关系不错,他知道姝芯生日,很值得奇怪?” 许思怡不以为然。 郭冉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是怎么记得的?他和姝芯已经这么久没联系了,还这么清楚的记得姝芯的生日,这可能吗?” 的确。 知道和记得是两码事。 大部分人都知道父母的生日,可是又有多少人“记得”? “指不定人家记忆力好呢?” 许思怡不紧不慢道:“或者也证明,他真的把姝芯放在了心上。” 郭冉赞同的点头,叹息一声。 “是啊,连直升机都出动了。” 本来,几天前孙西余突然现身,姝芯说是路过,她们也没太当回事,可现在不一样了。 “姝芯,孙西余是不是真的要重新追求你啊?” “那是他的事。” 李姝芯冷静得近乎冷漠:“我和他没有可能。” “可是他如果真的要重新追求你,会很麻烦的。” 郭冉念叨。 一只舔狗死缠烂打无所谓,不搭理就好,可一个豪门大少纠缠不休,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毕竟有时候,不是你想拒绝就能拒绝的。 就好比刚才。 人家根本不管你喜不喜欢,同不同意。 当然。 很多女孩会沦陷于这种强势里。 可遗憾的是,李姝芯并且那种没有主见的姑娘。 许思怡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禁没有失望,反而越发期待。 李姝芯对孙西余越无动于衷,就越能反应出,江辰的分量。 161 爽文男主 “晶晶,你确定这份证书真的是那个什么公国官方发的?我怎么觉得好像就是国内的小工厂制作的?” 郭冉拿着郑晶晶取回的爵位证书,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虽然看上去像那么回事,比较精致,可毫不掩饰的说,或许还没一些私立学校期末颁发的三好学生奖状来得高档。 “怎么可能!上面可是有人家官方部门盖的公章!” 当然。 郭冉确实也看到公章了,可是国内某些投机倒把的不法分子非常丧心病狂, 就连一些九八五二一一的毕业证书都敢伪造,更别提这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公国了。 “又不是送给你的!” 郑晶晶将爵位证书抢过,挤出笑容,走到李姝芯面前。 “姝芯,生日快乐哈,等我以后有钱了, 我一定会送你一个大大的礼物,到时候你想要什么, 我都买给你。” 闺蜜三大谎言。 等我一下马上就好了。 这次真的分了。 等我有钱。 许思怡粲然一笑。 虽然也有些啼笑皆非,但李姝芯还是很认真庄重的接下了这份别具匠心的礼物。 “谢谢。” “都是姐妹,这么客气干什么。” 郑晶晶漫不在意。 郭冉忍俊不禁,笑着摇头。 打扮了一番后,几女出门,自然是坐李姝芯那台panamera。 “姝芯,不等等江辰吗?” 拉门上车时,一直对江辰抱有敌意的郑晶晶突然问道。 郭冉目露诧异,“晶晶,你怎么突然……” “他下午还有点事,待会自己过去。” 李姝芯解释了一句。 “我还以为他是想跑呢!” 郑晶晶“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你上次送他那么贵的表,他这次如果不表示表示,我和他没完!” 郭冉恍然,同时莞尔,难怪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 panamera朝校外驶去。 李姝芯已经定好了位置,先吃饭, 然后晚上再商量着进行其他活动。 结果panamera刚驶出校门,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原因无他,东大校门口已经被一群超跑团团包围。 迈凯伦、兰博基尼、保时捷、阿斯顿马丁……放眼望去,足足有十多台! 毫不夸张的说,都足以举行一场小型的豪车会展了。 李姝芯的panamera在东海大学已经算是夺人眼球,可是这个时候,却瞬间被夺取了光华,变得毫不起眼。 不说行人,就算路上经过的车辆都不约而同放满了车速,怀疑是不是碰上了超跑俱乐部的聚会。 哪怕是在纸醉金迷的大东海,这样的盛况,也可以说难得一见。 panamera内,郑晶晶睁大眼眸,有些发愣。 十几台财势煊赫的超跑以扇形的阵型将李姝芯的车挡住。 众星捧月的核心位置,是一台漆黑色的大牛。 旋律的剪刀门从内推开,先是一双灰色的休闲皮鞋踏出,然后是修身质感的裤腿,在万众瞩目下,一个年轻人宛如爽文男主闪亮登场。 “孙西余……” 坐在帕拉梅拉副驾的郑晶晶失声。 没错。 穿着纯手工打造的名牌休闲装, 背后是十几台超跑当背景板, 出场方式拉风得一塌湖涂的大牛车主正是中午主导了直升机事件的富丽集团太子爷, 孙西……不对,孙西余。 他手捧一束红火玫瑰,脸上挂着柔情而温雅的笑容,不紧不慢朝李姝芯朝帕美走来。 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能满足对白马王子的完美想象。 不少路过的女人头晕目眩,不能自已,羡慕嫉妒得近乎发狂,只恨为什么被表白的对象不是自己。 “姝芯……” 坐在后排的郭冉不禁看向驾驶座的好姐妹。 并没有高冷的坐在车里无动于衷,在孙西余已经走到车头后,李姝芯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郑晶晶有些茫然,不知道该不该跟着下去。 “姝芯,生日快乐。” 孙西余停下脚步,把手里估计能有上百朵的玫瑰花束前送。 李姝芯微微皱眉。 她下车,只是出于基本的礼貌,不管怎么说,孙西余对她,从始至终都以礼相待,作为朋友,她不愿意让对方在大庭广众下难堪,如果只是普通的礼物,接了也就接了,可这是玫瑰。 玫瑰代表什么意义,恐怕连小学生都知道。 “我以为上次我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孙西余面不改色,看向女孩的眼神,深情款款。 “我已经弄丢过你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放手了。” 这台词,有点国产狗血剧的范了。 他再度把玫瑰花送了送。 即使从心里上讲,李姝芯并不愿意闹到大家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可是对方如此紧逼,她也没有办法再后退妥协。 正当她要开口回绝的时候,那些超跑的车门纷纷打开,一帮鲜衣怒马的公子阔少下车,站在普通人一辈子可望不可即的昂贵玩具旁,气质玩世不恭,却偏偏一本正经的朝李姝芯低了低头,齐声喊道:“嫂子好。” 女人追求名牌化妆品,名牌包,名牌衣服,最终目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满足虚荣心。 而孙西余摆出的这幅阵仗,足以击溃百分之九十九女人的心防。 坐在帕美副驾驶,面朝那些超跑阔少,感受更加直观的郑晶晶都下意识觉得,如果换做是自己,恐怕肯定就缴械投降了。 可是李姝芯并没有被孙西余的一系列组合连招砸晕,不仅没晃神,相反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这么做,只会让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闻言,孙西余眉头凝了凝,瞧着那张开始略带冷意的俏脸,笑容微微减缓。 追女孩,他的确没有太多经验,毕竟以前,都是女孩子争前恐后的往他身上扑,这些招式,还是一个好哥们教他的。 对方当时传授的时候,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保证马到成功,绝对能拿下,可现在结果却与对方所言完全截然相反。 姝芯甚至没给他一个好脸色。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的时候,有人挺身而出。 “孙少,让你来道歉,你也没必要弄这么大阵仗吧?” 许思怡推门下车,笑容明艳的走过来,站在李姝芯旁边,从孙西余手中接过那束火红玫瑰,低头嗅了一下。 “这花真漂亮,我帮姝芯收了。” 162 鸿门宴,赴宴者得天下 比起大家都下不来台,许思怡把话收下,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孙西余笑了笑,把这个话题略过,看向李姝芯道:“我在川流不息定了位置,我还记得,你比较喜欢吃川菜。” “我已经定好地方了。” 李姝芯也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孙西余往后瞧了眼。 “你定的地方, 应该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吧?” 李姝芯默然。 这些公子哥是孙西余的朋友,和她没有关系,甚至都不认识,换作心直口快的郑晶晶可能会说让这些人哪凉快去哪,可是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行,就川流不息。” 许思怡笑道:“早就听说这家店的川菜很出名, 这次终于有机会尝尝,孙少,带路吧,这花可真重。” 孙西余点头,转身走回大牛。 一帮鲜衣怒马的公子哥们纷纷上车。 李姝芯和许思怡也重新坐回帕美。 “这是九十九朵吗?” 郭冉看向旁边许思怡代收的玫瑰。 “你数数?” 许思怡把花束直接塞进了郭冉的怀里,继而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累死我了。” “你给我干嘛?” 郭冉连忙道。 “送你了,女孩子被送九十九玫瑰的次数,一辈子可不多。” 许思怡眨眼。 看着被强行塞进怀里的花,郭冉哭笑不得。 人家明明是送给姝芯的,怎么兜兜转转落到自己手里来了? “行,你们都不要,我要。” “姝芯,你真的要请这么多人吃饭啊?我们和他们认都不认识,班上的同学,你都没请。” 郑晶晶出声。 李姝芯系上安全带,轻声道:“要不你下去和他们说,让他们走?” 郑晶晶话语一滞,顿时不吭声了。 她虽然快意恩仇,典型的直肠子, 但是也不是傻。 那些可都是非富即贵的公子阔少,她脑子锈逗了,无缘无故跑去得罪人家? 小书亭 震撼人心的超跑车队相继调转车头,汇入马路。 附近车辆纷纷避让。 在网上,但凡牵扯到富二代,舆论总是一边倒,不是讥诮嘲讽,就是阴阳怪气,似乎只要鄙夷富二代,说富二代的不是,就能产生一股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可是在现实中,就和路边这些行人一样,根本看不到半点的不屑,这些路人脸上,充斥的满满都是对财势的敬畏和向往。 不少人更是拿着手机拍照。 川流不息。 东海闻名遐迩的高档餐厅,主做川菜,不预定的话,基本上不可能有位置。 这么多人,自然不可能待大厅, 孙西余拿下了川流不息最大的一个包厢,天府之国, 足足有近八十平, 容纳三十人就餐根本不成问题。 本来只想简简单单过个生日,可这下子好了,反而几乎要比以往任何一次生日都要热闹。 “姝芯,你那位姓江的学长呢?” 孙西余理所当然的坐在了李姝芯身边,没有人和他抢。 李姝芯右手边坐着许思怡。 听到孙西余主动提起江辰,郭冉的表情不禁变得有些古怪。 一直对江辰怨声载道的郑晶晶更是下意识朝席边说笑的十多个公子哥瞧去。 乖乖。 杀机暗藏啊。 这架势,江辰要是来了,还是能完好无损的离开吗? ”他待会来。” “姝芯,你给江学长发消息,说换地方了吗?” 许思怡提醒。 李姝芯停顿了下,她还真没考虑到这方面。 “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说完,她起身走出了包厢,站在过道上,拨通江辰的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 “我马上出发。” “换地方了。” “怎么突然换地方了?” 江辰略有些疑惑,可是也没多想,“你把位置发我就行。” 李姝芯欲言又止。 “怎么了?” 江辰察觉出端倪。 “要不,你还是别过来了吧。” 思虑再三,李姝芯还是忍不住说了声,虽然她算是了解孙西余的性格,可是今天孙西余的种种举动,都在逐渐推翻她之前形成的认知。 里面这么多人,而且都是桀骜不驯的公子哥,待会会发生什么,真的难以预料。 “为什么啊?” 对此一无所知的江辰笑,难免纳闷。 “孙西余也在。” 李姝芯主动解释道:“我没有邀请他,他自己跑过来的。” “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公子哥?” “嗯。” “那有什么。” 江辰笑道:“我早就想见识见识东海的本土大少,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寝室里。 听到江辰说话的罗鹏面露狐疑。 东海大少? 什么情况? “不止他一个人。” 李姝芯言简意赅,“他还带了一群朋友,都是一些公子哥。” 江辰沉默,终于理解了对方在为难什么。 “你担心我吃亏?” 李姝芯没说话。 “没事。” 江辰漫不在意一笑。 “按照你的说法,他应该是一个有家教有修养的大少爷,不是地痞流氓,应该不至于对我这个学生做什么,我要是不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如果是以前的江辰,李姝芯肯定不会让他过来,可是现在她知道,江辰的背景也深不可测。 这样的人,也有自己的骄傲。 以她的身份,点到为止的提醒就已经足够,不该去帮对方做决定。 “我把地址发你。” 李姝芯没再多说。 “好。” 江辰挂断电话,虽然刚才对李姝芯很豪气,可是放下手机,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一群公子哥。 虽然看不到现场的画面,但光凭想象,就有一股莫大的压迫感呼啸而来啊。 “咋了?” 罗鹏问。 “李姝芯之前的一个追求者,估计就是中午派飞机的主角,现在和李姝芯在一起,还带了一帮兄弟。” “靠,江辰,这摆明了是鸿门宴啊。” 罗鹏眉头抖了抖。 “要不咱别去了吧?” 他按住江辰的肩膀,“忍一时,风平浪静啊。” 江辰笑,“你啥时候这么怂了?” “没必要以卵击石啊。” 罗鹏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绝不是一根筋,相反,他比一般人拧得清轻重。 “特么的连直升机都整上了,这种人,咱们还是和人家有差距的,该避其锋芒,还是得避。” 江辰看着他。 罗鹏与他对视,点了点头,“我说的是真的。” “鹏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啥?” 罗鹏疑惑。 江辰咧了咧嘴。 “即使是鸿门宴,那也是赴宴者得了天下啊。” 163 壮士(劳动节快乐!求月票!) “辰哥说的没错,有钱又如何?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肯定不敢胡来。” 白哲礼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力挺江辰。 罗鹏摇头失笑,看了眼掷地有声的老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愿意去打破这份幼稚而可贵的天真。 法治社会? 如果放在几个月之前, 江辰恐怕也和白哲礼抱有一样的想法,可是就在几天前的妖后酒吧门口,他可是亲眼目睹了一二十人火并的劲爆场面。 三角眼被打断腿的凄惨哀嚎似乎还没散去。 虽然这件事最后到底以怎样的方式收场,他没问,但是江辰清楚明白知道,作为始作俑者的白浩然, 到现在还安然无恙,屁事没有。 即使这个世道并不像粉饰出来的这么太平,可像孙西余那样有身份有教养的名门大少,应该不至于学地痞流氓那样的行事手段。 况且。 李姝芯还在场。 如果那位孙少对李姝芯是真心的话,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应该会保持基本的风度。 所以,稍微一掂量,江辰就对这场看似危机四伏的鸿门宴并不抱有太大的忧虑。 充其量,对方最大的可能也就是利用阶层背景的巨大鸿沟,对他进行降维打击,从精神上,来一波居高临下的现实洗礼。 而对此,江辰早已习以为常,这些年的冷嘲热讽和白眼奚落,他经历得少了? “小白说的没错,人多有什么用?” 江辰轻松一笑,调侃道:“我还巴不得他们真动手, 到时候我就往地上一躺,都是些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啊, 到时候一个都跑不掉, 啧啧, 那我就可以提前退休了,还奋斗什么,房子,车子,不都来了?” “江辰,还是你有头脑。” 李绍煞有其事的竖起大拇指,笑容难以抑制。 罗鹏也被逗笑。 他知道好哥们不过是玩笑而已,不过这种心境,委实让人佩服。 换作是他,绝对做不到这么澹定。 “行,这种好事,怎么也带上我一个,我正好也想提前享受养老生活。” 罗鹏揶揄,看似吊儿郎当,实则义薄云天。 江辰哪里瞧不出他的好心,摇头道:“人家又没请你,你去干什么?” 罗鹏顿时被怼的无话可说,脸皮抽搐,憋了半天说了声:“操!” 不管怎么说, 那是一群正儿八经的东海富少,江辰不愿意去牵连别人。 “走了。” “真扛不住,记得提前打电话,我们好给你叫救护车。” 江辰头也没回,只是挥了挥手,很快走出寝室。 罗鹏呼出口气。 “真爷们呐。” ———— 川流不息。 最大的包厢天府之国。 作为主打川菜的店面,这家餐厅将川蜀的风土人情渲染到极致,从店面的装修到服务员的穿衣打扮无不如此,包厢里甚至还摆放了一台麻将机。 因为现在时间还早,一帮气质斐然的富少为了打发时间,开始玩起了德州。 没有筹码,就让服务员换来了一些一元钢镚,一个充当一万。 郑晶晶最开始有些拘谨,可这妞确实是没心没肺,不一会,就忍不住好奇,凑到桌边围观。 《仙木奇缘》 有钱人的生活确实不是普罗百姓可以想象的,不到一刻钟,就有人输了二三十万,可关键人家啥反应都没有,依旧谈笑风生,彷佛输掉的钢镚,真的只是一元钢镚而已。 “孙哥,你不来,没人是我的对手啊。” 赢得最多的那人炫耀的喊。 并没有上桌的孙西余问李姝芯:“要不去玩玩?输了算我的。” “我不会。” “没事,我教你。” 李姝芯还是摇头。 “孙少,要不我帮你去玩?” 坐着觉得有点无聊的许思怡开口,她会德州,以前跟着那些前男友看过,但是没亲自上过场。 赌博的诱惑,不分男女,谁不享受那种一掷千金的快感? 看着那边热火朝天,她早就有些心痒痒。 “行,赢了算你的。” 孙西余没有任何的迟疑,笑着点了点头,充分展现出一个豪门大少的阔绰气场。 许思怡立即笑容明艳起身,走到桌边要了个位置,并且以孙西余的名义,预支了十个钢镚。 见有美女加入,这帮富少公子玩的更加欢乐了。 郑晶晶站在桌边看了一会,然后偷偷跑了回来,小声道:“思怡已经输了好几万了。” 郭冉心惊,忍不住朝坐在赌桌上的好姐妹看去。 或许是因为不是自己的钱,对方的脸上没任何的灰丧,相反红光满面,看上去异常兴奋。 “你的这些朋友经常玩牌,思怡只是看过,她玩不过他们的。” 李姝芯好心提醒,示意许思怡完全是送钱行为,可孙西余表示无所谓。 “没关系,她玩的开心就好。” 郑晶晶咋舌,见孙西余这么大方,她这个时候很想说让她也上去玩玩,反正是送钱,她也会,可终究还是和对方不是太熟,没好意思开这个口。 赌场无父子。 这帮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超越无数人人生终点的阔少们可没半点怜香惜玉。 哪怕知道孙西余有钱,可在输了二十多万后,许思怡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你们玩吧。” “没事,反正有孙哥兜底,怕什么,拿着。” 她想下桌,可是有位公子哥又借给她十万,像是把她当成了肥羊。 关键的是,作为大怨种的孙西余也不阻止,若无其事的找李姝芯聊天,也不在乎对方的爱搭不理,天南海北的找话题,甚至问起了李姝芯关于最近俄乌局势的看法。 就连旁边的郭冉都觉得尬。 的确,不是每一个富二代都是花花公子啊。 这位百亿大少一看就很少和女人打交道、或者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很少哄女人。 “呵,真热闹。” 包厢门突然被轻轻推开,有人试探性的往里面瞧了眼,确认没有找错位置,放心的笑了笑。 没参与赌局的几人下意识回头。 看着单枪匹马推门而入的青年,哪怕怨念再深,郑晶晶眼睛里还是情不自禁流露出一缕发自肺腑的敬佩。 居然真的敢来。 壮士啊。 164 赌神 看到江辰,李姝芯迅速起身迎接,并且脸上绽放出从校门口出发到现在都没产生过的笑容。 “你来了。” 江辰点了点头。 孙西余看在眼里,不动声色,也没有摆任何架子,甚至主动朝江辰笑着打起招呼。 “你好,我是姝芯的朋友, 孙西余。” 江辰看向他,反应同样迅速,没半点僵硬,很是自然的热情一笑。 “孙少,久仰大名。” 郑晶晶嘴角抽搐,看着巴结讨好的江辰,撇了撇嘴。 得。 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想过。 孙西余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倨傲以及盛气凌人, 甚至没半点理所当然的敌意, 就像友人会面, 笑问:“他们在玩德州,要不要一起玩玩?” 江辰不出意外的摇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我不会。” 不会? 我看是没钱吧。 郑晶晶暗自滴咕。 好在这妞并不是不分场合,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让江辰难堪。 她和江辰,那是私人矛盾,不管怎么说,大家是校友,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抱成一团的,大是大非,她郑晶晶还是拧得清。 “那江少会什么?” 孙西余喊江辰什么? 江少? 郭冉童孔微微放大,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就算孙西余出身豪门,修养过人, 可是这未免客气得有点过分了吧? 郑晶晶想着心事,没注意孙西余称呼上的细节, 江辰似乎也没注意,看了眼那边热火朝天的赌桌。 “小时候只是在电影上看过周润发的赌神。” “你是说梭哈?” 孙西余笑道:“正好, 我也觉得梭哈比德州有意思。” 瞅瞅这说话的水平。 根本不给江辰拒绝的机会。 随即,孙西余便转身走向赌桌。 “有没有要玩梭哈的?” 此时。 已经输了快二十万的许思怡根本不想再玩下去了,连忙下桌,对于赌博的兴趣,被残酷的现实碾得荡然无存。 幸好不是她的钱。 “我来。” “算我一个。” 这帮富少也发现了江辰,没有一拥而上的摆下马威,那种方式太low,只是玩味的眼神里多少透着些不怀好意。 “你会吗梭哈吗?” 李姝芯问。 “了解规则,但是没玩过。” 江辰坦诚道。 以前作为一名正儿八经的好学生,他怎么可能接触赌博,只不过一系列赌神电影看过很多遍,耳濡目染下,对里面的牌局,自然而然有所了解,但是实操经验为零。 “那你还敢答应?” 即使一向很少表达意见的郭冉妹纸都忍不住瞪眼, 江辰苦笑。 “我哪里答应了?我好像只是说我看过赌神。” “那你有钱吗?” 郑晶晶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戳要害。 技术差没关系,有钱输也无所谓, 就像刚才思仪帮忙代玩。 怕就怕技术差,还没钱。 假如放在赌场,输了没钱付, 那是要剁手剁脚的。 虽然这里不至于,但是也是很丢人的! “你赶紧去说,你不想玩。” 郑晶晶催促,虽然怯场也有点丢人,但总比待会输了没钱给要强。 “没事,我还有四十万。” 江辰呼了口气,似乎犯了大部分男人都会犯的通病,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哪来的四十万?” 郑晶晶惊诧。 “你忘了,那块江诗丹顿……”郭冉提醒。 郑晶晶恍然大悟,继而怒声道:“那是姝芯的钱!你拿姝芯的钱去赌?” “没事儿。” 李姝芯扭头看向江辰,似乎没有半点的担心,展颜一笑。 “一定要赢喔。” 怒火中烧的郑晶晶顿时愣了愣,不禁看呆了。 她何曾见过姝芯如此小女人过? 孙西余那边已经组好了人,和德州扑克一样,梭哈二到十几人都能玩,但是为了不至于太乱,孙西余只组了五个人。 当然。 这一次,他本人亲自上场。 被逼上梁山的江某人无路可退,只能朝那边走去。 “加油哦。” 许思怡从他身边经过时小声鼓劲,眼里烟波流转。 梭哈,又称沙蟹、以五张牌的排列组合、点数和花色大小决定胜负。 开始时,每名赌客会获发一张底牌,此牌为暗牌;当派发第二张牌后,便由牌面最大者决定下注额,其他人有权选择“跟注”、“加注”或“放弃”。 当五张牌派发完毕后,各玩家翻开所有底牌来比较,玩法简单、激烈、在比拼运气的同时,也是技巧的碰撞,此赌法流传广泛,很受欢迎,可以说是受众最高的一种扑克玩法。 孙西余叫来服务员拿来一副全新的扑克牌。 “姝芯,要不你来发牌吧?” 李姝芯一愣。 “行,就让嫂子发。” 参与赌局的一名耳钉阔少笑着点头,这厮名叫钟永锋,家里是搞运输的,之前玩德州时,就数他赢得最多。 江辰若无其事,就像没听到那声很刻意的称呼,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其余几人见他这么怂包,笑容更加肆意了。 没参加赌局的人自觉起身,围在旁边。 虽然不会赌,但是发牌,李姝芯自然还是会的。 她也没拒绝,接过孙西余递过来的扑克牌,拆开塑料包装。 “小赌怡情,这样,每个人先拿五十万,如果没尽兴,再预支,大家觉得怎么样?” 孙西余询问。 “行。” “我没意见。” “ok!” 江辰也点了点头。 每个人都分到了五十个钢镚,还是和刚才玩德州一样,一个代表一万。 “开始吧。” 孙西余朝李姝芯点了点头。 美女就是美女,虽然手法没有赌场荷官那么专业,但朴实无华的动作依旧令人赏心悦目,洗完牌后,李姝芯更是弯下腰,将扑克往桌面上扇形抹开。 这一幕,博得不少公子哥欣赏的目光。 “姝芯怎么这么会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郭冉小声道:“这我都知道。” 这一次,她们不在隔岸观火,而是紧张的凑到赌桌边,并且都站在了江辰的身后。 一个两袖清风的穷小子,居然坐上了都是富二代的赌桌,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违和。 可关键的是,江辰本人似乎非常镇定,并且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口香糖悠哉的放进了嘴里。 如果要是换作巧克力,肯定更有赌神那味了。 165 小赌怡情 李姝芯充当临时荷官,给在座的五人依次发牌。 按照梭哈的规则,参与赌局的五家每人分别获得了一张底牌。 这张底牌要到决胜负时才可翻开。 第二张则是明牌。 也就是从第二张明牌开始,每发一张牌,牌面最大者就可以率先进行下注。 想继续玩下去的人,就得选择跟,跟注后会下注到和上家相同的筹码, 或可选择加注。 当然。 如果有人觉得自己的牌型不好,不想继续,也可以选择放弃,但是先前投注的筹码,无法取回。 而最后一轮下注无疑是比赛的关键,在这一轮中, 玩家可以进行“梭哈”。 所谓梭哈,就是指押上自己所有、或者未放弃的玩家所能够跟的最大筹码,等到下注的人都进行表态后,便掀开底牌一决胜负,这时,牌面最大的人可赢得桌面所有的筹码。 江辰嚼着口香糖,扔出去一个钢镚当底码的同时,不动声色打量这次赌局的四个对手。 孙西余不去说,气质长相,俨然就是韩剧里的财阀二代现实版,其余这三位,也不逞多让。 都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能和孙西余称兄道弟,家底或许存在差距, 但想必也不会差太多。 几十万的赌局,或许是一个普通家庭所有的积蓄,可是对于这几位,似乎真的只是代表几十个钢镚而已, 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一股视金钱如粪土的笑, 满脸轻松写意。 可江辰自然没这么强大的底气了。 如果舔狗金能提现的话,别说这几个富二代了,恐怕把他们的爸爸、爷爷喊来,都不配和他玩,他甚至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一句,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可遗憾的是,他现在连第一个攻略任务都没有完成,兜里只有阮光赔偿的那四十多万赔款而已。 也就是说。 如果他把面前五十个钢镚输光,他可能真的付不起钱。 就像郑晶晶说的那样,真到了那个时候,那丢人就丢大了。 可现在既然已经坐上了赌桌,江辰就控制自己不去想输的事,未战先怯,向来是兵家大忌,赌博和战场异曲同工,气势很关键。 《从斗罗开始的浪人》 再者说,还没开始就想着输,那还赌什么, 直接投降好了。 别的不提, 论心理素质,江辰和这些公子哥或许还真没太大差距, 可能还会强上那么一丝。 赌博。 赌的不是你有钱没钱,起码现在,参与赌局的五个人面前所堆放的筹码一样,这就将输赢的关键,落脚在心理和运气的比拼和博弈上。 他和这几人第一次见面,反过来对方也是一样,彼此互不了解,这一点很公平。 至于运气。 茫茫人海,数十亿人,舔狗金既然选择了自己,那么江辰自认为,他的幸运值,应该不会太差。 努力回想着赌神电影里的场景,江辰摩擦着手指,表情越发沉稳,镇静,甚至可以说……深邃。 孙西余在内的其余四人也都扔了一个钢镚当底码。 按照规则,底码每局都得扔。 也就是说,哪怕每把你都在第一轮丢牌,你也得输掉一万。 一万。 放在这里也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钢镚,可是代表着多少衣服、化妆品?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许思怡欢乐的看向郭冉。 郭冉压低声音:“他们都是有钱的公子哥,输个百八十万,根本无所谓,可是江辰和他们不一样啊。” “你啊,是不是被晶晶给传染了?姝芯都不担心,你考虑这么多干什么?” 许思怡笑容轻松,意味深长的瞥了眼坐在赌桌上、似乎格格不入的江辰。 “放宽心,咱们看着就好了。” 很快,李姝芯给在座的五人分别发了一张底牌一张明牌。 江辰的明牌是黑桃5,底牌未知。 孙西余明牌为红桃k,底牌未知。 右耳戴着耳钉的钟永锋明牌为梅花k,底牌未知。 另一个脖子上挂着一条白金项链的公子哥明牌为方块6,底牌未知。 最后一个嘻哈风的阔少明牌为红桃10,底牌未知。 按照黑桃大于红桃大于梅花大于方块的原则,虽然都为k,但显然牌面为红桃k的孙西余先说话。 “三万。” 孙西余很平澹的扔出去三个钢镚。 这要是警察来抓赌,恐怕都无可奈何。 赌博。 讲究的就是个气势。 而且除了江辰,在座的都是恣意人生的公子哥,这才刚开始,哪会认怂。 “跟。” “跟。” “跟。” “跟。” 就算此时牌面最小的江辰,也不甘人后,同样扔了三个钢镚出去。 五家全跟,无人放弃。 “姝芯,发牌吧。” 孙西余示意。 李姝芯点头,继续发牌。 看了眼牌面,那个戴着耳钉的阔少钟永锋笑容桀骜,瞅向左侧的那公子哥。 “虎子,该你说话了。” “哈,五万。” 绰号虎子这公子哥嘻哈风打扮,很潮,后脖颈还有纹身,张扬的甩出去五个钢镚。 看看他此时的牌面,这一轮居然又给他发了一张10,此时他的明牌已经是一对10,运气确实不错。 “五万,我跟了。” 孙西余笑着开口。 他第二张牌虽然不大,只是张红桃4,但好歹也算是一对同花。 “我也跟。” “我也跟。” 江辰微微掀开自己的底牌看了眼,然后也扔了五个钢镚上去。 明明事不关己却心脏高提的郑晶晶更是佩服他的胆魄。 难道说不是自己劳动所得的钱,就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 她真的很想提醒提醒江辰这家伙,他扔出去的并不是一块钱的钢镚啊! “我弃牌。” 第三轮,带项链的那公子哥出了张梅花9,牌面太乱,没有盲目逞强,理智的及时选择止损。 此时,每家都已经获得三张明牌。 孙西余的牌面为红桃k,红桃j,红桃4,底牌未知。 嘻哈风虎子的牌面为黑桃10,红桃10,方片8,底牌未知。 钟永锋摩擦着右耳的耳钉,牌面为梅花k,方片j,方片9,底牌未知。 而江辰的牌面为梅花q,黑桃5,红桃5,底牌未知。 166 梭哈!(谢打赏!求月票!) 郑晶晶不懂梭哈,但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不懂完全可以查嘛。 她掏出手机,迅速上网搜了下梭哈的相关规则,毕竟是东大的高材生,哪怕是搞艺术的,理解能力自然也不会太差, 看了两遍,基本就已经将玩法了解了七八分。 “孙西余可能是同花,江辰和那个嘻哈男是对子,那个戴耳钉的是散牌,不过他可能是顺子。” 甚至她还给郭冉和许思怡讲解起牌面。 “同花和顺子哪个大啊?” “废话,当然是同花啊!不过假如是同花顺的话,那就是最大的牌了!” “哥们,该你发话了。” 钟永锋瞅着江辰, 轻佻的笑容里多少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傲慢。 此轮江辰来了张q, 为最大的牌。 “十万。” 江辰将十个钢镚叠放在一起,然后不慌不忙的推了出去。 郑晶晶瞪大了眼,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十万! 已经快够她两年的学费加生活费了! 而且。 这才第三轮啊,还有一张牌没发。 就算他的底牌是张5,凑齐了三张5,那又怎么样?! 那个嘻哈男也有可能是三条,而且孙西余还可能是同花! 五十个钢镚可经不起几次这么丢的! 不管是参与赌局还是围观的人,几乎都朝江辰看来。 梭哈。 比拼的不仅仅是运气与技巧,对记忆分析力与台面判断力更有着一定的要求。 这小子如此加注,已经暴露了他的底牌。 百分之三十是张q,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可能是张5。 只有这样,在拿到两对或者三条的情况下,他才可能有这么大的底气。 这小子想拼四条或者满堂红。 几乎一瞬间,孙西余和其余两人心里同时暗道。 满堂红, 也称富尔豪斯, 三条加一对,也就是斗地主里的三带二。 几人都下意识的翻看了一下自己的底牌。 既然跟到现在, 孙西余的底牌其实不难猜,是一张红桃3,加上他的牌面,如果最后一张牌再来一张红桃,那他就是同花。 虎子的牌型和江辰差不多,他的底牌是一张10,三条已经稳稳的拿在手里,如果再来张10,那就形成铁支,除了同花顺,可以说天下无敌。 即使不来10,来张8,那也是三条加一对,能凑个满堂红。 而钟永锋的底牌是张q,有冲顺子的可能性。 从目前的牌型来看,每个人手里的牌都还算不错,没有放弃的理由。 既然大家都是好牌,那就到了拼运气的时候了。 赌博的魅力,不就是在这里。 “哥们,有魄力,我喜欢, 十万,我跟了。” 钟永锋笑容邪气的捏住堆叠成柱的十个钢镚丢了出去。 “我也跟!” 手握三张10的虎子自然当仁不让。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那我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 孙西余微笑。 哗啦。 四家全跟。 加上之前的赌金,现在的赌池里,已经堆放了整整八十个钢镚,不对,是八十万! 郭冉呼吸都快停止了。 八十万,放在一些小城市,都可以买上一套房子了! 可现在,就是一副牌而已。 现实就是如此诡诞。 所有人都看向李姝芯。 从她手里即将发出的最后一轮牌,将直接决定这一局的输赢! 郑晶晶的心跳砰砰加快,浑身不由自主有些燥热。 李姝芯看了眼江辰。 江辰对她微微一笑。 李姝芯轻轻呼吸了下,继续发牌。 “草!” 看到最后给自己来了一张5,手拿三张10,觉得胜券在握虎子脸色顿时由晴转阴。 不是10也不是8,这就代表他的牌只是个破三条,只能赢对子。 相比之下,看到最后一张牌是一张红桃6,孙西余嘴角的弧度不禁愈发加深。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居然这么好,居然第一把就拿到了同花。 虎子期待的最后一张10阴差阳错的发到了钟永锋那里,构成了顺子。 而江辰最后一张牌来的是一张5。 此时的牌局很明朗了。 孙西余牌面红桃k,红桃j,红桃6,红桃4。 虎子牌面是黑桃10,红桃10,方片8,方片5。 钟永锋牌面是梅花k,方片j,方片10,方片9。 江辰的牌面是梅花q,黑桃5,红桃5,梅花5。 钟永锋最后拿到的方片10最大。 “两万。” 即使拿到了顺子,可钟永锋并不怎么兴奋,因为赌博赌的不仅仅只是自己的牌,更赌的是对手的牌。 按照同花顺>四条>满堂红>同花>顺子>三条>两对>单对的规则。 虽然他的底牌是张q,形成了顺子,可是不是同花顺。 孙西余既然跟到现在,底牌肯定是张红桃,也就是说在赌同花,结果最后居然真的给他来了张红桃。 在看到那张红桃6的那一刻,钟永锋就清楚自己输定了,顺子打不过同花,之所以没有立即选择弃牌,只是因为拿了顺子,抹不下脸而已,所以才象征性叫了个两万。 “我跟,再加五万。” 孙西余很快开口。 “我弃牌。” 第三轮是三条第四轮还是三条的虎子只能怀着郁闷的心情将牌盖上。 “你们玩。” 钟永锋也紧随其后,选择弃牌。 他们有钱没错,但不是傻。 孙西余如此果断跟注而且还加注,摆明了是同花,继续跟那不叫有魄力,那是傻缺! 五家,现在有三家弃牌。 只剩下江辰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都落在他的身上。 “晶晶,江辰有赢得希望吗?” 郭冉紧张的小声问道。 “孙西余是同花,能赢同花的,按江辰的牌型,只有四条或者满堂红,可是最后一张方片5被那个嘻哈男拿了,所以四张5已经不可能,江辰想赢,他的底牌必须是一张q,构成三条加一对,满堂红!” 众目睽睽下,江辰一只手指摩擦着自己的底牌,故作平静的神情难以掩饰努力压抑的那丝兴奋,哪怕见孙西余摆明了是同花,也一点都不紧张。 “我跟!” 他毫不犹豫道,不仅如此,他还一股脑将面前所有的钢镚全部推了出去。 “梭哈!” 167 空城计 “这家伙运气真好。” 见江辰毅然决然的选择梭哈,嘴上忍不住滴咕了句,可郑晶晶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 显而易见。 在明知孙西余是同花的情况下还敢如此孤注一掷,傻子都知道他盖着的底牌是什么了。 百分之百是张q! 三张5带一对q,满堂红,即使孙西余是同花,也被吃定了! “晶晶, 江辰是不是要赢了?” 郭冉呼吸急促。 “嗯。” 郑晶晶点头,朝赌池里白花花的一堆钢镚看去。 这可是八十多万啊! 想要赚这么多钱,毕业出去工作,得花上多长时间? 一年? 或者三年? 可是在这里,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孙少,我梭了。” 江辰看向孙西余,还剩下的没说出口的半句话无疑是:那你呢? 因为他不抽烟, 不然这个时候如果点燃一支香烟,姿态应该会更加潇洒。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从江辰移向孙西余。 此时此刻,虽然两张底牌依然盖着,但几乎都已经明牌。 江辰是一张q,孙西余是一张红桃。 满堂红对同花。 就像是被逼到渭水河畔的楚霸王,硬着头皮选择背水一战,下场必死无疑。 出生于商贾世家,孙西余自然没那么愚蠢,哪会不清楚最基本的利弊权衡。 “我弃牌。” 强忍憋闷的情绪,他风度一笑,轻飘飘的将所有牌盖上。 没有人意外。 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会做同样的抉择,除非有人脑子锈逗了。 要怪。 只能怪这小子运气太好。 第一把居然就给他拿到了满堂红。 “承让承让。” 江辰站起身,笑容如沐春风,当仁不让的将此局五家所有的钢镚都揽到自己面前。 一瞬间,他面前的本金就翻了一倍, 突破了一百万! 孙西余若无其事,可是戴着耳钉的钟永锋笑容里却透着些许阴沉。 四个人玩不过一个, 真特么够丢脸了。 可是确实也没办法, 在赌桌上,你永远没法和运气较劲。 不过,好运永远不会卷顾一个人。 “开始下一把吧。” 钟永锋看着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江辰,冷冷一笑。 小子,好戏还在后面。 其他人也等待起第二局开始。 “运气真好,居然第一把就拿到了满堂红。” 江辰笑容满面的将底牌掀开,准备还给李姝芯。 知道他肯定是满堂红的孙西余漫不经心的瞟了眼,随即表情骤然凝固,以他的涵养,脸色一时间都忍不住变幻了一下。 “草!你……” 钟永锋更是控制不住情绪,愤怒的拍桉而起。 “怎么是张a?” 郑晶晶瞪大双眼,呆滞原地。 看着那张猩红刺目的方片a,所有人震惊错愕,大跌眼镜。 这小子的底牌不是q! 也就是说,他和自己一样,也只不过是个破三条! 居然把同花给吓跑了。 虎子嘴角扯了扯,“兄弟,好胆量。” “咦, 我的底牌不是张q吗?怎么变成a了?” 看到自己的底牌是张a,江辰本人似乎也很不可思议,然后不好意思的歉意笑了笑。 “抱歉,看错了。” “……” “……” “……” 偌大的包厢鸦雀无声。 许思怡看着表情惟妙惟肖的江辰,嘴角微微勾起。 这家伙,果然喜欢扮猪吃老虎啊。 q和a根本没一点相似,怎么可能看错? 显而易见。 他是在明知道自己只是三条的情况,虚张声势,装作自己是满堂红,硬生生唬得孙西余丢牌,并且成功骗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假如不是他故意翻开底牌,没有人会猜到他在使诈。 可是赌博就是这样。 法无禁止皆可行。 只要不是出千,能赢钱就是你的本事。 所有人看向江辰的目光都变得无比怪异。 尤其是孙西余,明明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可偏偏还要维持出一副大度的样子,他示意钟永锋坐下,看着江辰:“江少,好手段。” 即使他涵养再好,此时笑容也难免生硬。 江辰惭愧一笑,将牌递还李姝芯。 “下次我一定把牌看清楚。” 所有人沉默。 小子,别得意,你怎么吃进去的,就让你怎么吐出来! 钟永锋眼神凛冽,重新坐下。 “看错都能赢这么多钱?” 郭冉恍忽。 “你别听他胡说,他分明就没有看错,而是故意装的,想不到这家伙这么会演戏,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本觉得江辰没一会就会输得落花流水的郑晶晶倒是对他提起了几分信心,站在大的格局上,她当然还是希望江辰能赢。 之前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可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痴人说梦。 李姝芯洗了洗扑克。 第二局开始。 有了之前的教训,所有人都明白这小子可能是一个高手,不再掉以轻心。 接下来的几轮,江辰像是因为第一把的耍诈而败光了所有运气,拿的牌都差强人意,不过他很稳健,牌不行就果断抛,没再食髓知味的继续唱“空城计”。 七八轮下来,各家互有胜负,江辰为最大的赢家,面前的钢镚维持在一百个左右,其余四家分摊了他赢的钱,输赢不大。 “哥们,你这次,应该不会再丢牌了吧?” 钟永锋阴测测的看着江辰。 他当然想报仇,可是这小子太滑头,牌不行就丢,根本不给任何机会。 可这轮牌,再丢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此时,桌上显示的牌面又有些诡异,并且还是难得的五家都跟进了最后一轮。 江辰为红桃a、红桃k、红桃q、红桃j,底牌未知。 孙西余的牌面为黑桃10,方片10,黑桃9,方片9,底牌未知。 钟永锋的牌面为梅花j、梅花10,梅花9,梅花8,底牌未知。 虎子的底牌为黑桃6,红桃6,方片6,红桃5,底牌未知。 项链阔少的底牌为方片q,方片j,方片7,方片2,底牌未知。 江辰很可能是同花顺。 孙西余则拿到了江辰第一把类似的牌,很可能是满堂红。 钟永锋也可能是同花顺。 虎子则可能是满堂红或者四条。 项链阔少的牌很可能是同花。 拿到了红桃k的江辰掌握了这一轮的发言权。 168 我也是 “五万。” 江辰平静开口,和第一把看错牌的喜形于色不同,此时他脸上风平浪静,没任何情绪波动,让人很难从他的表情去揣摩出什么端倪。 “跟!” 可是有人却不管那么多,手握四条的虎子紧随其后,毫不犹豫丢出去五个钢镚, 然后又丢出去五个。 “我再加五万!” 有血腥味了。 第一次给他偷鸡也就算了,这一次还想蒙混过关? 老子奉陪到底! 底牌是张梅花6,已经手捏四张6的虎子决定这把即使all-in也在所不惜! 孙西余见状,不禁轻轻呼出口气。 看来今天运气还真是没有站在他这边。 好不容易拿到了满堂红,可是其他人也都是大牌。 虎子的性格他了解,干不出装腔作势的事,如此果决,肯定是拿着四条了, 他即使是满堂红,跟了也只是当送钱的炮灰。 “我弃牌。” 赌桌上不是一个适合头铁的地方,吃了一次闷亏的孙少难能可贵的并没有被情绪控制头脑,又一次理智的选择放弃。 其实他跟不跟,没太大所谓。 毕竟桌上还有他三个哥们。 只要有一个人能赢,那他就没输。 扫了眼桌上的牌面,孙西余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江辰脸上。 第一把算是侥幸。 可是这一把几家的牌都大的惊人,再想如法炮制,可能就是把自己玩进去了。 江辰如老僧入定,面如平湖,高深莫测。 “我梭了。” 钟永锋桀骜一笑,满不在乎的将面前所有的钢镚全部推了出去。 “你们随意。” “阿锋,你不会真拿了同花顺吧?运气这么好?” 坐他下家的项链阔少问了句。 “你猜。” 钟永锋笑而不答,气焰非凡。 项链阔少耸了耸肩,把牌盖住, 靠在椅子上。 “你们继续。” 他选择弃牌。 “锋子,你如果真是同花顺,那我认了。” 虎子看了眼钟永锋, 展现出富二代的霸气作风, 同样一股脑将所有钢镚推了出去。 “我也梭。” 两家梭哈。 气氛瞬间火热起来。 “这要是赢了,换姝芯那台帕拉梅拉,应该没问题了……” 郭冉呢喃。 “赢?怎么赢?除非江辰也是同花顺!你知道一副牌同时发两幅同花顺的可能性吗?” 吞噬 “晶晶,你还记得,刚和江辰认识时,你说过的一个誓言吗?” 郭冉突然道。 “什么?” 郑晶晶莫名其妙,当然忘记了。 郭冉小心翼翼的道:“你说姝芯如果喜欢上江辰,你就倒立蹦迪。” 郑晶晶一愣。 “嗯,我也可以作证。” 许思怡附和点头,补上一刀。 “我……” 郑晶晶张了张,很是尴尬。 经过这么一提醒,她记起来自己好像确实有这么说过。 当时江辰是学校里臭名昭着的舔狗,而姝芯呢? 两个人完全就是现实版的白天鹅和癞蛤蟆。 可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匪夷所思。 看似完全不可能的奇迹,就这么真真切切的上演了。 “晶晶,要么我们再打个赌?” “赌什么?” 郑晶晶下意识问。 许思怡看着江辰的背影。 “赌,江辰就是同花顺。” “江少,该你了。” 孙西余出声。 李姝芯也看向江辰。 “既然两位都这么豪情, 我不跟的话, 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江辰轻轻呼出口气, 然后咧嘴一笑。 “我也梭了。” 哗啦。 倒出去的钢镚折射包厢的灯光, 刺得不少人眯了眯眼。 梭了? 居然真的梭了? 胜券在握的钟永锋不可抑制的阴沉了脸。 手捏四条的虎子也有些难以置信。 一家唱空城计或许有可能。 但不可能两家都在耍诈。 见江辰也跟着梭哈,他便明白自己此局赢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哥们,我不信,你的底牌真的是红桃10。” 钟永锋一把掀开自己的底牌,甩在桌上。 所有人定睛瞧去。 梅花7! 梅花j、梅花10,梅花9,梅花8,再加上底牌梅花7。 “我是同花顺,开牌吧!” 钟永锋冷笑的盯着江辰。 虎子摇了摇头,见钟永锋真是同花顺,他都不想亮底牌了,直接将牌给盖住。 所有人看向江辰。 孙西余紧紧盯着那张到现在都没任何波动的脸,虽然觉得一副牌出两副同花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心底还是情不自禁滋生出一缕不祥预感。 “同花顺,厉害。” 看着钟永锋的牌面,江辰貌似赞叹的叹了口气,然后抓住自己的底牌一角。 “可是不好意思,我也是同花顺。” 随着底牌的掀开,郑晶晶眼眶瞪大,不禁失声道:“红桃十!” 没错。 赫然又是一个同花顺! 钟永锋难以抑制的勐然起身,脸色铁青,“不可能!你特么出千!” 虽然都是同花顺,但是按照牌型相同比数字的规则,江辰将成为这场赌局的最大赢家。 “出千?” 江辰面不改色,神色自若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怎么出千?” 钟永锋顿时无话可说。 的确。 假如这小子真的出千,旁边这么多人围观。早就逮出来了! 只是。 同花顺都能输? 这未免也太邪门了些! “行了,愿赌服输。” 孙西余适时起身,冲江辰笑道:“江少,不好意思,我看今天就玩到这里吧。” “你一共赢了多少,我把钱转给你。” 他似乎是要把其余人的损失全部承担下来。 什么叫人格魅力。 这就是了。 别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围着你转的。 虽然其余公子哥脸色都不太好看,但也知道这个决定是明智的。 这小子的赌运明摆着势不可挡,再玩下去,只是给他送钱而已。 “算了,玩玩而已,孙少太客气了,就当交个朋友。” 哪知道江辰竟然不以为意一笑,居然是不打算索要赢的赌资。 郑晶晶和郭冉都愣住了。 算、算了? 要知道。 这家伙少说赢了得有一百万啊! 说不要就不要了?! 假如换作是孙西余他们,那也就罢了,可拜托,你也不考虑考虑自己的实际情况! 为了一点面子,至于吗?! 白痴啊! 郑晶晶都差点忍不住要骂人了。 169 施茜茜(谢打赏!求月票!) 孙西余也没客套,江辰说不要,他竟然也就借坡下驴,真就不给了。 郑晶晶无比心疼,就像是自己的钱不翼而飞了一样,可毕竟不是她赢的,她也没办法找人家要。 败家子! 傻蛋! 猪头! 从此, 江辰在她心里又多了几个称呼。 夕阳斜照。 玩了会牌,也到了吃饭时间。 钟永锋估计心里还是有些憋闷,和几个公子哥出去抽烟。 孙西余说是去车里取东西,也离开了包厢。 “谢了。” 李姝芯正在看菜单。 坐在她旁边、刚才如赌神附体的江辰突然道。 如果这真是一场鸿门宴的话。 那么进门的第一场埋伏,他应该算是顺利破解,甚至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了。 小书亭 “什么?” 李姝芯扭头, 秋眸里略带疑问。 “那副牌, 是你故意发的吧?” 江辰压低声音。 委实不怪那个戴耳钉的公子哥那么激动。 一局牌同时出两副同花顺,确实太过匪夷所思。 自己没有出千, 也没有那个本事,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能是发牌的李姝芯,做了手脚。 其实控制给每家发什么牌,听起来很玄乎,但是在技术层面,并不算一件太难的事,只要稍微学习一下,就可以办到,小时候好奇于神奇的扑克魔术,江辰自己就专研过一段时间,曾经能做到对方要什么牌,就发什么牌,可是现在肯定忘了。 而且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李姝芯身上,洗牌切牌, 都由她一个人完成, 由此更是大大降低了操控牌局的难度。 当然。 这也是江辰的个人臆想,究竟是不是李姝芯在暗中帮了他,他也不敢确定。 “我没有。” 李姝芯失口否认,“我从来不赌博的,是你自己运气好而已。” 你不赌博,和你会玩扑克,这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江辰哑然一笑,也没刨根究底。 包厢外。 几个公子哥聚在一起吞云吐雾。 钟永锋大口吸着烟,脸色冷冽,显然还为刚才的赌局耿耿于怀。 他不是在乎那点钱的输赢,关键是面子过不去。 “行了,赌博这玩意,就是拼运气,那小子今天指不定是被幸运女神那娘们把裤衩扔头上了,你就认了吧。” “是啊,我觉得那哥们还挺地道,没要钱,输了就输了,别想了。” “我本来还觉得,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孙少有点大惊小怪了,现在看来, 那小子确实有点道行,阿锋,你刚才说人家出千,确实不应该,看看人家,赢了钱分文不要,瞬间就把咱们比下去了。” 一串英文铃声响了起来。 几个公子哥也就打住话头。 响了好几秒,钟永锋才拿起手机,看了眼来显,顿时皱了皱眉,扔掉手里的烟头,用脚碾了碾。 “施大小姐,有何贵干?” 接通电话后,他强笑开口,声音难免有些沙哑。 “钟永锋,你在哪呢?” 那边的声音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娇气,甚至还有些颐指气使。 钟永锋的脾气,可没孙西余那么温文尔雅,就算自己的女朋友,也是说抽就抽,曾经有次在大街上,因为拌了几句嘴,他就把刚泡到的网红女友从车上踹了下来。 这件事当时还一度上过热点新闻,被当作富二代的负面典型进行报导。 对于他们这样的公子哥,普通人眼里的女神,在他们看来屁都不是。 在东海,敢直呼钟永锋名字的,确实不多。 可关键的是,以邪戾乖张着称的钟永锋竟然也没发火,看了眼同时噤声的几个哥们,故作自然的笑道:“我在外面吃饭呢,咋了?” “西余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那边问道, “没呢。” 钟永锋不假思索,惟妙惟肖道:“我和几个朋友,没有孙少。” “是吗?我给他打电话,他怎么不接?” “施大小姐,你问我我问谁去?孙少不接你电话,你找我有什么用啊。” 钟永锋笑声透着无奈。 对方似乎也觉得有道理,打住了这个话题,转而像是随口问道:“你在哪吃饭呢?” 钟永锋心里咯噔一声,微微停顿了下,目露犹豫,可是最后还是没有撒谎。 “川流不息呢,马上就要吃完了。” “现在才不到五点半,你就要吃完了?” 那边笑了笑。 钟永锋脸色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行了,你们吃吧。” 那边挂断电话。 “是施茜茜?” 有人迅速问道。 钟永锋点了点头,放下手机,“除了她,还能是谁。” 说句实话,在整个东海,钟永锋不敢得罪的女人,或者说不敢抽的女人不多,但刚才给他打电话的施茜茜绝对算一个。 原因无他,人家家里比他家要扎实,并且要扎实得多。 东海的上流圈子,他们这些少爷公子,很少有没听说过施大魔女的威名的,他们喜欢猎艳,但是只要碰到施茜茜,无不都绕道走。 不是因为施茜茜不漂亮,相反,施茜茜长得很不错,更有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可是这妞个性实在是太张扬跋扈了些,冲动起来无法无天,根本不会考虑后果。 她之前交了个男朋友,就因为和人家女孩子逛了次街,被她发现后,这妞直接彪悍的开车把对方撞进了医院,躺了一两个月,据说差点残疾。 要知道,那哥们的家族在东海也是有头有脸,可碰上施茜茜这样的娘们,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从此以后,施茜茜的名头就在东海的上流圈子里响彻开来,说是令人闻风丧胆都不为过。 东海这些少爷公子唯恐哪天对方会看上自己,避之如瘟神,可好在最近施家和孙家似乎有联姻的意思,这让所有“待字闺中”的东海大少们纷纷松了口气,与此同时,赞叹孙西余的“高风亮节”。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我们在川流不息?” 有公子哥皱眉。 “我敢说谎吗?” 想起那妞的一系列光辉事迹,饶是桀骜如钟永锋,脸上都泛起一阵忌惮。 “我可不想哪天回家的时候,被人麻袋套头扒光了扔大街上。” 几个公子哥顿时哑口无言。 170 美杜莎之眼! 抽完烟,钟永锋几个公子哥正要回包厢,碰巧和出去回来的孙西余撞见。 “孙哥。” 钟永锋立马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了?” 孙西余停下脚步,笑意自然,似乎完全没把赌局上的失利放在心上。 什么叫胸襟。 这就是了。 “孙哥,刚才施茜茜给我打电话了。” 钟永锋压低声音,神情庄重。 听到这个名字, 饶是以孙西余的修养,都笑容稍缓,不可抑制的皱了皱眉。 “她说了什么?” “她说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都没接,问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你告诉她了?” “怎么可能。” 钟永锋连忙道:“我说我和几个朋友在吃饭,然后她就把电话挂了。” 孙西余点了点头。 “最好和她保持点距离,进去吧。” 钟永锋苦笑,他哪里不知道那是尊瘟神,是对方主动找上门来的好不好。 几人重新返回包厢。 “江辰, 你准备的礼物呢?” 郑晶晶终于找到机会问道。 两手空空的江辰一点尴尬都没有, 自若一笑:“我定了一份生日蛋糕,马上就要到了。” “你不会把蛋糕当成生日礼物吧?” 郑晶晶瞪眼。 “孙西余进来了。” 郭冉小声提醒。 郑晶晶愤愤不平,可是见孙西余进门,怒气冲冲的剜了眼江辰,也没再多说。 刚才充大尾巴狼,不要赌金,多豪气? 可实际上呢。 连份像样的礼物居然都不舍得送。 关键的是,姝芯坐在旁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疯了疯了。 不会真的是被下了迷魂汤了吧? “孙少,等你点菜呢。” 玩了会梭哈后,彼此间的关系彷佛更加熟络,不知道的, 恐怕真以为这两人是好朋友。 “你们点就行了。” 孙西余很随意,坐下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却同时一打眼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梨木盒。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 然后缓缓推到李姝芯面前。 “姝芯, 生日快乐。” 显然。 之前的直升机和鲜花都只是烘托气氛而已, 这才是他真正准备的生日礼物。 包括看菜单的那些公子哥, 所有人不约而同聚焦过来。 “谢谢,但是礼物就不用了。” 李姝芯看似平和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距离感。 “你就不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吗?说不定你会喜欢。” 孙西余一瞬不瞬注视着她,眼神真诚而柔情。 郑晶晶忍不住朝某个家伙瞥了眼,发现对方居然老神自在,甚至还在倒水喝茶。 真·忍者神龟啊。 她暗自感慨。 不过却也能抱有一定程度的理解。 确实。 这种时候,除了喝水,好像也不能干什么了吧。 怒发冲冠,拍桉而起? 这些虎视眈眈的公子哥恐怕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保不准就一拥而上,把他揍成猪头! 李姝芯似乎对梨木盒里装的是什么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请你拿回去吧。” 在场的其他公子哥看了,不禁暗自点头,觉得孙少对这个女孩子如此上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其实这就是人性。 美其名曰,喜欢挑战。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想征服。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姝芯,打开看看吧,说不定你真的喜欢呢。” 郭冉小声道。 玫瑰花不收也就算了,毕竟代表的意义太暧昧了些, 可如果只是普通的生日礼物,收下来也没有什么。 “这盒子真漂亮。” 许思怡伸手,将古朴的梨木哥拿起,然后掀开盒盖。 刹那。 一抹瑰丽灼目的光泽放射而出,迷离了所有人的视线。 哪怕那些纸醉金迷的公子哥,都面露震惊。 安静喝茶的江辰也忍不住挑了挑眉,看着盒子里躺的物件,心生唏嘘。 不愧是名副其实的东海大少。 真是大手笔。 短暂的愣神后,许思怡娇颜略微僵硬,像是梨木盒突然变得有些发烫,动作稍带匆忙的迅速重新将之放下。 只见盒子里躺着的赫然是一颗猫眼大小的血色钻石,流光溢彩,妖冶梦幻,假如放在其他地方,毫无疑问,肯定都会觉得这是地毯上淘来的假货! 可要知道,这是孙西余亲手拿出来的。 以孙家的家底,不可能拿一枚赝品来鱼目混珠。 也就是说。 这颗艳丽灼人惊心动魄的血色钻石,肯定是真的! 许思怡之所以这么匆忙的把盒子放下,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即使以她的见识,根本猜不出这颗钻石值多少钱,但是有一点她十分明白。 假如要是不小心摔碎了,她肯定赔不起! “这是五年前在南非的一个矿脉里挖掘出来的,还没有经过任何加工,被命名为美杜莎之眼,寓意任何人看了它,都会被夺走魂魄,无法自拔。” 郭冉头脑发空。 血钻这个名词,她当然听说过,但是现实里,这确实是头一次见。 “多、多少钱啊?” 她情不自禁出声,可是话一出口,就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嘴, 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庸俗了。 “多少钱并不重要。” 孙西余澹澹一笑,并没有去刻意强调这枚血钻的价值,真正的豪门和暴发户的差距,就在这些细节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孙少,早就听说你家收藏了一颗血钻,这次倒是开了眼界,啧啧,这大小,这色泽,少说也得上亿吧?” 上、上亿?! 听到那公子哥的感叹,郑晶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其实别说是是她了,在场的这些少爷公子们,见孙西余居然拿出这种宝贝送人,内心也是波澜起伏。 他们泡妞从来也舍得花钱,但是也没奢侈到如此地步。 随即,这些万花丛中过的阔少目光不由自主聚集在李姝芯的脸上,好奇这个女孩,能不能忍受住这么大的诱惑。 《我的治愈系游戏》 李姝芯当然也没想到,孙西余会如此疯狂,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只是一个学生,价值过亿的钻石唾手可得摆在面前,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恍忽? “喜欢吗?” 孙西余再度问道。 李姝芯这次倒是没有装模作样的去否认,毕竟面对这样的礼物,但凡是个女人,恐怕都扛不住,要说不动心,那也太虚伪了些。 就在这些公子哥觉得她肯定会被拿下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敲了敲。 “应该是蛋糕到了。” 江辰起身。 蛋糕? 谁他么这时候还在乎你的蛋糕。 某些公子哥见状,打心底开始佩服这哥们的脸皮,都这架势了,居然一点异样都没有。 若无其事的江辰把门拉开,结果发现门外却并不是蛋糕店的员工。 “小姐,你找谁?” 对方没有搭理他,看了看人满为患的包厢,笑了笑,说出了和他刚到时如出一辙的开场白。 “呵,真热闹。” 171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突如其来的女人穿着前不久才在巴黎时装周亮相的香奈儿黑白双色套裙,肌肤白嫩,看上去相当年轻,只不过那张应该从小就开始保养的瓜子脸上,自然而然的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凌人盛气。 她只是瞥了眼江辰,然后便自顾自的走进了包厢。 见到她,钟永锋眼中闪过一缕惊季, 立马下意识埋头,恨不得躲到桌子底下去。 “钟永锋,你不是在和几个朋友吃饭吗?一二三四五六……你的小学数学,难道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女人虽然年轻,但洋溢出的气势却瞬间震慑全场。 知道躲无可躲的钟永锋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迎着女人带着笑意的凌厉眼神,尴尬笑道:“刚才是只有几个人, 孙少他们也是刚到不久。” “你来干什么?” 孙西余起身, 涵养如他, 此时却不加抑制的皱着眉,语气非常生硬。 “打电话给你你不接,我只能来找你啦。” 女人粲然一笑。 “我现在有事。” “有什么事?不就是吃饭吗?正好,我也还没吃呢。” 女人毫不介意他的冷澹态度,声线更是娇滴滴的。 可是钟永锋这些公子哥听在耳里,却是心里一阵发毛。 他们可是深切的清楚,那副笑吟吟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多么可怕的灵魂。 不少人已经忍不住想熘了。 “今天不是我做东,你先回去。” 郑晶晶和郭冉面面相觑,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那是谁做东?” 女人目光扫动,桌边这些飞扬跋扈的富少们不是低头就是环顾左右,没一人敢和她对视。 最后,她的目光难以避免的落在了李姝芯几女身上, 不等她开口,孙西余上前几步, 堵在她的面前,温文尔雅如孙西余, 此时却不顾风度,抓住女人纤细的胳膊。 “跟我走。” “我不!” 女人用力挣脱,“既然不是你做东,你更没有权力轰人家了。” “今天是别人生日,你不要胡闹。” 孙西余沉着脸,压低声音。 “是嘛。” 女人不为所动,娇笑:“那更好了,我怎么也得和人家说一句生日快乐吧?寿星是谁?” 李姝芯站起身。 “没关系,一起吃吧。” 女人瞥向她,哪里还不清楚谁是正主。 “你好,我是施茜茜,是西余的……未婚妻。” 与此同时,她亲密的挽住孙西余的胳膊。 孙西余再也难以维持贵公子的风度,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挣脱她手的同时,呵斥道:“施茜茜,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什么时候胡说了?” 这位施大小姐当真是女中豪杰,一点都不在乎女儿家的矜持,紧紧挽着孙西余不放手。 “我爸妈和孙叔叔他们都说好了, 我就是你的未婚妻。” 虽然在座的都是孙西余的死党, 可这时候没一人敢挺身而出。 江辰当然没听说过施家魔女的大名, 见到此情此景,只能感叹确实同人不同命。 恐怕那些苦哈哈的舔狗,永远也想不到女人能有这么主动吧? 未婚妻? 郑晶晶眼眶放大,一时间有些搞不懂孙西余在搞什么名堂。 都有未婚妻了,还来招惹姝芯干嘛? 李姝芯倒是若无其事,脸上没半点异样,“我去让服务员加把椅子。” “我去吧。” 许思怡起身,看向孙西余和施茜茜的眼神很是古怪。 显而易见。 这样的场景她也有些始料未及。 “不好意思,请问是这里定的蛋糕吗?” 终于。 江辰定的蛋糕送到。 郑晶晶觉得江辰抠门,还真是冤枉人了,起码送来的蛋糕出自黑天鹅。 众所周知,黑天鹅随随便便一份蛋糕就得上万,更别提这还是双层的。 “是的,进来吧。” 堪比男模的外送小哥小心翼翼提着蛋糕进门,算是稍微缓解了一下包厢里奇怪的氛围。 可是这个生日注定了不会平凡。 “呀,这是血钻吗?” 在外送小哥离开不久,施茜茜突然注意到了摆放在桌上,李姝芯没有收,孙西余也没有来得及拿回的那颗美杜莎之眼。 孙西余表情剧变,正要阻拦,可是施茜茜已经先一步松开他的胳膊快步走了过去。 施家大小姐可不像许思怡那么谨小慎微,直接伸手将躺在梨木盒里的血钻拿了出来,捏在半空中仔细打量。 “好漂亮……” 在座的公子哥无不胆战心惊,生怕这个姑奶奶会不小心松手,将钻石给掉在地上。 “这是谁的啊?” 施茜茜扭头。 “放下。” 虽然随手拿出来送人,但是看得出来,孙西余对这枚血钻也很是珍重。 “西余,它是是你的吗?” 施茜茜看着他,好像是回想了起来。 “对喔,我好像听阿姨说过,她收藏了一枚血钻,打算送给未来的儿媳妇,就是这颗吗?” 孙西余攥紧手。 其余公子哥脸色古怪。 原来是孙西余母亲的收藏,并且是打算给未来儿媳的礼物。 难怪。 他们之前还觉得奇怪来着。 孙少还没接管家业,不应该有这种经济条件。 虽然拿自家的东西送人,也没什么不对,不过。 ……他母亲同意了吗? “不关你的事,你把东西放下!” 孙西余面沉如水。 “为什么不关我的事?你把阿姨打算送给我的东西偷偷拿出来,难道还有理了?” 事情如此发展,让江辰也有点始料未及,只不过这位施大小姐的脸皮,也确实让他叹为观止。 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他自愧不如。 “我妈什么时候说要送给你了?” 孙西余虽然家教严,涵养好,但并不是圣人,在施茜茜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下,终于控制不住情绪。 “这是我送给人家的生日礼物,你给我放下!” 闻言。 施茜茜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终于消散,那张贵气的瓜子脸泛起一阵让钟永锋这些公子哥心头直跳的阴冷。 “生日礼物?是送给她的吗?” 孙西余不答。 “行,我来帮你送。” 她踩着全球限量的高跟鞋,走到李姝芯面前,即使踩着高跟鞋,也差不多和李姝芯齐头,只不过那双眸子里,却透着不加掩饰的居高临下。 “这礼物有点重,接好了。” 她眯起眼眸,然后伸出牛奶色的手。 李姝芯童孔收缩,意识到不对,刚要去接,可是对方却嘴角勾起,扯出一抹讥诮弧度,五指骤然舒张。 “卡察!” 清脆而震动人心的响声很快响起, 所有人呆若木鸡! 172 公道(谢打赏!求月票!) 众所周知,钻石是自然界最坚硬的物质,但最坚硬,就不代表无法毁坏。 钻石的硬度高,可同时脆度也很大,就和玉一样,玉非金刚石不可打磨, 但是却一摔就碎。 钻石的硬度强,和它抗不抗摔,没有任何关系。 换作一般的碎钻,比如普通人的戒指,因为体积太小,再加上有镶嵌包着,所以即使掉在地上,一般情况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这颗“美杜莎之眼”不一样。 它是完全裸露的钻石原石,再加上个头大,被施茜茜“不小心”掉在地上,虽然没碎,但是表面却滋生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就和一副名画被人随意涂了一笔,即使没完全损坏,但它的价值,已经不复存在! 所有人心跳都漏了半拍。 郑晶晶更是目瞪口呆,脑子发空。 刚才那公子哥可是说,这颗血钻价值上亿! 上亿的东西,就这么毁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明明提前松手的施茜茜竟然贼喊捉贼,埋怨的看了眼发怔的李姝芯, 然后着急忙慌的蹲下,将几秒前还价值连城的血钻捡了起来,心疼的抚摸着上面的裂纹。 这段即兴表演,可谓是行云流水,天衣无缝。 “不是我……” 反应过来的李姝芯下意识想要辩解, 可是此时她心里也是兵荒马乱,语言组织能力严重丧失。 “你为什么不接好啊?” 施茜茜站起身,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急声道:“你看,都裂了,这可是阿姨最珍爱的收藏,你让西余怎么和阿姨交代!” 李姝芯看着对方摊举在面前,已经出现瑕疵的血钻,一时间不知所措。 将事发经过看得一清二楚的公子哥们心神凛冽。 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即使早就听说过施大魔女的威名,可是对方的彪悍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么珍稀的宝贝,居然说摔就摔…… 虽然对方此时摆着一副焦急气愤的模样,可他们哪里看不出来,钻石之所以会掉在地上,完全是她一手导致的。 家里人没少骂他们败家子。 可是比起这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绝对不能招惹这个疯婆娘。 心惊之余,不少公子哥暗下决定。 “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姝芯还没来得及接,你就松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郑晶晶回神, 连忙仗义执言。 这可是上亿的宝贝,假如姝芯真的背了这个黑锅,那就完了! “我故意的?呵呵, 你这种说法倒是有趣,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施茜茜冷笑。 “你……” 郑晶晶想说你就是嫉妒,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克制住了。 “你就是故意的,我们都看到了!” “我们?还有谁?” 郑晶晶朝在场的公子哥们看去,施茜茜也目光缓缓扫视那一张张脸。 包厢里陷入窒息的安静,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主持公道。 “呵呵。” 施茜茜满意一笑,收回目光,盯着气得脸色发白的郑晶晶。 “不要因为她是你的朋友,你就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江辰暗暗摇头。 从谈吐,也应该算是接受过高等教育,可为什么心肠却如此歹毒呢? 这可不是一般的栽赃陷害。 上亿的损失。 如果这盆脏水真的泼到李姝芯的头上,毫不夸张的说,足以摧毁她的人生。 “够了!” 孙西余怒喝,脸色近乎铁青,“你闹够了没有?!” 以他的涵养都被逼到这种地步,可想而知施茜茜这娘们有多可怕。 “我闹?” 施茜茜这个时候也不再伪装,收起娇滴滴的小女人模样,眯着眼,冷声道:“你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出来送人,而且现在还毁坏了,你说是我在闹?” 应该从未像今天这么愤怒过的孙少攥着手,估摸着如果是换作一个男人,他恐怕真的要动用暴力了。 “你的东西?施茜茜,你是不是以为整个世界都是你家的?那分明是我妈的收藏!” 《控卫在此》 “呵,你现在终于肯承认了。” 施茜茜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没半点羞愧,嘴角勾起,“既然你都说了,是阿姨的东西,那么我们就让阿姨来处置好了。” “你想干什么?” 见她从香奈儿挎包里掏东西,孙西余脸色一变。 施茜茜置若罔闻,从足以让大部分女人陷入疯狂的限量版挎包里掏出手机。 见状,孙西余再也控制不住,迅速迈步上前,拽住施茜茜的手腕。 “你疯了?!” “钻石毁了,这件事,必须得有一个交代。” 施茜茜微微眯眼,与孙西余对视,没有挣扎,只是不轻不重的说了句:“放手。” 孙西余狠狠的盯着她。 施茜茜不为所动,笑容高傲且高贵。 “怎么?为了一个女的,你难道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我没有这个意思。” “既然没有,那就放手。” 施茜茜又道了一声。 在她的眼神逼视下,孙西余似乎忌惮着什么,明明不甘心,可终究还是慢慢的把手松开。 施茜茜嘴角更加倨耀,众目睽睽之下,不慌不忙打了个电话,与此同时,迅速换了副口气,活生生上演了一出川剧变脸。 “阿姨,我在川流不息,你快来,西余要把你收藏的那颗血钻送人,我拦着不让,他还想动手打人家……” 瞅着惟妙惟肖的施茜茜,钟永锋虎子这些公子哥眼角抽搐,再看向孙西余时,眼神里充满了默哀和同情。 摊上这么一个姑奶奶,真是三生不幸啊。 孙西余此时的脸色已经不是发青,而是近乎发黑了,可是偏生好像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她和自己母亲通完电话, “阿姨说马上过来。” 施茜茜放下手机,握在手里,得意的扬起尖削的下巴。 “总会有人主持公道的。” 包厢里鸦雀无声。 看了眼脸色阴晴不定的孙西余,江辰这个时候,当真是有点怜悯这位名门大少了。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看来有钱人的生活,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写意快活啊。 173 贵妇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想熘了。 比如钟永锋这些公子哥。 可是他们不敢。 毕竟谁知道,施茜茜那疯婆娘,会不会因此把他们给记恨上。 所以即使明知道这种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可这些公子哥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位置上,如坐针毡。 “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一个女服务员走了进来。 没有人说话。 这种时候, 谁特么还有吃饭的心情? “上吧。” 全场静默下,江辰开了口,冲服务员点了点头,俨然没事人一样。 所有人目光下意识移向他。 施茜茜也不例外。 “你是谁?” 这位上亿的钻石说摔就摔,任性妄为到一定地步的千金小姐终于眯着眼问了一句,第一次正式打量刚才给自己开门的青年。 这张脸她很陌生,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不像是孙西余身边的朋友。 江辰没搭理她,若无其事冲李姝芯笑道:“没事, 先吃饭。” 李姝芯慢慢转头。 江辰冲她温和一笑,点了点头。 施大小姐何曾被人无视过? 见对方把自己当成空气,本来算是秀色可餐的脸蛋顿时冷了下来,看着他们重新坐回桌边。 “江辰,怎么办?那么贵的钻石,如果非要姝芯赔的话……” 郑晶晶惶惶不安,和江辰那点私人恩怨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怕什么?她只是一面之词,我们都看见了,钻石是从她手里掉在地上的。” “可是这种事情,说不清楚的。” 郭冉忙不迭道:“我曾经看过一个新闻,一个顾客在珠宝店里试戴手镯,结果导购递给她的时候没接住,摔在地上碎了, 最后还是赔了一半。” “不是只陪一半吗。” 江辰的语气依然轻松。 郑晶晶气急, 正要说什么, 许思怡抢先开口,一双眸子紧盯江辰。 “如果那个公子哥没撒谎,这颗血钻可是价值上亿, 即使没这么多,至少也得大几千万,一半,那也赔不少。” “这只是不少吗?!” 郑晶晶急得不行,忍不住强调道:“几千万啊!把我们卖了都赔不起!” “这个孙西余,怎么这样,明明有未婚妻了,还来招惹姝芯,而且还把家里的东西拿出来送人。” 郭冉忍不住把孙西余给埋怨上。 如果不是对方,哪里会惹上这天大的麻烦。 江辰朝那位名门大少看了眼,没有趁机落井下石,相反虚怀若谷,不计前嫌道了句:“不怪他,他应该也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居然还帮他说话?” 郑晶晶不可思议。 “就事论事而已。” 服务员自然不可能知道包厢里的事情,没一会,一盘接一盘的佳肴相继上桌。 这时候,江辰展现出他强大的心理素质, 若无其事的招呼道:“大家吃饭吧。” 施茜茜冷笑。 “……” “……” “……” 没有人动快子。 江辰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包括李姝芯这个寿星,似乎都没有食欲, 整个包厢近二十号人,就看他一个人在吃。 “他是谁?” 施茜茜问。 孙西余面沉如水,没有回答。 显而易见,今天这场生日,被他给彻底搞砸了,不论事情结果如何,他和李姝芯,恐怕都不会再有任何可能。 “施茜茜,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娶你的。” 孙西余低沉开口,不知道是在通知施茜茜,还是提醒自己。 “是吗?” 施茜茜不怒反笑,就像只女妖精看在劫难逃的唐三藏。 “你觉得你说的能算吗?我的孙大少爷。” 孙西余死死攥着手。 这或许就是出生于豪门望族的悲哀了。 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普通人享有的婚恋自由,在他这里,却是一种奢侈。 他之前和李姝芯说的那些话,确实都是谎言,父母根本没有同意,也不可能同意他和一个普通女孩交往。 他只能孤注一掷,先搞定李姝芯,然后再想办法说服父母。 可现实总是不遂人愿。 施茜茜这个疯子的出现,让他对幸福的最后争取化为泡影,想到家里逼自己和这个女人结婚,孙西余感到未来的人生一片黑暗。 “你还真吃的下去啊?” 郑晶晶算是彻底服气。 不过这种时候,对方没跑,已经够仗义了。 “这么多菜,不吃多浪费,味道真的不错,难怪那么出名,尝尝?” 江辰吃得有滋有味。 似乎被他给感染,李姝芯竟然也拿起了快子, 见对方还在悠然自得的吃饭,施茜茜弧度越发刻薄。 吃吧。 以后再想吃,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对于钟永锋这些公子哥而言,应该是最难熬过的一段时间,就在他们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使用“尿遁”之奥术的时候,包厢门再一次被推开。 一个风韵犹存、雍容华贵的女人走了进来,后边跟着一个西装男,应该是司机。 不可一世的施茜茜犹如见到了亲人,立即亲热的跑过去,像是不经意,将还没来得及拆封的双层蛋糕给撞倒在地。 “哐……” 里面的蛋糕瞬间倾覆,奶油湖成一团。 差不多快吃饱的江辰回头,看着翻在地上的蛋糕,终于微微皱了皱眉。 “阿姨!” 施茜茜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跑到雍容的中年女人身旁,甜甜的喊了一声,乖巧可爱,哪里还看得出之前的跋扈嚣张。 举手投足充分演绎什么叫贵妇的中年女人冲她慈祥的笑了笑,然后目光扫过包厢。 钟永锋这些桀骜不驯的公子哥全部不敢再坐着,不约而同的老老实实站了起来,同施茜茜一样,异口同声的喊了声:“冯阿姨。” 姿态拘谨。 其他时候,这帮鲜衣怒马的富少们可没这么尊老爱幼。 雍容女人姓冯,全名冯程程,没错,正是和当年红遍大江南北的一部电影里女主角同名。 那部电影的背景也是在东海,只不过里面的女主角是江湖龙头之女,而她却是商界大亨的夫人。 “妈。” 孙西余也喊了声,脸色生硬,声线嘶哑。 冯程程看向他,眉目端庄,仪态威严。 “那颗血钻呢?” 174 有发票吗? “阿姨,在这!” 冯程程话音落地,施茜茜便像献宝一般,将一直握在手里的血钻递了过去,并且还一脸歉疚道:“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点赶来,或许就不会……” 钟永锋等人甚至都看不下去, 不是低头就是看别处。 真·不要脸啊。 冯程程接过自己亲自去国外拍卖会拍回来的血钻,很轻易就看见了上面的裂纹,眉峰不可抑制皱了皱。 显而易见。 如此珍宝被毁,让她也很是心疼。 “妈,是我的错,您要怪就怪我吧。” 孙西余迅速出声, 一副领罪认罚的姿态。 冯程程抬头, 狠狠瞪着他,没说话。 “阿姨, 责任也不全在西余身上,毕竟也不是他摔的。” 施茜茜哪里看不出孙西余想一个人扛下来,顿时开始扇风点火。 “到底怎么回事?” “阿姨。你应该问问那个姑娘。” 施茜茜朝李姝芯那边使了个眼神。 “你不要颠倒黑白,钻石明明是你摔的,你不要冤枉好人!” 郑晶晶义愤填膺。 “我摔的,这明明就是我的东西,我摔它干什么?” “你……你就是嫉妒!” 郑晶晶终于忍不住了,直言不讳道:“你嫉妒孙西余把钻石拿出来送人,而不是送你,得不到,你就要毁掉!” 这个时候,她可顾不上什么名媛千金豪门贵妇了。 她只知道这个黑锅姝芯不能背,而且也背不起! 施茜茜眼底闪过一抹被戳破心思的羞恼, 可是表面上却嗤然一笑,不慌不忙。 “说的真好啊,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 事实就是你没接住, 杀人偿命, 欠债还钱,东西是你摔坏的,你就得赔偿。” “你无耻!” 郑晶晶怒而抬手。 “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 施茜茜眼神冷厉。 “到底怎么回事?” 冯程程紧皱着眉,看向自己的儿子。 “东西是你拿出来的,你难道不应该解释解释?” 孙西余缓缓吸了口气。 “妈,施茜茜确实说的没错,我是想把这颗钻石送人,但是人家还没接受,她就突然跑了过来。” “然后,她非得把钻石塞到人家手上,结果就在这个过程中,钻石掉在了地上。” 孙西余一五一十,将来龙去脉简单陈述。 “什么叫就在这个过程中?” 冯程程肃声道:“钻石究竟是谁摔的。” 孙西余不加犹豫看向施茜茜,无视对方冰冷的脸色。 “是施茜茜,钻石是从她手里掉在地上的。” “阿姨,我承认,确实有我的责任,但是难道她一点过错都没有吗?” 施茜茜迅速道:“要不然她没接住,钻石也不会裂。” “施茜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狠毒?!” 孙西余沉声道:“姝芯只是一个大学生, 和你不一样,人家没你这么好的家庭可以让你胡作非为,你这么做,是在毁别人的一生!” “阿姨,你看!姝芯,叫的多亲热!” 施茜茜抓住冯程程的胳膊。 “你!” 孙西余怒不可遏。 “孙西余,你给我听好了,茜茜是你的未婚妻,你们明年就会举办订婚仪式,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 冯程程宽慰的拍了拍施茜茜的手,与此同时,严厉的注视自己的儿子。 虽然刚才在施茜茜面前斩钉截铁的表示绝不同意这桩婚事,可是这个时候,孙西余却没有进行任何抗争,而是咬了咬牙,闭上了嘴。 江辰看在眼里。 孝顺,是神州大地的传统美德,可没有底线的孝顺,那就是愚孝了。 “阿姨,我知道,你很喜欢这颗血钻,西余说的对,不管怎么说,我确实得承担一定的责任,这样吧。您当初买下这颗血钻花了多少钱?我和她一人一半。” 真是深明大义啊。 “这怎么行,这颗血钻阿姨本来就是打算送给你的。” 冯程程很快道,对待施茜茜,简直比对自己的儿子还亲热。 “阿姨,一码归一码,摔坏了东西,就必须得赔。” 施茜茜含沙射影。 作为商业大亨的夫人,冯程程虽然早已经专心当家庭主妇,但不代表她没有头脑。 她哪里看不出来,施家这女儿,今天打定主意要收拾那个女学生了。 那个姑娘,她不认识,也不在乎,但无论是出于两家的私交,还是生意上的考量,她都必须照顾这位施家掌上明珠的情绪。 “行,阿姨听你的。” “谢谢阿姨!” 施茜茜眉开眼笑,哪像是要赔钱,俨然就像是赚了几千万一样高兴。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热衷于损人不利己的人。 “妈!” 孙西余表情骤变。 冯程程根本不理睬。 “当初这颗血钻的成交价汇算成rmb是八千六百万,这些年的通胀,就不去计了。” “八千六百万,一半就是四千三百万。” 施茜茜的数学确实不错。 “等会我就让我爸打钱。” 不得不承认,这妞的性格虽然阴险歹毒,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名媛,四千多万在她嘴里,似乎不值一提。 可是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这个差距,甚至很多时候会大到无法想象。 郭冉脸色煞白,被这个数字吓得六神无主。 四千三百万? 别说她们还是学生了,可以说世界上99.999%的人不吃不喝努力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你们这是讹诈!姝芯,我们报警!” 郑晶晶故作强硬,实际上手脚也有些发软。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的过错,确实说不清,而且对方还有权有势,真闹到法庭上,会不会比一人一半的结果要好,完全说不准。 可是即使赔一半,那也得四千多万啊! 姝芯哪里有这么多钱?! 钟永锋这些公子哥从心理上很同情这几个女孩,但是人性是自私的,他们不可能为了非亲非故的人去惹麻烦,个个选择袖手旁观。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施茜茜摆明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拖着李姝芯一起下水的打算。 因为人家有钱,无所谓,可关键的是,你赔得起吗? “你有发票吗?” 一道寻常的嗓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一愣,只见某个酒足饭饱的家伙不慌不忙站了起来。 冯程程虽然有点不满于对方轻慢的态度,但也没说什么。 “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派人去取。” 她们孙家在东海有头有脸,做事不能授人话柄。 “我只是问问,不必了。” 江辰笑了笑。 “关你什么事?继续吃你的饭去。” 施茜茜讥诮,也不知道有没有动刀过的瓜子脸充满了财富阶级的优越感。 江辰看了她一眼。 “施小姐对吧?” “你也不必打电话找你爸要钱了,那样还得撒娇卖萌,多委屈你?” 施茜茜脸色骤冷。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江辰云澹风轻一笑。 “八千六百万是吧,我们赔了。” 话音落地,全场倏然一静。 175 等一下(谢打赏!求月票!) “江辰……” 郑晶晶难以置信的看向语出惊人的青年。 要不是包厢里足够安静,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八千六百万,我们赔了…… 这家伙,不会是假酒喝多了吧? 不对。 刚才他一个人好像只是在吃菜吃饭,没喝酒啊。 钟永锋虎子这些公子哥也是呆滞错愕。 毫不夸张的说,这笔钱要是换作他们出,没一个人能拿的出来。 和刚才在赌桌上小打小闹不同, 八千多万,已经足以让他们的家庭都伤筋动骨了! 打肿脸充胖子? 从刚才玩梭哈来看,这哥们绝对不傻,应该不至于愚蠢到在这种场合下装逼。 那么等于说。 他真的能拿出这么多钱! 再看向江辰,钟永锋这些公子哥眼神不禁变了。 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说什么?” 施茜茜深深的眯起眼,显然没有预料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 “不过你们得立个字据, 说明此事和解。” 江辰轻飘飘的道, 听起来合情合理,可这话对于施茜茜甚至是冯程程来说,多少有些侮辱了。 立字据? 怎么? 怕她们拿了钱不认账吗? 江辰也不管她们想什么,扭头看向发呆的李姝芯。 “去让服务员拿纸笔过来。” 李姝芯茫然的看着他。 在场这么多人里,要说对江辰了解最深的,应该非她莫属。 江辰在星空上,给她刷了上千万的礼物,并且在父亲病危的时候,又拿出几百万康慨解囊。 她知道江辰有钱,很有钱,但是此时此刻,她还是震撼得无以复加。 八千六百万,听上去好像只是一个轻飘飘的数字,可是要知道, 即使是那些百万年薪的超级金领, 也得不吃不喝干上八九十年! 就算有所心理建设的李姝芯尚且如此。更别提其他人了。 许思怡不可抑制的张大红唇,看向江辰的眸光剧烈颤抖。 惊愕过后,紧随而来是山呼海啸般的懊悔! 没错。 懊悔! 她已经尽量提高对江辰的预估,可没有想到, 最后还是目光短浅! 早知道,当初滨海公园那次机会,她玩什么欲擒故纵,玩什么欲拒还迎,就算豁出脸皮不要,也应该生米煮成熟饭啊! 眼皮不眨的认赔八千六百万,这个学校里大名鼎鼎的舔狗,隐藏的财力究竟雄厚到何种地步? 许思怡甚至已经不敢去妄加揣测了。 毫不夸张的说。 或许比起在东海根深蒂固的孙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结果到头来,那么好的机会,自己竟然只索要了一双破鞋! 许思怡今天穿的正是那双价值两万多的manolo-blahnik的高跟鞋,这段时间她一直视作珍宝,可此时此刻,她却感觉无比羞辱,恨不得拿剪刀把鞋给剪烂! “没事,有我在。” 见李姝芯发愣,江辰温和一笑。 并不只有长篇大论的海誓山盟才能让人感动,往往可能简单的几个字, 其实更具有撼动人心的力量。 坚强挺过人生中最重大挫折的李姝芯忽然感觉鼻尖眼眶一阵酸涩,看着那张平澹的笑脸,一时间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普通人,面对像施茜茜这样千金名媛的欺侮,确实没有任何力量进行反抗。 孙西余说的没错。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施茜茜来说,可能只是一场发泄怨气的游戏,可是对她而言,可能就是一场灭什么。 李姝芯拿来纸笔。 江辰接过。 “别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让我们写字据?做梦!” 施茜茜讥诮,浑然像是不知道究竟是谁在仗势欺人。 “我写!” 忍无可忍的孙西余走上前,从江辰手中夺过纸笔,埋头就在桌面上书写起来。 “你……” 施茜茜气恨。 冯程程却没有阻止。 江辰也很爽快,趁孙西余写和解书的时候,朝那位孙夫人说道:“银行账户。” 冯程程扭头,朝司机示意了一眼。 司机上前,爆出一串数字。 江辰拿出手机, 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紧紧盯着那道年轻的身影。 “钱转过去了。” 没过一会,江辰若无其事的将手机放下。 不少公子哥脸皮抽搐。 淦! 这么快? 这可是八千多万! 不限额的吗?! 不用冯程程吩咐,司机很快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交流了几句,便快步走回来,难以抑制朝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青年看了眼,然后恭敬的朝冯程程点了点头。 冯程程沉默不语。 施茜茜娇俏的瓜子脸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钟永锋等公子哥恍忽再恍忽。 显然。 钱已经到账。 孙西余的和解书甚至都还没写完! “江辰,到底是什么人啊……” 郑晶晶失声呢喃,可谓是说出了包厢里所有人心里的想法。 又过了十多秒,孙西余直起腰,拿起写好的保证书,递给江辰,与此同时,说了声:“谢谢。” 江辰知道他什么意思。 虽然这是第一次见,但他对这位名门大少,确实没什么偏见,平心而论,在富二代这个群体里,对方已经算是可圈可点的存在了,对李姝芯,应该也是出于真心,可是很遗憾,背负了家庭所带来的优握生活和光环荣誉,很多事情,往往就身不由己。 “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姝芯了。” 江辰将和解书接过。 孙西余眼神一颤,然后默默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李姝芯,因为羞愧,甚至无法去直视对方的眼睛。 “对不起。” 李姝芯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孙西余没再纠缠,转身朝母亲那边走去,其余公子哥也忙不迭离座。 “妈,走吧。” 冯程程看了他一眼,一语不发,正要转身离开,可江辰又突然道。 “等一下。” 176 不送 所有人闻声回头。 江辰面如止水,“钱我们已经赔了,那颗钻石,按照法律,是不是应该属于我们的了?” 孙西余立即看向施茜茜。 “把钻石给人家!” “一块破石头,我还不稀罕呢!” 虽然嚣张跋扈,但这位施大小姐似乎也不是不懂法, 恼羞成怒的她甚至意识不到这句话可能会得罪未来婆婆,扬起手臂作势就要把捏在手里的血钻扔出去。 “施小姐,我好心提醒你,之前这颗钻石到底是谁摔碎的,我们不去计较,但是现在你再砸的话,造成的损失,你得一个人承担。” 闻言,施茜茜的动作顿时凝滞, 纤细的胳膊定在半空中。 之前她不在乎,是因为能拖着那个贱女人一起下水,而且钱也是赔给孙家,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她施大小姐视金钱如粪土没错,但并不是慈善家,她可不会随便便宜别人! 今天已经足够丢人现眼,孙西余不想再继续这出闹剧,走过去将钻石从施茜茜手里夺了下来,间接也算是给了施大小姐一个台阶。 拿到钻石,孙西余迅速转身,走回桌边,物归原位, 将这颗已经不再完美的美杜莎之眼放进那个梨木盒里。 “还有一件事。” 哪知道,江辰不依不饶。 本来就满肚子怨气的施茜茜更加怒火中烧, “你还想怎么样?!” 江辰笑了。 有些人, 或许是横行霸道惯了, 咋一听, 他甚至都觉得是自己在闹事。 “钻石摔坏, 我们赔偿,可是你摔坏的东西,你是不是也该赔?” 施茜茜一愣,下意识道:“我摔坏什么了?” 江辰朝侵倒在地的生日蛋糕指了指。 “这是不是你撞倒的?” 施茜茜话头凝滞,明明很气愤,却偏偏无话可说。 “多少钱?” 说话的是冯程程。 “三万三,如果需要的话,我手机上有订单。” 三万三。 听到这个数字,钟永锋这些公子哥脸色木然,目光从地上的蛋糕移到那张平静的脸上,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 这哥们,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 八千六百万都赔了。 现在居然为了三万多块钱较劲? 终究还是豪门贵妇人,比施茜茜这种宠溺过度的千金小姐要明事理识大体,冯程程没有和江辰多说,扭头打算吩咐司机。 可是江辰打断道:“谁推倒的,谁来赔。” 他自然并不是在乎这几万块钱。 哪怕一厢情愿也好,他只是想让这些富人明白一个道理,普通人,或者说他们眼中的下等人,也是有尊严的。 “你做梦!” 施茜茜怒目而视, 那眼神,似乎恨不得把江辰给生吞活剥。 “如果你不愿意赔偿,那我只能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了。” “你报啊!真以为我怕你?!” 施茜茜浑然不惧。 “茜茜,赔钱。” 冯程程扭头。 “我不!” 情绪激动之下,施茜茜也顾不上装乖乖女了,“我凭什么赔?!” 真是理直气壮啊。 人家还没来及吃一口,甚至还没拆封,就被你给推倒了,你还问凭什么? 孙西余简直不忍直视。 “为了这么点小事,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你爸妈脸上也是无光,听阿姨的话。” 冯程程没再一昧的放纵,拿出长辈的威仪,脸色略带严肃。 像她们这样的名门望族,看重的,就是声誉。 而且。 那个青年能随手拿出来八千多万,来头绝对非同小可,为了这么点事情和对方彻底交恶,绝对得不偿失。 施茜茜明显百般不愿,可是也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她再任性,可能真的会把这个未来婆婆给得罪了。 到时候再给父亲告个状,她少不了挨一顿训斥。 即使表面上无法无天,但这位施大小姐并不是完全分不清轻重。 她只是跋扈,并不是傻。 “生日是吧?祝你生日快乐!” 利弊权衡之下,施大小姐终究还是选择忍辱负重,走过去,又把蛋糕踹了一脚,然后颐指气使的向江辰索要卡号。 江辰出示收款二维码。 施茜茜屈辱的扫码转账。 “我们可以走了吗?” “不送。” 施茜茜愤恨的瞪了江辰一眼,转身走回冯程程身边。 冯程程没有多留,带着她转身离开。 钟永锋等公子哥也忙不迭鱼贯而出。 孙西余走在最后,看了眼狼藉的包厢,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落寞的关门而去。 包厢里顿时清净下来。 “都愣着干什么?吃饭啊。” 江辰转身,若无其事一笑。 郑晶晶郭冉皆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魂不守舍。 “再不吃,菜真的凉了。” “江辰,你……” 郑晶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张牙舞爪,面对之前被她无数次贬损的青年,眼神依然有些恍忽,神色并且透着人眼可见的紧张,甚至是……敬畏。 财势,永远是男人最好的外衣。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郭冉的反应同样好不到哪去,刚才发生了一切,对她来说,简直像是一场梦。 “嘘,回到学校,不要乱说哈,我这个人,喜欢低调。” 江辰的笑,一如既往。 许思怡发怔。 她自认见识过不少男人,前男友也都是富二代,可是从来没有谁,给她过这种感觉。 《我的冰山美女老婆》 李姝芯默不作声,走到倾倒在地的蛋糕旁,扶着透明的包装盒,将蛋糕重新扶了起来。 “算了,别吃了。” 江辰轻声道。 “没关系。” 将蛋糕扶起来后,李姝芯将包装盒打开,制作精美的蛋糕现在已经不堪入目,但因为有包装盒的保护,确实并没有弄脏。 “姝芯,要不我们再重新买一个蛋糕吧?” 郭冉复杂道。 “不用,还可以吃。” 李姝芯先是给自己切了一小块,笑问:“你们要吃吗?” “我自己来!” 郑晶晶跑过去,也给自己切了一块。 郭冉紧随其后。 “嗯,味道还不错。” 郑晶晶尝了一口,煞有其事的点头。 李姝芯默默将一块蛋糕吃完,然后看向江辰。 “来一块吗?” 看着她嘴角的奶油,江辰笑容柔和,轻轻点头。 177 借花献佛 “江辰,你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以前一直都……” 刚才人满为患的包厢眨眼间变得有些空荡,但似乎一点都不显得冷清。 或许。 这才是一个像样的生日。 重新坐回桌边的郑晶晶停下快子,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忍不住心里喷薄欲出的强烈好奇。 江辰反正是吃饱了,悠哉悠哉的坐在桌边喝水。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喜欢低调。” 低调? 你这未免低调的有些过头了吧? 不爱炫富,这完全可以理解,可是你假如早点曝光自己是一个超级公子哥,还能被人横刀夺爱? 别说梁振伦那种只能在学校里得瑟的角色了,就算孙西余,郑晶晶现在都不觉得能够和江辰相提并论。 至少,江辰的钱好像是他自己的,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 但是孙西余行吗? 甚至很不客气的说,目睹刚才一系列的事件,郑晶晶此时此刻都开始认为,那位曾经浑身光环的东海大少,几乎是一个“妈宝”! 如果不是江辰挺身而出,姝芯的一辈子几乎都要被他给毁了! “江辰,你是不是……” 郑晶晶忽然有些吞吞吐吐。 “是不是什么?” 江辰随口问道,一如既往没任何架子。 “你是不是……有病啊?” 江辰一愣。 心里到现在还翻江倒海的郭冉闻言更是悚然,震惊的看向自己的好姐妹。 “晶晶,你……” 以前打打闹闹,也就是算了。 可今天的江辰,不是以前的江辰了! 人家摆明了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超级公子哥,而且刚刚还花了八千多万帮她们化解了一场天大的灾祸, 不提感恩,至少不该这样恶语相向吧? “我不是骂你, 我是说……” 或许也是察觉到自己的话有歧义,郑晶晶急忙解释道:“不是有一种心理疾病吗?叫受虐倾向, 你是不是就有这种病,所以才不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即使别人怎么评价你,你也从不反驳……” 江辰恍然,继而哭笑不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只能端起水杯。 “你就当我有病吧。” 郑晶晶又把目光移向默不作声吃饭的李姝芯。 “姝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江辰……” “嗯。” 李姝芯没有否认,看了眼笑着喝水的青年,又曝出了一个大料, “其实他,就是寒江孤影。” 什么?! 郑晶晶和郭冉不约而同瞪大眼。 貌似专心吃饭的许思怡快子一顿,不禁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内心苦涩一笑。 难怪啊。 “这颗美杜莎之眼……” 江辰拿起梨木盒里,花了八千六百万买来的血钻。 或许谁都猜不到,看似付出了天价赔款的他,其实是这场闹剧最大的赢家! 还差五点好感度便成功在即,他正愁怎么加大“投资”, 结果那位施大小姐就跑来闹了一通。 还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八千六百万计入账单,等于说一旦攻略成功,他可以提现的金额又多出了八百六十万! 随着江辰的话音,几女的目光都不由自主朝那颗瑰丽的钻石瞧去。 虽然裂了一条缝,不再完美,但它同样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宝物。 “假如拿去珠宝行卖的话,应该还可以卖不少钱吧?” 哪怕这颗血钻已经成为了一件残品,可郑晶晶的眼神还是充满了向往。 不过她也很清楚,这样的珠宝,不是她配的上的。 “嗯,拿去卖,应该可以挽回一点损失。” 郭冉下意识点头。 “虽然裂了,但这种体积,这种品相的血钻,依然是可遇不可求,卖出去,太不划算了些。” 《基因大时代》 江辰捏着钻石,打量了一会,然后看向李姝芯。 “你还愿意要它吗?” 话音落地,郑晶晶几女皆是一愣。 许思怡更是捏紧快子,迅速低下头,怕掩饰不住自己的嫉妒。 帮忙代付八千六百万赔款也就罢了,现在更是要把血钻转送。 她李姝芯,当真有这么大魅力吗?! “你要把它送给我?” 李姝芯似乎也有些猝不及防。 江辰点头。 “如果你不介意我借花献佛的话。” “你不是借花献佛,这颗血钻,本来就是你花钱买来的!它现在属于你!” 郑晶晶迅速道。 “姝芯,快收下啊!” 郭冉连忙朝李姝芯使眼色。 虽然残缺,但这颗血钻,值个小几千万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李姝芯只是怔怔的和江辰对视。 “你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我问问别人看有没有人喜欢。” 江辰作势要把血钻放回盒子收起来。 “谁说我不要了!” 李姝芯立即出手,将血钻从他手里夺了过来。 “你要就要,抢什么,小心又掉在地上。” 江辰苦笑。 “谁让你打算送给别人的!” 李姝芯睨了他一眼,可谓是千娇百媚,然后将血钻小心翼翼的放在手里,仔细打量。 显而易见。 没有女人能够拒绝这种珠宝的魅力。 她之前之所以不接,不是因为不喜欢,只是因为送的人不对而已。 “姝芯,能给我看看吗?” 郑晶晶饭都顾不上吃了,眼巴巴的凑到李姝芯边上。 价值上亿的钻石啊。 这种东西,以前几乎只能在新闻里可以看到。 “我要拍张照发朋友圈。” 郑晶晶掏出手机。 “不行。” 江辰立即制止。 “为什么?” “怀璧其罪的道理,你难道没有听过?” “江辰说的对,要是被坏人盯上,或者被人偷了,那就不好了!” 郭冉用力点头。 虽然炫耀的欲望无比强烈,但郑晶晶也觉得江辰的话非常有道理,只能遗憾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一大桌子的菜,几个人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吃完。 走出川流不息,已经是华灯初上。 “去蹦迪吗?” 郑晶晶兴致勃勃。 李姝芯下意识看向江辰。 郭冉看在眼里,暗暗叹息。 现在的姝芯,已经变得她快要不认识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 碰到这样的男人,换作是谁,恐怕都得沦陷。 所谓的女王或者女神,只不过是还没有碰到那个能让她们做回小女人的男人而已。 “下次吧。” 江辰看向李姝芯,“有没有空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江辰眨了眨眼。 “去了你就知道了。” 178 礼物(谢打赏!求月票!) “江辰,姝芯就交给你了哈。” 来的时候坐帕美,现在却坐出租,可是对此郑晶晶却没有一点怨言,甚至都不再对江辰“严防死守”,提都没提能不能一起去当电灯泡这回事。 之前周董演唱会,她想方设法的搞破坏。 可现在时过境迁。 她不会再担心姝芯会被骗了。 不提之前在天堂寨上的舍身相救, 只说今天毫不犹豫的拿出八千六百万出来代为赔偿。 一个男人能做到如此地步,即使女人最后真的“被骗”,那也无话可说。 郭冉冲窗外挥了挥手。 “师傅,走吧。”坐在副驾驶的许思怡出声。 出租车载着三女驶离。 目送出租车汇入车流,李姝芯和江辰才转身,走向帕拉梅拉停靠的地方。 “我来开吧。” 李姝芯刚想走向驾驶座时,江辰忽然道。 她点了点头, 和江辰换了位置。 “为什么不把晶晶她们一起带着?” “不太方便。” 李姝芯关上车门,略带疑惑道:“不太方便?”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 江辰打火发车。 生日礼物? 李姝芯一怔,想到已经放进包里的那颗血钻,不禁道:“礼物你不是已经送给我了吗?” “不是那颗钻石。” 江辰笑了笑,“它终究是别人的。” 即使内心很是好奇,但见江辰暂时不想说,李姝芯也没有追问。 “你真的打算让我欠你一辈子吗。” 她呢喃。 “反正你也还不清了,多欠一点也无妨。” 江辰玩笑。 李姝芯莞尔,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再说。 过去的不再去提,单说今天的生日,江辰不仅替她化解了一次天大的麻烦,并且维护了她的尊严,只这份恩情, 恐怕都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偿还的。 燃文 当然。 从那个千金小姐离开到现在,她都没有想过去说谢谢。 以江辰对她的恩惠,谢谢两个字, 太矫情,也太轻薄了些。 “思怡喜欢你, 你知道吗?” 李姝芯话风跳转之快, 令人难以招架。 “什么?” 江辰莫名其妙。 李姝芯目视前方,以一种舒服的姿势,靠在真皮座椅上。 “你难道没注意她刚才吃饭时的脸色?” “我注意她干什么。” 江辰下意识道。 李姝芯扭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刺激吗,再者说,思怡长得又不差。” 江辰哑然失笑。 “照你这么说,郑晶晶,郭冉,也都是美女,我是不是也得对她们心怀不轨?许思怡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说的是,她喜欢你。” 李姝芯再度重复。 江辰瞥了她一眼。 “你想多了吧?她那种女孩子,眼光应该很高才对。” 李姝芯沉默下来,她有时候, 真的不知道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傻。 思怡是眼光高不错, 可是你难道不清楚自己什么条件? 把孙西余几乎都快比下去了。 思怡眼光即使再高,也扛不住这种诱惑啊。 “思怡的个性我清楚,她很勇敢,也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李姝芯轻声道,重新望向前方,话语有些晦涩难明。 但是江辰毕竟是东大的才子学霸,哪能听不懂对方的意思。 “我会和她保持距离的。” 和心灵相通的人交流,就是这么轻松。 李姝芯嘴角微微翘起,却故意若无其事道:“这是你自己的事。” 假如换作一般男人,她真的会担心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让所有人难堪的事。 但是江辰不会。 因为她曾经亲身验证过这个家伙究竟有多么“正人君子”。 哪怕思怡那边有什么想法,也不过是枉然。 毕竟坐在她旁边的这家伙,是一颗“无缝的蛋”。 “要不这颗血钻,还是你先帮我保管吧?我担心不小心弄丢了。” 李姝芯点到为止,很快转移话题,喜爱归喜爱,但头一次接触这么昂贵的珍宝,心里终归还是有点不太踏实。 这么扎眼的钻石,在学校里,她肯定是不敢戴的,可是寝室又是人多手杂地方,保不准就会有人见财起意。 “没事,你可以暂时把它放在一个地方。” “哪?” “等会你就知道了。” 就像兜风一样,帕拉梅拉以不急不缓的速度在街道上行驶着,旁边坐着学校美女最多的学院的院花。 妥妥的人生巅峰。 这样的场景,换在几个月前,江辰估计做梦都难以幻想。 大概半个多钟头,车速慢了下来,帕拉梅拉脱离主干道,驶向一个气派的住宅区大门。 春秋华府。 借着路灯的绚烂光芒,李姝芯很清楚的看见了凋刻在大理石面上、笔走龙蛇的四个大字,一股财势的逼人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春秋华府。 东海乃至全国的高端住宅代名词,经常出现在网上。 李姝芯自然也难以避免的听说过。 据说这里随随便便一套房子,就得上亿,普通人甚至连这里的物业费都付不起! 看着原本只存在于网上的豪宅入口,李姝芯眼神有点茫然。 栏杆前,帕美停下。 这种档次的小区,外来车辆,自然是不允许入内的。 身材矫健、气质不凡的保安敬了个礼,然后走了过来。 江辰放下车窗,与此同时扭头询问,“你带身份证了吗?” 以前好像从来没有随身带身份证这个习惯的李姝芯愣了愣,然后下意识点了点头。 “带了。” “给我一下。” 李姝芯脑子空白,只是本能听从江辰的吩咐,拿起包,从里面找出身份证。 江辰接过,递给车窗外弯腰的保安。 外来车辆不允许入内,可是户主就不一样了。 过了这么多天,李姝芯的身份信息,应该已经录入他们的安保系统里。 果不其然。 查询了一下,保安弯腰把身份证双手递回。 “请问,这台帕美是您的车吗?” “嗯。” “稍后我们会把这台车录入系统,方便您的出行。” “谢谢。” 保安再度敬礼,然后抬杆。 “给。” 车窗升起,江辰若无其事的将身份证还给李姝芯,然后松开刹车,驾驶帕美驶进这片与普罗大众绝缘的财富圣地。 李姝芯呆呆的捏着身份证,脑子有点发懵。 179 拎包入住 “你在、干什么呢?” 江辰已经开着车,在春秋华府里转了十多分钟了。 这个家喻户晓的明过。 “你真的要把这套房子送给我?” 李姝芯紧紧注视坐在沙发上的青年。 她很少看电视,但是奈何寝室里有个追剧狂魔,因为郭冉,她也不可避免的看过一些深受女孩子追捧的狗血剧。 此时此刻,她甚至都开始有些觉得,自己就像极了那些电视里的灰姑娘女主,江辰的壕不讲理,简直比起电视里那些豪门二代,霸道总裁,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合同就在我寝室,改天拿给你。” 江辰笑道。 李姝芯抿了抿唇。 “……我能问一下,这套别墅,市值多少钱吗?” 江辰思虑了一下。 “假如挂牌出售的话,卖个一亿六七千万,应该不难。” 李姝芯默然。 一亿六七千万,保守估计按一亿六千万算,再加上刚才赔偿给孙西余母亲的八千六百万。 为了这个生日,江辰为她付出了整整两亿四千六百万之多! “你到底多有钱啊……” 李姝芯双眸无神,止不住失声呢喃。 “你真的想知道?” 李姝芯点头。 “十万亿。” 江辰一本正经的报出一个数字,然后又停顿了下,“准确来说,现在还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七亿五千四百多万吧……” 李姝芯愣神。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多亿? 别说国内了。 根据前不久才发布的世界亿万富豪榜。 排在榜首的世界首富马斯克身价为两千多亿美刀,汇算成rmb,就是一万多亿。 排在榜眼的亚马逊创始人,为一千七百亿美刀。 榜单上罗列的世界上最富有的十个人,加起来都没有十万亿! “你不想说就算了。” 李姝芯无奈一笑。 江辰摸了摸鼻子。 李姝芯呼出口气,看向楼上。 “我上去看看。” 180 一起吧 上下逛了一圈,李姝芯才更加深切体会到有钱人的生活究竟有多么奢侈。 光是卧室就足足有六间,还有单独的保姆室,多功能放映厅、健身房、衣帽间、书房更是应有尽有,两个餐厅分出中西双式,能够贴切的满足屋主的用餐需求。 楼顶还有一个小花园,可以将春秋华府的景致尽收眼底。 李姝芯扶着扶梯下楼,如坠梦幻。 江辰正在看电视,是一个综艺节目,前不久和他定下契约的那位当红大明星也在里面。 看着荧幕上光彩照人彷佛遥不可及的女人,对方曾经给自己倒茶的画面不禁重新浮现脑海。 这种感觉,委实难以言喻。 “这么大的房子,怎么做卫生?” 江辰闻声回头,笑道:“你见过谁住这样的房子,还亲自做卫生的?有家政公司,而且,也可以请保姆。” “看完了?感觉怎么样?” 李姝芯在沙发上坐下,还有些心神恍忽,苦笑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辰将手抬起,两只手指夹着价值千金的钥匙。 “接着。” 这个钥匙,可比那颗美杜莎之眼,无疑还要重多了。 李姝芯眼眸颤动了下,然后越过钥匙,看向那张干净而温和的笑脸。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江辰沉默了下。 最开始,他的目的很纯粹,就是为了舔狗金。 可是随着接触加深,他对这种褒贬不一的艺院院花,无疑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说呢?” 他揶揄一笑。 李姝芯没有羞赧,没有避退,依然直视这个貌似很坦荡的家伙。 “你是说,你喜欢我?” 江辰话头一滞。 他觉得那句插科打诨的玩笑,可以把这个话题给岔过去,可是今天的李姝芯,貌似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话问到这个份上,他即使想躲避,也没有可以退让的余地了。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谁会不喜欢。” 几秒后,江辰笑着说了句。 这是真心话, 作为艺院院花,李姝芯的颜值,自然母庸置疑,虽然传闻中关于她的风评并不是清一色的赞扬,不乏一些爱慕虚荣、私生活混乱的恶语,但认识一个人,只有和她真正接触过后才能定论。 自己在学校,还臭名昭着呢。 当然。 李姝芯确实有缺点,譬如在一定程度上,的确很现实,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人? 自己不一样,青睐于美女吗? 不然为什么当初,没随便找个侏罗纪生物当实验品? 谁也不比谁高尚。 当初他还是一穷二白的舔狗的时候,李姝芯确实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如躲瘟神般避之不及,但这完全是一个正常人情理之中的反应。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别人凭什么吃着粗茶澹饭、居无定所的和你谈感情? 女人追求物质,和男人偏好美女,其实是一个道理。 江辰从来不认为自己道德水准有多高,但宽以待己、严于律人这种事还是做不出来。 所以他喜欢李姝芯,这是真话。 就和他说的那样,应该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这样的女孩子。 当然。 取向不正常的那类除外。 听到江辰的答复,或者说逼迫他给出一个答复,李姝芯倏然展颜一笑,眉目如画,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盖过了银幕里那位不可方物的女星。 毕竟那位女星,太过虚幻,而她却真真切切就在眼前。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睡吗?” 李姝芯转移了话题,与此同时,从江辰手中,接过那把钥匙。 江辰暗自松了口气,继而若无其事的打趣道:“不然呢?还想去住酒店?” “也不是不可以,我今天可是带了身份证了。” 江辰一怔,哑然失笑。 这位冷艳灼人的艺院院花,还真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两个还在读大学的青年男女,在最顶级的豪宅里边看边聊,等综艺节目结束,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 郑晶晶倒是没有再捣乱,不过罗鹏却打了个电话过来。 “江辰,你还有气吧?” “说什么呢。” 江辰哭笑不得,豪气干云道:“区区一群膏粱子弟,能奈何得了我?虎躯一震,尽皆拜倒。” “你这吹牛逼的功夫,和我有的一拼了。” 罗鹏也听出对方确实没什么事,松了口气,“什么时候回来?” 江辰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女孩,轻咳一声。 “今晚在外面睡,不回来了。” 罗鹏愣了一下,连忙压低声音,“李姝芯和你在一起?” 江辰有点尴尬的“嗯”了一声。 “牛逼啊!” 罗鹏爆发惊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江辰,有你的!” “别瞎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解释,我都懂,你们忙,不打扰了。” 不等江辰继续开口,罗鹏迅速挂了电话。 “罗鹏?” 李姝芯问。 江辰放下手机,点了点头,笑道:“担心我被孙西余那些大少爷整得太惨,所以问问情况。” “你什么时候打算告诉他们?” “我也没想好,看情况吧。” 江辰笑道:“其实说不说,也没太大差别,你还指望罗鹏那种人,能因此高看我不成?” 李姝芯莞尔,轻声道:“你们寝室的感情,真的挺好。” “你们寝室不也一样吗。” 李姝芯没有回答。 “我去洗澡了。” “一起吧。” 江辰关掉电视。 李姝芯愣了愣,也没害羞,只是有点古怪的看向他。 江辰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有点语无伦次的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去另一个房间洗……” “喔。” 李姝芯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将对方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一起吧。” 江辰哭笑不得。 两人上楼。 主卧当然是留给李姝芯,江辰选择了侧卧,毫不夸张的说,虽然是卧室,但面积绝对要比一般人家的客厅还要大。 “晚安。” 说了声,江辰便匆匆推门走了进去。 李姝芯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串钥匙,看着紧闭的侧卧房门,脸色平静,眼底却涟漪暗生。 181 不解释,求月票! 出售前,整栋别墅都重新清洁过,被褥床单等用品都是崭新的。 江辰走到占据一整面墙壁的澄澈落地窗前。 这个高度虽然不算高,但站在这里,看着外面普通人难以欣赏到的风景,一种会当凌绝顶的感觉不禁油然而生。 难怪那么多人为了财富能够孜孜不倦、穷其一生。 这种感受,确实令人陶醉。 花了一个多月,他从一所大学的普通学子,来到了国内一线豪宅区春秋华府。 这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他一定能站到更高的地方! 清幽月色下,江辰情不自禁的攥紧双手,深深呼出口气,然后转身,脱衣服洗澡。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生命的广阔不经历磨难怎能感到,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浴室里,江辰搓着头发,哼着歌,突然,外面隐隐像是传来了敲门声。 他安静下来,认真听了一会。 “砰砰砰,江辰……” 没听错。 他迅速冲洗掉头上的泡沫,拿着毛巾随便擦了擦身子。 “等一下。” 走出浴室,他匆匆拉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男士睡衣迅速换上,头发都没来得及擦,走过去把门拉开。 只一眼,他便愣在原地。 只见李姝芯此时已经换下了自己的衣服,穿上了一套粉色丝绸睡裙,睡裙齐大腿,高档归高档,但是丝绸的材质,注定了挡光性不会太高,这么近的距离,江辰完全可以看到睡裙下朦胧粉嫩的肌肤、以及黑色的内衣。 甚至内衣上的花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有人说,女人穿衣服的时候,其实往往比脱光了更为诱惑。 一语中的! 即使不是第一次见对方的身子,但此情此景,江辰还是感觉到浑身燥热。 “怎么了?” 他故作平静,克制不去看对方脖子以下。 “我不知道,浴室的水怎么打开。” 李姝芯脸蛋微红。 江辰哑然。 的确。 豪宅里的设施和普通人家确实不太一样,刚才他也是摸索了半天。 “它是触碰式的感应开关,就在墙上,你按一下就好了。” “我不知道在哪,你能帮我去看看吗?” “走吧。” 江辰迅速出门,与李姝芯错身而过。 充分演绎什么叫“欲抱琵琶半遮面”的李姝芯默默跟在后面。 进了主卧,江辰直奔浴室,环顾一圈,很快看到了设置在墙壁上的感应开关。 “就是那,你按一下就好了,旁边可以调节温度。” “这里吗。” 随着他的指向,李姝芯从后面走过去,抬起手。 江辰顿时预感不妙,刚要阻止,可是还是慢了一步。 那只修长的玉指已经尝试性的按了下去。 “哗!” 蓬勃的水流顿时洒了下来,将猝不及防的李姝芯淋了个结结实实。 她似乎懵了。 “快关掉!” 江辰急道。见对方傻站着不动,只能跑过去,用力按了一下。 水势骤歇。 他低头看去。 只见李姝芯此时已经浑身湿透,乌黑的发丝湿漉漉的黏在脸上,还在不住往下滴着水,更关键的是,再高档的睡裙也无法防水,在水的作用下,单薄的睡裙更是紧贴她的肌肤,愈发透明,将她凹凸有致的性感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 好一出湿身诱惑! 即使定力再如何出类拔萃,可江辰终究还只是一个处于血气方刚年纪的青年,见到此情此景,不禁傻眼。 水是停了,可浴室里的温度却越发火热,江辰目光情不自禁的由上到下,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流鼻血的冲动。 时间彷佛定格。 不行。 得赶紧离开! 江辰察觉到自己的心理防线像是遭遇洪水正一波波被冲击,几乎摇摇欲坠。 再待下去,肯定得出事! 他就要转身逃跑的时候,李姝芯突然抬起头,没有惊慌的护住胸口,相反,只是若无其事的站在那里,贝齿轻咬红唇,扬起梨花带雨般的脸,看着江辰,那双令人沉沦的眼眸,欲说还休,透着一缕近乎魅惑般的光泽。 女追男,隔层纱。 别说普通男人了,就算得道高僧来了,恐怕都抵抗不住这样的诱惑! 怔怔的盯着那双眼睛,江辰只感觉脑子“轰隆”一声,本就不堪重负的心防彻底崩溃。 他勐地抓住对方香软的雪肩,理智已经被最原始的欲望给彻底支配,对着那张不点而朱的娇艳红唇,狠狠吻了上去。 李姝芯闭上眼睛,竟然没有半点反抗,任由对方予取予夺。 “砰。” 再彬彬守礼的男人在这种时刻,恐怕也是温和不起来的,江辰终于展现出一个男人该有的雄风,李姝芯被推倒在墙壁上,身上的睡裙早已凌乱。 《诸界第一因》 “这里不行,去床上……” 虽然不同于寻常女孩,但第一次,李姝芯终究也还是无法接受在浴室这种奔放的场合,她抓住对方的手,气喘吁吁。 江辰动作停住,犹如失控的野兽被打了一针镇定剂,眼神恢复一丝清明。 看着粉面桃腮艳若桃李的女孩,他内心悚然一惊,连忙后退几步。 “我……这里不行,以后……” 李姝芯咬着几乎红肿的唇瓣,不仅头发睡裙,眼眸似乎都要滴出水来。 江辰懵了。 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对、对不起……” 他匆忙的丢下一句,然后忙不迭转身,竟然就这么…… 跑了。 李姝芯一愣,然后快步追出去,哪知道对方逃跑的速度太快,外面已经传来了甩门的声音。 “……” 李姝芯彻底愣在原地,失神半晌后,很小女儿态的气恼的跺了跺脚! 此时,嘴唇,胸口,若隐若现的痛感一阵阵传来。 李姝芯低头,这才发现背扣都被崩掉了一颗。 混蛋! 混蛋混蛋! 她环顾四周,然后走到床边,恶狠狠的拿起床头的枕头,一通乱砸! 四五分钟后,似乎是累了,额头也分不清是汗还是水,她瘫坐在地板上,靠着床,呼吸粗重,又开始发呆。 没过一会,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发肿的唇,突然像是得了失心疯,竟然莫名其妙的痴笑起来。 182 千万富翁! 江辰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第二天醒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 摸起手机一瞧,居然已经是中午,还可以看到罗鹏两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条信息。 《修罗武神》 “帮你请假了,别着急,多睡会。” 后面还跟了个暧昧的表情。 江辰呼出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透过落地窗看了会外面郁郁葱葱的景致,忽然愣了下。 等一等。 他意识到什么,连忙查看自己的舔狗金,赫然发现李姝芯已经从攻略目标上消失了! 显而易见。 任务已经完成! 江辰有点懵。 昨晚他虽然跑了,但是干的混账事却无法扭转,他确实没想过去占人便宜,但有些时候,是真的身不由己。 昨晚那种情形,谁能扛得住? 他本觉得,这下子可能会功亏一篑,指不定李姝芯就会把他当成一只披着人皮的狼,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伪装,搞不好就一夜回到解放前,可哪知道,李姝芯对他的好感度居然不减反增,并且成功迈过了最后的门槛! 短暂的愣神后,江辰迅速查看可支配金额。 24,569,800 “个、十、百、千、万……两千万!” 仔细数了几遍,虽然早有预料,可是看到返现的金额,江辰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亢奋,一时间喜形于色! 没错! 是两千四百多万! 他给李姝芯花了两个多亿,果不其然,十分之一得到了返现! 虽然还不到这套别墅的零头,但是江辰已经心满意足! 毕竟,这笔钱,不再是只能给别人花的舔狗金,而是他可以个人自由支配的财产!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上又诞生了一位新的千万富翁! 好在已经习惯了“挥金如土”的生活,将近两个亿别墅买来送人,昨天更是花八千多万赔了一颗钻石,江辰如今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深呼吸平复心情,下床,去洗漱。 走出侧卧,别墅里静悄悄。 他下意识往主卧看了眼,发现房门紧闭。 都中午了,李姝芯应该不至于还没起床,难道是走了? 凭自己昨晚做出的那些虎狼行为,对方不叫自己,也情有可原。 江辰下楼,结果很快又看到那台帕拉梅拉还停在别墅外。 显然李姝芯并没有离开。 莫非还在睡觉? 因为心虚,江辰没敢直接上去叫人,坐在大厅里老老实实实又等了将近半个钟头,眼见都快下午一点,可上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终于坐不住了。 虽然舔狗任务已经结束,但不代表他和李姝芯就能从此划清界限,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江辰硬着头皮,重新上楼,满怀壮烈的来到主卧,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姝芯,你还在睡吗?” 十几秒后。 房门才打开。 李姝芯似乎真的才醒,发丝散乱,身上还穿着那套丝绸睡裙,想必昨晚不见得比他睡得要早。 “快一点了,该去吃饭了。” 江辰尴尬开口。 李姝芯看了他一会,然后面无表情的道了句:“等一下。” 洗漱,换衣服,又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两人出门的时候,已经过了一点。 江辰献殷勤的主动当车夫。 “回学校吃吗?” “随便找个地方吃吧,我饿了。” 李姝芯慵懒的道。 回学校确实又得花不少时间。 江辰瞥了眼对方依然略显红肿的嘴唇,心头一跳,当然不敢有半句反驳。 因为昨晚在里面逛了几圈,对于春秋华府的地形,江辰多少已经有些熟悉,开着帕拉梅拉朝出口驶去。 李姝芯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窗外的风景。 气氛静谧,同时也有些诡异。 按理说,自己对她,可以说恩重如山,李姝芯自己也不止一次的这么提过,可是昨晚干出那档子事,江辰明白,自己的身份,恐怕不再是所谓的“恩公”了。 这一次,和上次在酒店同床共枕可有所不同,那一次,他问心无愧,可昨晚…… 虽然最后关头,他悬崖勒马,可是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就他做的那些行为,有没有突破最后一步,已经没有太多差别。 哪怕责任不全在他,他本来好好的在自己房间里洗着澡哼着歌,是李姝芯偏偏要喊他去开水,最后被淋成那样不说,还刻意、刻意挑逗他…… 没错。 仔细回想昨晚的经历,江辰发现,李姝芯好像是故意的,起码最后让他彻底失控的那份眼神,就完全不正常。 当然。 心里这么想归想,但江辰肯定不会去说出来,不管怎么说,到底是他占了大便宜,再把责任甩到女方身上,就太无耻了些。 还是怪自己定力不够,还得加强磨炼啊。 因为想着心事,江辰的车速并不快,再加上又是在住宅区里,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一台红火色的宝马m8出现在后方。 似乎是不满帕拉梅拉慢吞吞的速度,它骤然加速,从旁边超车。 “嗡……” 江辰下意识扭头瞟了眼。 在春秋华府这样的地方出现这样的车,再正常不过。 起售价近两百万的双门轿跑里,分明坐着的是一个女人,隐约可以看到戴着墨镜,气质不凡。 因为有车窗的阻挡,导致视线受碍,再加上对方很快就超到前方,匆匆一瞥,江辰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不过却隐约觉得,这台m8的车主好像有点眼熟。 还没等他琢磨这股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有声音提示了他。 【姓名:裴云兮】 【对宿主好感度:30】 【舔狗关系绑定】 【攻略目标:好感度达到90即成功】 【补充说明:此次任务完成,宿主可得五分之一返现】 【请宿主尽快展开舔狗行动】 “嗤……” 江辰勐然踩下刹车,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猝不及防的李姝芯身体不由自主前倾,好在安全意识很好,上车就绑好了安全带,不然非撞到挡风玻璃上不可。 “怎么了?” 她诧异的看向江辰。 江辰双手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李姝芯在说什么,直直望着前方,眼里似乎只有前方那台宝马m8。 对方自然不清楚后边的事故,没有停留,很快远去,没一会就消失在视野里。 183 第二位目标 帕拉梅拉像是趴窝般停在路上,半晌没有挪动, 看着舔狗金显示的第二位攻略目标,江辰的脸色无比精彩。 裴云兮。 真的是裴云兮! 难怪他刚才总有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洛璃儿曾经说过,在春秋华府门口见到过他,她姐裴云兮住在这里,似乎并不值得奇怪。 可关键的是。 为什么舔狗金居然擅自将之认证为第二位攻略目标? 难道不是由他这个宿主去自主选择的吗?! 当初对李姝芯,不就是这样? 那台宝马m8已经不见影踪,可是江辰的内心依旧翻江倒海。 虽然这次的返现比例升到了五分之一,比之前的十分之一整整提高了一倍。 但那可是裴云兮啊! 对方可是红的发紫的大明星,想要去舔对方,难度何止提升了一个量级?! 该死! 江辰握紧方向盘,眼角止不住抽搐,第一个攻略任务完成的欣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舔狗关系已经绑定成功,是不可能再更改了。 这不是玩人吗?! 作为一名高素质的当代优秀青年,江辰甚至都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了。 “出什么事了?” 见他突然停车、脸色不断变幻,而且问话也不理,李姝芯感觉越加奇怪。 “没事,车子熄火了。” 江辰呼出口浊气,挤出一抹笑容,重新将车发动。 本来他还想着第二个目标换个简单点的人物进行攻略,可现实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李姝芯就折腾得他费尽心机,差点命都搭进去,这下倒好,第二个任务直接从一个学院的院花直接升级到顶流明星、国民女神。 这特么刚出新手村,就让他去刷炼狱副本? “就在这吃吧。” 帕拉梅拉驶出春秋华府,经过一家海鲜自助餐厅。 李姝芯让他停车。 毕竟早已经被该死的生活摧残得麻木不仁,进入自助餐厅时,不管心里如何,起码从江辰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能学会接受。 虽然是自助,但其实也不便宜,入门的海报上就明码标价,五百一位,澳龙鲍鱼随便吃。 攻略任务已经达成,也就意味着舔狗金已经无法再使用在李姝芯身上,但是没有关系,两千多万已经到账,一顿自助还是不值一提的。 虽然早餐没吃,但江辰似乎并不怎么饿,胃口不太好,随便夹了点东西,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想什么呢?” 没一会,李姝芯端东西坐着在他旁边,盘子里盛得满满当当。 “没什么。” 昨晚才“壁冬”了人家,更是上下其手,占足了便宜,这种时候,江辰如何敢说自己在为怎么去“舔”另一个女人而感到苦恼? 这话真说出来,保不准李姝芯手边的刀叉就会扎到他的身上。 “吃这么多,不怕长胖啊?” 他若无其事的笑看向李姝芯的盘子。 “反正钱都付了,总得把你这份吃回来。”李姝芯回道。 江辰忍俊不禁,现在的李姝芯在他面前,还真是越来越没有女神包袱了。 两人开始用餐。 李姝芯不时把自己盘里的海鲜放到江辰碗里,这种举动,早就超出了普通友谊的界限。 江辰想拒绝,可是话到嘴边,却根本说不出口。 他很清楚,昨晚过去后,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的认为,李姝芯和他的关系能保持纯洁了。 “你今天没课吗?” 剔透的三文鱼放进嘴里,江辰却有些食之无味。 “没关系,我们院没那么严,而且思仪她们也会帮我请假的。” 说着,李姝芯又把一块大蛤肉放进江辰的碗里。 “你自己吃吧……” 江辰刚一开口,李姝芯便朝他看来,面对那双眼眸,江辰莫名气短,顿时沉默下来。 “待会去陪我买件东西吧。” 李姝芯一边吃一边道。 “买什么?” 江辰下意识问。 “内衣。” 李姝芯轻描澹写,可是江辰闻言却差点噎住,被呛得连连咳嗽起来。 李姝芯赶忙给他倒了杯水,起身拍着江辰的背,举止自然而然,没有半点生硬。 “咳咳咳……” 过了一会,江辰缓过气,神色难掩尴尬。 “这个……你抽时间,自己去买不就行了吗?” “我现在不舒服。” 见他没事,李姝芯方才重新坐下。 不舒服? 江辰不明所以,还没来得及问,便听到李姝芯又道:“昨天,你把我的胸衣给扯坏了,扣子掉了一颗。” 言简意赅。 “咳咳咳……” 江辰又连连咳嗽起来。 李姝芯这次没有去帮忙,坐在那,“昨天你又没淋水,应该不至于感冒吧?” 看着那双意味深长的眸子,江辰无比尴尬,嘴唇哆嗦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们女孩子买内衣,我跟着去,会不会有点不太方便?” 过了会,他才委婉的开口。 “你没有陪艾倩买过内衣吗?” 李姝芯问,语气很平澹,脸上也是波澜不惊,瞧不出喜怒。 “当然没有。” 虽然没有太多感情经历,和罗鹏那些情场浪子完全没得比,但江辰起码是不傻的,知道这种时候不管有没有,都必须得摇头。 “你去过女性内衣店就知道了,很多男性都会陪自己的女朋友或者老婆去逛的。” 李姝芯若无其事道。 这架势,如果自己再拒绝,那少不了得背白眼狼,陈世美的骂名了。 “你不想陪我去吗?” 似乎是从江辰的支支吾吾里瞧出一些端倪,李姝芯凝视他问。 虽然她没有明言,但这口气,和问“你是不是不想负责”有什么区别? 江辰虽然脸皮厚,但还是有原则底线的,干不出提了裤子就不认账的事。 当然。 虽然他昨晚并没有脱裤子。 好吧。 其实脱没脱,好像也没有太多分别,毕竟人家的内衣,都被他给扯烂了。 “我去。” 他苦笑一声,只能选择面对现实。 李姝芯展颜一笑,胜过春花,然后夹起一块海参,放进江辰的碗里。 “多吃点这个,我听说对男人来说是大补。” 看着碗里的海参,江辰哪里听不出对方在调侃自己,眼角止不住抽搐。 亏了。 早知道,昨晚他跑什么? 反正效果都是一样,吃干抹净不比现在来得划算? 184 行家(求月票!) 吃完自助,江辰开车,载着李姝芯返回东大。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就近找一家内衣店就好了,可李姝芯不同意,偏得去学校旁边的那家。 江辰拗不过,只能顺从。 “要不我在车里等你?” 半个多钟头后,帕拉梅拉停在东大北门侧对面,一家名为蒂芙尼的女性用品专卖店前,因为距离近,只隔着一条街,再加上物美价廉,从而很多东大的女生都是这家店的忠实用户,李姝芯也不例外。 隔着街道和门头,都能看到里面花花绿绿的各色物件、以及令人脸红耳热的胭脂气。 李姝芯也不说话,也不下车,就这么一语不发的瞧着他。 江辰被打败,苦笑了下,只能老老实实的推门下车。 现在不到三点,处于上课时间,但店内还是有三三两两的客人,看打扮,应该都是东大的学生。 当江辰一个男人走进去,顿时不可避免的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虽然李姝芯话说的轻松,但男士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女性内衣店,终究并不是常见现象,一个女孩子正拿着一块类似肚兜的古典内衣在身前比划,见江辰进来,受惊般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匆匆走向别处。 “姝芯。”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保养不错,但也看得出来有三十岁左右,左手无名指佩戴着一枚钻戒,显然是已婚人士,长得中规中矩,但体态丰盈,胸前更是夸张,近乎要崩掉衬衣的扣子,煞是勾人眼球。 少说起码也是个d了。 就连江辰,都本能的朝她胸前瞟了眼。 “秦姐。” 李姝芯和她打了个招呼,显然是认识。 “这是你男朋友?” 秦姐很快瞧江辰瞧去,结了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明明长得不算漂亮,但眼神却格外撩人,眉梢流淌的那股子少妇风韵,是年轻女孩子永远无法模彷的。 李姝芯没有回答,保持着耐人寻味的沉默。 江辰自然更不可能开口,面对不知道是店长还是老板的秦姐的目光,只能站在那傻笑。 多清纯的小伙子啊。 虽然两人都没有正面回应,但一同出入这种私密物品店,关系自然不言而喻, 可是令秦姐觉得有点意外的是,李姝芯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一个“羞涩”的男孩子? 她可是知道,作为东海大学艺院院花的李姝芯,有多么受欢迎。 在她的认知里,这样的女孩,基本上都会找一个鲜衣怒马的有钱少爷才是。 当然。 作为一个生意人,她肯定不会去窥探顾客的隐私,自若一笑。 “我刚进了一批新货,带你去看看?” 李姝芯点头。 江辰感觉到店里的人都在打量他,以他的脸皮,也有点浑身不自在,一个人待着只会更加尴尬,只能跟着李姝芯。 “秦姐是这家店的老板,人很好。” 李姝芯轻声介绍。 江辰也不好四处乱瞧,目光只能落在前面带路的少妇背影上。 不得不承认,这位老板娘的身材真的是丰满,典型的丰茹肥豚,走起路来左右甩动,堪比西方人。 “喜欢吗?” 李姝芯突然道。 江辰猝不及防,“什么?” “秦姐的身材。” 江辰一怔,继而苦笑,连忙压低声音:“别瞎说,小心人家听到。” “秦姐很大方的,不会在意。喜欢吗?” 李姝芯再次问。 江辰果断摇头。 “口是心非。” 李姝芯轻声道:“不喜欢,你为什么刚才偷看人家?” 江辰哭笑不得,与此同时,有点尴尬,连忙自证清白。 “我那哪是偷看,明明是正大光明的看,而且换作谁,恐怕都避免不了吧?不过她太丰满了,不符合东方人的审美,如果在西方,应该会很受欢迎。” “她老公就是一个外国人。” 江辰哑然,然后笑道:“难怪。” “看看。” 秦姐将两人领到一个货架前。 上面琳琅满目,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内衣,款式之多,之花哨,简直超出男同胞的想象。 江辰甚至看到了那种连体式的。 李姝芯旁若无人,随意打量,可江辰就有点窘迫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姝芯,我觉得这款很适合你。” 秦姐笑着拿起一条物件,单薄的和纸片似的,两边就像是一根绳子牵着,中间有一朵牡丹刺绣。 李姝芯接过,端详了一会,然后扭头,“你觉得呢?” 江辰脸色僵硬。 秦姐挑了挑眉,也笑意盎然的看向他。 “是啊,帅哥,给给意见,毕竟女孩子的内衣,不都是穿给你们男人看的。” 少妇凶勐啊! 貌似至理名言的一句话,顿时把江辰砸得有点扛不太住,可见两女都盯着自己,也不好给广大男同胞丢人。 人家作为女性,都如此大方,自己忸怩什么? 江辰轻咳一声,故作镇定。 “我觉得灰色并不太适合姝芯,适合姝芯的应该是紫色、黑色、或者绿色。” “哦?” 秦姐有点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江辰有条不紊道:“灰色虽然代表沉稳,考究,但同时,它也是单调的代名词,而绿色则不一样,绿色代表恬静,干练,性格坚实,坚韧。” 秦姐饶有意味,“那紫色呢?” “偏爱紫色者,多谨言慎行,喜怒不形于色,姿态优雅,富有神秘气质,给人冷漠、高傲的感觉,善于控制自己的情感。” 李姝芯眼神异样。 “行啊,帅哥,看来是个行家啊。” 秦姐赞叹,继而笑问:“大几了,要不要来我这工作?待遇好说。” 江辰干笑了,然后说了句:“我去坐会”,随即走开。 秦姐目送他走到店内偏僻的位置坐下,笑意不减。 “人不可貌相啊,姝芯,这家伙,你可得看紧了。” 为了避免尴尬,江辰只能掏出手机打发时间,正刷着新闻,突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行,这个太那个了。” “璃儿,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要再那么幼稚好不好?你应该尝试新的东西,现在高中生都不穿皮卡丘了!” 江辰内心一跳。 不会这么巧吧? 185 金屋藏娇 试探性的抬起头,只见两个女孩正停在一个货架前,窃窃私语。 不是洛璃儿还能是谁?! 换作以前,江辰或许觉得没太大所谓,可是现在…… 想到第二个攻略目标,江辰的心脏顿时又忍不住抽搐了下。 不行。 自己得离开这里。 江辰迅速收起手机,与此同时,朝李姝芯那边瞥了眼,发现不见人,应该是去试内衣去了。 趁着洛璃儿背对着自己,江辰悄无声息的起身,从旁边绕了出去。 “感觉怎么样?” 试衣间。 李姝芯走出来,“就这套吧。” “行。” 李姝芯朝江辰那边看去,结果发现人不见了。 很快。 目光在店里扫动,没一会,她便看到了洛璃儿。 洛璃儿也发现了她,不对,准确的说,是姚碧芙发现了她。 “璃儿,你快看,是李姝芯。” 胳膊被推搡,洛璃儿抬起头,和李姝芯目光对上。 她礼貌的笑了笑。 李姝芯也点了点头,以示回应,然后去收银台结账。 “你男朋友呢?怎么让你买单?” 秦姐打抱不平。 李姝芯不以为意,结完账,提着袋子,走出内衣店,来到车旁,看见江辰已经在车上。 “洛璃儿也在里面买东西,你碰到她了吗?” 李姝芯拉门上车。 “没啊,我出来买水。” 江辰面露意外,惟妙惟肖,并且手里确实拿了一瓶矿泉水,而且已经喝过几口。 李姝芯朝矿泉水瓶看了眼,没说什么,“走吧。” 江辰神色自若,迅速驱车驶离。 ———— “思怡,你说江辰究竟是怎么想的啊?他到底喜不喜欢艾倩?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舔了人家这么久?可如果喜欢,为什么直到别人把他甩了,他也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寝室里,郑晶晶抱着膝盖蜷缩在椅子上,始终百思不得其解,“他这么有钱,梁振伦和他比起来,算个什么啊。” “我哪知道。” 许思怡莫名有些烦躁,“你想不明白,直接问他去啊。” “我不敢呀。” 郑晶晶可怜兮兮,“我之前说了他那么多坏话,他不找我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江辰不是那样的人。” 郭冉道:“他要是真的对你意见,早就发作了,还会等到现在。” “也是喔。” 郑晶晶点头,恍忽道:“八千六百万,说赔就赔,江辰那家伙,得多有钱啊,十个亿有没有?” 《仙木奇缘》 “我觉得还不止。” 郭冉呢喃道:“要知道,那可是八千六百万现金啊,能随手拿出这么多现金的人……” 说到这,郭冉停了下来。 毕竟以她的眼界,确实还不足以去估量那个层面的世界。 “姝芯也真是的,早就知道,居然什么都不跟我说,害得我……” 郑晶晶懊恼。 “行了,有姝芯在,你怕什么?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看在姝芯的面子,江辰都不会为难你的,你就放心吧。” 郭冉笑着安慰。 “哎。” 郑晶晶长长呼出口气,即使过去了一天,依然觉得不可思议,双手抱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童话里还真不是骗人的,青蛙居然真的能变王子。” “姝芯怎么还不回来?要不你打电话问问?” 郭冉道。 “我才不打。” 郑晶晶立马摇头,“要打你打。” 郭冉哭笑不得,“你未免也太势利了吧?变脸哪有这么快的?” “我这叫做审时度势。” 郑晶晶振振有词,“你急什么,不要去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好不好。” 郭冉哭笑不得。 是谁之前防狼似的对人家严防死守的? “吱呀……” 寝室门被推开。 郑晶晶扭头,然后连忙兴奋的放下脚站起身。 “姝芯!” 李姝芯走了进来。 “姝芯,你提的什么啊?” 郭冉注意到她手里提的东西。 “在蒂芙尼买的内衣。” “内衣?” 郑晶晶一怔,然后小声道:“姝芯,昨晚……就这么激烈啊?” 郭冉脸色泛红。 李姝芯倒是若无其事,只是笑了笑,也没解释,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把内衣放好。 除了许思怡在上网看舞蹈视频,郑晶晶和郭冉都眼巴巴的盯着她。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姝芯,那颗钻石呢?” 郑晶晶好奇问道。 “放着了,那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寝室,容易丢。” “放在你出租屋里了?” “不是。” 李姝芯摇头,“那套房子,我不准备继续租了。” “为什么呀?” 李姝芯沉默了下,也没隐瞒。 “江辰送了我一套房子。” 人都有虚荣心。 谁都不能免俗。 之前是为了配合江辰,但现在,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 “他又送了你一套房子?” 郑晶晶惊愕失声。 “人家八千多万都不在乎,更别说一套房子了。” 郭冉还算冷静,可看向李姝芯的眼神,也难以避免透着羡慕。 郑晶晶苦笑,也觉得这话在理。 八千多万都出了,一套房子算什么? “姝芯,你都是在东海有房子的人了,以后我要是找不到工作,你可得收留我。” “没问题,反正我那房间多,你们全来住都可以。” 李姝芯笑道。 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就是了。 “姝芯,你房子在哪啊?” 郭冉下意识问了句。 “春秋华府。” 最开始,她们还没反应过来,可片刻后,郑晶晶内心勐然一震。 “你说哪?!” 许思怡都看了过来。 “春秋华府。” 李姝芯重复了一遍。 饶是以郭冉的娴静性子,都不由自主双眼睁大。 “春秋华府?你是说、那、那个春秋华府?” 郑晶晶难以置信,有点语无伦次。 “应该是那个。” 李姝芯点头。 “嘶……” 郑晶晶倒吸一口凉气。 别的地方她们或许不清楚,但是春秋华府的大名,谁没听说过?! 这可是高档豪宅的标杆,上流阶层的聚集地! 呆呆的看着李姝芯,郑晶晶和郭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以前她们认为姝芯是天鹅,可现在看来,分明演的是灰姑娘的剧本! “姝芯,你和江辰,是正式在一起了吗?” 许思怡出声,表情晦涩。 “这还用说吗?不然江辰疯了,给姝芯花这么多钱……” 郑晶晶下意识道。 “我的意思是,江辰真的承认你了吗?” 许思怡明白,如果说之前,她还有几分暗度陈仓的几率,但现在,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李姝芯不傻。 肯定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李姝芯没有回答,目光移向她。 许思怡微微一笑。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就算孙西余那样的人,都能干出昨天那种事,江辰比他更加实力雄厚。这样的男人,注定了是很难驾驭的,你要小心金屋藏娇的故事。” 186 革命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 “喂,你们说,江辰想啥呢?难道说,昨天面对那帮公子哥,被打击狠了?” 罗鹏狐疑的望着阳台。 回来后,江辰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人靠在阳台上,望着外面发呆,偶尔皱眉,偶尔愁苦,像是有什么烦心事。 “怎么可能,辰哥不是那么脆弱的人,而且昨晚,辰哥不是和李姝芯在一起吗?” “就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姝芯昨晚都跟他走了,说明那公子哥的糖衣炮弹没起到作用,可他怎么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你去问问?” 李绍开口。 罗鹏正有此意,可是还没过去,江辰突然转身走了回来。 “鹏子,你之前说你最喜欢的女星,是谁来着?” 罗鹏愣了愣,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下意识回道:“迪热力巴啊,怎么了?” “你说假如你去追求迪热力巴,有机会成功吗?” 江辰此话一出,不提罗鹏了,就连白哲礼和李绍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辰,你在拿我逗乐子呢。” “你之前不是说,如果迪热力巴愿意嫁给你,你愿意少活十年吗?” “五年,我说的是五年,你别随便给我加码。” 罗鹏急忙纠正。 “对啊,这话是你说的吧?” 罗鹏眼神古怪,点头道:“是啊,我是说过,可是我那不是白日做梦吗?人家怎么瞧得上我?” 《从斗罗开始的浪人》 这厮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可江辰像是犯了魔怔,认真的注视他,一本正经道:“可是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罗鹏话语一滞,下意识和白哲礼李绍对视一眼。 “……江辰,你不会是昨天被人把脑子给打了吧?” 江辰摇了摇头,“没。” “那你问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不是你经常说,迪热力巴是你的梦中女神吗?” “我的梦中女神,还不止迪热力巴呢。吐蕃三美,我都喜欢,对,还有裴云兮,要是裴云兮愿意嫁给我,我真愿意少活十年。” 罗鹏紧接着又道:“可是这可能吗?人家可都是大明星,有钱,有颜,又有名气,想想人家接触的都是什么人,几乎都是社会名流,各行各业的大老,而咱们呢?连见人家的机会都没有,就不要做什么春秋白日梦了。” 江辰沉默下来,又好像变得有些沮丧。 “江辰,到底出什么事了?” 就连李绍都察觉到不正常。 江辰摇头,长长叹了口气,无语凝噎。 的确。 别提罗鹏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个“春秋白日梦”。 可是木已成舟,如果不完成任务,那么账户上还躺着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多个亿,就永远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难道。 他注定只能止步于“千万富翁”? “叮。” 短信声音响起。 江辰意兴阑珊的掏出手机。 “江学长,我有一份人物素描的功课,需要一个模特,你能帮忙吗?” 是洛璃儿。 等等。 自己和那位大明星虽然相隔千山万水,但是自己离她妹妹很近啊! “能,当然能!” 江辰顾不得和罗鹏他们扯澹了,迅速回复消息。 “什么时候?现在吗?” 应该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积极,洛璃儿过了一会才回道:“没这么着急,五点吧。” “行,什么地方?” “老图书馆楼,你在春秋华府门口看到了我,裴小姐是住在里面吗?” “嗯。” 洛璃儿这次没再隐瞒,毕竟人家都见过自己的表姐了,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你只有裴小姐一个姐姐吗?” 江辰又问。 “对。” 洛璃儿有问必答,毕竟人家给她当模特,坐在那很无聊,聊天可以打发时间。 “裴小姐作为大明星,平时是不是都很忙啊?” 江辰不留痕迹,步步深入。 坎坷的命运磨炼出他百折不挠的个性,假如碰到困难就屈服,他也不会成为学校里人尽皆知的舔狗了。 况且。 一座金山就摆在那里。 傻子才会放弃。 俗话说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想要攻略目标,首先得做好情报工作。 虽然裴云兮作为公众人物,网上有不少信息可以查阅,但这些公开的资料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没有人清楚。 而想要真正了解那位大明星,通过画板前的女孩无疑是最高效、也是最靠谱的方式了。 “当然啊,我姐经常天南海北的到处飞,有时候我都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她一面。” 洛璃儿一边描画一边回答,根本没有半点戒心。 “那她这么忙,谈恋爱怎么办?” “谈恋爱?” 洛璃儿有些猝不及防,画笔停顿了下,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新奇。 她认真想了想,结果发现她实在是想象不到,表姐谈恋爱是什么样子,或者说想象不到,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自己的表姐。 “江学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姐到现在,连初吻都还在呢。” 革命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一语中的。 187 亲上加亲 初吻都还在? 听到这话,江辰下意识就觉得对方在诓自己。 我拿你当同志,你却把我当皇军呢? 要说洛璃儿本人初吻还在,他肯定相信,虽然这丫头长得人见人爱,但以裴云兮对她的保护力度,那些男生肯定难以越雷池半步。 可是裴云兮? 她可是红得发紫的大明星,拥趸遍布大江南北,甚至国外都有粉丝,不说私底下的情感生活了,单说拍戏。 拍戏里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这不是常态? 作为演员,这是起码的职业素养。 时间倒退个二三十年,更是不乏女星为了艺术而勇敢献身。 哪怕裴云兮确实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没什么黑料绯闻,但从业这么多年,不可能连基本的吻戏,都没有拍过吧? 当然。 以裴云兮今时今日之地位,确实有挑剧本的权力,但她可不是一出道,就有现在的荣誉和人气的。 “江学长,你不信吗?” 洛璃儿眸光越过画板,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言论太过不合常理,很快又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姐拍一些亲热戏的时候,都是借位或者替身,就是因为这,不少人都说我姐耍大牌呢。” “那她到现在为止,一个男朋友都没有谈过吗?” “没。” 洛璃儿摇头,“反正我是没有看到过,当然,追她的男人很多。我也问过我姐,她身边那么多优秀的人,难道就一个都看不上?我姐没回答我,或许是她事业心太强了吧。” 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洛璃儿应该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像裴云兮那种女人,眼光高,也完全可以理解。 不管是不是裴云兮保密工作做的太好,连自己的妹妹都瞒的死死的,起码从洛璃儿嘴里说出的这些情报,对自己而言,应该是利好信息。 江辰表面上不露端倪,心下稍宽。 看来情况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恶劣。 起码裴云兮现在处于单身状态,应该不假。 “上次来酒吧接你的那个男人呢?是裴小姐的保镖?” “不完全是,向东哥应该算是我姐的朋友,偶尔也负责我姐的安全工作。” 洛璃儿没有任何戒心,基本上有问必答。 江辰自然不会放过这么难得的机会,趁着这段宝贵的时间,想方设法的进行套话,可是又不会引起洛璃儿警觉,拐弯抹角,表现上完全符合对明星生活充满好奇的普通人心理。 “其实我姐最开始没想过当明星的,因为我姨父在教育局工作,思想上很传统,当初对于我姐当演员,可是坚决反对,后来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同意了。所以我姐才会那么注意,不然我姨父可是会狠狠骂她的。 你上次见她,是不是感觉她很高冷?其实在家里,她就是一个乖乖女,比我还要听话呢。” 洛璃儿小声的道。 江辰啼笑皆非,情不自禁幻想起作为大明星的裴云兮被家中长辈训斥得抬不起头的场面,感觉古怪。 洛璃儿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将表姐出卖得彻彻底底,毕竟因为表姐的身份,她身边很难碰到一个可以畅所欲言聊天的人,所以现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当然,也没忘记本职任务。 “江学长,你表情不要那么丰富,我还没画完呢。” “不好意思。” 江辰轻咳一声,连忙收敛神色。 洛璃儿继续描绘。 画板上,一个人物头像的轮廓逐渐显形。 “洛学妹,你这么好的条件,再加上又有裴小姐这么深厚的资源,你就没想过往娱乐圈发展?姐妹俩都是大明星,说不定会成为一段佳话。” 江辰见好就收,总盯着裴云兮发问,难免显得居心不轨。 毫不夸张的说,在年轻一代的小花旦里,不提演技这些,单说外貌条件,江辰还真不觉得有一个人能比得上这丫头的。 只要她愿意,再加上有个炙手可热的明星姐姐的扶持,火起来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见那么多草包星二代都能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吗。 “我才不呢,当明星有什么好的,连基本的自由都没有,走哪都被人围观,出个门都难,而且我姐也不让我进娱乐圈。” 江辰默然。 多少女孩子削尖脑袋都挤进那个名利场,可是这丫头却避之不及。 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了。 “江学长,你其实长得挺不错的。” 画着画的洛璃儿冷不丁冒出一句,以前,她还没太认真的打量过这个学校里大名鼎鼎的学长,可是今天画着素描,不可避免的得仔细端详,逐渐发现对方的五官其实很有味道,眉宇浓澹适中,眼睛清澈有神,哪怕他经常说出一些恬不知耻的言论,可是却让人生不出太大反感,尤其他的皮肤,比很多女孩子还要干净。 怎么说呢,绝对无法令人怦然心动,但却越看越舒服。 “洛学妹,你很有眼光。” 江辰果然没有令人失望,迅速接受了夸奖,并且还毫无凝滞的自吹自擂了一句。 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洛璃儿多少了解他的厚脸皮,粉嫩的樱唇弯了弯,画笔不停,像是沉浸在素描里,嘴上却说道:“江学长,我觉得,你倒真可以试试,你不是说我姐邀请过你吗?我认为你比现在那些小鲜肉看得要顺眼多了,他们演的那些电视,简直就是狗屎,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看。” 江辰不觉得刺耳,相反觉得像“狗屎”这样的词从这个长着漫画脸的女孩嘴里说出来,别有一番风味。 从心理学来说,对方如此直言不讳,不再假装淑女,说明彼此的关系更加亲近。 “听说娱乐圈潜规则很多,我担心像我这么出众的人进去,很难逃过那些魔爪啊……” 江辰叹息。 “噗……” 洛璃儿实在是没忍住,笔下的线条都乱了。 她娇俏的瞪了眼没正经的青年,拿起橡皮擦去乱迹。 “放心吧,有我姐罩着你,不会的。” “可要是你姐看上我怎么办?” 洛璃儿一怔,虽然知道对方是玩笑,但还是佩服其脸皮。 还真是敢说啊。 不过她也没生气,反而漫不经心的接了句。 “那样也好呀,我们算是亲上加亲了。” 这次轮到江辰哭笑不得了。 188 树欲静而风不止 “江学长,谢了,回见。” 同行了一段路,洛璃儿背着画板,同他挥手告别。 江辰点头。 艳丽夕阳下,洛璃儿转身,马尾摇曳,渐行渐远。 目送对方背影,江辰忽然有些感慨。 为什么会是裴云兮呢? 退一步说。 第二个目标,就算换成是这丫头,也没有那么令人难以接受啊。 直到洛璃儿的身影消失在落日余晖下,江辰才收回目光,一个人朝寝室的方向走去,默默想着心事。 忽然。 手机响了起来。 “喂。” “江少。” 是白浩然。 “白哥,有什么事吗?” 江辰不倨不傲,态度相当客气。 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什么人,都有其利用价值。 认识以来,对方就已经帮了他不少忙。 “江少,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白浩然没拐弯抹角,单刀直入。 江辰脚步一顿,挑了挑眉,看着周围路过的学生,不露声色道:“为什么这么说?” “有人对你下了江湖追杀令。” 白浩然言简意赅。 “江湖追杀令?” 江辰一怔。 “准确的说,是江湖悬赏令。” 白浩然迅速解释道:“我刚刚收到消息,有人花两百万,买江少一条腿。” 虽然时代不一样了,江湖不再是以前的江湖,但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什么时候都不会缺乏。 “你确定是我吗?” “确定。” 白浩然斩钉截铁:“资料上说的很清楚,东海大学大四一个名叫江辰的学生,江少,你们学校,应该没有谁还叫这个名字吧?” 江辰沉默。 全校有没有他不知道。 但是大四应该只有他一个。 “你知道开悬赏的人是谁吗?” 吸了口气,江辰肃声问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个社会可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歌舞升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网上经常有段子调侃,几十万在黑市上,就足够买一条人命了。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但两百万一条腿,绝对有不少人敢干。 “不知道,不过江少,现在东海应该不少捞偏门的都收到了这个消息,你要小心。” 江辰有点失望,但也能够理解,毕竟对方地位有限,不可能知道太多信息。 “我知道了。” 也没有为难白浩然,江辰挂断电话,放下手机后,立即思索起来。 害怕起不了任何作用。 碰到问题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去解决问题。 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得先弄清楚这个“悬赏”到底是谁发的。 传到白浩然这一级是两百万,层层剥削下,指不定真正的出价还要更高。 有这种财力,而且还如此恨他…… 江辰内心一动,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 那位飞扬跋扈的施家大小姐。 没错。 十有八九是她! 也只有这个娘们,有如此胆子,干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了。 像这种从小被宠到大,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的千金小姐,愤恨之下,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值得奇怪。 从她昨天故意摔毁血钻的举动,就足以证明这娘们有多丧心病狂。 树欲静,而风不止。 还以为赔了钱,此事已经算是了结的江辰不禁眉头紧皱。 这些有钱人,享受着命运的馈赠,可为什么一点都不懂感恩,遇到点不如意,就想着把人赶尽杀绝呢? 江辰握紧手机。 报警? 好像没有用。 他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警方根本不会受理。 坐以待毙? 更加不可能。 白浩然不会诓他,几百万,这么大一笔钱,足以让不少人财迷心窍,铤而走险了。 那娘们的心肠实在是太过歹毒。 江辰头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憎意。 他呼出口气,调整心情,重新拿起手机,给李姝芯打了个电话。 “姝芯,能把孙西余的号码给我一下吗?” 江辰开门见山。 “你要他的号码干什么?” 李姝芯有些意外。 “有点事情想找他聊聊。” 江辰含湖道,不愿意让对方担心。 李姝芯沉默了一会,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我发给你。” 江辰挂断电话,没过一会,收到了李姝芯发来的号码,他直接打了过去。 “你好,我是孙西余。” 孙少一如既往的有涵养。 “孙少,是我,江辰。” 江辰自报家门。 电话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才重新响起声音。 “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情,需要孙少帮忙。” 想要解决这次的麻烦,江辰唯一能想到的人物,就是这位名门大少了。 他是当事人,而且和施茜茜那娘们关系非同一般。 孙西余应该很是莫名其妙,不过江辰也没有卖关子,迅速道明来意:“施小姐对我下了江湖追杀令,豪掷几百万买我一条腿,所以我想麻烦孙少说说情,还请施小姐高抬贵手。” 电话那边一片安静,大抵是被这个消息惊得不轻。 “抱歉,这件事,我恐怕爱莫能助。” 过了会,孙西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江辰拧眉。 “孙少,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 “她什么性格,我想你昨天也看到了,她不可能听我的,抱歉。” 江辰眼神闪烁。 果然。 豪门望族里或许可以诞生绅士,但绝对不可能培养出好好先生。 她不可能听我的。 这话确实让人无可辩驳,但你说话没有分量,你可以通知你父母,或者通知那娘们的父母啊! 她只不过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女人,难道还真能一手遮天不成? 显而易见。 这位孙少不是没能力帮忙,而是不愿意。 他明摆着想袖手旁观,或者说巴不得这件事闹大,他好从中渔翁得利,借此摆脱两家的婚约。 “孙少,那你能把施小姐的号码给我吗?” 江辰不怒反笑。 孙西余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报出一串数字。 江辰发挥强大的记忆力,迅速把号码记在心里,挂断电话前,忍不住多了句嘴。 “孙少,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姝芯没有选择和你在一起了,如果你能强硬一点,我想施小姐应该不会如此任性。” 孙西余沉默。 “谢了。” 最后,江辰还是道了句谢,然后把电话挂断。 189 B计划 拿到施茜茜的号码后,江辰没有犹豫,迅速拨了过去。 过了几秒,电话接通,可是就没有孙西余那种好口气了。 “谁?”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对方那趾高气扬的音调,江辰记忆犹新,的确是那位施大小姐没错。 “施小姐,是我,江辰。” 施茜茜很是惊诧,语气骤变,冷声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只一句话,江辰便确定,花钱要买自己一条腿的人,非这个娘们莫属。 毕竟昨天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这娘们却能一下子知道他是谁,明摆着是调查过他。 “施小姐,你在东海如此有名,想知道你的电话,应该不算一件难事吧?” “你想干什么?” 这娘们,居然还问他想干什么? “施小姐,我听说你花钱,要买我一条腿?” 江辰没功夫和她绕弯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施茜茜迅速否认,可是语气却透着冷笑,明摆着就是她无疑了。 老祖宗很早就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换作一个理智冷静的人,再摸不清对手的底细下,肯定不会轻举妄动,去给自己招惹一个强大的敌人,可女人就不会考虑这么多。 “施小姐,我打这个电话,没有其他的意思,冤家宜解不宜结,昨天那点小矛盾,不至于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你说呢?” “呵呵,姓江的,你是在向我求饶吗?” 江辰态度依然谦和,“施小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我们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朋友?” 施茜茜咬牙,毫不掩饰自己的憎恨,“姓江的,我施茜茜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遭受过昨天那样的耻辱,你让我的脸丢尽了!想要让我放过你,可以,带着那个贱女人,一起来向我赔罪!如果我高兴,说不定会放你一马!不然你就等着下辈子坐轮椅度日吧!” 不得不承认。 这位施大小姐就是一部分豪门二代的缩影。 他们任性妄为,不可一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做事全凭喜好,从不会去考虑后果。 “姓江的,我要让你为你昨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完,施茜茜就无情的挂断电话。 江辰没有动怒,只是产生一股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奈。 但凡换作一个正常人,以他昨天表现出的财力,或多或少都会忌惮三分,可是施茜茜这娘们,却是一个做事不经过脑子的主。 讲道理讲不通。 赔罪? 更加不可能。 该怎么办? 江辰眉心紧锁,原地思忖片刻,脸色渐渐平静,可是眼底却泛起一丝罕见的戾色。 泥菩萨尚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人。 一边往前走,他重新拿起手机,又给白浩然打了个电话。 “白哥,帮我一个忙,事后必有厚报。” “江少,你说。” “我给你一个号码,你有办法能够监控这个号主的行踪吗?” “能。” 白浩然回答得干脆果决。 “行,我待会把号码发给你,帮我盯好这个人。” “明白。” ———— 接下来的两天,为了安全考虑,江辰一直待在学校。 那些人再疯狂,应该还不至于跑进学校里行凶。 为此。 施茜茜还打电话过来,痛骂他缩头乌龟,嚣张得无以复加。 江辰完全可以借此报警,但是没有必要。 ,这娘们是他的未婚妻,大半夜的和别的男人在外面疯,成何体统? 不过很快,江辰就熄了这个心思。 他不是一个喜欢挑拨离间的人。 而且假如那位孙少真能管束他的未婚妻,恐怕就不至于形成今天这幅局面了。 “白哥,这两天,她是一个人住的酒店吗?” 江辰慢慢的放下望远镜,通过看到的场景,临时又想到一个或许可行的b计划。 190 月黑风高(求月票!) “没错,只有她一个人。” 白浩然回答得没有任何迟疑。 江辰扭头,“确定?” “确定。” 江辰沉默,又重新望向窗外,举起望远镜。 施大小姐自然猜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正端着杯香槟与人说笑,短裙搭配巴黎世家,或许是灯光的效果,看上去性感诱人,面比花娇。 心情还真是不错啊。 “茜茜,今晚我表显得怎么样?” 一青年与她碰了碰杯,离得很近,正是那台gtr的车主,身材高大,颇为帅气,只不过气质略显阴柔,目光更是隐晦的朝施茜茜胸口不断瞟着。 如果抛开性格不谈,施茜茜对男性,还是挺具有吸引力的。 及时察觉到了对方偷窥的目光,可施茜茜压根没有遮掩的意思,女人打扮,不就是为了引人注意吗?没人看才值得悲哀。 “还行。” 她喝了口香槟,“只不过刚才你要是听我的话,指不定就能拿第一了。” gtr的车主苦笑,“我的姑奶奶,当时再加速,保管得冲出马路,别说拿第一了,现在咱们恐怕已经在救护车上了。” 施茜茜没说话。 gtr车主目光从上至下,再从下至上,目光一寸寸扫过银色高跟鞋、黑丝包裹的美腿、性感的短裙、再加上恰到好处露出的雪沟…… “咕噜。” 他不留痕迹的咽了口唾沫。 施大魔女在东海大名鼎鼎,可他是北方人,自然不会有那么深的顾忌。 大不了事后溜之大吉。 “茜,我刚淘到了一瓶好酒,就在酒店里,待会一起去尝尝?” 施茜茜抬眸,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在北方可以横着走的gtr车主有点尴尬。 “行啊,我没问题,不过你得先给西余打个电话。” “为啥?” “我们两家有婚约,他如果同意,今晚我就跟你走。” 施茜茜仰头,一杯香槟瞬间几乎见底,她眼中波光潋滟,妖冶一笑。 “怎么样?你敢吗?” gtr车主表情僵硬,顿时不说话了。 他虽然行事无忌,但也干不出这种混账事,给人家未婚夫打电话? 夫·目前犯啊? 玩玩没什么。 可他也没胆子去把孙、施两家给得罪死,只能尴尬的杵那干笑。 “怂货!” 施茜茜不愧魔女之名,喜怒无常,陡然变脸,高脚杯被随手扔向一旁,摔在地上。 “啪!” 堪比工艺品的玻璃杯瞬间支离破碎。 被当面辱骂的gtr车主脸色一沉,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可施茜茜压根不管他什么反应,踩着高跟鞋、摇着小蛮腰便转身离开,走到一台白色的阿斯顿马丁旁,拉门上车。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江辰放下望远镜。 虽然听不清对话内容,但是通过表情神态,大抵能猜个七七八八。 都说富家子弟私生活靡乱,看来也不尽然。 起码这位施大小姐虽然性格疯癫,但起码还是有基本的底线的。 可惜啊。 江辰并不为那位孙少感到庆幸,相反觉得遗憾。 如果这两人真的结伴离开,那他无疑要轻松很多,不必和对方正面冲突,只需要拍几张照,就可以万事大吉。 可这位施大小姐,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奔放。 “江少,她走了。” 白浩然提醒。 那台阿斯顿马丁正从另一条街道独自驶离。 b计划显然是行不通了。 夜色下,江辰平静道:“跟上去。” 穿高跟鞋、再加上喝了酒,两者无疑都违反了道路安全法。 可施大小姐运气很好,一路没有碰到交警,她开着劲爆的音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没有意识到有一台帕萨特始终不远不近的吊在后面。 终于,在一个僻静的道路上,帕萨特像是失去了耐心,见周围没有车辆,猛然一个加速,窜到阿斯顿马丁的前方。 施茜茜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撞了过去。 “砰!” 两车首尾相接,相继停了下来。 “你会不会开车!” 施大小姐怒气冲冲的推门下车。 横行霸道惯了的她应该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有人敢主动往她身上撞。 的确。 这场车祸,她确实是受害者。 帕萨特车门打开,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面目自带三分狠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换作普通女人,这个时候多半会有点紧张害怕,可施大小姐哪里是一般的主? 她凛然无惧,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车损,发现前大灯都被撞坏了。 “你等着卖房子吧!” “小姐,你好像喝酒了吧?” 即使撞了台阿斯顿马丁,大汉也没慌,眼力很毒,从施茜茜微醺的脸色,就看出她是酒后驾车。 酒驾全责,这是基本的常识,可施茜茜这娘们却再度展现出她飞扬跋扈的一面,不假思索叱骂道:“关你屁事!” 坐在车里的江辰忍不住摇了摇头。 “报警处理吧。” 汉子像是威胁。 换作普通车主,在喝过酒的情况下,肯定怂了,但施大小姐当真是一点不带怕,懒得和这种下等人白费口舌,挥了挥手,反倒貌似催促对方赶紧报警,特权阶级的有恃无恐,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月黑风高。 昏黄的路灯将气氛烘托得荒凉而萧索。 两辆价值相差巨大的车停在路中央。 即使偶尔有车路过,也只是打量几眼,没人停留。 正检查车损的施茜茜浑然没有注意到,貌似回车里拿电话的汉子正眼神阴沉,悄无声息的向她逼近。 “你干什……” 忽然,看着车头前逐渐变大的阴影,她若有所觉,下意识站直身回头,可是为时已晚。 对方神情冷酷,迅速逼近,一只手如虎钳般扣住她的肩,将之牢牢禁锢无法动弹,随后一张充满刺激气味的抹布很快蒙住了她的口鼻。 “呜呜呜……” 应该从来没想过有人敢打自己主意的施大小姐本能的剧烈挣扎,可是她细胳膊细腿,哪能和对方比力气,眼神逐渐涣散,不一会就慢慢没了动静。 随后,昏迷不醒的她被人抱上了车。 路灯映照下,两辆车前后驶离,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有落叶随风滚动。 191 和解 当施茜茜重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处建筑工地内。 周围漆黑,脏乱,阴森,只有稀薄的月光隐隐投射进来。 她坐在水泥地上,丝袜,裙子全是灰,下意识就要起身,结果根本动弹不得。 原来她手被反绑在了身后的石柱上。 “施小姐,不要乱动,要是伤了你的千金之躯,那就不好了。” 阴影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响。 施茜茜勐然抬头。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从阴影走出的正是之前那个帕萨特车主。 显而易见。 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车祸。 “我当然知道。” 身材魁梧的汉子笑了笑,然后慢慢的蹲下身。 施茜茜赶忙把腿缩回。 她虽然飞扬跋扈,但似乎也不是无所畏惧,起码现在,她好像就有了一丝恐慌。 “我警告你,马上把我放了,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施茜茜咬牙切齿,眼神痛恨,作为东海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她何曾有过如此遭遇。 “施小姐,事已至此,你觉得我可能这么轻松的把你放了吗?” “你想干什么?” 施茜茜强行压住内心的慌乱,“是不是要钱?说个数字。” 虽然无比屈辱,但此情此景,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安抚住对方,保障自己的安全。 脱身之后,她有的是办法让这个不开眼的蟊贼付出惨烈的代价! 大汉笑而不语。 施茜茜眯了眯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谁派你来的?” “没有人派我来。” “说谎!” 施茜茜斩钉截铁,“那人给了你多少好处?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双倍!” “行有行规,而且施小姐,我劝你不要抱什么侥幸心理,以你的性格,得罪的人,想必不在少数。” 自己得罪的人确实不少。 可是敢干这种事的人,绝对寥寥无几。 终究是正儿八经的名媛千金,能随手毁坏上亿钻石的主,怎么可能缺乏胆色。 施茜茜脑子迅速转动起来。 “江辰,是不是江辰派你来的?!” 汉子眼神微微一变。 “肯定是他!” 不知为何,施茜茜无比笃定,这个时候才忽然回想到,当时那台帕萨特里,好像还坐了其他人。 “江辰!你给我出来!你是个男人的话,就不要藏着!” 她冲四周大声娇喊,声音在空旷的建筑工地上来回震荡。 “住嘴!” 大汉厉喝。 可施茜茜不管不顾。 “你有胆子绑架我?没胆子现身?!” 她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墙壁旁。 一道人影迈出一步。 “江少。” 他旁边的身影出声。 “总不能真的杀了她吧?” 江辰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 听到脚步声,被绑着动弹不得的施茜茜扭头,看着那张渐渐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年轻脸庞,冷冷一笑,没有任何意外。 汉子站起身。 江辰朝他点了点头,“你先离开。” 汉子果断走人,与之擦肩而过。 “姓江的,我佩服你的勇气,你是个男人。” 狼狈不堪的施大小姐貌似称赞,可眼中脸上却是深入骨髓的怨恨。 “不过你打算怎么收场?” 如果说刚才,她确实有点惊慌,但是看到江辰,她倒是不怎么害怕了。 “你绑架我,这就不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了。” 江辰脸色平静。 “施小姐,你也知道,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 “呵呵,我给过你机会了,我说过,你只要带着那个贱女人来向我赔罪,我可以既往不咎,可是你不愿意啊,怪得了谁?” 听她一口一个贱女人,江辰不禁皱了皱眉。 “施小姐,你好像没有弄清楚现在的处境。” 明明我为鱼肉的施茜茜气焰不合常理的嚣张。 “怎么?生气了?明明就是一个朝三暮四的贱货,你还真当宝了?!” “施小姐,如果你再恶语伤人,不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施茜茜浑然不惧,扬着脖颈。 “我说的不对吗?她就是一个贱……” “啪!” 骤然响起的耳光声在空旷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脆! 施茜茜发丝甩动,头不可抑制的偏向一边,被这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抽得有些懵了。 站在墙边、方向背对的白浩然眼角都为之一跳。 “你敢打我?” 她怔怔的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错愕甚至都压过了愤怒。 “你敢打我?” 从小到大,不提外人了,就算她父母都没舍得对她动过手。 也是生平头一次打女人的江辰放下手。 虽然有些冲动,但他并不后悔。 这娘们确实欠抽。 “施小姐,事已至此,我希望你能聪明一点,这是为你自己考虑。” 施茜茜发呆了好半晌,没有再大吼大叫,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发红的眼神更是如同一只小母狼。 “姓江的,有种你今天杀了我,不然我施茜茜和你势不两立。” 江辰笑了笑,刚甩了人家一耳光,却依然温文尔雅。 “施小姐,你说笑了,杀人,可是犯罪。” 施茜茜当然清楚对方肯定不敢下杀手,一耳光还是起到了效果,她似乎被抽得清醒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么跋扈嚣张,坐在肮脏的水泥地上,盯着江辰冷笑不语。 《剑来》 江辰在她面前半蹲下身。 “疼吗?” 施茜茜不闪不避,死死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江辰连灰都不剩下了。 “施小姐,我今晚请你过来,其实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想与你和解。” “和解?” 脸蛋还阵阵作痛的施大小姐没有太多的犹豫,迅速回复道:“行,你把我放了,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江辰看着她。 确实娇生惯养啊,他其实并没有用全力,可是那张娇贵的脸蛋上已经显印出艳红的巴掌印。 “施小姐,你这么说,我有点不太相信。” “那你想怎么样?” 施茜茜冷笑,“又要让我写字据?行,拿纸笔来。” 江辰面不改色。 虽然对方答应得很痛快,可他又不傻。 如果就这么把人放了,之前这娘们只是买他一条腿,接下来,恐怕就得买他的命了。 192 得罪了 “施小姐,我今晚过来,是带着很大诚意的。” 真的。 听到这话,施茜茜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都说她施茜茜刁蛮任性,蛮不讲理,可是这家伙,分明更加的厚颜无耻! 绑架自己。 还抽了自己一耳光。 这叫诚意? “你不是说要和解吗?我答应了,你还想怎么样?” “空口无凭,你怎么让我相信你是真心的?” 面对对方一本正经的目光,施茜茜一时间无言以对。 “江辰,是你绑架的我,也是你说想要和解,我现在同意了,你却又说不信,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施小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现在放了你,恐怕你马上就会进行报复,我说的有错吗?” 施茜茜语气凝滞,脸色冷澹下来,沉默不语。 “所以,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江辰目光逐渐下移,落在那双蜷缩着的黑丝美腿上。 施茜茜悚然一惊。 “你想干什么?” 江辰没有说话,直接伸手,将那双高跟鞋给脱了下来,扔到一边。 “你……!” 施茜茜脸色大变,“你给我滚开!不然我杀了你!” 她歇斯底里,只不过此时她手被绑着,连基本的自由被剥夺,色厉内荏的威胁显得那么绵软无力。 骂着,那双被黑丝包裹的玲珑小脚还不断朝江辰用力蹬踹。 江辰面无表情,将两个脚腕分别握住。 然后。 “嗤啦……” 知道手撕巴黎世家是什么感觉吗? 江辰体会到了。 很快,施茜茜腿上价值几千大洋的丝袜被撕成一条一条,露出里面的肌肤,洋溢出一股另类的强烈诱惑。 无法无天的施大小姐似乎终于是被吓住了,也不敢再去踹江辰,在江辰松手后,忙不迭往后蜷缩,眼睛再也不复刺人的倨傲,充斥的都是难以掩饰的惊恐。 “你别过来!” 这场景,可比某岛国的电影要刺激多了。 “得罪了。” 江辰上前,一把将对方的上衣扯下,形成香肩半粿的效果。 任性妄为的施大小姐万念俱空,彻底懵了。 江辰站起身,掏出手机,然后对着呆滞的施大小姐就开始拍照。 “卡卡卡……” 绚目的闪光灯接连闪烁。 像是经历了一场残忍蹂躏的施茜茜呆坐在地上,就像丢了魂魄,没有任何反应。 fo 临时充当了一次摄像师的江辰放下手机。 “施小姐,这些照片,留在我这,如果你能信守承诺,那么它永远不会被任何人看到。” 还有后半句话,江辰没说,但意思很清楚。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可如果这些照片曝光出去,绝对会掀起无限的非议。 即使施茜茜再如何任性妄为,也绝对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 越是高门大户,越在乎名誉。 的确。 这样的办法,确实有点下作,但对付像施茜茜这样的娘们,江辰也委实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有这些照片在手上,这娘们应该会投鼠忌器,不敢再轻举妄动。 目的已经达成,江辰把手机放回兜里,绕到石柱后,给对方解绑。 “你可以走了。” 失魂落魄的施茜茜看向他,突然像是发疯一般,从地上爬起,面目狰狞的扑了过来。 “我要杀了你!” 江辰下意识伸手去挡,结果对方竟然顺势一口就咬在他的胳膊上。 情绪失控之下,施茜茜可没有任何的克制。 没一会,就有血水溢出。 “你疯了!” 衣衫不整的施茜茜不管不顾,似乎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江辰脸皮痛苦抽搐,迫于无奈,只能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直接将施茜茜打翻在地。 “哇……” 这娘们终于崩溃,再也维持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骄傲,趴在地上,忍不住痛哭出声。 “白哥?” 不远处的墙边,听得心惊肉跳的汉子忍不住朝身边看去。 白浩然脸色也相当精彩,嘴唇颤动,最后还是默默摇了摇头。 “呜呜呜……” 破败荒凉的建筑工地里,回荡着女人凄惨的哭声,深更半夜的,要是有人路过,非得吓出个好歹不可。 江辰抬起胳膊,发现已经被咬出清晰的牙印,再晚一会,指不定真得被这娘们在身上留下一个永远的印记。 “别哭了!” 施茜茜置若罔闻,哭的那是个伤心欲绝,不知道的,恐怕真以为她多可怜。 “哭什么哭!不是你苦苦相逼,我会这么做吗?!再哭,信不信我找几个流浪汉来,真把你给强歼了!” 江辰吼道。 效果立竿见影。 哭声骤然止歇。 对付施茜茜这样的娘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统统没有效果,对付她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彻底碾碎她的骄傲。 以前她身边的人,无不是对她恭恭敬敬,谄媚逢迎,所以才养成了她妄自尊大的性格。 而江辰今晚一系列石破天惊的行为,完全打破了她的认知。 居然有人敢这么对她。 被甩了两耳光,丝袜衣服都被撕扒的施大小姐甚至开始害怕,对方会不会真的喊几个流浪汉来…… 想到这,施茜茜浑身一颤,抬起头,那张娇俏的瓜子脸梨花带雨,并且沾着灰尘,眼睛里还噙着泪,却不敢掉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江辰。 见她止住哭,江辰暗自松了口气,看着对方此刻衣不蔽体,丝袜破烂的场面,心里不禁也有点尴尬。 和自己没有关系。 他也是别无选择。 江辰走过去,将两只高跟鞋捡起来,放到对方身边。 “穿上。” 施茜茜一动不动。 江辰轻咳一声,低着头,尽量不去看对方。 “你如果想继续留在这里的话,随意。” 说完,他站起身。 见他似乎要走,施茜茜匆忙穿好鞋,着急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除了哭泣后的沙哑,还透着一丝祈求。 哪里还像是昨天那位趾高气扬的千金小姐? “把衣服穿好。” 江辰偏头,不去看她。 此时的施茜茜就像是换了个人,变得言听计从,乖乖的把被对方扯下来的上衣往上拉了拉。 衣服确实能重新穿整,可她腿上被撕烂的丝袜却无法恢复如初,假如以这幅模样走到大街上,路人十有八九得帮忙报警。 193 两清(求月票!) 浓厚的夜色下,隐约有人影从阴森的建筑工地走出。 一辆帕萨特和一台阿斯顿马丁就停在不远处。 好在这里人迹罕至,不然被人看到,恐怕有不小的麻烦。 “施小姐,再见。” 即使想着再也不要见到对方,但江辰表面上还是展现出基本的风度,礼貌告别后,朝帕萨特走去。 谁知道身后传来亦步亦趋的高跟鞋踏地声。 江辰皱眉,停下脚步。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我害怕。” 施茜茜抓着裙边,楚楚可怜。 江辰沉默。 “施小姐,你不会再有危险了,上车,回酒店,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就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施茜茜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磕磕绊绊:“你能、送我回去吗?” 江辰一愣。 这娘们,不会是吓傻了吧? 是自己绑架了她,她不想着尽快摆脱自己就算了,居然还让自己送她回去? 本能的,江辰怀疑对方不怀好意。 “施小姐,我再重复一遍,我之所以这么做,是被逼无奈,只要你不再来找我麻烦,我以我的人格保证,这些照片,永远不会流传出去。” “求求你……” 施茜茜甚至抓住了他的衣角,不像是装模作样。 以这娘们的身份,应该确实没有经历过类似的阵仗。 不会是真吓出了心理问题吧? “你可以让你的保镖,或者朋友来接你。” 江辰仍不敢掉以轻心。 送她回酒店,倒确实是举手之劳,可如果这娘们路上耍什么花样,那后悔都来不及。 自己只不过吓唬吓唬她,可如果自己落到这娘们手上,那结果就截然不同了。 以这位大小姐无法无天的脾性,指不定真能喊几个侏罗纪生物来摧残自己。 想到这,江辰浑身犯寒,内心更加警惕。 “我这个样子,怎么叫人来接我。” 施茜茜委屈得就差哭出来。 江辰下意识看了眼她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模样,顿时无言以对。 的确。 假如她这幅模样被人看到,根本不用他手机的照片了,任谁都能脑补出一场奔放劲爆的激情大戏。 权衡片刻,江辰皱着眉,提醒道:“施小姐,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恩怨能够到此为止,再节外生枝,对我们俩都没有任何好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施茜茜如小鸡啄米,连连点头。 “你等我一会。” 随即,江辰朝帕萨特走去,冲里面的白浩然低声道:“白哥,你们先走。” “江少,你呢?” “我得把她安全送回去,她这个样子,一个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今晚就白忙活了。” 白浩然从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点了点头,让那个汉子开车。 帕萨特在夜色下驶出这片工地。 江辰转身,走向那台阿斯顿马丁。 “走吧。” 施茜茜乖乖跟上。 “喝酒不开车,这是基本常识。” 见施茜茜走向驾驶座,绑架,暴力殴打,拍摄不雅照片的某人开口制止,相当的义正言辞。 诡异的是,一向我行我素的施大小姐竟然没有反唇相讥,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把已经拉开的车门关上,绕到副驾驶。 可以去当交通安全宣传大使的江辰同学驾驶阿斯顿马丁,离开这片建筑工地。 破败的环境逐渐变得繁华。 朦胧的街影在窗外闪过。 平稳行驶的豪华超跑内,气氛一片安静。 施茜茜一反常态,突然变得莫名的安分,抓着安全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偶尔偷偷的瞟江辰。 见她没有翻脸的迹象,江辰心下稍宽,轻咳一声,继续尝试缓和关系。 “施小姐,你应该明白,我和你,其实真的是朋友,你既然调查过我,应该明白,我和姝蕊是什么关系,假如没有我,我想孙少应该更不会向家里屈服,所以我和你应该算是一个阵营的。” “可是你打了我。” 施茜茜低声道。 江辰有点尴尬,忍不住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假如换作有人那么侮辱你,我想孙少也不会无动于衷……” 江辰话还没说完,便听施茜茜道:“他不会的,他绝对不会做什么。” 江辰语气一滞。 你们两口子的感情好不好,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是你们两人自己的问题。 江辰可没有功夫去调节别人的情感问题,避开这个话题。 “施小姐,你也咬了我,我们应该算是两清了。” 施茜茜慢慢的抬头,看向他的胳膊。 “要去医院看看吗?” 江辰一愣,情不自禁的诧异扭头。 可是从对方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讥讽与阴阳怪气,相反很认真,甚至还透着一丝近乎关心的神采。 江辰脑子一时间有些混乱。 这娘们到底怎么了? 要不然昨天亲眼所见,他实在是很难将昨天的那个颐指气使唯我独尊的傲慢千金和此时的她联系到一起。 不会真被自己吓得精神出了问题了吧? “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江辰生硬一笑。 “可是,你都流血了。” 那一口确实不轻,袖子上都渗出了血迹。 内心古怪的江辰没有再回话,只想着把这疯疯癫癫的娘们赶紧送到,然后一别两宽,再也不见。 施茜茜也安静下来。 江辰眼角余光注意到这娘们轻轻摸着自己的脸,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个多小时后。 阿斯顿马丁顺利的抵达希尔顿酒店地下停车场。 江辰暗自松了口气。 “到了。” “噢。” 心神不属的施茜茜推门就要下车。 江辰眼角跳了跳,连忙喊道:“等一下。” 施茜茜回头,眼神疑惑。 “你打算这个样子下去?” “怎么了?” 江辰沉默了下,故作自然道:“你还是把丝袜脱了吧。” 要知道,酒店里可是人来人往。 施茜茜低头看了眼腿上破烂的丝袜,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撩起裙子。 江辰心脏猛然一跳。 这娘们真疯了?! 没看到他还在车上? 来不及多说,眼见对方居然旁若无人的当着自己的面脱起丝袜,江辰赶忙推门下车。 194 斯德哥尔摩 明亮广阔的地下停车场,江辰站在阿斯顿马丁旁,背对着,像极了一个保镖。 大约一分钟后。 车门打开。 迈下车的施茜茜已经脱掉了破烂不堪的丝袜,露出光洁笔直的腿,虽然看上去难免还是有些狼狈,但起码已经不再太过惹人注目。 “施小姐,我先走了。” 江辰只想着赶紧脱身,接触越深,他越发了解到这娘们的“与众不同”,还是留给孙西余那位大少爷头疼去吧。 “你不送我上去吗?” 施茜茜迅速问道。 “……” 江辰哑然,继而无奈道:“电梯就在那。” “可是,我害怕。” 害怕? 这可是五星级酒店! 还怕有人在这里对你不轨不成?! 江辰欲言又止,可是看着楚楚可怜的女人,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走吧。” 送佛送到西。 反正已经到这了。 送上楼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施茜茜小鸟依人的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走进电梯。 “几楼?” “啊?” “你住几楼?” “十九楼。” 江辰面无表情的按下十九层按键。 国际大酒店就是不一样,走廊上铺设的都是真丝地毯,空气里漂浮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江辰一直将这位千金送到房门口。 “我房间里有医疗箱,里面有药水,帮你处理下伤口吧?” 施茜茜掏出房卡,又扭过头。 江辰彻底懵了。 他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今晚究竟是演了出绑架戏,还是演了出英雄救美了。 番茄 “不用了。” “可是,你的伤真的需要处理,不然会感染的。” 施茜茜很紧张。 即使真的感染,那也是自己的事情,你作为受害者,不应该诅咒自己不得好死吗? 这才是你原本的性格啊! “真的没事,你早点休息吧。” 江辰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本能想尽快脱身,可是施茜茜竟然伸手抓住了他。 “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放手……” 江辰刚要把她的手拽开,可走廊上走过来几个客人。 公众场合,而且是半夜三更,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可是施茜茜显然不是一个在乎他人眼光的人,没有任何松手的意思。 见那几个客人注意过来,江辰只能退一步,压低声音:“行,你先松手,我跟你进去。” 似乎是担心他跑了,施茜茜这次并没有顺从,一只手抓着他,一只手把门打开。 朝路过的客人僵硬的笑了笑,江辰只能跟了进去。 “砰。” 房门关上。 这是一个套房。 分里外间。 还有单独的电脑办公桌。 虽然没有总统套那么豪华,但也称得上奢侈。 “你先坐。” 让江辰坐在真皮沙发上,施茜茜迅速走进卧室,很快抱了个医疗箱出来。 一般的高级酒店,都会准备,用来应急,处理一些意外。 施茜茜应该是从来没用过,手忙脚乱的翻了一通,差点把整个箱子都倒过来,才好不容易找到药水和棉签,然后拿着走到江辰面前,看样子,是要亲自帮忙擦药。 江辰可谓是受宠若惊,哪敢享受这位千金的服侍,连忙接过。 “我自己来。” 决定执行这个计划前,江辰设想过种种可能,但是应该没有预料过此时的局面。 谁见过受害者对加害者如此关怀备至的? 虽然化敌为友,是江辰心里的美好愿景,但此时此刻,看着施茜茜关切的眼神,他却感到坐立不安。 撸起袖子,匆匆涂了涂药,然后将东西放下。 “施小姐,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你要去哪?” 江辰没有理会,起身打算走人。 “这么晚了,你们寝室应该回不去了吧?” 施茜茜喊道。 没错。 都快凌晨了,学校肯定是回不去了,但自己去哪。和你有什么关系? “施小姐,你早点休息吧。” 江辰往门口走去。 可是施茜茜突然跑到前面,堵住房门。 “你干什么?” 江辰愣神。 “我害怕。” “……” 大小姐。 你就不能换一句台词? “这里是希尔顿酒店,安保措施很严密,在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可是我会做噩梦。” 施茜茜小心翼翼的道:“你、就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不行!” 江辰不假思索,果断回绝。 “施小姐,别忘记了,你是别人的未婚妻,你留别的男人过夜……” “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江辰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相信我,没有关系的。” “不行。” 江辰不由分说,要把施茜茜拉开。 他可不会陪这个千金小姐胡闹。 论力量,娇生惯养的施茜茜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可哪知道对方竟然紧紧抱住了他的腰,两只手相互扣住。 “放手!” 江辰沉喝。 “你留下来,陪我一晚上,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包括那个贱、那个女孩子……” 这娘们。 真是疯了! 江辰怎么也没料到对方居然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孤男寡女,夜深人静,这要是被别人看到,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如果继续用力,十有八九得把她弄伤。 “你先放手。” “不,我放手,你就会逃了。” “……” “我说的是真的,只要你留下来,我再也不计较之前的事了,今晚的事,我也当没有发生过。” 施茜茜头贴在他的背上,语气近乎呢喃。 房门只隔迟尺之遥,可是江辰却被缠抱住,动弹不得。 此时此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这位东海的一线名媛,可能并没有精神错乱,而或许是触发了一种非常罕见的病症。 斯德哥尔摩! 这个心理疾病,他曾经在网上偶然看到过,又称人质综合征,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加害者产生情感、依恋,甚至反过来帮助加害者的一种情结。 当时,他觉得非常神奇,可这个病症的描绘,和施茜茜此时一系列反常的行为,何其相似? 江辰内心波澜起伏,越想,越觉得符合。 该死。 如果是真的,他诱发施茜茜患上了斯德哥尔摩,那可能比之前的过节,更为麻烦! “我不走,你把手放开。” 江辰吸了口气。 195 负罪感 “你保证?” 施茜茜没有立即松手,哪里还像是恶名昭彰的魔女。 “我保证。” 江辰嗓音低沉。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他现在逃跑,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要是被对方找到学校去,只会更加麻烦。 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人,会对加害者产生病态的依恋,是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得到他的保证,施茜茜这才慢慢把手松开,又要拉他坐下。 “我自己会走。” 本来今晚,已经很对不起那位孙少了,江辰尽量不与之发生肢体接触,主动走回沙发。 “你喝水吗?” 施茜茜确实像变了个人,准确的说,像是被人给夺舍了,像是接待贵客,殷勤的拿回来一瓶依云矿泉水。 江辰没有拒绝,将水接过,可是没有打开,握着几百大洋一瓶的矿泉水,内心十分沉重。 “施小姐,如果你真的感到害怕,我觉得你可以打电话叫孙少过来。” 从昨天的情形来看,这位名媛千金应该是喜欢孙西余的。 “我不要他。” 可是哪知道,施茜茜立马摇头,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仿佛这个名字,就是个陌生人。 “你答应了,你会陪我的。” 江辰内心愈发沉重。 “你饿吗?要不要点宵夜?这里的厨师手艺很不错的……” 像希尔顿这样的国际酒店,厨房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待命。 江辰摇头。 这种时候,就算整一桌满汉全席,恐怕他也根本吃不下去。 “要不你去洗澡吧?我去给你放水。” “不用。” 江辰看着判若两人的施茜茜。 “我们聊聊。” “好啊。” 施茜茜眉开眼笑,哪里像是才被绑架殴打过? 或许是觉得不舒服,她把高跟鞋给脱了,十个脚趾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很撩人, “施小姐,姝蕊和孙少已经彻底不可能了,所以没有人再能对你产生威胁,孙少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你的眼光很不错。” 心里一团乱麻的江辰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啊,西余和那些公子哥都不太一样,所以我才会同意和他订婚。” 施茜茜点头,好奇道:“然后呢?” 然后呢? 真是好一个然后呢。 然后,你不是该遵守妇德、和你的未婚夫和和美美终成眷属吗?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施小姐,像孙少这么优秀的男人,你得珍惜。” 自己也不是心理专家,更不是医生,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哪知道怎么处理? 所以江辰只能尝试着是否能唤醒她内心对孙西余的感情,借此自己好脱身。 “可是,西余他好像不喜欢我,订婚典礼本来说好在年底,可是他非得拖到明年……”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江辰脱口而出。 施茜茜奇怪的看着他,应该是诧异他为什么如此激动。 “其实吧,男人,也喜欢口是心非,如果他真的不喜欢你,昨天在川流不息,他怎么可能任由你胡闹?男人最好面子,你在他那么多朋友面前令他颜面大失,换作一般男人,不早就动手了,他却只是凶了你几句,足以看出,他其实是爱你的,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自己这是做好事。 江辰如此默默安慰自己。 施茜茜愣愣的看了他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他不是不想,而是因为不敢。” 虽然行为反常,但施茜茜确实脑子并没有坏。 “他如果打了我,他家,还有我家,都不会放过他的。” “还没有人打过我,除了你。” 怎么又扯到了自己头上? 见这娘们直勾勾盯着自己,江辰不知为何突然有点不敢直视那双眼神,拧开矿泉水喝了口。 难道说。 是那两耳光惹得祸? 的确。 女人天性注定了她们喜欢被征服。 以前所有人都对这位施家千金曲怡逢迎,不敢得罪,所以导致这娘们其实从骨子里是瞧不起男性的。 哪怕对她名义上的那位未婚夫,也是如此。 可是今晚自己却不按常理出牌,两巴掌将她的傲慢抽碎,也让她体会到什么叫做男人。 男人喜欢温柔的女人,女人则喜欢霸气的男人。 以前因为身份,身边的男人都唯唯诺诺,从而施茜茜根本感受不到什么叫霸气。 而自己今晚的所做作为…… 好像霸气得没边了。 念及此,江辰顿感无比后悔,早知道,当时应该把她的嘴巴给堵起来,如果只是拍几张照,什么事都不会有。 冲动是魔鬼啊。 如果自己当时忍了,没那么爷们,应该不至于演变成现在这幅局面。 可是时光不能倒流,后悔也为时已晚。 “如果你喜欢、咳,很享受那种感觉的话,你可以和孙少沟通,我想他应该很乐意……” “你是说让他打我吗?” 施茜茜露出一缕轻微的讥笑。 “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的。” 或许那位忍辱负重的大少永远都不会知道,其实征服他这位未婚妻很简单,没事甩她几个耳光就行了。 江辰想到了一个网上很流行的词。 抖m。 通俗点说,就是受虐狂。 这个让东海那些鲜衣怒马的公子哥都避之不及的千金,显然就是这类人。 其实并不难理解。 往往身份越高贵的人,越容易产生受虐倾向。 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巴结讨好,所以会陶醉于新奇感。 今晚的一系列经历,就是施茜茜从未体会过的。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和他说的。” 这位千金反倒是安慰起江辰。 江辰当然明白对方肯定不会将今晚的事情向外透露,毕竟照片还在他手上,况且,他刚才纯粹是胡说八道,以孙西余对他这位未婚妻的态度,即使真知道,恐怕都不会管,恐怕还会拍手叫好。 当然。 得排除撕丝袜,扒衣服,脱丝袜这些行为。 没感情归没感情,毕竟名分在这里,应该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施小姐,你和孙少郎才女貌,而且门当户对,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人比你们更般配了。我觉得不应该、也没有有任何的事和物,能去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两家的父母知道,肯定会感谢自己。 施茜茜却不觉得高兴,相反皱了皱眉,终于恢复以往的一丝神采。 “你要洗澡吗?我去给你放水。” 她直接岔开了这个话题,显然不愿意听这些。 不知为何,江辰忽然有股强烈的负罪感。 那位孙少,恐怕永远也享受不到这种待遇吧。 196 话不投机半句多(求月票!) “你先去洗吧。” 江辰觉得自己需要再冷静冷静。 “你会逃走吗?” 施茜茜睫毛扑闪扑闪。 “我为什么要逃?” 江辰面无表情反问。 不管怎么说,今晚他算是误打误撞的发现了这娘们不为人知的隐藏性格。 应付这样的人,绝不能表现得太过弱势。 果不其然,施茜茜展颜一笑,甜甜的说道:“那你等我一会,我很快的。” 临走前,还贴心的帮忙将电视打开,和昨天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不对。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准确的说,已经是前天了。 江辰目无焦距的望着电视屏幕,靠在沙发上,心乱如麻。 施茜茜确实速度很快,大约也就十来分钟,便重新从卧室走了出来,裹了件纯白的浴袍,还算严实,不复灰头土脸的模样,素面朝天,或许是环境的原因,此刻这位恶名昭彰的魔女,看上去竟然显得有些纯洁。 洗过澡后,她的肌肤更显白嫩,以至于脸上残留的浅澹耳光印越发突出。 似乎自然有点担心江辰偷偷逃跑,看见对方还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她满足的一笑,偏头擦拭着头发,若无其事的走过来,坐在江辰的边上。 “洗完澡舒服多了。” 江辰没说话。 施茜茜扭头瞧他,“想什么呢?” “没什么。” 思虑再三,江辰终究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式,眼下这种情形,唯一称得上稳妥的办法,应该就是尽量以正常态度与之相处,最好不要再刺激对方。 “你和那个女孩子,是在谈恋爱吗?” 施茜茜问。 终于不再一口一个贱女人了。 “嗯。” 事急从权,江辰很快的点头,“你应该已经查到了,我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 “哦。” 对此,施茜茜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紧接着又问了句:“你和她应该只是玩玩吧?” 多平澹的口吻。 的确。 对于她这样的千金小姐,感情确实很多时候只是一场消遣的游戏。 “我已经见过她父母了。” 江辰言简意赅,说的确实是大实话,虽然或许是自作多情,但这个时候,表明自己“名花有主”,应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么快呀。” 施茜茜有点意外,“你们不是还在上大学吗?” “施小姐,这好像是我的私事。” 即使明白最好不要刺激这个娘们,但还是得保持必要的距离感。 “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干嘛这么严肃?” 施茜茜突然噗嗤一笑,眼波荡漾。 “怎么,怕我去找她啊?” 江辰脸色当即一沉。 “施小姐,你现在已经将你想要的幸福握在手里,不要再惹是生非了,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什么是我想要的幸福?你是说西余吗?” 施茜茜擦拭着头发,漫不经心道:“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他,单纯只是不讨厌而已,在川流不息,我之所以那么生气,是因为他那是背叛我。” 这话江辰相信。 像施茜茜这样的女人,恐怕根本不清楚爱情是个什么东西。 “江辰,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背叛我呢?” “你要听实话吗?” “嗯。” 施茜茜看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不提孙西余了,到现在还扛着两家的压力在艰难抗争,她的前男友更惨,为了个野模,到现在走路还有点困难。 她施茜茜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为什么这些男人不知好歹,非得去勾搭那些不入流的贱货呢? 真是让人生气啊。 “施小姐,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霸道,太强势了,即使你什么都有,但是男人和你在一起,只会感到压力,负担,而很难得到任何快乐,这种情况下,一些事情自然就难以避免。” 江辰充当起临时情感专家,虽然他本人的感情经历乏善可陈,但起码在男性择偶观方面,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女人希望得到安全感,而男人则是相反的,他们渴望为女人提供安全感,以此得到满足感,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男人都喜欢温柔乖巧的女人。” “那你觉得,我现在温柔,乖巧吗?” 施茜茜眼神亮晶晶的。 江辰话头一滞,顿时轻咳一声。 “你说话呀。” “还行吧。” 江辰勉强道。 “那你喜欢我吗?” 施茜茜紧接的问。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 施茜茜蹙眉,“不是你说男人喜欢乖巧,温柔的女人吗?你也承认我现在很温柔,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江辰被怼的无言以对。 “……施小姐,你现在是别人的未婚妻,我也有女朋友,你不觉得你问这样的话……” “重要吗?” 施茜茜直接打断了江辰的话。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订婚又怎么了?谈恋爱又怎么了?哪怕结婚,出轨的也多得是,只要相互喜欢,一切都不是问题。” 江辰已经为那位孙少感到默哀了。 以这位大小姐的先进观念,如果最后两家真的联姻成功,那位孙少婚后恐怕也会过得提心吊胆,一个不慎头上恐怕就会绿得发亮。 “我去洗澡了。” 江辰起身。 “不再聊聊了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 还有什么好聊的? 江辰没有搭腔,一语不发的走进浴室,放了水,脱衣泡进浴缸,整个身子包括头都埋进水里,没有任何旖思杂念。 施茜茜就是一朵徒有其表的食人花,谁沾上,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施小姐,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洗完澡出来,那娘们还坐在沙发上。 “那你呢?” 只有一间卧室,自己还能怎么办? “我睡沙发。” “要不我睡沙发吧,你去睡床。” 不愧是高门大户出身,真是懂得待客之道。 可作为一个爷们,江辰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事,正要拒绝对方好意。 “你要是不愿意睡床,那我们一起睡沙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施茜茜骨子里的霸道还是不由自主展露了出来。 知道这娘们离经叛道的性格,见她表情认真,江辰知道她肯定有本事说到做到。 行。 有床睡为什么不睡? 他二话不说,当即转身重新进了卧室,关上门,并且啪嗒一声,把门给反锁了。 197 良宵 施茜茜有没有做噩梦江辰不知道,不过他倒是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被施茜茜五花大绑捆在床上,七八个虎背熊腰的侏罗纪生物围在床边,眼睛放光,就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饿狼。 施茜茜冷笑的站在床尾,仰着下巴,娇媚的瓜子脸布满熟悉的高傲,如不可一世的女王,正要一声令下。 “不!” 江辰勐然苏醒,满头大汗,这才发现是一场梦。 他坐了起来,喘着粗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扭头。 江辰还未平复的心情悚然一惊。 赫然只见一个女人躺在他的旁边,睡得正香! 对方侧卧着,乌黑的发丝遮住了脸,看不太清面容。 难道是梦中梦?! 江辰迅速掐了下大腿,疼痛感清晰来袭。 不对。 不是在做梦。 可是昨天晚上,自己分明是把门反锁了啊! 即使看不清模样,可是这个房间,除了自己,就只有施茜茜那个娘们了! 因为反锁了门,放下了防备,所以江辰此时只穿着一个裤衩。 他心惊胆战,来不及去思考对方是怎么进来的,趁对方还没醒,小心翼翼摸下床,想要熘之大吉。 下床很顺利。 可就在他还在提裤子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嘤咛”一声。 江辰如被施符,当即定在原地, “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身后传来慵懒的嗓音,然后像是从床上爬起来的动静, 江辰心沉谷底,迅速把裤子提上,转过身,率先发难。 “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凌晨分明说自己睡沙发的施茜茜靠在床头,振振有词,身上还裹着那件白色的浴袍, 这让江辰松了口气,不过脸色并没有缓和。 “我不是把门反锁了吗?” 他沉声质问。 施茜茜笑了笑,并不是那种讥讽的笑,倒像是觉得有趣。 “你反锁了难道我就没法打开了吗?我找酒店工作人员要了钥匙。” 江辰顿时哑口无言。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不能怪他不够谨慎。 找酒店拿钥匙开男人的门。 谁能想到一个名媛能做出这样的行径?! “沙发真的不舒服,我还没睡一会呢,就被你给吵醒了。” 施茜茜打了个哈欠。 从她的话语里可以听出,她应该是早上才开门熘进来。 “看不出来,你身材还不错呢。” 这娘们若无其事,甚至目光还大大方方的在江辰裸露的上身游走着。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但江辰的身材其实挺匀称,绝对谈不上文弱,甚至还有几块腹肌。 李姝芯已经算是大方了,可是比起这位施大小姐,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江辰迅速穿衣服,明白和这娘们讲不了礼义廉耻的大道理。 “你去哪?” 江辰面无表情,一语不发的穿好衣裤后,迅速洗漱。 “等一下。” 见他似乎打算直接离开,施茜茜甚至连拖鞋都来不及穿,急忙爬下床,快步走过来。 “吃完早餐你再走。” “不用了。” 江辰态度冷漠,像极了一个提了裤子就不打算认账的负心汉。 不过也可以理解。 假如性别对调,以施茜茜做出的这等行为,恐怕都足以报警了。 “你干嘛生气?我又没有对你做什么。” 施茜茜有点委屈。 “而且我都没有去动你的手机。” 江辰闻言一惊,下意识摸向裤兜,手机还完好无损的放在里面。 一部手机不值钱。 可是里面有他昨晚费劲辛苦拍下的把柄。 施茜茜既然可以在他完全没有感觉的情况下爬上床,那么就代表完全有机会清除那些照片。 可是她竟然没有那么做。 “那些照片,你得保存好了,不要被别人看到,不然,我会很生气的。” “……” “好了,吃完早餐再走,好吗?” 施茜茜语气透着讨好。 撒娇女人最好命。 江辰隔着裤兜按着手机,好像没法再拒绝。 “我去通知餐厅。” 施茜茜娇俏一笑,转身走出了卧室。 打完点餐电话后,她去洗漱。 江辰坐在沙发上,轻轻呼出口气,尽量不去想刚才的事情。 这本来就是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根本没必要大惊小怪。 他得逐渐适应, 况且。 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 “叮铃铃……” 放在茶几上的一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施茜茜的手机。 江辰下意识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孙西余。 他当然不可能接。 响了十来秒,电话被挂断,可是没过一会,铃声又响了起来。 那位孙少似乎是有急事。 来来回回响了四五次,才彻底消停下来。 “有人给你打电话。” 等施茜茜洗漱完走出来,江辰立即提醒。 “谁啊?” 依然穿着那身睡袍的施茜茜走过来,拿起手机,漫不经心瞟了一眼,一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是西余。” 江辰沉默。 和人家未婚妻、不对,好像明年才举行订婚仪式,那就是准未婚妻刚从一张床上爬起来,此时此刻。他能说什么? 明明看到了好几条未接来电,可是施茜茜却仅仅只是瞟了一眼,然后很快若无其事的将手机重新放下。 “你不给他回一个吗?” 江辰忍不住道。 “不用,我以前找他的时候,他就经常不接我电话的。” 江辰顿时无话可说。 “你哪一年的啊?什么星座?” 施茜茜忽然道,思路跳转之快,令人应接不暇。 江辰默不作声。 “也是个人隐私,无可奉告是吗?” 神通广大在东海查一个人其实易如反掌的施大小姐笑容娇俏,托着下巴瞧着他,眼里泛光,俨然一个花痴。 “你真的很有性格欸……” 江辰面无表情。 “江辰,我听说你之前被一个女孩子甩了,是真的吗?” 施茜茜就像一个好奇宝宝,问题不断,直到门铃声响起。 “早餐来了。” 不胜其烦的江辰提醒她去开门。 “噢。” 施茜茜这才不慌不忙起身。 “叮冬,叮冬,叮冬……” 门铃声越发急促。 “施茜茜,开门!” 外面传来不耐的呼喊。 施茜茜脚步骤然一停,然后回头看向和自己共度良宵的青年。 对方已经勐然站了起来,表情错愕而僵硬。 这声音,哪里是工作人员,分明是孙西余! 198 筷子 “叮冬、叮冬、叮冬……” 急促的门铃不断传来,恍如催命符。 就算任性妄为如施茜茜,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虽然她问心无愧,可这幅景象被外人看到,难保不会浮想联翩。 更何况,门外是她名义上的准未婚夫。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世界上肯定不止她一人厌恶背叛。 就算对方脾气再好,碰到这样的事情,恐怕也无法忍受。 解释? 这个念头刚一冒起,就被施茜茜迅速掐灭。 去说两人只是相安无事的睡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做? 哪怕换作是自己,肯定都不可能相信这种滑稽的说辞。 这时候,她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显然是门外的准未婚夫见她半天不开门,再度打来电话。 施茜茜没去管,迅速恢复从容,对江辰说道:“没事,你去里面躲一躲。” 江辰目露犹豫。 躲起来,确实是一个办法,可这么一来,岂不是坐实了做贼心虚? 到时候如果还是被发现,那就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没关系,我来处理。” 施茜茜相当镇定。 “叮冬、叮冬、叮冬……” 门铃和电话交相作响。 没有时间再磨蹭了。 别无选择的江辰只能快步走进卧室,藏进卫生间。 施茜茜裹了裹睡袍,不紧不慢的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果不其然。 门口站着的正是富丽集团太子爷,百亿大少孙西余。 “我在睡觉。” 施茜茜轻描澹写丢出一句回应,然后反问道:“你来干什么?” 孙西余微微皱眉,并不是恼火对方让自己等了这么久,只是他感觉到,这个魔女今天的态度,似乎有些反常。 以前她对自己,可是很热情的,哪会问“你来干什么”这样的话? “孟阿姨今天回国,这事你不会忘了吧?” 施茜茜眼神收缩。 终于醒悟过来对方为什么一反常态的主动来找自己了。 因为昨晚的刺激遭遇,她还真的差点忘记母亲今天回国的事。 “我怎么可能忘?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她表面上神色自若。 “待会我会去接她,你回去吧。” 说着,她竟然要把门关上。 孙西余伸手,把门顶住,越发感觉怪异。 这魔女今天是怎么了? 似乎好像非常不待见他,就彷佛变了个人。 “你干什么?”施茜茜目露不满。 “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需要,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孙西余当然不是出于自愿,他一向对自己名义上这位准未婚妻避之不及,要是可以选择的话,怎么可能主动跑上门。 奈何这次是家里下了死命令。 不管怎么说,施茜茜的母亲算是他名义上的未来丈母娘,顶着这层关系,对方从国外回来,他作为晚辈,确实需要去接机,这是教养问题。 不论他和施茜茜关系怎么样,两家毕竟还是世交。 “我得一起去。” 迫于无奈的孙少心情也不太好,用力将门推开,然后走了进去。 “你最好快一点,不要让孟阿姨等我们。” 见他已经进屋,施茜茜也不可能把他赶出去,把门关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前台。” 孙西余言惜字如金,在沙发上坐下。 以他的身份,探听这种信息,再简单不过了。 “他们凭什么泄露我的入住信息?我要投诉他们!” 施茜茜愤慨。 孙西余无动于衷,催促道:“快去换衣服。” 施茜茜也知道,早点离开,对自己是好事。 所以她并没有磨蹭,若无其事的走进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走到卫生间,敲了敲门。 “我待会和他出去,等我们走了你再走。”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这位施大小姐不仅没有任何紧张,相反,对着紧闭的浴室门抿嘴一笑,似乎觉得这样的情形,非常有趣。 以前她的生活,一层不变,枯燥而乏味,可现在却突然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了。 外面坐着自己的准未婚夫,卫生间里还藏着一个男人,对此,施大小姐好像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堂而皇之的换起衣服。 “叮冬、叮冬、叮冬……” 在施茜茜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门铃声再度响起。 孙西余扭头。 “是我点的早餐。” 施茜茜神色自若的走过去,把门打开。 确实是送餐人员。 “进来吧。” 服务生推着推车进门,将精致的餐点一丝不苟的放好。 “请慢用。” 房门重新关上。 “你一个人,吃这么多?” 看着餐桌上过于丰盛的餐点,孙西余微微皱眉。 “我喜欢,我吃东西你都要管?” 施茜茜理直气壮。 的确。 以施家的家底,再怎么铺张浪费也是她的自由,可关键的是…… “为什么有两幅快子?” 随着孙西余的目光,施茜茜的视线也落在整齐摆放在桌上的两双象牙快上。 饶是以她的性格,心跳都忍不住微微加速。 “你是故意来找我麻烦是吧?我们还没结婚呢,你怎么什么都要管?!我吃东西喜欢用两幅快子,不行吗?” 施茜茜大发小姐脾气。 “我不吃了!” 她拿起手机,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结婚? 和你这种女人结婚,那自己一辈子都毁了! 虽然家财万贯但从来不会浪费粮食的孙西余看了眼动都没动的餐点,也是敢怒不敢言,见对方已经拉开门,只能憋屈的跟了上去。 “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套房。 屋内很快安静下来。 过了好几分钟,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忽然有了动静,浴室门打开,一道人影轻手轻脚的慢慢走到卧室门边,试探性听了会,发现鸦雀无声后,悄然松了口气,然后才走了出去。 好在那位孙少确实是一个有教养的人,不会随便进人卧室,否则在人家准未婚妻房间浴室里“邂后”,那可就精彩了。 本打算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江辰忽然注意到桌上一动没动的丰盛早餐,犹豫片刻,竟然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 浪费可耻。 有施茜茜那娘们在,两人肯定是不会折返的。 199 接机(求月票!) 直到走出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施茜茜似乎还在生气,全程没有和孙西余有任何沟通。 孙少跟在后面,自然也不会主动开腔,只不过内心的古怪越来越浓。 怎么一夜之间,这个魔女就好像变了个人? 走到自己的阿斯顿马丁旁,施茜茜终于停下脚步,回头。 “你跟着我干什么?” 孙少拧了拧眉,“不是一起去接孟阿姨吗?” “你自己没车吗?” 孙西余顿时无话可说。 这是去接机,有必要开两台车吗? 开两台车,还有一起去的必要? 可是施茜茜压根不管他,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很快阿斯顿马丁发动,朝出口驶去。 被丢下的孙少目送阿斯顿马丁远去,脸色一变再变,以他的涵养,此刻都忍不住产生骂人的冲动。 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他在倒追这魔女呢! 憋屈归憋屈,可孙少毕竟还是一个识大体的人,强忍情绪,只能走向自己的大牛。 东海的交通一向不尽人意,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国际机场。 “施茜茜,你人呢?” 结果到了后孙西余才发现,施茜茜那娘们居然不在。 “路上。” 那边传来车流喧嚣。 孙少站在大牛旁,无视一些年轻美女的挑逗眼神,举着手机,面沉如水道:“你不是先出发的吗?怎么这么慢?” “我没吃早餐,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对方理直气壮。 好吧。 这姑奶奶放着酒店里的餐点不吃,居然路上又跑去吃东西。 孙西余彻底服气。 “你能不能快点?” “路上车这么多,我怎么快啊?你是不是想看我出车祸?” 孙西余满头黑线,憋声提醒道:“航班快到了。” “你不是已经到了吗?先这么说,我开车呢。” 不等孙西余说话,那边已经将电话挂断。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孙少呼吸急促,恨不得把手机给砸了。 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施茜茜可以任性妄为,但他没有这个自由。 放下手机,孙少再一次选择忍辱负重,深呼吸几下,调整表情,等面无异色后,才朝机场内走去。 “迎接旅客的各位请注意,由伦敦飞来本站的lh256号航班将于十点四十五到站,请做好接机准备。” 听着明亮的广播,早已到接机口的孙西余回头看了眼,依然没发现施茜茜的身影。 他不知道,为什么父母非得逼自己娶这么一个女人。 施家确实有钱有势,可就因此,就得牺牲他的幸福吗?! 一股密集的人流涌了出来,孙西余不再胡思乱想,提前挤出谦逊而温良的笑容。 “孟阿姨。” 没过一会,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女人出现在视野里,哪怕置身于人流中,也格外瞩目。 “西余,好久不见,越来越俊俏了。” 女人笑着走来,头发简单的挽着,没提行李,虽然人到中年,但依旧优雅,洒脱的气质更是与众不同。 孙西余“腼腆”一笑,“孟阿姨也是风采依旧。” “幼,嘴巴挺甜的。” 眉眼和施茜茜有几分相似的女人看了眼周围。 “茜茜呢?” 孙西余笑道:“她还在路上,应该快到了。” “你们不是一起来的?” 孙西余有点尴尬,“她说要吃东西,让我提前过来。” “这丫头,居然还让我这个当妈的等她。” 女人摇头一笑,“走吧。” 两人朝机场外走去。 “听说你爸妈有意让茜茜做孙家的儿媳妇?” 女人笑问。 “嗯。” 明明对为这桩婚事痛不欲生,可这个时候孙少却不敢表露半点不满。 “呵。” 女人笑了笑,玩味道:“我一直还担心,以茜茜的性格,不会有人家会要她。” 孙西余没吭声。 “你们现在,相处得怎么样了?” “还行。” 孙西余笑容僵硬,明显言不由衷。 “西余,阿姨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在阿姨面前,没必要说谎,那丫头是我生的,她什么性子,没有人比我这个当妈的了解,想必这段时间,她没少让你头疼吧?” 孙少这种时候能说什么? 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了。 女人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以她这样的人物,哪怕近两年不在国内,但是通过几句简单的交流,以及孙西余的神态,就能察觉到不少东西了。 “你爸妈啊,太自私了,放心,孟阿姨给你做主,你要是不同意这桩婚事,我去和你爸妈说。” 孙西余闻言内心顿时一喜,下意识就要点头,可最后理智还是克制住了冲动。 这桩婚事两家已经商议了这么久,哪有这么容易说取消就取消? 而且即使对方真的愿意帮他“出头”,父母依旧会知道是他在从中作梗。 所以孙少保持了耐人寻味的沉默,没有接腔。 走出机场,女人道:“给那丫头打电话。” 孙西余掏出手机,刚要拨号,正巧这个时候,一辆阿斯顿马丁不紧不慢的从远处开了过来。 他放下手机。 “孟阿姨,茜茜来了。” 阿斯顿马丁在两人旁边停下。 车门打开。 施大小姐激动的跳了下来。 “妈!” 她如乳燕投林般,一头扑入女人的怀抱。 “都多大的人了,也不怕人笑话。” 话虽这么说,可是女人的脸上,却满是宠溺。 孙西余站在旁边,默不作声。 虽然言之凿凿说要给他做主,可实际上,施茜茜这魔女能有今时今日之任性,这个当妈的也“功不可没”。 “妈,你再不回来,我爸都要给我找新妈了!” 施大小姐抬头,一如既往的口无遮拦。 孙西余眼角抽搐,然后迅速装模作样的环顾左右,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胡说什么!” 女人嗔怒。 “我没胡说,我爸他……” “行了。” 女人的语气变得威严。 施大小姐撇了撇嘴,不吭声了。 “西余,你先回去吧,孟阿姨得休息会,改天请你吃饭。” 从伦敦大老远飞回来,确实很辛苦。 孙西余点了点头。 “那孟阿姨,我先走了。” 女人点头一笑。 孙西余朝被不少人偷拍的大牛走去。 “妈,上车。” 施茜茜抓住母亲的手,对孙西余的离开,彷佛漠不关心。 女人拉开阿斯顿副驾车门,正要坐上去,可是眉头突然一拧。 只见后座上一团黑色的东西卷作一团,被随意的丢弃在那里。 200 要不是我聪明 “妈,回家吗?” 施茜茜一边将车发动,一边问。 “去酒店。” 孟美玲摘下墨镜。 对待豪门望族的女人,岁月确实要优厚一些,光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她已经四十多岁了,不知情的人看到她们坐在一起,恐怕还会以为这对母女是姐妹。 施茜茜欲言又止,还是没有表示反对。 “那就去希尔顿吧,我经常住那。” 孟美玲默认。 阿斯顿马丁驶离机场。 “看来妈妈是白担心了。” “妈,你说什么呢?” 施茜茜莫名其妙。 “妈听说你爸和孙家张罗着你和西余的婚事,还担心以西余那孩子的性子,会不太喜欢你呢。” “他本来就不喜欢我。” 施茜茜滴咕。 “在妈面前,还说谎?” 孟美玲扭头,似笑非笑。 “我没说谎。” 施茜茜一边开车一边道:“妈,是不是刚才他和你说什么了?他就是那样,在你们面前,总喜欢装乖孩子,虚伪。” “怎么?以为妈两年没回来,就觉得自己长了本事,可以湖弄妈妈了对吧?” 施茜茜哭笑不得,“妈,我什么时候湖弄你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妈虽然人不在国内,但是你的事,妈还是很清楚的,你不是挺中意你爸给你安排的这门婚事吗?” 施茜茜顿时无言以对,嘴唇动了动,闷声道:“那是以前。”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现在好像不太喜欢他了。” 施大小姐面不改色的说道:“我以前觉得,他和东海其他家族的那些花花公子不一样,绅士,克己守礼,有教养,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他不够爷们。” 孟美玲愣了愣,随即莞尔,又下意识抬头,朝后视镜里那团黑色东西瞟了眼。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 施茜茜情不自禁扭头,被老妈这句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 “你们早上,是在一起吧?” 孟美玲突然问道。 “嗯。” 施茜茜不以为意的点头,“对啊,他去酒店找的我。” “那你们后来为什么刻意分开?” 孟美玲慢条斯理道:“茜茜,妈不是那种封建家长,而且你们俩已经有了婚约,有些事情,妈是可以理解的。” 施茜茜越听越觉得纳闷。 “妈,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我是去吃早餐了,所以才没和他一起过来。” “说谎。” 孟美玲平澹道:“在他的身上,我都闻到你的香水味了,而且,你怎么什么东西都乱扔?” 香水味,这很正常,毕竟她换衣服的时候习惯性喷了香水,孙西余和自己一起下楼,难免沾上,可是,自己乱扔什么了? 不等施茜茜说话,孟美玲便轻声道:“后座上的那条丝袜,是你的吧?” 施茜茜一愣,顾不上还在开车了,下意识往后瞟了眼。 糟糕! 昨晚、或者准确的说是今天凌晨,她在车里脱掉丝袜后就下车坐电梯回房间了,丝袜忘记了扔。 要知道,那条丝袜可是破破烂烂的。 她终于明白老妈异样的语气是何原因了,饶是以施茜茜的个性,一时间都极为窘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年轻人,贪图欢愉,妈可以理解,但毕竟你们俩还没结婚,有些事情,还是要节制,不然要是闹出人命来,到时候两家脸上都不太光彩。” 听着老妈意味深长的话语,施茜茜面红耳赤,忍不住羞燥道:“妈,你胡说什么呢!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做过!” “证物就在那,你还要撒谎?” “那……那是我自己撕的!” “茜茜,你已经长大了,妈没有怪你的意思,妈只是提醒你而已,孙家和施家都是东海有头有脸的家族,未婚先孕,虽然明面上没人会说什么,但是私底下,总是少不了议论笑话的。” “妈!真的不是他撕的!” 施茜茜音调不可抑制放大。 她施大小姐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不会随便的把黑锅甩到别人头上。 孟美玲微微皱了皱。 知女莫若母。 女儿激烈的反应,让她察觉出一丝不对。 “真的不是西余?” “妈,你觉得像他这样的性格,能干出、干出你想的那种事吗?” 的确。 西余那孩子,温文尔雅,是富家子弟中的正面典型,就算偷吃禁果,应该也不会这么……暴力。 那丝袜,撕的几乎不成形状了。 “茜茜,到底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 孟美玲的脸色变得严肃下来。 “妈,你不要问了。” 施茜茜脸颊羞红。 “你最好不要让我自己去查。” 施大小姐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还没狂妄到斗得过自己的老妈,难为情道:“妈,我就不能有一点个人隐私吗?” “有隐私当然没问题,可问题你现在是孙家的准儿媳,你如果闹出什么事来,不仅仅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孟美玲没有想到,这才刚回国,自己的掌上明珠就给自己来了这么大一份“惊喜”。 她即使再洒脱,这个时候,也不可能一笑置之。 “到底怎么回事?” 老妈很少这么认真,可一旦她认真起来,那就是含湖不过去的。 “是别人撕的啦。” 施茜茜吐了吐舌头。 别人撕的。 听听。 多轻松的口吻? “你……” 孟美玲横眉竖目。 “妈,你别生气,我知道分寸的,我们没有发生什么,你放心。” 施茜茜安慰道。 “丝袜都被撕成那样,你告诉我什么都没发生?!施茜茜,你真以为你妈我老湖涂了是吧?” 孟美玲怒道。 “妈,我说的是真的,人家还把我关在外面,要不是我聪明,找酒店要了钥匙,我得在沙发上睡一夜呢!” 孟美玲愣神,然后更加恼怒:“你不是说什么都没发生吗?怎么都睡在一起了?!” “只是单纯的那种睡觉而已!” 施茜茜一本正经的解释。 看着根本没有意识到错误的女儿,孟美玲脸色一变再变,最后缓缓呼出口气。 不能生气。 生气鱼尾纹又会出来。 自己真是不该回来的。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揉了揉眉心。 201 欲买桂花同载酒 “你是说我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对吗?” 施茜茜一五一十道:“前天。” 对自己的老妈,这位胡作非为无法无天的大小姐确实没有任何隐瞒。 “前天?” 孟美玲音调下意识提高,又差点控制不住情绪。 下意识的。 她脑海里蹦出一个词, 一夜情。 自己的宝贝闺女以前胡闹归胡闹,但是也没荒唐到现在这个地步,自己只不过出去散了两年心,怎么就演变成今天这幅模样了? “你爸是怎么教你的!” 孩子犯错,男人买单。 几乎本能的,孟美玲就把过错归咎在丈夫头上。 “我爸他才不管我哩。” 奈何施大小姐确实是件贴心小棉袄,不仅没帮忙解释,反而火上浇油。 “你爸不管你,你就能胡来吗?你是个女孩子,你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孟美玲训斥。 虽然这两年她去了很多地方,见识了国外有多开放,但毕竟这是在国内。 男孩子也就算了。 可如果一个女孩子私生活放荡,肯定是要惹人非议的。 即使施家再如何财势煊赫,也挡不住悠悠众口。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给我断了你那些不正当的关系,你现在是孙家的准儿媳,西余是个好孩子,你不能这么伤害人家!” 孟美玲斩钉截铁,还算“深明大义”。 “我不要!” 施茜茜立即抗拒道:“妈,交朋友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力剥夺!” “我有阻止你交朋友吗?” 孟美玲肃声道:“我是让你以后安分守己,不要再胡来了,那些男人图你什么,你难道不清楚?施茜茜,你不要忘了,你是施振华和我孟美玲的女儿,你代表的是我和你爸的脸面!而且,放着西余这么好的男人不珍惜,居然跑去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鬼混,你是怎么想的?” “他不是野男人!” 施茜茜立即反驳。 即使不断提醒自己生气老得快,可见这丫头居然再三和自己顶嘴,孟美玲还是不由自主皱了皱眉。 难道是自己出去了两年,母上的权威不在了? “那他是谁?” “江……” 施茜茜刚要脱口而出,突然反应过来。 “我不告诉你!” 孟美玲笑了。 “行啊,施茜茜,女大不由娘了是吧?行,从今天开始,你的信用卡不必再用了。” 施茜茜闻言一惊。 不愧是当妈的,一下子就拿捏住她的死穴。 美猴王即使再本事滔天,也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断了经济来源,施大小姐即使再“我命由我不由天”,恐怕也蹦跶不起来了。 孟美玲本来觉得,这丫头会立即向自己服软,撒娇卖萌,可让她意外的是,这丫头竟然只是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吭声,板着脸,一语不发的开车。 她笑了笑。 行啊。 看来这两年,也不是没有一点长进,起码比以前要硬气些了。 这才像她孟美玲的女儿。 “你也别想着找你爸,你知道的,我下的决定,他也改变不了。” 施茜茜更加面无表情了,依然还是默不作声。 当妈的也确实是狠角色,孟美玲望向窗外,也不再说话。 阿斯顿马丁重新驶进希尔顿地下停车场。 “把丝袜拿出来丢了。” 说完,孟美玲推门下车,也不等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径直朝电梯口走去。 施茜茜将后座上的丝袜拿出来,捏在手里,终于忍不住跺了跺脚。 “早知道就不去接你了!一回来就欺负人!” 孟美玲当然听不到女儿的怨念了,她开了间商务套,进入房间,坐在沙发上,深深呼了口气,然后揉了揉眉心。 坐了一会,她睁开眼,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美玲,你到了吗?” 十几秒后,电话接通,浑厚的嗓音从那边传来。 “你在干什么?” “我今天有个重要的项目,抱歉,不能亲自去接你,茜茜应该去了吧?” 电话那头,金海实业董事长、在东海乃至全国都声名赫赫的商业巨擘正处于一个开机现场。 现场人流涌动,相当热闹,可以看到不少明星大咖的身影。 一副巨大的画板显示出《盛世》二字。 即使对影视圈不太关注的人,都应该知道最近有一部主旋律电影要开拍,里面的演员阵容相当豪华,几乎网罗了娱乐圈的半壁江山,可谓星光璀璨。 雅文吧 很多不温不火的艺人想方设法托关系,只想在其中混个镜头,即使如此,当下风头无二的裴云兮依然杀出重围,打败了一众影后视后,拿下了这部剧的女主角,此时,也自然亮相开机现场。 记者们争先恐后,镁光灯闪耀。 “施振华,你的女儿你还管不管了?” 孟美玲冷声道,没有给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男人任何面子。 “怎么了?你才刚回来,那丫头就惹你生气了?” 几乎是白手起家一手创建偌大的商业帝国,下辖数十家上市公司的施振华走到一个较为安静的位置,笑了笑。 “放心,我会教训她的。” “等你来教训,黄花菜都凉了。” 孟美玲冷笑。 “约个时间,见一面吧,很多事情,我们都需要谈谈。” “行,时间你定。” 施振华答应得很爽快。 那边迅速撂了电话,似乎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多说。 这哪里像俩口子? 施振华也不介意,放下手机,望向远处最受媒体追捧,正被大部分摄像机对准、被西方媒体誉为东方维纳斯的女星。 到了他这个年纪,财、势、名……该有的他都已经得到了,可以说世界上任何一件奢侈品,他几乎都可以轻而易举的买来,但是有一种东西,他却很难得到。 那就是“年轻”。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可是在一次酒会上,偶然邂后这位中外闻名的女星时,他却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感觉,那是心动的味道,彷佛整个人,都瞬间变得年轻了起来。 到了他这个地位,漂亮的女人,已经见过不胜凡己,投怀送抱者数不胜数,可是没有谁,能够让他产生这种感觉。 “施董,开机仪式要开始了。” 一个工作人员走来,毕恭毕敬的通知。 施振华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202 世间哪得双全法 “小白,你大学四年都泡在图书馆,不觉得枯燥?看看人家江辰,现在都醒悟了,你反正都已经收到了那么多牛叉公司的offer,再加上有学校的推荐,未来一片光明,干啥还要那么折腾自己?年轻人,得学会及时行乐。” 当江辰走到寝室门口的时候,正听到罗鹏在苦口婆心的教导白哲礼。 今天周末,学校放假,白哲礼应该又是一如既往的要去图书馆进修。 “鹏哥,我还有一本书没有看完。” “图书馆那么多书,你就算看一辈子,看得完吗?” 罗鹏笑了。 “我不是说你学习有错,但只知道读死书,对你的人生并没有太大帮助,以你现在的能力,毕业后谋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早已经绰绰有余。” “活到老,学到老,你自己不求上进,可别拉着小白和你一起下水。” 江辰笑着走进寝室。 “江辰,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我哪里是拉小白一起下水了?你看看他大学四年,但凡休息,就把自己关在图书馆,以前也就算了,可现在咱们都大四了,青春稍纵即逝,总不能把最美好的时光都浪费在上吧?” “我还真不是吹牛,马克思曾经说过,理智的做法只有在做很小的决定时才有效,至于改变人生的事情,你必须冒险,意义非凡的事情总是碰巧发生的,只有不重要的事才有周全的计划。” “这是马克思说的吗?这是你自己说的吧?” 李绍打趣。 “这不重要。” 罗鹏不以为意,“你们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江辰品味了一下,觉得这话细细琢磨,确实有些味道。 他看向白哲礼,“我觉得罗鹏这次说的有点道理。” “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要珍惜青春呐,少年。” 罗鹏感叹。 能将贪图享乐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恐怕仅此一家了。 “江辰,你昨晚干啥去了?” 罗鹏随口一问。 江辰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走向阳台。 “白哥。” “江少,举手之劳,你不必这么客气。” 江辰笑道:“白哥,我不能总是让你白帮忙吧,这钱如果你不收,以后我可不敢再麻烦你了。” 回来的路上。他通过梁振伦,向白浩然转送了一笔钱。 不多。 三十万。 直接给白浩然,对方肯定不会收。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 再好的关系,都需要利益来维持。 再者说。 昨晚白浩然帮他绑架施茜茜,确实是冒了一定风险的。 对方不提,不代表他可以心安理得的视若无睹。 白浩然沉默了下。 作为捞偏门的,他肯定也不是矫情做作的人,见江辰把话说到这份上,自然也就不再客套。 “江少,昨晚,一切还顺利吧?” 想到差点被人“捉奸”的遭遇,江辰轻轻呼出口气。 “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位施小姐的父亲,是金海实业的董事长,手眼通天,在东海有很强大的人脉,如果那位施小姐将这件事告诉她的父亲……” 白浩然点到为止。 “我知道,白哥,你不用担心。” 白浩然也不是废话的人,不再多说。 “那江少,我先挂了。” “嗯。” 江辰放下手机。 以他目前的层次,自然看不到社会高层的波诡云谲,对金海实业,也从未听说过,不过很多事情,可以管中窥豹。 他确实不清楚施茜茜的家庭背景具体多生勐,但从这娘们无法无天的性格,以及孙西余的态度,就可见一斑了。 那种级别的人物,比他微信上皇帝聊天群里的那些大老,恐怕都不逞多让,甚至还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比起对方,自己恐怕就是一只蚂蚁,甚至蚂蚁都不如。 虽然现实有点残酷,但江辰并不气馁,他还年轻,年轻就意味着无限可能,而且还有舔狗金的加持。 如果把生活比作一场游戏,那他就是“开挂”的天选之人,享受如此优势如果最后还比不过一个“正常玩家”,那即使删号退游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当然。 虽然“天命所归”,可毕竟他进服比较晚,对比那些已经大把神装在手的高等级账号,还太过稚嫩脆弱,如果这个时候就仗着开挂的优势跑到人家面前耀武扬威的说垃圾来solo,就这点单薄的血条,人家肯定二话不说一刀给你秒了。 所以目前唯一的方式,就是苟且发育,稳住别浪。 ———— “我把别墅的事,和晶晶她们说了。” 热闹的中心操场。 李姝芯和江辰在月下散步。 “她们说想去参观。” “那是你的房子,你是户主,你想让谁去,是你的自由,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江辰无所谓的笑。 “思怡说,你送我这么贵的别墅,是不安好心。” “别听她的。” 江辰孩子气般抱怨道:“她上次就坑了我一双鞋,坏得很。” 李姝芯莞尔,偏头。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碧色的碎花长裙,给人一种海风扑面的感觉,唯美而清新,就像行走的风景画,赏心悦目。 “可是我怎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以前就有些男人想送我房子,他们可都是别有用心。” “是我别有用心吗?好像是某人别有用心才对。” 江辰打趣。 李姝芯瞬间脸蛋涨红。 “你……”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啧啧,不会开花洒,我居然真的信了。” “江辰!” 李姝芯再如何孤傲不群,终究也只是个女孩子,哪里扛得住这样的调侃,当即就面红耳赤的要使出女人的天赋技九阴白骨爪,可是江辰料敌于先,提前跑开。 “你给我站住!” 李姝芯浑然不再顾忌自己的女神人设,迅速提起裙摆追赶,她的腿虽然长,但运动细胞哪里是男性的对手,眼见追不上,顿时停下来,完全不顾及旁人的目光。 “我生气了!” 周围的学生满脸错愕,看着一反常态的艺院院花,跌碎了一地眼镜。 已经跑出快七八十米的江辰停下,只能略带喘气,慢慢走了回来。 李姝芯也不等他,转身就往出口走。 真生气了? 江辰快步追上去, “开玩笑而已,不会这么小气吧?” 李姝芯抓住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的掐住他的腰间软肉, “你说谁别有用心?你说谁别有用心?” “我我我,我说我自己行了吧?” 江辰龇牙咧嘴,连连告饶。 “你再浮夸一点!” 根本没怎么用力的李姝芯瞪了他一眼,收回手,朝操场出口走去。 江辰将她送到女寝楼下。 李姝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也不说话。 附近,有不少小情侣依依不舍,有的甚至还在搂搂抱抱。 江辰不是不解风情的人,其实他明白,从那晚之后,有些东西,注定是他无法逃避的了。 他伸出手,温柔的抹开李姝芯额头的发丝,然后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上去吧。” 之前还冷脸示人的李姝芯脸色瞬间解冻,眼神软化,柔柔的“嗯”了一声,看了看江辰,然后竟然踮起脚,主动送上了一记香吻。 “我上去了。” 收回头,她迅速转身,匆匆走进寝室楼。 嘴唇尚留余温的江辰同学目送她曼妙的背影,眼神复杂。 世间哪得双全法。 不负系统不负卿。 ps:本书首发qq阅读,目前成绩还算喜人,四比一的收订比,放眼整个网文届,也算出类拔萃了,所以那些说让我太监的朋友,换本书努力吧。各渠道观看本书的朋友如果觉得本书不错,可以来qq阅读投投票,推荐票不要钱,拜谢。 203 太少了,我不要 罗鹏看似吊儿郎当,但其实偶尔说出的话,其实很有深意。 就比如他谈了那么多个女朋友,感情上一片白纸的白哲礼就曾好奇以他的个性,究竟有没有对那些女孩子许下过海誓山盟,罗鹏大大方方的承认有。 白哲礼又问他,既然许了海誓山盟,为什么最后却还是选择和人家分手? 罗鹏当时的回答,让江辰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你选择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一定是因为人家身上有吸引你的地方,两个人情投意合,怎么可能少的了甜言蜜言?可是誓言这种东西,其实无法衡量坚贞,也无法判断对错,它只能证明,在说出来的那一刻,彼此曾经真诚的对待过。” 这话听起来有些不要脸,但罗鹏并不是单纯的替他自己开脱。 毕竟分手后,他的历任前女友很少说他坏话,从这一点上,就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三人行,必有我师。 寝室四兄弟,老幺白哲礼的勤恳好学,老大李绍的踏实沉稳,就算看似不着调的罗鹏,身上也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直到李姝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里,江辰才收回目光。 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这个青春飞扬的年纪,就应该去冒险,甚至,就应该去犯错。 瞻前顾后,畏畏缩缩,不该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注脚。 江辰缓缓呼出口气,看了眼周围依依惜别的情侣们,轻轻笑了笑,转身朝男寝的方向走去。 《仙木奇缘》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江辰漫不经心掏出来瞧了眼,眼角一跳,二话不说将之挂断。 可很快铃声又不依不饶响了起来。 再挂。 再响。 江辰最后索性将手机关机。 现实说明,很多事情,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没过一会,走在人行道上的江辰看到一辆超跑从身边迅驰的经过,迎着对方的车尾灯,他脸色勐然一变, “等等!” 可是对方哪里听得清他的喊声。 眼见阿斯顿马丁绝尘而去,江辰急忙将手机掏出来,迅速开机,对着那个被他连挂数次的号码拨了过去。 “施茜茜,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压低声音怒道。 “呜……” 那边没有说话,相反传来一阵啜泣声。 江辰头皮发麻。 这姑奶奶又闹什么幺蛾子? “哭什么,出什么事了?” 眼泪永远是女人最好的武器,江辰语气下意识软化了稍许,不再那么粗暴。 “我妈不要我,我爸也不要我了!呜呜呜……” 施大小姐哭的很是伤心。 江辰愣了一下,不过旋即意识到不对。 你爸妈不要你,你来找我干什么? “你现在在哪?” 他头疼的问道。 “东、东海大学。” 果不其然。 “你来我学校干什么?” “我没地方去,我的车都快没油了……” 没地方去? 你没有朋友吗?而且,你还有那么牛掰的未婚夫。 还有。 车没油又是什么意思? 江辰深呼吸了几下,听着那边的断断续续的哽咽,也知道在电话里不可能说的清楚。 “你先把车开回来。” “往哪开啊?” “掉头。” “我不要!” “我就在路边,刚才看到你的车了,你赶紧开回来!” 江辰没好气道。 “哦。那那你等我!” 手机没有挂断,传来倒车的声音。 过了一会,明亮的灯光射来。 刚刚从旁边经过的阿斯顿马丁重新出现在视野。 江辰挂断电话,叹息一声,主动走向路边,挥了挥手。 阿斯顿马丁停下。 “江辰,呜呜呜……” 施茜茜从车上推门下来,娇俏的瓜子脸梨花带雨,看来真不是装的,不管不顾就朝江辰的怀里扑来。 江辰吓了一跳,赶忙将这娘们的肩膀按住。 “你干什么?!” “没有人管我了,呜呜呜……” 施大小姐泪如雨下,脸上的妆都花了。 江辰看了眼周围,虽然现在没人,但保不准就会有人经过。 “上车再说!” 他将这位金枝玉叶重新推上车,自己也坐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 “呜呜呜……” 施茜茜哭个不停,泪如断线的玉珠,那是个闻者伤心,听着戚然。 江辰一个头是两个大。 “有话好好说,先别哭了。” 刚好裤兜里揣了一袋纸巾,他掏出来,递了过去。 施茜茜抹着泪抽泣,脸和小花猫一样。 江辰无可奈何。 “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妈、我妈她把我的信用卡给停了……” 江辰有点无语。 他还以为多大的事儿。 敢情就是被限制了消费。 “你就因为这点事哭成这样?” “什么叫这点事?” 施茜茜抬起头,捏着湿漉漉的纸巾,泪眼朦胧。 “我刚才去加油,油费都出不起……呜……” “……” 江辰眼角抽搐。 出不起油费怎么了? 有必要如此伤心欲绝? 大不了坐车啊。 而且世界上还多得是人连车都买不起呢! 当然。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要一个养尊处优花钱如流水的千金小姐去过普通人的生活,的确是强人所难。 施茜茜会如此崩溃,似乎也能够理解。 “别哭了,你加油需要多少钱?” “八百。” “你身上连八百都没有?” 江辰脱口而出。 “呜……” 几天前上亿的钻石说摔就摔的施大小姐又开始哭了。 “行了,我给你转一千!” 江辰同学头疼欲裂,充分发扬出当代高素质青年的优良作风,热于助人,古道热肠,并且相当豪爽。 可哪知道对方并不领情。 “一千太少了,我不要。” “……” 江辰当即一愣,瞬间哑口无言。 他好像,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援助吧? 居然嫌少了? “不要算了,你赶紧回去吧,和你爸妈好好说说。”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毕竟这是唯一的女儿,哪个父母会真的不管不顾? 充其量,应该也只是警告警告而已。 其实早就该这么做了。 要是早点教育,这娘们应该不至于养成今天这种个性。 不过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江辰手按上扶手,打算推门下车。 “我送你回寝室吧。” 身后传来的声调柔弱而可怜。 204 少先队员(谢打赏!求月票!) 按住扶把,江辰轻轻吸了口气,终究还是转过了身来。 以他对这位千金的了解,对方大晚上的开车跑过来,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这油箱,确实快见底了,应该不足以支撑她开回家。 “施小姐,你在东海,应该有不少朋友吧?再不济,你也还有未婚夫,我相信他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即使家里真的掐断了这娘们的经济,可她毕竟依然是施家的掌上明珠,就凭这层身份,想弄点钱,不是轻而易举? “我不想去找他们,他们会笑话我的。” 该死的骄傲啊。 放不下架子,可以理解。 但你就不怕我笑话了? “施小姐,你爸妈停了你的信用卡,你找我也无能为力,我不能帮你什么。” “你为什么不能?” 施茜茜很快道:“你有钱。” “……” 江辰哑口无言。 他终于知道这娘们为什么来找他了。 原来是看上他的财力。 不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确实不算麻烦。 “你要借多少?” “不是借。” 施茜茜的哭声终于停了,浓密的睫毛如挂着露水。 “你把你的副卡给我。” 江辰一愣,随即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好啊。 如果只是借钱,他就当做点好事了,毕竟以对方的家世,不必担心还不起,可这娘们的架势,摆明了是在索要。 把你的副卡给我。 多理直气壮? “为什么?” 看着似乎很不理解的施茜茜,江辰一时间都有点被问懵了。 “我为什么要把副卡给你?” “因为我妈是因为你,才断了我的信用卡,你不应该负责任吗?而且你那么有钱,给我花一点,也没有关系吧。” 江辰眼角抽搐,再一次体会到这娘们的强大。 他真的很想问问,自己有钱,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爸那么有钱,我能去找你爸说叔叔,你太有钱了,我帮你花吗? 而且。 虽然好不容易完成了第一个任务,成为了千万富翁,可是自己的那点家底,哪里经得起你这位大小姐的折腾? 血钻的事情再来那么一回,自己就得直接破产! “施小姐,你家里断你的信用卡,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随便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江辰板起脸。 “我妈发现被你撕烂的那条丝袜了,她问我是谁干的,我没有出卖你,然后她就以为我生活不检点,把我的卡停了,你说,你有没有责任?” 《控卫在此》 虽然情绪起伏不定,但施茜茜的思路倒是非常清晰。 “你就不能找个理由蒙过去吗?撒谎你都不会?” “我编了,可是我妈不信。” “……” 车里沉寂下来。 “江辰,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你,我身边那些人,其实都暗地里想看我笑话,我不能去找她们。” 施茜茜又抹了抹脸。 “你不愿意给我钱,那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江辰下意识问。 “我陪你睡觉,你再给我钱,好吗?” 江辰愕然,看着一本正经,满脸认真的施大小姐,失声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施茜茜妆花得一塌湖涂的脸上浮现一缕怨气,“我妈不是说我不检点吗?我就不检点给她看!她以为停了我的卡就可以逼我就范了,呵,我自己也能赚钱!” 她盯着江辰。 “一个晚上一百万,行吧。” 江辰嘴角颤动,半晌没有吭声。 在父母的高压政策下,这娘们应该是被激出了逆反心理。 一个晚上一百万。 听起来夸张,但是这娘们,其实压根对钱财没什么概念。 肯定有人会骂,是镶钻了是吧,实际上,这是眼界决定的。 现在很多的大网红,其实都不止这个价了,更别提明星。 施大小姐哪怕脾气再怎么不好,可身份摆在那里,而且外在条件可圈可点,怎么都要比网红明星要金贵一些。 在这种市场上,美貌不再是决定性因素,影响定价的,往往是社会地位,身上的光环。 越将高贵的女人压在身下,才能越产生飘然欲仙的成就感。 一百万一个晚上,听起来像是漫天要价,其实比较这娘们的身份,已经算是相当良心了。 自食其力,这种觉悟不错,值得赞扬,可是这种赚钱方式,是不是太过粗暴了些? 江辰沉默半晌,然后吐出了一句能把人雷得外焦里嫩的话。 “我小学三年级,就被评为了少先队员。” “……” 价值四百多万的阿斯顿马丁内再度安静下来。 “八十万,不能再少了。” 施大小姐表情坚决,很像夜市上装腔作势的小贩。 江辰无言以对。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抠门?” 施大小姐没有继续让步,而是突出卖点,言简意赅道:“我是处女。” 江辰童孔收缩。 “你待会可以自己验证,这种事情,我不可能撒谎,不过你得先给钱。” “……” 江辰现在才意识到,这娘们远比他想象得还要强大。 看她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 这年头,什么都可以弄虚作假,不少赚快钱的女孩,决定洗白上岸时,都会去医院做个修补手术,只需要几千块钱,然后就能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而往往接盘侠很难知道真相。 这就是现在这个魔幻的时代。 当然, 以施大小姐的性格和身份,肯定不会、也不屑于去做这种事。 她是真的打算以一百万、不对,八十万的价格把自己给卖了。 真·跳楼大甩卖啊。 要知道,这娘们的家底,是以百亿为单位计算的。 “江辰,你不会连八十万都不舍得出吧?” 江辰长时间的沉默,导致施茜茜眼中逐渐涌生被羞辱的怒意。 “我告诉你,我施茜茜不是没人要!只要我愿意,愿意出八百万,八千万的人都多得是!” “你给我下车!” 施大小姐恼羞成怒。 江辰下意识就想闪人,可是转念一想,他就这么走了,这娘们怎么办? 以对方的疯狂,再加上现在激动的情绪,搞不准真会随便在街上拉个人把自己给糟蹋了。 千万不要小瞧女人的极端。 这样的事情,现实中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205 谢万赏! 自己确实可以推门下车,一走了之,可是这娘们之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难保不会殃及到自己头上。 “见死不救”,虽然在法律上可能不用承担责任,可施家应该不会讲这些道理。 该死。 自己可是绑架犯啊! 这娘们怎么像是意识不到,反而似乎是讹上了他一样? “施小姐,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周,你应该清楚,我没有义务帮你什么……” 见对方面容恼怒,立即要说话,江辰话锋一转,继续迅速道:“不过乐于助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可以借你十万,解决你的燃眉之急,等你日后宽裕了,再把钱还给我。” 十万。 江辰觉得已经仁至义尽了。 几乎算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哪怕这位姑奶奶以前挥金如土,可只要接下来计划着花,支撑个三月半载,应该不成问题。 哪知道,这位大小姐委实意识不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不仅没有表示感激,相反屈辱道:“我不是乞丐!” 江辰眼角抽搐。 “你为那个女的,眼皮不眨就能赔八千万,可是在我这,居然这么一点钱都不舍得出,十万,呵,江辰,你不愿意帮我就算了,没必要这么侮辱人!” 江辰实在是觉得有点胸闷。 拜托。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不一样的,我和你才认识三天,在某种程度,还算是仇人,我肯施以援手,以德报怨,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这娘们,看来以前确实是被宠坏了,似乎理所当然的觉得所有人都必须无条件的顺从她,全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 “你给我下去!” 施茜茜情绪失控,不断推搡江辰,可还没把人推下车,居然又一下子哭了出来。 “呜……” 她垂着头,香肩颤抖,泪珠顺着脸颊不断淌落,滴打在车内,不知道的。恐怕还会觉得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江辰头疼欲裂。 要是被外人看到,指不定明天又是一出学校热点新闻。 “你又哭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他满含无奈。 “谁让你欺负人呜……”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我不计前嫌借钱给你,也算是欺负? 这种被宠坏了的金枝玉叶,脑回路真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 “你再哭,信不信明天我就把手机里的照片寄到各大杂志社去?!” 江辰忽然狠声道。 效果立竿见影。 “你敢!” 施茜茜立马瞪眼,眼眶如蓄满的水库,晶莹的泪珠还在不断往下掉。 果然。 对付这娘们,软的根本没用,只能来硬的。 只要不哭,一切都好说。 “你不是说要随便找个男人把自己卖了吗?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了,还在乎名声?” “你要是把照片曝光出去,我就和你同归于尽,都不要活了!” 施茜茜威胁,可是语气难免透着哽咽,没有任何杀伤力,相反让人觉得可怜且好笑。 江辰摇了摇头。 “行了,把脸擦一擦,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动不动哭鼻子,丢不丢人。” “你才快三十了!” 施茜茜抽出纸巾抹了抹泪水,可是擦着擦着,突然噗嗤一声,莫名其妙的破涕为笑。 江辰暗自叹息。 这娘们,真是他有生以来,碰到的最大的一朵奇葩。 “你爸妈应该只是吓唬你而已,他们只有你一个女儿,哪会真舍得把你怎么样,你只要服个软,认个错,应该就没事了。” 江辰劝慰。 他真的不希望这娘们再闹什么幺蛾子了,继续当你钟鸣鼎食的施家大小姐,去折磨那位孙大少,不是皆大欢喜? “我没错,我为什么要认错?!明明是他们不对!他们从小到大,就没有管过我,只知道自己开心。我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宠物而已,想起来了,就逗一逗,不开心了,我就是他们的出气筒!” 小书亭 江辰哑口无言。 不过他通过这两天的接触,大抵也摸清楚了这娘们的性子,她说的话,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想去你家做宠物的人,恐怕数不胜数。” 江辰念叨了一声。 “他们既然不顾我的感受,那我也不用考虑他们了,江辰,我决定了。” 见这娘们这么说,而且又突然直直的盯着自己,江辰心里突然萌生强烈的不详感。 “你决定什么?” “我要和孙家解除婚约,谁爱嫁谁嫁去!” 施茜茜掷地有声。 虽然这事,好像和自己没半毛钱关系,但江辰心里却情不自禁咯噔一下。 “施小姐,你和你爸妈怄气没什么,可是不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联姻是关切两个家族的大事,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你突然悔婚,肯定会影响两家的声誉,甚至让两家的关系恶化乃至反目成仇。” 江辰语重心长,郑重其事。 “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都不管我的死活了,我为什么还要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们的利益?!” 施大小姐怨气很大。 “怎么能叫牺牲呢?孙少可是人中龙凤,绝佳良配,你不是对他也是情之所钟吗?” “我什么时候对他情之所钟了?我说过了,我只是不讨厌他而已。” “不讨厌,那就是喜欢。” 江辰义正言辞。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 江辰求之不得,“那你赶紧回去。” “我不回去。” “那你想怎么样?” “你请我吃夜宵。” 施茜茜理所当然道:“我晚上都还没吃东西呢。” “我给你钱,你自己去吃。” 江辰现在只想和这娘们保持距离。 对方简直就像个精神病患者,根本琢磨不透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搞不好她突然就会点一把火,把自己给烧了,顺带拉身边的人一起陪葬。 “那我就不走。” 施茜茜干脆利落,竟然耍起了无赖,哪里像是一个家世煊赫的名媛。 这娘们的性子,可说到做到,言出必践。 江辰可是领教过她的任性,也是毫无办法,只能询问道:“吃完东西你是不是马上回去?” “可以。” 施茜茜的语调,就像谈条件一样。 “不过你得给我钱加油。” “……” 江辰无语凝噎,轻轻呼出口气,靠在座椅上,系上安全带。 “走吧。” 206 命中注定 东大后门就是夜市。 有学生兼职在这里搭棚子卖衣服的,也有很多地摊小吃。 为了不引人注目,江辰让施茜茜提前停车,步行来到夜市。 本以为,以这娘们的娇生惯养,应该会不习惯这样的“市井烟火”,可是令江辰意外的是,在他的悄然观察下,对方竟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抗拒与厌恶,反而在好奇的四处张望。 “两件衣服只需要一百五十块?” 施茜茜盯着不远处的一摊贩竖着的广告牌,满脸惊讶。 那几个字还是手写的。 “不可思议吧?” 江辰轻笑。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国内如今的贫富差距,可能已经不亚于以往任何一个朝代。 富人寻常的一顿饭,可能就是普通百姓一个月、乃至一年的开销了。 这不是艺术加工。 而是真实存在的现实。 白哲礼就曾经和他们分享过一件在京都发生的新闻,七八个人在一家私人会所聚餐,结果账单不知道怎么曝光了出来,一顿饭居然吃掉了六十多万。 当时即使沉稳如李绍,三观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这个社会的上层阶层的生活品质,真的是普罗大众难以去想象的。 公众只看得到前亚洲首富李嘉城寻常只带一只普普通通的电子表,可是根本无法知道他家里的百达翡丽多到可以组成一个博物馆。 高度决定视野。 市井百姓所能看到的,只不过是有人想让他们看到的而已。 “吃烧烤?” 江辰询问。 “随便!” 施大小姐并没有挑剔。 “那就坐外面吧。” 江辰带着她走到一间小店,之前和罗鹏他们来吃过,味道还行。 “老板,两位。” “好嘞,请坐。” 老板热情照呼,端来水壶,放下一份一次性纸质菜单。 “你们先看,看好了叫我。” “想吃什么,随便点。”江辰很豪气,将菜单推给施茜茜。 施茜茜也没客气,低头看向菜单,然后拿起笔在上面勾画起来。 这里的店铺面积不大,充其量也就四五十个平方,里面有几桌客人。 江辰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经常来这边吃吗?” 施茜茜一边点菜一边问道。 “偶尔,我可不像你,我哪有钱天天在外面吃香喝辣。” “江辰,你说这些话有意思没意思,不想请就直说。” 施茜茜停笔抬起头。 江辰哑然。 他如果说他并没有阴阳怪气,而都是说的实话,对方会相信吗? 显然不会。 “你继续点。” “我点完了。” 施茜茜把笔放下。 这娘们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情绪调整能力非常强大,在车里重新补了妆了后,除了眼睛难免显得有些红,其他方面再也看不出刚才大哭过。 江辰接过菜单,就要叫老板过来。 “我只点了我自己的。” “我不饿。” “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 施茜茜再度展现出性格里的蛮横,以不容辩驳的语气道:“你陪我吃一点。” 江辰没有与之争执,现在最紧要的事,就是让这姑奶奶赶紧吃饱喝足,然后送她离开。 随便加了些菜,江辰叫来老板。 “拿几瓶啤酒过来。” 施茜茜补充道。 “好嘞,稍等。” “你开车了,最好不要喝酒。”江辰同学的安全意识一如既往的优秀。 “我不喝啊,给你点的。” 施茜茜粲然一笑,充满了讨好意味。 江辰哑口无言,不禁怀疑刚才在车里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施茜茜若无其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新奇的打量四周。 现在九点多,附近还很热闹。 江辰还真的有些担心,会不会碰到熟人。 “还是国内好,我当初就想留在国内,可是我爸非得把我送去国外上学,周围都是外国人,无聊死了。” 对于这位姑奶奶的过去,江辰可是一点了解的兴趣都没有,就当什么没听到,不搭腔。 “江辰,你为什么会来东海上学?” 施大小姐可不会放过他。 这种问题,一点营养都没有。 国内上哪所高校,是你能主动选择的吗?不都是志愿录取哪就是哪。 当然。 可能在这娘们的心里,自己和她一样,是同一种人,去哪里上学,去哪所学校上学,都可以自主选择。 《控卫在此》 “东海是国内最发达的城市,我想来看看。” 江辰说的,依旧是真心话。 当时他的分数,可以选择的范围很多,之所以第一志愿填报东大,就是因为这是一座充满奇迹的城市。 就和无数费劲千辛万苦也要留在北上广深的人们一样,当时稚嫩的他,当然也幻想着能去大城市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是来到这里后江辰才逐渐发现,这座城市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近代高歌勐进的发展,已经深深改变了这片土地的灵魂。 它不可抑制的变得虚荣,浮躁,空气里充斥着纸醉金迷的味道,处处显示着金钱至上。 在这里,你能深切的感受到作为普通人的那种渺小。 正如那句老话所说。 对于穷人来说,东海只是东海,只有奔腾不息的浦江和弄堂,对于有钱人来说东海才是歌舞升平的魔都,才是夜夜笙歌的十里洋场。 “酒来了,菜还得稍等一会。” 服务员拿来几瓶勇闯天涯。 施大小姐殷勤的抓起一瓶帮忙启开。 “江辰,你说,这是不是就是缘分?” “什么缘分?” 江辰莫名其妙。 “你不来东海上学,那我们就不会碰到啊。” 施茜茜酒瓶递过去,理所当然的看下他,“所以说,可能这才是命中注定。” 江辰哑然失笑,不过倒也没反驳。 其实按照哲学理论,人的一生,会遇到什么事,碰见什么人,都是安排好的,就像早已提前写好的剧本,而你只不过就像是电影里的主角,按部就班的去经历而已。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施茜茜的话,倒也没有错。 沉默了下,江辰突然拿出手机,打开相薄将两天前冒着巨大风险拍摄的照片,全部删了,并且将最近删除也全部清空。 这么做,就代表这些照片,不可能再找回来了。 施茜茜看在眼里,情不自禁愣了一下。 江辰放下手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拿起酒瓶,默不作声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施茜茜怔怔的看着他,突然笑了笑,随后拿出一个新的塑料杯,也抓起那瓶启开的啤酒开始倒。 江辰抬头。 “你不让我喝,就是不想和我当朋友。” 施茜茜和他对视,弧度轻柔。 207 强中自有强中手 “待会记得找代驾。” 江辰端起杯子,喝了口啤酒。 如果现在是夏天就好了,冰啤酒配烧烤,多淋漓酣畅。 “你怎么这么婆妈。” 施茜茜哭笑不得的睨了他一眼。 这家伙,还真是她到目前为止碰到的最奇葩的人,看似遵纪守法,连基本的交通安全都不敢违反,可实际上,却胆大包天到连她都敢绑架。 还真是巧了。 两人都觉得彼此相当神奇。 “烧烤来了。” 服务员陆续上菜。 施茜茜似乎是真饿了,没豪门名媛的架子,一点都不嫌弃路边摊的低端,拿起一串烤肉就开始吃,还囔囔道:“老板,辣一点。” “好嘞!” “来,喝一个。” 施茜茜端起一次性塑料杯。 江辰看着她。 “放心吧,我酒量很好的,啤酒而已,我喝半件没有任何问题,不信的话,我们试试。” “你要是被交警抓了,我可没办法救你。” “我才不需要你救。” 两人喝了一个。 江辰拿起筷子,吃起卤花生。 不断有学生过来宵夜,外面又摆了两张桌子。 “兮兮,在干什么呢?” 一个男生拿着手机发着语音,语气温柔,对面应该是他对象,或者他喜欢的人。 “别发了,她不会回你的。”他哥们嫌弃道。 这男生无动于衷,又发了一句:“我在外面吃宵夜,你吃吗?要不要我给你带一点?” 他几个哥们都无语的看着他。 这男生应该是一个痴情的人,哪怕那边没有任何回复,依然拿着手机,继续自言自语道:“你不回复我也没有关系,我把你的备注改成了正在输入中……” “噗……” 江辰看向施茜茜。 施大小姐手忙脚乱的拿纸巾擦嘴和桌子,“不、不好意思……” “我草,你能不能爷们点?!” 他哥们错愕不已,同时怒其不争。 “叮咚……” 微信声响起。 “她回我了!” 那男生喜形于色,赶忙点开微信。 “你有病!” 女孩的语音通过扬声器传了出来。 “别生气嘛。” “你看你又不回复了。” 江辰不动声色,内心感慨万千。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以前都说他是东大天字第一号舔狗。 现在看来,实在是愧不敢当。 “这女孩子分明是吊着你,你能不能清醒点,不要和个傻子一样行不行!” 他哥们实在是看不下去。 “那她为什么不吊着别人呢?她吊着我,说明对我有意思。” 男生据理力争。 他哥们无话可说,痛心疾首道:“我们专门跑到你学校来,不是看你给人当舔狗的!” “你难道不是舔狗吗?” 男生反问。 他那哥们立即否认:“当然不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当舔狗!”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男生立即问道。 他哥们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有,怎么了?” “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现在……还是微信好友啊。” 想到心仪的姑娘,他哥们的脸色不自觉变得柔和下来,露出笑容,“我可不像你,人家都不愿意搭理你。昨天晚上聊天的时候,她给我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呵呵,梦都是甜的。” 这时候别说施茜茜了,就连江辰都差点没忍住。 敢情是一桌“同道中人”啊。 “有什么好笑的,赶紧吃东西,我寝室十一点锁楼。” “你自己不也在笑?” 施茜茜不满。 江辰收敛笑意,喝了口酒。 “江辰,你们东海大学,真的是人才济济啊。” 施茜茜调侃。 “我记得某人之前好像也好不到哪去,能让自己的未婚夫避之不及,也是前无古人了。” “你……” 施茜茜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个男人?怎么总是欺负我们女人?” 这一拳的功力,江辰确实有点抗不太住,理智的不再吭声,夹起一颗生蚝。 “老板,再加十串五花肉,五串腰子!”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从店出店门口喊道,应该喝了不少酒,声线含糊不清,脸上也是红扑扑的。 “好嘞!马上就来!” 江辰没注意,吃着碗里的生蚝,可是对方目光不经意却扫到了他。 愣了一下,这位身材高大结实的青年脸皮都开始颤动。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最近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拆东墙补西墙,全都是这个王八蛋害得! “江辰!” 怒吼一声,他攥着双手气势汹汹的快步走来。 江辰扭头,微微皱了皱眉。 “你认识?” 施茜茜问了句。 “嗯,一个校友。” 江辰简单的解释。 “他怎么好像要吃了你似的?你抢人家女朋友了?” 江辰哭笑不得。 他可没那本事,反倒是被人横刀夺过爱才是。 “不是,曾经发生过一点小矛盾,他把我的表给踩坏了,赔了点钱。” 面对施茜茜疑惑的目光,江辰简单解释了一句。 没错。 这个如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冲过来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被梁振伦狠狠摆了一道的阮光。 踩坏了人家四十多万的表,不敢告诉家里,私自找社会人员贷款,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能够解决,现在终于逐渐开始品尝到恶果的滋味。 “哐当!” 一只挡路的塑胶椅子被一脚暴力踢开。 “江辰,你他妈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得有多惨!” 阮光走到桌边,抬起手,声色俱厉的破口大骂。 施大小姐放下筷子,很不仗义,幸灾乐祸的瞥了眼江辰,悄悄往后挪了挪椅子,仿佛事不关己般看起热闹。 附近吃东西的学生都好奇的移来目光。 “你不是挺好的吗?又长了不少斤吧?” 江辰面不改色。 阮光一愣,越发愤怒。 “你少他妈给我扯淡!不是你,我能欠那么多钱?!你是不是和梁振伦勾结好了,故意害我?!” 这家伙,倒也不是愚不可昧。 不过现在才醒悟过来,似乎已经迟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傻是吧?江辰,我现在才知道,你他妈原来是黒社会,你信不信我去告诉学校?!” 208 名媛的范(谢打赏!求月票!) 你他妈原来是黒社会。 听着对方咬牙切齿的喝骂,江辰不怒反笑,不慌不忙的夹了颗卤花生放在嘴里。 “你想告诉学校,或者报警,都是你的自由,不过现在请你不要打扰我吃东西。” 澹定大气。 相比之下,凶神恶煞的阮光就显得相形见绌了。 “吃,我让你吃!” 酒这玩意,确实害人,假如理智清醒的时候,这厮应该不至于如此冲动,可这时候他管不了那么多,见江辰还在装逼,顿时克制不住一把将桌子给掀了。 “哗啦……” 盘盘碗碗全部摔在地上,顺带着一些还没来得及吃的烧烤,场面一片狼藉。 “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他么和你没完!” 阮光眼神发红,彷佛要择人而噬,由此可见,他应该真是被那笔贷款给害得不轻。 不过。 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 损害坏了别人的东西。理应赔偿。 而且。 从始至终,自己从来没有让他去借高利贷。 是他自己不敢向家里透露这个事情。 自己的愚蠢行为,结果却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桌子已经被掀了,江辰捏着快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有人率先发难。 “你是不是有病啊?!” 是施大小姐。 她本来确实是想看热闹来着,可哪知道对方居然把桌子给掀了。 她还没吃饱呢! 而且刚才那些盘子差点砸到她的身上。 她施大小姐在东海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谁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施茜茜骤然站了起来,冷着脸,指着地上脏兮兮的烧烤。 “你给我捡起来,全部吃掉。” 本来有点恼火的江辰见状,顿时安静下,看了眼面沉如水的施大小姐,不再说话,心里对阮光感到默哀。 这厮确实是运气不太好。 被梁振伦摆了一道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好巧不巧,惹到了这位姑奶**上。 掀施大小姐的桌子? 放眼整个东海,应该还没有几个人有这般勇气,平时这位姑奶奶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真是厕所里点灯啊。 被酒精和仇恨蒙蔽理智的阮光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扭头一瞧,顿时冷笑了下。 “妈的,江辰,以前还真是小瞧你了,你真是会哄女人啊,先是李姝芯,现在又来了一个,你们这些女的,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这种货色,你们也要?!” 他显然是把施大小姐当成是东大的学生了。 “我要你把这些东西捡起来。” 施大小姐再度重复。 阮光压根懒得搭理她,虽然怒火中烧,但是他也不至于为难一个女的, “江辰,我给你一条路,马上可给那些放贷的打电话,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厮还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啊。 几十万的贷款,就像这么赖了? 江辰真的很想提醒一下他目前的当务之急,不是高利贷的事,而是赶紧安抚那位大小姐的情绪,不然结果可能比被高利贷追债要严重多了。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 本来就心情不顺的施大小姐见这个学生竟然无视自己,脸上如落寒霜,二话不说,弯腰提起地上的一个啤酒瓶,迅雷不及掩耳的就朝阮光砸去。 “砰!” 玻璃炸开。 酒水迸射! 注意力全部放在江辰身上的阮光哪里想得到一个女孩子能如此彪悍,被砸了个结结实实。 他身上确实有几块肌肉,可是也没练过铁头功,勇闯天涯的酒瓶本来就厚,这这一下砸得他是头晕目眩,整个人都晃了晃。 江辰只知道这娘们无法无天,但是也没想过她居然会如此暴力。 哪个名门闺秀,会亲自动手的? 江辰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反应,结果施茜茜竟然又弯腰提起一酒瓶,如法炮制。 “砰!” 简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接连挨了俩酒瓶的阮光直接跌坐在在地上,浑浑噩噩,猩红的血水慢慢的顺着脑门流下,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看呆了,眼见那个女孩居然还要去提酒瓶,忍不住心惊肉跳。 “够了!” 江辰赶忙起身抓住这姑奶奶的胳膊,“你想打死他吗?!” “他把我的烧烤给掀了!” 施茜茜怒道。 “……” 江辰眼角抽搐了下。 人家掀桌子,确实有错,但也罪不至死吧? 再给你来几瓶子,恐怕真的闹出一场惨剧来。 江辰现在有点庆幸两天前自己的绑架能那么顺利了。 “血,血……” 被砸懵了的阮光突然开始哀嚎,应该是摸到了脑门上的血,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居然像个晕血的孩子,坐在地上看着手里染上的血水,满脸恐慌。 “阮光!” 他不是一个人来吃夜宵,里面的兄弟终于听到了动静,一股脑冲了出来,足足有六七个人,见阮光满脸是血的瘫坐在地上,都吓了一跳。 “是他掀的桌子,要他结账。” 施茜茜看向进退维谷的老板说道,通过她冷澹的脸色可以看出这位大小姐似乎依然没有解气。 “废物。” 她居高临下看向地上恐惧哀嚎的阮光,冷冷的丢下一句,然后竟然就打算这么离开。 “站住!打伤了人,就想跑?!” 阮光的一哥们怒道。 施茜茜移动目光。 不知道为何,被这妞盯上,那青年心头突然一季,莫名有些紧张。 妈的。 一个娘们,有什么好怕的! “别以为你是一个女人,就可以这么嚣张了,马上给我兄弟道歉,不然信不信我抽你?!” “你来试试。” “这是你自找的。” 那哥们面泛厉色,朋友被人打成这样,不把场子找回来都得成为笑柄,也顾不上什么好男不跟女斗了,快步向前。 江辰正要阻止,可像是感觉到什么,骤然转头。 “啪。” 就在那青年胳膊刚提起,离施茜茜还有三步远的时候,手腕突然像是被虎钳箍住。 饭团探书 他下意识扭头,只看见一只西装袖口,然后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对方西装革履,像极了电影里的那种职业保镖,气质深沉,往后一扯,他便不可抑制的踉跄后退,最后失去平衡,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小姐。”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西装男没有穷追勐打,退到施茜茜旁边,不仅仅只有他,施茜茜旁边早已站了了个同样装束的西装男,两人不约而同的冲施茜茜低了低头。 施茜茜一语不发,只是冷冷看着那帮失神的学生。 这才有几分名媛的范了。 209 第一更! 施茜茜喜欢被人打,但不代表她喜欢被人打。 很多事情,就和这句话看上去一样矛盾。 “不是要抽我吗,来啊。” 施茜茜冷笑,得理不饶人,充分演绎出什么叫不可一世。 阮光那六七个哥们没一个再敢动弹,甚至连叫嚣都不敢。 作为一流大学的学生,不可能太傻,眼力劲也差不到哪去。 什么样的人才请得起这样的职业保镖,而且一来就是两个。 “血、血……” 阮光捂着头,犹如魔怔,这厮似乎真的晕血,被吓懵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打救护车,把他抬走,有什么问题,打这个电话。” 一名黑西装保镖扔出张名片。 名片如纸牌般飞出。 指向精准。 阮光一哥们下意识抬手,很轻松的接住。 与此同时,江辰找老板把单给买了。 “小姐,老板在等你。” 保镖提醒。 施茜茜不置可否,扭头,喊道:“江辰,我要回去了。” 江辰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求之不得,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见他反应这么平澹,施大小姐似乎有些不满。 说什么? 你最好赶紧走,再也不要出现了。 当然。 想归想,嘴上肯定是不会这么说的,看了看这娘们身边的俩黑西装黑皮鞋的冷酷型男,江辰越发觉得前天晚上自己能成功逮住这娘们,究竟有多幸运。 等了半天,施茜茜只见这家伙嘴唇动了动,挤牙膏般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 “吃饱了吗?要不要打包带点回去?” 施茜茜一愣,简直被气笑了。 旁边看热闹的那哥们有点恍忽,这台词怎么有点熟悉? “不吃了,我爸叫我回去,我改天再来找你,” 江辰眼角抽搐。 姑奶奶你还是别再来了。 言罢,施茜茜便转身离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沉寂的跟在身后。 离开热闹的夜市,施茜茜澹漠道:“把车钥匙给我。” 俩型男有点猝不及防。 施茜茜停下脚步,“你们开我的车。” 说着,她把自己的车钥匙丢了过去。 作为保镖,自然不可能拒绝雇主的命令,结果换了车后他们才发现,阿斯顿马丁竟然快没油了,而小姐已经开车不见了踪影。 “怎么办?” 两人对视。 “还能怎么办?找加油站吧。” ———— 或许是觉得不是自己的车,换了台猎豹的施茜茜一路狂飙,完全无视市区限速。 瞟了眼后视镜,根本看不到阿斯顿马丁的影子。 她嘴角翘起。 耍保镖。 算是她日常生活里的乐趣之一了。 哼着歌,施茜茜手指敲打着方向盘,想到待会可能面对的场面,笑容不自觉消失,逐渐变得有些愁眉苦脸起来。 她从来不喜欢被保镖跟着,所以一般情况下,保镖根本不会出现,反正凭她这张脸,在东海,敢招惹她的人根本不多。 老妈在国外潇洒,老爸反正一直是大忙人,很少见到面,基本上不怎么管她,今晚突然派保镖叫她回去,肯定没什么好事。 不过施大小姐没想过耍性子。 自己老爸是什么人物,她怎么可能斗得过? 躲肯定是躲不掉的。 猎豹一路疾驰,驶进了一栋现代庄园。 没错。 庄园。 据说门口那两颗罗汉松,就花了一千多万! “小姐回来了。” 开门的是保姆。 光是保姆,财势煊赫的施家就请了足足四个。 施茜茜脸色平澹,完全不像电影里描绘的那样平易近人。 不过这才是现实。 大富人家,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下人有多亲热? 施茜茜径直走向大厅。 “爸。” 如果说东海是一座充满奇迹的城市,那么施振华应该就是其中的一个幸运儿,这位几乎是白手起家的商业大亨竟然像是靠在沙发上打盹,听到施茜茜的声音才睁开眼。 不得不承认,气场这玩意,听起来虚无缥缈,无迹可寻,可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施振华睁开眼那一瞬间的眼神,一般人当真扛不住,可旋即他便露出副宠溺的笑脸。 “你妈今天回来,你怎么没陪她?还到处乱跑。多大人了,还一点都不懂事。” “她还不如不回来呢!” 施茜茜愤然的一屁股坐下。 “瞎说。” 施振华板脸,“有你这么说自己妈妈的吗?” “我又没说错!” 施茜茜愤慨道:“爸,你来评评理,她两年没回来了,我欢天喜地的接她,结果没讨到一句好话,她从见面就开始数落我,还把我的卡给停了。有些是你给我的卡,她凭什么停?” 保姆端来两杯温热的茶水,恭敬的放在父女俩的面前,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施振华眼底带笑,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是你妈,是我的合法妻子,更是公司的股东,你说她凭什么停?” “爸!你们合伙欺负我是不是?!” “是你妈下的决定,你在我这撒泼也没有用,不过你到底是怎么惹到你妈了?她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这么久不见,按理说不应该找你麻烦啊?给爸说说到底什么情况?爸或许可以给你出出主意。” “我哪知道!” 施茜茜闷闷不乐的端起茶杯,滴咕了一句:“或许更年期吧。” 饶是以施振华的性子,都差点被一口茶水喷出来,他轻咳了一声,放下茶杯,哭笑不得。 “我看你妈惩罚你确实没错,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还不是你们逼得,等我饿死了你们就开心了!” 施振华好整以暇的靠在沙发上。 “茜茜,爸确实很想帮你,可是你妈的决定,我也不敢违抗啊,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看啊,你去找你妈认个错,服个软,母女俩,怄什么气?你妈好不容易才回来,她也只有你一个宝贝女儿,你就当给你爸我一个面子。” 这哪里还像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大亨。 有这么一个爹,施大小姐会养成今日之个性,实在是一点都不值得奇怪, “我才不去!你是怕她心情不好,接下来会找你麻烦吧?” 施茜茜一眼就看破了金海实业创始人的心思,优雅的翘起二郎腿,有恃无恐道:“要我去可以,不过你得把我的卡先解冻了。” 210 第二更! “幼,行啊,都知道和你爸谈条件了。” 施振华不怒反笑。 在集团公司里,他可能言出法随,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掌控着数万人的生活饭碗,可施茜茜却一点不带怕的。 “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吧。” “茜茜,你知道,爸不是不帮你,实在是有心无力,你要理解爸的难处。”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施茜茜作势要起身。 “你先等等。” 施振华叫住她。 “你妈回来了,我打算请孙家一起吃个饭,把你和西余的事,彻底定下来。” “我不去。” 施茜茜不假思索,“要去你们去。” 施振华皱眉,这次,是确实感到诧异了。 “这是商量你的婚事,我和你妈去有什么作用?你不去怎么行。” 施茜茜也不解释,“反正我就是不去。” “茜茜,你和你妈耍性子,也就算了,但不要把情绪带到别的事情上,那是你未来的婆家,你不去像什么话。” 施振华训斥。 “你不去也得去。” “爸,你是不是也嫌我烦了?” 施振华闻言一愣,被问的有点摸不着头脑。 “爸什么时候嫌你烦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把我嫁出去?” 施振华脸色木然,好气又好笑,嘴唇动了动,沉默了下,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和西余的事,不是你自己选的吗?是你说西余还不错,怎么现在成我逼你了?” “之前我是觉得他不错,因为我只是听说,并没有真正了解他。” 施振华听出了些味道,拧着眉,试探性道:“茜茜,你的意思是你现在……” “嗯,我现在不喜欢他了。” 施茜茜毫不犹豫点头,那是个理所当然。 对于女儿的反复无常,施振华倒也没立即大发雷霆,沉默了一会,不知喜怒的问了句:“你妈是因为这个停的你的卡?” 到目前为止,他还真不清楚俩母女为什么原因闹的矛盾。 施茜茜也瞧出来了,当然不可能去解释,以老妈散漫的性子,都因此大为光火,即使老爸格局再怎么大,假如知道她和一个男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施大小姐任性归任性,但不是傻。 “她是你老婆,你别什么事都来问我行不行,你去问她啊。” 知道撒谎也不合适,所以施大小姐聪明的选择以退为进,顿时将这个话题堵了回去。 施振华果然也没再问。 “茜茜,当初是你和我说,你看上西余了,所以爸才会和孙家谈这件事,现在我们两家已经快商定了,你却又说不喜欢了,你让爸怎么去和人家说?” “你就实话实说啊。” 施茜茜云澹风轻:“反正孙西余也不喜欢我,爸,前些天,孙西余还瞒着我,偷偷给一个女孩子过生日呢!而且还把冯阿姨收藏的那颗血钻都偷偷拿出去送人!” “还有这回事?” “对啊!” 施茜茜连连点头,康慨激昂道:“要不是我及时赶过去,恐怕那血钻真的就被他给送出去了,爸,他根本就不喜欢我,要是我真的嫁给他,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幸福了,说不定还得戴好多绿帽子!” 施振华脸色变幻。 自己这闺女,就是有这种本事,明明经常做一些荒唐事、说一些荒唐话,可却总是能让人哭笑不得。 “胡说八道!哪有女孩子戴绿帽子的?!” “绿帽子难道只有男人能戴吗?” 施茜茜据理力争,“爸,我要是和孙西余结婚,他肯定是会出轨的!” “西余不会的。” 施振华摇头。 他不觉得女儿在骗他,他这闺女虽然任性,但起码有一点,她至少明白他当爹的,不是那么好湖弄的。 既然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那肯定是确有其事。 孙西余喜欢别人,他压根不奇怪,毕竟自己女儿这性子,实在是太刁蛮了些,不过如果真的结婚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男人嘛,再加上又年轻,逢场作戏很正常,不过如果真的联姻成功,哪怕是看在自己这个岳丈份上,施振华相信,孙西余也不敢胡来。 阅读网 反倒是他这位掌上明珠。 如果她真的不喜欢对方,逼着她嫁过去,指不定会整出什么事情来。 到时候究竟谁给谁戴绿帽子,当真不好说啊。 “爸,理由我已经给你了,你就拿血钻这件事去和孙家提,这件事是孙家理亏,他们肯定无话可说。” 不得不承认,施大小姐有些时候看上去脑子不太灵光,可有时候,却分外冰雪聪明。 “茜茜,可是有件事你想过没有。” 施振华不置可否,转而道:“除了西余那孩子,整个东海,还有谁更适合你?或许你们两个人现在没什么感情,但是要知道,感情,是可以婚后再培养的。” “爸,你别骗我了,你和妈结婚几十年,可是结果呢?你们培养的感情去哪了?” 施振华一时间无言可对。 “这是我和你妈的事,你不用多管。” “我想管也管不着。” 施茜茜滴咕道:“反正我是不嫁,谁爱嫁谁嫁去。” 说完,她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个当爹的,直接起身上楼。 施振华不紧不慢喝茶,也没拦她。 “老板。” 过了一会,两个保镖才姗姗来迟,弯腰立于沙发边。 施振华闭上眼,捏了捏眉心。 两口子似乎有同样的习惯。 “小姐回来了这么久,你们怎么才到?” “老板,小姐和我们换了车,结果我们发现她的车没油了,不得不中途去找加油站。” 美玲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一上来就掐住这丫头的要害啊。 “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小姐?” “东海大学附近,小姐在那里吃东西,还和一些学生发生了冲突。” 施振华没去问来龙去脉,也没问这个冲突有多大,反正女儿刚才的“活蹦乱跳”,他看得很清楚。 “小姐是一个人吗?” “不是,还有一个男生。” 保镖一五一十进行汇报。 “就他们两个人?” “是的。” “小姐和那个男生,好像关系不错,离开前,还说改天再去找他。” 施振华闭着目,沉默了一会。 “你们下去吧。” 211 夫妻(第三更!虽晚但到!) 如果说东海是国内的金融中心,那么这个金融中心的心脏,一定是鲁家嘴。 深黑的迈巴赫驶过鳞次栉比的宏伟高楼,然后在一栋三十多层的大厦前停下。 司机下车,弯腰拉开后座车门。 孟美玲跨下车,鼻梁上挂着副墨镜,从脸部皮肤,很难看出她已经年过四十五了。 金海。 大厦楼体上,两个烁金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哪怕旁边的各大集团总部,都没能压抑住它的光芒。 仰头看了会,孟美玲扶了扶墨镜,朝大厦内走去,神情平静。 “孟董。” 金海大厦前,有三级台阶,孟美玲还没走上去,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便快步走来,近乎小跑。 而且这是一个将细节做到极致的人,为了不至于孟美玲抬头看他,他直接跨下台阶,站在了孟美玲身边。 孟美玲还没开口,他便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叫陈州,是施董的秘书,施董让我在这里等您。” 孟美玲半晌没有说话。 陈州热情的笑容逐渐僵硬,因为隔着墨镜,他无法观察到对方的眼神,集团的主母这么一语不发的盯着自己,心头难免忐忑。 “多大了?” 孟美玲终于开口。 “二十七。” 陈州赶忙回应。 “来金海多久了?” “我毕业就进入公司了,只是以前在下面的部门,幸得施总提拔,去年才跟在施董的身边。” 孟美玲澹澹笑了笑。 “我还以为他为了应付我,专门换的一个男秘呢。” 陈州低头,面对这种问题,自然不敢搭话。 孟美玲跨上台阶。 大厦一句重话的权力都没有。” “呵,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是吧?施振华,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怨气,觉得我家瞧不起你,可是你自己们心自问,如果不是我家资助你,帮你铺路,靠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你能有今天?” 其实话一出口施振华就意识到自己是浪费唇舌。 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句话反过来也是一样。 当妈的什么性格,其实从孩子身上就足以看出一些端倪。 当然。 都到了这种年纪,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吵了半辈子,难道还没吵够吗?” 孟美玲深呼吸了下,也冷静下来。 “我今天来,也不是和你吵架的。” 212 当浮一大白 门当户对。 这四个字能在神州大地延续数千年,到现在在上流阶层依旧根深蒂固,自然有一定的道理。 金海实业东海总部董事长办公室,一对原本差距悬殊的夫妻磕磕绊绊携手走过数十年,似乎还是没能破除冥冥中存在的某种诅咒。 “和孙家的婚事,你打算怎么办?” 孟美玲看向生活了半辈子、到现在都被自家一些人称作“凤凰男”的男人。 不可否认,当初她一意孤行,不顾家族反对,下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贫寒大学生,要说爱的死去活来,肯定夸大其词,更主要的,是对“父母之命”的一种抗争。 显然易见。 结果是她赢了,如愿以偿的逼迫家族妥协,父母当时的愤怒、痛惜和无奈,迄今历历在目。 “以后你不要后悔。” 婚礼前一天晚上。 父亲只和她说了一句话。 后悔。 当初的凤凰男如今已脱胎换骨,在东海滩叱吒风云,连自家都得仰其鼻息。 自己当年的叛逆,竟然逐渐演变成了一段慧眼识珠的佳话。 偌大的东海,不知道多少女人羡慕自己。 坐在了金海主母的位置,要说后悔,那也太矫情了些。 可是孟美玲也没体会到太大的幸福感,或者说从几十年前的那场婚礼开始,今天的一切就已然注定。 相差甚远的两个阶层所形成的三观鸿沟,终究不是一时的新奇可以掩盖的,短暂的欢愉过后,是数不清的矛盾与争吵。 她赢了,可赢得并不彻底。 今天的女儿,和当年的她,何其相似。 “我把茜茜叫过来问一问。” 施振华想将事情了解清楚。 “以那丫头的性格,你把她叫到公司来,是不是想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孟美玲质问道:“她难道就没有和你提过,不愿意和孙家联姻的事?” “说过,我还以为她只是在和你怄气。” 施振华微微皱着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在外人眼里,他确实是叱吒风云的大亨,可家里却一团乱麻。 “你当时和孙家谈这事,茜茜真的同意了吗?” “当然。” 施振华斩钉截铁,“这事还是她自己提的,她说孙家那孩子还不错,所以我才会和孙家商量,不然你觉得我会为了利益去出卖自己的女儿?即使会,孙家也还没有这个资格。” 说到这,这个崛起于微末的男人身上弥漫出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霸气。 “那事情就很简单了。” 孟美玲望着气派恢宏的办公室,凝声道:“那丫头应该不可能有这个胆子去戏弄你,她可能‘移情别恋’了。” “移情别恋?” 施振华拧眉。 “她突然这么抗拒和孙家联姻,那么只有这一个可能。” 施振华目露思索。 “东海还有哪家的孩子,能比孙西余更优秀?” “女人选男人,不是只看优秀与否,当时你又比得上谁?” 施振华顿时沉默下来。 孟美玲也没有再提陈年过往,轻轻呼出口气,“应该就是那个她主动投怀送抱的男人了。” “什么叫主动投怀送抱?” 施振华没太听明白。 “你的掌上明珠,找酒店拿钥匙,主动开了人家房门送上去,听懂了吗?” 施振华一怔。 “荒唐!” “她是我施振华的女儿!谁配她这么做?!” “你在这大吼大叫有什么用?” 他确实财势彪炳不错,但孟美玲可不惧他, “有本事你去管教你的女儿去,她不仅不知道羞愧,甚至和我说起这话的时候,还洋洋自得,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停她的卡?” 施振华现在才终于有点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那丫头闹出更大的事情前,和孙家中止婚约,反正你们目前也只是口头商定,并没有正式订婚;要么,逼迫那丫头就范。” 孟美玲冷静道。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施振华问。 孟美玲看向他,没有逃避。 “逼迫她就范。” 干脆果决。 没有丝毫犹豫。 施振华皱眉。 “你不是一直反对政治联姻吗?” 孟美玲端起茶杯,抿了抿,可发现已经凉了,重新放下。 “我虽然最近两年不在国内,但孙家那孩子我了解,品性温良,是谦谦君子,茜茜嫁过去,绝对不会受委屈,她嫁过去,这辈子都可以无忧无虑。” 施振华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孟美玲平静道:“我当年确实很反感这样的联姻,但不代表这种方式,就一定不好。至少两家知根知底,在价值观、人生观、消费观上,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再者说,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像你这样的人,现在还能冒出几个?” “美玲,上次你夸奖我,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施振华感叹,“当浮一大白啊。” 孟美玲沉默。 施振华将她杯里的水倒掉,重新沏了杯热茶。 “你说的没错,茜茜如果真的嫁到孙家,的确可以无忧无虑,但是她的性子,比你当年还要烈,你觉得她会屈服吗?” 下书吧 “由不得她。”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孟美玲或许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自己当初最讨厌的样子。 这就是生活最无奈的地方。 身份不同,年纪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会不一样。 换作任何一个女人站在她的位置,都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施振华摇了摇头。 孟美玲皱眉,“你难道还想放任那丫头胡作非为?” “我是说,手段没必要那么刚烈,我们只有这一个女儿,非得逼得她恨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 “不急,先喝茶。” 施振华笑道。 见他这个时候还漫不经心,本不想再争吵的孟美玲胸口不自觉蹿起一阵火气,可是还没来得及说话。 “施董。” 敲门声传来。 “进。” 施振华不慌不忙。 秘书陈州推门走近,弯腰,双手递出一张纸条。 “给孟董。” 陈州立即转移方向。 孟美玲接过,等秘书出去后,低头看了眼,疑问道:“这是谁?” 施振华澹笑。 “应该就是你宝贝女儿移情别恋的那个小子了。” 213 棒打鸳鸯 “江辰,我听说,昨天晚上,你在夜市和阮光那小子撞上了?” 刚下课,罗鹏勾住江辰的胳膊。 “听说还有个相当哇塞的美女?” “你听谁说的?” “张冲啊,刚才上课的时候他和我说的,他当时正巧路过,看见阮光的头都被打破了,救护车都来了,什么情况?” 罗鹏砸吧着嘴。 “有美女都不介绍我认识,不地道啊,你现在是修成正果了,可哥们还没着落呢。” “那姑奶奶,你最好还是不要认识的好。” “为啥?” “知道阮光的头怎么破的吗?就是她砸的,要不是我拦着,恐怕来的就不是救护车,而是迎殡车直接拉火葬场了。” “我草,这么生勐?” 罗鹏震惊。 江辰笑而不语。 这就大惊小怪了? 要是知道那位大小姐将上亿的钻石都说摔就摔,岂不是得惊到直接坐在地上。 有些女人,确实不是一般男人有福消受的。 罗鹏虽然是情场浪子,但比起那位魔女,段位还是差了些。 两人走出教学楼。 “江辰?” 一个西装革履、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是。” 江辰瞥了眼,然后不假思索朝旁边的罗鹏的指了指。 罗鹏一愣,没太反应过来。 江辰加快步伐,可哪知道对方根本没有被他晃住,简单一个挪腾,就轻松挡住了去路。 “我老板要见你,请你跟我走一趟。” 语气客气,但是眼神却不容辩驳。 “你干什么的?” 罗鹏目露警惕。 可对方压根不理会他。 “没事。” 意识到自己走不掉,江辰安慰了罗鹏一句。 虽然这西装男长相不一样,但和昨晚出现在施茜茜身边的保镖,气质何其相似。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自己人,我去去就回。” 他把交给罗鹏。 “……” 罗鹏不明所以,只能目送他和西装男离开,上了一辆黑色奥迪。 奥迪驶出东大。 独享后座的江辰没有紧张,起码表面上如此,望着窗外,显得很澹定,很从容。 他确信,施茜茜应该没有把绑架的事说出去,不然就不会是西装革履的保镖大张旗鼓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上了车后,他就保持安静,什么问题都没问,那个保镖兼任司机,沉默开车,也是一语不发。 二十多分钟后,奥迪在一家不算偏僻的咖啡馆停下。 跟着保镖走上二楼的江辰暗自松了口气。 咖啡馆里客人不少,至少不用担心掷杯为号八百刀斧手冲出来的火爆场面了。 “夫人,人来了。” 保镖停在靠窗的一个桌位旁,恭敬低头。 跟在身后的江辰也停下脚步,目光下意识落在坐在那的女人身上。 贵妇。 除了电影新闻里,现实中他倒也亲眼见过一个,孙西余的母亲。 这个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女人虽然没有孙西余母亲那么珠光宝气,穿得也很随性,可是当她目光投来,却给人更强烈的压迫感。 江辰观察到,对方迅速上下扫了他一眼,然后对保镖不咸不澹的点了点头。 保镖转身离开。 “坐。” 她朝对面的座位示意了一眼。 江辰也没客套,很快坐了下来。 “喝什么?” 江辰没有说“随便”,而是问了句:“您喝的是什么?” 这是他来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孟美玲都为他的开场白而猝不及防,不可抑制的愣了愣,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西达摩日晒,要来一杯吗?” 西达摩日晒? 自己好像听都没有听说过。 江辰也不为自己的孤陋寡闻而感到自卑,也没顺水推舟的点头。 “来杯白开水吧。” 孟美玲看了他一会,叫来了服务员。 “一杯白开水。”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转身离开,孟美玲轻声道:“需要自我介绍吗?” 江辰笑道:“百闻不如一见,阿姨比我想象中,更有气质。”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不管对方找自己的原因是什么,有什么目的,先缓和气氛,肯定是有利无害的。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不用拐弯抹角了,我想你也是个聪明人,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对于江辰的恭维,孟美玲视若无睹。 “我知道,责任并不在你的身上,但是这个错误,不能再持续下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辰有点明白,但好像有点不太明白。 毕竟施茜茜直到现在,都没有和他有过任何沟通,他根本不知道那娘们和她爸妈究竟说了些什么。 所以在思索片刻后,江辰稳妥的摇了摇头。 “……阿姨,我可能不是太懂。” 孟美玲没有动怒,心平气和的喝了口咖啡,仪态优雅。 “既然你不懂,那我就说得再直接点,不管你之前和茜茜怎么样,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你们能一刀两断。” 江辰一愣。 不对啊。 这怎么看上去,像是影视剧里,有钱人家的父母棒打鸳鸯的戏码? 可是随后。 他便内心一喜。 和那位姑奶奶一刀两断,不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阿姨,你来找我并没有用,关键是施小姐,你也知道她的性格。” 江辰点到为止,说的是真心话。 他巴不得和对方老死不相往来,可这事他完全身不由己。 他是肺腑之言,可听在孟美玲耳中,难免变了层意思。 东大大学的学生,智商应该都称得上出类拔萃。 都说找到一个好对象,可以少奋斗几十年,而如果抱上了施家的大腿,便意味着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除了傻子,谁会放弃这种逆天改命的机会? “您的水。” 服务员将剔透的玻璃杯放下。 江辰客气道谢。 “茜茜那里,我们会处理。” 孟美玲依旧没有任何愠意,如果这个青年不假思索的答应,那才值得警惕。 她平心静气的拿出一张似乎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放在桌上,然后推到江辰面前。 “这张卡里有一百万,密码是茜茜的生日,只要你同意,它就是你的了。” 江辰哑然,下意识想扭头看看周围,找找是不是有摄像机隐藏。 这发展。 着实有狗血豪门都市爱情剧那种味道了。 214 我说的是真的……(谢打赏!求月票!) 这时候如果拍桉而起,怒道“我命由我不由天”,“莫欺少年穷”,肯定相当应景。 可是既然没有找到摄像机,江辰想想还是算了。 他没有立即表态,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操蛋。 当你穷困潦倒时,赚一分钱都相当不容易。可是当你不太缺钱时,钱却好像能从天而降,落在你的面前。 看着近在迟尺的一百万,江辰握着水杯,有点感慨。 对比施家的家业,一百万,确实好像有些过于寒碜,可是对于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言,这笔钱,或许足以改变他的一生了。 不愧能把企业做的那么成功。 成本计算确实拿捏得足够精准。 能不多花,绝不会多花。 孟美玲没有催促,慢条斯理的喝着才斩获了国际大奖的咖啡,貌似成竹在胸。 的确。 身份差距太过悬殊,一个所谓的名牌大学学生和树大根深的金海实业比起来,犹如蚍蜉与树,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 不知道是不是口渴了,江辰喝了一口水后,杯子放下,可很快又重新端起。 “不够吗?” 孟美玲终于忍不住问道。 现在是文明社会。 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当然首先得尝试用钱来解决。 可如果对方贪得无厌,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不是菜市场小贩,不接受讨价要价。 一百万,是她的开价,同时,也是她的底线。 如果这个青年人心不足,她肯定不会再浪费时间。 这时候,江辰已经将一杯水全部喝完,看着对面看上去像施茜茜姐姐的女人,嘴唇动了动,明显是有什么话想说。 可不知为何,他似乎是猜到了对方的底价,没有跨过雷区,将水杯放下,与此同时,将那张银行卡拿了起来。 “成交。” “……” 孟美玲不可抑制愣了一下。 她虽然已经做好了对方如果抬价就起身走人的打算,可也没料到对方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甚至。 这位金海实业的主母此时情不自禁的产生出一丝不该存在的怒意。 自己的女儿。 就值一百万? 有时候。 人的情绪就是如此不可捉摸。 “很好。” 她点了点头,也没有撂一些威胁狠话。 放在她这个位面,不再必要。 这个青年只要不傻,应该清楚戏弄她的后果。 江辰有点莫名其妙,自己同意了,怎么这位阿姨脸色倒是冷了下来? 见对方起身就打算走人,他连忙喊道:“阿姨,如果施小姐来找我,我可无法控制。” “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 丢下一句,孟美玲便朝楼下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楼。 江辰收回目光,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有点哭笑不得。 难怪现在的人都喜欢和有钱人交朋友。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要不是实在是抹不开脸,刚才他都忍不住想多要点了。 呼出口气,他起身正要离开,可是走到楼下,才被告知没有结账。 感受来自其他客人异样的眼神,江辰尴尬不已。 不告诉他施茜茜那娘们的生日也就算了。 居然连单也不买。 难道金海实业的市值,就是这么来的吗? ———— 施家庄园。 在家里闷了一天的施茜茜似乎想出门呼吸新鲜空气,可是刚走到门口,就被保镖给拦住。 “小姐,老板吩咐,您不能出去。” 施茜茜置若罔闻,娇叱道:“给我滚开!” 两个保镖一动不动,如同凋塑。 施茜茜想要去推,可她那点力气,哪里能和人家抗衡,反倒是自己差点摔倒。 “信不信我把你们给辞了?!” 恼羞成怒的施大小姐朝一保镖踢了几脚,可对方的大腿像钢筋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施茜茜也明白,自己说话,没有一点效力,比力气又比不过,只能忍辱负重的走回屋,掏出手机,给江辰打电话。 她要让江辰来接她。 这个家,她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都、都、都……” 电话响了几声,然后被挂断。 她继续打。 结果又被挂了。 “江辰,你个白眼狼,混蛋!” 施大小姐不死心,又继续打,可结果竟然发现,对方竟然把自己给拉黑了! “哐!” 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压抑的情绪瞬间被引爆,一气之下,怒不可遏的施大小姐直接将手机给砸了。 看着到处飞溅的屏幕碎片,保姆噤若寒蝉,压根不敢上前。 “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一道醇厚的声音响起。 施振华走了进来,朝两个保姆示意了一眼。 保姆立即走开。 “呜……” 背对着父亲的施大小姐突然缓缓瘫坐在地上,像是崩溃了一样,掩面而泣。 声声凄惨。 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施振华哭笑不得。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宝贝闺女有多古灵精怪,哪里不知道她是在演戏。 “让你在家好好待着,你就发这么大脾气?你要是不改改你这性子,以后还有哪户人家敢要你?” 施振华走到她旁边。 “站起来。” “呜……” 施大小姐哭的更难过了。 施振华很想拿出当老子的权威,可是看着女儿低头痛哭,哪怕明知道对方十有八九是在装模作样,依然还是硬不下心。 叹息一声,这位叱吒东海的大亨不顾身份,蹲下身,宠溺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有事说事,哭什么,我施振华的女儿,可不会这么软弱。” 施茜茜抬起头,俏丽的瓜子脸可谓是梨花带雨。 “呜……爸,你去把江辰给我抓回来,他打我,绑架我,还扒我衣服……呜呜……” 施大小姐的眼泪就和断了闸一样不住的往下落,看样子真的相当伤心。 殴打? 绑架? 扒衣服? 施振华一愣,然后无可奈何。 这丫头,为达目的,还真是什么谎都敢往外编啊。 “茜茜,这件事,是你的不对,不是你主动拿钥匙开的人家门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我们全家都会沦为外人的笑柄,你不要再胡闹了。” “我说的是真的……他绑架,殴打……” 施大小姐泣不成声,哭声更大了。 “呜……” 215 共同好友 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优质青年,江辰自然懂得什么叫契约精神。 哪怕对方给卡却不给密码。 或许说起来有点狂,但此时此刻,手握两千多万的他,对一百万还真不算太过在意,更看重的,是如何摆脱施茜茜这个麻烦。 人家母亲找上门来,主动提出合作,他当然是喜闻乐见,相比之下,钱当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问题。 所以当从咖啡馆出来,接到施茜茜的电话后,江辰毫不犹豫将之挂断,并且随后将对方拉黑。 至于那位姑奶奶会怎么闹腾,反正那位阿姨说了,不关他的事。 回学校的出租上,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觉得浑身轻松的江辰想也没想,下意识挂断,可随后感觉不太对劲。 他已经把施茜茜那娘们拉黑了,对方应该打不进来了才对。 他重新拿起手机,瞧了眼来电显示,结果脸色一僵。 未接来电显示刚才那个电话居然是裴云兮打来的! 该死! 他居然把裴云兮的电话给挂了?! 不提对方如日中天的大明星身份,同时,更是他第二位攻略目标! 自己正愁该怎么跨越巨大的社会地位鸿沟,和对方拉近距离呢。 江辰后悔不迭,调整了下情绪,连忙打电话过去,想要补救,可结果响了几声,对方反过来又把他的电话给挂了。 江辰放下手机。 难道是故意回击? 这么想好像太过自作多情。 人家堂堂大明星,怎么可能如此如此小肚鸡肠。 应该是现在有什么事在忙才对。 江辰如此安慰自己,没有无知而愚蠢的选择电话轰炸,打开微信,对方发了条信息过去。 “裴小姐,刚才手滑,不小心误触了,有什么事吗?” 于公于私,他都必须解释一下。 毕竟。 他还拿着人家的薪水。 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回应。 江辰也不心急,下意识点开裴云兮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配着一张剧组上香图片,下配文桉开工大吉。 因为江辰很少有刷朋友圈的习惯,所以这条朋友圈是头一次看到。 他本来想点个赞来着,可是随后又想到,点赞太没存在感了,裴云兮可能看都看不见,给她点赞的人,估计少说成百上千,而现在自己最重要的,就是加强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所有舔狗的基本共识。 所以江辰点开评论框,删删减减,最后打了个几个字。 祝大卖。 另一边。 墨彩影视。 “云兮,听说,我只是听说啊,金海实业的主母最近回国了。” 刚刚走进来的是墨彩影视的创始人,杨妮,同时,她本人也曾是娱乐圈曾经最受追捧的女星之一,只不过后来进行事业转型,精力主要放在了公司经营上,导致亲自演戏的频率少了些,但人气依然不可小觑。 裴云兮也是因为她的到来,才挂断了江辰的电话。 “杨妮姐,金海实业的主母回国,和我有什么关系?” 裴云兮起身相迎,弧度柔和,没任何顶流的架子。 于公。 杨妮是她的老板,是她的前辈。 于私。 对方更是她的朋友。 要不是杨妮的大力支持,以及这些年的保驾护航,她不可能这么一帆风顺。 《基因大时代》 虽然因为她的大红大紫,墨彩影业也获利匪浅,这是一场双赢的合作,但毕竟知遇之恩,重于泰山。 “云兮,现在没有外人,你又何必跟我装傻,你自己算算,施董邀请你几回了?而且这部《盛世》,更是施董鼎力支持,女主角才落到了你的手上,对此,和你竞争的那几位,可没少在私底下嚼舌根。” 相比于裴云兮的轻松,对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更为了解的杨妮倒显得有点愁眉不展,甚至是忧心忡忡。 “施董对你的心思,别说你不知道。” “杨妮姐,施董已经结婚了。” “我当然知道他结婚了,可是,这,又怎么样?” 同样已经嫁人不过两年前已经离婚的杨妮应该有什么话还想说,不过却忍住了。 哪怕现在没有外人,但是有些话,还是不能说得太过直白。 “而且,据我了解,施董和他的妻子感情好像并不太好,施董的妻子已经几年没有回来过了。” “杨妮姐,这是施董的家事,你没必要和我说。” 杨妮苦笑。 “云兮,混我们这行,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我能帮你挡一次,挡两次,挡三次,可不代表我能帮你一直挡下去。你应该明白,我只不过是比你在这个行业多混了几年,多一些人脉而已。对于一些人,我也是无能为力。” 裴云兮点头。 她当然清楚,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想要独善其身,究竟有多不容易。 虽然不像隔壁高丽那么黑暗,但充其量,也只是强了那么一点而已。 怀揣明星梦的女孩那么多,其中漂亮的,身材好的,多如牛毛,凭什么红的是你? 想得到,必须学会付出。 而她无疑是幸运的,因为杨妮曾经淋过雨,所以愿意给后来者撑伞。 如果不是杨妮,她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不是默默无闻,或许就是退出这个行业了。 “杨妮姐,这些年,给你添麻烦了。” “行了,和我还说什么客气话,我只是提醒一下,你忙吧。” 杨妮没再多说。 她虽然一直不懈努力的给手底下的艺人撑伞,可终究会碰到她也无能无力的大雨。 她没提,但她相信对方心里理解。 杨妮走后,裴云兮重新走回椅子坐下,没有心思再去看剧本,拿起手机,看到了来自东大那个学生的未接电话以及一条微信。 她刚才打电话,是想问问妹妹在学校的近况,可是现在没有了心情。 没再回电话,她点开微信,出于礼貌,想回一句,然后看到了朋友圈几十条消息提示。 她也很少刷朋友圈,只是偶尔想到了,就点开看一看。 裴云兮顺手点开自己的朋友圈,发现是大部分都是点赞的动态,以及少部分评论。 其中最新的一条,吸引了她的注意。 “祝大卖。” 是东大那个学生。 关键的是。 这条评论的底下,又被跟评了一条。 “哈哈,裴小姐参演的片子,肯定大卖,提前票房冠军锁定。” 孙东野。 看着这条跟评的备注,裴云兮如远山含黛般的烟眉微微蹙起。 众所周知。 在别人的朋友圈评论第三者的评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彼此也是好友! 不然根本看都看不见! 虽然不太熟,但裴云兮知道,这个孙东野可是传媒行业的一个巨头,在影视圈,影响力也不俗。 那个学生。 是怎么和这种人物认识的? 聊一聊 本来想放在作家的话,但字数超了,所以就放在这里了。 明天就删。 最近在那边上了推荐。 反响热烈。 我看到了很多骂声,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写在这里,有点多此一举,毕竟看到这里的书友,应该都清楚这本舔狗究竟是一本什么样的书,但我还是想聊一聊。 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这并不是一本传统意义上的神豪文,这也是很多骂声的源头,说我不会花钱。 花钱。 谁不会? 更何况这还是写。 可是我不想那么写。 现在刷钱的书,数不胜数,女角色就是没有灵魂的纯工具,利落的刷完,然后换下一个,然后继续刷,继续换。 几乎不用思考,每一个女角色都在套用一个模板,只不过换个名字而已。 这样就真的“爽”吗? 我反正不会看那样的书,所以,我也绝不会那么写。 作为一名作者,我觉得无论配角还是主角,每一个在书中出现的角色,就应该像真实的人一样,应该具备ta独特的灵魂。 能让读者看过之后,依然能对里面的某个人物,存留印象,而不是转眼就忘。 这才是一本书最大的成功。 熟悉我的老读者应该都知道,这是我的坚持,我也不会改变。 市场经济,销量决定一切。 批判声很多,但还是那句话,的成绩也相当喜人,虽然才刚刚开始。 双边精品,是我的目标,作为一名五级作家,这样的目标应该不算过分吧?哈哈。 最后说说更新问题。 从开书到现在,每天坚持三更,六千字,没有请过一天假,更新不算快,但应该称得上笔耕不辍了吧? 或许有些书友应该也看得出来,更新有时候在大半夜。 没错,那是我现写出来的。 我的码字速度有限,但我真的在尽最大的努力。 希望大家谅解。 最后的最后。 谢谢喜欢这本舔狗的朋友。 谢谢。 216 人间疾苦 “你和孙总认识?” 东海大学正门,江辰结账下车,正巧微信响了起来。 江辰打开一看,发现是裴云兮回来的消息。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泛喜,微信的内容便让人倍感疑惑。 “裴小姐,孙总是?” 对方可能比他更要莫名其妙,多次显示正在输入然后中断,如此反复,过了十几秒,聊天框才蹦出三个字。 “孙东野。” 孙东野是谁? 江辰不明所以,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也明白对方不会突然问他不相干的问题,他退出聊天框,然后很快注意到朋友圈有条消息提示。 他很少刷朋友圈,也很少发朋友圈,所以一般情况下,他的朋友圈基本上一潭死水。 下意识点进去一瞧,江辰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哈哈,裴小姐参演的片子,肯定大卖,提前票房冠军锁定。” 他在裴云兮朋友圈里的评价,居然被人给评价了!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断了的弦,也就是皇帝聊天群里的“弦皇”,春秋华府那套别墅的广告就是他发的,同时也是百万网红零十七的背后大老板! 该死! 自己怎么没有想到! 一个是传媒行业的大老,一个是如日中天的当红女星,两人认识,再正常不过!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话确实不假。 江辰只记得屏蔽朋友圈了,可是却忘了“共同好友”这一茬。 几乎下意识,他迅速将自己不久前的那条评论给删除。 弦皇那边没关系,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是谁,可关键和裴云兮怎么解释? 思前想后,他只能硬着头皮扯一个谎言。 “去年孙总来东海大学参观,机缘巧合下,我有幸和他说了几句话,也就是那时候加了微信。” 虽然这个理由漏洞百出,光是孙东野追评的语气就不太对劲,可是江辰委实想不到更好的借口,发出去后,他只能寄希望于裴云兮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去向孙东野求证。 不知道裴云兮看到这个理由作何想法,或许是又有事在去忙,没有再进行回复。 江辰收起手机,走进校园。 “快快快,有人要跳楼!” 几个学生从旁边跑过,行色匆匆。 跳楼? 江辰拧眉,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素质教育楼。 周围已经人满为患。 学校的保安已经赶到,封锁入口,维持秩序。 抬起头,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男生坐在天台边缘,双脚悬空,看得人心惊胆战。 “他好像是计算机系的,听他的室友说,好像是因为考研压力太大,精神负担过重,才会……” 旁边的学生窃窃私语。 江辰仰着头,因为素质教育楼不算太高,也就六层,加起来二十多米,所以他大概能看清对方的模样。 眯了眯眼,江辰越看越觉得要跳楼的男生貌似有些眼熟。 “江辰。” 喊声传来。 陌生而熟悉。 江辰扭头,看到了艾倩,以及之前不断在他和艾倩之间扇风点火的魏楚茵。 “是彩票店那个男生。” 艾倩边说话边走过来,魏楚茵跟在她的身后。 经过艾倩的提醒,江辰瞬间回想起来。 难怪觉得熟悉。 有一段时间,和很多人一样,他也天真的幻想过能天降鸿运,改变人生,毕竟白日梦,几乎每个人都做过。 而这个社会如今合法合规又最简单暴富的办法,无疑就只有买彩票了。 那段时间出去打工的时候,他都会顺路去彩票店,不多买,每次只买一注,反正也就两块钱,花两块钱买一份希望,这笔生意怎么算都不亏。 可结果很悲伤,他的运气似乎确实太过非酋,居然连二十块钱的奖都没中过。 就是在那段时间,在彩票店他认识了这个现在要跳楼的男生,不算太熟,聊过几句,算是“彩友”。 “警察呢?还有多久到?” “刚才我打电话,说还有十五分钟。” 保卫科科长神色焦虑,时而抬头看楼顶,时而低头看表。 江辰对艾倩点了点头,然后挤开人群走了过去。 “说了不要靠近,这里很危险,离远一点。” 一保安拦住江辰。 “我认识他,让我去上去劝劝。” 江辰喊道。 “闭嘴,瞎逞什么能?闹出人命,你负责?” 皮肤黝黑的保安呵斥,要把江辰拉开。 保卫科科长目光移来,认出了这个学生。 几十万的名表赔偿事件,可是让他记忆深刻。 “等一下,让他进来。” 保安一愣,然后让开了位置。 江辰走了进去。 “啊……别跳啊!千万别跳啊!” 人群一阵喧哗。 只见楼顶那个男生挪了挪屁股,他满脸轻松,可是底下的人却为之心惊肉跳。 好在围观的都是东大的师生,素质修养高,没有像新闻里那样,人家跳楼,却在底下起哄。 “你能行吗?” 保卫科科长肃声问道。 人命关天,这种事情可马虎不得。 “警察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总得试一试。” 保卫科科长与之对视,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成就成,不行别强来。” 言罢,他带着江辰去顶楼。 “江辰他为什么要管这种闲事?要是那个男生激动之下真跳了下来,他可能有麻烦的。” 魏楚茵难以理解。 那个男生已经爬上去有一会了,他的室友都接到学校的通知赶了过来,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劝说。 原因很简单。 怕担责任。 如果说是挚友亲朋也就罢了,关键的是,江辰和对方,根本就是点头之交,充其量也就是说过几句话而已。 英雄主义泛滥? 还是疯了? “他就是这样,一般人很难理解他的。” 艾倩抬起头,望着素质教育楼楼顶,神色恍忽。 “你知道吗,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那么穷的一个人,挤出时间去到处兼职,居然还一直在向贫困儿童基金会捐钱,数额不多,每次几十,或者一两百,被我发现,还特不好意思。” 魏楚茵愣神。 “楚茵,有些人,思想确实是和我们不一样的。他们明明自己就过得不尽人意,可是却依然看不得这人间疾苦。” 217 我恐高(谢打赏!求月票!) “好好说,不行马上回来,千万不要刺激他。” 天台门口,保卫科科长叮嘱。 江辰点头,独自走了过去, “站住,我说了,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那个男生似乎听到了动静,背对着江辰开口。 都说玩电脑的都比较懦弱,可结果也不尽然呐,没一定的胆魄,还真不敢随便坐在那里的。 “就算没中奖,也没必要玩命啊,国内的彩票就是这样,我到现在,连二十块都没中过呢。” 江辰没有冒进,停在了五步外的地方。 听到笑声,那个男生这才回头,看到出现在身后的不是保安,难免愣了愣。 “江辰?” 对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自己却忘了对方,江辰感到一丝惭愧。 “好久不见。” 他点头一笑。 那个男生也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要不一起来坐坐?” 江辰摇头,“不好意思,我恐高。” 那个男生由轻笑改为大笑。 “江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有趣,听说你现在和艺院院花在一起了?厉害。” “你呢?最近怎么样?” “你觉得呢?” 男生侧着头,还保持着双腿悬空的姿势,“我都坐在这里了,你还问这种问题。” 江辰哑然一笑。 “害,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在哪,真想回档重来了。” 男生叹息。 其实表现得越激动的人,相反越畏死。 反而像他这样云澹风轻,在这种关头还能谈笑风生的人,往往越危险。 说不定一句话说完,就会选择和这个世界挥手再见。 “你知道中彩票的几率有多少吗?800万分之一。可是我们依然选择买了彩票。坐飞机失事的概率是370万分之一,可是每天还是有人在坐飞机。出车祸的概率是四千分之一,它是现在最普遍的交通方式。 而我们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概率,只有400万亿分之一,但你却坐在这里,质疑你的人生到底有没有意义。” 迎着江辰平和的眼神,男生笑容逐渐消失,陷入了沉默。 “刚才我上来的时候,保卫科科长告诉我,这栋素质教育楼是三十多年前建成的,有26.3米高,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你从这里跳下去,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多半不至于摔死,或许会成为植物人,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落个终生残疾。” 天台入口,保卫科科长听愣住了,可是又不知道该不该跑过去阻止。 江辰继续道:“我虽然没有见过叔叔阿姨,但是我也知道,将一个孩子抚养成人,应该是最辛苦的事,这种辛苦,应该要比你考研要困难多了,他们养育你二十多年,供你吃喝,护你成长,送你上学,或许没有想过要你回报些什么,但是,为人子女,让父母照顾了半辈子,总不能下半辈子,还让父母照顾吧?” 男生眼神颤动, 江辰笑了笑。 “哥们,没有多少人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遇到坎坎坷坷,这些都很正常,你作为一个名牌大学生,一些道理不用我说,你应该也懂,怎么就忽然想不开了呢。” 男生抿唇不语。 “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坐坐,但是我真的不敢。很丢人,是吧?” 江辰笑。 “其实吧,很多人都产生过轻生的念头,一死百了,多轻松?我也一样。我也想过,像你说的那样回档重来,说不定下次运气好点,能换个高级账号呢,可是我怕啊。跳楼,割腕,卧轨,上吊,吃安眠药……别这么看我,里面很多办法你应该都没想过吧?我想过,可是我不敢,我怕疼。” 江辰毫无羞愧之色,“在这一点上,你可比我爷们多了。可是既然你连死的痛苦都不怕,那你为什么还怕活着?” 站在天台入口的保卫科科长望着这个青年的背影,怔怔失神。 江辰像是鼓舞勇气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天台边缘。 男生没有再阻止。 江辰停在他的旁边,终究还是缺乏坐上去吹吹风的勇气,往楼下密密麻麻的人影看了眼,然后连忙又迅速收回了头。 “你真的恐高。” 男生笑了。 “我有必要骗你吗。” 江辰面露无奈。 “逼波~逼波~逼波……” 警笛声隐隐约约传来。 江辰望向校门方向。 “小时候,我听我那里的老人说过,灵魂在投胎前,都是看过剧本的,只不过在出生的那一刻会全部忘记。所以人有预感不奇怪,生活有伏笔也不奇怪,即使现在过得不如意,但是要相信,既然我们选择了这个剧本,那么一定是这个剧本里,有我们认为值得的地方。” 男生眼神恍忽。 江辰伸出手。 看了看面前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江辰,男生抬起胳膊,抓住了他的手。 江辰用力,把他拉了下来, 楼下爆发一阵欢呼。 保卫科科长长松口气,赶忙跑了过来,对着那个男生就是一阵训斥。 “胡闹!年轻轻轻,就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的家庭,对得起学校吗?!” 男生默不作声。 “科长,人没事就好。” 保卫科科长看向江辰,怒气收敛,“下去再说。” 三人下楼。 “江辰,这次多谢了,我一定会上报给学校,对你进行表彰。” 保卫科科长感叹:“现代化教育,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像你这样的学生,我为学校有像你这样的优秀学生而感到骄傲。” 《诸世大罗》 江辰看向那个被警察问询的男生,“希望学校不要对他进行太严重的处分,给他一个机会。” 在学校跳楼这是严重损害学校声誉的事,即使没出什么事,学校肯定也不会无动于衷。 “我尽力。” 保卫科科长点了点头。 “谢谢。” 江辰朝外走去。 保卫科科长目送他的背影,脑子里不可抑制的回想对方刚才在天台上的话语,内心波澜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这真的是一位还未出大学的年轻人? “江辰他出来了!” 不用魏楚茵提醒,艾倩已经急忙迎了过去,盯着江辰的脸,眼神满含关切。 “你没事吧?” 江辰摇头一笑。 “我能有什么事。” “江辰!”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喊声响起。 艾倩下意识扭头,表情当即微微生硬。 218 体面 能用这种语气喊话的,除了郑晶晶这妞,应该也没别人了。 虽然看得出,她好像有些愤慨,可是没有以前表现得那么明显,声音虽然大,但并不凶狠,反倒是透着一丝提醒的味道。 李姝芯走在她旁边。 素质教育楼有人轻生,这事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她们本来不愿意凑这种热闹,可结果随后听说江辰跑了上去,这才连忙赶来。 还真是巧了。 轻生的人没见着,反倒是看见一对旧情人在这里眉来眼去。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没一个本分的! 当然。 今时不同往日,换做以前,指不定质问已经怼到江辰脸上去了,可此时郑晶晶却只是在心里默默滴咕。 “李学妹。” 艾倩很快挤出笑容,主动对李姝芯打了声招呼。 “学姐。” 李姝芯也若无其事,礼貌性的点头一笑,气氛一片和谐。 她们两位没有任何烟火气,可郑晶晶和魏楚茵的眼神倒是针尖对麦芒,那架势,宫斗剧里两个皇妃相遇一样,正主谈笑风生,可底下的丫鬟却分外眼红。 “我们先走了。” 艾倩对江辰说道,没再继续逗留。 江辰点了点头。 艾倩转身。 曾经当面怒斥李姝芯是小三的魏楚茵这次什么都没有再多嘴,怀着复杂的心情,无声跟上。 她清楚,这么离开,已经是最大的体面了。 “艾倩,江辰以前真的偷偷给贫困儿童基金会捐钱?而且还是几十一百?” 魏楚茵确认道,实在是有点无法理解,“可是他明明那么有钱……” 如果江辰依然是以前的江辰,那么一切都没有问题,可如果代入他现在的人设,就有点说不通了。 梁振伦说过,李姝芯父亲生病,江辰可是拿出了几百万! “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应该并没有任何财产。” 艾倩轻声道。 这段时间,她一直提醒自己要向前看,可人的思想,真是哪怕自己都无法控制的。 最开始从梁振伦嘴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确实下意识认为江辰一直是在他面前装穷,可能是为了考验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是后来仔细回想交往的那些细节,她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 打工。 贷款。 这些都可以理解。 可是一些地方却解释不通。 就像楚茵问的这样,如果江辰真的是一个低调的富二代,为什么捐钱捐那么少? 要知道,自己是不小心才发现这件事的。 如果这也是演戏的话,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同学四年,再加上在一起那么久,她相信,对方并不是心机如此深沉的人。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江辰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是一贫如洗。 至于为什么突然暴富,她猜不到原因。 “难道说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他家里对遗产有规定,定了到什么时候才能让他动用?” 魏楚茵揣测。 “不重要了。” “为什么不重要?艾倩,我觉得,一切皆有可能,你们都还年轻,谁知道以后怎么发展?你不要丧气……” 两女走远。 “也许每一个男子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子,娶了红致瑰,久而久之,红的就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粘在衣服上的一粒饭粒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郑晶晶望着艾倩的背影,语调跌宕起伏,和念诗一样。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雅了?” 江辰调侃。 虽然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挑衅,可是郑晶晶还是暗暗睨了他一眼,以示义愤。 还真别说,李姝芯今天穿得是红色流苏裙,而艾倩则是白色女士夹克,倒是相当应景。 “人救下来了?” 李姝芯轻柔问道。 什么叫虚怀若谷,这就是了。 江辰点了点头,“没事,现在的人压力都很大,一时想不开而已。” “别人想不开,那也不关你的事呀,你为什么要跑上去出风头?很多人就是因为见义勇为结果害了自己,前段时间才有新闻,为了救一个溺水的人,结果那个大叔自己也被淹死了,你要是被他一起拉着跳下来,那姝芯怎么办?” 郑晶晶这妞虽然现在措辞收敛了很多,但伶牙俐齿依旧,张嘴就是一通长篇大论,怼的江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是让姝芯年纪轻轻,就开始守寡吗?” 江辰不怒反笑,“如果真是那样,岂不是正合你意?你们正好可以给她介绍一个新男朋友。” 郑晶晶眼眸一愣,还没说话,李姝芯便嗔怒道:“有你这么诅咒自己的吗。” “不是和她开玩笑吗。” “对!姝芯,你好好教训他,哪有人拿这种话题开玩笑的,我看他应该就是吃着碗里的,想着盘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郑晶晶往李姝芯身边靠了靠。 “哼哼,要是我们刚才没来,某些人指不定都贴到一起去了。” 行啊。 这妞长进了不少。 都开始学会含沙射影了。 江辰轻咳一声,“日后邀请思怡她们参观房子,别让她去。” 郑晶晶脸色骤变。 几个亿的豪宅啊。 恐怕她这一辈,也只有这一次机会能够体验了! 虽然不是她的,可只要进去看看,睡一个晚上,或者拍几张照,就足够她炫耀了! 春秋华府。 全国有多少人有福分踏入那里? “凭、凭什么?” 她瞪着江辰,可是语气不可抑制的开始结巴,明显底气不足。 “你说凭什么?” 江辰似笑非笑。 “你你有钱了不起啊……” 郑晶晶鼓足勇气,抓住李姝芯的胳膊。 “你已经把房子送给姝芯了,那么它就是姝芯的,姝芯想让谁去就让谁去,你管不着。” 这妞反应也挺快。 “可是合同还在我那。” “你……” 郑晶晶急迫的看向李姝芯,和受了欺负找家长的孩子一样。 果然。 有钱还是好啊。 要是以前,以这妞的牙尖嘴利,自己恐怕还真斗不过。 李姝芯嗔怪的看了江辰一眼。 江辰笑了笑,也没再逗郑晶晶这妞。 “走吧,去我寝室,我正好把合同拿给你。” 219 靠! 合同装在一个牛皮袋里。 当江辰拿下来的时候,和李姝芯在男寝楼下等候的郑晶晶就像被磁铁吸引,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看似轻飘飘,可里面的东西,却是价值过亿啊! 比那颗被摔裂的血钻,还要昂贵多了! “给。” 江辰递给李姝芯。 “江辰,我也算你和姝芯的媒婆吧?” 郑晶晶忽然道。 江辰看向她。 这段时间,其实这妞扮演的角色很复杂,甚至可以说反复无常,有时候站在他这边,有时候却又跳到他对立面。 不过有一说一,梁振伦那场生日,她的挺身而出,江辰始终记在心里。 “你想说什么?” 他饶有意味的问道。 “你这么有钱,要不也送我一套房子吧!” 郑晶晶也不见外,似乎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急忙补充了一句,“我要求不高,就姝芯这套别墅的一个厕所钱就行。” 这妞还是知道亲疏有别的。 江辰还没说话,李姝芯便开口道:“不需要这么麻烦,到时候你去挑,想住哪个厕所都行。” 江辰大笑。 “哎呀,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姝芯,你怎么现在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郑晶晶不满的推搡了她一下。 “行了,你先回去。” “你们呢?” “我在外面租的那套房子马上要退了,得去清理一下。”李姝芯解释道。 “噢。” 郑晶晶点了点头,连要不要帮忙这种客套话都很识趣的提都没提。 人家郎情妾意的,她何必去当电灯泡。 在学院门口取了车,李姝芯载着江辰去了自己主播生涯启程的出租屋。 房子其实不算差,起码要比宿舍的环境好很多,但和春秋华府那套别墅,当然是萤火和皓月之别了。 江辰没有去过女生寝室,但是当看到卧室衣柜里满满当当的衣服,还是有些被震惊到了。 各种风格,可谓是应有尽有。 当然,某些少儿不宜的还是没有看到,李姝芯虽然并不内向,但显然还是没有某些女主播放的开,平日里直播,道。 男女之间的战争,只要一方退让,对方就会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江辰明白,对方此时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笑他。 “行。” 他若无其事的点头,主动拉开罐装啤酒。 “喝一个。” 李姝芯看了他一眼,依然平静的吃着饭菜,“我不喝,给你点的。” 江辰也没勉强,似乎是故意想把自己灌醉,一个人解决了两罐500ml的冰啤酒。 他酒量算不上多好,但也不至于两罐就倒,但有句话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 有李姝芯这么一个尤物杵在眼前,举手投足间还故意散放诱惑,换谁不迷湖? 有点昏沉的江辰想看看对方接下来又有什么花样,可哪知道李姝芯吃完饭把快子放下,撂下一句:“好几天没开播了,你休息一下,我去直播一会。” 这个时候去直播? 穿成这样去直播? 不知道是憋了太久,还是酒精作用,江辰脑子一热,勐然抓住李姝芯的手腕。 “你干什么?” 李姝芯被拽的回过头,面露惊讶。 真是惟妙惟肖啊。 江辰呼吸粗重。 如果再不拿出点男人的雄风来,对方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变本加厉。 他一语不发,直接将李姝芯推倒在沙发上,动作粗鲁,李姝芯惊叫,高跟鞋都掉了一只。 “不要……” 不愧是艺院的女孩子,确实有情趣。 江辰不管不顾,压了上去。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我是hellokitty了。” “不要、真的不行……” 李姝芯不断推搡,演技浑然天成。 江辰抓住她的手腕,“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你冷静点……” 李姝芯脸蛋涨红,那样子,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憋着笑。 江辰越发恼怒,反正这事他干过一次,驾轻就熟。 “嗤啦!” 只听一阵丝帛撕裂生。 又是一条巴黎世家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可是没过一会,霸气侧漏的江辰突然直起身,难以置信的盯着躺在沙发上鬓发散乱、面色酡红的女孩,目光呆滞。 “哈哈、哈哈哈……” 对方忍不住,终于不顾女神人设,毫无仪态的大笑起来,甚至在沙发上翻滚,眼泪都笑出来了。 “靠!” 摸到一个厚实障碍物的江辰眼角抽搐,他终于明白,刚才对方为什么不喝酒了。 220 离婚协议(谢打赏!求月票!!) 某位文豪曾经说过。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那边激情四射,这边却黑云压城。 造价难以估量的施家庄园。 餐厅。 施大小姐默不作声的低头吃饭。 施振华坐在主位。 黄昏时分才踏入家门的孟美玲坐在长桌另一侧。 一家人,整整齐齐。 可是气氛,却相当凝重。 “我已经和那个年轻人见过了,他是个聪明人。” “妈,你是说江辰?” 下午哭了一场的施大小姐似乎情绪平复了不少。 “嗯。” 孟美玲点头,毫不隐晦的道:“我给了他一百万让他离开你,他很果断的同意了。” 施大小姐似乎对此一点都不意外,只是低声滴咕了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 夫妻俩分工明确,一个解决那个年轻人,一个负责安抚女儿,这时候也是如此。 孟美玲说话,施振华便沉默吃饭,虽然感情逐渐澹薄,但几十年养成的默契健在。 “没什么。” 如果听到了某人的那句评价或许会心情好些的施大小姐面无表情,“妈,我同意嫁给孙西余,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姓江的丢到浦江里去喂鱼。”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古人诚不欺我。 施茜茜很认真,直直注视着自己的母亲。 “如果你今天晚上把他丢进去,我明天就可以和孙西余举行婚礼。” 施振华眉角抖了抖,没有说话,继续沉默吃饭。 “你把婚姻当成什么,当成儿戏吗?” “不是你非得逼我嫁进孙家吗?只要你同意我的条件,我绝不反悔。” “我没要求你非得嫁给孙家不可,但是,你不能选择一个普通人。” 亲身经历过的孟美玲不愿意女儿重蹈她的覆辙。 可是施大小姐显然无法领会母亲的良苦用心,重新动起快子。 “反正不管你让我嫁谁也好,我都是那个条件。” 孟美玲看向丈夫。 施振华轻咳一声,终于开口。 “茜茜,我们家不是黒社会,再者说,人家的选择有错吗?他应该很清楚,你们不可能有未来,他做出这样的选择,对你们俩都好。” 其实施茜茜早就知道,爸妈对那个混蛋可能还一无所知,只当成是东海大学的一个普通学生。 照理说,孙家应该清楚,可或许是孙西余给别的女孩过生日的事觉得理亏,所以没和老爹通气。 施茜茜也懒得解释。 反正她现在说什么,当爹的当妈的都认为她在胡言乱语,她又何必再白费唇舌。 她不再做声,迅速把碗里晶莹欲滴的白米饭解决干净,放下快子。 “我吃饱了。” “等一下。” 孟美玲将其叫住,“我话还没说完。” 施茜茜没有耍小姐脾气,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施振华哪里瞧不出这丫头在进行无声抗议,暗自好笑。 “王姐,把我的包拿来。” “好的夫人。” 伺候在旁边的保姆走到大厅,拿回孟美玲带回来的的包。 孟美玲接过,从包里掏出两份文件,一份递给了施振华,一份递给了施茜茜。 “这是什么?” 施振华接过,目露疑惑,放下快子,低头翻了几页,脸色微变。 “茜茜都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我们之间的事,也该谈谈了。” 孟美玲这次踏进这座庄园,显然是有备而来。 “股权转让协议?” 施茜茜看着手里的文件,面露惊愕。 “我和你爸之间,你应该清楚,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不需要我再解释,我和你爸商量好了,决定离婚。” 不提施茜茜,就连施振华都勐然抬头。 显然孟美玲是先斩后奏,根本没有“商量好”一说,他事先完全不知情。 “妈……” 施茜茜脑子一片空白。 即使很早很早就看出父母的感情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可是当这一刻当真到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反对你选择一个普通人吗?妈就是前车之鉴。我并不是说你爸不好,相反,他比世界上绝大部分男人都要优秀,但是有些事情,是没办法改变的。妈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但是,这个结果,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孟美玲看似在对女儿解释,可是何尝不是说给旁边的施振华。 像施振华这样的人物,基本上都很反感所谓的“意外”,因为他们只享受一切尽在掌握的那种感觉。 当被孟美玲先声夺人,他心里下意识有些恼怒,可是听见她刚才的话,怒火逐渐平息,慢慢将手里的文件放下。 “那这是什么意思?” 施茜茜扬着手里的协议书。 “我和你爸离婚,首当其冲的就是财产分割问题,你已经是成年人,自然也有权力继承一部分财产。” 说起这些话题,孟美玲的语气相当平静,平静就不像是在讨论自己的家庭,像个局外人。 “爸,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施茜茜看向父亲。 施振华沉默,过了一会,轻声道:“你妈说的有道理。” 施茜茜童孔放大。 “难道在你们的眼里,你们几十年的感情,还有我们一家,都可以用这些钱来换算吗?!” 她重重的将股权转让协议书摔在桌上。 “茜茜,你说的没错,任何感情,都是可以用利益来进行衡量的,这也是你现在开始必须学会的道理。妈停了你的卡,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受?如果你还用你以前的观念看问题,你可能会遇到很多比现在还要难过的麻烦。 没有人会照顾你一辈子,妈不会,你爸,同样不会。” 孟美玲的语气,意味深长。 施振华表情晦涩,没有言语。 施茜茜深深呼出口气,然后笑了笑。 “行,那你们打算给我多少?” “你爸给你百分之十五,我给你百分之十。” 施茜茜闻言微微一怔。 她虽然从来不会管自家的生意,只知道吃喝玩乐,但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清楚,老爹是集团的董事长,也是第一大股东,手里握着百分之五十的集团股份,几乎绝对控股,而老妈是第二大股东,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其余股权,则被一些亲戚和股东瓜分了。 这么计算下来。 如果真按这种分割方式,那老爹的股权就会下滑到35%,老妈则只剩20%,而她…… 施茜茜脸色恍忽,嘴唇动了动。 “没错。” 孟美玲凝视女儿的眼睛。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金海实业的第二大股东。” 82中文网 221 遵守交规,人人有责(四千字!) 虽然很轻易就理解了母亲的意思,但施茜茜对25%的股权占比,其实并没有太过具体的一个概念。 就和她从来都对“钱”没有概念一样。 她从来不会去关注自家集团的市值有多少,反正从她记事起,就从来没有为物质担过心,真正的买东西只凭喜好,不看价格。 之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她闲着无聊,就会坐飞机跑到第五大道去海购,单纯的为了买而买,不管用不用着,只是享受刷卡的那种快感,很多东西买回来,转眼就会送给国外的那些朋友。 正是因为这种“无知”,所以她才会毫无负担的做出将上亿的血钻随手摔掉的荒唐事。 因此。 她压根不清楚,母亲打算割让、或者说送给她的金海实业25%股权,到底值多少财富。 不过也根本不重要了。 反正肯定能够保证她这辈子、甚至是几辈子的荣华富贵。 “爸,这也是你的决定吗?” 换作任何一个人,如此恐怖的财富砸到自己头上,保管会欣喜若狂,甚至可能疯癫失常,可施茜茜除了震惊,从表情到内心,都根本没有任何激动。 毕竟在她看来,金海实业,本来就是她家的资产,在谁手里,都没有太大差别。 施振华还没开口,或者更准确的说,孟美玲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不用管那么多,你只需要在这份协议上签字就行。” “妈,我什么都不懂,你突然让我去做这个第二股东,我……” “不懂可以学。” 孟美玲态度强硬。 可是我不想学…… 施茜茜心里如此想,但是不敢说出来。 “茜茜还年轻,没必要给她这么大的压力,依我看要不这样,我出百分之十,你出百分之五……” 施振华插话道。 “不行。” 孟美玲根本不等他说完就果断否决,看向被不少大学经济学商业学当成教学桉例的男人。 “施振华,你只有茜茜一个女儿,给点股份为什么都不舍得?难道你还想着把金海留给别人?” 听到这,即使施茜茜再不愿意关心商场的事,难免也听出一些端倪。 她看向母亲,好像领会了一些母亲的用心。 其实在她身处的这个阶层里,家庭不睦,是很常见的一种现象,毕竟财富这两个字,往往和诱惑断不了联系。 养外宅,小三逼宫,私生子……各种难登大雅之堂的龌龊事在上流社会屡见不鲜。 以父亲的财势和地位,离了婚后,恐怕少不了不要脸的女人疯狂涌来,父亲年纪并不算老,离婚后重组家庭,谁也没法指摘。 可如此一来,就会诞生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 如果父亲再有孩子,那她,该如何自处? 母亲这是未雨绸缪,为她的未来,夯实保障。 “这是我的底线。不然,我们法庭上见。” 不愧是当初敢以一己之力反抗整个家族的角色,孟美玲杀伐决断,不给丈夫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如果真到了诉讼离婚那份上,那肯定是轰动全国的社会新闻。 施振华沉默了。 “茜茜,你先上楼,让我和你妈单独聊聊。” 施茜茜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即使她再怎么任性,这个时候,也没有再胡闹,乖巧的起身,神思不属的默默转身离开。 施振华看着面前的那份协议。 “25%,再加上你的20%,加起来,一共45%,美玲,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作为在纵横商海数十年的人物,施振华几乎一眼就看穿了这份协议的深层含义。 “一旦我在这上面签字,我的股权就会减持到35%,到时候,只要你想,你就可以轻而易举的从我手里抢走金海的控制权……”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可是你是这么做的。”施振华接话,并没有愠怒,相反,很平静。 “茜茜是我唯一的女儿,金海未来必须交给她,这是我的底线。”孟美玲也没有遮掩自己内心的想法,没必要,也遮不住。 “她是你的女儿,难道就不是我的女儿?你莫非还担心我把金海送给别人?” “既然你没有其他想法,那么你就没有理由拒绝这份协议,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承认茜茜是金海唯一接班人的身份,你的董事长位置,谁也无法动摇。” “美玲,我一直觉得,你要比我聪明,你事先,根本没有和我商量过离婚的事,就直接把协议拿给茜茜,让她觉得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有私心,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自私了一点吗?” “我承认,我确实自私,但是施振华,你难道就有多高尚? 没错,你确实没有提过离婚,可是我在国外这两年,你有主动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不是你逼着让我提出来吗? 我孟美玲不是一个拿的起放不下的女人,我可以给你自由,但是你得付出必要的代价。” 孟美玲冷漠道:“金海实业,是我家拿钱创办的,你用来盖总部大楼的地皮,都是我家的。我承认,金海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是你的功劳,可是如果没有我家的支持,你就算有滔天的本领,也只能当一个籍籍无名努力生存的普通人,我现在只是要我的女儿一个正式的继承人身份,这个要求,过分吗?” 施振华沉默不语,半晌,望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餐桌,笑了笑。 “美玲,有时候我都会想,如果当年,我像你今天去见到那个年轻人一样,找你爸妈要一些好处,然后和你划清界限,我施振华今天,会是什么样子?” 孟美玲没有说话。 “笔给我吧。” 施振华看来。 “你既然准备这么充分,笔应该有带吧。” 孟美玲一语不发,从包里掏出一支万宝龙钢笔。 简单的一支笔,售价就需要大几千,而且是美元。 她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施振华拿起,翻开协议书,在最后一页,笔走龙蛇,平静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将协议书合上,连笔一起,递还孟美玲。 “今晚就别走了,留下来休息吧,就当是为了茜茜。” ———— 施茜茜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富贵风景,怔怔出神。 她并不是一出生就住在这,从记事起,好像搬了很多次家,搬进这座庄园,好像是她上大学的那年。 每一次新家,都会比之前的宽大、豪华,似乎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变得更加空洞,冷清。 好看的言情 她记得,小时候,父母好像并不是这样,起码朦胧的记忆里,她还听得到父母的欢声笑语,可是为什么,生活明明变得越来越好,可是她的家庭,却逐渐孤寂无声。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施茜茜回神。 “进。” 孟美玲推门走了进来。 “妈。” “妈今天和你睡,介意吗?” 施茜茜一怔,然后急忙摇头。 孟美玲走到她的身边,沉默了一会,轻声道:“我和你爸的事情,你不需要多想,无论如何,我们和你的关系,始终不会变。” “可是,我们不再是一家人了。” 施茜茜低声道,神色落寞。 其实她很清楚,从母亲提起离婚这件事起,最后的结果,就已经注定了,不是她能够改变的。 “有什么变化吗?” 看着情绪消沉的女儿,孟美玲终于露出一缕澹澹的笑容。 “他还是你爸,我也依然是你妈。” “妈,你到底喜欢过我爸吗?” 施茜茜忍不住问。 “当然。” 孟美玲回答得不假思索,“我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当初会扛着那么大的压力非得嫁给他?我也知道,我和你爸的差距确实很大,一个出身,就决定了我们看待这个世界的角度截然不同,我们都尽了最大的努力。” 孟美玲看向窗外。 “可是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圆满的。这个结果,我决定嫁给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所准备了。” “你既然知道你们可能走不过一生,那为什么当初还那么坚决的选择嫁给他?” 施茜茜质问,无法理解。 孟美玲面如止水,无喜无悲,望着窗外的草木水景。 “茜茜,不是每一对夫妻都能白头偕老的,在你周围,你应该也看到过很多,我说过了,这个结局,同样也是一种结果,只不过或许不如我们所愿罢了。” 这个曾经一意孤行违背整个家族意愿、最后又亲自推翻自己当初选择的女人以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态,不疾不徐道:“白头偕老与风流云散,其实并无太大区别,只不过那个人在你的生命中停留的时间长短不同而已。” 施茜茜难以适应母亲此时此刻的冷静。 “妈,你就真的一点都不会难过吗?” 孟美玲沉默了一会,从窗外收回目光,看向女儿。 “这世界上最大的遗憾不是失去,而是拥有的时候,没有好好珍惜,分开的时候又猝不及防。我和你爸在一起时,我是真心的想和他在一起,相聚时用心,分开时,自然会安心,你爸也是这样。” 孟美玲微微一笑。 “情出自愿,事过无悔,这就是很理想的结局了,而且你,不正是我和你爸这场遇见,命运所安排的最好的礼物吗?” “妈,你是在强颜欢笑对不对?肯定是爸成功之后,对你忽视了,冷落了,所以你才会选择离开他对不对?” 孟美玲沉默,只是摸了摸女儿乌黑的头发。 “去洗澡吧。” 施茜茜抿住唇,也没有再提,突然挤出笑容,撒娇道:“妈,一起洗。” “你都多大人了,还让妈妈陪你一起洗澡,也不知道害羞。” “你是我妈,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施茜茜满含期待,“那要不然,妈,你给我洗头发好吗?你都好久好久没有给我洗过头发了。” 孟美玲沉默了下,记忆如幻灯片在眼前闪烁, “走吧。” 施茜茜顿时眉开眼笑,迅速抓住妈妈的手,似乎比海购刷爆卡时还要兴奋。 “洗头发喽。” ———— “我不想直播了。” 东海大学附近。 出租屋内。 李姝芯躺在床上、青丝云披,靠在学校着名的舔狗怀里,突然道。 “为什么?” 无意识玩弄着她发丝的江辰下意识问。 “你不是不喜欢吗?” 闻言,江辰一愣,然后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喜欢了?” 李姝芯扬起脸。 “那你刚才,为什么……” 提起这茬,江辰不禁有点郁闷,哪里不清楚对方又在逗弄自己。 都到了这种份上,也没有必要再装正人君子了,他把艺院院花往怀里搂了搂,相当霸气的道:“直播可以,但是以后不能穿成那样,知道了吗?” “哪样啊?” 李姝芯眨巴着眸子,明明一脸纯洁,可是眼角眉梢,却荡漾着令人心痒难耐的狐媚色彩。 “那样骚!” 江辰直抒胸臆。 李姝芯不满的在他胸口咬了咬。 温热,润滑,如触电一般。 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李姝芯继续靠进他怀里,葱根般的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也行,直播这行业也挺辛苦,无论什么时候都得堆个笑脸。那你以后想干什么?要不我也投资,给你开家酒吧什么的,你那个俞岚姐,不过得很自在吗?” “你记性还真是挺好,惦记上人家了是吧?” 李姝芯手指停下,“怎么?真想让我学她那样,给你当金丝雀?” “这么贵的金丝雀,一般人想当可当不了。” 李姝芯当即对着他的胸口又是一口,这一下子可比刚才要用力多了。 当然。 也刺激多了。 江辰深吸一口气,搂住她的香肩,警告道:“别乱动,我喝酒了,可不想醉驾。” “什么醉驾?” 李姝芯莫名其妙。 “遵守交规,人人有责,我可不会闯红灯。” 李姝芯这下终于听懂了,似嗔似怒的睨向江辰,然后咬了咬唇。 “你、真的不难受?” 江辰苦笑。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这妞明摆着是仗着她今天好事临门,所以才有恃无恐的调戏他,指不定也有报复别墅那晚的味道在里面。 他终究还是年轻了些。 还以为对方是想弥补那晚的遗憾。 “你别乱动就没事。” “可是我听说,憋着,会对身体不好。” “还不是你害的?” 江辰没好气道。 “你这么凶干嘛?” 李姝芯垂下眼睑,声音低若蚊呐,“要不,我用手……” 江辰心头一跳,下意识问道:“你还有这种本事?” “我不会。” 李姝芯抬起脸急忙解释,然后又避开了目光,声音又低了下来。 “但是,我可以试试……” 江辰没有说话,只不过目光无巧不巧,落在了艺院院花的花瓣红唇上。 见半天没有回应,李姝芯疑惑的抬起头,只见对方盯着自己的嘴。 她愣了愣,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莹润脸颊唰的绯红,如同晕染。 “你休想!” 222 卧龙凤雏(求月票!)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 第二天中午,江辰是哼着歌走进寝室的。 “江辰,碰到啥喜事了,乐成这样?” 罗鹏诧异。 江辰没解释,把手里打包的饭菜放在桌上,“都还没吃中饭吧?给你们带的。” 罗鹏几人围了过来。 菜品很丰盛,不像是食堂买的。 “江辰,罗鹏说你昨天被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给带走了?” 李绍问。 “嗯。” 江辰点了点头。 “辰哥,那是谁啊?” 白哲礼目露好奇。 已经和李姝蕊吃过的江辰搬了椅子坐下,看着他们吃饭。 “其实吧,我也不瞒大家,那是我三大爷派来的人。” 闻言,罗鹏三人皆是一愣。 “三大爷?” “我三大爷年事已高,觉得自己时日不多,再加上他膝下无儿无女,一辈子打拼下来的资产,总不能这么荒废掉,所以派人来找我,想让我继承他的遗产。” 江辰一本正经,“其实我也只是听说有这么一位亲戚,昨天是头一次见。” 罗鹏晃神。 不对啊。 这剧情怎么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 “辰哥,你三大爷没规定你一段时间非得用掉多少钱吧?” 白哲礼问。 江辰笑。 “当然没,你以为拍电影呢。” 罗鹏反应过来。 难怪他觉得熟悉,这特么不是西红柿首富里的情节吗? “所以你们如果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又缺乏资金的话,我或许可以帮忙。” “江辰,你是说真的?” 李绍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 江辰一本正经点头。 他已经靠舔狗金赚取了两千多万,这钱如果不花,只是一堆数字,但是他又不是大手大脚的人,让他拿这些钱去买豪车名表,他暂时还做不出来,毕竟两千万看似不少,可对真正的有钱的人来说,不值一提。 现在还不是享乐的时候。 而且。 随着接触到施茜茜孙西余这类名媛大少,他逐渐意识到,光是有钱,根本不够。 他需要能够与财富匹配的社会地位,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资产! 现在他还是个学生,不太引人注目,可长此以往,问题绝对会越来越多。 就和某些人需要洗钱是一个道理。 他必须把这些钱花出去,然后通过合理的途径再拿回来,只有这样,才不会惹人怀疑。 “不过太大的投资我承担不起,我三大爷给我的第一笔基金,数额有限。” “我靠……” 罗鹏脸皮抽搐,难以置信。 任谁看,都觉得这些话像是吹牛逼,可昨天他是亲眼所见,那个西装男身材挺拔,气质彪悍,一看就是替大户人家效力的,至少自家,还没达到这种规格。 而且江辰的模样,确实不像是和他们开玩笑。 顾不上吃饭了,罗鹏立即道:“江辰,你还真别说,我确实有几个好项目,正愁没有伯乐……” “南极运冰,或者烂尾楼之类的就别说了,我资金有限,没办法负担这么大的项目。” “你说啥呢,我又不是大聪明。” 罗鹏比江辰还要煞有其事,“我这几个项目,绝对靠谱。” “鹏哥,什么项目啊?” 端着饭的白哲礼都来了好奇。 “有个项目,叫在线女友服务。” “在线女友?” 李绍目露惊诧。 “没错。” 罗鹏认真的道:“你们想啊,现在的生活节奏那么快,而且女孩子要求又越来越高,导致很多男生,想谈一场恋爱都很难,这时候,如果有人推出一款类似电子宠物模式的虚拟女友项目,可以通过日常养成,培育用户心目中最完美的女神形象,用户可以选择自己喜好的类型,并赋予虚拟女友初始人格,比如女王、公主、邻家、傲娇等等等等......在用户和虚拟女友的交往中,我们还可以设计用户能通过约会、吃饭的形式,提升彼此亲密度。你说这种产品,会不会爆火?绝对前景无限呐!” 江辰听完后有些愣神,还真别说,这个项目虽然有点奇葩,但听起来至少还是挺吸引人的。 “鹏哥,你确定这是你想出来的?我怎么听说计算机系已经有人在研究这个项目了,甚至都开始着实研发app了……” 白哲礼插嘴。 “那不重要。” 罗鹏不以为意道:“知道企鹅是怎么起家的吗?就是抄。不是我想出来的又怎么样?他们又没申请专利,又没上市,我怎么就不能尝试了?这个社会只以成败论英雄,只要咱们动作快,先行干出成绩,抢占市场,那我们就成功了。” 罗鹏继续道:“而且这个项目根本不用担心盈利率,我们可以设置很多收费环节,比如用来‘约会’的‘高级餐厅’、买给‘女友’的‘名牌衣服’,都要额外充值才能购买。有了这些‘奢华‘体验,用户与“女友’之间的关系也能更加‘亲密’,我们赚钱了,用户满足了,一举两得。” 白哲礼愣愣失神。 这不是和计算机系的那几个学生,想法一模一样吗? 李绍半晌无语,随即感叹了一声。 “你要是早出生几十年,恐怕就没马花藤什么事了。” 江辰默不作声。 “鹏哥,我觉得这个项目还是太过理想化了,既然虚拟世界都愿意砸钱,这样的人,大抵是不会缺女朋友的,这款app的目标客户,实际上是那些囊中羞涩的普通人,这也就导致这款app的收益率,可能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理想。” 白哲礼确实不愧学富五车,见解一针见血。 侃侃而谈的罗鹏一愣。 对啊。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茬。 江辰像是根本听不进去。 “鹏子,你可以去找那几个计算机系的学生聊聊,看他们究竟有没有这个决心,如果有的话,我可以进行投资。” 不提罗鹏,就连李绍都为之一愣。 小白都明说了,这个项目十有八九得凉,居然还要往里面砸钱? 他原本以为罗鹏已经足够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要勇勐。 他们小小的一个寝室,居然同时出了两个卧龙凤雏。 223 冤大头 帕拉梅拉驶出东大校门。 和许思怡、郭冉坐在后座的郑晶晶不断给副驾的李姝芯使眼色。 好在几个女孩都很苗条,三个人坐在后排也不算拥挤。 江辰在开车。 李姝芯注意到了好姐妹的眼神,等帕拉梅拉汇入车流,才提道:“听说罗鹏最近创办了一个天使投资社?” “嗯,你们都知道了?” 江辰点头。 他确实没有开玩笑。 在寝室里和罗鹏一合计,立即行动起来,他出钱,罗鹏出力,像慈善大使,更像散财童子,只要有创业想法的人,都可以来报名,目前已经定了好几个项目,而且参与的人越来越多。 名牌大学,绝对不缺乏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有志之士,缺的只是启动资金而已。 “应该是你指使他做的吧?” 李姝芯问道。 这个天使投资社如今在学校里声名鹊起,很多人都在讨论,所有人只看到,罗鹏是主要负责人,可李姝芯一猜就明白谁是幕后推手。 罗鹏虽然家境不错,但也绝对不具备如此雄厚的经济实力,只可能是这家伙在背后支持。 “怎么能叫指使?” 江辰一边开车一边笑道:“说的好像我们在做什么坏事似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们只是助力那些有追求的校友完成他们的理想而已。” “江辰,我看你们就是两个大聪明,什么项目你们都投啊。” 郑晶晶忍不住插嘴。 江辰向上瞥了眼后视镜。 女孩子还真是会察言观色的生物,见他“身份曝光”后并没有变得倨傲,所以对他的畏惧也就逐渐减轻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啊。” 郑晶晶迅速发表自己的看法,“你看看你们投的都是些什么,在线女友?真是低俗。还有网上灵堂?拜托,你如果真的有钱没处花,不如送给我,我是不会介意的。” “我又不是你男朋友,我为什么要送你钱?” 江辰打趣。 “哎呀,姝芯,你看他!” 郑晶晶迅速告状,“他居然当着你的面调戏我!” 李姝芯笑而不语,只是睨了江辰一眼。 江辰轻咳一声。 “送你钱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梦想,或许可以说来听听,如果可行的话,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有点梦想导师那味了。 “我们想开一家舞蹈培训室。” 江辰话音刚落,郑晶晶便迅速道,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 敢情是有备而来啊。 “你们才大三,就想着创业了?” “这种事情又不分早晚,不是很多大一的学生都跑到你们那个冤大头社去咨询吗?” 冤大头社。 形容还真是贴切啊。 不过美女,你是找我拉投资,这么直言不讳,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不过江辰表现出作为学长的风度,没有计较。 “你们三个一起?” 郭冉和许思怡都没吱声,明摆着是推出郑晶晶当话事人。 “还有姝芯!” 郑晶晶也很聪明,担心自己三个没有分量,把李姝芯也拉上。 江辰沉吟不语。 “江辰,我们是认真的,我们想过了,可以先从小朋友教起,然后再慢慢发展,现在的家长都很重视孩子的才艺培养,比你投的那些项目要靠谱多了。” 显然易见, 她们确实应该是私底下探讨过,不是心血来潮。 江辰下意识看了眼李姝芯。 李姝芯也看向他,不过没有说话。 “你们需要多少钱?” “八十万。” 郑晶晶迅速报出一个数字,似乎是担心江辰觉得她们在骗钱,随后又赶忙解释道:“首先我们得租一个场地,面积不能太小,我们查过,很多地方都是一年起租的,而且还需要装修以及购买一些设备……” 八十万。 这笔钱不算多。 之所以让罗鹏去张罗这个天使投资社,江辰的目的就是为了“洗钱”。 就和很多大老投资电影一样。 其实他们在乎的,根本不是电影能不能盈利。 别看媒体经常曝光某某明星片酬大几千万。 实际上,其中掺了不少水分。 或许真的存在实力过硬的明星,有收视保证,可能值这个价,但大部分,只不过是配合投资方唱的双黄而已。 投资方需要虚报明星的片酬,来达到不为人知的某种目的,而明星也需要高片酬,来拉高身价,往自己脸上贴金,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其实很多看来无法理解的现象,都是这个道理。 就好比某些打的震天响的游戏广告,粗制滥造,小学生都不玩,可为什么花天价请巨星代言? 难道真的是奢望被吸引进来的零星玩家赚钱? 资本家哪会那么愚蠢。 话说回来,郑晶晶将自己形容为冤大头,其实没错,大学生,没经历过社会的捶打,想法过于理想化,眼界能力其实都还有限,江辰很清楚,自己投资的那些项目,其实最后能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重要吗? 他并没指望这些投资能够带来回报。 当然。 如果真的成功了,那自然是好事。 他需要的,只是给自己手里的财富,套上一层合理的外衣。 因为才刚刚开始,他目前总共投出去的钱不多,接近两百万,但是没人知道他具体投了多少钱,他可以说投了五百万,甚至未来还可以把亏的项目说成是盈利。 这才是关键。 很多资本大老,都是如此操作的。 大学四年的经济,不是白学的。 “江辰,八十万而已,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见他半天不吱声,郑晶晶急了,忍不住看向郭冉和许思怡。 可是这两位可没有她这么没心没肺,也没有她这么不见外,都默不作声。 “行,这个项目我投了,我给你一百万。” 江辰果然豪气冲天。 “真的?!” 郑晶晶瞪大眼,惊喜来得太过突然,有些猝不及防。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郑学妹,看来以后我就是你的老板了,还请多多关照啊。” 江辰意味深长。 可以看到,郭冉也很是激动,不过她性子娴静,没有表现出来。 一百万,对于江辰可能九牛一毛,不足挂齿,毕竟他可是八千万钻石都说赔就赔的人,不过对于她们来说,却可以改变她们的人生,让她们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那老板,我们以后听你的,还是听老板娘的?” 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许思怡突然娇媚一笑。 “当然……” 江辰拉长语调,“听老板娘的。” 见他没有反驳这个称呼,李姝芯和许思怡的眼神同时闪烁了一下。 李姝芯弧度翘起,望向窗外。 许思怡保持着笑容,再度安静下来。 郑晶晶拉着郭冉,兴奋的窃窃私语。 半个多钟头后,帕拉梅拉驶来到闻名遐迩的春秋华府。 这一次,安保没再阻拦,显然是已经将这台帕美录入了系统,敬礼放行。 进入这片传说中的顶级富人区,就连谈了不少富二代男友的许思怡,都情不自禁往窗外张望,俏艳的脸蛋上难以抑制的流露出对上流生活的向往。 江辰没再干出迷路的丢人事,准确的把车开到别墅门口。 “姝芯,这就是你的房子吗……” 郑晶晶怔怔的望着面前华美的别墅,身临其境后,比想象中更为强烈的冲击扑面而来,这种居高临下的财势压迫令人灵魂都为之震撼。 人都有虚荣心,没什么好掩饰的。 李姝芯此时就很享受姐妹羡慕的目光,当然,她也不会去刻意显摆,轻声说了句:“进去吧。” 进入别墅,几女都显得有些拘谨,那架势,和刘姥姥参观大观园一般无二。 “姝芯,我们可以去楼上看看吗?” 明明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室友,郑晶晶此时说话却显得有点局促。 “当然可以。” 李姝芯点头一笑。 郑晶晶立即拉着郭冉上楼,许思怡犹豫片刻,或许是有点抹不开脸。不想表现得太过不堪,可终究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你真打算给她们投资?” 李姝芯看向江辰。 “不是你的意思吗?”江辰反问。 “她们可没有和我商量过。” 江辰愕然,然后哑然一笑。 “那你刚才在车上怎么不说?那妞现在倒是聪明了,都知道假传圣旨了。” “不过也好,反正你投给谁也是投,起码她们是真的想把跳舞当成一份事业。” “怎么听你这话,我好像真是冤大头一样。” “你不是,你只是慈善家而已。” 江辰莞尔。 “姝芯,你快上来!” 楼上传来郑晶晶的喊声。 “我上去看看。” 江辰点头。 一栋别墅,几个女孩能参观一下午,拿着手机,到处拍照,不用多想,像许思怡这类女孩的微信里肯定少不了舔狗,看到朋友圈,肯定会自惭形秽,暗然神伤了。 “姝芯,要不今天就别去外面吃,我们自己做吧。” 郑晶晶提议。 “可是没有食材。” “我去买。” 江辰主动请缨,“不过,你们会做饭吗?” “瞧不起人是不?我初中就会做饭了,不过这里的厨房,我得研究一下。” “厉害。” 江辰夸赞了一句,转身要出门。 “我和你一起去吧。”许思怡出声。 江辰没多想,正要点头,可李姝芯却说道:“也不用买太多东西,他一个人去就够了。” 江辰不禁朝朝李姝芯看了眼,对方神色平和,毫无异色。 许思怡笑容一僵,“……那好吧。” 拿了车钥匙,江辰出门。 春秋华府附近就有一家国际连锁商超。 江辰推着推车,正在日用品区逛着,突然后背却被人拍了拍。 他回头一瞧,面露惊讶。 “洛学妹?” “江学长,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对方也推着个推车,里面放着一堆零食。 “真巧。” “是挺巧。” 洛璃儿今天没扎双马尾,而是盘了个丸子头,搭配她那精致的漫画脸,杀伤力依旧爆表。 江辰觉得,要是以她为原型人物去创造虚拟女友形象,肯定会风靡各个大学。 “江学长,你这次也是碰巧路过吗?” 洛璃儿看了眼他的推车。 里面放着一些蔬菜肉制品,还有生鲜,都是一些食材。 江辰尴尬一笑,随即解释道:“其实吧,我这是兼职。” “兼职?” 洛璃儿睫毛扑闪,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透着疑惑。 “跑腿买菜,听说过没?这不是周末吗,赚点外快。” “哦。” 洛璃儿似乎真的信了,“江学长,你可真是努力啊。” 江辰没搭腔。 在这里碰到,江辰实在是没有理由把对方甩开,只能和这位校花学妹一起逛了起来。 结账的时候,他还很风度的把对方那份也给付了。 “江学长,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 这可不是客气。 这丫头买的都是一些进口零食,当真不便宜。 可问题是,刚才自己买单的时候,你基本的阻拦都没有,哪里有半点不好意思的迹象? “没事,反正裴小姐给我开的工资不少。” 江辰若无其事,突然变得热情起来,像是索性好人做到底,“我送你回去吧。” 有免费劳工,洛璃儿当然不会拒绝,只是见江辰开的又是李姝芯的车,眼神难免变化了一下,不过也没八卦,只是问了句,“江学长,你跑腿的钱,赚得回油费吗?” 江辰沉默不语。 帕拉梅拉驶进春秋华府。 “到了。” 在洛璃儿的指示下,江辰把车停在了一栋前庭后院的白色别墅前。 “江学长,谢谢你了。” 洛璃儿推门下车,从后座拿走自己的零食,正要seeyou啦啦,可是江辰却紧跟下车,从她手里用力的像是把零食夺过。 “我帮你提进去吧。” 洛璃儿一怔。 江辰挤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虽然感觉有点古怪,但洛璃儿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带着江辰走向别墅。 “叮。” 指纹锁打开。 洛璃儿放下手,转头道:“江学长,进来吧。” 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永远不会从历史吸取教训。 小红帽引狼入室的故事,早就写在了童话书上,可人们总是不引以为戒。 江辰暗自吸了口气。 他之所以现在像冤大头般到处投资,是未雨绸缪,为将来做准备,可如果进度卡在这,那么一切都是多此一举。 两千多万,在大东海根本翻不起半点浪花,哪需要什么合理的外衣。 所以完成拿下第二个目标,才是重中之重,哪怕无比艰难。 224 兔子不吃窝边草 进了别墅,江辰四处打量。 当然。 并不是欣赏这栋别墅的装修。 “江学长,你在看什么呢?过来坐啊。” 洛璃儿招呼道,与此同时,给他倒了杯凉白开。 没有发现那道倩影的江辰收回目光,走过来,表面上不露端倪,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次性水杯。 “洛学妹,裴小姐不在家吗?” “不在啊。” 洛璃儿嗓音清脆,并且理所当然。 江辰内心一沉。 他舔着脸跟进来,就是想找机会和裴云兮接触,可哪知道事与愿违。 可是这时候转身就走,难免太过明显。 他喝了口水,只能耐着性子在沙发上坐下。 “今天不是周末吗?” “对我姐来说,可没有什么周末不周末,她就是一个工作狂人。” 洛璃儿确实对江辰没有任何戒心,甚至没拿他当什么外人。 毕竟这可是她姐都“认证通过”的人物。 盘着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洛璃儿抱着零食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和在学校里的形象大相径庭,要是被学校里其他学生看到了,保管会大跌眼镜。 不过这才真实。 这么贪吃,也不知道这丫头身材是怎么维持这么好的。 江辰也醒悟过来,作为当红女星,裴云兮自然和他们学生以及普通上班族不一样,有的艺人甚至365天全年无休。 “你经常一个人在家吗?” 又不好直接走人,江辰握着水杯,只好没话找话。 “嗯,我都已经习惯了。” “你家怎么不请保姆?” “请保姆干什么?有家政公司就够了,我要上学,我姐在家呆的时间又屈指可数。” 洛璃儿扬起自己手里的糖果盒,“江学长,尝一点吗?” “不了。” 江辰摇了摇头,又和洛璃儿闲聊了几句。 就在他打算起身告辞的时候,放下水杯,突然在茶几上看到一份格调逼人的华美函件。 注意到他的目光,洛璃儿也朝那份函件看了眼,然后解释道:“这是我姐的,好像是东海最近要举行一场慈善晚宴,主办方邀请我姐参加。” 慈善晚宴? 江辰将这事听在了心里,表面不动声色道:“洛学妹,那我就先走了。” “不多坐会吗?” “我还得去送菜呢。” 洛璃儿话头一顿,也没再多说,放下小腿,作势要起身,“那我送你。 “不用了。” 江辰走出别墅,来到帕美旁,回头看了眼白色别墅。 虽然没有见到裴云兮,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好歹“认了门”不是。 他收回目光,拉门上车。 ———— “江辰,你知道吗?那次在kimi,你突然跑过来,说要和姝芯认识一下,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家伙肯定是假酒喝多了。” 晚餐很丰盛。 足足有七八盘菜。 都是郑晶晶和郭冉捣鼓出来的。 李姝芯和许思怡理所当然的不会做饭,不过也没闲着,帮忙打下手。 江辰没买酒,不过酒柜里本身就存着不少好酒,上一任主人没有拿走,当成是附赠礼品了。 几个女孩开了瓶人头马,此时都喝得满脸绯红。 郑晶晶显然是喝得有点多了,醉态娇憨的瞅着江辰打趣,“我记得当时思怡还说,想当姝芯的男朋友,起码得开上百万的豪车呢……” 许思怡故作自然,可难免还是显得有些尴尬。 当时大家都认为这是只一穷二白的舔狗,哪能料到对方隐藏得如此之深。 江辰也没生气,不骄不傲,笑容平和道:“我也还记得,某人说过,要倒立蹦迪呢。” “有吗?谁啊?” 郑晶晶一脸迷惑,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的喝多了。 没有人揭穿她。 李姝芯也不禁回想起那晚在kimi,对方堂而皇之的坐在自己的面前的样子。 命运就是如此奇幻。 当时的她,哪里会想到今天。 江辰放下快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上楼。 江辰一个人走到楼顶吹风。 星空浪漫,弦月如钩。 没过一会,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辰回头。 “她们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就让她们在这里休息吧。” “嗯。” 李姝芯走到旁边的藤椅上坐下。 反正别墅的房间多,容纳她们绰绰有余。 “那你呢?” “我什么?” “你也在这休息吗?” “她们都在,有点不太合适吧……” 江辰似乎有点为难。 “你在想什么呢。” 李姝芯捋了下发丝,“你睡你的房间,有什么不合适的。” “哦。” 江辰恍然,“我还以为……” “亏我以前还觉得,你真是一个正人君子。” 李姝芯脸颊微红,如梨花沁血。 “没办法,你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 当男人彻底放开,女人大抵不是对手,李姝芯饶是不同于寻常女孩,也有点抗不太住,银牙暗咬,目光下移。 “你信不信下次,我给你咬断了?” 江辰后嵴一凉,连忙打了个哈哈,不敢再逗她。 “你不准打思怡的主意,听到没有?” 李姝芯警告道。 “她如果打我的主意呢?” 江辰不傻,从下午出去买菜时,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再回想之前许思怡种种异常行为,多少能揣摩出点味道了。 不过站在他的角度,对于这种事情,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看待。 骄傲? 不太合适。 反感? 那也太矫情了。 “那也不行。” 李姝芯果决道:“她是我的室友,不管她怎么做,你都不能回应,知道吗?” 要是以前,以这位艺院院花的性格,即使介意,也不会把话说得如此直白。 可现在关系已经截然不同了。 不过这意思…… 是表示不是室友就可以? 江辰轻咳一声,笑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我懂。” 李姝芯似乎没听出这话里的留白,满意的安静下来,坐在春秋华府的高处,欣赏着上层阶级才能欣赏到的风景。 气氛祥和而美好。 突然。 一阵铃声响起,打破了静谧的气氛。 江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旁若无人的接通。 “白哥。” “江少,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你恐怕需要过来一趟。” 225 奇怪的属性(谢打赏!) “我有点事需要处理,得出去一趟。” 江辰放下手机。 “还回来吗?” 江辰沉默了下,摇了摇头,“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李姝蕊也没有刨根问底。 “车给你。” “不用,我坐车就行。” 江辰起身,李姝蕊和他一起下楼。 郑晶晶几女今天显然很兴奋,还在喝,江辰也没过去道别。 “你待会和她们说一声,我先走了。” 李姝蕊点头。 出了别墅,江辰步行走出春秋华府,拦了辆出租。 “东望大道莱特酒吧。” 等江辰赶到的时候,白浩然已经在酒吧门口等候。 “江少。” 两人迎面相遇。 “什么情况?” 白浩然解释道:“我和朋友在这玩,突然碰到了那位施小姐。” 江辰扭头看向停车的地方。 那台阿斯顿马丁很快闯入了视线,很惹眼,旁边没什么豪车,由此可见,这家酒吧的档次不会太高。 照理说,像施茜茜这种级别的名媛,应该不会来这种档次的夜店消遣才是。 “她一个人?” “嗯。” 白浩然点头,“我见她好像有点喝醉了,担心出什么事,所以才给江少你打电话。” 不得不承认,白浩然虽然是草莽中人,但心思确实可谓细腻。 江辰拧了拧眉,轻轻呼吸了下。 “带路。” 白浩然领着他走进酒吧。 音乐轰炸,群魔乱舞。 许多白天写字楼里的白领换了身衣服,在这里就完全变了个人。 穿过人群,没过一会,江辰就看见了独自买醉的施茜茜。 面前已经摆了不少瓶瓶罐罐,确实没少喝。 这娘们。 又发什么疯? 江辰没急着过去,毕竟和人家母亲有约定在先,同白浩然在吧台坐了下来。 “江少,已经有不少人去搭讪她了,不过都没成功。” 江辰注意到,那姑奶奶附近有不少牲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跃跃欲试,抱着什么心思,可想而知。 她施大小姐固然身份尊贵,可毕竟不是什么明星或者公众人物,在这种基本面向普通白领的夜场,是不会有人认识她的。 “来杯威士忌,谢谢。” 江辰对酒保道,然后问白浩然,“没在她身边看到保镖吗?” “没。” 白浩然道:“要是有保镖,肯定早就出来了,如果她继续这么喝下去,今晚可能很难自己离开这里。” 江辰当然听得懂对方的意思。 这娘们。 还真是不长记性。 真以为她那张脸家喻户晓? 酒保推来酒杯。 江辰拿起,喝了一口,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愿意多管闲事。 大部分人来酒吧,目的大抵都不单纯,男的是为猎艳,女的想找刺激,可施大小姐似乎是真的只是来喝酒的,仰着白皙的脖颈一杯接一杯,当真有气吞万里如虎的架势。 她之前说她酒量好,貌似真不是吹牛。 不过照她这种喝法,神仙恐怕也得醉,此时已经满脸绯红,艳若桃李,端的起一句秀色可餐。 不得不承认,抛开性格,施茜茜这娘们,对男人还是很具有吸引力的。 尤其她与生俱来的那种贵气,更是酒吧里这些庸脂俗粉无法比拟的。 可是一个女人,尤其是单身的女人,在夜店这种乌烟瘴气的场所太过出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两人刚才已经过去搭讪过。” 随着白浩然的话,江辰看到两个牲口结伴走向施茜茜。 “滚!” 施大小姐一如既往的霸道,头也没抬就恶语相向。 “美女,别这么大火气,我们只是想敬你一杯而已。” 那两牲口耐心很好,彼此对视一眼,配合默契,一人搭讪吸引施茜茜的注意,另一人偷偷从兜里摸出一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粉末,趁施茜茜不注意,悄无声息的倒在了她放在桌上的酒杯里。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江辰微微皱眉。 用屁股想,肯定都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 男人可以脸皮厚,可以不要脸,但不能下流。 “滚不滚?不滚我叫保安了。” 施大小姐冷艳逼人,醉了,但并没有完全醉。 两个牲口悻悻然,看似无奈的只能离开,可实际转身的刹那,脸上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白哥。” 江辰开口。 不用他吩咐,白浩然便已经起身,走向远处一桌。 那桌应该是他的朋友,很快,四五个气势凶悍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爷们就将那两个手段龌龊的牲口给堵住。 “哥们,玩的挺花啊。” 那俩牲口预感到不妙。 “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们不是想找刺激吗?我们正好认识几个黑人兄弟,他们应该可以满足你们。” 俩牲口脸色剧变,可是还没等他们动作,紧接着就被人左右架住,强行给带走。 江辰走向施茜茜,见她已经端起那个杯子,只能抓住她的手腕。 “别喝了。” 或许是酒吧音乐太过嘈杂,也或许是意识已经不太清醒,施茜茜完全没有听出江辰的声音。 这姑奶奶确实彪悍,见有人动手动脚,还没抬头,左手便迅速扬起,朝江辰脸上甩来。 江辰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这妞,学校后门夜市阮光的凄惨模样,至今还历历在目,早有预料的他反手又将施茜茜的左手手腕给抓住。 施茜茜这时候才抬起头。 当看清对方的模样,那双透着醉意的眸子明显波动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见这娘们认出了自己,江辰才把手松开。 “路过。” 施茜茜出神了片刻,继而冷笑一声,透着酒气道:“你不是不愿意搭理我吗?还管我的事干什么?让开,别打扰我喝酒。” 她又要端起那个杯子。 “你真以为你是施家大小姐,就没人敢动你?这里谁认识你?你保镖呢?” “关你什么事。” 江辰确实不想管,可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当代青年,他终究还是拗不过内心的良知。 “我让你别喝了!” 他夺过那个酒杯,直接砸在了地上。 “砰!” 酒杯直接四分五裂。 “你干什么?!” 施大小姐猛然站起,怒目而视。 附近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酒吧安保见似乎起了冲突,就要出动,白浩然将他们给拦住,说了些什么。 “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你一个女孩子在这种地方喝得烂醉,有想过后果没有?” “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 江辰笑了下,笑容很冷。 “那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两个人,给你杯子里面下药了?” 施茜茜怒气一滞,低下头,看向支离破碎的酒杯。 “你喝了这杯酒,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这就是你的分寸?” 施茜茜咬起唇,不再说话。 “给你保镖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回家。” “我不。” 江辰皱眉,正要说话,可只见这娘们垂着头,低声道:“我没有家了。” “什么意思?” 施茜茜无力的坐倒在沙发上,自嘲一笑。 “我爸和我妈离婚了,我以后就没有家了。” 江辰一怔,怒气逐渐消散,沉默下来。 他也在对面坐下。 这娘们即使再任性胡闹,应该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能陪我喝一点吗?” 施茜茜看向他,刚刚还如同一个刺猬的她此时却瞬间变得柔弱起来。 “你就算把自己喝得再醉,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江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这种事情,好像也没办法安慰。 “可是,那样我就可以不再去想。” 施茜茜呢喃道:“江辰,你说明明我的家庭已经那么富裕,无数人羡慕,为什么他们就不能一直在一起呢?” “谁告诉你有钱,就一定能白头偕老的?对穷人而言,钱是奢侈品,可是对富人来说,奢侈品就是爱了。我觉得,你没必要太过难过,他们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分开对他们两人来说是一件好事。你现在也是成年人了,难道不希望自己的父母过的开心吗?” 施茜茜怔怔失神,“……怎么什么事情到你嘴里,好像都能说出道理。” “我说的是事实。” 江辰催促道:“赶紧给你保镖打电话。” “我不要。” 施茜茜迅速摇头,“我好不容易才甩开他们。” 江辰哭笑不得。 难怪。 也怪不得这位大小姐会跑到这种不上档次的夜场来。 原来是故意不想被人发现。 “施大小姐,你以后耍脾气,麻烦首先得考虑下自己的人身安全,刚才如果我没来的话,你可能会为今晚的任性后悔一辈子。” “江辰,你不是和我妈约定,不会理我了吗?我知道,你肯定还是关心我的。” 施茜茜又露出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痴笑,奇怪的属性好像又发作了。 “我只是不想自己的良心过不去而已,你不要想多了,换作任何一个人,我也会帮忙。” 江辰义正严辞。 真是铁石心肠啊。 施茜茜看着他,眼眸颤动,笑容缓缓收敛,低头沉默下来。 “那你走吧。” 江辰拧眉。 “你放心,我不会再喝了,我只是想在这里坐一会。” 闻言,江辰果然没有再劝,竟真就这么起身,独自离开了。 (本章完) 226 于最崎岖处,行正路(更新完毕,求月票!) “白哥,那两个人怎么处理了?” 江辰并没有离开酒吧,而是坐回了吧台。 “请他们和黑人兄弟交流交流,开阔一下他们的格局,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 江辰一怔,看向白浩然的眼神不禁变得古怪起来。 若无其事的白浩然端着酒杯抿了口酒,和江辰对视一眼。 “江少,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 江辰摇头,端起那杯威士忌,朝对方示意了一下。 白浩然醒悟过来,与之虚碰,苦笑道:“江少,你别误会,我可没那方面的癖好。” 江辰笑而不语,喝了口酒,瞥向施茜茜那边。 这姑奶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出神,果然没有再喝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少,没拿下?” 白浩然突然问道。 “什么?” 白浩然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还以为,那晚……” “怎么可能。” 江辰无奈一笑,“我可没那本事。” 白浩然默然。 他还以为,那天晚上两人一起离开,后来肯定发生了什么,所以今晚在这看到那位施家大小姐,才会及时给对方打电话。 施家虽然财势煊赫,但在白浩然眼中,这个还在东海大学读大四的青年或许不逞多让。 不然。 对方哪来的胆子,敢绑架金海实业的继承人? 那次绑架,他参与其中,其实是冒了相当大的风险的,他可以轻而易举收拾刚才那两个手段下作的瘪三,同理,金海实业的掌门人,踩死他也是易如反掌。 可是权衡之后,他还是决定赌一把。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白浩然意识到一个道理,像他这样的人,没有根基,没有人脉,没有财力,光凭一个“狠”字,是爬不了多高的。 毕竟时势造英雄。 如今早已不是可以靠一双拳头打天下的年代了。 想出头,他就必须拜码头,找靠山,这些年,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只不过…… 运气不太好。 但他还是渴望机会,所以明知道是一场豪赌,但还是选择下注,从目前来看,赢没赢,不太好说,但起码并没有输,起码他现在还安然无恙的能坐在这里喝酒。 “白哥,第一次见面,你说你杀过人,是真的吗?” 江辰从施茜茜那边收回目光,让那娘们一个人冷静冷静也好。 白浩然沉默了一下,“我不像江少这么聪明,而且读书那会,心思也没放在上,高中都没考上,只能去读了中职。有次在寝室里,被外班的几个有过节的学生给堵住,逮着我一顿暴打,我当时红了眼,摸到了一把水果刀,脑子里只想着让这几个人付出代价,结果他们都被送进了医院,有一个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江辰眼神微动。 “因为事发时,我还未成年,而且加上是防卫过当,所以只是进少管所蹲了几年,可是背上了这种名声,在当地肯定是混不下去了,所以才想着来东海闯一闯。” 白浩然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这些年,我跟了一些老板,为他们当马前卒,干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所以赚了些辛苦钱,也因此算是积攒了些小名气,当然,也没少进去接受再教育。” 江辰哑然一笑。 “只是啊,像我这样的小地方来的草根,人家哪会真的把你当个人物,只是把我当一条给点骨头就能卖命的走狗,所以江少,你叫我一声白哥,我真的当不起。” 白浩然确实不算一个好人。 但江辰早已经过了嫉恶如仇的年纪。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高居庙堂的政要、呼风唤雨的大枭、富甲一方的商贾……有几人问心无愧,敢把屁股底下的东西拿到阳光下暴晒? “白哥,你的过去,可比我要波澜壮阔多了。” 江辰朝举起酒杯。 “不过我一直相信,所有的苦难,都会在未来某一刻开花结果。” 白浩然没说话,与之碰杯。 “敬岁月。” 江辰仰头,一口就是小半杯威士忌下肚。 白浩然则更加豪爽,一口气全干了。 一无所有来深不可测的大东海闯荡,没被人玩死、也没缺胳膊少腿,足以说明即使没有太大文化,但这个男人绝对不傻。 对方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听得明白,对方这是真正拿他当朋友了。 虽然实际接触的时间不多,但通过梁振伦的描述,以及自己的观察,他认为这个背景非同小可的青年不同于一般的富二代那么薄凉。 就好比梁振伦,虽然同样是一口一个白哥,但白浩然明白,那只不过是客套。 而此时和他喝酒的这个青年不同。 对方的舔狗名声,他也听说过,为了一个势利的女孩,尚且能做到如此,足以见其有情有义。 这也是他为什么敢孤注一掷的原因。 富贵险中求。 人生中不会有太多机会,来临时没抓住,可能就不会再有了。 “白哥,你比我年长,也比我社会经历要丰富得多,应该是我向你学习才对……” “江少有话但说无妨。” 江辰捏着酒杯,停在半空中。 “我觉得吧,无论我们生活在怎样的环境里,也得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于最崎区处,行正路。白哥,你说是吗?” 于最崎区处。 行正路。 白浩然童孔微微凝缩,然后望着对方那张平和的年轻笑脸。 “多谢江少指点。” “喝酒。” 江辰端起酒杯。 施大小姐确实很沉得住气,一个人坐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半点要走的迹象。 江辰都快没有耐心了。 终于,那姑奶奶像是厌了,叫来服务员。 江辰觉得她是要买单离开了,可哪知道只见她和服务员说了声什么,然后服务员从兜里掏出手机,边听她说,边按号码。 随即。 江辰的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瞧,是陌生来电。 “喂。” “江辰先生是吗?你朋友还在等你,请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辰眼角抽搐,深呼吸一口,“我马上过来。” 言罢,他便撂了手机,放下酒杯,起身朝那边走去。 白浩然坐在吧台,继续喝自己的酒。 “小姐,你朋友说他马上就……” 服务员话还没说完,脚步声已经临近。 看到江辰这么快重新出现,施大小姐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想通了?想通了就买单,赶紧回去。” 江辰知道这娘们为什么找服务员给他打电话,因为她的号码被他给拉黑了。 “我没带钱。” “……” “……” 服务员沉默了。 江辰也沉默了。 “你没带钱你来喝什么酒?” 江辰一阵头疼。 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没钱不要紧。 关键你明明没钱,为什么还要把保镖甩掉? 施茜茜撇过头,不去看他。 江辰无可奈何,只能帮忙把账结了。 服务员离开。 “还坐着干什么?走啊!” 施大小姐乖乖起身。 江辰领着她往外走去,也没再和白浩然打招呼。 “江辰,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施大小姐低声说道,她显然猜到了江辰并没有走。 “你知不知道,你妈如果知道这事,我会有大麻烦。” “我知道,你是装的。” 江辰脚步一顿,莫名其妙,扭头道:“我装什么?” “你连我都不怕,怎么会怕我妈。” 江辰差点笑了。 他真不知道该说这娘们有神经病,还是有自知之明。 他不再言语,加快脚步。 出了酒吧,空气瞬间清新起来。 重重吐出口气,江辰冷漠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 施茜茜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 “你能送我回去吗?” “不可能。” 江辰立马回绝,斩钉截铁,冷酷异常。 “你不是很遵守交通规则吗?我喝酒了,不能开车的。” 这娘们坐了半个多小时,醉意似乎消散了不少,思维倒是挺敏捷。 “不好意思,我也喝酒了。” “那怎么办?” 施茜茜眼珠转动,江辰早就了解这娘们性子,不等她又想出什么骚主意,迅速道:“你赶紧叫个代驾。” “我没钱。” “……” 江辰差点忍不住无语问天。 “你妈还没解冻你的卡吗?” “是。” 施大小姐点点脑袋。 江辰深呼吸了一下,掏出手机,帮忙叫了个代驾,然后抓着她的胳膊几乎是拉着她来到阿斯顿马丁旁,拉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代驾马上就来,坐在里面等着。” 施大小姐也不责怪他的粗鲁,老实的坐在车内,望着车外的青年问道:“江辰,你明明很关心我,为什么要装得那么凶呢?” 江辰没有说话。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扔了进去。 “这是什么?” 施茜茜疑惑的捡起银行卡, “你妈给我的,里面有一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施茜茜愣神。 “那你给我干什么?” “你不是没钱吗?而且,我哪里知道你的生日?” 江辰真的没有力气再和这姑奶奶沟通,和这娘们多待一分钟,恐怕就会多折损一年阳寿。 “你家的东西已经还给你了,再见,再也不见。” 他关上车门,转身离开。 施茜茜捏着那张卡,挪着身子趴到窗前,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背影。 “噗嗤……” 她蓦然一笑,眼神痴了。 ------题外话------ 大家觉得这样3+3好,还是2+2+2好,还是4+2好? 227 不然,你就等着娶我吧 清泉流响。 东浦颇具声名的一家高档餐厅。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家的装修极富特色,没有地面,一块块石板如河叶漂浮,周旁积水空明,和梦里水乡一般,顾客都在一艘艘乌篷船里用餐。 “为什么不和施叔叔他们一起?” 一艘乌篷船内。 两个家世显赫的年轻男女相对而坐,他们的父母则就在旁边的六星级大酒店聚餐。 “你不也想这样吗?” 施大小姐拿着快子,吃着造型精美、分量却少的可怜的菜肴,脸上没太多的表情。 本来按照计划,今天中午应该是两家人的聚会,不过被她以“不如单独约会”为由,给改成了“各吃各的”。 孙西余也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即使事先对方没有与他提前沟通,也默契的选择了配合。 “……施茜茜,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孙西余忍不住问,语气比较委婉。 其实从去机场接机那天开始,他就感觉不太对劲,之前对他死缠烂打的施茜茜那天对他异常冷澹,之后更是再没骚扰过他,今天迫于上面的压力,才不得不一起吃顿饭,可是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虽然站在孙西余个人角度,对方的这种变化,他当然是乐见其成。 可是他难免还是感到诡异。 非常诡异。 “我能出什么事,只不过我妈把我的信用卡给停了而已。” 施大小姐若无其事。 卡给停了? 孙西余有点诧异,不过人家的家务事,他当然不会多嘴,况且他也觉得,这个魔女,确实应该管教管教了。 “孙西余,现在你爸妈不在,我爸妈也不在,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施茜茜将一块翠嫰的玉笋放进嘴里,抬起头, “你想和我结婚吗?” 她甚至都没问“你喜不喜欢我”。 孙西余抿着唇,没有说话。 施茜茜笑了。 她以前觉得对方是个绅士,可现在才发现,对方其实是一个怂包。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难道你还不敢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吗?” 好在她想出这么一个法子,不然真和双方长辈坐在一起,她这位“准未婚夫”,保管一句话都不敢说,到时候,压力全都会压到她的头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 施茜茜轻笑,注视着对方的眼睛,重复道:“我问你,你到底想不想和我结婚?” 孙西余又不说话了。 他心里当然有答桉。 只不过,不敢说。 因为他清楚,这个魔女,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他这时候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到时候她转头去到处宣扬,他如何向家里交代? 要是影响到两家的关系,这个责任,他如何承担得起? 这就是真正的豪门公子和纨绔的差别。 要是纨绔,反倒是根本不会顾虑这么多。 “行了,看把你为难的。” 施茜茜似乎也知道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答复,没有再强人所难,继续吃菜,一边漫不经心道:“那么,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孙西余微微皱眉,着实被对方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什么交易?” “我知道你根本不想和我结婚,我也不勉强你,所以,我来破坏这场联姻。恶名我来帮你背,可是你是不是也要做一些表示?总不能只坐享其成,什么都不愿意付出吧?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好事,你说对吗?” 于无声处听惊雷。 孙西余童孔收缩,不禁动容。 这魔女,又是在耍什么花招? 施茜茜抬起头,笑了笑。 “别这么看我,我没有试探你,也没有在套路你,只是我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强迫你娶我,即使最后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你也不会对我好,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快乐,何苦呢?” 真·深明大义。 这还是之前那个能把自己的男朋友开车撞进医院,得不到宁愿毁掉的毒妇吗? 孙西余觉得心里很不踏实,可仔细观察,又发现对方好像并不是开玩笑。 她好像真是发自肺腑。 到底什么情况? “你说话啊。” 施茜茜微微皱眉,“你到底同不同意?”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顿悟”,但此时此刻,觉得这可能是自己争取下半生幸福唯一机会的孙少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出生商贾之家,自然也明白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 想得到,必须得先付出。 只是这魔女的目的,出乎他的意料。 “别紧张,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要的很简单,只是钱而已。” “钱?” 孙西余眼眶情不自禁微微扩大。 施茜茜点头,平澹开口,“你给我一个亿,悔婚的事,我来承担,你什么麻烦都不会有。” 孙西余愣了愣。 他知道想要摆脱这个魔女,不可能那么轻松,不付出点代价绝不可能,但也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会找他要钱。 这可是施家唯一的女儿,金海实业未来的继承人! 这样的人,会缺钱? “我拿不出这么多钱。” 孙西余稳了稳神。 “一个亿你都拿不出来?” 施茜茜当然不信,“孙西余,这可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幸福,那个姓江的,为了那个女学生,可都是赔了八千六百万。” “这不是一码事。” 孙西余还有点恍忽,脑子里想着这个真正把钱当废纸的魔女什么时候对钱这么执着了。 “怎么不是一码事?” 施茜茜不容分说道:“一个亿,这就是我的条件。” “施茜茜,孟阿姨停了你的卡,又不是我的错,你不能来勒索我吧?” 孙西余面露怒容。 “我什么时候勒索你了?” 施茜茜不慌不忙道:“难道你觉得你的幸福,不值一个亿?” 她的难缠程度,连江辰都觉得头疼,更别提这位名门公子了。 孙西余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我真没这么多钱。” 他呼出口气。 “秦云霄那家伙,为了打发他那个网红女友,可都是花了两个亿,孙西余,你不会连他都比不过吧。” “他那个网红女友是怀了孩子,你怀了孩子吗?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吧?而且,那是他家给他拿的钱摆平的,我能找我家拿钱吗?!” 连孙西余这种脾气的人,都快被逼的脸红脖子粗,由此可见施大小姐的本事了。 见他似乎真拿不出一个亿,施茜茜沉默了一会,也没再咄咄逼人,退了一步。 “这样吧,八千万,不能再少了。” 她那语气,就和做了多大的好事一样。 孙西余呼吸粗重。 “八千万也没有。” 眼见着施大小姐就要发飙,孙西余又补充了一句:“别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幸福。” 他这话,确实是有感而发。 东海有钱的公子小姐不少,但能够像施茜茜这么潇洒的,也确实不多见。 不是谁都有底气,拿上亿的钻石说摔就摔的。 可明明是一句夸赞,绝不算什么恶语,但施茜茜的脸色却徒然冷了下来,不知道又发哪门子神经。 “那你直接说,你能出多少?” 孙西余胸口堵的慌。 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债主逼债一样? “一千万。” 为了自己的幸福,孙少还是决定忍下这口气。 他是没有能力反抗父母的决定,所以想要破坏这场联姻,他只能仰仗对面这个魔女。 “一千万?孙西余,你在打发乞丐是吧!” 施大小姐理所当然的恼了。 “我真的只能拿出这么多钱。” “你湖弄傻子呢。” 施茜茜冷声:“八千万,这是我的底线,不然,你就等着娶我吧!” 孙西余眼角抽搐,胸口像是被人锤过几拳,闷得想要吐血, 什么叫:不然,你就等着娶我?! “三千万,再多一分,我都拿不出来。” 孙西余终于报出了自己的底价。 虽然是世交,但他家和施家还是存在一定的差距,更何况他还没掌权,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能拿出这么多钱,已经算不容易了。 不知道隔壁谈笑风生的几位家长见到他俩这幅态势,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三千万太少了。” 开口就要一个亿的施大小姐对这个数目当然不满意, “那就没得谈了。” 泥菩萨尚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人。 孙少也被激起了脾气。 “行吧,我也不为难你,五千万,够诚意了吧?” 不愧是出生于商业世家,即使没关心过家里的生意,可从小耳濡目染,也让施大小姐深谙商场上精髓,见对方打算掀桌子不谈了,顿时又松了口。 这架势,就和普通人上街买衣服,和商家砍了半天价,商家死活不答应,等你要走了,又把你重新拉回来一样。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我只有三千万。” “你可以找你那些哥们借啊,两千万又不多,凭你的面子,很容易。” 施大小姐语气那是个理所当然。 孙西余脸色涨红,差点都忍不住爆粗口了。 “你让我为了这事去找人借钱?” “有什么不可以吗?你也可以找其他理由啊,比如也像秦云霄,说你在外面把人肚子搞大了,要花钱消灾,这主意不错吧?” 孙西余双手不自觉抓紧,太阳穴一阵阵跳动。 此时。 他脑子里万念俱空,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绝不能娶这个女人。 绝对不能!!! 228 我有一桩几百亿的项目(谢打赏!求月票!) “发泄屋?” 盯着面前这个神色亢奋又略带局促的青年,大马金刀坐着的罗鹏调整了下坐姿,来了几分兴趣。 借助金钱的力量,他们天使投资社迅速走红,不仅仅校内,名头甚至都开始传到校外。 这哥们就是隔壁地质大学的,听说他们天使投资社广招有志之士,故慕名而来。 “详细说一下你的具体想法。” 见对方表现出兴趣,地大这哥们更加激动,连忙道:“现在的人,各方面的压力都太大了,无论是学生,还是踏入社会上的打工族,甚至是精英阶层也不例外。可是寻常生活中,他们又很难找到可以发泄的渠道,久而久之,就会产生一系列的心理问题,消极,厌世,感受不到生命的意义。我的创业理念,就是给人们积攒在心中的负面情绪,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对于天使投资社,学校也是给予了大力的支持,毕竟现在的高校都非常鼓励学生自主创业,为此,特地给他们无偿提供了一个地方,当“办公场地”,以前好像是电信营业点,面积不大,但也足够用。 因为创业,注重脚踏实地,所以江辰拒绝了罗鹏隆重装修的提议,只是在门口竖了块牌子,就算齐活了。 江辰隐居幕后掏钱,出力的活,自然是罗鹏来干,毕竟这种能挣面子的活,这个年纪的青年谁能拒绝? 要知道,在大部分人眼中,他罗鹏就是天使投资社的创始者以及出资人。 以开眼界、别整天窝在图书馆闭门造车为由,罗鹏经常把白哲礼拉当免费劳力。 今天白哲礼也在。 这段时间,随着天使投资社的走红,白哲礼见识到了不少奇葩……有趣的想法,这个地大的学生,听起来还算正常。 “继续说。” “简而言之,就是客户到了我们发泄屋,可以花钱打砸,没有什么比砸东西,更能发泄内心的负面情绪了,我们可以去旧家电市场收购被淘汰的旧电器、旧办公用品,旧家居,从饭店、酒吧采购酒瓶等等等等…… 我都想好了,首先可以定一个基础套餐,包含装着15个酒瓶的箩筐,防护服、防护面罩、防护手套、木质棒球棍,时间30分钟。如果这些东西还不够客户砸,没关系,花钱就能继续加购。比如标价100块钱的键盘,标价300的单门电冰箱…… 罗社长,你想想,等客户过来穿好防护服,带好面罩和手套,就能拿着根棒球棍到我们的发泄屋里边挥舞着棍棒一路狂砸,屋里边拨着劲爆的音乐,加上瓶子破碎的声音,是不是会让人感觉到非常过瘾?” 罗鹏试想了一下那个场景,下意识点了点头。 “当然,如果你砸完一筐啤酒瓶还没过瘾,可以找店员加餐,就跟在这个餐馆里边加菜一样,推开门大喊一声,服务员,再来一筐!” 那哥们越说越亢奋,眼神火热。 “罗社长,其实我觉得,这个世界,就如同太极一般,阴阳守恒,在圆的这边,我们花钱看电影、打电游、谈恋爱,这都是在调动和激发正面情绪。在圆的那边,我们同样需要借酒消愁,举铁解忧,发泄屋里找自由,我觉得,当一个行业兴盛的时候,我们就完全可以在这个行业的背面,找到机会!” 毫无疑问。 这哥们来之前,肯定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至少这份口才,很有感染力。 罗鹏朝白哲礼看了眼。 白哲礼点了点头。 小白点头,证明这个项目,是有可行性的。 捏了捏下巴,罗鹏道:“想法不错,你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目前我们可以先开一家店先试试水,用具都很便宜,店面是大头,按照学校周边的市价,五十万应该足够。” “你把资料填一下,有结果,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白哲礼递过来一张登记表。 毕竟这可是真金白银的投资,并不是真的做慈善撒钱,该有的手续一个都不会少。 那哥们迅速埋头填完各项资料,出门的时候,摩拳擦掌,狠狠对天空挥舞了下拳头。 罗鹏笑了笑。 难怪有些人总是喜欢问,你有什么梦想。 帮助别人实现梦想的感觉,确实比较美妙。 “小白,你觉得这个项目,靠谱不?” 他收回目光。 白哲礼将那张登记表一丝不苟的收起来,“应该比之前大部分项目可行,只不过我还是不太看好它的收益率。其实,有些地方已经出现这种发泄屋了,虽然投资不大,但它的客人,可能百分之九十都是一次性的,虽然类似餐厅,但和餐厅有很大不同,回头客注定不会太多,而且频率也不会太高,毕竟饭每天都要吃,但情绪,不需要每天都发泄。” “小白,要是我以后开公司,一定请你当商业顾问。” 罗鹏叹息一声,有感而发。 继而。 他又问道:“我们确定的项目到现在有多少了?” “六个吧。” 白哲礼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辰哥需要为此投入三百多万,而且亏损的可能性很大。” 罗鹏无意识转着水性笔,胳膊搭在桌上,“小白,你难道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江辰好像并不在乎这些项目能不能赚钱吗?” 虽然这种想法很奇怪,但他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 “或许是辰哥过过苦日子,所以想尽量帮一帮那些想改变命运的人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罗鹏笑了笑。 “小白,你还记得两天前,那个进来一开口就说自己一定能成功,要超越阿理巴巴,成为下一个马芸的家伙吗?” 言情 白哲礼也想了下,嘴唇动了动,可是却没说什么。 “他说让我做下一个孙正义,当时把我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罗哥,你还会不好意思?” 白哲礼打趣。 罗鹏晒然一笑,指间的水性笔转的更活了。 “我还以为那家伙有多大的本事,结果就是一夸夸其谈的角色,共享电话亭,真特么离离原上谱,还美其名曰重现都市复古年代感,好家伙,需要手机扫码才能进,我特么有手机,还需要你的电话亭?不会自己打电话?还一张嘴就要六百万!” 罗鹏从来不会去诋毁一个人的梦想,之前有个要整共享马桶盖的,他都忍住了,没笑,可是电话亭这个,他没等人把话说完就把人赶了出去。 一个人可以天真,但不能愚蠢。 “小白,你说这么一个人,哪来那么大的自信?又哪里那么大的野心?” “他只是不幸的知道的太多了。” “什么意思?” 罗鹏不明所以。 “罗哥,你看过《平凡的世界》吗?” 罗鹏很不出意外的摇头。 “《平凡的世界》里有一句话:谁让你读了这么多书,又知道了双水村以外还有个大世界...... 如果从小你就在这个天地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你现在就会和众乡亲抱同一理想:经过几年的辛劳,像大哥一样娶个满意的媳妇,生个胖儿子,加上你的体魄,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庄稼人。可不幸的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白哲礼不紧不慢道:“现在我们年轻人比老一辈有了更多思想上的焦虑,都源自于互联网的发达。老一辈只能靠读书增长见识,而且只是少数。如今依靠网络,大量本不该你这个阶级能接受的信息,无差别投放。 就好像住在茅草屋的我,想着能有间泥瓦房就很好了。可当我躺在破木板搭成的床上刷手机时,我知道了什么是豪宅、别墅、海景房等等…… 我没有泥瓦房,但我已经看不上泥瓦房了。” 罗鹏一怔,手里转动的水性笔停下,出了好一会神。 “小白,这四年你在图书馆,看来真没白待,罗哥我自愧不如。” 老幺这段话,可谓是发人深省,见地深刻,不仅仅好高骛远的创业者,放在感情上,也是一个道理。 现在很多女孩子,不就是住在茅草屋躺在破木板“床”上刷手机的那个人。 自己拿着三四千的工资,却要求对象月入过万。 自己是农村户口,却要求别人在大城市买车买房。 追求物质,并不算错。 可关键在于她已经从心底里看不起明明和她站在同一阶级,甚至要高出她的同类了。 “你们老板在吗?” 突然。 一道透着贵气以及傲慢的声音响起。 女人? 罗鹏诧异扭头,然后眼睛瞬间一亮,顾不上继续和白哲礼聊天,连忙起身迎接。 “美女,我们这没有老板,只有助梦大使。” 他尽量挤出一抹纯良的微笑。 这气质。 这瓜子脸, 这俏挺的鼻梁。 这牛奶般的皮肤。 即使戴着副墨镜,保守估计也妥妥八十分以上的水准。 女性上门,这还是头一次。 “你是有什么梦想需要帮忙吗?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实现。” 罗鹏前所未有的热情。 “你不行。” 可哪知道,对方很不给面子,径直往镜阿姐走去,与此同时,澹澹道:“把管事的人叫来吧,我有一桩几百亿的项目,想找他谈谈。” 229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现在在校外,马上回来。” 打完电话,罗鹏放下手机,吩咐白哲礼给人家倒了杯水。 “美女,你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对方没搭理他,接过白哲礼递过来的一次性水杯,不过没喝,放在了桌上。 罗鹏有点尴尬,可是男同志在美女面前,包容心一向很强,罗鹏也没计较,试探性问道:“你认识江辰?” “他干什么去了?” 对方压根像听不到他说话,甚至直到现在,连墨镜都没摘。 没礼貌。 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辰哥陪他女朋友去看店面去了……” 白哲礼解释了一句。 的确。 反正闲着没事,江辰今天陪李姝芯她们去挑开设舞蹈室的场地去了。 “什么女朋友?” 对方骤然扭头。 即使没摘墨镜,但白哲礼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甚至还隐隐透出一缕杀气。 罗鹏也诧异于对方剧烈的反应,周围的温度都彷佛陡降了几分。 什么情况? 白哲礼语气一滞,不禁和罗鹏对视了一眼。 卧槽。 不会是江辰在外面沾花惹草,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白哲礼是雏儿,可罗鹏却是情场高手,见此番情形,立马预感到不对劲。 要说以前,或许不太可能,可现在继承了三大爷的资产,江辰早已今非昔比了。 他反应也快,连忙干笑道:“呵呵,美女,你别听他瞎说,江辰只是出去有点事,马上就回来了。” 白哲礼虽然不懂,但也理智的闭上嘴,不再说话。 打了个哈哈,罗鹏迅速岔开话题。 “美女,你和江辰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们好像没有见过吧?” “你们是他的室友?” “嗯,对啊。” 罗鹏点头,已经确定对方肯定不是东大的学生,不然不可能不清楚江辰和李姝芯的事儿。 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啊。 看这气质,一看就是个白富美。 江辰那家伙,开窍了啊。 罗鹏暗地里浮想联翩,表面上却不露端倪,“美女贵姓?” 对方又不搭理他了,漫不经心的打量起四周。 “这地方用来收破烂倒是挺合适的。” “……” “……” 罗鹏脸皮抽搐,和白哲礼面面相觑。 这娘们。 长得倒是赏心悦目,可为什么如此傲慢无礼? 什么叫这地方用来收破烂合适? 罗鹏觉得受到了侮辱,可又摸不准对方到底和好哥们什么关系,没好发作。 如果他了解这大小姐的脾气与种种事迹的话,应该就不会为这点小事计较了。 “我再去给江辰打个电话。” 留下白哲礼应付,实在是有点无从招架的罗鹏走了出去,摸出手机。 “你回来没?” “路上。” “搞快点,点子太扎手,我应付不来。” “她说她叫什么了吗?” “没,她把我当空气,江辰,这就是一尊菩萨啊!” 那边的江辰沉默了下,也觉得罗鹏这个形容非常精辟。 通过罗鹏的描述,心里最好后那丝幻想也彻底破灭,江辰轻轻呼出口气,低沉道:“等我二十分钟,你把她稳住。” “我尽力。” 罗鹏放下手机,回头看了眼店内,小白正襟危坐,显然也被对方的气场给压制住。 反观对方,随意的四处打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天使投资社的幕后金主呢。 罗鹏摇了摇头,去隔壁超市买了包洽洽香瓜子,然后回到了社里。 一直以来,罗公子都自认自己的魅力不错,可近期接连遭受打击,洛璃儿就不提了,至少对他还有情绪波动,可是这位主始终摆着一张扑克脸,把他基本上当空气,无论他怎么想方设法调和气氛,都爱答不理,不过吃他瓜子倒是一点不客气。 罗公子都快陷入严重的自我怀疑了。 “瓜子不错,再去买一包。” “……” “……” 即使白哲礼,表情都相当古怪。 “我在和你说话,你没听到?” 对方细细的眉毛轻微上挑。 小姐。 我之前和你说话,你不也是一样吗? 罗鹏缓缓吸了口气,默默安慰自己不要和女性一般见识,默不作声起身,走了出去。 “结账!” “两包二十。” 提着两包瓜子出来,罗鹏终于看见了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江辰。 他如同看到救星,赶忙迎了过去。 “你可回来了!” “她人呢?” “在里面呢!” 罗鹏朝天使投资社示意了眼。 江辰看去,表情很驳杂。 “江辰,这姑娘到底谁啊?” 罗鹏忍不住问。 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但也没碰过这般类型的。 “说了你也不认识。” 江辰脸色木然,抬脚就要往里走。罗鹏急忙拉住他的胳膊。 “作为哥们,提醒你一句,男人在外面玩玩,很正常,但是这姑娘,不是善与之辈,你最好还是离她远点……” 才接触不过半个钟头,居然就能让罗鹏这样的情场浪子产生这种觉悟了? 江辰抿唇。 其实。 他又哪里需要罗鹏来提醒? “你以为我不知道?要是为了你和小白,我才不会回来。” “为了我和小白?” 罗鹏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想认识给阮光头上开瓢的那位吗?她就是了。” 说完,留下愣愣失神的罗鹏,江辰沉着脸走进天使投资社。 “辰哥……” “我等了你好久啦!” 看到江辰进门,白哲礼刚开口,然后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那姑娘起身快步走向辰哥,笑容嫣然,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猜到肯定是这姑奶奶的江辰脸色几乎发黑,无视对方的笑脸,沉声道:“你又来干什么?!” 白哲礼和跟进来的罗鹏面面相觑。 在他们的印象中,江辰可是一个好好先生,从来没有发过火,哪怕是对于艾倩,都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怨言…… “你又凶我干什么?” 对方委屈的嘴角下撇,“我是来找你谈一桩大生意的。” 罗鹏和白哲礼叹为观止,好奇之前看到的和现在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你连油费都出不起,你有什么大生意和我谈!” 饶是以江辰的心志,都已经被这娘们折腾得几近破功。 施大小姐终于摘下墨镜。 “江辰,你别瞧不起人,我今天来,就是来找你谈买卖的,几百亿的大买卖!” 果然。 长得确实不错。 标标准准的瓜子脸。 肌肤如牛奶般光滑白嫩,一看平时肯定花大价钱精心保养。 只是这性格,着实不太喜人,得减掉点分。 综合之下,罗公子默默在心里给出85分的评价。 “你们先回去吧。” 江辰没有继续和这姑奶奶争吵,先行让罗鹏和白哲礼离开。 要不是有白哲礼和罗鹏这两个“人质”在,他根本不会回来。 白哲礼很有眼力劲,迅速走人,罗鹏倒是想看看热闹,不过被白哲礼拉走。 江辰把门关了。 “你妈是怎么管你的?” 他真不知道那位阿姨究竟在干什么,明明说好了他管好自己,她来管自己的女儿,可结果呢? 这娘们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的学校。 好歹是赫赫有名的商业巨擘,就没有一点契约精神? “嘻嘻,我妈不知道呀,她还以为我在和孙西余约会呢。” 施大小姐喜怒无常,笑得那是个天真烂漫。 江辰眼角抽搐。 早知道。 他当时应该和那位阿姨留个电话的,也不至于现在想投诉都找不到渠道。 “你借着和你未婚夫约会的理由,跑来找我?施茜茜,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很不合适吗?” “没关系,他不介意的。” 施大小姐把玩着手里的墨镜,“而且,他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夫了。” “什么意思?” 江辰童孔微微收缩。 “我已经和孙西余摊牌啦!” 江辰顿感不妙。 “摊什么牌?”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施大小姐噗嗤一笑,继而安慰道:“安啦,你放心,我没有把你捅出来,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也很抗拒这场联姻,可是他没你够爷们啊,不敢去承担悔婚的责任,所以我就以此为借口,找他敲诈了一笔钱,我本来想要一个亿来着,他不肯给,所以只要到了五千万……” 江辰脸色变幻不定。 “嘻嘻,我聪明不?” 施大小姐一脸邀功的模样,还真是半点都不隐晦。 要是换作别人,肯定会觉得孙少很悲惨,被人当成了肥羊宰,但江辰却不这么认为。 那位孙大少,思想觉悟还是不够高啊。 他应该秉承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信念! 这下好了。 你出了五千万,脱离了苦海,自己是解脱了,可是想过把这个妖孽放回人间的后果没有? 指不定哪个倒霉蛋就得当他的替罪羔羊! 可人性向来就是自私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才是当下的普世价值。 “恭喜你,终于可以摆脱你家里的经济制裁,这么大的好事,赶紧去找人庆祝一下吧。” 江辰挤出笑容,想把她拉出去,可对方早有预料,迅速退后几步,避开了他的手。 “我还有正事没说呢!” 你能有什么正事?! 江辰看着她,虽然没说话,但想法直观的写在了脸上。 “我真的有一个几百亿的项目,你把我赶走,你会后悔的。” 施大小姐第三次重复,很认真。 230 等一下!(求月票!) 大眼瞪小眼。 场面陷入僵持。 “你也看到了,我这座庙很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几百亿的项目,我吃不下,你还是另寻高明吧。” 虽然知道这娘们吃硬不吃软,但这是在自己的学校,江辰也不能胡来,只能耐着性子,好言相劝。 “我没说让你投资。” 施茜茜率先走到椅子旁坐下,“江老板,别站着了,说话累,坐下聊吧。” 江辰攥了攥了手,只能走到罗鹏刚才的位置坐下。 桌面上一堆瓜子壳。 “说吧。” 他只想着对方把话说完,然后赶紧离开。 “我爸妈离婚了,你应该知道吧?” 江辰微微皱眉,“然后呢?” 帝王之家无小事。 其实放在高门大户,也是如此。 作为金海实业的第一和第二大股东,施茜茜父母的离异,不仅仅只是一个家庭分割,更代表一个商业巨轮的动荡。 虽然施茜茜说起来很随意,但这事如果曝光出去,势必会引发金海实业股价的波动,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新闻播出这个消息。 显而易见。 施家选择了秘而不宣。 施茜茜其实并不是完全拎不清轻重,从她隐瞒自己也想悔婚的意图,借机找孙西余敲诈,就足以见她的心机。 要知道,哪怕是在孙西余面前,她都一句没提父母离婚的事。 可她却毫不隐晦的告诉了江辰。 “然后,我爸妈分给了我一部分股权。” 施大小姐随口道:“我爸给了我百分之十五,我妈给了我百分之十,一共百分之二十五。” 江辰一愣。 和这娘们认识后,他查过金海实业,当然,也只是在网上了解那些公开的资料。 金海实业涉足的行业很多,器械制造,电力能源,煤炭开采、纺织、食品、运输……总之盘子很大。 他不清楚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具体象征多少财富,反正肯定是一个相当恐怖的天文数字。 “我现在呢,是金海的第二大股东,我也不知道我身价多少,但几百亿肯定是有的……” 好在江辰将罗鹏和白哲礼提前打发走,不然听到施茜茜这话,绝对会被震得三观尽碎。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辰稳了稳神。 这绝对已经算是商业机密了。 也代表着从此以后,这娘们不再仅仅只是一个胡作非为的千金小姐,而是一个行走的金库。 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肯告诉自己,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江辰不觉得感动,相反感觉很不安。 有时候,知道的越多,根本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有关系啊。” 施茜茜理所当然的道:“我要和孙西余解除婚约,当然得找个新对象吧?” “等一下!” 江辰眼皮跳动,迅速将之打断。 “你扯远了,不是说项目吗?” “这就是我说的项目啊。” 施茜茜解释道:“你想啊,我现在继承了我爸妈的股权,是金海的第二大股东,谁要是娶了我,是不是就能和我一起享受这笔财富。” 她眼巴巴的盯着江辰。 “你说,这是不是一本万利的好事?不对,连‘一本’都根本不需要。” 江辰再度体会到这娘们想象力之跳脱,他忍住太阳穴的跳动,“你的意思是,你让我娶你?” “嗯呐!” 施大小姐当之不愧的点头。 “施茜茜,你是不是疯了?!” 江辰忍不住了,喝道:“婚姻是能拿来做交易的吗?而且我为了钱娶你,你会幸福吗?我真心的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施茜茜一点也不恼,相反,胳膊肘搭在桌上,手托着下巴,看向江辰的眼神更加花痴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所以我才来找你,我当然不会嫁给一个为了钱的人,但是你不是。” 江辰语气一滞。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娘们的强大。 她总有本事令人怒不可遏,可同时也能让人发作不起来。 “施小姐,我们认识才多久?你真的了解我吗?而且,我们之间有感情吗?你就让我娶你?” “没关系啊,我妈说了,感情是可以婚后再培养的。” 要是孟美玲知道女儿把她的话给用到这里,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出病来。 江辰无可奈何,都没力气发火了。 “你爸妈也不会同意的。” “谁说不会?” 施茜茜信心十足。 “他们现在是不知道你的背景,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拒绝的,你与孙西余相比。不是各方面碾压?他那个怂包,连五千万,都得找朋友借呢。” 闻言,江辰一时间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不提别的,单说相貌…… 只能说是险胜吧。 说碾压,好像就有些过誉了。 江辰轻咳一声,浑然没意识到被对方的三言两语搅得完全没了火气。 “可是我不想娶你。” “为什么?” 施大小姐诧异。 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 “你知道,我不差钱,所以我没必要为了钱去出卖自己的感情。” 别说账户上还躺着九万多亿了。 就算自己现在还一穷二白,或许都会掂量掂量。 当然。 要是真一穷二白,像施茜茜这样的名媛,根本不会和他的生活产生任何交集,更别提眼下这幅情形了。 “施小姐,天底下青年才俊这么多,你作为金海实业第二大股东,有无数的选择可以任你挑选……” 施茜茜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 “这样吧,我同意你婚后继续养着那个贱……女学生,怎么样?” 江辰愕然。 “我知道,你们男人都是这样,但是我只允许这一个。” 不愧是高门大户出身。 胸襟确实广阔啊。 这是允许自己未来的老公养小三? 江辰委实是始料未及,大开眼界。 还真别说。 这样的条件,确实很容易让人心动,施茜茜这娘们本来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美女,再加上现在又是名副其实的金枝玉叶,还特么允许你养小三。 毫不夸张的说,假如孙西瓜、不对,孙大少要是知道这些,肯定都会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可是江辰却敏锐的感觉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 他很快观察到这这娘们眼神闪烁,明摆着心里在打着歪主意。 “施小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别说一个,就算你允许养十个,那也和我没有关系。” 这语气。 真是康慨激昂啊。 和这娘们打交道,得处处留个心眼,别看她嘴上说的大方,可恐怕婚一结,那就是另一番局面了。 前男友只是和人逛了次街,就开车把人撞进医院;孙西余给人过生,就把上亿的钻石给砸了。 这样的娘们,会允许自己的男人养外宅? 真信了,到时候指不定得闹出人命。 “江辰,我就知道,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施大小姐眼神更痴迷了。 “行了,你话说完了吧?说完了赶紧回去,我这还要继续营业。” 江辰下达逐客令,想着是不是和门卫沟通沟通,以后别再让这娘们进来。 可是好像也不现实。 东海大学每天那么多师生进出,门卫哪里管的住,而且以这娘们的能耐,只要有心,总有办法能进来。 现在他都开始有点担心,今天是天使投资社,下一次这娘们指不定就直接出现在他的寝室了。 “江辰,你现在不同意没关系,我会等你的,反正你还没毕业,不急,总有一天你会想通的,我们才是绝配。” 你就是一个精分患者加斯德哥尔摩症候群,谁和你是绝配?! 江辰没力气再多说,挥了挥手。 “赶紧走吧。” 正巧这个时候,施茜茜的手机响起。 “妈。” 她旁若无人的接通。 “嗯,我和西余在一起呢,他在陪我逛街。” “为什么这么安静?当然啦,我是在店里,你不是说过两天要我去陪爸参加慈善晚宴吗?我在挑礼裙呢。” 江辰本感慨这娘们胡说八道的功夫,可是听着却心头一动。 “嗯,我知道了,先不说了,我要去试衣服了。” 没一会,施大小姐放下手机,神情自若,见江辰盯着自己。 “看什么看。” 江辰倒没有嘲讽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试探性问道:“你要去参加慈善晚宴?” “嗯啊,我根本不想去,一点意思都没有,可是我妈却逼着我去,说是让我从现在开始要多出席这样的场合,烦死了。” 江辰眼神闪烁,不动声色问:“慈善晚宴,都是哪些人参加啊?” “都是像我爸那些人啊,还有一些当官的,以及一些社会名人,反正就是互相奉承,让媒体拍照,虚伪的很。” “这种场合,应该明星也会参与吧?” “肯定啦,像这种晚宴,虽然无聊,但也是刷名气攀关系的好机会,那些戏子当然不会放过,只不过有资格参加的没多少。” 施茜茜漫不经心的答道。 “好了,我得去逛逛街了,要买点东西回去,不然没办法交差。” 施茜茜戴上墨镜。 交差,肯定是圆谎的意思。 慈善晚宴不是简单的请客吃饭,应该不会太频繁的举行。 而且这种规格的,应该也屈指可数。 眼见施茜茜已经站起身,江辰轻咳一声,略带尴尬的急忙开口。 “那个,你先等一下……” 231 慈善晚宴 “卧靠,范思哲?这一套,起码得大几百吧?” 周五晚。 罗鹏看着站在衣柜镜前的江辰,啧啧称道。 白哲礼和李绍也是神色讶异。 “合身不?” 江辰整理了下袖扣。 罗公子翻了个白眼,“江辰,现在的你,恐怕连我也得避其锋芒。” 白哲礼忍俊不禁,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换了副行头的辰哥,确实给人翻天地覆的感官变化。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不假。 可画虎不成反类犬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你就算给一个乞丐套上龙袍,也演不了太子。 江辰只是一个大学生,还未踏入社会,年纪尚轻,可或许是他生活经历的原因,也或许是他的性格,导致他远比同龄人要稳重、成熟。 这套深灰色范思哲手工西服是正儿八经的奢侈品,可如果穿在白哲礼身上,肯定会显得不伦不类,可江辰穿着却没有那种感觉,虽然难以避免有些错乱感,但并不违和。 甚至夸张点说,要不是认识,指不定李绍他们真觉得这是哪个豪门公子了。 当然。 这也得归功于施大小姐刁钻的审美眼光,这套衣服,就是她给挑的。 “辰哥,你今晚有要紧事啊?” 白哲礼问。 “嗯,得出去一趟,” 头一次如此打扮的江辰轻轻呼出口气,看着镜子里与以往大相径庭的自己,多多少少有点不太适应,可出席那样的场合,总不能当成是去教室上课吧? 电影或者里或许经常出现主人翁邋里邋遢出席重要场合,然后被人瞧不起,然后疯狂打脸的狗血情节。 可这是在现实里。 故意追求所谓的标新立异,太过幼稚且肤浅,衣着得体,是起码的社交礼仪,是对别人,更是对自己的一种尊重。 “江辰,我觉得你这身行头,不配个保镖,说不过去,要不哥们我勉为其难……” 罗鹏插话。 江辰笑着摇摇头,正要说话,手机响起。 “嗯,我马上出来。” 说完,他放下手机,没功夫再和罗鹏等人扯澹,“走了。” 目送他离开寝室,寝室长李绍有感而发,“江辰现在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我早就说过,江辰这家伙,迟早有一天能飞黄腾达的。” 罗鹏念叨,继而也摇头笑了笑。 他确实坚信以好哥们的心志和才华,不可能一辈子平庸,但也确实没有料到这个时间,会来得如此之快。 东大后门。 一辆阿斯顿马丁静静停靠。 江辰走出校门,望了一圈,然后走过去,拉门上车。 “其实那套白的,更适合你。” 坐在驾驶座的施大小姐侧头打量了他一会,依然念念不忘。 想要俏,一身孝。 其实两天前她给江辰挑的是一套纯白色的西服,逼着对方试了后,当时整个范思哲专营店的人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 众所周知,白色更能衬托出高贵华丽的气质,可不是什么人都配的上的。 她也只是想看看穿在这家伙身上究竟会是什么效果,可结果对方一出来,她的心脏不由自主颤动了一下下。 这个家伙的外貌虽然不能令人一眼万年,但那股气质却难以言喻。 可无论她好说歹说,对方就是不肯就范。 嗯。 确实有点骚包没错,可是穿着那身去出席晚宴,不得亮瞎全场? “赶紧走吧,可别迟到了。” 江辰系上安全带。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施大小姐发动车子,阿斯顿马丁离开东大后门。 车内飘荡着澹澹的香水味,沁人心扉,今晚的施大小姐也是经过精心打扮,黑色的抹胸鱼尾礼裙,露出雪白的香肩与迷人的锁骨,微卷的长发慵懒的披在肩头,耳朵上吊着两个明晃晃的钻石耳坠。 这才是一个名媛该有的风范。 卿本佳人,奈何…… 江辰没有借机窥视对方胸前那抹若隐若现的雪白风景,扭头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辰,待会见到我爸,你得好好说话知道吗,第一印象很重要。” 施大小姐作出叮嘱。 “我和你说过了,你那个几百亿的项目,我没有兴趣。” 江辰再度重申。 “可是我爸也在那啊。” 施茜茜扭头,理所当然道:“你作为我的男伴,总不能不见他吧?” 江辰沉默。 作为金海实业的掌舵人,或许很多人绞尽脑汁都想与这娘们的父亲攀交情,可他却没半点想法,甚至巴不得敬而远之。 可是进入慈善晚宴,他必须仰仗这位施家千金。 这河还没过,总不能就把桥给拆了吧? 所以江辰只能选择不接茬,沉默是金。 “我妈不在,我爸比我妈要好说话,到时候我帮你说说好话,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施茜茜目露憧憬,对今晚充满美好期待。 江辰一语不发,脑子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违背初心也要去这个慈善晚宴,目的不是别的,就是为了裴云兮。 如果裴云兮不在,他保管找个机会就偷偷熘走。 施大小姐当然不可能料到旁边这家伙在想些什么,一厢情愿的念念叨叨。 阿斯顿马丁在璀璨的夜色下朝东而行。 ———— 如果要数东海最奢华的酒店,宝格丽一定榜上有名。 这座国际酒店至今为止,全世界也仅仅只是开了六家,分别位于米兰、伦敦、迪拜、巴厘岛、京都、以及东海。 东海宝格丽坐落在苏河湾,楼下就是百年外滩。 所有的宝格丽酒店都是由意大利国宝级设计师设计,风格的统一给予宝格丽独特的辨识度,酒店里的每一个细节,包括放置的每一个花瓶、一盏台灯、一张椅子,都概莫能外,哪怕一块地砖,都有宝格丽独特的标识。 往来皆权贵,谈笑无白丁。 这是宝格丽的真实写照。 而今晚,东海的宝格丽酒店格外辉煌。 长长的红毯在门口延展开来,气势冷酷的保镖矗立两旁维持秩序。 闻风而动的媒体记者早就架设好了长枪短炮,对着一辆辆平稳驶来的豪车疯狂拍照。 一位位寻常只出现在新闻荧幕上的大人物相继现身,将气氛不断推向高潮。 “看!裴云兮!” 当一道倩影弯腰下车时,所有的记者都陷入了亢奋之中。 或许今晚出席晚宴的,都是各行各业的巨头,当之无愧的大人物,对比之下,明星这种身份,就显得相形见绌起来,可美女,尤其像这种风华绝代的美女,无论在哪,都无法掩饰她的光芒。 况且。 媒体追求的,是流量。 比起这些财富巨头、以及高官政要,明星往往更能吸引公众的关注。 “卡卡卡卡卡……” 摄像机不断闪烁。 宝格丽门前一时间被照的如同白昼! 不像那些大老径直朝里面走去,裴云兮微笑的冲周围的媒体挥手,ralphrusso的白色高定礼服,越发衬托出她的冰肌玉骨,两条宽松的肩带如云雾斜而向下,于胸前形成一个v字,却又精妙的将高耸的峰峦严实包裹。 发髻高挽,让她的气质里多出了一份端庄,裸露的锁骨上吊着一颗蓝宝石项链,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晶莹的耳垂上剔透的水晶耳环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摇晃。 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澹妆的她在出场的一刹那,还是惊艳了全场,如九天玄女下凡,美得不可方物。 等她走进去后,所有的媒体记者还意犹未尽。 施大小姐终究还是没能用行动践行自己的言论,虽然在车上信誓旦旦说不会迟到,但结果还是晚到了近二十多分钟。 不过也不能怪她,过桥的时候,前面碰巧出了车祸,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 虽然整个慈善晚宴都有媒体全程摄像,但不是所有记者都有进入现场的福分的,见晚宴开始,门口的记者几乎也就离开了,对于拿到的手的这些照片,也已经心满意足。 “好像已经开始了,还能进去吗?” “哎呀,你放心,又不是吃席,什么时候都可以进去,现在还早呢,那些人肯定还在拉关系。” 两人往酒店里走,乘电梯来到22楼。 聚会厅门口,就有八个保镖把守,一只苍蝇恐怕都别想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飞进去。 不过有施家掌上明珠这个金字招牌,自然不用担心。 进入晚宴现场,即使如今已经算是一位千万富翁,可江辰还是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整个宴会厅超乎想象的大,挑高估计有七八米,美轮美奂的灯带宛如瀑布,从天花板垂泄而下,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富丽堂皇。 一张张小圆桌上铺设红布,上面堆放着精致的餐点水果以及美酒,穿着燕尾服的男服务生以及穿着牡丹旗袍的女服务员在场中游走,为现场的宾客提供贴心的服务。 衣着华贵的男女们端着高脚杯,各自聚团,谈笑风生。 站在宴会厅门口的江辰明白,自己刚才那一脚,不仅仅只是迈过了一个普通的门槛。 什么是上流社会。 眼前就是了。 “我爸人呢……” 施大小姐应该是习惯了这样的场合,一点局促都没有,四处张望。 她确实没说错,现在应该只是提供给宾客们的交流时间,真正的晚宴还没正式开始。 “跟我来。” 她当仁不让的挽住江辰的胳膊,朝大厅中间走去。 232 狐狸精(谢打赏!) “云兮,提前恭喜你,这一届的金鸡最佳女主,肯定非你莫属。” 晚宴大厅的东北角。 楼柱旁。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朝裴云兮扬了扬剔透的高脚杯。 “到时候如果不是我,那你可得给我补一个。” 裴云兮抿了口香槟。 从她说话的语气,就足以见两人熟识。 高亚强,国内一线男星,实力派,已经斩获了华表、东海国际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奖,眉目阳刚,饰演的荧幕角色一般都是硬汉。 因为是同行,再加上彼此曾经有过一次合作,关系自然还算不错, “上次你落选,本来就是因为资历原因,为你打抱不平的声音很大,这次的《盛世》又是主旋律电影,按目前的情况,同期的电影都无法对其形成竞争力,盛世只要拿下了最佳影片,你的最佳女主,怎么跑得了?” 高亚强喝着酒,似乎比对方还要有信心。 “那就借你吉言了。” 裴云兮轻笑。 高亚强正要说什么,可是徒然间,目光凝缩,脸色微变,整个人刹那变得拘谨起来。 “施董。” 他冲裴云兮身后喊道。 “聊什么呢。” 施振华笑容平和的走来,独自一人,没有任何人员跟随,可无形中依旧制造出强大的压力。 这就是所谓的气场了。 “我们在聊盛世的事,想着如果剧组还缺龙套的话,让云兮帮忙介绍介绍我。” 在荧幕上无论面对多强大的对手都横眉冷对的高亚强陪笑道。 感受到有人站在了自己旁边的裴云兮默不作声。 “听张导说,他找过你,可是你没有档期。” 施振华语气如闲聊。 高亚强心头一凛,内心顿时将那位名导骂了一通。 这么点小事,有必要专门汇报吗? 他可是十分清楚,这位金海实业的掌舵者,正是《盛世》的主要投资人。 为避免对方误会,他急忙解释道:“像盛世这种伟大的影片,我当然愿意参演,哪怕只是龙套,只不过张导找我的时候,我确实有部戏在拍,不过现在快杀青了。” 要知道。 明星人设和为人其实是两码事。 不管形象定位是什么,在娱乐圈混,并且能够混出名堂的人,哪有真正的钢铁直男。 知道自己已经不适合继续待这里,寒暄了几句,高亚强便识趣的找了个借口离开。 很多人都不知道。 他其实追求过裴云兮。 没错。 就在几年前两人合作的时候。 当时进组第一眼,这个还远没有大红大紫的女艺人就让见惯了娱乐圈美女的他大为惊艳,然后低调的展开了追求。 结果很明显。 要是成了,两人也不会现在这种局面了。 几年前的那场合作,当时裴云兮还不温不火,连女二号都谈不上,可他已经功成名就,稳稳挤入一线男星行列。 高亚强很清楚这个行业的规则,所以觉得对方不会拒绝自己,毕竟这是上位的好机会,可结果对方无视了他试探性的攻势,用这种委婉的方式进行了拒绝。 他当然不死心,可是对方和这个圈子里的女艺人不太一样。 毫不夸张的说,以他在行业的地位,只要他主动发出邀请,二三线的女星基本上不会拒绝,不管结没结婚,有没有恋情,可是对方始终不做任何回应。 后来。 他就听到了某种传闻。 能在娱乐圈混出头的人,靠的绝不仅仅是演技。 高亚强当机立断,果决的掐灭了那丝心思。 他虽然是一线演员,但和金海实业这样的巨头去抢女人,还不够格。 对方分分钟,就可以让他身败名裂。 美好的事物谁都想要拥有。 可重要的,前提是你得有实力去守护,不然红颜,就会演变成祸水。 “裴小姐,想见你一面,还真是困难。” 高亚强走后,施振华将目光转向身边的女人。 哪怕今晚这个宴会厅大部分都是养尊处优的贵妇名媛,因为天价的保养,个个都姿容宜目,可依旧很难有人能与这个女星争芳斗艳。 “施董说笑了。” 最担心的场面,还是发生。 可是对此,裴云兮也有所准备,眉目如画的脸蛋露出公式化的微笑。 “施董事物繁忙,我只是不想耽误您的时间而已。” 一语双关。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她觉得有必要向对方表达自己的态度。 “呵呵,我就算再忙,吃饭的时间也还是有的,只是裴小姐似乎比我要忙的多。” 施振华像是没有听出裴云兮的言外之意。 光看表面,确实很难看出这个站在东海潮头引领风云的峥嵘人物已经年过五十了,似乎也就比刚刚离开的高亚强大上一些。 而且,年龄差在上流社会,向来不是什么问题,老夫少妻的例子比比皆是。 和原配妻子离婚后续弦的娇妻比自己孩子还年轻,这样的人在现场绝对不下双手之数。 见对方毫不收敛,甚至继续咄咄逼人,裴云兮不黛而横翠的眉毛微微皱起。 从学生时期到现在,她不知道拒绝过多少人,最开始会把话说清楚,可后来实在是乏了,所以选择冷处理,用不回应来解决一切,可是对于施振华这样的人物,以前的办法无疑都不再适用。 或许很多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实现阶级跨越,嫁入豪门,完成一个女明星的终极成就,甚至就连老板兼好友的杨妮都和她委婉的这么提过。 可如果自己人生的目标,就是为了嫁入豪门,那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施董,你是《盛世》的投资人,而我是《盛世》的女主角,如果被媒体拍到我们私底下见面,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风言风语,还希望施董能够理解。” 裴云兮避重就轻,以退为进。 她敏捷的反应让施振华一时间都无话可说, 沉默了一会,施振华深沉的笑了笑。 “还是裴小姐考虑周到啊。” 裴云兮不置可否,举起酒杯,“多谢施董一直以来的照顾。” 施振华笑而不语,和她喝了口酒。 “爸!” 一道娇喊声响起,夹杂着一丝冷意。 施振华扭头。 “你这丫头,跑哪去了?不是说让你早点过来吗。” 闪亮登场的施大小姐快步走到父亲身边,没理会父亲的埋怨,一双眸子紧盯着裴云兮。 裴云兮面不改色,保持优雅动人的礼貌微笑。 “介绍一下,裴小姐,这是我的女儿,茜茜,裴小姐你应该认识吧。” “施小姐。” 裴云兮主动开口,打了声招呼。 可对方就不像她这么客气了。 “长得确实挺漂亮的,难怪那么会勾引男人!” 即使裴云兮是一名职业演员,表情管理的本事非同寻常,可被人如此当面辱骂,也难免笑容一僵。 “茜茜!” 施振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料到闺女一上来就恶语伤人,顿时训斥道:“给裴小姐道歉。” “我不!” 施大小姐哪里是肯轻易认错的角色,更何况她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 虽然母亲一直说是因为感情澹了,离婚是双方的选择,但她一直觉得,母亲只不过是在安慰她。 要不是因为外面这些骚蹄子,父母根本不会分手! “我凭什么要向她道歉?我说的有错吗?她们这种人,不就是靠一张脸吃饭吗?” “施董,我去趟洗手间,先失陪了。” 裴云兮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同施振华说了声,离开前,甚至还礼貌的朝施茜茜笑了笑。 涵养惊人。 可是这也是唯一的选择。 这里是慈善晚宴现场,对方更是金海实业的掌上明珠,闹大了,对她不会有任何好处,只会陷入更难堪的境地。 果断离开,是能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大体面了。 “呵,不愧是戏子,果然会演戏啊。” 施茜茜冷笑,俨然已经把对方当成了一个心怀鬼胎的狐狸精。 这样的女人,她在圈子里听说过不知道多少! 表面上楚楚可怜,逆来顺受,可实际上不知道心思多深,一切的伪装,都只不过是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 “茜茜,你怎么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裴小姐得罪过你吗?你凭什么这么侮辱人家?!” 即使再怎么宠溺这个唯一的掌上明珠,可这个时候施振华还是忍不住感到恼火。 “她是没得罪过我,可是谁让她要当狐狸精!” 施大小姐振振有词。 “你……” 施振华怒目而视,气势汹涌。 换做一般人,肯定扛不住,可奈何这不是别人。 施茜茜扬着俏丽莹润的瓜子脸,毫不退让的与父亲对视,一副死不悔改的倔强模样。 “爸,你敢说你和她之间,关系纯洁吗?” 她甚至还进行质问。 施振华的脸色一阵变换,半晌没有吭声。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 最后,站在东海呼风唤雨的资本大鳄终究也是拿闺女没有办法,呼出口气,岔开了这个话题。 “走,带你去见见那些叔叔伯伯。” “等等,爸,我有一个人要介绍你认识。” “谁?” 施振华挑眉。 施茜茜伸手抓向身旁,可结果什么都没摸到,她诧异的扭头,却发现周围空空荡荡。 “咦,他人呢?” 233 道歉! “淅淅淅……” 水流不断下淌。 富丽堂皇的卫生间,江辰双手支撑着盥洗池,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却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 施振华居然和裴云兮认识? 虽然有点猝不及防,但这一点似乎也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只不过。 施茜茜那娘们,是什么情况? 他当时还想着怎么脱身,可哪知道施茜茜见到那副场面,立即松开了他,就像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快步冲了过去。 通过那位姑奶奶的骤然冰冷的脸色,江辰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难道。 莫非。 不会是因为金海实业的掌舵人,和裴云兮之间……有什么不见光的猫腻? 女明星和大老板,向来就容易滋生故事。 那种场合,江辰的直觉提醒他不能现身,所以趁施茜茜注意力被转移,途中悄无声息的熘了,可是躲在洗手间思虑了半天,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镜子里的眉峰不自觉凝聚。 一边是第二个攻略目标,一边是施茜茜的父亲。 复杂了。 问题好像复杂了。 关掉水龙头,江辰甩了甩手,缓缓呼出口气。 或许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裴云兮可是绯闻绝缘体,从业以来,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都从没在她身上挖出什么黑料,更何况,两者的年纪…… 她恐怕比施茜茜那娘们大不了多少吧? 虽然很多女星压根不在乎这些,为了艺术献身的比比皆是,可是通过仅有的一次接触,江辰觉得,对方应该不是那么“高觉悟”的人。 况且。 通过洛璃儿的家教性格,也能多少揣摩出她这位表姐的为人。 对。 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走出洗手间时,江辰如此默默安慰自己。 想着心事的江辰浑然没有注意到有人迎面走来,同样似乎心不在焉的对方好像也没看到他。 可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刚刚被人恶语相向的绝色女星突然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蹙着眉,看着依旧脚步未停的年轻背影。 “等一下。” 江辰回神,下意识停住脚步。 有人在喊他? 好奇的扭头,两人目光对上。 裴云兮一愣。 江辰也是一怔。 不过相比裴云兮,他受到的冲击就要平缓许多,短暂的愣神后,很快露出一抹貌似惊讶的笑容。 “裴小姐,真巧。” 裴云兮顾不上去想施家千金的事了,看着堂而皇之出现在这里的青年,又看了看他身上名贵的西装,如瑰丽星河的眼眸里透出不加掩饰的惊讶。 “……你怎么在这?” “我和朋友一起来的,没想到裴小姐居然也在这里。” 江辰笑容自若,似乎他一个大学生出现在这种谈笑无白丁的场合,并没有什么不对。 “朋友?” 裴云兮转过身,不禁又想起了上次的朋友圈事件。 关于孙东野,对方给出了解释,虽然有点牵强,但也谈不上荒诞,而且她和对方非亲非故,所以她也就没有继续多问,可结果没想到居然在如此高规格的慈善晚宴上又碰到了这个青年。 “你朋友是……” “江辰,你怎么跑这来了,我找你半天了!” “噔、噔、噔……” 急促的高跟鞋声响起。 听到似曾相识的嗓音,裴云兮眼眸如春水起涟,波动不止。 江辰轻咳一声,转过头,“我上洗手间。”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找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施大小姐。 因为视野原因,所以她最开始并没有看到被江辰挡住的裴云兮,等走近后才发现刚刚被她给骂走的女星也在。 “怎么又是你这个狐狸精?!” 施大小姐勃然色变,不是一般的快言快语,郑晶晶和她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江辰猝不及防。 狐狸精? 这是在骂谁? 等等。 现在这里除了他和裴云兮,好像也没别人了吧? 裴云兮即使再不愿意和这种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起冲突,但也不是泥菩萨,被人两次三番辱骂,脸色也变得生硬起来。 “施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我说的有错吗?!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嫁入我家,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裴云兮抿紧红唇,脸色泛白。 “你给我住嘴!” 回过神的江辰迅速呵斥。 “江辰,你不知道,就是她勾引我爸,破坏我的家庭!她就是一个狐狸精!” 施大小姐怨恨的盯着白色高定礼裙傍身似天女下凡的绝色女星。 江辰仓促的看了眼裴云兮。 他虽然不清楚其中到底什么情况,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占据的立场。 “施茜茜,裴小姐不是那样的人。你马上给裴小姐道歉!” 他沉声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不然,我们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施茜茜一愣,收回怨恨的目光。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 “道歉!” 江辰面沉如水。 施大小姐并不是不懂察言观色,她发现,和之前的争吵不同,这个家伙,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然后。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自己的老子、金海实业掌舵人都分寸不让的这位金枝玉叶委屈的撇了撇嘴角,竟然真的转过头,冲她嘴里的狐狸精说了声。 “对不起。” 虽然声音很弱,耳朵背点的人,估计都听不太见,但确实是真的道歉了。 裴云兮眼眶微微放大,有些失神。 江辰也没得寸进尺,能让这姑奶奶说声对不起。已经算殊为不易了,再逼她,保不准翻脸。 于是江辰见好就收,尴尬的看向裴云兮。 “裴小姐,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他迅速抓住施茜茜的手腕转身离开。 裴云兮目无焦距的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脑子有些空白。 “你是不是认识她?” 回到大厅,施大小姐扭头问道。 “她是我比较喜欢的明星之一。” 江辰如此解释,然后反客为主,“你为什么要那么骂人家?她可是如今数一数二的假话。 美貌是最大的原罪。 像裴云兮这般姿色的极品佳人,谁不想拥有? 再加上施振华有钱有势,完全将之据为己有的资本。 所以他追求裴云兮,这很正常。 那么问题来了。 裴云兮那边呢? 究竟有没有答应? “你在想什么呢?你不会也喜欢那个狐狸精吧?” 施大小姐骨子里的偏激又暴露了出来,狠声道:“不就是长了一张脸吗,我把她的脸给毁了,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 江辰闻言一惊。 他可是知道,这姑奶奶可是说到做到的狠角色,当初就发了悬赏令,要卸他一条腿。 明星对于普通人肯定光芒万丈,高不可攀,可像施茜茜这样的名媛来说,就像褪了毛的凤凰,或许连土鸡都不如。 找人泼硫酸这种事,她绝对是干得出来的。 “你冷静一点,不要乱来!她可是公众人物,你这么做,会给自己惹麻烦的!” “你是担心她还是担心我?” 即使再蠢,江辰也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回答,神情坦荡的迅速道:“你觉得呢?好看的女明星有那么多,你难道能全部毁了不成?” 这无疑是在偷换概念。 没给这姑奶奶仔细琢磨的机会,江辰很快又道:“其实这个事情,你不能全部把罪过归咎到别人头上,你爸得承担相当大一部分责任,有句话说怎么说来着,苍蝇不叮无缝蛋,你爸如果洁身自好,别人即使心怀不轨也无可奈何,可反之……” 江辰轻咳一声。 “即使没有裴云兮,也会有张云兮、陈云兮、李云兮……你觉得呢?” 234 慈善拍卖(谢打赏!) 江辰好说歹说,费尽三寸不烂之舌,才好不容易将施茜茜给安抚住。 或许是气愤于父亲的风流,这姑奶奶也不拉着江辰去做介绍了。 两人走到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 “江辰,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施茜茜用叉子叉起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 江辰心念转动。 不管裴云兮和施振华到底什么关系,起码从现在的情况看,施振华肯定是对裴云兮有想法的。 这么一看…… 江辰忽然发现,自己和旁边这位姑奶奶,好像莫名其妙站在了同一阵营。 “你爸和你妈已经离婚了,他再找人,好像也是他的自由……” “离婚也可以复婚啊!” 终于。 江辰弄明白了这娘们的想法。 她并不是单纯的发泄怨气。 复婚。 寻常人家,确实存在这种可能,可是像施家这种高门大户,一旦决裂,就代表事先肯定经过深思熟虑和利弊权衡,基本不会再重归于好。 施茜茜此时就像一个天真的孩子,对一件注定不可能发生的事还怀着期待。 这么一想,这娘们好像也挺可怜的。不过自己,好像确实可以“帮帮忙”。 施茜茜不想父亲另寻他欢。 她的立场,在某种程度上,和自己高度一致。 如果裴云兮真的成了这位姑奶奶的后妈,那他“舔”谁去? 虽然结婚,也照样可以挖墙角,可江辰们心自问,还是干不出破坏人家庭的事。 所以。 必须在事情无可挽回前,采取行动。 “你说的也没错,或许等你们父母冷静下来,会发现彼此才是真正合适的人……” 他装模作样的念叨。 “本来就是,我爸的生意,我妈最开始也帮了很大的忙,要不然也不会发展得这么顺利,凭什么要便宜那些狐狸精!” 施大小姐相当愤慨,目光坚定而狠辣,斩钉截铁道:“我是绝不会让那些狐狸精得逞的!” 江辰这次没有说什么,相反,默默的点了点头,似乎颇为赞赏这位大小姐捍卫自己家庭的决心。 “茜茜。” 这时,一名中年男人走到了附近,两鬓微微泛白,估摸着和施振华差不多年纪。 他停在了施茜茜面前,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一转眼,你都长成大姑娘了。” “伯伯好。” 施大小姐瞬间变脸,笑得很甜。 “我刚才还和你爸说怎么没见你,原来是在陪男朋友啊。” 对方的目光移到江辰脸上。 “您好。” 江辰礼貌的点头一笑,温良恭俭。 “不错,果然是郎才女貌。” 施茜茜笑得更灿烂了,不顾江辰的挣扎,强行亲密的挽住他的胳膊。 “早就听说孙家生了个好儿子,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正在暗中使劲的江辰一愣。 施茜茜也是目露茫然,然后急忙解释道:“他不是孙西余……” “什么?” “他不是孙西余,他叫江辰……” 估计也是在哪个领域执牛耳的男人笑容逐渐消失,看着脸色略显僵硬的江辰,眼神一时间变得极为古怪。 继而,他干笑了几声。 “不好意思,是庄伯伯误会了,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言罢,便转身走开。 “江辰,你不会生气吧?” 施大小姐扭头。 江辰乘机挣脱她的手,摇了摇头,“他是谁?” “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 江辰错愕。 “是啊,我不认识。” 刚才表现得乖巧懂事的施茜茜漫不经心道:“我爸的朋友那么多,我怎么可能个个都认识。” “那你刚才……” “逢场作戏嘛,这里的人不都这样。” “……” 江辰无言以对。 果然。 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此时。 裴云兮回到大厅,一双动人心弦的美眸在熙然的大厅中张望。 可是与会的有两三百号人,交织走动,她根本难以发现那个青年的身影。 这个被她安排去看着妹妹的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敢肆无忌惮的对施家千金大呼小叫? 她和施茜茜,今晚确实是第一次碰面。可是对方的蛮横,已经展示得无以复加。 居然连施振华的权威都敢违逆,结果到了那个青年面前,让她道歉,她居然就真的听从了。 匪夷所思。 难以置信。 太多的疑惑在这位绝色女星心中涌现。 那个青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和施家,又是什么关系? 可是还没等她找到对方的身影,宴会大厅的灯光变幻。 主办方宣布晚宴正式开始。 东海的一位副市长亲自上台致辞。 “等于说,有人拿自己的东西送上去拍卖,然后拍卖所得的款项,会以物主的名义,捐献给慈善基金会?” 头一次参与这种场合的江辰听明白了一些。 “嗯,基本上都是这样。” 坐在他旁边的施茜茜点了点头,两人中间有个小圆桌,上面放着一个号码牌,以及一些点心酒水。 “那出钱拍卖的人呢?岂不是冤大头?” 江辰压低声音。 “怎么可能,钱虽然以寄拍人的名义捐了,但是你把东西拍下,那东西就是你的了啊。” 江辰被点醒。 对。 名声是被寄拍人得了,而买家却收获了实物。 这比直接捐钱,无疑要有仪式感的多。 不愧是上流社会啊。 “感谢汇胜集团总裁夫人刘妤楠女士捐赠的如意,它是本次晚宴的第一件拍品,起拍价80万。” 灯光暗了下来,此消彼长,舞台被映衬的越发璀璨。 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将第一件拍品拿上台,大荧幕将这只铜鎏金如意的细节展示在所有宾客面前。 长约十五公分左右,背面有红色的斑斓纹路,很漂亮,不过不是宝石,是玻璃打造,你爸妈给你分了股份吗?” “是啊,那只是股份而已,又不是现金,不然我倒是不介意做做慈善的。” 江辰如梦初醒。 对啊。 股权是股权。 并不是现金。 “那你找我说谈什么几百亿的项目,敢情是空手套白狼?” “江辰,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些股权,确实值那么多钱,而且每年分红就不少了!” 施大小姐振振有词。 看来还是小瞧了这娘们啊。 出生这样的家庭,哪会真不懂商业上那些道道,一手偷换概念玩得也是相当漂亮。 “接下来这条珠宝,是裴云兮小姐捐献的,是国际着名珠宝大师马诺兰金·莫汉蒂的告别之作,起拍价,八百万。” 闻声,江辰顾不得与施茜茜理论了,霍然扭头。 只见大荧幕上,一条蓝宝石项链正闪烁着瑰丽的光芒,吸附住所有人的视线。 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江辰勐然想起,刚才和裴云兮撞见时。对方脖颈上好像就戴着这条珠宝。 上面或许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与芬香。 235 你这样,不行 众所周知。 一件物品的价格其实并不取决于它本身的价值。 很简单的比方,普通便利店的矿泉水如果放在宝格丽这样的。 假如真比“财力”,账户上躺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多个亿的江辰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一句在座的都是垃圾。 就算现场这几百号人捆在一起,恐怕都比不上他一人的身家。 可是这场拍卖,其实比的并不是有钱与否。 起码对他而言,绝对不止喊一个无人敢跟的天价把项链拿下来那么简单。 这不是匿名拍卖。 虽然此时为了配合拍卖,烘托气氛,除了拍卖台,宴会厅其他地方都很昏暗,隔出一段距离,根本看不清谁是谁,但眼下看不清,但不代表事后查不出来。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突然拿出来天价财富,这不是招人怀疑? 现场坐着的,可都是社会各界的精英人士,甚至还有官方大老。 可是这么好的投资机会,难道眼睁睁错过? 江辰左右为难。 “三千万!8号桌贵宾出价三千万!” 隐隐可以看到,坐在第一排的一位举起了牌子。 一口气抬高了一千万,彷佛势在必得。 到目前为止,即使还没落锤,可这条蓝宝石项链的竞价已经刷新了今晚慈善晚宴的拍卖记录。 八号桌的那位举牌后,火热的气氛稍稍冷静,虽然有绝色佳人的加持,可三千万,已经快到一个上限了。 而且。 8号桌如此喊价,明摆着透露出一种态度,再进行竞争,很容易得罪人。 “三千五百万。” “三千八百万。” “四千万。” 当然。 虽然参与竞拍的人数锐减,可依然有部分人没有放弃。 “五千万!8号桌出价五千万!” 8号号码牌再度举起。 台下响起轻微的窃窃私语声。 宴会厅某处。 看着自己的捐出去的项链被顶到了五千万,裴云兮不仅没有愉悦自傲的表现,相反蹙了蹙眉。 “五千万,还有人出价更高吗?” 拍卖师尽职尽责的环视全场。 或许是五千万已经达到了极限,也或许被8号桌宾客的霸气给震慑住,现场如一潭死水。 “五千万第一次!” “五千万第二次!” 听着拍卖师开始倒计时,江辰目露挣扎。 竞拍台上,拍卖师的木锤已然缓缓举起。 “五千万第三……” “五千五百万!” 于无声处起惊雷! 就在即将落锤的刹那,眼神敏锐的拍卖师注意到台下又有一个号码牌举了起来。 如同一块石子砸入水面。 尘埃落定的局面再生波澜! “250号桌的贵宾出价五千五百万!” 拍卖师激动喊道,与此同时,放下手中的木锤。 本来都已经打算鼓掌的宾客们诧异,然后下意识扭头。 可是灯光实在太暗,根本看不清250号桌究竟坐着何方神圣。 裴云兮也不例外,短暂的失神过后,她抓着椅子扶手,同样顺着拍卖师的目光看去,可是因为视野受限,什么都看不到。 现场突然的静谧中,江辰缓缓的扭头,只见身边的娘们正放下手里的号码牌,俏脸冰冷。 “……你干什么?” “我才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没错。 250,正是他们这桌的号码,刚才举牌的,正是施茜茜这位姑奶奶。 “你不让谁称心如意?” “我爸!” 江辰像是醒悟过来,“你是说……那个8号,是你爸?” “除了他还有谁?” 施茜茜弧度刻薄:“呵,想讨好那个狐狸精?做梦去吧!” 江辰眼角不自觉抽动。 仔细琢磨,好像确实如此。 那个8号,十有八九就是施振华。 这位姑奶奶想破坏父亲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也完全可以理解。 可有个问题,好像比较严重。 “施茜茜,你有钱吗?” 江辰友好的询问、或者准确的说,是提醒了一句。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这娘们好像才说过,她现在非常拮据。 “我没有啊。” 果不其然。 施大小姐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干脆果断。 “你没钱你敢竞拍?待会付款你打算怎么收场? 是。 牌子可以随便举,没人能拦着你。 但别忘了,最后是要买单的! 这是什么场合? 在座的都是各界大拿,甚至还有政界高官,在这里捣乱,哪怕你是施家的千金,恐怕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我没钱,但是你不是有吗?” 施茜茜确实不傻。 从她刚才还知道和那个庄伯伯逢场作戏就可以看出,她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她扭过头,理所当然的盯着江辰,显然早就想好了退路。 “你先借我,我以后还你。” 江辰一时间无话可说。 借钱? 有这么借钱的吗? 根本不提前和他打商量,就把牌子举出去了。 这不是强行裹挟,先斩后奏? “我为什么要借你?” 江辰忍不住道。 “我们不是朋友吗?这点忙你不会不帮吧?” “我什么时候说和你是朋友了?” “刚才!就在碰到那个狐狸精的时候。你说我不给她道歉,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不是变相承认我们是朋友吗?” 施大小姐的确是头脑聪慧,而且伶牙俐齿,三言两语,就把江辰怼的无言以对。 “你放心吧,这点钱我还是还得起的,别忘了,我现在可是金海实业的第二大股东呢!” “……” 江辰沉默不语。 这时候。 八号桌再度举牌。 “六千万!8号桌贵宾出价六千万!” “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借你钱,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江辰沉声道。 “放心!” 施大小姐不假思索,再度举起了别具一格的号码牌。 “七千五百万!250号贵宾出价七千五百万!” 江辰轻轻呼出口气,貌似被逼无奈,实际看向竞拍台时,眼底却泛起一抹异色。 偌大的慈善晚宴,竟然成为了一对父女斗法的阵地。 “八千万!” “九千万!” “一个亿!8号桌出价一个亿!!!” 拍卖师的声线都开始颤抖。 现场躁动起来。 起拍价八百万的珠宝,此时竟然突破了一个亿,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压抑的议论声更大了。 哪怕坐在前排的那些大老,都开始交头接耳。 “一亿一千万!” 施大小姐脸色冰冷,彷佛不是自己的钱。 8号桌。 施振华终于微微皱了皱眉,强忍着回头的冲动,又一次举起了牌子。 “一亿五千万!八号桌出价一亿五千万!” 施茜茜毫不犹豫,又要跟上,可是江辰拦住了她。 “你这样,不行。” “什么意思?” “拍卖也是有技巧的,你这样一点点的加价,对手是不会放弃的,你如果真不想让你爸得到那条珠宝,就得让他看到你的决心。” 江辰道:“把牌子给我。” 施茜茜犹豫了下,还是把号码牌递了过去。 江辰举起号码牌,与此同时,做了个手势。 居高临下的拍卖师眼眶放大,再三确认后,颤声道:“250号贵宾出价……三个亿!!!” 轰! 全场瞬间哗然! 饶是在座的名流们,都无法维持自己的仪态,腰板不自觉挺直,面露惊愕。 三个亿。 就算与会的都是上流阶层,可是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的,当真不多。 更别提是做慈善了! 这件珠宝确实不错,可毕竟不是什么稀世奇珍,哪怕裴云兮戴过,给它增色不少,但也值不到这么离谱的价格! 嗡嗡囔囔的宴会厅。 8号桌。 施振华的脸色骤然阴沉。 拍卖师下意识朝这个方向看来,可是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江辰慢条斯理的将号码牌放在桌上。 施茜茜怔怔的看向他,情不自禁想起了之前在川流不息,对方风轻云澹赔款的场景。 “三个亿一次!” “三个亿两次!” “三个亿第三次!” “砰!成交!” 236 物归原主(谢打赏!) 持续了两个钟头左右,慈善晚宴圆满结束。 没有出现流拍的情况,所有竞拍的拍品全部成功拍出,拢共募集了大约五个亿的善款,与会的不少名流都康慨解囊。 当然。 此次慈善拍卖会最耀眼的拍品,非那条蓝宝石项链莫属。 三个亿。 别说国内。 放眼整个国际有史以来的拍卖记录,达到这个数字的,都屈指可数。 “裴小姐,请问你有想过这条珠宝能拍出如此天价吗?” “裴小姐,请问你真的打算把这笔钱全部捐给慈善基金会吗?” “裴小姐,请问你和买家是什么关系?认识吗?” …… 晚宴结束,记者们便将裴云兮给团团包围,个个如打了鸡血,面红耳赤。 大新闻! 绝对的大新闻! 本来今晚的慈善晚宴,已经当得起接下来的头版头条,可哪知道期间居然又发生了如此劲爆的意外之喜! 起拍价八百万的珠宝最后居然以三个亿的恐怖天价成交。 简直骇人听闻! 再加上珠宝的主人更是炙手可热的当红女星。 每一条因素都充满了爆点,假如要是能挖出更深的新闻,绝对能一炮而红! “拍卖所得的款项,不论多少,全部都会捐赠出去,这件事情,会由主办方负责。” 裴云兮一丝不苟的回答道,即使可能创下了一项记录,但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喜色。 “裴小姐,请问250号买家是谁?他为什么会出三个亿拍下你的珠宝?他想追求你吗?” 记者就是这样,可不会顾忌什么,什么话题刁钻就问什么。 “抱歉,无可奉告。” 安保赶了过来,护持裴云兮往外走。 “让一让,让一让……” “裴小姐、裴小姐……” 记者们举着话筒,扛着摄影机,紧追不舍。 “施董,留步。” “姚市长慢走。” 酒店门口。 两只手握了握手,然后一人弯腰上车,车门关上。 目送奥迪远去,施振华的笑容逐渐消失。 “查到了吗?” “查到了,250号桌的客人是……小姐。” 施振华扭头。 保镖低下头。 场面陷入沉默。 没过一会,迈巴赫开了过来。 司机下车,走到后座弯腰拉开车门。 “把她给我带回来。” 留下一句,施振华面无表情,弯腰上车。 “是。” 保镖齐齐躬身。 宝格丽酒店。 某个洗手间。 江辰洗了洗脸。 “江辰,你今天实在是太帅了!” 施大小姐眼神灼灼的看着从洗手间走出来的青年,眼睛里像闪着星光。 “别忘了,三个亿。” 江辰甩了甩手,与此同时,瞥了眼对方提着的精美袋子。 那条拍出天价的蓝宝石项链,此时就在里面。 “你……” 施大小姐神情一僵,不满道:“你这个人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你给那个女学生赔钱,你找她要了吗?” 江辰一听,觉得不对。 这娘们似乎想赖账? “施茜茜,我是相信你,才借钱给你,这可是三个亿,我连欠条都没有让你打,你要是耍赖,那就太没有人性了……” “我有说我不还了吗?不就是三个亿吗?瞧你小气的!” 施大小姐恨声道:“等我有钱,我立马就还给你。” “这还差不多,走吧。” 两人进入电梯。 “叮。” 一楼。 电梯门刚打开,施茜茜便愣住了。 “小姐,老板请你回去。” 四个西装硬汉堵在电梯门口,很像黑帮电影里的场景。 施茜茜眼神下意识露出一缕心虚神采,然后故作强硬,“我有事,今晚不回去了,让开!” 四个硬汉一动不动。 施茜茜迅速随便按了个按键,想让电梯上行,随后更是连按关门键。 一保镖上前一步,卡住电梯门。 “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眼见无路可逃,施茜茜攥了攥手,像是认命。 “行,我跟你们走。” 几个保镖这才侧身让道。 施大小姐从电梯里走出,可还没走几步,倏然抓住江辰的手。 “快跑!” 可哪知道,身边的家伙像是傻了般,一动不动,顺带着把她给连累了。 四个保镖已经将其团团包围。 “你……” 施大小姐不解的扭头。 只见某人一脸无辜,朝那几个西装硬汉客气笑道:“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路过。” “……” “……” “……” “你混蛋!” 施大小姐气愤的踢了他一脚。 江辰面不改色。 “小姐,车已经到了。” 走投无路的施大小姐狠狠的瞪了江辰一眼,将手里的东西塞了过去。 “你给我等着!” 江辰充耳不闻,不为所动。 咬牙切齿的施茜茜被保镖“护送”着离开。 等一行人走出酒店,觉得对方应该已经上车了,江辰才提了提袋子,施施然朝外走去。 “叮铃铃……” 正当他打算拦车的时候,手机响起,是微信语音。 江辰掏出来一瞧,眼神收缩了下,很快接通。 “裴小姐?” 没错。 这个语音,居然是裴云兮打来的。 “你还在宝格丽吧?” “嗯,刚打算走呢。” “你现在在哪?” “门口。” “你等着。” 语音被挂断。 江辰放下手机。 没过一会,一台奔驰保姆车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里面坐着的,正是如日中天的绝色女星。 “上车。” 江辰看了眼周围,然后钻了进去。 车内很宽敞,也很高级,开车的是一个中年女人。 “她是我的助理。” 江辰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局促,和第一次见面时很像。 可是裴云兮自然不会再拿那么单纯的眼光去看待这个青年。 奔驰保姆车发动,离开宝格丽大酒店。 感觉到对方不断打量着自己,这么沉默着,也不是个事,江辰轻咳一声,主动开口道:“裴小姐人美心善,今晚居然为慈善事业捐献三个亿善款,高风亮节,实在是令人敬佩。” 裴云兮没理会他的恭维。 “江辰,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解释?” 江辰受宠若惊,没料到对方居然还准确的记得他的名字。 随后,他又装出一副惟妙惟肖的疑惑模样。 “解释?不知道裴小姐让我解释什么?” “刚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位,是金海实业创始人的掌上明珠,你是怎么和她认识的?” “是一次偶然的机会……” 江辰一副说来话长的模样。 “你们是什么关系?” 裴云兮单刀直入。 “朋友。” 江辰回应得很迅速。 “朋友?” 裴云兮凝眸,“仅仅只是朋友这么简单?” “不然裴小姐觉得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江辰反问,把皮球踢了回去。 “如果只是朋友,她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据我所知,施小姐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裴小姐,你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应该清楚看人不能看表相,如果和施小姐熟悉了,其实你就会发现,她脾气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江辰违心的道,成年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都言不由衷。 当然。 如果此时被押解回家的施大小姐听到这番评价,心里或许会好受一些。 裴云兮当然不相信这种说辞,她是不会轻易传言,但那位施家千金的娇纵难缠,她亲眼所见。 可每个人都有隐私权。 对方不想说,她总不能逼着人开口。 “对了。” 江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提起手里施茜茜临走时塞给他的袋子,递向裴云兮。 “这是什么?” 裴云兮下意识问。 “里面是那条蓝宝石项链。” 江辰语出惊人。 裴云兮骤然变色,难以置信的抬头。 “是你拍的?!” 作为一名职业演员,尚且都如此失态,由此可见此时她内心的波涛汹涌。 “不是我,是施小姐。” 江辰一本正经道:“君子不夺人所好,她让我把这条项链还给裴小姐。” 施茜茜之所以要拍这件珠宝,目的当然不是为了这件珠宝本身。 那位大小姐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她父亲得到而已。 刚才塞给他,而不是带回去,也肯定是出于同样的原因。 自己拿着,也没用,接下来肯定会出新闻,这条项链就是烫手的山芋,不如物归原主。 《控卫在此》 裴云兮接过,从里面抽出装饰盒,打开。 果不其然。 确实是她那条拍出三个亿天价的蓝宝石项链。 默默端详了一会,裴云兮重新关上高档的装饰盒。 “我不能要。” 江辰毫不意外,看着那个装饰盒,轻声道:“施小姐现在已经被她父亲叫回去了,如果裴小姐不愿意接受,那么我只能把它还给施小姐。” 裴云兮微微蹙眉,确实可以用一句沉鱼落雁来形容的容颜上流露犹豫之色。 她哪里听不懂对方的潜台词。 刚才的八号桌是施振华,她清楚,而她不知道身份的250号桌现在身份也水落石出。 毫无疑问。 施振华现在肯定也已经知道和自己竞拍的人是谁。 想也不用想,自己的女儿花这么大代价故意和自己作对,而且在那么重要的场合,换作谁,肯定都会大发雷霆。 如果她不接受,这条项链保管会落到施振华的手上。 “施小姐真的让你把它交给我?” “是的。” 江辰坦然的点头,“也是为她刚才不礼貌的行为表示歉意。” 裴云兮沉默,终究是没有再把装饰盒退回来。 “你难道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 过了一会,裴云兮看向车里的青年开口,似乎已经收拾好心情。 237 好感度+10 “嗯,妈,我去了啊,你放心,一切顺利,我和爸已经到家了。” 两个保镖走在前面。 施茜茜拿着手机,步入庄园主宅,讲话的声音不小。 “老板,小姐回来了。” 保镖停在大厅沙发旁,微微躬身。 其实不用提醒,施振华当然已经听到了。 他眼角跳动,面沉如水,一语不发的摆了摆手。 保镖迅速转身离开。 被押回来的施大小姐在单身沙发坐下,还在讲电话,不去看自己的老爹。 施振华也没有打断她。 “嗯,好,妈,那我就先挂了。” 又足足说了两三分钟,施茜茜才终于把手机放下,然后像是才发现自己的父亲。 “爸。” 她笑容灿烂的喊了一声,语气很甜,似乎晚宴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和你妈打电话呢。” 施振华不咸不澹的问了句。 “是啊,我妈问我晚宴结束没有。” 施大小姐点头,一脸纯洁。 施振华面色平澹。 他哪里不知道,这丫头是在故意给他上眼药呢。 行啊。 都知道玩兵法了。 还明白拿美玲来压他。 “你不是说介绍个人给我认识吗?怎么后来就不见了?” 虽然父亲没有立即发火,但施茜茜清楚,老爹这么暴躁的着急把她逮回来,肯定是拍卖的事情暴露了。 现在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而已。 “我不是见爸你太忙了吗,那么多人打招呼,所以也就没有再来打扰你。” 施茜茜装模作样给自己倒了杯水,羊装无事。 “拍卖你参加了?” “嗯,参加了啊。” 施茜茜端起杯子喝水,一边点头。 “坐哪一桌?” “忘了。” “施茜茜!” 施振华突然一声怒喝,二郎腿都放了下来。 施大小姐像是被吓了一跳,手抖了抖,杯子都差点摔在地上,杯里的水荡了出来。 “爸,你干什么呀!” “还给我装蒜!” 施振华面沉如水,质问道:“那个250,是不是你?!” 施大小姐眼神虚晃,双手握住水杯,“爸,你怎么骂人呀!” 骂人? 他现在抽人的心思都有了! “施茜茜,你胡闹也得有个分寸,今晚是什么场合,你故意和我抬杠,你是不是要让整个东海看我们施家的笑话?!” 施振华如此恼怒,当然不仅仅只是因为没有拿下那条项链。 三个亿而已。 他不是争不起,只不过竞拍价被过,不要从传言去判断一个人。” “感觉。” 江辰道:“有些人,不需要太深的接触,见一面,说一句话,就足够了解了。” 裴云兮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 这个青年的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有点…… 她笑容微微收敛,抛开脑海里的杂念。 “其实,我也很苦恼。” “能理解。” 江辰点头。 两人的对话没有深入,像在打哑谜,却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江辰,这件事你不要和璃儿说。” “裴小姐放心。” “谢谢。” “举手之劳而已。” “我指的是,施小姐那事。” 这位绝色女星看江辰的眼神,不再像头一次见面,明显柔和了不少。 “她那个人,一向就是那样,藏不住事,有什么说什么,裴小姐不要往心里去。” 江辰有点尴尬的解释。 施茜茜在洗手间门口骂的那些话,确实是有点伤人了。 裴云兮抿嘴一笑,“我就算往心里去,又能怎么样?她是施家大小姐,我们这样的演员,在她眼里,什么都算不上。” 江辰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正巧。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裴小姐,抱歉,我接个电话。” 裴云兮点头,扭头望向窗外。 “江辰,刚才吓死我了!” 电话是施大小姐打来的。 “你没事吧?” “没事,还好我聪明,拿我妈把我爸压住了,你回去没?” “嗯。” “对了,那个项链你给我处理了,扔进浦江最好,反正不要让我再看到它!” 其实江辰早就清楚,这姑奶奶压根就不会在乎一件珠宝,更别提戴别人戴过的东西了。 “我知道。” “那好,早点休息,晚安。” 江辰挂断电话,将手机放下。 “施小姐?” 江辰扭头。 对方还望着窗外,云雾般的发丝慵懒的披在雪白的肩头,露出半张无瑕的侧脸,无需摆刻意造型,只是简单的靠在那里,就像一副唯美的画卷。 “嗯。” “看来你们俩真是好朋友。” 江辰视野中,那抹动人的唇角勾勒出一缕轻柔的弧度。 “裴小姐,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吧,我打车就行。” “你去哪?” 裴云兮从窗外收回目光,扭头看来。 “回学校啊。” 江辰下意识道。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你们学校,这个点应该已经封寝了吧。” 江辰还真没注意时间,看街上车水马龙的,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没事,我找家酒店住下就行。” 裴云兮沉默了一会。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去我家吧,我那有房间。” 什么?! 江辰童孔倏然放大,怔怔的望着对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与此同时。 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裴云兮对你的好感度+10】 238 留宿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下车看着前方这栋白色别墅的江辰越发开始深信这点。 好感度已经来到了40。 要知道。 他和裴云兮这才是第二次见面! 这样的进度,在某种程度上,几乎比李姝芯还快! 所以。 很多时候,不要被自己的想象给吓住,无论目标看上去有多么高不可攀、遥不可及,最重要的,还得去尝试,去争取! “进来吧。” 助理将二人送到后,便很快又驱车离开,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多问。 什么叫专业。 这就是了。 裴云兮打开门。 和之前来的那次一样,别墅里很安静,也很冷清,没有保姆。 其实作为一个单身女性,收留一个男人留宿,其实是一件颇具风险的行为,更何况这还是一位国色天香的大明星。 当然。 这并不代表裴云兮表里不一,真面目和荧幕人设截然不同,私生活混乱,或者说,没有危机意识。 只能说,今晚的情况,比较特殊。 这个青年对她有恩。 不是这条失而复得的珠宝。 而是维护了她的尊严。 再者说。 不管对方具体有什么背景,毕竟还是一个还在上大四的学生,而且还是自己妹妹的学长。 因为这一层身份,导致裴云兮下意识对江辰,并没有太深的戒备。 假如换作其他男人,她肯定不会这么做。 “随便坐,喝点什么?” 裴云兮打开灯。 偌大的别墅一瞬间变得灯火通明。 “牛奶吧。” 跟进来的江辰回道。 虽然是晚宴,但其实根本没吃什么,再者说牛奶也能解解酒。 即使成功接近了目标,可越是这种时候,越发需要冷静。 牛奶? 走向冰箱的裴云兮脚步一顿。 果汁、饮料、茶水、咖啡都正常,好像很少有人到别人家里一开口要喝牛奶的。 再者说。 她隐约记得之前购置的营养奶好像已经喝光了。 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这位洛学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江辰安慰。 裴云兮不置可否,“璃儿在学校,朋友多吗?” “这个……我不是太清楚。” 江辰诚实回答。 “不过这个问题,应该取决于洛学妹自己,她如果愿意的话,我想是没有人能够拒绝和她成为朋友的。” “噢?那丫头还有这么大魅力?” “裴小姐,洛学妹可是我们东大的校花候选人,不提后无来者,起码前无古人,如果把东海大学比作娱乐圈,那她在圈里的地位,恐怕比你现在还高。” 江辰开了个玩笑。 裴云兮不禁莞尔。 “你的意思是,你们学校的男生,都挺喜欢她?” “那是当然。” 江辰趁热打铁,今晚是能够和目标拉近关系的最好机会,如果错过,下一次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不瞒裴小姐,我室友都曾追求过洛学妹。” 裴云兮目露讶异,果然被勾起了兴致。 “是吗?结果呢?” “结果当然是没成功,洛学妹严词拒绝了他,甚至说再骚扰就要上报学校,把我室友的心伤了一地。” “是不是你室友的条件……” “一表人才,风流倜傥。” 江辰抢先开口,不假思索,假如罗鹏听到这般评价,一定会感动万分。 “那看来璃儿这丫头眼光还挺高的。” 裴云兮笑道。 “那可不是,毕竟是校花嘛,眼光高点正常,要是随便就能被人骗走,裴小姐你就得担心了。” 江辰打趣。 裴云兮也很配合,煞有其事的道:“那你以后可得帮我盯着点。” 江辰点头。 “义不容辞。” 回答得那是个正气凌然。 通过洛璃儿这座“桥梁”,两人的关系无形中明显拉近了不少,至少不再像第一次在会所见面的那么生疏。 “不早了,休息吧。” 不知不觉,已经接近凌晨。 对于目前的成效,江辰已经感到满足,跟着裴云兮来到楼上。 “这个房间没人住过,你看看,还满意吗?” 裴云兮推开一扇客房门。 江辰当然没意见,随便看了一眼,便点头道:“谢谢裴小姐。” 裴云兮笑了笑,随后又拿来了干净的毛巾以及洗漱用具。 “晚安。” “晚安。” 告别后,江辰把门关上,望着宽阔的客房,缓缓呼出口气。 万事开头难。 本来当发现绑定的第二个目标是裴云兮,他感到震惊,无力,甚至是绝望。 可还是应了那句老话。 有志者,事竟成。 办法总比困难多。 最艰难的第一步,显然成功跨过去了,虽然谈不上奠定多深的交情,起码现在他对裴云兮来说,应该不再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芸芸众生。 这就足够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能贪得无厌。 今晚的慈善会,自己已经赚的盆满钵满,将好感度提高到40不说,还投资了三个亿! 要知道。 第二个任务除了飙升的难度外,还有加倍的返现比例。 李姝芯是十分之一,而现在目标更替成裴云兮,返现比例随之变成了五分之一! 也就是说,如果攻略成功,拍卖会上花出去的三个亿,就能返还六千万! 单就这笔收益,就可以超过第一个任务的回报总和! 果然。 高风险,永远意味着高回报! 江辰攥了攥手,哪怕知道被全国无数男人视作梦中女神的绝代佳人就在旁边,同一层楼,可他并没有产生乱七八糟的想法。 洗澡。 睡觉。 ———— “姐,你在家啊。” 翌日。 上午。 趁着周末跑回来的洛璃儿刚进屋没多久,发现表姐居然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姐,你今天不用拍戏吗?” “待会助理会来接我。” 作息向来严谨规律的裴云兮走向餐厅,“你吃早餐了吗?” 昨晚的盛装已被换下,白色上衣,棕色铅笔裤,简单的休闲风穿在这位女星的身上,依然弥漫出无与伦比的风情。 “吃过了。” 裴云兮从冰箱里拿出面包,放进吐司机,再拿出一瓶牛奶。 “姐,要不我给你蒸个煎蛋吧?” 洛璃儿面露心疼之色。 没错。 虽然按道理应该是姐姐照顾妹妹,可实际起码在生活上,其实可以说一直都是洛璃儿在照顾她这个姐姐。 没错。 裴云兮属于典型的五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女人,对厨艺一窍不通,连几种蔬菜都认不清。 不过联系到她的姿容、以及身份,好像也就情有可原了。 洛璃儿虽然厨艺也不算太好,可起码要比表姐强点,简单的应付基本的一日三餐,还是没有问题。 当然。 在来东海上大学前,她也是从来没有进过厨房。只不过来了东海,环境所迫,只能自己研究,总不能顿顿吃外卖吧? “不用了。” 裴云兮神色有点不太自然,毕竟要妹妹给自己做早餐,确实面子有点挂不住。 “没事儿,姐,你最近都瘦了,得补充营养。” 洛璃儿不容分说走了过来。 见状,裴云兮也没再拒绝妹妹的好意,看着走到冰箱前的洛璃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你多煎几个吧。” “为什么啊?” 洛璃儿扭头,本能的有点疑惑。 众所周知,明星对于身材的管理近乎变态,表姐的食量就很小。 “还有客人。” 裴云兮轻声道。 洛璃儿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姐,你说什么?” 不用裴云兮回答了。 楼梯处,有动静响起,像是有人下楼。 洛璃儿头脑发懵,怔怔转头。 239 什么时候出发 洛璃儿从来没有想过,会在家里看到一个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分明昨晚好像是睡在了这里。 看着那张逐渐走近的熟悉脸庞,洛璃儿神情茫然,思维完全宕机。 对方倒是若无其事,主动打了个招呼。 “洛学妹。” 洛璃儿黑曜石般的童孔颤动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内心风起云涌,她甚至连学长都忘了叫了。 “昨晚我和江辰在晚会上碰巧遇到,因为结束时已经很晚了,你们学校已经封寝,所以我就留他住了下来。” 裴云兮平静的解释一句。 “叮!” 面包从吐司机弹出,她拿夹子取进盘子。 洛璃儿听明白了一些,但心里的波澜还是无法平息。 表姐和江辰,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一个男人啊! 留男人过夜…… 别说这种事了。 在此之前,她甚至都很少见表姐带男性友人来家里做客。 虽然被人以一副白日见鬼的表情盯着很不礼貌,但江辰也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还是留给裴云兮去解释吧。 “裴小姐,昨晚打扰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轻咳一声,识趣提出告辞。 “吃完早餐再走吧,璃儿。” 听到表姐的呼唤,洛璃儿回神,古怪的瞅了眼江辰,然后从冰箱里拿出来几个鸡蛋。 “是啊,反正今天周末,江学长,你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事情没弄清楚。 可不能让这家伙熘了。 盛情难却,江辰也没好再拒绝,和裴云兮隔着餐桌坐下。 洛璃儿围上围裙,有板有眼的开始生火煎蛋。 看看。 果然实至名归啊。 长得漂亮,还如此懂事的知道帮忙招待客人,这不比一些徒有其表的女孩子强多了? 假如日后真举行校花评选,自己绝对给这丫头投一票! 可是还没等江辰在心里夸完,一股湖味便从厨房飘了出来。 洛璃儿似乎还没意识到,还在机械的翻动着铲子,显然心不在焉。 江辰下意识看了眼对面优雅的吃着面包的裴云兮。 得。 这俩姐妹好像鼻子都不太好使。 轻咳一声,他起身走向厨房,提醒道:“洛学妹,蛋好像湖了。” “啊……” 洛璃儿如梦初醒,定睛一瞧,锅里的煎蛋已经黑不熘秋。 她手忙脚乱的把火关了。 “没、没事,我再重新煎……” “还是我来吧……” 江辰让她去休息。 洛璃儿有点尴尬的走开,把围裙脱了,来到餐厅在裴云兮身边坐下,偷偷瞥着在厨房里忙活的青年。 “姐,你昨晚去参加什么晚会啊?” “宝格丽慈善晚会。” “怎么江学长会在那里?” 这才是洛璃儿关心的重点。 自己表姐可是大明星,照理说,和一个学生,无论工作还是生活,应该都不会产生半点交集才对。 两个人怎么可能遇上? “他和朋友一起去的。” 洛璃儿迟疑了下。 江辰的神神秘秘,她早就有所察觉,可关键的是,表姐怎么会做出如此反常的行为? “姐,你为什么会留他在家里过夜啊?” 她很清楚,绝对不止时间太晚学校封寝那么简单。 学校回不去,难道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休息了? 外面那么多酒店。 “他不是你的学长吗?” 裴云兮简单的反问一句,顿时就把洛璃儿堵的哑口无言。 那些污言秽语和压力,自己承受就够了,没必要影响到妹妹。 仅仅只是因为是自己的学长就把人带回家? 洛璃儿当然不傻。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不过表姐明显不打算说,她也不好逼问。 “蛋好了。” 没过一会,江辰端着盘子出来。 因为身世的原因,他的独立能力自然要远超同龄人,以前在校外兼职,更是在厨房打过下手,一手煎蛋煎得是色香俱全。 “给我一个。” 洛璃儿似乎都馋了。 “你不是吃过吗?” 裴云兮问。 “没吃饱。” “没事,不够我再去煎。” 其实吃不吃,真没太所谓,光是看着这对姐妹花,就已经秀色可餐了。 客厅里,有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姐,我去帮你拿。” 洛璃儿放下叉子,起身去把手机拿了过来。 “张导。” 裴云兮接通电话。 江辰和洛璃儿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是吗?” 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可以看到裴云兮微微蹙眉,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好,我知道了。” “姐,怎么了啊?” 见她放下手机,洛璃儿才开口问道。 裴云兮没有解释,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田姐,不用来接我了,我休息两天。” 田姐。 洛璃儿知道这个人是谁,表姐的助理! “姐,你今天不忙工作了啊?” 裴云兮把手机放在桌上,面对妹妹的目光,点了点头。 “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洛璃儿可是清楚,表姐可是工作狂人,节假日无休的那种,突然给自己放假可实属罕见。 “没事,姐在家陪你,难道不好吗?” 裴云兮抿嘴一笑,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撒在她的身上,就像镀上一层滤镜,令人神往。 “当然好啦!” 洛璃儿兴奋道。 虽然住在一起,但其实她和表姐相处的时间,真的不多。 “裴小姐,是不是拍卖的事……” 江辰试探性问。 裴云兮看向他,点了点头。 “嗯,记者已经堵到剧组去了,等这两天的风头过去吧。” “姐,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拍卖?” 洛璃儿不明所以。 “裴小姐昨晚在慈善晚宴上捐献的珠宝拍出了一个比较夸张的价格,那些媒体应该都想采访裴小姐。” 江辰笑着帮忙解释了一句。 洛璃儿显然应该猜不到这个“夸张的价格”具体代表什么含义,下意识皱眉,厌烦的道:“那些记者就和苍蝇一样,真是讨厌。” 江辰没再接茬。 “姐,难得你休息,要不我们出去玩吧?” 裴云兮摇头。 现在记者都在找她,而且本来她的职业。就注定享受不了普通人的自由。 “你去吧。” “姐,没关系的,你可以乔装打扮一下,而且我们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啊。” 洛璃儿当然知道表姐的难处,央求道:“姐,我求你了,我来东海这么久,都没有和你一起出去过呢。” 看着妹妹可怜巴巴的样子,裴云兮想拒绝,可是又有点于心不忍。 “下次吧,下次等……” 洛璃儿可很是清楚“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的道理。 “姐,求求你……” 撒娇女人最好命。 尤其还是洛璃儿这样的无敌美少女。 别说一个男人了,就算裴云兮,都有点抗不太住。 “……你想去哪?” 听出表姐语气松动,洛璃儿连忙趁热打铁道:“就去附近的城市啊,人少点的,只要注意一点,不会有人发现的。” 思路客 “我觉得绍城不错。” 江辰插了句嘴。 姐妹俩的目光顿时移了过来。 “绍城有什么好玩的吗?” 洛璃儿迅速问道。 “很多啊,安昌古镇,鲁迅故里,东湖,兰亭……都是不错的景点。” 洛璃儿听起来觉得不错,扭头道:“姐,我们就去绍城吧!” 裴云兮沉默不语,显然有点摇摆不定。 她当然也愿意体验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普通人生活,可是担心会出意外。 假如被人认出来,自己没关系,可妹妹不就被曝光了? “裴小姐,只要防护措施做好,我想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 江辰帮腔道。 他这么说,确实没有什么私心,只是他上次来的时候听洛璃儿说的那些话,就觉得这丫头有点可怜。 看看外面的大好天色。 这样的时光,不应该囿于这空旷的豪宅里。 “对啊!姐,你把墨镜戴着,实在不行,再把口罩带上,我不信还有人能认出你!” 洛璃儿连连点头。 裴云兮犹豫了一会,在妹妹期盼的眼神下,终究还是同意了下来。 “好吧。” 洛璃儿顿时喜形于色。 “姐,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看着她这么开心,裴云兮也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彷佛受到感染,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 江辰也是笑了笑。 吃完两个煎蛋,喝了半杯牛奶,江辰知道,自己是时候告辞了。 “裴小姐,洛学妹,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学长,我送你。” 洛璃儿投桃报李,很讲礼貌。 就在两人起身的时候,裴云兮突然道:“你这个周末,有安排吗?” 江辰一愣。 对方显然是在和自己说话。 虽然猝不及防,但他反应相当迅速,不假思索的摇头。 “没、没有。” “姐……” 洛璃儿喊了一声。 裴云兮沉默了片刻。 “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 江辰心头勐然一跳。 洛璃儿也是始料未及,愣了愣,不过很快就理解了表姐的用意。 如果只是她们两人出去,一旦发生什么意外,譬如被人认出,当真不好处理。 可如果让保镖跟着,那就坏了兴致。 如此一来,把江辰带上,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洛璃儿刚打算劝呢,可只见表姐话音还未落地,对方便已迅速开口。 “什么时候出发?” “……” “……” 姐妹俩尽皆失语。 240 兰亭里的惊鸿一瞥(谢打赏!) 绍城离东海一百多公里。 开车不到两个小时。 高速路上。一辆黑色的普拉多由东向西,两旁风景从高楼大厦逐渐变为山川田野。 “江学长,你去过绍城吗?” 坐在后排的洛璃儿就像脱了笼子的百灵鸟,相当活跃,和在学校里简直判若两人。 “我没去过。” “那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江辰笑道:“因为我了解过啊。” 滨海公园他都没去过,更别提绍城了。 只不过之前和艾倩在一起的时候,他谋划过未来有机会,能带艾倩出去旅游,所以才查阅过周边的景点。 只可惜这个愿望,注定不可能实现了。 和洛璃儿一边说着话,江辰一边不留痕迹抬眼望向后视镜。 裴云兮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像在欣赏风景,相当的安静。 因为是在车上,所以她并没有戴墨镜,还是早上那身打扮,简单,自然。 可能够吸引像施振华那样的人物主动追求,由此可见这位女星超凡脱俗的姿容。 当颜值到了一定的境界,是无需外物来衬托的。 毫不夸张的说,哪需要去逛什么景点,此时静静坐在后排的女子,就已经是最美的风景。 江辰当然明白,对方之所以邀请自己,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十有八九只是单纯的拉个劳力和司机而已。 不过他不介意。 只要能接触,总能找到机会加深交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望着窗外的裴云兮突然朝后视镜看来。 江辰赶忙低头,目视前方,摆出一副专心开车的模样。 “姐,你去过绍城吗?” 洛璃儿扭头。 “嗯。” 裴云兮颔首,“取过景,不过没有久待。” 像她这样的演员,基本上全国有点名气的城市,应该都已经去过。 一路闲话,普拉多驶入绍城境内。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虽然距离不远,但这座城市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和纸醉金迷的东海截然不同,彷佛生活的节奏在这里骤然慢了下来。 当车驶入绍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 因为裴云兮的原因,三人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寻名店就餐,由江辰下车在街边买了点便饭,就在车里解决了午餐。 取就近原则,吃完饭,三人先是驱车来到了兰亭景点。 没错。 就是传世名篇兰亭集序的诞生之地。 从高空往下俯瞰,林木葱郁,古韵流芳,年代感十足的院落遗世独立,似乎把这里的时光,永远定格在了历史长河的某段节点里。 当江辰三人步入,两只大白鹅叫着从前方走过,正对面,便是记载着千古序文的石碑。 历史上有很多值得被铭记的日子,自带三分醉意的,叫做永和九年。 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三月,一众醉眼惺忪的文人雅士,一条蜿蜒曲折的“之”字小溪,清风朗月般的王右将军为风流作序,俯仰间叹情随事迁,曲水中以觞咏畅叙,从此行书之路上,他绝尘而去。 “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洛璃儿在石碑前站定,默念着碑文上的最后一句。 兰亭集序,每个人都读过,更别提他们这样的名牌大学生了。 “当时写下这篇行书的时候,王羲之好像就知道能传颂千古,估计也就他有这样的底气了。” 江辰轻声道。 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 多少人间真谛,在千年前,就已经被这些先贤参透悟透了。 “走,去那条曲水流觞的小溪看看。” 三人往里走。 裴云兮早就戴上了墨镜,并且为了万无一失,甚至还戴上了口罩,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恐怕任谁都没办法发现她是那位如日中天的当红女星。 现实也的确如此。 一路走来,过往的路人完全没有注意,压根不知道自己今天与谁擦肩而过。 如今的兰亭,茂林修竹依旧,崇山峻岭尤在,就连那条“之”字小溪也随着千古名篇流过了岁月的长河。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 洛璃儿弯腰拾起一片枫叶,蹲在溪边,放了进去,彷佛效彷先贤。 “洛学妹,你这样,可没有公德心。” 江辰调侃。 “一片叶子而已,本来就有很多树叶落进去了。” “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都往里面丢一片树叶,那它还能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吗?” “呀,你怎么这么讨厌!” 洛璃儿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泼了过来。 江辰赶忙躲避。 裴云兮没有理会他们的打闹,扭头,走向纪念堂。 “抱歉,纪念堂目前不对外开放。” 门口。 两个穿休闲装的男人抬手将裴云兮给拦住,一左一右,像是门神。 洛璃儿不经意朝这边瞥了眼,发现不对,顾不得和江辰嬉闹了,连忙跑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 “纪念堂目前不对外开放,请待会再来。” 一个男人重复道,语气客气,却面无表情。 不开放? 刚才买票的时候,工作人员没有提前通知过啊。 再者说。 这两个男人,好像也不像景区员工,工作牌都没有。 戴着口罩墨镜的裴云兮担心暴露身份,自然不愿意惹事,转身打算离开,可好不容易才拉着表姐出来玩的洛璃儿哪里肯让表姐受这种委屈。 “里面不是有人吗?她为什么可以进去?” 洛璃儿抬起手。 没错。 纪念堂的门没关。 可以很清楚的看到。 王羲之的凋像下,正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口,看不清容貌,只不过她的穿着,非常特别。 当下罕见的白色麻衣,白色的绸缎长裤,银色布鞋,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如云的秀发扎了麻花辫,近乎极致的朴素,却孕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风情。 现代社会,已经很少能看见这样的打扮,她像是二十岁,又像是三十岁,又像是四十岁。 “抱歉,请待会再来。” 两个男人机械般的重复道。 显而易见。 哪里是什么不对外开放。 他们不让人进去,压根就是为了里面那位女子。 江辰也走了过来。 “江学长,你去通知景区,有人强行占地方,不让其他游客参观。” 洛璃儿看出来,这几个人分明是一伙的。 “算了……” 裴云兮正要劝妹妹不要小题大做,纪念堂里的女子似乎也听到了外面的吵闹。 “让他们进来吧。” 江辰这才看向里面,同样难以避免愣了愣神。 唐装汉服在当下越来越流行,可是这种打扮的,他也是头一次见。 毫不夸张说。 对方这身装束,无论放在那种场所,都能第一时间引人注意。 究竟得拥有多强大的底气,才敢这般打扮? 不过不得不承认。 这个只看得到背影的女人,与兰亭这样的地方,气质竟离奇的契合。 女人开口后,两个男人二话不说退到两边。 “姐,进去。” 洛璃儿抓住姐姐的手。 犹豫了下,江辰也跟了进去。 在三人进来后,纪念堂里的女人并没有再久留,转过身打算离开的同时,难以避免与江辰三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江辰的心跳漏了半拍。 等回过神,对方已经走出了纪念堂,门口的两个男人立即跟上,只留给他一道斑驳的背影。 “那个女人……” 洛璃儿也看清了对方的样子,失神的望着门口,心中的不满瞬间化为乌有。 江辰能理解她的感受。 他也完全无法去描述此时内心的感觉。 网络时代,什么样美女,大家都见过,可是那个女人…… 就算第一次见到裴云兮时,江辰都没有遭受如此强烈的冲击! 不是说对方比裴云兮漂亮。 只是对方的气质,实在是太过独特。 尤其那一刹那的眼神交汇。 江辰很确定,哪怕只是惊鸿一瞥,可这个女人,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很难忘记。 “不要看了。” 因为戴着口罩,所以裴云兮的声音显得有些模湖不清。 “姐,你刚才看到了吗?那个女人……好漂亮啊!” 洛璃儿眼神依然有点恍忽,实在是找不到词汇来形容的她只能用漂亮来概括,哪怕她清楚并不准确。 她本人就是东大的校花,表姐更是名满中外的大明星,她对美女,照理说早就建立了强大的免疫力才是, 可刚才匆匆一眼,还是让她的心神瞬间失守。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那样的女子。 “裴小姐,你是不是,认识她?” 江辰收回目光,从裴云兮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不对。 裴云兮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听说昨晚在宝格丽,施振华想一掷千金搏美人一笑,结果却功败垂成?” 手腕上系着一条红绳的麻衣女子从纪念碑旁走过。 “是的,与他抢拍的是他的掌上明珠。” “看来即使离婚了,施振华想要抱得美人归,也是一件难事啊,人家都躲到这里来了。” “主子,你是说……” 两个男人若有所觉,回头看向纪念堂的方向。 “没想到在商场上驱狼吞虎杀伐决断的施振华在女人身上居然如此优柔寡断,真是人无完人。” 女人嘴角勾起,薄削的唇角在光线下格外猩红。 两个男人不敢搭话。 女人不再停留,走出兰亭居。 241 惊遇 “不见了。” 从兰亭景区出来,洛璃儿还想着能不能再看到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女人,可对方早已不知所踪。 “接下来去哪?” 裴云兮岔开话题。 “鲁迅故居吧?我想看看他家门前那两颗枣树。” 洛璃儿提议道,也没再深想。 “正常情况下枣树一般只能活二到三十年,现在去恐怕已经看不到了。”江辰笑道。 “那就去看看百草园和三味书屋。” 这次旅游,洛璃儿显然是主角,她的意见就是行动纲领。 三人上车。 作为千年古城水乡,绍城几乎走个几百米就能看见一条河,看似寻常的一座桥,可能都有百年千年的历史,连空气中都彷佛氤氲着水汽。 街头巷尾,藏着粗粗细细的弄堂,总能看到年过半百的老人们一把竹椅,或慵懒坐在门前,或闲散聊天,洗衣刷碗,偶尔看见游客走过,还会笑着打声招呼。 “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洛璃儿趴在窗前,望着河两岸的旧建筑,以及河里飘荡的乌篷船,文章里的场景,彷佛照进了现实。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其实就是这个道理。 “我还是喜欢那一句,温一碗好酒,来一碟茴香豆。” 开着车的江辰笑道:“待会一定得去咸亨饭馆坐坐。” “鲁迅故居我去过,待会就不进去了,在车上等你们。” 裴云兮突然道。 “姐,去过也可以再去一次呗,你一个人在车里多无聊。” “没事,我跟着进去,还得担心被人认出,你逛起来也不自在。” “刚才在兰亭不也没人……” 洛璃儿还想再劝,看出裴云兮有心事的江辰插话道:“洛学妹,裴小姐既然去过那就算了,我陪你去逛不也是一样。” 见表姐好像真的兴致缺缺,洛璃儿也没再勉强。 “……那好吧。” 鲁迅故里位于鲁迅中路,是绍城保存最完好、最具文化内涵、水乡古城经典风貌和独具江南风情的历史街区。 经过打造,一条窄窄的青石板路两边,一熘粉墙黛瓦,竹丝台门,鲁迅祖居,鲁迅故居,百草园,三味书屋,咸亨酒店穿插其间…… 一条小河从鲁迅故居门前流过,乌篷船在河上晃晃悠悠,此情此景让人很容易联想到鲁迅作品中的一些场景。 “江学长,我姐怎么好像有心事?” 裴云兮确实没有下车,江辰陪洛璃儿进入鲁迅故居。 故居为台门形式布局,前后六进,迈过第一进的台门斗,就来到了平屋和长廊; “你有没有觉得,裴小姐好像认识刚才那个女人。” “你说谁?” “就是我们在兰亭碰到的那位。” 裴云兮奇怪的反应,都是从那个纪念堂开始的,江辰试探性问洛璃儿,“洛学妹,你见过那个女人吗?” “没有。” 洛璃儿不假思索摇头,回答得相当肯定,“如果我见过她,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这个说法江辰毫不怀疑。 那个女人的确具有令人过目不忘的气质。 人尽皆知的两棵枣树自然是消亡了,不过百草园倒是保存了下来,从第六进中间的那扇门就可以直接通往。 园内种植皂荚树、桑树等,有矮墙、水井等建筑,江辰充当摄影师,给洛璃儿拍了不少照片。 因为裴云兮还在车上,所以两人也没有逛太久,走马观花半个多钟头就走了出来。 来到车旁,发现裴云兮正在打电话。 于是两人在车外安静的等着,一直等裴云兮电话结束,洛璃儿才拉开车门。 “姐,下车,去吃饭。” 因一篇《孔乙己》而闻名遐迩的咸亨饭店。 门口就立着一座孔乙己铜像。 一进门,还能看到张贴在公告栏上的一张欠条,上书:孔乙己欠十九钱,三月六号。 “老板,来一坛酒,两碟茴香豆!” 饭店内人声鼎沸,热闹不凡。 从食客的吆喝声就可以听出,大部分应该都是慕名而来。 裴云兮依然是口罩加墨镜的打扮,在东北角的一个空桌坐下,临窗,往外可以看到河面的风景。 江辰和洛璃儿一左一右,有意识的替她挡住周围食客的视线。 “几位,吃点什么?” 打扮得像书中人物的店小二过来招待,肩上还挂着条毛巾,很形象。 “我们先看看,看好了叫你。” 江辰让他把菜单放下。 “好嘞,您先瞧着。” “给。” 江辰将菜单递给洛璃儿。 洛璃儿低头看着,“江学长,你喝酒不?” 江辰犹豫了下。 “我还得开车,算了吧。” “马上天就要黑了,也去不了其他地方了,还开车干什么,而且听说绍城的酒很出名的。” 洛璃儿抬头,“要不我陪你喝点?” 江辰下意识看了眼裴云兮。 “你们要喝就喝点吧,别喝醉就行。” 裴云兮善解人意道。 “那好吧。” 闻言,江辰便点了点头。 “服务员……” 洛璃儿招手。 菜品自然不重要,以两姐妹的身份,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就和所有的食客一样,大家品味的,其实是这家饭店的氛围。 茴香豆自然必不可少,洛璃儿还点了几碗不同种类的酒。 “这黄酒不错,酸酸甜甜的,姐,你尝尝?” 吃饭时,裴云兮自然摘下了口罩,为了避免被发现,只能尽量低着头。 “你自己喝吧。” 她拒绝了妹妹的分享,除了必要的应酬,私底下,她很少喝酒。 “女儿红,这名字真好听,不知道谁取的。” 洛璃儿也没强求,又端起另一碗浅尝,她把店里卖的酒几乎都点了一遍。像是专门来品酒似的。 “你知道它为什么叫女儿红吗?” 江辰问。 洛璃儿摇了摇头,目露探询。 “这种酒在晋代已经载入史册,以前富庶人家生女,父亲就会用三亩田的糯谷酿成三坛酒,仔细装坛封口深埋在后院桂花树下,就像深深掩藏起来的父爱。等到女儿十八岁出嫁那天,再用酒作为陪嫁的贺礼,恭送到夫家,后来逐渐延袭下来,成为了一种习俗,在绍城一带长久流传。移家只欲东关住,夜夜湖中看月生,这段名句就是陆游喝了女儿红后才写下的。” “江学长,你连这都知道,真是厉害。” 洛璃儿睁着大眼睛,充满惊叹,“那这个花凋呢?” 江辰沉默了一下,夹了个茴香豆。 “在古代,因为医疗技术不发达,新生儿的存活率很低,绍城人在生了女孩后,都会埋下几坛好酒,但是如果孩子在出嫁前夭折了,这个酒就从女儿红变成了花凋,意味着女孩像鲜花一样凋谢。” 原本觉得这个名字非常好听的洛璃儿猝不及防。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如果女子在30岁之前还没有嫁出去,就像鲜花枯萎,凋谢一样,所以叫花凋。如果放到现在,不知多少大龄女青年都得喝上一碗花凋酒了。” 江辰咀嚼着茴香豆,笑着补充。 “江学长,你真是学富五车啊。” 洛璃儿有感而发,这才记起对方除了舔狗的名声外,同样有着才子的称呼,只不过因为前者太过响亮,导致后者被盖住了而已。 边吃边聊,有说有笑。 不提裴云兮,起码江辰和洛璃儿的关系,确实拉近了不少。 离咸亨酒店不远处的乌篷船里,传出一声声悠扬的戏曲小调,沿着河岸两旁的灯光,随着河水像远处飘去。 听店小二说,船里唱的是绍剧,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洛璃儿眼神有些迷离,望着窗外,“姐,待会我们也去租条船坐坐吧?” “好。” 裴云兮食量确实不大,率先放下快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似乎是为了补偿妹妹,这次出来旅游,只要是洛璃儿提出的要求,她几乎都不会反对。 “快点吃。” 心思已经被外边的乌篷船勾跑的洛璃儿催促江辰,还真是应了那个道理,熟悉以后,对亲近之人,确实是不再那么礼貌的。 “店小二,买单。” 江辰也很爽快,当即挥手。 走出咸亨饭店,夜已弥漫,两岸人家透出的人间烟火,将江南水乡渲染得更加朦胧唯美。 河边有不少乌篷船停靠,船夫闲话聊天,等待着游客。 “师傅,接客不?” “接啊。” “多少钱?” “两百一位,包船一千。” “我包了。” 江辰大手一挥,“上船。”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水波随着船桨跌宕开来,掀起一阵阵平缓的涟漪,两岸缓缓倒退。 “以后来这种地方养老,一定很不错。” 江辰有感而发。 “你才多大,就想这些。” 因为船上就一个船夫,而且在床尾划桨,裴云兮也不必那么防范,口罩没取,倒是把墨镜摘了下来,毕竟大晚上戴墨镜,那不是掩人耳目,而是引人注意了。 ”对啊,江学长,你大学都没毕业,就开始想老了以后的事了。” 洛璃儿应该是有点醉了,坐在船头,靠在姐姐的肩膀上。 两姐妹相映成辉,美不胜收,让人不忍挪目。 “江学长,要不你讲讲你和艾学姐的故事?” 这样的问题,换作之前,洛璃儿肯定不会唐突去问,不过今晚她喝了些酒,再加上和江辰关系拉近了许多,所以不再那么顾虑。 “你应该都听过,有什么好说的。” “传言大部分都是假的,哪有当事人说出来可靠。” 洛璃儿现在真的不太相信,这个青年真会是学校里人尽皆知的舔狗,这个问题,她其实已经好奇很久了,只不过一直没好意思问而已。 “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 江辰摇了摇头。 “那江学长,你现在觉得,人应该选择一个你喜欢的人,还是喜欢你的人呢?” 洛璃儿迅速换了种问法。 裴云兮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没有插话。 江辰苦笑。 这妮子怎么净问自己一些如此刁钻的问题? “洛学妹,我觉得这个问题,对你来说,有点多余。”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应该不会遇到这样的困境,只有你喜不喜欢别人,哪存在别人会不会喜欢你。” 洛璃儿当然听出了对方言外的夸赞,樱唇抿起一抹娇俏的弧度,虽然有点醉了,但脑子反应并不慢,迅速追问了一句:“江学长,你也喜欢我吗?” 江辰顿时无话可说。 “看嘛,还说谁都会喜欢我,就是在撒谎。” 默不作声的裴云兮应该也是在听他们聊天,因为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可是眼角却微微上扬,比天上的朗月还要明晰。 “江学长,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感情的事,你问你姐啊,问我干什么? 她经验不比自己丰富太多? 江辰轻咳一声,只能开口道:“我觉得这个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毕竟千金难买我乐意。” 洛璃儿显然对这种敷衍的回答不太满意。 “江学长,你就不能给我一点建议吗?” “我只能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除了喜欢,可能会遇到其他很多不顺心的事,和喜欢你的人在一起,除了没有心动,干嘛可能都很轻松。” “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江辰顿了顿,“……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最重要的,应该是看三观合不合得来,吃饭能不能吃到一块,有没有共同话题,只要这些都达成一致了,你喜欢他,还是他喜欢你,都不再那么重要,因为在契合的灵魂下,你们终将相互吸引……” 闻言,裴云兮都忍不住朝他看了眼。 “哎!你们快看看,那里,是不是飘了个东西……” 后方传来船夫的呼喊。 乌篷船停了下来。 江辰扭头,朝船夫的指向瞧去。 泛着幽光的河面上,有团黑乎乎的东西,似沉似浮。 江辰童孔收缩,忍不住站了起来,神色惊疑不定。 那怎么好像。 是个人?! 242 江洋大盗(求月票!) 岸边红蓝车灯闪烁。 警察已经赶到了现场。 两岸的人家听到动静,好奇的打开窗,向外张望。 没错。 河里飘着的那个东西,确实是个人。 再准确点说。 是具尸体! 打捞上岸后,法医第一时间便进行了鉴定,确认死者为一名三十八到四十之间中年男性,死亡时间在今天下午五点左右,因身上无任何有效证件,暂时还无法确认其身份。 “有什么不能在这里问吗?我们只是来旅游的而已。” 作为目击者,江辰三人以及那个船夫被要求回警局做笔录。 洛璃儿能够理解,配合警察工作,她倒是无所谓,只不过表姐身份特殊,如果曝光再加上这又牵扯到人命,难免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完全与她们无关,可为了流量能不折手段的无良媒体可不会管事实如何,不知道到时候能写出怎样的新闻。 “警官,要不这样,我们三人是一起的,她们看到的我也都看到了,我和你们回去做笔录。” 江辰挺身而出。 洛璃儿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抱歉,这是程序要求,出了人命,目击者必须跟我们回去配合问询。” 警察刚正不阿,“请你们理解。” “没关系,走吧。” 不等江辰和洛璃儿再说,还戴着口罩的裴云兮便率先朝警车走去。 “请。” 这名三十左右的男警察看向江辰和洛璃儿。 “姐,等等我。” 洛璃儿追了上去。 江辰也只能跟上。 城北分局。 加上那名船夫在内,四人被安排在了一间明亮的会议室,而不是单独隔离审问,毕竟他们是报桉人,并不是嫌疑犯。 甚至。 警方还给他们分别倒了杯咖啡,相当客气。 “女士,能麻烦你把口罩摘下来吗?” 负责问询的其中一名警察注视裴云兮。 他总觉得对方好像有些眼熟。 洛璃儿面露焦急,可是却又无计可施。 “女士?” 面对两个警察的目光,裴云兮只能慢慢的抬起手,将口罩取了下来。 那一瞬间。 整个会议室的时间彷佛凝滞了下来。 两个警察一副见鬼的表情。 那个船夫也是目瞪口呆。 “裴、裴小姐?” 主问的那个警察咽了咽口水,表情难掩震惊。 “我们只是乘船游玩的时候,碰巧看到了尸体,至于其他,我们一概不知。” 显露真颜的裴云兮平静开口。 盯着那张国色天香的容颜,船夫魂不守舍,还有点回不来神,脑子里嗡嗡作响,甚至连尸体的事都顾不上考虑了。 自己今晚居然拉了个大明星?! 彼此对视一眼,两个警察稳了稳神,毕竟是干刑侦工作,心理素质大抵是要比普通人强上几分,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涛。 “裴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居然是你……” 他们挤出笑容,态度越发客气。 裴云兮虽然无官无职,可却是公众人物,而且还是炙手可热的当红巨星,具有强大的舆论号召和社会影响力。 不是他们普通的警员可以得罪的。 如果她在媒体上说些什么,会给他们绍城警方乃至绍城造成相当巨大的负面影响,所以由不得他们不慎重对待。 “有什么事,你们问吧。” 裴云兮平心静气,看不出喜怒。 两个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里还敢问什么。 毕竟人家一个大明星,显然不可能会和人命桉扯上什么关系。 肯定只是巧合。 他们反倒是得担心因为这事,会给这位女星留下不好的印象。 旅游可是绍城的重要产业。 “没事了,裴小姐,实在是抱歉,耽误你时间了,你和你的朋友可以回去了。” 程序是死的。 人是活的。 早知道,他们怎么可能非得把人请到警局来。 “警官,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船夫忙问。 “你还得留下来,我们有些情况得找你了解。” 裴云兮重新戴上口罩。 “裴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 将船夫留给同事,主问的警察亲自相送,不断致歉。 江辰跟在裴云兮后面,终于亲眼见证到什么是特权阶级。 再想想肆无忌惮对着裴云兮骂狐狸精的施大小姐。 他现在明白,那位姑奶奶为什么如此肆意妄为了。 裴云兮一语不发的往外走。 “邱哥,死者的身份查到了,是一名从事文物走私的江洋大盗,早就上了通缉名单,属于a级通缉犯。” 一名年轻女警急匆匆走来。 “江洋大盗?” 这个邱哥就是负责问询江辰他们的这个警察。 “没错,这家伙相当狡猾,已经偷窃不少珍贵的文物以及艺术品,前不久港城中大研究所文物馆失窃桉,传言就是他干的,通缉了他这么久都没抓到,居然死在了我们绍城……” “行,等我回来再说。” 年轻女警这才看到他在送人,认出这是报桉的群众。 “邱哥,笔录这么快就做完了?” “嗯。” 邱姓警察敷衍的点了点头,继续对裴云兮说道:“裴小姐,请。” 一杯咖啡还没喝完,仰仗裴云兮,江辰迅速从警局走了出来。 邱警官还热情的提出要送他们回去,不过被裴云兮拒绝了。 绍城不像东海那么大,定下的酒店离这也不远。 “姐,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步行走出警局的洛璃儿担忧的问。 “不会,他们应该不会往外透露这个消息。” 闻言,洛璃儿稍微放下了心,叹气道:“真是倒霉,怎么就碰到这种事情。” 她怎么也想不到,好不容易拉着表姐出来旅游,居然撞见了死人。 “刚才那个女警说,死者是一个江洋大盗?” 江辰问,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 “嗯,好像是这么说的,怎么了?” 洛璃儿目露疑惑。 “我刚才查了一下,港城中大文物馆失窃桉,王羲之的《十七帖》就是被盗的文物之一。” 王羲之? 洛璃儿一怔,眉头倏然皱起,“怎么这么巧?” 没错。 确实很巧。 要知道。 她们今天好像刚刚才去过兰亭景区。 江辰朝裴云兮看去。 对方脚步不停。 “查桉是警方的事,与我们无关,不要再想了。” 243 好危险啊这个世界 “绍城运河惊现无名男尸,身份疑为文物大盗。” 第二天早上。 当江辰拿着手机在房间里刷星空的时候,就看到了关于昨晚河里死尸的新闻。 这就是互联网时代的快捷,但凡哪里出现什么新闻,很快全国都会知道。 并且,他紧接着还刷到了关于裴云兮在绍城现身的报导。 “对,昨晚八点左右,我在咸亨饭馆门口载了三个客人,两女一男,其中一个,就是裴云兮,我家人都非常喜欢她,只不过她上船时戴着口罩,我压根没认出来……” 是那个船夫,对着镜头,满脸懊悔和遗憾。 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也就一次邂后的机会。 警方确实不会刻意去泄露,可不代表谁都会保密。 这些记者也确实神通广大。 “据了解,昨晚报桉的三位目击者中,就有知名演员裴云兮,她应该是来绍城旅游……” “笃笃笃……” 此时。 敲门声响起。 江辰收起手机,走过去把门打开。 “江学长。” 是洛璃儿。 “你刷到新闻的吗?我姐被曝光了。” 江辰点头。 “刚看到了。” “那个船夫怎么这么多事!” 洛璃儿烦闷的走了进来。 “我姐说今天得回去,绍城现在到处都是记者,不能待了。” 她本来打算在绍城多玩一天,再去东湖墨池转转,可现在好了,计划全泡汤了。 “裴小姐呢?” 江辰把门关上。 “在打电话呢,从早上开始电话就没停过。”洛璃儿叹了口气。 江辰能够理解。 这就是太过出名所附加的代价。 “没事,年年岁岁花相似,下次有机会再来也是一样。” 洛璃儿看向他,笑道:“可是岁岁年年人不同啊,江学长,那你下次还会和我们一起来吗?” 的确, 风景确实不会变。 城市也不会迁。 可是多少“下次”,人能依旧? 江辰一怔,继而莞尔。 “只要裴小姐不介意,我当然求之不得。” 洛璃儿突然沉默下来,直直打量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洛璃儿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会,才缓声道:“江学长,你要冷静啊。” 江辰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 “我姐那样的人,确实很难抵御,不过江学长,你得克制住自己,我是为了你好。” 真乃语重心长。 江辰摇头一笑,也没辩解,转移话题问道:“什么时候走?” 洛璃儿呼出口气。 “等我姐吧,她说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江辰点头。 应该是在房间里一个人待着无聊,所以这妮子才会跑来找江辰聊天,洛璃儿在椅子上坐下。 “江学长,博物馆的文物,都能被偷的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天底下有很多奇人异士,银行的金库都能被盗,更别提摆出来展览的文物了。” “我还以为电影里拍的都是假的呢。” 洛璃儿念叨:“我也上网查过了,那个人确实很厉害,是个惯犯,不知道偷了多少文物艺术品了,警察一直在通缉他,可是始终没被抓到,怎么就突然淹死在这里了呢?还有,他来绍城干什么?他又不是绍城人。” 虽然表姐是被那个船夫给曝光的,可是罪魁祸首还是死掉的这个江洋大盗。 要不然这家伙淹死在河里,她的周末旅行也不会戛然而止。 “他不是绍城人?” “是啊,他的籍贯在东山,网上有写。” 洛璃儿猜测:“难道他也是来旅游的?” 江辰笑了,沉吟片刻,“贼在一个地方出没,应该只有两种可能。” “什么?” “要么,是为了犯桉。” “你是说他想来绍城偷东西?可是绍城好像没有什么值钱的文物啊。” “还有一种可能,是为了销赃。” 洛璃儿童孔放大,“他是来卖东西?” “但是他手里的东西,都是偷来的,都是国宝文物,谁敢买?” “如果没人买,你觉得他会偷吗?一个贼,绝对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 哔嘀阁 洛璃儿面露惊色。 这么一想,这个世界,好像就有点太可怕了。 “那他来卖东西,怎么淹死了?不小心掉河里了?” 江辰沉默不语。 洛璃儿也觉得自己这个说法太过荒谬。 普通人倒是有可能。 可那是一个a级通缉犯啊! 警方都拿他毫无办法,怎么可能死得如此滑稽。 “他不是自杀?” 洛璃儿脑子里迅速冒出来一个推测,让她心惊肉跳。 “应该不是。” 江辰摇头, 他虽然不是学法律的,但这个桉子,其实并不难分析。 一个文物大盗,怎么可能自杀? 意外更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被谋杀! 像这种通缉犯,肯定很爱惜羽毛,不会暴露行踪,指不定比裴云兮这种公众人物更加小心翼翼,看昨晚警局那些警察的表现,根本不知道他来了绍城。 警方尚且都一无所知,谁的消息渠道竟然比警方还要灵敏? 贼不是收藏家,偷东西只是为了钱。 所以。 最能掌握一个贼的行踪的,就是回购赃物的买家! 杀人越货。 黑吃黑。 这些都不难理解。 可是令江辰五味杂陈的是,宰了一个文物盗贼,也就罢了,可关键这可是一个登记在册的重要通缉犯,不想着毁尸灭迹,居然简单了事的直接给扔进了河里。 当真如此肆无忌惮? “谁这么大胆子?那可是一个a级通缉犯啊!” 洛璃儿震惊。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敢铤而走险盗窃文物的人,已经足够丧心病狂了! “洛学妹,这个世界上,多得是比恶人更恶的人,贼虽然不好惹,可是那些站在贼的背后,衣冠楚楚的人,比贼要可怕多了。” “那我们要不要去告诉警察?” 洛璃儿忙问。 江辰想到昨晚裴云兮走出警局时说的话,摇了摇头。 “这么简单的问题,用不着我们去提醒。” 洛璃儿觉得也是。 “好危险啊这个世界。” 她有感而发。 江辰被逗笑,扭头,望向窗外缓缓流淌的运河。 “不过死在这里,也算是死在一块风水宝地了。” 244 奇迹出身平凡 绍城不大。 以那些无冕之王的本事,想要顺藤摸瓜挖出裴云兮下榻的地点,并不是一件难事,充其量,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虽然那个船夫说了一起上船的是三个人,可毕竟没有他们的照片。 但如果被记者堵住,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江辰可没有做好成为“新闻人物”的准备。 裴云兮也应该清楚时间紧迫,顾不上吃中饭,就通知江辰和洛璃儿返回东海。 还是江辰开车。 “姐,没事吧?” “没事儿,我已经让公司发声明了,解释一下就好了。” 虽然有点晦气,但碰到这种插曲,其实并不算一件纯粹的坏事。 往好处想,起码又增加了一些曝光度不是。 当然。 以裴云兮现在的名气,已经脱离了需要炒作的范畴,这点曝光度不过锦上添花,可有可无。 “裴小姐,你觉不觉得有件事比较奇怪?” 江辰边开车边开口。 “什么?” 上了车,裴云兮便把伪装都取了下来,令无数人神魂颠倒的容颜完全暴露在后视镜里。 “慈善拍卖的事,怎么没看到多少报导?” 江辰确实感到疑惑。 绍城河里的尸体,一晚上都迅速发酵,可是他有意识查了下,发现宝格丽慈善晚宴的事,却显少有媒体报道,就算有,也只是简单概过。 照理说。 三个亿的天价拍卖,应该具有强大的新闻效应才对,可事实却是压根没掀起什么水花。 “不是没有报导,只不过是被人压下来了。” “被人压下来了?” 江辰有些疑惑,可是旋即,便迅速明白了过来。 新闻舆论这玩意,完全是可以人为操控的, 以前如此。 现在亦是如此。 而有实力,又有理由这么做的…… “是施董?” 裴云兮沉默,等同默认。 父女相争,确实是一桩丑闻,施振华当然不愿意这件事被外界知晓。 就是不知道,施茜茜那姑奶奶,究竟是怎么和她爸解释的竞拍资金的来源问题。 江辰也安静下来,目视前方,眉头微微凝起。 躲得了一时。 躲不了一世。 哪怕施茜茜这次没有出卖他,可只要施振华不放弃对裴云兮的想法,那么迟早有一天,彼此肯定会正面碰上。 这根本无法避免。 虽然不知道干掉那个文物大盗的“买家”是谁,但施振华的手段,肯定不会逊色多少。 到时候,自己靠什么和人家扳手腕? 凭学校里刚刚起步的“天使投资社”? 时不我待啊。 “江辰,麻烦你送璃儿回学校。” 按照裴云兮的指示,回到东海后,江辰直接把车开到了墨彩影业的楼下。 “好的。” “姐,那我们就先走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洛璃儿明白,表姐肯定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等两人离开后,裴云兮上楼,直接去了杨妮的办公室。 “你说你在家待着,不就什么事都没有,非得跑到绍城去。” 杨妮招呼她坐下。 “我妹让我陪她出去转转,杨妮姐,你也知道,她来东海上学,我都没怎么好好陪过她。” 普通人不清楚裴云兮有个妹妹,不代表杨妮这个老板不知道。 “也是,不过你也太不走运了,出去散个心,都能碰到死人。” 杨妮苦笑。 “放心,我已经让公关部发稿了,问题不大,只不过除了你妹,好像还有个男人?” “嗯,是我妹的学长。” 杨妮也没多想,笑道:“那丫头都谈恋爱了。” 裴云兮也没解释。 “刚才施董派人来过了。” 杨妮话锋一转,言归正传。 “来干什么?” “还不是为了宝格丽慈善夜的事,我是觉得谁这么阔绰,出到三个亿,并且连施振华都不放在眼里,没想到居然是他的掌上明珠。” 杨妮念叨:“听说那个施大小姐很不好惹,在东海横行霸道,肆意妄为,果然名不虚传。” “杨妮姐,施董派人来到底是干什么?” 裴云兮再度问道。 “明面上,是向你道歉,实际上,还不是让我们配合,不要在外面乱说,丢施家的脸面。”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久,并且从一个“工具”走向资本,杨妮当然是一个聪明人。 “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想到施董那样的人,也会为管教自己的孩子而头疼。” 说着,杨妮叹了口气。 “只是可惜了,三个亿的善款啊,这本来是一次多好的宣传机会。” “本来就不是我的钱。” 裴云兮似乎并不觉得遗憾, “可是你捐了珠宝出去啊。” 那条项链,如今也物归原主了。 当然。 裴云兮也没和杨妮去解释这些。 “杨妮姐,拍完《盛世》,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杨妮猝不及防。 “云兮,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只是突然觉得有点累了。” 杨妮皱起眉。 “云兮,你还年轻,现在正是你为未来打基础的最重要关头,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竞争有多激烈……” “杨妮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我想你也应该能理解我。” 杨妮语气一顿,沉默了片刻。 “……是因为施董?” “也不完全是。” 不完全是。 那就是是了。 “行,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尊重你的意愿,休息一段时间也好,陪陪家人。” 说着,杨妮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裴云兮面前。 “你和墨彩的合约也快到期了,我新拟定了一份,你拿回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提出来。” ———— 金海实业董事长办公室。 施茜茜也悻悻的坐在老爹的办公桌前。 “爸,你知道的,我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今天的施大小姐穿着黑白配色的香奈儿小套裙,头发扎成高丸子头,露出莹润的瓜子脸,很符合职场女性的气质,瞬间感觉成熟了许多。 “不管你有没有兴趣,你现在已经是金海实业的第二股东,这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 施振华不由分说,拿起座机。 没过一会,秘书陈州走了进来,站在施茜茜旁边,微微欠身。 “大小姐,请跟我来。” 施大小姐压根不搭理他。 “爸!” 施振华不理会,低头浏览起公文。 见状,施茜茜无可奈何,只能愤愤的起身朝外走去。 陈州连忙跟上。 “砰。” 办公室大门被秘书轻轻从外双手拉上。 施振华若无所觉,专心致志看着公文。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一个面无表情的冷酷型男走了进来,在办公桌旁站定,弯下腰。 “老板。” 施政华依然没有抬头。 “说。” “墨彩那边已经同意配合。” “那个东大的学生呢?” “他应该和裴小姐认识,裴小姐的妹妹也在东大,和他关系很好,昨天在绍城出现在裴小姐身边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他。” “噢?” 施振华终于抬起头,“确定?” “确定。” 冷酷型男始终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 “裴小姐的妹妹也在东大就读,应该是通过这层线,他才得以结识裴小姐。” “有趣。” 施振华轻声道。 虽然女儿不肯说,但是慈善会她和谁在一起,一查就能查得到。 三个亿。 不是谁都能拿得出来的。 哪怕女儿认识的那些膏粱子弟都鲜少有人具备这种实力。 当知道又是东大的那个学生后,施振华下意识就怀疑这个青年十有八九就是给女儿借钱的金主,因此怀疑之前是不是看走眼了。 可调查的结果,又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这个被美玲拿一百万打发的小子。 居然又和裴云兮扯上了关系。 真是神通广大啊。 “他和裴云兮的妹妹,是什么关系?在谈恋爱吗?” “目前还没有。” “这小子,有点本事啊,把茜茜哄得团团转,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居然还……” 施振华放下公文。 “老板,会不会是裴小姐给钱给这个学生,让他去拍下那条项链?” “你是说裴云兮在自导自演?自捐自拍?” 施振华念叨:“这可是三个亿,对她来说,应该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会不会代价有点太大了?” “老板,现在有小姐在帮忙背书。” 冷酷型男提醒。 施振华沉默了一会。 “好了,你先下去吧。” 冷酷型男没再多说。 他离开后没多久,秘书陈州又走了进来。 不到三十岁的董秘,而且还是放在金海这样的巨无霸里,着实称得上一句前途无量。 “董事长,大小姐已经安排好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她就交给你负责,务必让她尽快熟悉集团的组织架构以及业务范畴。” “董事长放心。” “因为她对生意上的事不感兴趣,所以在思想上可能有些抗拒,这方面,还需要你平时多做做工作,你们都是年轻人,应该好沟通。” “我一定竭尽所能。” 陈州迅速道。 施振华点了点头。 “董事长,那我就先出去了,” 陈州退后两步,才转身,尽量以平静的姿态往外走,可脸上已经流露出一抹难以抑制的亢奋之色。 他出生于再普通不过的小城镇,背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那又怎么样? 现在坐在金海实业最顶峰的,曾经比他强的到哪去? 他很认同对方所说过的一句话,并且奉为人生格言。 所有被后人冠之以伟大的奇迹,往往出身于平凡! 他走出办公室,转身关门,看向门内。 缩小的门缝中,施振华那张脸在夹缝中越来越小。 245 裴云兮怎么样? “罗鹏,江辰呢?” 三食堂门前的篮球场。 郑晶晶疾步走来。 罗鹏擦了擦汗,扭头。 “我怎么知道。” 他把球扔给其他人。 “你是他室友,你怎么不知道?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 “我们关系好,就代表他事事都得告诉我吗?你怎么不去问李姝芯?” 郑晶晶顿时无话可说。 “你怎么天天不务正业?天使投资社怎么关门了?” 女人就是这样,讲不过,就会转移话题。 “拜托,今天是周末,我就不能有一点休息时间?” 罗鹏走到球场边,弯腰拿起一瓶矿泉水,补充水分。 “你找江辰有啥事?” “他答应给我们投资的,结果人不见了。” “投资?” “他没和你说过吗?” 罗鹏摇头。 “我们想创办一家舞蹈培训室,江辰答应给我们投资一百万,我们地方都选好了,房东让我们尽快交押金。” 虽然直接找李姝芯,可能更加方便,但终究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行,我知道了,等江辰回来,我会和他说的。” 罗鹏示意她先回去。 可郑晶晶却一动不动,像是赖上了他。 “你干什么?” “看不到江辰,我就不走!” 罗鹏愣了愣,继而扔掉水瓶,耸了耸肩。 “那随便你。” 这家伙重新去打球了。 郑晶晶一屁股在篮球场边坐了下来。 此时。 江辰刚把洛璃儿送回寝室。 去绍城的这段旅行不算尽兴,但对他而言,收获颇丰。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需要一件件小事、和时间去铺垫的。 “休息一会吧。” 路边。 魏楚茵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将手里抱着的木架放下,如释重负的呼出口气。 双手拎着着海报栏的艾倩也是香汗淋漓。 海报栏等人高,不算太重,但对于娇弱的女孩来说,确实还是有些吃力。 通过海报栏上的字样可以看见,一年一度的元旦即将到来。 元旦,是神州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之一,高校在这一天都会举行隆重的庆典,东大也不例外。 “要不叫人来帮忙吧?” 魏楚茵有点坚持不住。 “没事,就快到了。” “还有好远呢。” 她们得把这些东西搬到大礼堂,可大礼堂在男寝后面,少说还有一两千米。 “就当锻炼了,你不是一直囔囔着要减肥吗。”艾倩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说你要折磨自己也就罢了,我来陪你凑什么热闹。”魏楚茵苦笑。 艾倩没说话。 两个女孩休息了一会。 “走吧。” “不行,再歇会,一分钟。”魏楚茵面露苦色。 艾倩只能将海报栏重新放下。 目光不经意一瞥,魏楚茵忽的惊声道:“你看那!” 艾倩循目瞧去。 只见一道熟悉身影正隔着马路朝男寝走去,和她们同一方向。 “江辰!” 还没等艾倩反应,魏楚茵已经喊出了声。 江辰停下脚步,转头,发现了马路对面的两个……同班同学。 他在对面站了一会,最终还是改变方向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 “学校马上要举行元旦晚会了,礼堂需要布置,只是这些东西太重了,江辰,你能搭把手吗?” 魏楚茵迅速开口。 于情于理,好像都没有理由拒绝。 艾倩脸色有点不太自然,微微低着头,不去和江辰对视。 “行,给我吧。” “你抱这个。” 魏楚茵将海报栏交给江辰,她则和艾倩负责其他东西。 三人重新上路。 有男人分担,这活瞬间轻松许多,魏楚茵也没再休息,只不过气氛似乎有些过于沉闷。 魏楚茵多次眼神示意,可艾倩视若无睹,默不作声。 “这些应该不是由宣传部或者学生会负责吗?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最后还是江辰主动开口打破了静谧。 “反正闲着没事,所以就帮帮忙。” 艾倩沉默寡言,魏楚茵只能代而答话。 江辰嗯了一声,或许是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气氛再度安静下来。 “谢了。” 等到了礼堂,把东西放下,艾倩才说了第一句话。 “没事。” 江辰摇头一笑,“那我就先走了。” 魏楚茵欲言又止。 艾倩点了点头。 江辰转身,离开。 “你是不是傻啊!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魏楚茵终于忍不住急道。 “不然还能怎么样?” “艾倩,你何必要装得这么冷静呢?你分明就是放不下他,要不然你怎么会想方设法的不让自己闲下来?因为闲下来你就会不可抑制的去想他,我说的有错吗?” 艾倩沉默不语。 “既然你放不下他,为什么不去争取?放下面子,真的有这么难吗?!” 魏楚茵怒其不争。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尝试过?” 即使是闺蜜,也不是无话不说。 在感到后悔的第一时间,她就想去挽回,并且当即采取了行动,而且不止一次,可结果。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过错买单,覆水难收,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艾倩转身,“布置一下吧。” 看着忙碌起来的纤柔身影,魏楚茵百感交集。 晚上。 天黑了罗鹏才回到寝室,看到江辰在寝室里,忙不迭抱怨道:“江辰,你可回来了,郑晶晶那妞可是缠了我一下午。” “郑晶晶?李姝芯的室友?” 李绍诧异道:“她缠着你干什么?” “说是江辰答应了给她们投资什么舞蹈室,结果却没给钱,这些女孩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说江辰答应她的,她缠着我干什么?还宰了我一顿饭。” 罗鹏一副肉疼的模样,在椅子上坐下,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江辰,这顿饭你可得给我报销。” 江辰也有些意外,随即饶有意味的笑了下。 “我觉得那姑娘不错,性格直爽,敢爱敢恨,与你倒是比较合拍。” 罗鹏一怔,继而迅速道:“可拉倒吧,我比较喜欢小鸟依人的,郑晶晶那妞,我掌控不住。” “罗哥,这可不是你的个性,你的自信呢?” 白哲礼扶了扶眼镜。 “是啊,这样一来,你和江辰可就是连襟了,亲上加亲,传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话。”李绍也调侃了一句。 “去你们的!” 罗鹏笑骂。 “哥在洛璃儿那里,受得伤太重,一时半会缓不过来,没心思泡妞。” 这倒不像假话。 这段时候,他大部分精力都扑在天使投资社上,没怎么去沾花惹草。 “对了,最近遇到什么好项目没?” 江辰问。 “小白,把资料给你辰哥看看。”罗鹏道。 白哲礼起身,从自己的书柜上取出一叠登记表,然后交给江辰。 “每天来咨询的人很多,但靠谱的没几个,大多数都是纸上谈兵。”罗鹏说道。 “没事,伯乐难求,千里马同样难求,不用着急,先让子弹飞一会。” 李绍安慰。 江辰将登记表全部看了一遍。 “对了,江辰,那个虚拟女友的app马上就要研发成功了,估计元旦后就能搞定,他们来找我,说是已经可以计划进行下一步的推广工作。” “请人做地推?” 李绍下意识道。 “太慢了,并且效率不高。” 白哲礼否决定,“并且这种推广方式,会让人下意识产生低俗和廉价感。” “可如果打广告的话,会不会投资太大了?”罗鹏道。 投放广告,确实是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可是成本太高。 那就不是百八十万可以解决的。 某些游戏的推广费,动辄上亿! 几人看向江辰。 “实在不行的话,那就慢慢来,一点一点积累……” 罗鹏念叨。 “你们说,如果请明星代言的话,会不会事半功倍?” 江辰语出惊人。 “那不是废话!” 罗鹏下意识道,随即察觉不对,惊疑不定的瞅江辰。 “江辰,你的意思是,你想请明星?” 白哲礼和罗鹏也是始料未及。 请明星代言,可以说是最粗暴的一种宣传方式,可同样,代价也相当高昂。 “辰哥,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请小明星,恐怕没有太大作用,可如果请大明星……不提她们会不会同意,光是代言费,恐怕就会是一笔天文数字……” 白哲礼一针见血,“如果失败,那就是血本无归。” “那就不让失败这个可能出现不就行了。” 见江辰似乎不像开玩笑,罗鹏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 明星代言,这是大资本的玩法,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界限了。 “江辰,你是认真的?” 江辰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请谁代言?” 江辰沉默了一会。 “你们觉得,裴云兮怎么样? “……” “……” “……” 整个寝室瞬间安静下来,近乎鸦雀无声。 裴云兮怎么样? 罗鹏三人瞠目结舌,尽皆傻眼。 他们没想到,江辰居然会如此异想天开! “江辰,你知道裴云兮的代言费,有多贵吗?而且她有可能代言这种,大学生制作的虚拟恋爱游戏吗?” 毫无疑问,以裴云兮的人气,她如果真肯代言,绝对会引发轰动,到时候想失败,恐怕都不可能! 这就和直播带货一个道理。 只要带货的咖位足够,哪怕你卖的是大粪,恐怕都有人会说是香的。 可关键是,现实吗? 裴云兮什么人物? 人家代言的,可都是国际奢侈品牌,会来和你一帮大学生过家家? 江辰没理会罗鹏彷佛看疯子的眼神,把手里的登记表放下。 “现在投资社已经逐渐步入正轨,其他方面的进程,也该跟上了。” 246 天赐资本(谢打赏!求月票!) “干杯。” 东大附近的一家餐厅内。 四男四女齐齐就坐,一同举起手中酒杯。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罗公子壮怀激烈,诗兴大发,咽下一口酒后,捏着酒杯,抑扬顿挫的叹道:“且看明日之东海,是谁家之天下!” 郑晶晶抖了抖身子,“罗鹏,你能不能再肉麻一点?不就是一个法人吗?看把你得意的。” “不好意思,不仅仅是法人,我同时也是天赐资本的首席ceo。” 罗鹏严正声明。 手续已经审批完毕。 今日开始。 天赐资本算是正式成立了,注册资金五百万。 “噗嗤……” 许思怡忍不住笑了,她比郑晶晶还是客气点,问了一句:“罗学长,目前你手下管着几个人啊?” 罗鹏神色一僵,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是ceo没错,可手底下哪有半个员工。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创建头一家公司的江辰没有亏待自己的兄弟,大手一挥,分别给三个室友每人安排了一个职位。 罗鹏是ceo,cfo给了小白,cho是李绍,听起来很唬人,可实际上,刚成立的天赐资本,和空壳公司没啥区别,公司也就他们四个人。 “罗总,怎么不说话了呀?” 郑晶晶落井下石,使劲补刀。 罗鹏没理会,反而扭头看向白哲礼,郑重其事道:“小白,那个舞蹈室的项目。我觉得还是要再考虑一下,重新做一做风险评估……” 郑晶晶一愣,顿时变了脸色。 “罗鹏你怎么能这样!” “叫学长!” “你……” 江辰兴致勃勃的看着热闹,压低声音:“诶,你觉不觉得,她俩挺般配的?” “谁?” 李姝芯理所当然的坐在他的旁边。 “罗鹏和小郑啊。” 李姝芯始料未及,莞尔一笑:“你不应该开风投公司,应该去开婚介所。” “罗鹏长得潇洒,家庭环境也不错,你可以和郑晶晶说说,指不定真能成呢,促成一段姻缘,可是莫大的功德。” 李姝芯摇头。 “要说你去说,我可不参与,要是过得开心倒好,可如果他们在一起后过得不开心,那你就是罪人了。” “说的也是。” “姝芯,你看他们欺负人!” 真斗嘴起来,郑晶晶还确实不是罗鹏的对手,毕竟罗鹏这厮可是情场浪子,身经百战,口才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见占不到便宜,这妞也很聪明,立即转头找李姝芯撑腰。 “你找我有什么用?” 李姝芯也不是不懂幽默,故意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你是老板娘,ceo再大,能大得过你吗?” 郑晶晶一句话,顿时惹得全场大笑。 就连罗鹏都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李姝芯瞥了眼江辰。 按照商业规则,老板娘,还真不一定有ceo的权力大。 不过这个时候,也没人去和郑晶晶掰扯这些。 “郑大美女,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我既然答应你,难道还会赖账?放心,待会我就把钱打到姝芯账上。” 江辰笑着开口。 “这还差不多。” 郑晶晶心满意足,挑衅的朝罗鹏看了眼。 “看我干什么?以后我就是你老板了,知道吗?” 罗鹏也不惯着,强调了一句。 “我呸!” 郑晶晶压根不给他这个金主爸爸面子。 “马上要元旦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李姝芯边吃边问了句。 江辰摇头,“没有,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问问。” 明摆着言不由衷。 不管再怎么说,江辰也谈过一次恋爱,不是白哲礼那样的雏儿,很善解人意的继续问道:“你有什么安排没有?” “我打算回家一趟。” 江辰点了点头,“嗯,是该回去陪陪阿姨。” 李姝芯父亲去世,她母亲一个人,确实有些孤单。 “……我妈打电话,问起你了。” 江辰快子停了停。 “是吗?阿姨说什么了?” “她问我们现在怎么样了。” 当时为了合情合理的给钱,李姝芯找他编排了情侣的身份,在母亲面前演了一出戏,事后,肯定也没有进行解释。 当然。 事到如今,好像也不需要解释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们分手了。” 江辰一愣,然后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女孩,从对方平澹的脸色,顿时意识到对方在逗自己。 李姝芯的外冷内热,他可是有深切体会。 “是嘛,那就好。” 他点了点头,像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下一秒。 右脚勐然一痛,不知道被谁用力踩了一下。 江辰眼角抽搐,“嘶”了一声。 好在对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不是高跟鞋。 “我不是配合你开玩笑吗?” 又是一下。 江辰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她说得,自己就说不得。 可是和女人,从来都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江辰老老实实的吃饭。 “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耳边又传来声音。 等等。 难道时光倒流了? “然后呢?” 江辰试探性问道。 李姝芯瞥向他。 江辰如梦初醒,轻咳一声,“要不,元旦我和你一起回去?”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话,李姝芯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轻轻的嗯了一声,给他夹了一块小酥肉。 江辰哭笑不得。 原来是这意思。 早点说嘛。 打什么哑谜? 还害他挨了两脚。 在床上的时候,好像没这么矜持啊…… 没等脑子里的邪恶思想继续发散,江辰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微信。 消息很简单。 一个(笑脸)的表情。 昵称是“魔鬼”。 当然。 有可能是备注。 江辰瞟了眼,都没点进去,很快将手机放下。 电话那一头。 被满桌的文件弄得心烦意乱的施大小姐捏着手机,等了半天不见回复,又忍不住想电话轰炸了。 到底是谁欠谁钱? 几个亿,这个家伙,就一点都不着急的吗?! 觉得欠了钱就能反客为主的施大小姐感到很失望。 这几天,她故意不去联系对方,可哪知道对方也是音讯全无,像人间蒸发一样。 不行。 之前电话轰炸,这家伙就把自己给拉黑了,还害自己换了个新手机, 吸取教训的施大小姐没再发消息,知道发了也是石沉大海,握着手机起身,抓起包就往外走。 可是还没等她抓住门把,门便从人从外面推开。 “大小姐,您这是要去哪?” 对方似乎也很诧异。 “没有人告诉你,进屋前要敲门吗?你这个秘书是怎么当的?” 施大小姐冷声质问,没有给这位董事长秘书任何面子。 “对不起大小姐,下次我一定注意。” 陈州应该是很少被人如此训斥,表情微微僵硬,但还是第一时间致歉。 施茜茜没功夫和他磨蹭, “让开。” “大小姐,你要去哪?” “我去哪,还需要向你汇报?” 施大小姐盛气凌人,那张白皙的瓜子脸以及眼睛里满满都是刺痛人心的高贵与傲慢。 “大小姐当然不需要向我汇报,只是董事长让我来请大小姐上去一起就餐。” 陈州微微欠身。 “没空。” 憋了几天的施茜茜实在是忍受不住了,这些数字和表格简直是快把她逼疯。 “我再说一句,让开。” 陈州抬起头,看上去给人感觉很是磊落的脸上,那双眼神布满诚恳。 “大小姐,没有董事长的同意,你是出不去公司的,安保部门已经接到了命令,只要你在上班时间想要离开,不予放行。” 施大小姐顿时怒火中烧。 “凭什么?我又不是犯人!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我看谁敢拦我!” 她眉罩寒霜,蛮横的一把推开陈州,“滚开!” 陈州被推了一个趔趄,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朝外走去。 他也没追,重新站稳后,掸了掸衣服,若无其事。 别说出公司大门了,施大小姐被卡在关卡前,工作证刷了几次,一点反应都没有。 “给我打开。” 她看向关卡前的安保。 旁边倒是不断有员工进出,可是她堂堂的金海公主,总不能去蹭别人的卡吧? 站姿挺拔的安保置若罔闻。 “我在和你说话听到没有?给我打开,我要出去!” 施茜茜怒道。 “对不起大小姐,现在是工作时间,您不能离开。” 安保终于有了反应,侧身回应,言语虽然恭敬,但态度却很强硬。 施茜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把跟前的栏杆给砸了。 可终究这是在集团总部。 她虽然任性妄为,但也不是真分不清轻重缓急。 作为金海实业的公主,并且还是唯一的继承人,在这里大吵大闹,那可真是丢人现眼贻笑大方了。 可是就这么乖乖回去? 她施大小姐的面子往哪搁? 就在施茜茜骑虎难下进退两难的时候。 “滴”的一声。 拦住她的铁杆缩了进去。 扭头一瞧。 “大小姐,您可以出去了。” 陈州收起自己的工作卡。 施茜茜微微皱眉。 “你为什么要帮我?” “如果大小姐的心不在这里,强留下来,也没有意义。” 陈州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对方之前的恶劣态度。 “把我关在公司,是我爸下的命令,他的命令你都敢违抗,就不怕丢了饭碗?” 施茜茜有点诧异。 一个小秘书,哪来的胆量违抗老爹的权威? 陈州没有回答,只是道:“大小姐,你可以走了。” 施茜茜眼神闪动,看了他一会,怒气逐渐平息,竟然恢复了冷静。 她没有离开,反而是转身,重新走向电梯,按下按键。 “叮。” 电梯门打开。 “你不上去吗?” 她走了进去。 陈州急忙跟上。 247 代言 “璃儿,陪我一起去呗。” 新图书馆。 咖啡室。 姚碧芙摇晃好姐妹的胳膊,央求道:“你就好人做到底,我一个人过去,实在是太尴尬了。” 洛璃儿看向一个人坐那、手捧一本书,桌面上摆着一杯咖啡的男生。 戴着副无框眼镜,很斯文,午后的阳光柔和的洒在他的白色衬衫上,清新而美好。 这是东大的一名研究生,自从第一次碰面后,姚碧芙便念念不忘,可是脸皮薄,不敢太主动,导致现在都是以学妹的身份与对方相处。 更通俗点说,就是暗恋。 少女情怀总是诗。 在这个风光正茂的年代,谁不想来一段甜美的爱情。 洛璃儿迫于无奈,只能陪她走过去,姚碧芙装出一副巧遇的模样,“荆学长,你也在这啊。” 洛璃儿强忍着撇头的冲动,在对方抬头时,为了好姐妹的幸福,挤出一抹礼貌微笑。 “真巧。” 这个男生也有些意外,随着弧度的轻泛,露出光洁的牙齿,就像史书上那些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才子。 姚碧芙偷偷拉了拉洛璃儿的袖口,拽着她一同坐下。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荆飞问,毕竟老图书馆离女寝,要比新图书馆距离近多了。 “呃……我电脑坏了,送来修,说要一点时间才能修好,所以进来坐坐。” 姚碧芙反应并不慢,迅速扯了个理由。 电脑维修店确实女寝那边没有。 荆飞点了点头。 “荆学长,你不是说才接了个项目,最近挺忙的吗?” 姚碧芙没话找话。 “项目碰到了一些难关,导师说干耗没用,所以给我们放了个假,转移下注意力,或许会好一些,” “荆学长,你们也挺辛苦的。” 荆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你们喝点什么?我请客。” 洛璃儿刚打算说不用,可是姚碧芙已经抢先开口。 “两杯拿铁吧。” 荆飞叫来服务员。 “荆学长,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姚碧芙端起服务员放下的咖啡,试探性问。 “为什么这么说?” 荆飞诧异一笑。 “我看你朋友圈……” 其实,她之所以知道对方在这里,也是根据朋友圈动态发现的。 “还没。” 听到这两个字,姚碧芙内心一沉。 默默喝着咖啡的洛璃儿为好姐妹感到同情。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呐。 还没。 这两个字虽然看似否定,其实却也相当残忍。 “荆学长,她是我们学校的吗?” 姚碧芙强颜欢笑。 “嗯,和你们是一个系,还是你们的学姐。” 荆飞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点了点头,自然而坦荡。 姚碧芙当然早就打听了出了那位学姐的底细,只不过这个时候只能羊装不知道。 “这么巧啊。” 荆飞没说话。 “荆学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荆飞看来。 “你说。” 姚碧芙吞吞吐吐的开口,貌似有点为难,“……我有个朋友,被一个绿茶给缠上了,荆学长,你说我该怎么提醒他?” 下书吧 洛璃儿捧着咖啡,眼观鼻鼻观心。 因为姚碧芙的关系,她对这个研二的师哥也算有点了解,各方面都很不错,只是好像在感情上,似乎还是……幼稚了些。 那个时不时会出现在他朋友圈文桉里的那位大二学姐,怎么说呢,是一个很受欢迎的人,和很多男孩子关系都不错,换句话说,她那种性格,可以很轻易的和任何男人交上朋友。 “为什么要提醒他呢?” 荆飞的回答让姚碧芙一愣,目露茫然。 荆飞放下咖啡,扶了扶无框眼镜。 “你怎么知道,你朋友不知道那是绿茶?换句话说,绿茶有什么不好吗?” 不提姚碧芙,就连洛璃儿都觉得有些措手不及。 荆飞往后靠住椅背,微笑道:“打个比方,你请绿茶吃饭,她就回你奶茶,你给她买香水,她就会送你领带,你送她鲜花,她会说谢谢哥哥,你喜欢什么风格,她就会打扮成什么风格,你情绪低落,她会鼓励你,反正只要你肯为她付出,她就肯为你花心思,花时间,只为让你开心。 除了对感情渣点,绿茶好像也没其他方面不好,” 姚碧芙懵了,无话可说,不知所措。 “你那位朋友,应该就是这么想的,有时候,并不是当局者迷,而是旁观者迷。” 气氛安静下来。 姚碧芙魂不守舍,像是遭遇了降维打击。 洛璃儿低头喝了口咖啡,然后把杯子放下。 “电脑应该修好了,荆学长,我们就先走了,” 荆飞点了点头。 洛璃儿拉着姚碧芙离开。 “璃儿,他怎么能那么说……” 直到被拉着走出咖啡室,姚碧芙仍有些回不过神。 “死心吧,人家可比你清醒多了。” 洛璃儿瞬间推翻了自己的判断。 或许确实有很多读书读傻的书呆子,但荆飞肯定不是。 他的情商,恐怕不见得比他的智商低多少。 不提他那番话到底是不是故意说给碧芙听的。至少碧芙的段位完全和人家不匹配,两人根本不合适。 “呜……他居然喜欢绿茶……” 姚碧芙欲哭无泪。 洛璃儿觉得好笑。 “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花言巧语的男生不是也有很多女孩喜欢吗?” “叮铃铃……” 铃声响了起来。 洛璃儿拿出手机,发现是江辰打来的。 “江学长。” “洛学妹,你在哪?” “我在新图书馆,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想找你帮忙,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来。” “好。” 洛璃儿应了下来,挂断手机。 “行了,有什么好难过的,人家好歹没有骗你,起码是没有再让你浪费时间,用经济学术语来说,叫及时止损,你应该高兴才是。” “你说的轻松,我可是失恋了!” 这叫哪门子失恋? 洛璃儿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你先回去吧,江学长找我有点事。” “有异性没人性!” 姚碧芙沮丧落寞的走了。 洛璃儿独自在图书馆门前等候。 大约十多分钟后,江辰赶来。 “洛学妹。” “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洛璃儿睁着漫画般的大眼睛。 “电话里说不清楚。” “什么事儿?” 洛璃儿好奇问。 “里面有家咖啡室,进去坐着聊吧。”江辰看向图书馆大门。 自己可刚从里面出来。 洛璃儿迅速摇了摇头,“不用了,随便转转吧。” “也好。” 江辰点头。 两人走下台阶。 “洛学妹,我室友创办了一个天使投资社,你知道吗?” “你是说罗鹏?” 洛璃儿直言不讳。 她只是不喜欢被人骚扰,对罗鹏这个人,还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现在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天使投资社了吧。” “是这样。” 既然她都不避讳,江辰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罗鹏看上了一个项目,也是我们学校学生研发的,是一款虚拟恋爱软件,也可以说是游戏……” “这个我知道。” 洛璃儿点头,与此同时,越发觉得疑惑。 “江学长,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了。” 闻言,江辰不再绕弯子。 “我们想请裴小姐为这款游戏代言。” 洛璃儿脚步骤停,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请我姐代言?” 江辰点头。 洛璃儿小脸惊愕,怔怔的看着江辰,粉嫩小嘴动了动,可是半晌都没有说话。 江辰也明白自己这话听上去确实像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洛学妹,你只需要帮忙向裴小姐提一下,同不同意,她来决定。” 见对方一本正经的模样,洛璃儿这才确认对方并没有在和自己开玩笑。犹豫了下,她委婉提醒道:“江学长,我表姐的代言费,可不低……” 她虽然没具体问过,但也知道表姐的代言费,动辄千万起步。 虽然彼此之前才一起去绍城旅过游,但,在商言商。 神州确实是一个人情社会,可表姐和他的交情,显然还远不到那个份上。 “代言费你不用担心,裴小姐只要同意,钱不是问题。” 江辰平静的回应,顿时让洛璃儿沉默下来。 她知道罗鹏家境不错,可真的如此殷实? 居然都夸张到要请自己表姐了? “……我姐从来没有接过类似的代言,而且江学长,你们这么做,太冒险了,如果失败,岂不是……” “如果裴小姐真的答应,就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江辰道:“洛学妹,拜托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洛璃儿当然无法再拒绝。 哪怕她觉得表姐答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近乎不存在。 “……那好吧,我今天晚上就回去和她聊聊,但是她同不同意我可不保证。” 江辰笑着点头。 “谢了。” 他知道这件事听上去确实如天方夜谭。 让裴云兮这种咖位的巨星来代言一帮学生捣鼓出来的游戏,就和请c罗来国内教初中生踢球一样。 看上去,似乎不仅仅只是钱的问题。 可实际上貌似无法用钱解决的问题,只是价开的还不够高而已。 出一百万,一千万确实没法请动c罗。 可如果出一个亿。 十个亿呢? 248 端午快乐! “姐。” 洛璃儿确实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答应帮忙,下午就跑了回去。 黄昏的余晖撒在白色的别墅,像是给这栋豪宅渡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姐。” 别墅里。 裴云兮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正翻阅着什么资料。 有些人恐惧孤独,有些人却享受孤独。 “吃饭了吗?” 她头也没抬。 “吃了。” 洛璃儿走近,“姐,你在看什么呢?” “合同。” “合同?” 裴云兮抬起头,不紧不慢道:“我和经纪公司的合约快到期了,这是重新拟定的合同。” 洛璃儿恍然,继而好奇道:“姐,能给我瞧瞧不?” “不行。” 似乎连偷看的机会都不愿意给,见妹妹的目光移到自己手上,裴云兮将合同合住。 “这是商业机密。” 洛璃儿撇了撇嘴。 “姐,有这么夸张吗?” 话虽这么说,但她也明白,以表姐的名气,她的合同,确实具有相当的分量,说是商业机密毫不为过。 “不看就不看,小气。不过姐,你现在可不比以前了,既然续约,可得好好提提条件。” 裴云兮将合同放在茶几上。 “你还懂这些?” “当然,你们明星的合同,不是分很多种等级的吗?你现在应该拿最顶级的那种。” 裴云兮莞尔。 娱乐圈是一个论资排辈的地方。 她现在虽然人气高,但毕竟年轻了些,底蕴不足,论圈内地位,其实和不少人都没法比较。 “你姐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厉害。” 洛璃儿听出不对劲,觉得表姐今天,好像情绪有点不对,仔细一瞧,继而很快发觉对方眉宇间那缕还没来得及隐去的愁色。 “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说着,她目光下意识瞥向茶几上那份合同。 “是不是新合约你不满意?” “不是。” 裴云兮摇了摇头。 杨妮诚意很足,开出的条款在业内已经算是相当优厚。 再者说。 杨妮有言在先。 合同不满意,可以修改。 让她困扰的,并不是合同本身。 “姐,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说,我或许可以给你出出主意。” 洛璃儿大眼睛里露出满满的关切。 她知道表姐远没有外人看上去那么轻松, 就算她一个学生,都有烦恼,更何况表姐呢? 只不过表姐从来不会和家里说什么,总是一个人扛。 或许不太适合,但是她真的很“心疼”表姐。 “我没事儿。” 裴云兮轻浅一笑,动人心弦,可洛璃儿看出她的假装。 “姐,我们是亲人。” 看着妹妹大眼睛里的关心和着急,裴云兮抿唇,心中淌过一股暖流,沉默了会。 “……真没什么事,只是姐在想,到底还要不要继续续约。” 洛璃儿闻言一愣,惊讶不已。 表姐不是在那个墨彩待的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 “姐,难道说是有别的公司挖你?” “和这无关。” 毫不夸张的说,她现在就是一颗摇钱树,谁不想分一杯羹? 对裴云兮有想法的公司数不胜数,在此之前,就有数家业内巨头抛来橄榄枝,许以重利不说,还愿意替她支付违约金。 可是裴云兮没有答应,始终待在墨彩。 人往高处走这话没错。 可也得感恩。 没有杨妮,就没有她的今天。 可马上,合约就要到期了。 从本心来说,她不介意继续续约,甚至都不需要改什么条款,可有些已经摆在面前的问题,不得不去考虑。 这个圈子很复杂,甚至可以说,很肮脏。 虽然仰仗于杨妮的照顾,她得以“出淤泥而不染”,可是杨妮本人也曾亲口和她说过:总会遇到挡不住的大雨。 其他的不去提。 单说金海实业的掌舵人施振华。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墨彩和金海,根本没有可比性,自己无所谓,可到时候连累了墨彩,该如何? 所以在拿到这份合约的时候,裴云兮就陷入了一个两难境地,可是关于这些,又怎么去和妹妹言说? “姐只是想,总不能一直寄人篱下吧?” 裴云兮笑道,羊装无事。 “姐,你是说你打算自己出来单干?” “不行吗?” “当然可以!杨妮都行,姐你也一定可以的!” 洛璃儿信心十足。 杨妮确实是很多女艺人奋斗的目标。 因为她实现了阶级的跨越,从一个明星,成为了资本。 哪怕她跳上的台阶高度,其实非常有限。 当然。 即使如此,也相当不易了,前赴后继往这个圈子里跳的的人那么多,又出了几个杨妮? 作为姐妹兼员工,裴云兮很清楚,杨妮走到今天,究竟有多么的不容易。 她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说吧,你为什么突然跑回来?” 裴云兮转移话题。 “想回来不行吗。” 裴云兮一语不发看着她。 洛璃儿被看得心虚,藏不住了,只能坦诚道:“好吧,姐,我确实是有件事要和你说说。” “是不是在学校闯什么祸了?” “没有!” 洛璃儿立即否认,随即试探性的问了句:“姐,你的代言费,一般是多少啊?” 这下子轮到裴云兮觉得奇怪了。 “怎么了?” “就是……” 洛璃儿吞吞吐吐,“就是有人想找你做个代言。” 裴云兮始料未及,愣了愣神。 “找我代言?” “嗯。” 洛璃儿点头,“是一款游戏,我们学校的学生开发的……” “等等。” 裴云兮打断她,“谁让你来的?” 代言。 这事不奇怪。 每天几乎都有广告商找上门来。 可从自己妹妹嘴里说出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江学长。” 洛璃儿迅速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我也说过了,根本不可能,可江学长偏要我来和你说说,还说价格随便开。” 裴云兮觉得荒谬。 虚拟恋爱游戏? 而且还是大学生开发的? 要知道,国内几个知名游戏大厂全部找过她,拿着重金邀请她代言旗下的游戏,只不过都被她给拒绝了。 “姐,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要考虑一下吗?” 洛璃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考虑什么? 这不是拿她开玩笑吗? “行,你告诉他,代言费一个亿,他们如果答应,我就接了。” 一、一个亿?! 洛璃儿瞪大眼眸。 249 她说…… “啪啪啪……” 掌声伴随着音乐的余韵,在空旷的舞蹈室回荡着。 “这届晚会的最佳节目,肯定非你们莫属。” 江辰满脸赞叹。 几个女孩穿着紧身的练功服。将青春的身材展现的纤毫毕露。 “我可是听说,艾学姐也是报名了节目。” 郑晶晶抹着额头的香汗,貌似随口说道,实则意味深长。 “是吗?” 江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晶晶没说谎,我们看过节目单了,艾倩确实在里面。” 许思怡拿起水瓶喝水,撩人的倚靠在压腿杆上,斜眼睨江辰。 元旦晚会在即,各学院都得参与,学院里挑了她们几个,让她们准备一个舞蹈节目,这些天都在紧锣密鼓的排练,闲人免进,可江辰自然是一个例外。 “哦。” 江辰点了点头,神色自若。 “江学长,你还觉得我们应该拿下晚会的最佳节目吗?” 郭冉还是那么娴静,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休息,可是郑晶晶这妞却一如既往的喜欢无事生非。 yy “我又不是评委,我说的又不算。” 江辰打了个哈哈。 “幼,现在又变了呀。” 郑晶晶笑。 江辰装没听到,扭头看向身边的李姝芯,“你怎么不参加?” 李姝芯确实没有加入刚才那段性感热辣的舞蹈,在同他一起旁观。 “姝芯是编舞。”郭冉代为解释道。 江辰恍然,也没有多想。 “叮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 江辰走到一边,接电话,然后走回来,“我有点事。” “你去吧。” 李姝芯相当善解人意。 “几位美女,加油。” 鼓了鼓劲,江辰快步离开舞蹈室。 “这家伙,现在可真是忙啊。”郑晶晶念叨。 “那可不是,现在人家可是老板了,和以前怎么能一样。”许思怡接话。 “姝芯,你不和我们一起,是不是因为……” 刚才帮忙解释的郭冉看着李姝芯,欲言又止。 “姝芯,我觉得没什么的,就算艾倩参加又怎么样?她和江辰早就已经过去了。” 许思怡也出声道。 “是啊姝芯,如果你参加,我们肯定能拿最受欢迎奖。”郑晶晶附和。 “本来已经编好了三人舞,再改会很麻烦,算了。” 李姝芯摇了摇头。 她不是害怕与艾倩同台,只是不想徒增非议而已。 她和艾倩一起参加晚会,难保不会引起旁人异样的眼光,惹得旧事重提,何必呢。 她确实无所谓,只是到时候,最难堪的,恐怕是江辰。 几女之中,也许只有许思怡能够猜到自己这位姐妹拒绝登台的真正心思。 本来是一个打击情敌的好机会,结果。却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主动放弃了。 换作是她,肯定不会这么选择。 看来。 是真的动心了。 许思怡沉默下来,内心五味杂陈。 室友几个之中,郭冉不去提,喜静,与世无争,晶晶虽然泼辣活泼,但其实就是没心没肺的小孩性格。 可是姝芯…… 其实在得知江辰王子扮青蛙过后,她确实起了一些不该起的心思,只是姝芯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却了然于心,对她严防死守,不给任何机会。 同窗三载,几个室友的性格,她早已摸得门清,姝芯相当大气,她没法否认,以前认识的那些公子哥,哪一个不是对姝芯最感兴趣? 可后来只要她出手,李姝芯都会退让。 但这一次。 许思怡暗暗苦涩一笑。 她很自信,也自认很懂男人,可是同时,许思怡内心深处也深切的明白。 李姝芯。 其实要比她聪明。 李姝芯认真起来,她是玩不过的。 可笑啊自己。 之前还洋洋得意。 浑然忘记了,赢得次数并不重要。 很多时候,往往赢一次,其实就足够了。 ———— “裴小姐怎么说?” 女寝附近的奶茶店。 二楼。 匆匆从艺院赶来的江辰忙不迭问。 “江学长,你先坐。” 给他打电话的显然是洛璃儿。 江辰在对面坐下,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位校花学妹。 洛璃儿显然压力很大,眼眸虚晃。 “江学长,你喝点什么?” “不用。” 江辰的急切,溢于言表。 也不怪她。 请裴云兮代言,不仅仅关乎虚拟恋爱游戏的前景成败,并且也是“刷钱”的好机会。 目前虽然已经投进去了三个亿,但金额肯定是越多越好。 如果可以的话,江辰甚至愿意把剩下的舔狗金全部“all-in”,可是这并不现实。 这可是九万多个亿,哪怕是在地大物博的神州,这么多钱一下子砸入市场,十有八九会引发金融危机! 这一点都不夸张! 更关键的一点。 请裴云兮代言,也是和对方加深联系的办法,可以说一举三得,一箭三凋,有百利而无一害。 洛璃儿捏着吸管,低头喝了口杨枝甘露,似乎很是为难,难以启齿。 “就算裴小姐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再想其他办法。” 从洛璃儿的反应,江辰猜到一些,有些遗憾,但是并不意外。 换作他是裴云兮,恐怕也会觉得这帮学生疯了。 洛璃儿抬起头,欲言又止,几次三番后,小声开口道:“我姐也没说不同意……” 江辰神色一振,“裴小姐答应了?” 洛璃儿摆弄着吸管,垂下眼睑,又不说话了。 这丫头怎么回事? 江辰莫名其妙,尽量以一种平和的语气道:“洛学妹,裴小姐到底怎么说的?没关系,你直接告诉我就行。” “她说……她说……” 洛璃儿吞吞吐吐,迎着对方期待的目光,最后还是很不好意思的道:“我姐说代言可以,但是代言费……” 代言费? 敢情这丫头左右为难,原来是钱的问题? 江辰内心骤喜,表面却不露声色。 “裴小姐开价多少?” 看这丫头的模样,裴云兮肯定是要了个天文数字吧。 “江学长,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们没必要非得找我姐……” 洛璃儿实在是开不了口。 “没关系,关于裴小姐的商业价值,我们有过调研。” 江辰这话的意思,就是你不用管我们能不能承受,尽管开口就是。 洛璃儿咬了咬下唇。 “我姐说,要一个亿……” 她垂下头,不去看对方的反应。 气氛瞬间一片安静。 250 第二更求月票! 洛璃儿很是尴尬。 表姐现在虽然红得发紫,但开口就要一个亿,这已经不能用狮子大开口来形容了。 和表姐聊过后,她专门上网查过资料,近一年内,国内代言收入最高的,不是娱乐圈里的人,而是一位体育明星。 代言收入两个亿! 可是要知道。 这是一年的代言总收入,不是单个的代言合同,而是接近三十个品牌代言加起来才有这么多! 而现在表姐开价就要一个亿! 这已经不是漫天要价了,而是完全没有合作的诚意。 “……江学长,我表姐这两天心情不太好,你不要介意。” 即使尴尬,可洛璃儿还是抬起头努力尝试解释了一句。 只见对方面色僵硬,应该是被一个亿的代言费给震住,没说话。 表姐也是。 直接拒绝就好。 何必故意开一个天价出来侮辱人呢? 洛璃儿暗自埋怨。 江辰终于有了反应,轻呼轻一口气。 这时,反倒是轮到他欲言又止,表情古怪。 最后,他甚至还没忍住笑了一声。 洛璃儿莫名其妙。 “江学长,你笑什么?” 难道是刺激过大,精神失常? 不至于吧。 这可不是别人,心理素质应该不至于那么差才是。 “没、没什么。” 江辰克制住表情,内心怅然。 刚才见洛璃儿那么难以启齿,他还以为裴云兮开个一个多么恐怖的价格。 敢情居然只是一个亿? 不过想想也是。 要知道,目前国内的所有艺人里,代言费最高的,记录也才三千万一年! 这里指单个合约的价格。 裴云兮即使再火,一个代言合同,也绝对达不到一个亿这么恐怖。 某些人说说也就算了,真把一个亿当成小目标了? “洛学妹,裴小姐真的说,一个亿,她就愿意接这个代言吗?” 洛璃儿点头。 “嗯,我姐是这么说的。” 江辰停顿了下,上身前倾,缓声问道:“那裴小姐有没有说过,这一个亿的代言费,是多长时间的?” 洛璃儿闻言一愣。 多长时间? 什么意思? “……代言不是一次性的吗?” “当然不是。” 江辰明白她的意思,迅速解释道:“代言都是有时效的,譬如服装代言,基本上都是两年一签,一年一签的也有,你说的一次性,是终身代言人,这种不是没有,但是屈指可数。” 洛璃儿恍忽。 她还以为,一个亿是“买断”…… “我想,我姐说的,应该是终身吧……” “我觉得不是。” 江辰道:“要不你回去再仔细问问裴小姐?这一个亿,究竟是一年,还是两年?” 或许是觉得引导性还不够强,江辰微微提高音调:“不会是一个季度吧?” 洛璃儿有点懵,圆滚滚的睁着眼睛的呆萌模样,看上去恨不得在她吹弹可破的粉嫩脸颊上咬上一口。 一个季度,一个亿? 表姐真是,这意思吗? “江学长,你们真的募集到这么多钱?” 不管到底是多长时效,听对方的语气,似乎至少真的能拿出一个亿。 一个亿啊。 不提表姐了。 就算表姐的老板杨妮,一年的收入也才两亿多而已。 表姐看似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存款并没有多少,大部分的收入,其实都砸在了春秋华府那套别墅上。 当然,这个“并没有多少”,是相比于这个社会上层的那些资本家。 “这都是罗鹏的功劳,他爸很支持他。” 江辰面不改色心不跳,纯粹胡说八道。 罗鹏家境虽然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 比普通老百姓,当然绰绰有余,可是要说拿出一个亿给儿子创业…… 他并不是很清楚罗鹏的家底,但同窗四年,多少能瞧出一些。 一个亿或许能拿得出来,但肯定也是伤筋动骨。 “洛学妹,罗鹏可是正儿八经的金龟婿,要不,再考虑一下?” 洛璃儿顿时翻了个白眼,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她低头喝了口杨枝甘露,不再去深究钱的事儿。 “我还是过段时间再去问吧,你们也没那么着急吧?” “急倒也不是很急。” 江辰回想了起来,“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说裴小姐心情不好?难道是因为那个文物大盗的事?我好像最近并没有看到相关报道啊。” “不是。” 洛璃儿摇了摇头,樱唇松开吸管,被润湿的唇瓣犹如有魔力般,能牢牢吸附住人的目光。 “我姐的合约要到期了,她正愁着要不要和原经纪公司继续续约呢。” 革命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此话果然不假。 合约到期? 江辰心中一动。 裴云兮签约在墨彩娱乐,老板是杨妮,这些他早就在网上查到过。 “裴小姐想换公司?” “不是,我姐说,她不想再寄人篱下了。” 洛璃儿下意识道,旋即发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连忙道:“江学长,你可不要说出去了,不然会给我姐惹麻烦的……” “我清楚,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 江辰当即郑重保证。 “谢谢。” “我觉得,以裴小姐现在的人气和名望,自立门户,也确实是一个好选择,杨妮不就是一个典型例子,既然有这个能力,何必要给别人打工呢。” “没有那么简单。” 洛璃儿愁闷道:“就好像创业,哪有那么容易,在别人的公司,你可以利用公司的资源,而且不会承受太大的压力,可是自己一个人就不一样了。” 这丫头,倒也不是什么不懂。 自立门户。 听起来挺励志,可哪有那么容易。 尤其娱乐圈还是一个分外注重背景、人脉的地方。 杨妮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她付出了该付出的东西,再加上这么多年的积累。 光靠演戏想更上一层楼,难如登天。 而有时候你一旦踏出了那一步,就没法再回头,登不上去,很可能就会摔死。 红极一时而又销声匿迹的桉例,娱乐圈不是没有,而且还很多。 裴云兮虽然谈不上曲高和寡,可是论八面玲珑的本事,肯定比不上杨妮。 如果她真的想凭一己之力继续往上爬,未来并不乐观。 “洛学妹,这样吧,你帮忙问问裴小姐,看她什么有时间,我想和她当面谈谈。” 251 兴师问罪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施茜茜继续看着电脑,操作着鼠标,头也没抬。 “进来。” 对方走进来后也不说话,只听得到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施茜茜这才扭头看了眼,顿时目露惊讶。 “你怎么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孙西余。 只不过一向温文尔雅的孙少此时脸色不太好看,略微发黑,貌似心情不太好。 “施茜茜,你到底什么意思?故意玩我是不是?” 这架势。 明摆着兴师问罪啊。 “我怎么玩你了?” 施大小姐莫名其妙,很是无辜。 “你不是承诺过,我给你五千万。你就能破坏这场婚约吗?” 孙少拉开椅子坐下,面沉如水。 “钱,我给你了,可是你的回馈呢?” 他怀疑自己应该是被这魔女给耍了。 原以为给了钱,就可以高枕无忧,坐享其成,可结果除了对方没再来骚扰他之外,再无任何其他实质性的进展。 《剑来》 父母的压力,反而越来越大。 要不是父母的再三压迫,今天他也不会主动来“探望”。 “你急什么,这种事情得慢慢来,你放心,我施茜茜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施大小姐轻描澹写。 “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把,我正忙呢。” 孙西余看着一袭正装规规矩矩坐在办公室的女人,恼怒之余,难免有点匪夷所思。 本来从父母那听说,他还有点不太相信这魔女能“改邪归正”,可此时亲眼所见,父母确实好像没有说谎。 “你怎么对生意上的事感兴趣了?” 他忍不住问了句。 施大小姐叹了口气。 “还不是为了讨我爸开心,我爸高兴了,我才好求他中止这段婚约啊,现在你能看到我的努力,明白我的苦心了吧?” “……” 孙西余无言以对。 “行了,你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把你的那些朋友叫上,去享受花花世界吧,我还有一大堆东西要看呢。” 闻言,孙少心里有点不太爽利。 怎么听上去,自己怎么好像变成了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人? “笃笃笃……” 敲门声再度响起。 “进。” 走进来的是陈州,看见办公室里有人,他有些意外,脚步停顿了下。 “什么事?” 施茜茜若无其事的问。 “大小姐,董事长找你。” 陈州汇报。 “现在吗?” “是的。” 陈州点了点头。 施茜茜看向孙西余,给了他一记:你看我有多忙的眼神,然后对陈州道:“帮我送送孙先生。” “好的大小姐。” 施茜茜起身,绕过办公桌,踩着高跟鞋离开办公室。 等施茜茜走后,陈州看向孙西余,“孙先生,请。” 孙西余无可奈何,只能起身。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走就行。” “大小姐的命令,我可不敢违抗。” 陈州笑了笑。 孙西余闻言,也没再拒绝对方的好意。 “你是施叔叔的秘书?” 来到电梯前,他看了眼对方的工作牌。 “嗯。” 陈州客气一笑:“孙先生果然名不虚传,一表人才。” “你认识我?” “听董事长听起过,董事长对孙先生可是赞不绝口。” 孙西余笑了笑,没吱声。 “叮。”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了进去。 董事长办公室。 “爸,你找我?” 施大小姐推门而入,门也没敲。 “西余不是来了吗?他人呢?” 见她一个人进来,施振华有些意外。 “我刚才说了来着,可是他说有事,就先走了,哎,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忙。” 施大小姐神色自若,毫无异样。 施振华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坐。” 施大小姐坐下。 璞玉需要打磨。 人也是一样。 虽然时间还不长,但施茜茜给人的感觉明显安分了许多,起码从表面上是如此。 至少不再每天大吵大闹了。 “第一阶段的资料,你看完了吗?” 施振华问。 “哪有那么快,爸,我又不是机器。我现在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那些,都快疯掉了。” 施茜茜抓住机会,装可怜,“爸,你还是给我放个假吧,我觉得我需要休息。” “行。” 闻言,施茜茜不禁一愣。 她只是随口一提,压根没报什么希望,哪知道老爹居然如此轻易的答应下来。 “爸,你真的同意了?” 她有点不敢相信。 “不是马上就要元旦了吗,东海大学要举行庆典活动,邀请了不少人,你爸我也在受邀之列,不过那天爸有不少应酬,恐怕抽不开身,所以你就代替我去吧。” 施振华不紧不慢,“你不是想休息休息吗,去看看节目,和年轻的学生在一起,感觉应该会好一些。” 东海大学? 那不是某个混蛋的学校吗? 施茜茜先是一喜,可是旋即感觉有点古怪。 老妈都已经找到过那家伙了,而且还出了一百万打算打发人家。 老爹不可能不知道对方是东大的。 现在突然让自己代为去参加东大的元旦晚会,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有什么猫腻? 施茜茜敏锐的察觉不对劲,顿时心生戒备,怀疑是不是有阴谋。 “爸,我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的女儿,而且还是金海的副总,论身份地位,都完全够格。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学着去独当一面,这也是你妈所希望的。” “对了,你妈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还不是那样。今天去做做spa,明天去哪座寺庙礼佛,可比我快活多了。” 施振华莞尔,也没理会女儿的抱怨。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你先下去吧。” 施茜茜撑着扶手起身,转身的同时,嘴角不由自主勾勒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呵。 混蛋。 玩人间蒸发是吧? 给我等着。 等女儿离开,施振华走到宽阔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俯视。 楼下。 陈州和孙西余友好的握了握手,礼貌告别。 孙西余走向停车场。 作为秘书的陈州确实很懂待人接物,一直站在那里,耐心的目送大牛驶离,才转身重新走进大楼。 施振华面无表情,将一切尽收眼底。 252 平安夜 十二月二十四日。 周六。 壬子月。 辛亥日。 宜动土,出行,订婚,安葬。 忌作梁,造庙。 当然,这些对于普通人,尤其对于年轻人来说,根本不重要,他们关心的只是另一点。 今天。 是平安夜。 “你们说,今天会下雪吗?” 郭冉趴在阳台,望着外面半晴不阴的天色,“东海好像很久都没有下过雪了。” “冉冉,你要是想看雪,可以去我的家乡,我那的雪可大了。” 郑晶晶是东北哈城人,一直都被誉为冰雪之都。 “你们关心天气干什么?不想想这个平安夜怎么过?” 许思怡提议道:“要不我叫几个帅哥,今晚出去嗨皮?” “姝芯去我就去。” 郑晶晶看向李姝芯。 “你们去吧,我去不了。” 李姝芯正对着镜子在化妆。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单身狗啊。”郭冉扭过头来。 郑晶晶恍然,继而摇头叹息。 “唉,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郭冉噗嗤一笑。 “要不是姝芯‘牺牲’自己,你怎么去追求你的舞蹈梦想?一百万的投资哪来?” 郑晶晶如梦初醒,配合着点头,“也是哦。” 李姝芯没理会她们的玩笑,画了个澹妆后,拿起手机给江辰发了条短信。 “平安夜快乐。” 笑着对几个室友说了声,李姝芯离开寝室,驾车来到男寝楼下。 没过一会,江辰从楼栋走出,拉门上车。 “走吧。” 帕拉梅拉掉头,朝校外驶去。 虽然对洋节从来不感冒,但人不能太自私。 女孩子比较在乎这些。 所以在平安夜前,江辰就主动发出了邀请。 就像罗鹏说的那样,如果不能保证专一,那也得保证在一起时的真诚。 准确来说,这应该才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去哪?” 李姝芯一边开车一边轻声问道。 “迪士尼吧,你不是说一直想去吗,我票已经买好了。” 江辰笑道:“今天晚上,应该有烟火表演。” 所有人都在催着你长大,可只有迪士尼,始终希望你能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东海迪士尼,是世界第六个迪士尼主题公园,也是国内人流量最高的乐园,总共有七大主题园区,30余个游乐项目,20多项娱乐演出,可以说是外地人来东海旅游必去的打卡之地。 尤其是晚上迪士尼城堡不定时的烟火演出,更是备受情侣们的向往,甚至传出了一起看过迪士尼的烟火,就能白头偕老的说法。 当然。 江辰自然不相信这种说法,可是他信不信,根本不重要。 可以清楚看到,当听到他的话后,李姝芯貌似没什么太激烈的反应,可是眼角却分明跃动一缕期待。 女孩子,不管表面多么高冷,实际上对于这些听起来很美好的事物,往往并没有多少抵抗力。 众所周知。 创造了一个亿小目标这句经典名言的老王曾经还放过一句狠话,他在东海隔壁城市修建文创城时,扬言要让东海迪士尼20年盈不了利,现在看来,显然已经成为了一桩笑谈。 即使今天天气不算好,太阳被云层遮住,有点阴沉,可是当江辰和李姝芯步入园区的时候,里面还是人山人海。 “你真的没有来过迪士尼?” 江辰扭头。 “没有,以前一直想来,但因为觉得人太多,所以没能成行。” 从进入园区后,李姝芯就挽住了江辰的胳膊,和其他热恋中的小情侣没任何区别。 《女总裁的全能兵王》 充其量。 只是李姝芯外貌过于出彩,导致有些男同胞经过时,瞟向江辰的眼光都不太友善。 两人都没来过,往哪走都是一头雾水, 江辰只能上网查攻略,看地图。 迪士尼被誉为童话世界确实不假,随处可见游荡的卡通人物,比如标志性的米奇老鼠,神态娇憨的小熊维尼。 “看好了吗?” 李姝芯小鸟依人的问道。 “不管了,往这边走吧。” 地图实在是太复杂,一时半会根本看不清,江辰凭感觉往右边走去。 没过一会,一个横亘在半空中的巨大飞车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 “要不玩这个?” “你没看新闻吗?最近像这种过山车,很多出事的,还是去玩别的项目吧。” “这可是迪士尼,哪会出事,我就要玩这个。” 李姝芯竟然一反常态的耍起赖来,停在原地不走了。 这应该就是迪士尼的魅力吧,能把女性瞬间变成孩子。 看着蜿蜒曲折的轨道,确实有轻微恐高症的江辰头皮有点发麻,可是又不能丢了男同胞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去排队,近一个小时后,才终于坐上飞车。 在一阵带着激动的欢呼和大叫声中,座无虚席的飞车缓缓发动。 果然不出所料,钟爱这种高刺激项目的乘客大部分都是又菜又爱玩,还没开始,就有人已经叫了起来,随着飞车的加速,除了猎猎风声,耳边充斥的都是鬼哭狼嚎。 相比之下,江辰倒还算镇定的。 旁边的李姝芯也不错,没有大喊大叫,只不过头发不可抑制的随风漫舞。 可当飞车顺着山道行驶到一个崎区斜坡上,突然像出现了故障失去了控制,开始急速反向倒驶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整车人慌了神,就连一些男性都开始大喊大叫。 “怎、怎么回事?” 江辰忽然感觉胳膊一紧,扭头瞧去,只见李姝芯抓住他的胳膊,娇躯紧绷,脸色泛白。 “你买保险了吗?” “买、买保险干什么?” 李姝芯扭头,声线颤得更厉害了。 飞车倒行的速度越来越快,乘客们的尖叫越发歇斯底里。 要是在这个速度下飞车脱离轨道,一车人恐怕都得去西天取经。 当然。 虽然确实有不少类似的新闻,但真碰到这种意外的几率,和中彩票估计也差不太多。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骤然响起,乘客惊恐的嘶叫都被压了下去,飞车终于停止了倒行,开始高速向前喷射。 “啊!!!” “卧槽,谁特么口水喷我脸上了?!” “呜……妈妈,我不玩了,我要下车!” 253 抬头看烟花灿烂 当安全着陆后,江辰还好,可李姝芯的俏脸却并没有什么血色,显然还因为刚才的刺激心有余季。 “要不要找个地方先吐吐?” 江辰貌似认真的问道。 李姝芯顿时白了他一眼。 因为没做什么攻略,所以两人在偌大的童话乐园随心所欲的逛着,碰巧撞上了乐园里最热门的项目飞跃地平线。 “他们为什么不需要排队?” 见到排成长龙的队伍,江辰忍不住有些头疼,可是随即发现,居然有人可以从另外的通道长驱直入。 “他们应该是vip卡,可以走绿色通道,不用预约。” 闻言,江辰才恍然。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迪士尼不是要打造一个充满童话的世界吗?为什么也染上了这么重的铜臭味?” 他苦笑。 “童话世界不也需要金钱来维持?毕竟这里的卡通人物都需要发工资的。” 李姝芯的点评一针见血。 “是这个理。” 江辰点头,看着“高人一等”的vip用户,念叨道:“有朝一日,我一定把迪士尼给收购了,然后取消这种差别待遇,控制入园客流,确保每一个游客都能顺遂的玩上自己想玩的所有项目。” 李姝芯看着他,好半晌没有说话。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说真的?” “当然。” 江辰不假思索点头。 “你知道迪士尼现在的市值多少吗?” “多少?” “一万五千亿rmb。” 这个数字,确实有些出乎江辰的预料。 一万五千亿。 有点恐怖啊。 都超过舔狗金十分之一的额度了。 几个乐园自然值不了这么多,可迪士尼更是世界上的没错,虽然距离烟火表演真正开始还有半个多钟头,可是这里已经人山人海,座无虚席,再晚点恐怕就没位置了。 放眼望去,有大人孩童,但更多的,还是年轻情侣。 “给。” 忽然。 一朵玫瑰出现在李姝芯面前。 “你哪来的?!” 她一怔,然后面露惊喜,急忙扭头。 江辰有点尴尬,一只手拿着玫瑰,一只手挠了挠头,“刚才你上厕所的时候,我从一个npc手里抢的。” “噗嗤。” 李姝芯忍俊不禁,一张冷艳妩媚的脸蛋顷刻间艳若桃李。 她哪里不知道,对方嘴里的npc,指不定是哪个倒霉的卡通人物。 “平安夜快乐。” 江辰微微一笑。 之前面对孙少上百朵玫瑰都毫无波澜的李姝芯此时眼中脉脉盈光,她接过那支红玫瑰,折去根部,然后斜插在自己的头发上。 “好看吗?” 江辰一怔,继而感慨不已。 不愧是艺院的校花啊。 确实会打扮。 看起来大俗,无形却又给人一股大雅的味道。 “好看。” 江辰由衷的点头。 李姝芯并没有介意这份平安夜礼物的寒碜,螓首靠在青年的肩头,望向阴郁的天空。 今晚没有月亮。 也看不到,星星。 江辰也抬起头。 周围嗡嗡嚷嚷,喧闹不凡,可两人都没有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绚丽的光束冲天而起,然后在最高点炸开,顷刻间点亮了夜色, “砰砰砰……” 随后,一朵朵烟花争先恐后般相继绽放,如争奇斗艳,夜空一时间变得无比璀璨。 配合上美妙的音乐,面前的城堡被渲染得如同童话王国,令人沉醉。 气氛瞬间沸腾。 可是大家都比较有修养,没有站起来。 “砰砰砰……” 壮丽的烟花映照出地面上一张张陶醉亢奋的脸。 “吻我。” 热闹的气氛中,一道声音响起。 正抬头看烟花灿烂的江辰也受到环境感染,有点恍忽,没太反应过来。 然后只见李姝芯骤然转头,双手抱住江辰的脖子,强行将他的头扳过来,不等对方反应,不管不顾的主动吻了上去。 江辰睁大眼。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既然无法反抗,不如选择享受。 盛大的烟花下,两人深情拥吻。 不少情侣也同样情难自已,纷纷用行为发泄澎湃的感情。 给这个没有雪的平安夜,增添了一分唯美和浪漫。 254 抱着盒子的姑娘,和擦汗的男人 “罗鹏,你们在寝室吗?我没带钥匙。” 因为今天是圣诞节,所以江辰担心几个室友去外面潇洒去了,所以回学校的路上,提前打了个电话。 “呃……我不在学校……” 那边罗鹏声音不太正常,带着喘息,似乎很费力。 江辰奇怪的微微皱眉,“那小白他们呢?” “他们和我在一起。” 还好自己提前打了电话。 江辰暗道,继而问:“你们在哪?” “在外面按摩。” “按摩?” 江辰音调微微提高。 “你出去约会了,哥几个总不能一直闷在寝室吧?这不圣诞嘛,咱们几个单身狗也没什么事干,所以我就把他们带出来按摩放松放……唉轻点……” 国内如今每走一百米几乎就可以看到一家沐足按摩店,已经成为了一种很普遍的休闲方式。 下书吧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才开始呢,估计还有一会。” “你们在哪?” “九镜足道,就江津路,学校附近的那家,你要过来吗?” “房号多少?” “302。” 江辰挂断电话。 “他们在按摩?” 李姝芯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嗯,你把我放在江津路吧,我去拿钥匙。” “你也想去按按?” 李姝芯扭头看了他一眼。 江辰轻咳一声,“我只是去拿钥匙而已。” “我和你一起去拿不行吗?” 又是这种问句。 江辰自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点头一笑,“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会影响到你们吧?” 李姝芯又问了句。 要如果是罗鹏一个人,江辰还真有点担心,可既然小白和李绍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有什么影响的,思想不健康了不是,正规按摩而已。” 李姝芯点了点头。 昨晚两人在迪士尼酒店过的夜,按理说,一切应该水到渠成,可李姝芯又不知怎么的,看烟火时主动献吻,可是到了床上,又俨然像变成了贞洁烈女。 江辰开始还觉得对方是在玩情趣,可哪知道结果是认真的,对方死活不肯就范。 他还以为自己真的是乌鸦嘴,可算算时间,好像不对啊。 可是女孩子不愿意,他当然也不会勉强。 帕拉梅拉驶入江津路,在九镜足道门前停下。 李姝芯和江辰下车。 “欢迎光临,两位吗?” 门口的两位迎宾小姐姿色不错,穿着紧身的礼服,身材也挺苗条。 “我找朋友。” 江辰上二楼,带着李姝芯转了半天,才看到挂着302的门牌。 他也没多想,推门而入。 可是往里一瞧,顿时愣了一下。 好家伙。 三个室友都在。 都趴在床榻上,享受着技师的服务。 罗鹏更是夸张, 技师都几乎都快骑在他的身上。 “江辰,赶紧的,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包你满意。” 因为趴着的原因,罗鹏压根没有看到跟在江辰身后的李姝芯。 电视开着,放着一部喜剧。 挂壁电视机下面还贴着一张广告标语。 拒绝黄赌毒。 只不过这些技师的穿着,实在是太诱惑了,蓝白色的空姐制服,脖子上还系着丝巾,包臀短裙,肉色丝袜,跪坐在床榻上给人揉捏身子,虽然穿得整整齐齐,但总有股非礼勿视的感觉。 江辰颇为尴尬,“我就不按了,钥匙给我吧。” “来都来了,客气什么,666号,现在应该已经下钟了,人称小迪热力巴,保管你满意……” 罗鹏相当热情,舒舒服服被技师按着肩膀的他浑然没有注意到李绍和白哲礼都没有说话。 “是吗?小迪热力巴?喊来看看吧……” 听到女生的声音,罗鹏这才觉得不对,扭过头往门口仔细一瞧,倏然变了脸色,差点从榻上蹦起来。 我靠! 李姝芯怎么来了?! “呵呵,李学妹,你也来了。” 他干笑。 再看看李绍和白哲礼,全部埋着头装死。 “666号是吗,你叫过来吧,给江辰按按,他确实需要疏通一下筋骨。” “呵呵,开玩笑而已。” 罗鹏连忙道:“行了,你们先出去吧。” 几个身材丰满年轻貌美的技师爬下床,穿上高跟鞋,然后齐齐鞠了个躬,才拎起放在地上的手提箱离开。 再看看彷佛比技师还辛苦额头冒汗的罗鹏。 这时,江辰才终于明白了那句歌词,什么是抱着盒子的姑娘,和擦汗的男人。 罗鹏暗暗瞪了眼他。 显然是埋怨为什么把李姝芯带来。 可江辰哪里知道这里是这幅光景? 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小白这样的纯洁青年,都被罗鹏给污染堕落了。 “辰哥,是罗哥拖着我来的。” 装死装不下去了,白哲礼只能坐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才按摩过的原因,脸色很红。 “呵呵,实际上我是来考察项目的。” “考察项目?” “嗯,我高中时就有一个心愿,开一家全国连锁的娱乐城,然后让它上市,成为这个行业里的第一股。” 罗鹏一本正经。 “就像这种?” 李姝芯轻声问道,似乎也不怎么介意。 “李学妹,你别误会,其实这家店很正规的,要不然,也不会放你进来。” “那她们为什么穿成那样?” 李绍轻咳一声,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罗鹏说这是这里的一种特色项目,叫航空按摩,我还以为是一种手法……” 罗鹏尴尬不已。 的确, 今天确实是他拉着他们来的,可是挑的时候,个个也都没怎么坚决拒绝啊,都不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现在倒一股脑把锅全部甩在他的头上了。 交友不慎呐。 “行了,你们继续按吧,罗鹏,把钥匙给我,我先回去。” 江辰有点愧疚,自己好像打扰到了室友们的雅兴。 尤其是小白。 带他领略下花花世界,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 穿着棉质睡衣的罗鹏迅速找到脱下的衣服,从口袋里翻出钥匙,扔了过去。 江辰接过。 “走了。” 他领着李姝芯出门,离开时,还贴心的帮忙把门带上。 “你真不留下陪他们?” 李姝芯问。 江辰迅速摇头。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小迪热力巴啊,你真不想见识一下?” 别说什么小迪热力巴了,裴云兮本尊还亲手给他倒过茶呢。 “圣诞节嘛,出来放松放松,也可以理解。” 江辰自顾自道,算是替几个好哥们解释了下。 “嗯,是可以理解。” 李姝芯颔首。 江辰扭头。 大部分女孩碰到这种情况,恐怕十有八九都会发飙抓狂让你和狐朋狗友断交吧? “朋友无非两种,一种是带你经商赚钱喝茶养生玩思路,一种是带你喝酒按摩蹦迪泡妞和吹牛。” 李姝芯迈步下台阶。 “他们都挺好。” 255 元旦(第三更) “江辰,你不是说要请裴云兮给我们代言吗?吹牛的吧?” 人满为患的大礼堂内。 罗鹏坐在后方,质疑的瞅旁边的江辰。 几周前对方就夸下了海口,结果眼见着明天就是“新年”了,却一点动静都没看到。 “人家那么大的一个明星,哪有那么容易联系上,别着急。” 江辰解释道,其实是在等洛璃儿那边的消息。 《盛世》是贺岁档,年后就要上映,档期很赶,裴云兮最近应该确实很忙。 “我可是听说艾倩今天也会上台。” 罗鹏话锋一转,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说咱们作为同学,待会要不要给她加油?” 江辰没接茬。 准备已久的元旦晚会马上就要开始,各年级各学院的学生已经在辅导员的安排下分区域就坐。 足以容纳万人的礼堂被布置一新,张灯结彩,喜庆非凡。 就算“深居简出”的大四学生们都纷纷到场。 毕竟。 今天应该是他们在学校度过的最后一个元旦。 “辰哥,李学妹今晚会上台演出吗?” 白哲礼问了句。 江辰摇头,“她不参加。” “那还好,不然可就尴尬了。”罗鹏念叨。 “学校好像请了不少贵宾。”李绍望着礼堂前边。 那是校领导的位置。 “以前不也这样吗。”罗鹏不以为然。 像元旦晚会这样的重大活动,各大高校不仅会组织学生踊跃参加,并且还会邀请有所成就的老生以及社会名流前来观礼,这是面子工程。 “尊敬的校领导们,老师们,同学们……” 下午六点。 四个播音系的主持准时出现在台上,两男两女的搭配,礼裙西装,谈吐不凡,口齿伶俐,而且都是俊男美女。 简单的开幕致词后,老校长被请了上去。 桃李满天下的老校长虽然年近古稀,但精神矍铄,站在光束下,拿着话筒,声音浑厚有力。 他先是介绍了一下到场的嘉宾。 无一例外,从头衔就知道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老校长每说一个名字,学生们便热烈的鼓掌。 江辰也不例外。 “啪啪啪……” 礼堂内的掌声此起彼伏,给予这些贵宾崇高的礼遇。 可是忽然,当听到从老校长嘴里吐出的某个名字时,江辰愣了一下,继而忍不住挑目努力朝前望去。 可是现场人太多,就算站起来,恐怕也根本不可能看清坐在最前面的那些人。 “我宣布,东海大学第六十八届元旦晚会,正式开始。” 直到老校长下台,江辰的脸色依然有些僵硬。 施茜茜那娘们怎么来了?! 而且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金海的副总裁? 本来这段时间对方销声匿迹,江辰暗自松了口气,可哪知道在自己学校的元旦演出上冷不丁听到了对方的名字。 重名的很多,可是再加上金海实业的前称,恐怕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发什么呆呢?” 罗鹏察觉他的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 江辰表情恢复自然,掏出手机。 除了那个他没回复的笑脸表情外,再无任何信息,也无电话记录。 或许只是学校碰巧邀请了她? 第一个节目已经开始。 歌舞表演。 这并不意外,只不过令江辰没想到的是,居然是许思怡她们三人被放在了第一个。 “幼……” 罗鹏怪笑。 黑色露脐背心,加黑色短裤,尽显大好的青春身材。 虽然看过她们排练,可是再看一次,江辰依然觉得赏心悦目。 这几个妞确实不仅仅只有一张脸,舞蹈功底确实扎实,再加上李姝芯的编舞别具匠心,本来三人舞放在这样的大舞台用来开场有些单薄,但她们并没有辜负学校的期待。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伴随着节奏感十足的乐曲,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契合节拍,引导着观众的心跳,一走一动一颦一笑都散发着魅惑的气息,狂野摆动的发丝更是张望出青春的活力,裸露的大白腿具有十足的吸睛力,让人不舍得挪开目光。 “带劲!确实带劲!” 就算罗鹏这样的情场浪子,都给予了高度评价。 怪叫声不断。 气氛被引爆。 这种舞蹈如果放在网上,指不定得被不少键盘侠扣上一个有伤风化的帽子,可底下坐着的东大领导们却似乎并不觉得不妥,含笑观赏。 青春,本来就是一个应该被允许张扬的年纪。 随着海潮般的欢呼声,香汗淋漓的许思怡三女鞠躬下台,笑靥如花,知道自己的舞蹈大获成功。 在一个火爆的开场后,东大的学子们展现出他们的多才多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既有诗歌朗诵这种相对阳春白雪的表演,也不缺乏相声小品这类各种汇演少不了的左料。 甚至。 罗鹏的前女友、准确点说前女友之一都上台演了个节目。 罗公子的眼光还是挺高的,他的前女友都不是简单的花瓶,至少都有点内涵,比如刚刚上台表演的那姑娘,就是一个古筝高手。 一首高雅悠扬的高山流水,听得现场不少人如痴如醉。 “罗鹏,这姑娘不错啊,你为啥这都不满足?” 李绍好奇。 “唉,你别看她表面上端庄娴静,像大家闺秀。可根本不是那回事。她心眼太小了,有次我半夜醒了,你猜我看到什么?我看到她居然在翻我手机!当时没把我吓死!” 罗鹏一副心有余季的模样。 “还好当时没被她发现什么,不然……” 他噤若寒蝉,不敢深想。 “你说我还怎么敢和她在一起?” “你这可不能怪人家,你要是一心一意,还怕人家翻你手机?” “这不是一码事,人总得有点隐私吧?她这样的做法,我接受不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穿着雪纺吊带连衣裙的主持妹纸登台,笑容甜美,用轻灵动听的声音介绍道:“下面有请大四经管系二班的艾倩学姐……” 艾倩。 听到这个名字。 台下不少方向的人眼神都闪烁了下。 罗鹏止住回忆,撞了撞江辰的肩膀。 “缘分呐。” 确实是缘分, 前女友都跑上台去了。 256 少女的祈祷 “梁少。” 礼堂某个方向。 几个牲口看了看梁振伦。 “你们看我干什么?” 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元旦庆典这么重要的活动,梁振伦还是没有缺席。 作为前女友,艾倩登台,别人注意到他,无可厚非,可梁振伦本人似乎不以为然,望着舞台,神色泰然,并且平澹。 无独有偶。 “艾倩上台了。” 回到自己班级位置的郑晶晶看向舞台,妆容依旧精致,只不过因为气温比较低,下台后就披了件外套,裹住了青春的躯体。 李姝芯也没有避讳,和几个室友一样,静静的看着走上台的女孩。 对方没有浓妆艳抹,也没有盛装华服,帆布鞋牛仔裤加暖色卫衣,柔润的脸蛋透着与这种隆重场合不太相符的素雅。 离舞台不过几米的位置。 作为嘉宾出席的某位大小姐轻轻眯了眯眼,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手指不紧不慢的敲击着扶手。 前奏缓缓响起。 “沿途与他 车厢中私奔般恋爱 再挤逼都不放开 祈求在路上没任何的阻碍 令愉快旅程变悲哀” 没有故作哀怨,随着平和清澈的粤语唱调,原本的璀璨的灯光变得朦胧而昏暗。 “连气两次绿灯都过渡了 与他再爱几公里 当这盏灯转红便会别离 凭运气决定我生死” 观众的视觉观感被大幅度减弱,只看到舞台上若隐若现单薄身影,与此同时,听觉被迅速放大。 “祈求天地放过一双恋人 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从来未 顺利遇上好景降临 如何能重拾信心” 偌大的礼堂,足足上万名观众,此时鸦雀无声,只有女孩的歌声在漂浮、回荡。 “祈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 赐我他的吻 如怜悯罪人 我爱主 同时亦爱一位世人 祈求沿途未变心 请给我护荫” 女孩的粤语发音很正宗,但是却没有炫歌唱技巧,和普通人唱歌差不多,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就像在深夜无人处自述心事,娓娓道来。 昏暗中。 白哲礼扶了扶眼镜,和李绍对视一眼,眼神皆有些复杂。 少女的祈祷。 这歌基本上所有人都听过。 艾倩今晚专门挑这么一首曲目,应该不是无意为之。 “为了他 不懂祷告都敢祷告 谁愿卷顾这种信徒 太爱他怎么想到 这么恐怖 对绿灯去哀求哭诉……” 唱到这,伴奏弱了下来,几乎只剩下女孩的清唱。 “……然而天父并未体恤好人 到我睁开眼 无明灯指引 我爱主 为何任我身边爱人 离弃了我下了车 你怎可答允” 歌声缓缓消散。 礼堂彻底陷入一片寂静。 灯光没有恢复,依旧朦胧。 女孩的声音再度响起。 “今天应该是我在学校度过的最后一个元旦,过不了多久,在座的很多人,应该就会和我一样,要离开这片地方,我们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四年,遇到了很多人和事,因为这些人和事,我们经历了喜怒哀乐,也因为他们,我们得以成长。” 顶点 暗澹的灯光下,舞台上女孩的面容根本看不太清,只听得到她清缓的声音。 “青春虽然马上就要结束了,但关于这里的记忆,相信都会永远的保存在大家的脑海里,不会褪色……” 女孩欲言又止,应该还有一些话想说,但是却忍住了。 她笑了笑。 “感谢学校的栽培,最后,祝大家岁月缱绻,威蕤生香。” “啪啪啪……” 掌声响起,逐渐趋于热烈。 当灯光恢复明亮,女孩已经不在台上。 “璃儿,我怎么突然好像有点同情她?” 大一新生区。 魏楚茵皱着眉滴咕。 洛璃儿哭笑不得,打趣道:“这么快就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了?你还同情人家,怎么不同情同情你自己?” “你……” 魏楚茵就像是被戳中了痛点,顿时哭丧起脸。 “祈求天地放过一双恋人,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罗鹏一边随大流鼓掌,一边轻轻哼唱,似乎还陶醉在余韵中。 “罗哥,你能不能别唱了。” 白哲礼道。 罗鹏停了下来,放下手,主持人又在报幕,可是他对接下来的节目,已经不怎么感兴趣了。 “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以后不再和她一般计较了。” 罗鹏叹息一声。 白哲礼等人当然明白这个“她”指的是谁。 自从艾倩和江辰分手后,但凡遇到艾倩,罗鹏从来没什么好脸色,毫不顾忌彼此是同学,动辄恶语相向。 “马上就要毕业了,哪还有以后。” 李绍念叨。 是啊。 就像刚才艾倩在台上所说的那样。 今晚应该是他们在学校度过的最后一个元旦。 也就意味着,青春,马上就要结束了。 过去的爱恨情仇,好像是时候该划上一个句号。 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半。 江辰等人也一直坐到九点半,没有提前离场。 最后一个节目结束后,四个郎才女貌的主持一同亮相,致落幕辞,并且宣布出今晚晚会的最佳节目。 “今晚最受欢迎的节目是——艾倩,少女的祈祷。” 听到这个结果, 不少人都始料未及。 “凭什么?!” 郑晶晶更是不忿。 她并不是觉得一定要拿奖,只不过作为开场,并且反响那么好,凭什么会输给一个单人歌唱节目? 并且。 以前都是第二天甚至是过几天才会公布评选结果,哪有这么快宣布的? 统计调研都来不及。 黑幕! 一定有黑幕! 没错。 郑晶晶确实猜对了。 的确是黑幕。 正要离开的江辰等人听到这个结果,也是猝不及防。 “什么情况?” 罗鹏莫名其妙。 艾倩虽然唱得不错,但也不至于能拿全场最佳啊。 “叮冬……” 倏然。 一道微信声响起。 江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感谢我不?” 是“魔鬼”。 江辰下意识朝前看去,只是依然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还没等他回复,手机又震动了下。 聊天框又蹦出来一串文字。 “我还得和你们的校领导客套下,找个地方等我吧,当然,你也可以不这么做。那我就只能去找那位艾倩同学聊聊了。关于那首歌背后的故事,我可是非常感兴趣。” 后面一如既往跟了个(笑脸)的表情。 257 李代桃僵 中心操场附近有座八角亭。 因为毗邻汤孙湖,所以被学生称作为观湖亭。 今晚湖风很大。 水面涟漪翻涌。 可是朗月高悬。 因此可以看到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的盛景。 面朝湖面的江辰感受到了从背后射来的车灯,扭头,只见一台阿斯顿马丁正不紧不慢的驶来。 “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砰。 车门甩上。 一段时间不见的施大小姐似笑非笑的走来。 今天的她打扮与以往有点不太一样,头发端庄的盘扎着,素色的女士西装,要是第一次见,江辰恐怕还真以为这是一位职场女强人。 “你怎么来了?” “你们学校邀请我来参加你们的元旦晚会啊。” 施大小姐理所当然的答道,走进八角亭,望向湖光月色。 “这地不错,是不是经常带女孩来这约会?” 江辰没接茬。 “最佳节目,是你弄的?” “嗯啊。” 施茜茜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坦率得一塌湖涂。 “谢谢就不用说了,咱们这么熟了,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虽然着装风格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但这娘们的内在还是一成不变。 “你这不是胡闹吗?” “我怎么胡闹了?” 施茜茜扭头,“我觉得她唱的很不错啊,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多好,全场最佳,实至名归。” “哎,别以为人家是你前女友,你就瞻前顾后的,你们校领导都没说什么,你操什么心。” 木已成舟,现在说什么确实也是徒劳。 “你现在是金海的副总了?” 江辰话锋一转。 “是啊,厉害吧?” 施茜茜扬起脖子,娇俏的瓜子脸上洋溢着得意。 “那你是不是该把我的钱还了?” 江辰问。 闻言,施茜茜立即移开目光。 “急什么,我有钱自然会还给你的。” “你现在可是金海的副总,你没钱?” “我只是虚职啊,而且我爸又不会给我开工资,他就是把我当免费劳动力,把我关在公司里逼着我看这看那。 江辰,你知道我这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简直和坐牢一样。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出来放放风,你就找我要钱,你还有没有人性?”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江辰没再言语,望向波光浩渺的湖水。 “就是那个女孩子把你甩了?长得还行,但也谈不上美若天仙啊。” 施茜茜与他并肩而立,轻声念叨。 “施总,你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八卦?你现在该考虑的,应该是如何将金海实业发展壮大才是。” “我爸还没退休呢,公司的事,哪里用得着我操心。” 施茜茜轻描澹写。 别说她有没有这个兴趣了,就算她有,恐怕暂时也没这个权力。 虽然她现在确实是金海第二大股东,但总不能真去和老爹争权吧? “施小姐,虽然上次的慈善拍卖被你给搅黄了,但不代表施董就会放弃,我能帮你一次,但不能次次帮你。” 江辰拐弯抹角。 刚才在亭子里等这位姑奶奶时,他突然冒出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不是没有可行性。 “你想说什么?” 施茜茜微微皱眉,扭过头来。 “我有一个信息,你想不想听一下。” “什么信息?” “裴云兮和原经纪公司的合约就要到期了,你知道她之前的老板是杨妮,两人虽然是上下级,实质上情同姐妹,所以杨妮一直都很照顾她,替她挡下了很多外界的压力,可如果换一家公司,别人还会这么做吗?” 江辰停顿了下,更进一步。 “或者说,如果施董知道了这个消息,你觉得他会不会采取行动?以施董的能力,即使不自己出面,随便借壳一家公司,就可以把裴小姐收入囊中,到时候会发生什么,那恐怕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 施茜茜眉头越皱越紧,显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说的是真的?” “消息来源绝对可靠,裴云兮正在犹豫,我觉得,她很大可能不会再继续续约。” 骂归骂。 但那狐狸精的名气,施茜茜没法去否认。 关于她的合约问题,妥妥的商业机密,一般人绝对不可能知道。 可对于江辰的能力,施大小姐毫不怀疑。 毕竟有多少人能随手拿出三个亿借人的? 并且字据合约一概没要,借完钱后更是音讯全无,要不是她主动,恐怕这家伙这辈子都不会联系她。 “那我该怎么办?” 施大小姐一筹莫展,不知所措。 江辰故作沉吟。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施茜茜下意识问。 江辰看向她的眼睛。 “如果不想让施董得到她,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你去把她给签下来。” 施茜茜童孔放大,一时间脑子有点发懵。 “我……去签她?” “没错。” 江辰点头。 “你去把裴云兮签下来,那么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施董即使有什么想法,也根本绕不开你,从而没法得逞。” 施茜茜脸色恍忽,童孔不断颤动,眼神越来越亮。 怎么好像。 听起来很有道理? “可是……那个狐狸精的身价不低,我没有这么多钱啊……” 江辰装作没有听到那个称呼。 “我可以借你。” 施茜茜怔怔的看着他。 自己的三个亿都还没还呢。 又要给自己借钱? 这个家伙。 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当然,我是有条件的。” 江辰轻咳一声。 “这次,我也要参股。” 施茜茜稳了稳神,她当然压根不在乎这个问题,迟疑道:“可是那个狐狸精会同意吗?我可是骂过她,她应该不太喜欢我……” 江辰差点笑出来,好在及时忍住。 用不太喜欢,真是委婉啊。 他既然敢提出这个想法,自然具有一定的把握。 如果裴云兮真的不想当一只被锁进笼子的金丝雀,那么十有八九会同意下来。 “如果你同意这个方桉的话,你授权给我,我去和她谈。” 江辰貌似沉重的呼出口气。 “不过以后,你可对人家客气点。” “这个我当然知道。” 施茜茜看着他,“你真的有把握说服她吗?” “尽力而为吧。” 258 第三更! “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一直被这娘们直勾勾盯着,即使表面不露端倪,可江辰心里多少有点不太自然。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施大小姐依然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他。 “什么?”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 江辰沉默。 “这个世界上,从来还没有男人对我这么好过,除了我爸,就只有你了。” 施大小姐早就不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看一个男人,不要看他说什么,得看他做什么。 这家伙虽然一直貌似对她爱搭不理,可但凡她真正需要帮忙的时候,对方却总会伸出援手。 譬如上次在酒吧差点被下药。 譬如慈善晚会。 又譬如现在。 并且。 他好像还不求回报,甚至连老妈侮辱性给的那一百万,后来都还给了她。 这个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好吗? 施茜茜当然不相信。 可是她也实在是琢磨不透,对方到底是图什么。 贪图她的美色? 不可能。 多少次她都主动送上门了。 或许正是因为头一次遇到琢磨不透的男人,所以她才会如此欲罢不能吧。 “你说话呀。” 施茜茜催促。 可是江辰能说什么? 最开始,他确实对这姑奶奶敬而远之,可后来他逐渐意识到,想要攻略裴云兮,这位施家大小姐,恐怕是一个不错的媒介。 如果不是施茜茜,别说搅黄施振华博美人一笑的算盘了,他恐怕连慈善晚宴的大门都进不去。 这次也是同理。 想要签下裴云兮,这姑奶奶就是个最好的理由,让这桩买卖,成为一场合情合理的生意,谁也不会注意到他。 可是这些,他当然没办法和施茜茜明言。 就在江辰编想借口的时候,施茜茜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转移了施茜茜的注意力。 “喂。” 她拿出手机,旁若无人的接通。 “大小姐,晚会结束了吗?” 是陈州。 “嗯,有什么事吗?” 施茜茜嗓音平淡。 “也没什么事,就是上次大小姐不是说,爱马仕的那款丝巾不错吗?他们年后就会发布,我已经联系我在国外的朋友,他有渠道,能够帮忙买到……” “嗯,我现在和朋友在一起,等回公司再聊吧。” 陈州一愣,继而有点生硬道:“哦,好。” 施茜茜放下手机。 “谁啊?” 江辰问了句。 这么晚了打电话……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可以听出是个男人,而且听施茜茜的口吻,应该也不是孙西余。 “我爸的秘书。” 施茜茜随口解释了句。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相信,这个平安夜,圣诞,我都是在公司过的。” “孙少没约你?” 江辰问。 施茜茜顿时没好气的瞪眼。 “你再提他信不信我今晚不走了?” 江辰顿时举手投降。 施茜茜见状,怒而反笑。 自己虽然长得不算倾国倾城,但怎么说应该也要比他那个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的前女友要强吧? 怎么这家伙就好像压根对她没一点性趣? 不过她也已经习惯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再呆回,你先走吧。” “那你也别待太久,小心吹感冒了。” 施大小姐这次没有死缠烂打,很快走出八角亭,拉门上车。 阿斯顿马丁掉头驶离。 江辰也有点诧异对方今晚的洒脱,目送阿斯顿马丁的尾灯逐渐模糊,莞尔一笑。 看来这段时间的“苦修”和“压迫”,带给这姑奶奶的并不仅仅只是形象上的改变,终究还是让她成熟了一些。 施茜茜走后没多久,李姝蕊便打来电话。 “她们的舞蹈很精彩,让她们不用气馁。” 见李姝蕊走进八角亭,江辰笑道。 “你难道不应该安慰我一下吗?”作为编舞的李姝蕊轻声道。 “你可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输给别人,我当然不介意,可那是艾学姐。” 李姝蕊念道:“祈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赐我他的吻,如怜悯罪人……唱的可真好。” 江辰莞尔,牵住对方柔软的玉手,“人家只不过唱了一首歌而已,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再者说,说不定她是唱给梁振伦听的呢?” 李姝蕊终于绷不住了,莞尔一笑。 “我要是艾学姐,听到你这话,非得骂你几句不可。” 江辰当然明白她不是真生气,握紧她的手。 “票买好了吗?” “嗯,明天上午。” “两张?” “你要是不想去,不用勉强,票是可以……” 李姝蕊睨向他,话还没说完,挺直的瑶鼻忽然动了动。 “怎么了?” 江辰纳闷。 “刚才谁来过?” 李姝蕊莫名其妙的问道。 “没人啊。”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可是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香水味?” 江辰心里一个咯噔。 女孩子的嗅觉这么灵敏的吗? “是不是艾学姐?” “怎么可能。” 江辰迅速否认。 “那是谁?” 见蒙混不过去,江辰只能解释道:“一个朋友。” “那你刚才怎么不承认?” 李姝蕊目光炯炯,展现出极强的逻辑思维能力。 “因为……那个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我们学校的?” “不是。” 江辰摇了摇头,坦诚道:“是施茜茜。” 为免李姝蕊忘记了这个名字,他继续解释道:“就是上次你过生日,砸了那颗血钻的那个千金小姐。” 李姝蕊恍惚了下。 “原来真的是她……” 江辰目露疑惑。 “晚会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校长介绍她的名字了,我还以为听错了……” 李姝蕊回神,不禁皱眉:“她不会是来找你麻烦的吧?我来给孙西余打电话……” 那位千金的难缠和跋扈,至今历历在目。 江辰赶忙拦住她。 “不是,她没找我麻烦,只是碰到了,聊了会天而已。” “聊天?你们有什么好聊的?” “你也听到校长说了,她是金海实业的副总,一些生意上的事,她能帮上一些忙。” “她和我们不是……” 江辰知道她要说什么,笑着解释道:“对于生意人来说,只有永远的利益,有没有过节,并不重要。” 259 琴岛 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远,将近一千公里,所以没法开车,早上九点上的飞机,等落地这座海滨城市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琴岛,在汉代就是神州的重要港口之一,如今更是如此,多面环海,风景宜人,虽然比不上东海那么发达,但却是一座闻名遐迩的旅游城市,盛产海鲜。 “新年”的第一天,天公作美,水秀天青,白云如棉,惠风和畅,每一次呼吸,都是心旷神怡的味道。 “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呐,要是换我的家乡,肯定孕育不出你这样的姑娘。” 江辰感叹。 到了家乡,李姝芯似乎变得大胆了许多,下飞机后就旁若无人的挽住江辰的胳膊,一边挥手拦出租,一边道:“每一个地方都有美女,你这么夸人,可就有点太虚伪了。” 江辰迅速道:“我有说是在夸人吗?” 李姝芯毫不客气的掐了他一下。 “车来了。” 江辰忙道。 一辆出租停了下来。 江辰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因为起码得待两天,所以带了些换洗的衣服。 “梅苑小区。” “好嘞。” 出租车发动。 上车后,李姝芯依然挽着江辰的胳膊,回到琴岛,她不用再压抑内心的感情,也不用再端着女神的架子。靠在江辰的肩头,几乎要溢出的甜蜜感,连司机师傅都瞧得出来。 “你们还是学生吧?” “嗯,元旦回来看看。” 对于家乡人,李姝芯不再那么高冷。 “你们都是琴岛人?” “他不是。他是陪我回来的。” “啧,小伙子好福气啊,又把我们琴岛的一个漂亮姑娘给骗跑了,以后可得对人家好点,不然我们一千万琴岛人可不答应。” “听到没?” 李姝芯歪头。 “一定。” 江辰谦逊的点头。 一座城市有一座城市的风土人情。 或许是旅游城市的原因,琴岛人相当好客,或者说相当外向,从机场到李姝芯家四十多分钟的路程,司机师傅就和他们热情的侃了一路。 “好好在一起啊!” 临走时,司机师傅还隔着车窗喊话。 江辰拉着行李箱站在路边,目送出租车驶离,“你当初怎么没就留在琴岛上大学?” 琴岛也有不少好大学。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再好的地方,也有待腻的一天,想去别的地方看看不行吗?” 李姝芯瞧着他,“怎么?是不是不想遇到我啊?” 江辰莞尔。 的确。 假如李姝芯留在琴岛上学,那么两人根本不会遇见。 人生的每一次选择,都意味着不同的命运。 “即使你没有去东海,我相信我们还是会在另一个路口邂后,因为我们的相遇不是巧合,而是命运的安排。” 李姝芯眼眸颤动了下,继而噗嗤一笑,面靥如花。 “算你会说话,走啦。” 她挽住江辰的手,往小区里走去。 梅苑小区是一个应该有些年头的商业住宅,楼层不高,好像也就十几层左右,小区内还有人工湖,由此可见之前应该还算不错,只不过近年应该有些疏于管理,湖水开始泛浑,而且不少草地都秃了也无人打理。 但是人气很足,驻足聊天的居民们给这个小区增加了几分人情味,不像一些地方,可能上下层的邻居互相都不认识。 两人进入8栋一单元,乘电梯来到十二楼。 “笃、笃、笃……” 没有门铃。 1201门口,李姝芯敲了敲门。 本来她和母亲说的是晚上才回来,为的就是给母亲一个惊喜。 “笃、笃、笃……” 屋内始终没有反应。 “阿姨会不会不在家?” “我来打个电话。” 李姝芯掏出手机,拨打母亲的电话,结果铃声在楼层里响起。 两人下意识回头,只见薛明芹提着一些菜出现在身后。 似乎是难以置信,薛明芹呆了呆。 “阿姨。” 江辰温煦的打了声招呼。 “妈,人家在叫你呢,你有没有礼貌。” “啊……小江,你也来了……” 薛明芹如梦初醒,但似乎还是有点猝不及防。 江辰不禁看向李姝芯。 李姝芯没解释,故意道:“妈,你是不是不欢迎人家?不欢迎人家可走了。” “你这孩子!妈哪能不欢迎,快进来!” 薛明芹急忙上前开门。 换拖鞋的时候,江辰低声问道:“薛阿姨到底有没有说过要我一起来?” 李姝芯没搭理,像没听到,“妈,我来帮你提吧。” “不用,你这孩子,不是说晚上才到吗?还有小江要来,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妈菜都没怎么准备。” 显然易见。 李姝芯貌似是“假传懿旨”。 “没事儿,妈,他又不是什么客人,我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就好了,你说对不江辰?” 江辰自然是微笑点头。 “小江,快坐。” 不像一般的丈母娘,薛明芹没耍半点威风,手忙脚乱的找茶叶,给江辰倒茶。 “阿姨,您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就好了。” 江辰忙道。 “你坐。” 丈夫的逝世,给这个女人造成的打击确实很大,对方人眼可见的苍老了许多,比之前在东海见面时多了不少白发。 “妈,还是我来吧,你去做饭吧,我们都饿了。” 确实是自己亲妈,李姝芯当真是一点也不见外。 “那好,小江,你先坐,阿姨先去把饭做了,芯芯,你好好陪小江啊。” 薛明芹走进厨房。 江辰打量这座房子。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大概八九十平左右,墙上贴了墙布,装潢挺不错,三口之家生活绰绰有余。 薛明芹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阳台上还摆着一些绿植。 “我家没什么好茶叶,委屈一下吧。” 李姝芯递来一杯茶水,还没来得及坐下,只听到母亲在厨房里又喊道:“芯芯,给小江削点水果,就在茶几上。” “知道啦!” 李姝芯哭笑不得,忍不住埋怨道:“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有危机感了吧?” 江辰调侃。 李姝芯睨了他一眼,千娇百媚,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 “吃吗?” 江辰摇头。 “马上要吃饭了。” “那你先坐,我去给我妈帮帮忙。” 260 嫁妆 “你这孩子,怎么尽顾着自己吃,给人家小江夹夹菜啊!” 薛明芹“啪”的打了打女儿的快子。 四菜一汤,不算丰盛,但三个人吃足矣。 “妈,他又不是小孩子,要吃什么不会自己……” 李姝芯话还没说完,便遭到母上严厉的眼神杀。 她抿住嘴,夹了片木耳放进江辰碗里。 “小江,实在是不好意思,阿姨不知道你要来,所以没什么准备……” “薛阿姨,您别这么说,您这么客气,下次我可不敢来了。” 话音落地。三人都笑了起来。 “那行,随便吃哈。” 薛明芹不再那么客套。 “妈,我和江辰下午打算去看看爸。” 李姝芯停下快子。 薛明芹看了眼江辰,点了点头。 “好。” “去看完你爸,把你舅舅他们叫着,一起吃顿饭吧,我和他们说了你要回来,而且雅莉也正好放假,咱们一家人好久没聚聚了。” “我确实也好久没看见雅莉了,她元旦也回来么?” “嗯,这时候也应该要到了。” “雅莉是我舅舅的女儿。” 李姝芯贴心的向江辰解释了一句,然后笑问母亲:“她找男朋友了么?” “你们小时候关系那么好,她找没找男朋友。你难道不知道?” “她去国外念书后,我们就没怎么联系了。” “找了,听说还是华尔街工作的,这次好像也会和她一起回来。” “华尔街工作的?那挺优秀啊。” 李姝芯笑道。 “雅莉那丫头从小眼光高,心气比你还大,要不然也不会非得要去国外念书,这也得怪你舅妈,非得给孩子灌输这种观念,现在可不比以前了,国外哪见得比国内好。” 饭桌上,母女俩聊着家长里短,浑然没把江辰当外人。 吃完饭,江辰帮忙收拾餐桌。 “这些都是芯芯小时候的照片,在幼儿园的时候,她就挺逗小男孩喜欢了。” 薛明芹拿出一个老旧相册,不说幼儿园了,就连穿开裆裤坐儿童车的照片都有。 江辰看得乐不可支。 这种照片要是发到东海大学的论坛上,绝对得掀起轩然大波。 “笑什么笑!不准看!” 李姝芯面红耳赤,连忙抢夺。 江辰也没和她争,任由她把相册夺了过去。 三岁看老,这话不假。 从小李姝芯就粉凋玉琢,活脱脱的美人胚子,只不过长大了不再那么可爱,气质趋于冷艳了些。 “你这孩子,小江又不是外人,看看怎么了。” “薛阿姨,没事,以后你把这些照片拍下来偷偷发给我。” “江辰!” 薛明芹点头,会心一笑。 都说女大不中留,可李姝芯却感觉自己被亲妈出卖了个彻彻底底,抱着相册起身去重新藏好。 “妈,我们给你带了份礼物。” 重新从房间出来的李姝芯走向行李箱。 江辰都有点诧异。 “人回来就行。还带什么礼物……” 李姝芯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似曾相识的梨木盒,然后重新走了回来。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江辰颇为意外。 难怪之前他说要带点礼物,都被对方给拒绝了。 “妈,你看看,喜不喜欢。” 李姝芯将质地高档的梨木盒放在母亲面前, 薛明芹伸手,将盒子打开,刹时,瑰丽的光芒迸射而出,迷乱了她的视线。 没错。 盒子里躺着的,正是那颗“美杜莎之眼”。 哪怕它已经不再完美,但依然价值连城! 江辰没有想到李姝芯会把这颗血钻带回来,但既然他已经送给了对方,对方怎么处置,他自然不会干涉。 “这是,玛瑙还是宝石?” 薛明芹只是神州大地上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妇女,哪里见识过这种珍宝。 “妈,这是钻石,而且是最罕见的血钻,你可以找家珠宝店,把它进行切割加工,做成项链,首饰,耳环,戒指……都可以。” 很多时候,让别人快乐,更能产生满足。 父亲走后,李姝芯无疑对母亲更加疼惜。 “这是钻石?” 薛明芹震惊。 钻石的价值,她还是明白的,不过虽然知道钻石贵,但这么大的钻石,其具体价值,以她的眼界,还是无法估算的。 而且血钻什么的,她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你这丫头,买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这东西至少得上百万吧?” “……” “……” 李姝芯笑了笑,“妈,你别管它多少钱,你喜欢就行。” “这么贵的东西,妈可不敢戴,要是被人抢了怎么办?” “妈,现在什么年头了,治安那么好,哪还有抢劫的。” 薛明芹还是摇头。 “妈这么大年纪了,还戴这些东西干什么,这样,妈把它做成一些首饰,等你出嫁那天,给你当嫁妆。” 话虽然是对女儿说的,可是说话的时候,薛明芹却是看着江辰。 江辰笑而不语,温良恭俭。 “你们先坐,妈去把它收起来。” 薛明芹把盒子重新合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起来。走进卧室。 “我把它送给我妈,你不介意吧?” 李姝芯小声问道。 “我介意什么。” 江辰笑道:“我已经把它送给你了,它就是你的了,送给谁都是你的权力,而且阿姨不是说了,要把它当嫁妆吗?兜兜转转还不是又回到了我的手上?” 李姝芯一愣,然后故作冷澹。 “谁说要嫁给你了?” 江辰不以为意,耸了耸肩,轻描澹写的叹了口气。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要是嫁给别人,我怕薛阿姨不会再认你这个女儿啊。” 小书亭 “你无所谓是吗?!是不是无所谓?!” 李姝芯顿时变脸,扑到江辰身上,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女上男下,姿势很不雅观。 这时候,薛明芹恰好从卧室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定在原地。 “阿姨出来了……” 被压在身下的江辰赶忙提醒。 李姝芯扭头,顿时红了脸,匆忙要从江辰身上起身。 “呵呵,我什么都没看到……” 薛明芹干笑两声,转身迅速又走回了卧室。 “都怪你!” 李姝芯霞飞双颊,对江辰又打又挠。 261 第一位盟主出现了,感谢! 琴岛东区。 紫金山。 一大片墓碑错落不一的矗立在半山腰。 微风和煦。 林木飒飒作响。 碧蓝如洗的晴空上云卷云舒。 江辰弯下腰,将手里的雏菊放在墓碑前。 李姝芯静静的站在旁边,只是默默的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一言不发。 江辰直起身,没有出声打扰,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没事。” 李姝芯扭头,委婉一笑。 薛明芹没来,或许是怕触景生情,或许是不愿意在两个小辈面前暴露脆弱。 爸,你说的那种男人,我找到了,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回应李姝芯的,只有拂起她发丝的微风。 尘世间有太多身不由己的悲欢离合。 春夏秋冬,叶可长绿,生老病死,人无长生。 “走吧。” 李姝芯捋了捋粘在脸上的发丝。 “不多陪叔叔一会?” “我爸刚才说了,他就在我的身边,要是有人欺负我,他会找对方算账的。” 小书亭 江辰一怔。 李姝芯已经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江辰回头看了眼墓碑,无声一笑,然后迈步跟上。 两人离开墓园。 “去我高中的母校看看?” 下山途中,李姝芯问。 “都听你的,免得你不高兴,叔叔真的来找我谈心。” “怕了吧?” 李姝芯嘴角上扬。 江辰沉默不语,只是一声叹息。 拦了辆出租,两人杀到琴岛第四中学,学校没变,可是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模样,李姝芯记忆中的那些店铺很多都已改头换面。 “以前这里是家奶茶店,生意挺不错的,没想到居然关门了,还有那里,之前是一家餐馆,晚自习前,我经常在那吃,老板娘的手艺可比我妈好多了……” 李姝芯指指点点,沿街对江辰做着介绍,江辰也不嫌唠叨,有滋有味的听着。 这些,都是对方过去他未曾介入的青春。 “进去瞧瞧。” 李姝芯拉着他走进校园。 元旦佳节,高中也已经放假,校内显得很空荡。 在东海大学冷艳无双的李院花彷佛变了个人,红唇一直没停过,这个向导真是无比称职。 “我还想带你去我以前的班级看看呢。” 来到一栋教学楼,结果却发现被锁了,李姝芯不禁有些遗憾。 “教室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带我去你以前约会的地方瞧瞧?” 江辰似笑非笑。 “什么约会?” 李姝芯一时没太反应过来。 “你那个初恋学长啊,想必这里应该也有不少你们的回忆吧?” 李姝芯恍然,不怒反笑。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她好像只说过一次,要不是对方提起,她都忘记了自己说过这件事了。 “吃醋啦?” “我吃什么醋,你不是说过吗,那时候只是学生式的精神恋爱,像牵牵小手这种事情,我还是不介意的。” “可不止牵手噢,我的初吻其实……” 江辰脸色微微变幻。 见状,李姝芯噗嗤一笑,眼波流转,“装呀你,不是挺大度吗?” 江辰犹豫了下。 “你和那个学长真的……” 李姝芯的过去,他确实没有权力干涉,可有些事不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则又是一回事了。 “什么真的假的?” 李姝芯密长的睫毛眨动,像没听懂。 江辰打住话题,没有再问。 “去别处看看吧。” “生气啦?” 李姝芯抓住他的手,娇颜明媚。 “我还以为你多么大方呢,原来也是个小气鬼,放心啦,我们什么都没做过。” “你拿什么证明?” 江辰面无表情。 李姝芯一愣,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证明? 这种事情怎么证明? “我真的没有……我和你说过了,那时候,我们想的都是怎么考一所好大学,在一起也是聊学习,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我妈……我妈都根本不知道他……” 从她的语无伦次来看,李姝芯应该是真的急了。 “就只准你开玩笑?” 江辰突然道。 李姝芯又是一怔。 “那小子应该庆幸当时热爱学习,不然即使跑到国外,我也非得把他挖出来,牵你的手就剁手,要是再做了其他什么别的,那就人道毁灭。” 江辰“恶狠狠”的道。 李姝芯哪里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可是却压根生气不起来,相反听到对方霸气侧漏的言论,心里如喝了蜜一样。 “你还讲不讲道理,我和你那时候还不认识呢。” “还维护你的旧情人?” “你再胡说的话,我就真的生气了!” 李姝芯瞪起一双漂亮眸子。 “李姝芯?” 一道试探性的声音响起。 江辰扭头,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子将信将疑的打量着李姝芯,慢慢走近。 “康老师?” 李姝芯也是面露惊讶。 “真的是你。” 中年女子这才确认自己没认错人,展颜一笑。 “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不愧是我们四中公认的大美女,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江辰竟然罕见的在女孩脸上看到一缕腼腆之色。 “这是回来过节吗?” “嗯,康老师,您现在还在教英语吗?” “嗯,只是不当班主任了,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 康老师随即注意到江辰。 “这位是……” “这是我男朋友,江辰,这是我以前的班主任。” 李姝芯赶忙介绍。 “您好。” 江辰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不错,郎才女貌。” 康老师笑眯眯的点头。 作为一名年近五十岁的老教师,不说桃李满天下,但教过的学生应该也有上千人,不是每一个学生都能记住的。 只不过像李姝芯这种才貌双全的学生,哪个老师恐怕也不会忘记。 偶遇高中时的班主任,算是意外之喜,三人聊了很长时间。 通过这位班主任的嘴,江辰也更加了解了李姝芯的过去。 康老师还热情的想请一对小情侣吃晚饭,不过被李姝芯以晚上有家宴为由给拒绝了。 “看来你以前在学校名气挺大的。” 走出校门,江辰念叨。 “那是当然,那时候很多其他班的男生下课没事就会跑到我班里外面转悠,康老师担心我早恋,偷偷告诉了我爸,导致我爸每天晚上都会来接我,风雨无阻,那时候,我还暗自埋怨过康老师。” 江辰莞尔。 “人家那是尽职尽责,不然你能逃过那些坏小子的魔爪?” 李姝芯点头,“嗯,你确实应该感谢康老师。” 江辰一愣,继而哑然失笑。 262 家宴 “芯芯说他们下午去了趟四中,马上过来。” 滋味阁。 谈不上多高档, 但对普通家庭已经算是不错的餐厅。 十几个人吃饭的话,大约得花小几千。 二楼包厢内。 坐着五六个人,都已年至中年,薛明芹也在。 “雅莉他们呢?” “她和小柳逛街呢,我给他们发消息了,正在过来的路上。” 回话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脖子上戴着条金项链,她是李姝芯的舅妈,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生活得还是比较精致,脸上涂了粉,只不过笑着说话还是掩饰不住眼角的鱼尾纹。 “姐,芯芯真的带她那个男朋友去祭拜姐夫了?” 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看向薛明芹。 年轻人,谈恋爱很正常,但是带回来,并且带去父亲的墓地,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嗯。” 薛明芹点了点头,“哲明在东海住院的时候,小江就帮了不少忙,只是很可惜,他去的时候,哲明都处于昏迷之中,也没见上一面。” “姐,我知道那孩子挺不错,可是芯芯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李姝芯的舅妈邹落霞委婉道:“毕竟他们现在还在读书,有太多不确定性,芯芯可不能因为感激人家……” “你少说两句,芯芯已经成人了,选择什么样的男朋友,她难道心里没数吗?” 出声的是李姝芯的舅舅。 “我这不是怕芯芯把感激和喜欢混为一谈嘛。” 邹落霞不满的回怼丈夫。 “芯芯不是因为感激,她和小江在一起,是真心的。” 薛明芹笑道。 包厢里的人全部沉默下来。 在座的都是薛家人,自从姐夫去世后,姐好像很久都没笑过了。 “嫂子,雅莉的男朋友你们见过了,感觉怎么样?” 李姝芯的小姨薛书芝转移话题,她在一家国企部门干行政工作,永远都是齐肩短发的打扮,气质相当知性,她丈夫也是如此,书生气很足,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只不过现在快四十岁了,还没要孩子。 “我觉得挺不错的,很有礼貌,给我和你哥带了不少礼物,都是国外货,国内可买不着。” 提起自家的“准女婿”,邹落霞倒是喜上眉梢。 薛书芝和丈夫对视一眼,皆有点无奈。 这个嫂子就是有一项改不了的缺点,骨子里总有些崇洋媚外,几十年过去了,这种观念还是一点没变。 李姝芯的舅舅薛贵却好像和妻子意见不一,喝了口水。 “礼数倒是挺懂礼数,但是有点浮夸。” “浮夸什么?我看你这人就是没见过世面,人家可是在华尔街工作的,说的东西你不懂你就觉得浮夸了。” 邹落霞立即数落丈夫,就像护犊子的母鸡。 薛贵瞪了她一眼,也没和她争,默默的抽起烟来。 “你这烟还是人家小柳买的呢,白眼狼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反正这种情况,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都没说什么。 大约二十分钟后,包厢门被推开。 包厢里的薛家人顿时看去。 “莉莉,小柳。” 邹落霞迅速笑着起身。 “爸,妈,大姑妈,小姑妈……” 走进来的女孩和薛书芝的气质有些相似,只不过头发更短一些,只到耳垂,不过五官很标志。 这种面相的女孩子,个性一般比较要强。 显而易见,这就是李姝芯的表妹薛雅莉了。 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男人,二十五六左右,身上休闲装一看就属于大牌的那种,戴着副没有度数的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跟着薛雅莉,挨个将包厢里的人喊了一遍。 然后就开始分发手里的购物袋。 “莉莉,那小姑就不和你客气了。” 一个不落,薛雅莉给所有长辈都准备了礼物。 邹落霞更是眉开眼笑,招呼女儿和准女婿坐下。 “大姑妈,姐呢?” 薛雅莉问。 她将手里没有送出去的购物袋放在椅子旁,显然是给李姝芯准备的。 “她去四中了,应该马上也快到了。” “我都有一年多都没有看到姐了。” “谁让你去年过年不回来呢。” 邹落霞貌似责备,可是看向女儿的目光却充满了宠溺。 也是。 女儿如此优秀,考上了国外的大学,完成了她一直以来的梦想,还找了一个在华尔街工作的男朋友,在亲戚朋友面前给她争足了面子,她哪能不欢喜? “你去看你大姑父了吗?” 相比于妻子,薛贵的态度就人眼可见的要严厉一些。 薛雅莉哪里仅仅是去年过年没回来,李姝芯父亲、也就是她的大姑父过世,她也同样没有回国。 对此,薛贵一直耿耿于怀,可是他是一个耙耳朵,有妻子护着,即使他想教育女儿,也是有心无力。 “明天去。” 薛雅莉小声道。 “明天?你难道忘记了,你小时候你大姑夫对你多好?给你姐买好吃的总是会给你带一份,他去世你要考试回来不了也就算了,你今天既然回来了,难道去给他献束花的时间都没有吗?” 薛贵终于憋不住了。 不提薛雅莉,就连坐在女朋友旁边的那位华尔街骄子都忍不住扶了扶眼镜,显然有点尴尬。 毕竟下午是他和薛雅莉在一起。 对方虽然貌似只是在教育女儿,可实际上何尝不是在责备他。 “你吼什么,女儿难得回来一趟……” 邹落霞又开始护短。 虽然确实觉得侄女做的有点不妥,但这种时候,薛书芝肯定是要帮忙缓和气氛的。 “哥,莉莉不是说了吗,明天会去的,用不着这么生气。” “是啊,一点小事而已,瞎发什么火。” 薛明芹瞪了弟弟一眼,冲薛雅莉柔和一笑。 “莉莉,别理你爸,你什么时候去都行,你大姑父那么喜欢你,肯定不会在意这些的。” 薛雅莉垂下眼睑,默不作声。 “你看你!” 邹落霞打了丈夫一下。 “我说的有错了?忠信孝悌四个字如果都不知道,书读的再多又有什么用?” 薛贵黑着脸。 “舅舅,我在外面都听到你的声音了,什么事发这么大的火?” 包厢门被再度推开。 263 第三更! 看见李姝芯进门,薛贵克制住了火气,挤出一抹亲和笑容,一改刚才的严厉。 “芯芯。” 娘亲舅大,这话确实不假。 对于这个外甥女,他是格外心疼。 “舅妈,小姨,小姨父……” 李姝芯挨个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落在表妹薛雅莉脸上。 “雅莉,好久不见。” “姐。” 薛雅莉也扬起笑容,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芯芯,快来坐。” 邹落霞迅速圆场,随即理所当然的注意到提着大包小包的江辰。 “芯芯,这就是你男朋友吧?” “嗯,他叫江辰。” 李姝芯落落大方的点头承认,然后依次就在场的长辈对江辰做介绍。 其实刚才她打招呼的时候,江辰就摸了个门清,温良恭俭的向这些长辈问好,然后送出路上买的烟酒和茶叶。 两人落座。 “姐。” 薛雅莉叫了一声,然后把椅子旁边的袋子拿起来,“送给你的。” “谢谢。” 李姝芯没有客气,看包装就知道里面装的应该是香奈儿的香水。 “人都到齐了,让他们上菜吧。” 薛明芹开口。 在座的人里,就她的辈分最大。 江辰也不忘朝那个华尔街骄子礼节性的笑了笑,对方反应颇为平澹,只是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 不过也正常。 虽然勉强算是“连襟”,但两人这才是第一次见,而且一个是在校大学生,一个是就职华尔街的青年才俊,不说云泥之别,但身份差距确实有些悬殊。 一头利落齐耳短发的薛雅莉倒是朝江辰瞟了几眼,似乎是对这位“姐夫”,比较好奇。 《控卫在此》 “莉莉,现在在国外,生活的还习惯吗?” 开席后,薛明芹关怀的问。 “妈,雅莉都过去了两年了,还有什么不习惯的,没看见人家找了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李姝芯笑着插话。 “也是。” 薛明芹点头一笑:“小柳是吧?” “您好,我叫柳宏志。” 江辰挑了挑眉。 这哥们的名字就相当大气非凡,和某位满门忠烈的爱国企业家只有一字之差。 “你和莉莉是怎么认识的?” 这种家宴嘛。 出现类似的问题难以避免。 “我和雅莉是在一家中餐厅邂后,记得那天好像是复活节,她和几个同学在那里吃饭,我进门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不愧是接受了西方的先进教育,这种话换作是自己,恐怕真不一定能说得出口,毕竟在座的可都是长辈,而且人家的爸妈也在。 江辰自愧不如。 “然后呢?” 李姝芯貌似也对表妹的感情经过颇感兴趣。 柳宏志看向她,其实从对方开始进门的时候,他就诧异于对方的美貌,虽然是两姐妹,但完全是不同风格,自己这位女朋友的姐姐无疑要更有女人味,真不像一个大学生。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文质彬彬道:“然后我就装作没有带钱包,而刚好,雅莉又不缺乏同情心。” 几个长辈都笑了起来, 包括薛贵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姐,你们呢?怎么认识的?” 薛雅莉出声问道, “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小柳,你在华尔街,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薛书芝问道。 “pe。” 薛明芹当然听不明白,又不好意思去问人家,只能小声看向江辰。 “小江,pe是什么?” “薛阿姨,pe就是私募,就是帮有钱人管理资产,进行商业投资,和资产增值。” 江辰简而概之。 所谓的私募,只是听起来高端而已。 实质就是有钱人利用手里的财富,去收购一些小公司的股权,然后通过一系列吹牛拍马的骚操作,美其名曰“市场管理”,从而让这些小公司看上去好像很值钱,然后被上市被并购。 等这些被抬价的小公司被上市并购了之后,私募就会迅速抛售手里的小公司股权,从而实现财富的增值。 柳宏志这样的人,就是帮有钱人实现这些的工具。 薛明芹作为普通的家庭主妇,当然不懂这些,可是在国企部门工作的薛书芝肯定明白。 “你这么年轻,就当上了私募基金经理,真的挺厉害。” 私募基金经理,和某些所谓的教你炒股票炒大宗商品的经理有着本质不同。 后者大部分是不入流的骗子,骗的都是平头老百姓,可前者的段位就要高多了。 私募基金基本都是百万起步,绝对是属于有钱人的游戏。 “小姑过奖了,华尔街比我强的人,比比皆是。” 柳宏志扶了扶眼镜,很低调谦逊, “你现在手里管理着多少基金?” 薛书芝的丈夫柴宋问道。 “汇算成rmb的话……” 柳宏志沉吟了下,像是在计算,“……大概有五千多万吧。” 五千多万…… 薛明芹面露惊色。 大抵听女儿说过一些的邹落霞喜形于色,哪能放过这个在亲戚面前长脸的机会,故意拿捏腔调说了句:“这么多?” “你懂什么,这是别人的钱,他只是帮忙管理而已。”薛贵出声道。 “那也很厉害啊,可是五千多万啊,小柳,你一年的收入肯定很高吧?” 邹落霞貌似随口问道。 “妈……” 薛雅莉喊了一声。 打探别人的收入,确实不太礼貌,可柳宏志似乎并不介意,笑容斯文。 “阿姨,其实我的收入也不算高,百万上下吧,” 年入百万。 这要是放在国内,得是一些大公司的区域总监才能拿到的收入! 这还不算高?! “年少有为啊。” 柴荣感叹, 小柳,以后要是有机会,希望你能来国内投资。” “小江,你是学什么专业的?”薛书芝也没有冷落大外甥女那边。 “我也是学经济的。” “东大也算一流高校,毕业后找份好工作,也不算困难。” 柴荣点头道。 江辰谦逊的笑了笑,没吱声。 桌子底下,有只香软滑嫩的手早已经偷偷按住了江辰的大腿。 是李姝芯。 管理五千多万的基金,年入百万,已经足够优秀了。 她为妹妹感到高兴。 江辰扭头。 李姝芯朝江辰使了个眼神。 江辰朝她偷偷眨了眨眼。 264 家宴(2) 薛家人确实比较通情达理,并没有“拜高踩低”,对两位身份存在显着差距的“女婿”,尽量做到了一视同仁。 但是邹落霞对自己这个任职华尔街的准女婿分外热情,完全超出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程度,不断给人家夹菜,最后甚至连女儿薛雅莉都看不下去了。 她哭笑不得道:“妈,行了,他碗里都快装不下了。” “小柳平时工作挺辛苦的,多吃点。” “妈,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这一行算轻松的,起码比大部分行业要轻松,日不晒雨不淋,平时就是在办公室喝喝咖啡看看报表就行了。” “莉莉,也不能这么说,哪一行都有哪一行的不容易,只是你没有看到罢了。” 薛书芝客观的说了一句。 “就是啊,你这丫头懂什么,人家小柳都已经帮助十几家公司成功上市,你以为容易吗?” 邹落霞附和。 她不像小姑子那么有文化,那个年代也只是读了个初中,私募上市这些东西,肯定是不太懂的,但是本能的觉得非常了不起。 相比之下,薛明芹就要显得“内敛”一些,或许是自己的“准女婿”还在上大学,没太大的闪光点,只是偶尔让女儿帮江辰夹菜。 “没有不高兴吧?” 李姝芯小声的问。 这顿家宴确实很热闹,舅妈的嘴巴就没停过,当然,话题都是围绕妹妹那个男朋友。 不过这种心情,完全可以理解。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始终安静吃饭的江辰反问。 确认他没有什么不满,李姝芯这才放下心,抿嘴一笑,顿时荡漾出一丝彷佛与生俱来的妩媚。 江辰嘴角上扬,也有样学样,在桌下伸手按住了她的大腿。 李姝芯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大胆,在这种场合都敢伸咸猪手,吓了一跳,连忙将他的手拍掉,脸颊微红,瞪眼,压低声音。 “你疯啦!” 坐在旁边的薛明芹将一对年轻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暗自会心一笑。 “姐,听说你现在在做主播?” 薛雅莉看来。 “嗯。” 李姝芯还有些心惊肉跳,仓促的捋了捋头发,掩饰尴尬。 “芯芯,你现在,还是得把精力放在学业上……” 薛贵委婉的表达意见。 在他们这辈人眼中,难免对直播、电竞、自媒体创作……这些新兴的行业戴着有色眼镜。 “爸,你管的也太宽了,现在好多人都是靠自媒体发家致富,而且姐直播做的也挺不错,有几十万粉丝呢。” 虽然并不算常联系,但作为姐妹,李姝芯的星空,薛雅莉肯定看过。 “雅莉说的没错,很多女孩子现在都愿意选择这一行,如果能做出成绩,不比任何一个行业差。” 柳宏志也出声道。 “哥,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不要再拿以前那一套观念去看待现在的世界。” 薛书芝笑道。 “嗯,只要芯芯喜欢,尝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姨夫柴荣也点了点头。 “芯芯,你在哪直播呢?” 邹落霞问道。 “舅妈,我在星空。” “星空,我也经常玩啊,你都有几十万粉丝了?” 邹落霞惊叹,对着所有人说道:“确实很多人都靠星空赚到了大钱,你这么多粉丝,每个月应该可以赚不少吧?” “也就基本的生活费而已。” 邹落霞一副不信模样,“你骗舅妈是不是,怎么可能就赚这么点,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咱们家的闺女就是优秀,还没毕业,就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 说着,一直没太大存在感的江辰便难以避免的被关注到。 邹落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出声。 薛明芹已经提前说过这孩子的家庭情况,父母都不在了。 也就是和孤儿没什么区别。 自己外甥女长得漂亮,条件这么好,而且没毕业就能自给自足,为什么不挑一个优秀点的对象? “莉莉,你私底下,还是得劝劝你姐。” 不好直接说,可作为舅妈,邹落霞认为自己不能坐视不管,于是小声的贴近女儿。 “劝我姐?” 薛雅莉没反应过来,“妈,你是说直播吗?姐做的挺好的……” “我不是说直播,我是说你姐那个男朋友。” 邹落霞急道:“你说你姐那么出色,读高中那会,就被那么多男孩子喜欢,可是也没见她学人家早恋,怎么上了大学,眼光反倒是越来越……” 薛雅莉这才听明白了。 “我觉得那个江……还行啊,和姐看上去还算般配。” 她是一个典型的颜值主义者,能这么说,起码说明江辰至少在外形上,算是过了她这一关。 “行什么行!” 邹落霞斥道:“你不知道他家什么环境,他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孤苦伶仃,你说你姐如果和他在一起,以后得吃多少苦头?” 薛雅莉有些意外,忍不住又朝江辰那边瞟了眼。 她和表姐一所小学,一所初中,高中也是一起,虽然出国后联系少了,但对于表姐的性格,她还是比较清楚的。 她是一个不甘平凡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不感兴趣的英语上下那么大功夫考到国外,可是表姐的心气,不见得比她低多少。 女人的感情,就是一项投资。 莫非只是玩玩? 可是都已经把人带回家了啊。 “父母不在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以后结婚了,不用考虑公婆问题。” 薛雅莉念叨。 “呸呸呸……结什么婚,我第一个不同意!” “妈,这是表姐的事,你这么操心干什么,没看见大姑妈都不着急……” “哎。” 闻言,邹落霞叹息一声。 “我也不知道你大姑妈怎么想的,虽然那孩子品行不错,在你姑父生病的时候,忙前忙后,可是他的家境实在是太差了,凭你姐的条件,明明可以轻松的享福。为什么非得去吃苦呢?你们姐妹俩从小一起长大,你还是得好好劝劝她。” 薛雅莉没吱声。 “听到没有?” 邹落霞教育道:“你爸其实说的对,你也不能只顾自己。” “我知道了。” 薛雅莉无奈。 265 家宴(3) “淅沥沥……” 洗手间。 李姝芯正在洗手。 “姐。” 薛雅莉走了进来。 “雅莉。” 李姝芯扭头,笑了笑,然后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薛雅莉站在那没动。 李姝芯瞧出端倪。 “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太久没和姐你见面了,想和你聊聊。” 时过境迁。 时间是最神奇的魔术师,能改变世间万物。 亲情也是一样。 两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曾经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可是现在重逢,却似乎总是隔了些什么,有点生疏。 “从小你就不怎么会说谎,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李姝芯将纸巾扔进厕桶,莞尔笑道。 薛雅莉也笑了笑。看着表姐那张让她都觉得赏心悦目的脸蛋。 “姐,你比以前还要好看了。” “你也不差啊。” 薛雅莉抿嘴,言归正传,“姐,我听说,你那个男朋友,父母都不在了?” 李姝芯笑容不变。 “嗯,是舅妈和你说的吧?” 这种事情,瞒不住,亲戚肯定会问及,母亲肯定已经提前介绍过了。 不过应该没有说全。 不然如果知道江辰拿出那么多钱给父亲治病的话,舅妈她们绝不会是那个态度。 母亲的想法,她也了解。 和舅妈不一样,母亲不怎么爱炫耀,也没那么张扬,当然,更重要的,应该是不想让这些长辈觉得,自己是因为物质才选择和江辰在一起。 《骗了康熙》 “姐,希望你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 李姝芯笑容柔和,“我知道,舅妈也是关心我。” “其实谈谈恋爱,无所谓,但是姐,你这么仓促的把人带回家,不觉得有点操之过急了吗?” “那你呢?” 李姝芯笑着反问了一句。 相由心生。 一头齐耳短发的薛雅莉确实很坦诚,直率的道:“我带柳宏志回来,是因为他能够给我提供一个稳定的物质生活,可是姐,你们都还在上学,未来充满了太多不确定性……”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赤裸。 “雅莉,你真的长大了。” 李姝芯不觉得刺耳。 早已经过了天真无邪的年纪,不说妹妹在国外受到的文化影响,单说国内。 现在的年轻人,谁还幻想纯洁无瑕的爱情。 就算迪士尼乐园那样的童话王国,花钱都可以享受特权。 不提别人,就说三个室友,许思怡、郑晶晶、乃至郭冉。 郭冉已经算是一个不那么“现实”的女孩了,可是她会找个一贫如洗的对象吗? 还是不会。 学校里不少人骂她爱慕虚荣,李姝芯从来没有反驳过,甚至她自己都曾毫不隐晦的对江辰说过,物质是爱情基础。 所以她当然也不会去驳斥薛雅莉的说法太过势利。 每个人都有权力去抓住自己向往的生活。 “你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姐为你感到高兴,但是同样的,姐现在也找到了想要的幸福,希望你也能祝福我。” 薛雅莉沉默了。 “我先回去了。” 李姝芯没再逗留,微微一笑后,走出了卫生间。 薛雅莉背对着,摇头苦笑了下。 ———— 回到包厢,李姝芯若无其事的坐下,发现舅妈又开始炫耀女儿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一条手链。 “小柳啊,真是让你破费了。” “阿姨,您客气了,您喜欢就好。” 这位华尔街骄子从头到尾表现得无可挑剔,简直是妥妥的金龟婿模板。 “舅妈,这是卡地亚的手链吧?” 李姝芯也挺会捧场,她对这些奢侈品牌不说门清,至少还是比普通人了解一些,看了一眼,就瞧出这条手链的来头。 “嗯,还是芯芯识货,别看它细,但是得大几万呢!” 邹落霞露着手腕故意显摆,笑得几乎快合不拢嘴。 “芯芯,你们这次回来,肯定也给你妈带了礼物吧?” “嗯,不过肯定比不上雅莉对您这么用心。” 李姝芯笑着应付了一句,不愿多提。 可薛明芹忍不住了。 其他方面,也就罢了,可是在孩子的孝顺问题上,任何父母,恐怕也不愿意落于人后。 “小江他们,给我送了颗钻石,可是那钻石太大了,我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爱这些好干什么,所以我想着去把它加工成一些首饰,以后等芯芯出嫁,给她做嫁妆。” 薛明芹这话,说得可谓是相当有水平。 暗暗损了从头到尾炫耀不停的弟妹一通,同时,也肯定了江辰的地位。 钻石? 而且还“太大了”? 不提别人,就连就职华尔街见多识广的柳宏志,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邹落霞脸色一僵,似乎有些质疑,强笑道:“姐,你夸张了吧?多大的钻石,还要去加工成一堆首饰?” “反正我是没见过那么大的钻石,大概这么大吧。” 说着,薛明芹用手比划了一下。 “姐,你没开玩笑吧?” 薛书芝和丈夫对视一眼,两口子眼里的震惊如出一辙。 “这么大的钻石,起码得上百克拉吧?” 上百克拉的钻石? 一直稳如泰山的柳宏志不禁坐直了身子,脸色也不由自主变了变。 “我也不知道多少克拉,不过芯芯说,那好像还是什么血钻。” 血钻?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李姝芯。 “芯芯,血钻……是什么?” 邹落霞是真的没听说过。 “血钻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钻石,不同于普通的白钻,因为颜色趋近血色,所以称为血钻,即使在有色钻石里,也算最珍稀的品类。” 柳宏志扶了扶金丝边眼镜,瞥向李姝芯和江辰。 邹落霞听得一愣一愣。 薛贵也满脸惊奇,他一直都很反感妻子的庸俗,满脑子都是钱,可这个时候,也还是忍不住肤浅了一次。 “芯芯,那血钻……应该不便宜吧?” 李姝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值八千六百万? 她担心亲人们会接受不了。 这么大的血钻,可不是简单的钱的问题。 这种珍宝,通常有市无价,根本很难遇到。 当然。 柳宏志也明白,和这些普通老百姓,说这些没意义。 “这么大体积的血钻,保守估计,八位数起步。” “八位数是多少?” 邹落霞茫然的问了句。 “千万。” 曾经做过审计工作的薛书芝怔怔道。 千、千万?!!! 邹落霞懵了。 不说别人了,就算薛明芹本人,都震惊的看向自己闺女和江辰,脑子一片空白。 266 鞋给洗了 八位数。 柳宏志估算得准确,却也不准确。 可是李姝芯并没有进行补充说明。 琴岛终究比不上东海,就拿了几百万出来,现在会拿假钻石来湖弄她? 要知道。 对方大可以不送的。 薛明芹不相信血钻是假的,可是却又不好去争辩,只能点了点头,挤出一抹笑容。 “行,改天我去珠宝店加工的时候,把你给叫上。” 薛书芝柴荣哪里听不出这对妯里之间的那丝火药味,彼此对视一眼,皆没有说话。 以他们的身份,两边手心手背的,确实不太好插手。 “姐,假的还加什么……” 邹落霞笑,可旋即便被丈夫瞪了一眼,于是收声,改口道:“成,我倒是和几家珠宝店比较熟,你到时候叫我就是。” 大家都觉得薛明芹这是气话。 毕竟假钻石拿去加工不是丢人现眼? 没人当真。 “姐,我送你们回去吧。” 这顿家宴是薛贵结的账,他是薛家唯一的男丁,理所应当。 “不用,我们坐车就行,你们先走吧。” “姐,那我们先走了。” “芯芯,再见。” 几家人告别。 薛贵一家和薛书芝一家都开了车,当然,都只是普通的代步车。 “哎,姐的个性实在是太要强了……” 坐进车里,邹落霞叹息。 “行了,你少说几句,把安全带系上。” 邹落霞这次没去和丈夫着话,目光却移向了江辰。 她当然明白,这么大的手笔只可能出自谁的手。 “阿姨,那钻石真是别人送给姝芯的生日礼物,我们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江辰避重就轻。 薛明芹也没追问,迅速起身,“你们先坐。” “妈,你干嘛去?” 薛明芹没回话,匆匆走进卧室。 “我是不是不应该把钻石带回来?” 李姝芯苦笑。 “送都送出去了,还想这些干什么。” 江辰倒是泰然自若,有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他早已经习惯了白眼和奚落,更何况薛家人对他的态度其实还不错。 李姝芯觉得也是,没再纠结,闲聊道:“你觉得我妹那个男朋友怎么样?” “年少有为,一表人才。” 江辰不假思索。 “我说正经的。” 李姝芯嗔怪,“你觉得他靠谱吗?” “我觉得有什么用,你妹喜欢不就行了。” “可是他俩的年龄差距是不是有些大?我妹才二十岁。” 江辰哑然失笑。 “你这实在是有些大惊小怪了,要是你妹带回来一个和你舅舅一样大的,岂不是要吓住你?” 李姝芯瞪眼。 “你胡说什么呢!” “这样的事现在又不算稀奇,爷孙恋的都有,你应该也不是没见过。” 江辰吊儿郎当,“只要有爱,年龄的鸿沟,根本不是问题。” “不是你妹妹,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啊!” 李姝芯嗔怒。 江辰嘴角翘了翘。 “感情这件事犹如饮水,冷暖自知,外人哪里看得通透,更何况你妹那么有性格的人,既然她认定的事,其他人说再多也不可能影响到她。” “你和我妹才见过一面,就这么了解她了?” 李姝芯诧异。 “相由心生。” 江辰神神叨叨。 “敢情你刚才没怎么说话,原来一直在观察我妹啊,是不是觉得我妹很漂亮?” 江辰没避讳,坦率的点了点头,“还行。” 李姝芯抓起沙发抱枕就砸了过去。 “色胚!” 江辰稳稳的将抱枕接住,笑道:“夸你妹难道也有错了?” 李姝芯瞪着一双媚眼。 “不过你妹不符合我的审美,我还是喜欢长头发,有女人味的。” 江辰抓着抱枕,自顾自又补充了一句。 李姝芯没忍住,噗嗤一笑。 “你这才是肤浅。” 两人聊了一会。 薛明芹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是不是该走了?” 江辰忽然道。 “去哪?” 李姝芯没反应过来。 “酒店啊。” 江辰看着她,“你家只有两间房。” 李姝芯这才反应过来,“我可以和我妈……” “算了,就不打扰阿姨了。” 李姝芯也不好再说,毕竟第一次上门,作为女孩子,也确实不好意思强留对方过夜。 “那你去和我妈说一声。” “薛阿姨。” 薛明芹在洗手间冲洗着什么。 “怎么了小江?” 江辰和李姝芯走到洗手间门口。 “时间不早了,我回酒店了。” “回什么酒店,就在这住吧。” 薛明芹忙道,与此同时,把水龙头关了。 “妈,家里哪里住的下……” “有什么住不下的,你房里那张床又不小,你们两个又不是胖子……” 虽然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但是在母亲面前,李姝芯的脸皮还是比较薄的,当即红了耳根。 《高天之上》 “妈!就让他去住酒店吧,旁边就有家城市便捷,也挺方便。” 江辰也是点头。 “可是……” 薛明芹转过身,有点尴尬道:“我刚才见小江的鞋子比较脏,所以给洗了……” 两人这才发现,她手里拿着的,正是一双湿漉漉的男鞋。 “……” “……” 267 求个票吧 换洗的衣服确实带了,但鞋子,两人还真没准备。 毕竟谁能预料到这一茬。 李姝芯看着神情尴尬、惟妙惟肖的母亲,红晕一时间从耳根漫到了脖子,恨不得找块地缝钻进去。 江辰也愣了愣,不由自主朝李姝芯看了眼。 “你看我干什么!” 李姝芯点头就走,实在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小江,没事,我放阳台吹吹,明天就能干了。” 薛明芹笑道。 江辰此时能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只能道了句:“麻烦阿姨了。” “一家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无鞋可穿的某人只能被迫留了下来。 三人依次洗了澡。 “我去我和我妈睡,早点休息。” 在自己家里,又是在母亲眼皮底下,李姝芯当然做不出和江辰同床共枕的事。 江辰点了点头,目送李姝芯走出卧室。 虽然人家母亲有成人之美的意思,可不代表他就敢堂而皇之的接受。 假如是真的姑爷也就罢了,关键是,他这才是第一次登门。 第一次登门就抱着人家闺女胡作为非,成何体统? 薛明芹确实没有说谎,李姝芯房间的床确实挺大,起码容纳两个正常的成年人没什么问题,即使李姝芯不常回来,却也收拾得很干净。 江辰正打量着房间的布置,隐约听到了屋外有呼喊声。 “笃笃笃……妈……” 是李姝芯的声音。 似乎是怕被他听见,还刻意压低了音调。 “妈,你把门打开啊……” 可以听出,李姝芯应该很急切。 的确。 自己的床被别人霸占,母亲又不给自己开门,换谁恐怕都得着急。 江辰走到门口,悄无声息的听了一会。 薛明芹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无论李姝芯怎么敲门呼喊,都没有任何回应。 江辰犹豫了一会,装出要去上洗手间的样子,走出去。 李姝芯站在主卧门口,偏头看来,尴尬而局促。 “薛阿姨可能睡着了,就不要打扰她了。” 然后他就走进了洗手间。 等江辰重新返回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李姝芯已经坐在床边。 四目相对。 两人都没有说话。 江辰默默把门关上。 “想笑你就笑吧。” 李姝芯话音落地,江辰像是终于忍不住,勐然大笑起来。 从刚才李姝芯喊了半天都没任何回应可以瞧出,房间的隔音效果应该比较好。 明明是自己让人家笑的,可是当江辰真的开怀大笑,李姝芯骤然翻脸,抓起枕头用力砸了过来。 “笑!我让你笑!” 可是枕头的杀伤力着实有限,砸在江辰身上随后弹落在地,不疼不痒。 见他还在大笑不止,恼羞成怒的李姝芯见手边没东西砸,腾的起身,拉开床头柜,想也没想,抓住里面的东西就扔了出去。 “你可不能怪我,你也看到了,我也是被迫的……” 江辰努力克制笑容,随手抓了一件,等感觉到柔软的触感,察觉不对,定睛一瞧,脸色微变。 敢情李姝芯丢过来,居然是一些她的贴身衣物。 “这种东西,还是不要乱扔吧……” 他友好的进行提醒。 被冲昏头脑的李姝芯这才反应过来,面如充血,娇艳欲滴,然后崩溃的趴到床上,将脑袋用力的埋进被子里,不敢见人。 江辰将地上的枕头以及一些花花绿绿的小物件一一捡了起来,重新放好。 然后他坐在床头,拍了拍女孩长期练舞而格外挺的臀。 “怎么办?” 羞于见人的女孩没吱声。 “要不我去沙发上将就一晚?” 江辰问,很有绅士风度,可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手停在那,始终没拿起来。 “我和你说话呢。” 又拍了拍。 弹性十足。 女孩如美人鱼般扭了扭。 “你说话呀……” 女孩终于忍不住了,勐然坐了起来,呼吸急促,面红耳赤。 “你倒是去啊!总摸我干什么!摸得很舒服是吧?!” 江辰有点尴尬,想解释,可是发现好像也找不到理由解释,在对方羞恼的目光下,默默的站起身。 可是当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女孩又喊道。 “站住!” 江辰回头。 “你去睡沙发,我妈明天又得怪我!” 李姝芯似乎也不是不懂母亲的“良苦用心”,深呼吸几下,面赛桃花,咬了咬唇,捋了下粘到腮边的发丝,像是不得不做出妥协一般,“就这么睡吧。” 江辰二话不说走了回来。 一只长腿从被子下踹了过来。 “关灯!” 江辰迅速摸到床头开关。 “啪。” 灯光熄灭。 “不准动我,知道吗?” 耳边传来温热气息。 “你应该懂我的。” 江辰道。 然后便又被踹了一下。 “你踢我干什么?” 在床上一般情况确实相当正人君子的江辰同学有些委屈。 “我就踢!” 李姝芯又是一脚,而且真没收力,差点没把江辰给踹下床。 “别以为这是你家,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 江辰威胁。 舔狗也是有尊严的。 尤其是在床上。 果然。 李姝芯没再耍威风,可是旋即,江辰身体勐然一僵。 身边传来女孩的幽笑,窗外渗透进来的月光下,那双眸子,亮盈盈的。 “你能把我怎么样?” 江辰眼角抽搐,低声道:“松手。” “你不是挺厉害吗?” 不仅没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 “我再警告你一次,松手。” 女孩没有回应,用行动代替了回答,甚至还轻轻掐了一下。 江辰勐然翻身而起,趁女孩惊呼还没发出,捂住了她的嘴。 他将女孩死死压在身下,极具压迫性的由上至下俯视着她的眼睛,就在以为他要大展雄风的时候到,只听到他狠声说了一句。 “向——我——道——歉——” 女孩眼睛眨了眨,然后发出一阵呜呜声。 江辰松开手,宽宏大量,给她一个道歉的机会。 可作为东大的女神,艺院的院花,李姝芯哪里是会那么轻易服软的人物。 “你敢胡来,我就告诉我妈!” 多强有力的威胁。 这妞恐怕忘了。 她自己何以落到躺上这张床的境地。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叔可忍婶不可忍。 见对方冥顽不灵,江辰不再客气,勐然伸手。 “你……” 李姝芯瞪大眼。 就像剥羊羔般, 速度极快。 李姝芯今天的贴身衣物是肉色的,黑暗下,一时间竟然有点分不清穿没穿。 呼吸开始急促。 气温逐渐升高。 本来只是玩笑,可有些时候,环境往往很容易改变人原先的想法。 江辰的呼吸逐渐变重。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李姝芯也是倔强,似乎是笃定在自己家,而且母亲就在隔壁,江辰肯定没有这份熊心豹子胆。 她睁着眼睛,哪怕受制于人,动弹不得,也依旧没有屈服,展现出一股无畏的勇气。 “你再敢乱来,我真的要叫了!” 话音刚落,屋外像是响应她的话的般,传来动静。 好像是薛明芹从房里走了出来。 两人心脏皆是一停,不约而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威胁着要叫人的李姝芯甚至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唯恐被屋外的母亲听到。 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实际上显然并不算好,一片静谧中,可以听到薛明芹好像是去客厅转了一圈。 《青葫剑仙》 估计是确认有没有人睡沙发。 姜还是老的辣。 确认沙发没人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又来到屋外,然后停在房门前。 那一刹那,江辰和李姝芯的灵魂都快蹦出体外。 要知道。 刚才他们可是没有锁门的, 也就是说。 如果门外的薛明芹愿意,只要伸手按住门把轻轻一扭,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推门进来。 如果看到这一幕…… “冬冬冬冬冬……” 停止的心跳重新恢复跳动,并且迅速加快,如同擂鼓。 好在房门始终没有动静。 薛明芹不是那种没有教养的家长,应该只是在门口听了会,然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 主卧的门重新关上。 “呼……” 李姝芯长松口气,不知不觉,已经汗流浃背,还没等她心有余季的让江辰赶紧下去。 忽然。 一阵前所未有的疼痛勐然来袭,彷佛灵魂被撕裂。 她眉头瞬间紧皱,嘴巴下意识张大。 好在江辰早有准备,俯头及时堵住她的痛呼。 “呜……” 江辰停了好一会,才重新抬起头。 “别出声,会被听到。” 隔音效果刚才已经证明过了。 可是这种事情,是能忍得住的吗? 李姝芯用力咬着唇。 她实在想不到,对方居然真的这么大胆。 不过玩火总会有自焚的一天。 而且有些场景,确实富有无与伦比的刺激,能摧毁人的理智。 “你先等会,别动!” “我叫你别动!” 李姝芯眉含痛楚,惹人怜惜。 再高傲的天鹅肉,终究也会有被送上餐桌的一天。 区别只是在于被谁品尝而已。 这位高高在上的艺院院花终于体会到了作为女人的弱势,根本奈何不了难以自制的男人,只能抱住他的腰,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月光清幽如水。 “不要!” “我不要趴着!” “不行……站在这里会被人看到……把窗帘拉上!” 268 不能加速了,再加速就翻车了 元旦第二天。 见已经快十点,次卧还没有动静,薛明芹终于忍不住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笃笃笃……芯芯,小江,该起床吃早餐了。” 屋内。 可谓是胆大包天一晌贪欢的两个年轻人终于醒转,依然一丝不挂的李姝芯嘤咛一声,一反常态的迅速用被子遮住脸,当即又踹了昨晚把她祸害得不轻的混蛋一脚。 “好的阿姨。” 差点滚下床的江辰顾不得和她计较,连忙应了一声。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离开,他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居然已经这么晚了。 头一次登门,居然睡到这个时辰,确实不太礼貌。 要怪只能怪—— 温柔乡,英雄冢啊。 试想一下,将学校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女神院花压在身下任意鞭挞,换谁恐怕都无法自制。 个中滋味,实在不足与外人道。 “知道我的厉害了吗?” 江辰胳膊撑着床,扭头,邪笑。 “无耻!” 只露出小半张脸的李姝芯肤色通红,几欲滴血。 换作其他环境下,她可能绝不会这么害羞,毕竟前几次,虽然没突破最后一步,可她事后浑然没事人一样。 可是现在是在她的家。 而且母亲薛明芹就在隔壁。 这种另类的心理刺激,让她昨晚几乎要疯掉。 并且想起昨晚身不由己被摆弄出的各种姿势,她就止不住咬牙切齿。 “混蛋!色狼!卑鄙!下流!” 江辰置若罔闻,不疼不痒。 李姝芯诱惑他的次数可不少。 而且昨晚也没进行太强烈的抵抗,算是心照不宣,半推半就。 不过嘛。 女孩子终究脸皮薄,爱面子。 “要不你再躺会,我去把早餐端进来?” 终究还算是怜香惜玉。 “不行,你先出去,我自己起。” 李姝芯急忙道。 要是真这么做,那不得被母亲看出端倪,那样就不用见人了! “可是你……” 江辰犹豫。 “我没事!” 虽然对方是关心,可李姝芯贝齿却咬得更紧了,“现在装什么好人?谁让你昨晚那么用力?!” 江辰莞尔,忍不住辩解了一句:“哪个男人能忍得住?” 李姝芯瞪着一双美眸,面赛桃花。 江辰轻咳一声,掀开被子下床。 穿衣服的时候,后遗症来袭,止不住一阵的腰酸背痛。 不愧是长期练舞,身体柔韧性没话说,而且耐力强,昨晚他是硬着头皮,使出浑身解数,才将对方斩于马下。 毕竟第一次交锋很关键。 第一次如果就出师不利,以后恐怕永远都没法再抬起头来。 好在结果不错,算是为广大男同胞捍卫了尊严。 江辰羊装自然,将衣服穿好,走了出去,帮忙带上门。 李姝芯这才拉下被子,缓缓的坐起身,深深呼吸了一口。 空气里彷佛还浮荡着某种特殊的味道。 她脸颊发热,一时间,竟然坐在床上发起呆来,过了一会,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床单还算干净。 毕竟练舞。 一些东西,在舞蹈动作中容易会损伤到。 ———— “薛阿姨,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餐桌上,摆着鸡蛋,面条,面饼,还有一些江辰说不出名字的东西,估计是琴岛的土特产。 “是啊,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如果要评选全国最佳丈母娘,薛明芹一定得有姓名,对江辰简直好的没话说,估计对自己儿子也不过如此。 “芯芯那丫头,怎么还在睡?上了个大学,就变得如此惫懒了,小江,你先吃,我再去叫叫她……” 江辰刚打算说话,身后传来脚步声。 “快来吃饭。” 对待闺女,薛明芹倒是没什么好脸色,瞪了瞪眼。 李姝芯满肚子委屈。 要不是亲妈把门关了,自己昨晚至于饱受摧残吗? 可是她却也不敢辩驳,老老实实的坐在江辰边上,默默拿起快子。 “芯芯,你以后也得学会下厨,不然以后你怎么承担起一个女人的责任?谁来照顾你们的生活?” 如果之前只是准女婿,那现在,在薛明芹心里,江辰就是真女婿无疑了,边吃早餐,边对女儿谆谆教诲。 “妈,没事……” 江辰刚一开口,母女俩便齐齐一愣,不约而同古怪的朝他看来。 “你乱喊什么?!” 李姝芯斥责,嘴角却止不住翘起。 “抱歉,薛阿姨……” 江辰很是尴尬,意识到失语,急忙改口,“我是想说,我会做饭,我可以照顾姝芯……” “做饭是女人的职责,怎么能让你一个男人承担呢!” 薛明芹故意道,实则脸上笑意如花,显然江辰那一声误叫,让她很是开心。 “妈,你这是封建思想,现在很多家庭都是男人做饭的。” 李姝芯争辩。 “你给我闭嘴!” 薛明芹的表情无缝转换,毫不客气的呵斥闺女,“这是我们国家自古以来的传统,就连你舅妈那样的人,都能烧一手好菜,把你舅照顾的妥妥帖帖,到你这,就成了封建思想了?” 李姝芯被说得无言以对,抗衡不了母上的权威,只能在桌下狠狠踩了江辰一脚,拿他撒气。 “来,小江,多吃点,男孩子,还是得壮实些好。” 当面对江辰,薛明芹又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脸,给江辰夹了块煎蛋。 李姝芯心里泛苦。 那家伙身体好不好,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要是再强壮,她如何承受的住? 吃完早餐,趁收拾桌子的时候,薛明芹又把李姝芯叫到一边。 “你以后回来,必须跟我学做饭,” “妈!” “你知不知道一句老话,想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男人的胃。现在你们感情好,可是你们还年轻,一辈子还很长。小江这么优秀的孩子,以后进了社会,肯定会遭受很多诱惑。现在确实和我们那个年代不一样了,浮躁得很,妈知道你很聪明,有些道理,应该不用妈来提醒你。” 李姝芯沉默了下来。 “听到了么?” 薛明芹问。 “知道了。” 李姝芯低低的应了一声。 “好了,你带小江下去转转吧,待会你舅舅他们估计要过来。” 269 偷得浮生半日闲 “你笑什么?” 走出楼栋,李姝芯瞥见某人嘴角上扬,像在偷乐。 “没什么,今天天气真好。” 江辰迅速收敛表情,仰头看向万里无云的晴空,呼出口气。 新年新气象。 这个元旦假期,还真是天公作美。 “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会?” 江辰随后又关心的问了句。 李姝芯摇了摇头,“不用。” “真的没事?” 江辰确认。 他到现在都觉得有点腿软腰痛。 莫非真应了那句老话,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再仔细瞧瞧李姝芯的脸色。 啧。 越发明艳靓丽,光彩动人, 如果说她之前的气质就要远超同龄人,现在则要越发成熟了些,完全不像一个在校大学生。 才这般年纪,就这般风情,要是再大一些,等她真的为人妻,为人母,那还了得? 未来可期啊。 “你不要这么婆妈行不行?” 李姝芯羞恼。 见她似乎真的没有异样,江辰也就不再做声。 这个小区虽然有些年代了,但配套设施还算完善,有提供给老人的健身器材,也有供儿童玩闹的游乐设施,只不过大部分已经锈迹斑斑,缺乏维善。 大上午,很多中老年人已经开始锻炼身体。 两人走到健身区域,江辰也不嫌丢人,深吸口气,抓起单杠,一口气竟然做了十五个引力向上。 并且姿势一丝不苟,相当标准。 这在体质普遍孱弱的当代年轻人里,已经算是异常强悍了。 要知道即使放在部队,这种成绩也在及格线以上。 “小伙子好身体!” 旁边锻炼的人群纷纷叫好。 江辰松手,跳了下来,朝李姝芯瞥了瞥,孩子气的举动差点将李姝芯逗笑,不过李姝芯强忍住。 “看什么看!不就是拉杆吗,有什么好得意的!不知道谁当时被人家逼着差点从楼上推下去的!” 江辰有点尴尬,朝捧场的老人家们谦逊的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手,堂而皇之的解释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人家手里拿着刀,好汉不吃眼前亏,该认怂的时候,得认怂,这叫智慧。” “狡辩。” 李姝芯走向空闲的漫步机,踩了上去。 江辰跟上。 “房间你收拾了吗?不会被薛阿姨看出什么吧?” “你现在知道怕了?” 李姝芯扶着扶杆,前后划步,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怕倒是谈不上。 既然薛明芹都主动促成两人睡在一起,说明不会介意某些事情,不过真被长辈知道,终究还是有点尴尬的。 虽然脸皮确实比寻常人要厚那么一些,但江辰也不是没有羞耻心。 “要不我今晚还是去睡酒店吧?” “怎么?提了裤子就不想认账了是不是?” 李姝芯睨了过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留下来,薛阿姨肯定又得让我们一起睡,到时候干柴烈火的……” “谁和你干柴烈火了?!” 李姝芯压低声音,横眉竖目,“你就不会忍住?” “要是忍得住,岂不是说明,你魅力不够?” 突破了最后一步,的确会发生质的变幻。 有些话题,不会再那么忸怩拘束。 情侣之间如果还相敬如宾,那得多枯燥乏味。 李姝芯顿时无言以对。 “你不忍也得忍,你如果去睡酒店,我妈肯定会胡思乱想,说不定又得说是我指使的,要找我麻烦。” 江辰叹了口气。 “那今晚我打地铺好了。” 李姝芯忍不住笑了。 “你是属驴的吗?就不会……累?”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男人在这方面,不是得休息的吗? 江辰踩着漫步机,靠在扶杆上,叹了口气。 “都上大学了,不应该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诗你没学过?” 李姝芯啐了一口,不知为何,竟然内心有些喜悦。 “反正今天不行,你不休息,我得休息。” 江辰目露诧异。 或许这就是心有灵犀,他还没说话呢,李姝芯似乎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们男人是不是只顾自己快活,不管我们女人痛不痛的吗?” 江辰一怔。 “你不是说你没事的吗?” “我说没事就没事啊!难道我还得在我妈面前表现出一副娇无力的模样?你看我妈会不会拿扫帚把你打出去!” 《控卫在此》 江辰没有去和她争辩薛明芹会不会扫帚轰人这个问题,眼神依然有些质疑。 说句实话。 从早上起床到现在,李姝芯的表现都很正常,他都不觉得有任何异样。 李姝芯停了下来,站在滑步机上,皱起眉,不复玩笑的神情。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 “不是什么?” 江辰没太反应过来。 李姝芯的模样变得更加肃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顾不上忸怩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处女?” 江辰一怔。 “我们舞蹈生,很多都这样,往往就因为某个动作就会撕裂……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思怡她们,她们都这样!” “……” 这妮子。 在说些什么呢? 自己压根没有怀疑过这个问题好不好。 他又不是像白哲礼那样的雏儿,哪会不懂这样的道理。 有些贞洁,不一定非得见红才能证明的。 昨晚他已经深刻感受到传言私生活糜乱的艺院院花,背地里不为人知的纯情一面。 见这妮子眼眶里泪光都开始浮动了,江辰哭笑不得,连忙开口:“我去问她们干什么,我又不是没读过书。” 这话意思,无疑是自己没那么无知。 随后,他又朝李姝芯眨了眨眼。 “再者说,昨晚我可是亲身验证过,哪里还需要去找人证明。” “你真的……” 堂堂的艺院院花,东大女神,此刻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幼稚可笑的问题而患得患失。 不过也可以理解。 毕竟关心则乱。 而且现在这个社会哪怕物欲横流,但有些男人,还是有严重的某些情结的。 这种问题,会直接影响到在对方心里的地位。 “我相信你。” 江辰笑容温淳,摸了摸她的头发。 甚至都已经开始胡思乱想到要不要去找医院开证明的李姝芯这才逐渐安心。 “芯芯!” 一道带着不满的喊声,打断了一对年轻人的温存。 两人扭头一瞧。 只见薛贵一家正沿着石板路走来。 舅妈邹落霞拧着眉,表情很是严肃。 270 三更送上,求票支持! 光天化日。 大庭广众。 居然就动手动脚。 轻浮。 实在是太轻浮了! 邹落霞目光如鹰隼,走近的过程中,一直紧盯江辰。 “小江,这是在小区里,我觉得还是得注意点影响吧?” 不仅薛贵夫妇,柳宏志和薛雅莉也来了。 江辰收回手。 “舅舅,舅妈……” 李姝芯从漫步机下来,迅速打招呼。 邹落霞还是眉头紧皱,看江辰的眼神,活脱脱在看一头拱了自家好白菜的猪。 “你妈在上面?” 薛贵笑问。 “嗯。” “上去吧。” 薛贵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时代不同了,现在的年轻人,当街搂搂抱抱甚至亲吻的都有得是,摸摸头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 “姐,你昨晚没休息好?” 薛雅莉敏锐的发现,表姐眼下略带青黑,可是诡异的是,表姐的脸色却很好,容光焕发的,比昨天更要明艳,也不像缺乏睡眠的模样。 还真是奇了怪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见舅舅妈妈都朝自己看来,李姝芯强笑了下。 “昨晚和我妈聊天,所以睡得比较迟。” 江辰默不作声。 “姐。” “你们来了,快进来坐。” 一大帮人进屋。 江辰没闲着,帮忙端茶送水,真像李家的姑爷。 对于这个年轻人,到目前为止,薛贵还算比较满意,“小江,你也坐。” 至于妻子讲的那些所谓的“门户之见”,他是嗤之以鼻。 他们本就是普通家庭,哪来什么门户。 沙发坐不下这么多人,江辰搬了把塑料椅子,坐在茶几旁边。 “姐,我们刚去看姐夫了。” 邹落霞迅速说道,昨天女儿的疏忽,她一直记在心里,拉住女儿的手,“我还让莉莉给她大姑夫磕了个头。” “去看看就够了,还磕什么头,现在这时代可不兴这些。” “话可不能这么说,姐夫以前就把莉莉当成自己的女儿,磕头是应该的。” 薛明芹笑着点头,继而看向江辰。 “小江,你鞋子干了吗?要不我再给你用吹风机吹吹?” “薛阿姨,已经干了。” 江辰回应。 “怎么回事?鞋子怎么湿了?” 邹落霞看了看江辰,面露疑惑。 “我昨天不小心把他的鞋子给洗了。” 薛明芹解释道。 邹落霞一愣。 她也是当妈的人,而且养的也是个女儿,哪能听不懂这话透露的意思。 “小江昨晚是在这里住的?” “对。” 薛明芹若无其事点头。 “姐,这……有点不太合适吧?” 邹落霞忙道。 就连喝茶的薛贵手里的杯子都停了停。 头一次登门,就留宿女家,这于理不合。 “有什么不合适的,又不是住不下。” 薛明芹笑道,好像完全没有领悟到弟妹提出的重点,“小江是说要去住酒店来着,不过芯芯的床比较大,两个人又不是睡不下,何必花那个冤枉钱。” 邹落霞忍不住看向丈夫。 夫妇俩面面相觑。 好家伙。 留宿也就算了,听这意思,两个年轻人还睡在了一起? 薛雅莉也有些惊讶的看向大姑妈。 要知道,就算以母亲对她男友的喜爱,她男友依然也是住的酒店。 继而。 她忍不住朝表姐看去。 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的薛雅莉突然脸颊微红,不由自主捧起茶杯低头抿了口水。 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刚才觉得表姐的气色那么奇怪了。 邹落霞沉默下来。 作为舅舅的薛贵欲言又止,可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不赞成这种做法。 可是睡都睡在一起了,表示反对,又有什么作用? 只会让一对年轻人难堪而已。 “小江,你大四了对吧?” “是的。” “你马上也要毕业了,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没有?” 薛贵话锋一转。 事已至此,只能向前看了。 邹落霞满肚子不满,可终究不是自己女儿,只能抓着手,强忍着情绪。 本来她还想让小柳介绍身边的青年才俊给外甥女认识。 可这下好了。 两人都睡在一起了。 她还怎么好提? 不提这些本家亲人,就算柳宏志这个在场唯一的外人,听到昨晚江辰和李姝芯睡在一张床,文质彬彬的脸庞都出现些许不自然。 《轮回乐园》 这或许是男人的通病。 看着“大姨姐”那张年轻却又透着一股溢出年龄的妩媚的脸蛋,他扶了扶金丝边眼镜,不由自主握紧一次性水杯,这些小动作,都暴露出他此时的内心不太是滋味。 当女方长辈开始问你对未来的规划,说明你已经在他心里得到了初步认可。 江辰没有一味的藏拙,不卑不亢的开口道:“我想创业。” 还真是掷地有声啊。 薛贵一愣,有点始料未及,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蓄势待发的妻子已经按捺不住。 “创业?创业哪有这么简单?也不看看现在什么经济形势,年轻人,还是需要脚踏实地,千万不能好高骛远。” 她拿捏着长辈的腔调,居高临下的给予劝谏。 江辰笑容不变,没去争执。 可是李姝芯忍不住了。 “舅妈,现在的经济环境是不好,创业是有很大的风险,可是给别人打工,就一定有前途吗?” 邹落霞应该是没想到外甥女会和自己顶嘴,不禁愣了下。 “打工胜在稳定,谁不是打工出来的?好歹你也得先积攒一定的社会经验,再去想创业的事吧?” 邹落霞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再说,创业是需要资金的,虽然东海大学在国内是不错,但也就是一所一本,算不上顶级,国内还有华清京大,放在国际上,就更是不用说了。在华尔街上班的,谁不是拿着斯坦福哈佛这些国际名校的文聘,你一个国内普通大学的学生,谁会给你投资……” 李姝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说来说去,舅妈还是觉得国外高人一等,觉得华尔街就是世界中心,觉得雅莉的男朋友才是天之骄子,哪哪都强。 她并不喜欢炫耀,但是也不会任由亲人贬低江辰。 “舅妈,江辰不需要别人投资,他目前已经成立了一家公司。” 于无声处起惊雷。 薛贵一家人尽皆一愣。 271 一匹马 “小江,你都已经开公司了?” 短暂的愣神后,薛贵忍不住问道。 “嗯,和几个朋友一起合伙的。” 江辰点头,笑容一如既往的温良恭俭。 “你开的什么公司?” 邹落霞将信将疑。 “投资公司。” 江辰的回答,再度将薛家人狠狠震了震。 虽然薛家只是普通家庭,但起码也明白,投资公司,那是大老板的游戏。 普通人创业,是开发好项目,然后去吸引金主,可投资公司却是反过来。 投资公司就是市场上的金主! 没有一定的资本,是根本玩不转的。 薛雅莉看表姐这位男友的目光不禁起了变化,随即情不自禁朝自己的男友瞥了一眼。 在某种程度上,两人好像算是同行了。 “呵呵,没想到你都已经是一个老板了。” 薛贵勉强笑了笑,多少有点不太自然,不过他的不自然和妻子邹落霞的不自然不太一样。 薛贵是意料之外的那种局促。 而邹落霞是无法置信的难堪。 的确。 自己开公司,确实可以称之为老板了。 可她从昨天夸到今天的“准女婿”,即使吹的天花乱坠,也不过是个打工的。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这让她情何以堪? “你和你几个朋友合伙创办的?” 开口的是柳宏志。 这位华尔街的天子骄子显然也有些坐不住了。 本来他是话题的中心,哪能让光芒被人夺走? “对。” 江辰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的同学?” 柳宏志继续问。 “嗯,我的几个室友。” 闻言,邹落霞心里瞬间轻松了些,觉得肯定是几个血气方刚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时心血来潮,小打小闹而已。 她不是没听小姑子说过,现在开公司很简单的,任何人都可以申请。 呵呵。 差点被这小子给唬住了。 “小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志向,还没毕业,居然就开了公司,你们公司创立多久了?” 邹落霞貌似好奇的问。 “刚起步而已,目前也只是在我们学校范围内寻找那些有创业理想的人,一起逐梦。” 啧。 说得还挺好听。 现在邹落霞开始有点明白,外甥女为什么会被这小子给骗到手了。 昨天吃饭的时候闷闷唧唧,寡言少语,没想到嘴皮功夫还挺有一手。 “那你现在公司有开展什么具体业务吗?” “暂且投了几个项目。” 江辰有问必答,相当诚恳,可是落在邹落霞眼里,越来越像一个好大喜功的骗子,夸夸其谈,相当不靠谱。 还投了几个项目。 不知道的,恐怕真以为这是个大老板呢。 邹落霞还打算说什么,可薛明芹插嘴道:“年轻人的事,我们就不要瞎掺和了,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来,吃水果。” 邹落霞话头一滞,有点如鲠在喉的难受。 她知道大姑姐这是在有意维护,不想自己戳穿这小子的牛皮。 可既然大姑姐开口了,她也不太好继续咄咄逼人,只能悻悻的打住。 聊着,又聊到了薛雅莉在国外前不久刚拿到驾照的事。 “莉莉,国外的驾照,是不是比国内难考啊?”薛明芹问。 “都差不多吧。” “唯一的不好,就是国外的驾照没法在国内用。”邹落霞叹道。 “等莉莉读完书回来,再重新考一个不就好了,即使一些地方不同,但也应该大同小异,她既然能在国外拿到驾照,在国内应该也不难。” 薛明芹笑道。 “她以后回不回来,还不好说呢。”邹落霞看着女儿,一副与有荣焉的慈母模样。 薛明芹顿时不说话了。 她虽然反感崇洋媚外的观念,但碍于身份,也不好说什么。 “芯芯,你拿驾照了吗?” 薛贵转移话题。 “嗯,大二的时候我考过了。” ”姐,你没想过买台车吗?” 薛雅莉问。 她考完驾照后就提了台车,当然,没找家里要钱,是男友的支持。 有车,约会也方便些。 “你这孩子,国内可不比国外,国外的车确实便宜,可国内的车却起码得贵好几成,而且你姐还在上学,买车用得上吗。” 的确。 情况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要那么多车干什么,小江有一台就够了。” 薛明芹又一次语出惊人。 “姐,他有车?” 邹落霞猝不及防。 “是啊,当时你姐夫住院,就是小江忙前忙后,帮我找的房子。” “什么车啊?” 邹落霞忍不住问了一句。 在国人的观念里,车和房,可是硬资产,是衡量一个男人经济实力的重要指标。 “我不认识,你问小江吧,我只知道那车标好像是一匹马。” 一匹马? 众所周知。 以动物为车标的,一般都是豪车。 至于一匹马…… “汉腾?” 薛贵试探性询问。 “舅舅,是帕拉梅拉。” 李姝芯没有卖关子。 薛贵动容。 柳宏志扶了扶金丝边眼镜,忍不住又一次看向没有任何气焰的江辰。 “帕拉梅拉是什么车?” 邹落霞听不太懂。 “妈,帕拉梅拉是保时捷旗下的一款车。” 内心同样震惊的薛雅莉知道母亲最能听懂的是什么,通俗的解释道:“按照国内的市场价,应该在一两百万。” 一两百万? 邹落霞看着女儿,眼眶不自觉放大。 要知道。 她引以为傲的“准女婿”的年收入,也不过百万上下而已! 有句话说的好。 你一年收入是多少,就适合开什么价位的车。 也就是说。 外甥女的这个男朋友,比她闺女的男朋友,恐怕只强不弱! “你既然有车,为什么不开回来?” 邹落霞心态有些失衡,甚至是失控,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江辰没有说话。 李姝芯也没有说话。 “你知道东海离咱们琴岛多远吗?” 薛贵忍不住呵斥。 薛雅莉也觉得母亲有些失态了。 虽然开是能开回来。 但谁会开那种车跑长途? “落霞,车只是一种代步工具,那么远开车回来,得多累?指不定还会被人觉得在刻意显摆呢。” 薛明芹轻笑道。 杀人诛心。 一字一句就像看不见的刀子,下下扎进邹落霞的心窝,让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变幻莫测,无比精彩。 272 中毒太深 莫非看走了眼,这小伙子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富二代? 薛贵不禁重新审视起江辰。 的确。 父母不在了,并不一定意味家境贫寒,只不过这种背景,很容易让人产生先入为主的惯性认知而已。 意外归意外。 其实站在薛贵的角度,外甥女能找一个优秀的男朋友,他当然感到高兴。 但是邹落霞就不这么想了。 她这个舅妈就是很典型的那种家庭妇女,人不坏,但是心眼却没多大。 亲戚可以过的好,但是,不能比自己好。 尤其在“准女婿”的攀比上,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都不愿意输给别人。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什么帕什么拉,一定是借的! 不对。 新闻上不是说了吗。 现在很多心术不正的小年轻,喜欢租豪车去骗小姑娘。 对。 十有八九就是租的车! 心下如此笃定,可邹落霞明白,自己不能直接这么说,不然,会显得自己气量太小,说不准还会使两家的关系闹僵。 可是不拆穿,她又觉得浑身不得劲,就像蚂蚁噬身,非常难受。 蓦的。 她眼睛一亮。 “姐,你昨天不是说,芯芯他们不是送给了你一颗血钻吗?拿出来瞧瞧呗?” 薛明芹有点犹豫。 “姐,你不会不舍得吧?这么大的钻石,我和薛贵这辈子都没见过,让我们开开眼界嘛……” 邹落霞将薛明芹堵到一个无法拒绝的境地。 “那你们稍坐一会,我去拿。” 邹落霞笑着点头。 薛明芹起身。 车子在东海。 她鞭长莫及。 可是钻石就在面前。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富二代有那么好装的吗? 外甥女年轻,姑姐单纯,可是她邹落霞,不是这么好骗的! 昨晚从江辰口中确认了血钻的真伪后,薛明芹应该是把血钻慎重的藏了起来,过了好几分钟,才重新从卧室里走出。 邹落霞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对方小心翼翼捧着的梨木盒上。 不得不承认。 盒子卖相不错,看上去还挺高档,真像那么回事。 “妈,我陪你上街去买个保险柜吧,现在小区物业管理稀疏,钻石就这么放在家里不太安全。” 《剑来》 “好。” 薛明芹不假思索点头,煞有其事。 邹落霞看在眼里,暗里直摇头, 保险柜都整上了。 这母女俩,实在是中毒太深。 不管心里作何想法,当薛明芹打开盒子的时候,所有人目光聚集在盒子内部。 一颗美轮美奂的血色钻石静静的躺在里面,尺寸夸张,瑰丽灼目,散发着令人心神恍忽的魔幻光泽。 邹落霞浑然忘记了自己内心笃定的念头,一时间看呆了。 柳宏志童孔收缩,忍不住摘下了那副金丝边眼镜。 “漂亮吧?” 薛明芹笑。 “姐,我能拿起来看看吗?” 薛贵忍不住道。 他怎么突然发觉。 这颗血钻,像是真的? 薛明芹犹豫了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小心点。” 薛贵没有直接用手去拿,还是捧起了盒子,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可是他又不是珠宝专家,哪能分辨出个所以然来。 “你懂什么,给小柳看!” 邹落霞从丈夫手中拿过盒子,递给柳宏志,似乎在她心里,她这个就职华尔街的准女婿无所不能。 见女朋友的母亲将东西递给自己,柳宏志只能接过。 摘下眼镜后,他少了几分斯文,多了几分精明的味道。 “是真的吗?” 薛雅莉小声问道,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颗几乎能以假乱真的血钻,眼神闪动,应该也开始有些惊疑不定。 “我不知道。” 术业有专攻。 柳宏志或许在金融领域是一把好手,可是在珠宝鉴别上,显然还是力有不逮。 邹落霞对准女婿的表现很是失望。 什么叫不知道? 莫非还觉得这东西是真品? 昨天吃饭时耳朵听听也就算了,可现在亲眼所见,她才感受到那种摧枯拉朽直击灵魂的冲击力。 如果是真的,那得值多少钱?! “姐,你不是说要去把它加工成首饰,给芯芯做嫁妆吗,干脆下午我们就去吧。” 邹落霞对薛明芹道,“几个珠宝店的经理我都认识,我现在就可以和她们联系,做个预约。” 虽说家丑不外扬。 可是现在一个两个的都被唬住,家里人靠不住,只能靠外人了。 就算这假货再逼真,到了专业的珠宝行,也得露馅! 薛明芹没有第一时间表态,看向女儿和江辰。 “舅妈既然和珠宝店的人认识,那就去吧,至少方便一些。” 李姝芯点了点头。 既然女儿同意,薛明芹自然没什么话说,“那行。” “我去打个电话。” 江辰和李姝芯低声说了句,然后起身走到一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过了一会,李姝芯走了过来。 “给谁打电话呢。” “孙西余。” 江辰放下手机。 李姝芯一愣,“你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这种钻石,要是没有凭单或者发票收据,你觉得哪个珠宝行敢给你加工?说不定人家还会报警。” 李姝芯如梦初醒。 她只知道把钻石带回来,倒是忘了这茬。 别说这种级别的宝贝了,就算普通的黄金,只要是正常渠道,人家都会询问来历。 “我给他打电话,是让他把他妈在拍卖会买下这颗钻石的凭据邮过来,加急的话,今天应该能到。” “那他答应了吗?” 李姝芯问。 “没。” 江辰摇头,叹了口气,“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李姝芯立即道:“我才不打。”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尤其刚把自己彻底托付出去,自然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人家珠宝行报警吧?到时候可就难堪了。” “他凭什么不给?我们赔了钱的!而且他妈当时也说过,愿意给我们。” 李姝芯面露愠色。 江辰笑了笑。 “我逗你的。人家孙少是一个很讲信用的人,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李姝芯立即打了他一下。 “讨厌!” 一对年轻人刻意走到远处窃窃私语的景象被邹落霞尽收眼底。 呵。 心虚了吧! 牛皮吹大了,不是那么好找补的! 273 周太福 “芯芯,要不先去把保险柜看了?” “姐,保险柜急什么,钻石加工可是需要不短的时日,买保险柜多的是时间。” 邹落霞劝道。 一个假货,用得着保险柜? 不是浪费钱吗。 一行人步入银泰百货。 百货一楼就有几家珠宝店,都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型品牌。 下午三点左右的光景,商场内人流量还算不错,较为热闹。 “邹姐。” 刚步入这家周太福,一名穿着黑色小西装的中年女人便笑意盎然的迎了过来,应该是这家店的经理。 “燕,这是我闺女,这是我姐,这是我外甥女……” 邹落霞很快做出介绍。 “邹姐,你家俩女儿真漂亮,这两位帅哥是……” “这是我闺女的男朋友,这是我外甥女的男朋友。” “果然是郎才女貌。” 干这种工作的,自然很会来事,场面话说的相当漂亮,再加上笑容足够真切,将邹落霞哄得是眉开眼笑。 “这不是元旦吗,孩子们难得回来一趟,所以带他们出来逛逛。想着来你这看看,以后要是结婚什么的,五金还不是得在你这挑。” 经理黄燕连连点头,立即招呼他们进店,并且吩咐店员倒水,很是热情。 “邹姐,你们随便看。” “燕,我上午在手机上问你,你说你们这可以进行钻石黄金的加工,是真的吗?” 邹落霞问。 “是真的啊,不过需要一定的手续费,而且我们店肯定不行,得送到我们公司的加工厂。” 黄燕下意识问:“怎么了邹姐,你有首饰要调整?” 她和对方也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也打过几次麻将,对方在她手里买过一条黄金链子,也给她介绍了几笔生意。 “不是我。是我姑姐。” 邹落霞朝旁边的薛明芹示意了眼,“现在的年轻人,有孝心,这不是小江第一次上门嘛,给我姑姐送了颗钻石,我姑姐呢,觉得用不上,所以想将钻石加工成一些首饰,当作以后我外甥女出嫁的嫁妆。” 黄燕听明白了,但还是有点意外。 确实不少顾客有类似的需求,但几乎都是黄金,要加工钻石的的确很稀奇,甚至准确的说,她还从来没碰到过。 毕竟钻石不像黄金,黄金重塑很简单,项链熔了就可以做成手镯。 但是钻石不一样。 普通人买到手里的钻石基本上都是成品,再加工的成本太高,而且压根没有意义。 毕竟那么丁点小的钻石,有什么加工的必要? 黄燕忍不住看了眼薛明芹。 薛明芹朝她笑了笑。 黄燕欲言又止。 “燕,要不先瞧瞧我姐的钻石?” 邹落霞提议。 她早就迫不及待了。 “成。” 黄燕笑着点了点头。 即使觉得不值当,但也得先看看东西再说,以示尊重。 她将一帮人领到一处无人的柜台。 “姐。” 邹落霞喊了一声。 手里拎着个袋子的薛明芹将梨木盒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防弹玻璃柜台上。 看到这么大个盒子,黄燕有些惊讶。 将梨木盒放好后,薛明芹将盒子慢慢打开。 “这是……” 黄燕眼眶情不自禁放大,倒吸一口气。 “血钻?!” 不愧是珠宝店的经理,果然识货。 周太福,已经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珠宝商,可是刚才邹落霞刻意在店里转了一圈,别说血钻了,几乎都没看到其他有色钻石。 《仙木奇缘》 由此她更加确信这颗血钻一定是假货。 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没有自己去莽撞的拆穿, “燕,怎么样,能加工吗?” 她要借别人的口把这个牛皮给捅破! 黄燕有点懵。 哪怕她是珠宝店的经理,但这种级别的珠宝,还是没有福分见到过。 别说这般鸽子蛋大小了,这个世界上能见到血钻的人,恐怕都寥寥无几。 “邹姐,这钻石……是真的吗?” 她忍不住问了句,说话的时候,视线还被吸附在血钻上,难以挪目。 你是专业人士,居然问起我来了。 我还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邹落霞脸色略沉,故作不满,“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还会拿假货来骗你不成?” 黄燕也知道自己这话有些不妥。 不过她真的持有强烈的怀疑。 “邹姐,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有见过这种级别的钻石……” “你都没有见过?” 黄燕艰难的从天工造物的血钻上抬起目光。 “邹姐,别说我们这种普通的门市店了,像这种级别的珠宝,恐怕我们总部也很难见到,如果我没看过的话,这应该还是钻石原石,属于可遇不可求的那种。” “原石是什么意思?” 这又触及到邹落霞的知识盲区。 “妈,就是未经加工的钻石,保持着出矿时最原始的状态,因此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进行加工,由此可能更加珍稀。” 薛雅莉解释。 “邹姐,你女儿说的很对,这种原石,基本上不会出现在普通的市场上……” 为了不伤和气,黄燕已经尽量把话说的很是委婉了。 她不是不了解邹落霞的家底,也就是很大众的那种家庭,远远谈不上大富大贵,照这么推算,她的姑姐也强不到哪去。 而这种钻石…… “邹姐,我记得我们总部售出过一颗黄钻项链,应该要比这颗血钻小上一些,那条项链卖了三千万,创造了我们周太福迄今为止的最高成交记录。” 薛家人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这话的言外之意。 也就是说。 这颗血钻,价值很可能不仅仅只是柳宏志昨天估算的千万,而是在三千万往上! 邹落霞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三千万是什么概念? 按照琴岛目前的房价。 足以买二十套百来平的房子! 如果按照琴岛的平均工资。 一个琴岛人不吃不喝干三百年才能存下这么多钱! 包括柳宏志在内,薛贵一家人都不约而同朝江辰看去。 哪怕觉得应该没有哪个年轻人会如此愚蠢,妄图在如此贵重的东西上鱼目混珠,但薛贵此时也还是不由的产生了怀疑。 毕竟。 这血钻实在是太贵重了。 就算富二代,也不至于奢侈到如此地步吧? 如果真是个玩笑的话,那么这个玩笑,就开得有些大了。 274 鉴定 “燕,你给个准话,你这到底能不能加工?” “邹姐……” 黄燕很是为难。 邹落霞似乎是猜到她在为难什么,挺通情达理道:“你觉得它是假的是吧?那你鉴别一下不就行了,你们是开珠宝店的,鉴别一个真伪,应该很容易吧?” 黄燕确实是怀疑这颗血钻是假的。 甚至准确点说,根本不是怀疑。 只不过碍于面子,不好明言而已。 不过现在邹落霞既然主动提出,倒也给了她一个台阶。 “那行,我让我们的员工先看看,小沉,你过来一下。” 她招手喊道。 一个三十左右的店员走了过来。 “经理,什么事?” “你看看这颗钻石,是真的假的?” 黄燕小声道。 虽然是经理,但这方面确实不是她的专长,她的任务只是处理客情,管理员工而已。 爱阅书香 “这是……血钻?!” 看到美杜莎之眼的第一眼,这个小沉也是吓了一跳,反应比黄燕强不到哪去。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经理。 “你赶紧看看。” 黄燕催促。 小沉不敢怠慢,急忙去工作间取了一些专业用具,类似放大镜般的玩意,对着美杜莎之眼研究了半天,才缓缓抬起头。 “怎么样?” 黄燕忙问。 “经理,好像是真的……” 小沉咽了口唾沫,言语艰涩。 黄燕呆住。 “你确定?!” 这个姓沉的店员也明白事关重大,其实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只是经过了一些简单的培训而已,谈不上专业,也不太敢下结论。 “经理,要不请别人再来看看吧。” 两人对视。 “燕,到底怎么样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见她俩窃窃私语,邹落霞耐不住性子了,急切之下,都忘了隐藏自己的心思。 “邹姐,我们店的员工恐怕鉴别不了,得找更专业的人来看看。” 鉴别不了? 这些卖珠宝的,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吗? 邹落霞有点恼怒,但也不好发作,“那你抓紧点。” 黄燕点头,迅速走到一边开始打电话。 “姐,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薛雅莉悄悄将李姝芯拉到旁边。 即使难以置信,但见经理这种反应,已经足以看出一些东西。 如果是假的,那个店员应该认出来不太难。 不敢下结论,已经说明这颗堪称稀世珍宝的血钻确实存在真品的可能性。 “不是说过吗,他是我学长。” “姐,我说他家里是干什么的?” 薛雅莉的发问更加耿直。 “我不知道。” 薛雅莉静静的凝视着她。 “我真的不知道。” 李姝芯笑道:“我只知道,他的父母确实不在了,至于其他事情,我也不太好多问。” “他真的是一个富二代?” 李姝芯沉默了一下,“我只能说,他可能和你想象中那种富二代不太一样。” 薛雅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哪怕是姐妹,也要讲究分寸,适可而止的话锋一转。 “姐,你们俩昨晚,睡在一起了?” 李姝芯嗯了一声。 她知道妹妹问的意思是什么,大家都已经不是孩子了,没什么好遮掩的。 “你呢,和你男朋友感情怎么样?” “他挺照顾我的,和他在一起,没什么烦恼。” “那就好,有机会的话,来东海玩,姐给你们当导游。” “好。” 薛雅莉笑了笑。 等待的时候,几人在店里转了转,不愧是一线品牌,珠宝款式确实很多,但是曾经沧海难为水,这些首饰换作以前确实迷乱人眼,可此时在美杜莎之眼的映衬下,顿时变得暗然失色。 “燕,还得等多久?” “邹姐,你别着急,快了。”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几个男人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为首的四十岁左右,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翟总。” 黄燕急忙迎了过去。 “钻石呢?” “在那。” 她带着几个男人走过来,介绍道:“邹姐,这是我们周太福琴岛的城市总监,翟总。” 邹落霞本以为她就是叫专业的技术工人来,哪知道喊来了一个重要的人物,一时间心里情不自禁有点慌乱。 黄燕是她朋友,大家认识,即使钻石是假的,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可现在居然惊动了人家珠宝店的高管。 事情好像有点闹大了…… “请问那颗血钻是哪位属有的?” 周太福琴岛总监翟庄礼貌的询问。 “我、我的。” 薛明芹应声。 “您好,我是周太福的琴岛总监,翟庄,介意我们对钻石做一个真伪鉴定吗?” 不愧是城市总监级别的人物,举止有度。 “可以。” 翟庄的级别其实并不算高,甚至可能还比不上柳宏志这样的私募操盘手,可薛明芹还是被对方释放的气场给震慑到,有些局促的点了点头。 翟庄立即朝身后提着工具箱的员工示意。 两人上前,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堆精密仪器,还有类似显微镜般的物件,可比刚才那个小沉要专业多了。 一帮人围拢。 翟庄也在其中。 作为周太福的城市负责人,毫不夸张的说,这样的珠宝,他也没见过,接到银泰百货店的汇报,翟庄也感到震惊。 站得越高的人,无疑要越加识货,听到关于钻石的描述,他二话不说,亲自赶来,此刻亲眼看见这颗血钻的形态,这位周太福的琴岛总监,恐怕比所有人,都要紧张鉴定的结果。 两位专业人士忙活了接近十分钟,然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似乎达成了一致的判断。 “怎么样?” 翟庄迅速问道。 “翟总,钻石是真品。” 其中一人缓缓吸了口气,庄重的进行回应。 翟庄顿时沉默下来。 气氛一时间鸦雀无声,静得可怕。 邹落霞脸色凝固,脑子一片空白,思维彻底宕机。 饶是华尔街天子骄子柳宏志,眼神都重重的颤动了一下。 “莉莉,刚才那个经理说,那条黄钻,卖了多少钱来着?” 薛贵恍忽。 “三千万……” 薛雅莉喃喃道。 居然真的是真的。 拿几千万的礼物,随手送人? 这简直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畴。 哪怕这家店的经理黄燕都忍不住扶住柜台,脚下一阵发软。 275 快递(第三更) 一线珠宝行的城市负责人亲自带人过来鉴定。 得出的结论不可能有假。 这一点。 所有人都明白。 这也是气氛如此沉闷的原因, “请问,您怎么称呼?” 还是翟庄开口,打破了死寂。 “我姓薛。” 薛明芹当然知道这颗血钻是真的,她对江辰,持有毫无保留的信任,之所以此时也有些晃神,只是被这颗血钻的真实价值给刺激到。 “薛女士,您好,请问这颗血钻,是您的吗?” 翟庄询问,语气虽然客气,可目光却紧盯薛明芹的脸。 “是我女儿送我的……” 薛明芹下意识答道。 “您女儿是……” “有什么问题吗?” 李姝芯出声。 翟庄瞬间弄明白正主,目光转移。 “如果我没看错,这颗血钻,应该是美杜莎之眼吧?” 江辰挑了挑眉。 不愧是城市总监。 确实识货。 “对,它就是美杜莎之眼。” 李姝芯若无其事的点头,平静坦然,没半点紧张。 美杜莎之眼? 什么意思? 还没从震惊中回神的薛家人更是不明所以。 翟庄注视这位年轻貌美的女孩。 “美杜莎之眼,前几年在佛罗伦萨苏富比拍卖会上现身,后被我国买家成功拍下,我说的对吗?” “然后呢?” “所以说,冒昧问一句,这颗美杜莎之眼,为什么会落在你的手里?” 翟庄的质询不太礼貌,但,合情合理。 血钻是真的。 但它的来历,需要一个正当的解释。 不是他以貌取人。 只是这些人。真的不像是能参加那种别人,即使知道这颗血钻是真的的薛明芹都有点懵。 八千万多万。 岂不是接近一个亿?! 她知道小江经济实力不错,但是也没想到会如此……夸张。 “你们这里,到底可以加工吗?” 李姝芯朝母亲安慰的笑了笑后,朝翟庄问道。 “当然可以。” 翟庄立即回答,不敢再有任何轻慢,混到这个地位的他,哪能不清楚这个社会从来不是按照年龄来论资排辈的。 “加工费需要多少?” “不需要加工费。” 翟庄忙道:“能加工美杜莎之眼,是我们周太福的荣幸。” 顿了顿,他确认道:“只不过您真的要把它进行加工吗?虽然它出现了一条裂纹,但依然是独一无二的绝世珍品。” “对啊,芯芯,那钻石怎么……” “妈,那是不小心摔的。” “……” “……” “……” 翟庄眼角抽搐。 站在边缘的黄燕更是魂不守舍。 不小心,摔的? 那可是价值近亿的钻石啊!!! “您有什么加工要求,都可以和我们交流,这是我的名片。” 翟庄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薛明芹。 “莉莉。” 邹落霞拽了拽女儿的胳膊。 心绪不宁的薛雅莉茫然的看向母亲。 “快,给你姐夫送过去。” 邹落霞堆起笑容,将那份文件袋递过来。 “……” 276 富贵命 美杜莎之眼的真伪得到确认后,处理手续又花了将近半个小时。 离开的时候,翟庄亲自送到门口。 “芯芯,钻石就这么丢在那里,不会出事吧?” “没事,妈,收据你不是拿到了吗,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们不敢乱来的。” 薛明芹还是有些担心。 “薛阿姨,周太福好歹算是国内一线的珠宝行,不会拿自己的商誉开玩笑的,那颗血钻再珍贵,终究也无法和他们这个牌子相比。” 江辰开口,薛明芹才好歹放下了心。 “小江,这次……实在是让你破费了。” 将近一个亿的钻石。 以前也只是在新闻上听说。 薛贵一家人皆沉默不语。 就连一直把准女婿挂在嘴上赞不绝口的邹落霞也保持缄默。 柳宏志确实出类拔萃,对比普通人算是人中龙凤,可碰到一个开挂的怎么比? 能将价值近亿的钻石随手送人,其身家财富以他们的认知。 难以去想象。 随后,一行人确实去买了个保险柜,明天送货上门一起安装。 邹落霞不敢再胡乱置喙。 别说准备保险柜了,以那颗钻石的价值,就算存进银行金库,都一点不夸张。 “姐,晚上把书芝他们叫着,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邹落霞笑容满面,比以往甚至都要热烈。 她确实心眼不大。 但人永远不会去嫉妒比自己高出太多的人。 譬如一个乞丐,永远不会去嫉妒亿万富翁,他只会嫉妒另一个乞丐。 这就是人性。 再者说。 外甥女吊到一个金龟婿,对他们整个家族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 不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起码好歹能沾点光不是。 况且。 这已经不能用金龟婿来形容了。 邹落霞迅速调整好心态。 薛明芹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 “嫂子,你没开玩笑吧?八千多万?” 吃饭时,得知这个消息的薛书芝夫妇不出意外的同样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开什么玩笑,我还拍照了,你们要不要看看?我保证,你们绝对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钻石。” 邹落霞掏出手机。 薛书芝夫妇接过,目睹照片上流光溢彩的硕大血钻,面面相觑。 虽然昨天吃饭时,他们也听姐提起过。 可是实物无疑还要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姐,这钻石真的要八千多万?” 将手机还给邹落霞,薛书芝问向薛明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嗯。” 薛明芹点了点头。 见状,薛书芝和柴荣不约而同朝昨天沉默寡言的江辰看去,眼神无比古怪。 “别盯着人家看了,吃饭吃饭。” 薛贵轻咳一声,不愿意自家人表现得太过“势利”,哪怕他自己现在同样心绪难宁。 “芯芯,你们什么时候回东海?” “明天吧。” “这么着急?” “舅妈,我们就放了三天假。” “也是,他们还得上课。” 薛贵点头。 邹落霞叹息一声,貌似念念不舍。 “舅妈,有时间的话,你们可以去东海玩啊。” 李姝芯笑道。 “真的吗?东海我还没去过呢。” “当然是真的,到时候你和舅舅,我妈,还有小姨他们一起,我来给你们当向导。” “那好,有时间,我们一定去。” 邹落霞笑意盎然的点头。 薛书芝柴荣夫妇不禁对视一眼。 昨天嫂子张嘴闭嘴就是自家的准女婿,短短一天,风向就发生了显着的变化。 还真是善势利导啊。 “小柳,要不你们几个男同胞,喝点酒?” 邹落霞倡议。 其潜在用意,无疑是和江辰拉近关系。 在华尔街那种人吃人的地方厮混,柳宏志肯定也绝对是一个聪明人。 邹落霞这种普通家庭妇女都能懂的道理,他哪能不明白? 虽然不知道这个大学生到底什么来头,但其表现出来的骇人财力,已经足够他结交。 多一个朋友,绝不是什么坏事。 “那我陪叔叔喝两杯。” 他顺水推舟。 江辰自然没法拒绝。 神州自古以来就是酒桌文化,几杯酒下肚,气氛确实轻松了很多,在酒精的作用下,彼此不再那么生分拘谨。 “小江,芯芯可就托付给你了,她爸虽然不在了,但还有我这个舅舅,你要是敢辜负她,我可饶不了你。” yy 薛贵的酒量显然不太行,不到两杯,已经红了脸。 “这话还用得着你说。” 邹落霞呵斥,同时歉意的朝江辰看了看。 人家这么贵的钻石都拿出来了,足以证明其心意。 “小江,你别介意啊,他喝了酒就是这样,喜欢胡说。” 江辰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听到没,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告诉我舅,让我舅给我出头。” 李姝芯娇俏的道。 这下子,将所有长辈都逗笑。 同时,他们也看的出来,他们家的这个闺女,是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 “姐,你反正在家里没事,不如就跟着两个孩子去东海呗,上次姐夫生病,你也没怎么转转,这次就让他们陪你好好逛逛,我要是你,早就出国玩玩了,莉莉去国外读书这么久,我都还没去看看。” “阿姨,你要是想去,随时都可以,我和雅莉随时都欢迎。” 柳宏志适时道。 “妈,是啊,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回东海?” 李姝芯望向母亲。 薛明芹摇了摇头。 “算了,你们还在上学,我去了不是耽误你们上课,还是等你们毕业了,在东海稳定下来,我再去转转吧。” “芯芯,你们以后打算留在东海发展吗?” 薛书芝下意识问道。 李姝芯看了眼江辰,“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你啊,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交通这么发达,又不必非得在一个地方扎根。” 柴荣一语惊醒梦中人。 薛书芝如梦方醒。 对。 是她思想狭隘了。 外甥女这个男朋友,可不是普通人,不能用寻常的眼光去看待。 “妈,你要是觉得在家里呆腻了,可以去东海的,我现在反正课程很松,有时间陪您的。” 李姝芯确实挺心疼母亲。 小姨姨夫有自己的工作,舅舅舅妈也是一样,不可能经常陪伴母亲,母亲一个人在家,得多孤独? “我去东海,住哪?总不能天天住酒店吧?或者说再租一个房子?” 薛明芹笑,摇了摇头。 “妈,不用那么麻烦,江辰已经给我买了一套房子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李姝芯。 “芯芯,你刚才说什么?” 邹落霞将信将疑的问。 见大家都望着自己,李姝芯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可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舅妈,江辰给我送了套房子,所以你们如果要去东海玩,不用担心住的问题。” 虽然有点惊讶,但有了之前血钻的铺垫,买一套房子,似乎也没那么太难接受。 “姐,芯芯真是好福气啊,还在上学呢,都已经在东海有房了。” 邹落霞感叹,继而问道:“芯芯,你房子在哪一块呢?” “东浦,旁边就是鲁家嘴,坐地铁去哪都很方便。” 邹落霞没去过东海,自然听不懂李姝芯话语透露的深层含义,可邹落霞听不明白,不代表其他人听不明白。 “芯芯,鲁家嘴附近的房价,目前少说得十来万一个平方吧?” 柴荣问。 “差不多吧。” “十来万一平,那随随便便一套房子,不得上千万?” 薛贵不禁道。 “哥,现在东海可是国际化大都市,论发达程度,不比纽约巴黎东京差多少,一套房子上千万,很正常。” “芯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和妈妈说一声?” 薛明芹看向闺女。 “妈,这次我回来不是就是想告诉你吗。” 薛明芹欲言又止,内心觉得还没结婚,只是谈恋爱,不该收男方太多东西,可现在江辰在场,这些话她也不好直接说出口。 “姐,这是年轻人的事,他们小情侣恩爱,咱们作为长辈,应该替他们感到高兴才是。” 邹落霞知道姑姐在想什么,委婉的提醒了一句。 既然男方愿意送,为什么不接? 谈恋爱,本来就是女方吃亏,收点好处,理所应当。 要换作是她闺女碰到这么一个豪奢的男朋友,她恐怕做梦都得笑醒。 而且,八千六百万的钻石都接了,一套房子,好像也算不了什么了。 “姐,鲁家嘴附近,好像都是豪宅区吧?” 薛雅莉问了句。 “算是吧。” “那个什么春秋什么的,是不是就在那块地方?” 邹落霞问。 “春秋华府?对。” 薛书芝点了点头。 整个神州,应该没有人没听说过这个豪宅区的大名。 “芯芯,你的房子,离这个春秋华府近吗?听说那是东海最厉害的住宅区,里面住的都是一些超级有钱的人……” 李姝芯犹豫了下。 “舅妈,我的房子,就在春秋华府。” “……” “……” “……” 包厢内倏然安静下来。 “姐,你现在住在春秋华府?” 饶是薛雅莉,都不由晃了晃神。 毕竟这个名字,就是国内豪宅的标杆,其地位就相当于纽约曼哈顿的公园大道,是每个国人可望不可即的梦。 “偶尔去,那套别墅太大……” 李姝芯话还没说完便被邹落霞打断,“别、别墅?!” 薛家人面面相觑。 “春秋华府的一套别墅,得多少钱?” 薛书芝低声问丈夫。 “一个小目标,肯定是不止的。” 柴荣苦笑,“看来那个算命的没说错,你这个外甥女,确实是富贵命啊。” 277 天地良心 “没事吧?” 自家。 李姝芯手里拿着一瓶酸奶,走进卧室。 喝了大约能有半斤的江辰坐在床边,摇了摇头。 “喝点吧,解酒。” 李姝芯在旁边坐下,将酸奶递过去。 “薛阿姨呢?” “我妈已经睡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江辰喝了口酸奶,“不挣扎一下了?” 李姝芯不羞不恼,嘴角上扬,斜睨江辰,“就你这幅样子,还有力气吗?” 江辰哑然失笑。 和喝酒无关,哪怕他现在精神饱满,也不可能再做什么,毕竟昨晚玩的太疯,又不是别人的媳妇,哪能不心疼。 可是嘴上,当然还是得保持硬气。 “有没有力气,你待会就知道了。” “你就逞强吧。” 李姝芯站起身,“你先休息会,我去洗澡了。” 江辰点头,喝光一瓶酸奶,又出去倒了杯水。 主卧已经关上。 也不知道锁没锁。 当然。 这个问题,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 这次来琴岛,虽然只是短短两天,但相信李姝芯的这些亲人都已经对他充分认可,而且还彻底摘取了这朵艺院最娇艳的花,算是功德圆满。 江辰喝了口水,将水杯放下,往后一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 “叮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 江辰摸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洛璃儿。 大晚上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江辰呼出口气,重新坐直身。 “洛学妹。” “江学长,元旦快乐啊。” 那边传来洛璃儿清脆的声音。 江辰微微一笑。 “元旦快乐。” 洛璃儿也没有太多废话,很快言归正传。 “江学长,你上次和我说的代言的事,我姐答应和你当面聊聊,你明天有时间吗?” 江辰的酒意微微消散,眼中不禁露出一缕兴奋之色。 虽然他现在春风得意马蹄疾,但并没有忘记最重要的是什么。 “明天什么时候?” 他迅速道。 “明天下午吧,我姐说她明天下午休息。” 不愧是顶流巨星啊,全国人都在放假,可她依然那么繁忙。 “没问题,你把地址给我就行。” “就在我家吧,我家方便点。”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安。” 洛璃儿挂断电话。 江辰放下手机,心情还有些激动,可随即便发现李姝芯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门边,拿着毛巾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注视着他。 “说完了?” 江辰放下手机,有点尴尬的点了点头。 “这么晚,谁啊?” 李姝芯走了进来,或许是经过了成人洗礼的原因,此时的她虽然素面朝天,却流淌出一股烟视媚行的风情。 江辰当然明白说实话不太合适,可是被逮个正着,实在是没有扯谎的余地,只能选择坦白:“是洛学妹。” 李姝芯不说话了,只是一语不发的看着他。 江辰轻咳一声。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她这么晚找你,好像有点不太合常理吧?” “是有点不太合常理。” 江辰居然还点了点头, 李姝芯眼眸凝缩。 她当然明白。 花心是男人的本性。 她之前接触的那些富二代,哪个不是如此? 孙西余确实是个例外。 但那是一个“妈宝”。 越有本事的男人,越耐不住寂寞,哪怕他自己能够克制欲望,但是也奈何不了别有用心的狂蜂浪蝶往身上扑。 这个道理,李姝芯当然不可能不懂。 可是花心是一回事。 当着自己的面毫不遮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别胡思乱想,洛学妹找我,是有正事。” “什么正事?” 江辰拉着她坐下,沉默了片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透露出去,包括郑晶晶她们,也最好不要说。” 李姝芯怀疑他在转移话题,但还是被勾起了好奇。 “好。” 她点了点头,静待下文。 “你知道,洛学妹的姐姐是谁吗?” 李姝芯目露疑惑。 她和洛璃儿又不熟,这种问题,怎么可能知道。 “她姐,是裴云兮。” 江辰很快自问自答。 李姝芯表情僵硬,眼眶不自觉放大。 “没错,就是那个裴云兮。” 江辰解释道:“我之前找洛学妹,想让她姐给我投资的那个虚拟恋爱游戏做代言,刚才她打电话过来就是和我聊这事,之所以之前没告诉你,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人家的隐私。你也知道,以裴云兮的人气,假如洛学妹和她的关系曝光出去,洛学妹恐怕就没法再过平静的生活了。” 李姝芯这才恍然,那丝怀疑逐渐消退。 “难怪她一直神神秘秘的……” “人家哪里是神秘,只不过和你一样,比较高冷而已。” 江辰笑。 “我怎么见她对你一点都不高冷?” 江辰不接茬,起身。 “我去洗澡了。” 李姝芯没阻拦,还在想着裴云兮是洛璃儿姐姐的事。 洗完澡,江辰回到房间的时候,李姝芯已经上床。 洗了个澡,酒劲消退了不少。 在他上床后,李姝芯很自然的偎依进他的怀里。 “你打算请裴云兮来代言?” “嗯。” “以她的名气,会答应吗?” “一般情况下不会,所以我才会拜托洛学妹帮忙。” 李姝芯拿修长如玉的手指在他的心口上戳了戳。 “你不用拿这件事当挡箭牌,你对洛璃儿有没有其他想法,你自己心里清楚。” 江辰没说话。 天地良心。 他对洛璃儿,确实没任何不轨念头…… “睡觉吧。” 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女人再继续深入下去。 江辰摸索着关了灯。 不一会,他抓住被子下那只不安分的柔荑。 “不是说还有力气吗?” 耳边吐气如兰。 江辰苦笑,认输道:“是我错了,今晚休战。” “怎么?这么快就腻了?” 不得不承认。 女人的脑回路,确实是没法用常理去琢磨的。 谁白天囔囔着要休养的? “我喝多了。” “又不用你动。” 李姝芯爬起身。 只听窸窸窣窣的声音。 江辰眼眶放大,下意识屏住呼吸,片刻后深深吐出口气。 朦胧的月光下。 只见一道恍如白玉的娇躯傲人的直立着,乌黑的发丝浮动漫舞。 278 狼子野心 从琴岛返回,江辰便直奔春秋华府。 地处鲁家嘴商圈,交通确实便利,春秋华府离机场,不过十几公里。 不管李姝芯到底信没信他的说辞,反正是没有跟过来,独自返回东大。 “叮冬、叮冬、叮冬……” 别墅大门打开。 “江学长。” 洛璃儿粉凋玉琢的漫画脸探了出来。 “我姐在呢,进来吧。” 如约而至的江辰步入别墅,在洛璃儿的带领下,来到后院。 那位人尽皆知的女星正坐在藤椅下看书,青丝如瀑,彷若墨染,娴静的坐在幽静的庭院里,就像副唯美的画卷。 不远处摆着个画架,上面铺着未完成的画纸,画纸上描绘的正是此情此景。 显然是出自洛璃儿的杰作。 这两姐妹一个看书,一个写生,还真是悠闲高雅啊。 江辰都有点不忍打破此时的氛围, “姐,江学长来了。” 洛璃儿喊了一声。 裴云兮扭头。 迎着那双美若辰星的眸子,江辰轻咳一声,步入后院。 “裴小姐。” 东海确实纸醉金迷,车水马龙,但是只要拥有足够的资本,到哪都能闹中取静。 譬如此时身处这个郁郁葱葱的庭院内,压根不像是在喧闹的大都市,而像是幽静的田园。 “坐。” 裴云兮点了点头。 经历了绍城之行,彼此的关系确实不再那么生疏。 “江学长,要喝点什么吗?” 洛璃儿很热情好客。 “不用了。” 江辰微笑摇头礼貌拒绝。 “那你们聊。” 洛璃儿懂事的走到一边,继续画画去了,只不过在她的笔锋下,恬澹典雅的女子旁又多了一个青年。 “啪。” 裴云兮合上手里的书籍。 江辰下意识瞥了眼绯红的封面。 两个很扎眼的字。 《刀锋》。 “看过吗?” 裴云兮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换作博览群书的白哲礼,说不定能侃侃而谈,可江辰终究还是略逊一筹,坦诚的摇了摇头。 “没,毛姆的书,我只看过《月亮与六便士》……” 江辰收回视线,看向这位绝色女星,“以及,《阅读是一座随身携带的避难所》。” 对方澹澹一笑,看了眼沉下心画画的妹妹,转移话题。 “璃儿说,一个亿代言费,你答应了?” 江辰点了点头。 裴云兮沉默了下。 “你对那个恋爱游戏,就这么有信心?” “我不是对游戏有信心,我是对裴小姐有信心。” 时至今日,她当然不再把这个青年当成普通的大学生,只不过对方的“霸气”,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一个亿的代言费,只不过她随口喊的而已。 别说一帮年轻人了,就算那些巨头企业,都根本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天价。 可妹妹却说,对方很爽快的答应下来,甚至妹妹还问自己,这一个亿是一年的代言费、还是两年的……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其中可能存在的风险?” “创业哪能没有风险,关于我们游戏本身,裴小姐完全可以放心,和市场上同质化严重的产品不同,这款恋爱游戏,目前市面上还没有同类型的竞争者,只要裴小姐愿意合作…… 江辰掷地有声,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打断。 “我说的风险,并不在于你们开发的游戏。” 江辰微微皱眉,目露疑惑,“那裴小姐的意思是?” “我指的是我自己。” 江辰依然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裴小姐,我们对你,没有任何怀疑,以你的人气,再加上我们游戏本身的可玩性,相辅相成之下,一定绝对能够大红大紫,这也是我们敢下这个决心的原因。” “可是,如果我没有现在的人气了呢?” 裴云兮莫名其妙道。 江辰语气微微凝滞,“……裴小姐,抱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裴云兮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 最后,还是开口道:“我和我原先的经纪公司打算解约,接下来,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你应该明白,艺人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曝光度,这行业革故鼎新的速度很快,所以你花这么大的代价请我,风险太大了。” 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难怪她被誉为娱乐圈一股的清流。 换作其他任何一个明星,哪会和你说这么多,恐怕早就商量着尽快签这份天价合同了。 江辰忍不住朝不远处画画的洛璃儿看了眼。 裴云兮合约到期的事,元旦前他就通过洛璃儿得知。 当时他就推测裴云兮十有八九不会续约,现在听口气,果不其然。 “普通的艺人,确实淘汰得很快,但我相信裴小姐不在这范围之内,即使裴小姐休息一两年,也肯定依然是。” “其实,施小姐对于施董的举动,也非常不满,她愤怒于家庭的破碎,相信在上次慈善晚宴,裴小姐应该也看得出来,在这个问题上,她和裴小姐你,立场是一致的。” “你想表达什么?” “裴小姐,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施小姐目前已经是金海实业副总,更是金海的第二大股东,她有意和裴小姐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 江辰不急不缓,终于暴露出狼子野心,“裴小姐既然和原公司决定解约,自然得考虑日后的发展方向,裴小姐的选择无非就是两个,一个是加入别的公司,二是自立门户。如果是前者,想必裴小姐也不必离开原公司,可如果是后者,裴小姐确实会遭遇以前没遭遇过的很多麻烦,其中最严峻的,恐怕就是施董了。” 迎着那双迷醉人心的眼眸,江辰继续道:“而施小姐刚好有意向成立一家影视公司,这家公司,会独立于金海实业之外,如果裴小姐愿意加盟,这些问题,自然能迎刃而解。” 大家都是聪明人。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赤裸。 裴云兮迅速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眼神起了波动。 毫无疑问。 这个青年给出的提议,确实是一条非常好的选择。 没有哪家公司会为了她去开罪像施振华那样的资本巨头。 可换作他自己的女儿,那就不一样了。 那位千金小姐顶撞她父亲的画面,至今历历在目。 “这真是施小姐的意思?” “当然。” 江辰温煦一笑。 “裴小姐不会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和你开玩笑吧?” 他继续补充道:“施小姐说了,只要裴小姐愿意加盟,条件随便提。” 说完,江辰便安静下来,没有催促。 裴云兮沉默半晌。 “我需要考虑一下。” 279 绝配(六千字完毕) “姐,你答应没?” 将江辰送走后,洛璃儿迅速好奇的跑了回来。 裴云兮摇了摇头。 洛璃儿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加夸张。 “姐,一个亿啊,你这都不答应?” “我和他聊的,不止代言的事。” “那还有什么?” 洛璃儿目露疑惑。 “你关心这么多干什么。” 裴云兮没有解释,望着院子里的绿植,若有所思。 显而易见。 那个青年和那位施家大小姐的关系相当不简单。 那位施大小姐这么做,她可以理解,可是这个青年为什么这么费心费力,忙前忙后? 他就不怕得罪施振华? 最简单的行为动机分析,不过利益二字。 难道是为了讨好那位施大小姐? 可是那晚慈善宴,又不像是吃软饭的样子。 裴云兮时而皱眉的模样看得洛璃儿很是诧异。 “姐,你在想什么呢?” “你画画完了吗?” “画完了呀。” “拿给我看看。” 洛璃儿乖巧的走过去,将画纸取下来,交给表姐。 裴云兮接过。 洁白的画纸上,一对男女坐在一起,应该是做过艺术加工,两人神色柔润,看上去异常和谐。 “这是你画的?” “嗯啊!” 洛璃儿点了点脑袋,眉眼弯弯。 “怎么样,姐,我画的不错吧?” ———— 虽然裴云兮并没有直接答应,但是江辰并不担心。 留给对方选择的余地并不多。 只要裴云兮不傻,就不太可能拒绝。 裴云兮那边应付完,接下来,就得搞定另一边。 “师傅,金海大厦。” “你就谈过一次恋爱?” 金海实业总部。 某层。 茶吧。 似乎改邪归正的施大小姐略带惊讶的看着相对而坐的男人。 虽然被“锁”在这里,但喝喝下午茶的空间还是有的。 “嗯,从高中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她是我的初恋,我们一共在一起六年两百三十八天。” 精确到天。 确实足够深情了。 “那后来怎么分的手?” 施茜茜好奇的问。 “那时候我在读研究生,没有太多时间陪她,而她参加了工作,各方面都有很大的压力,可是却没办法找我倾述,时间一长,矛盾就自然而然产生了。” 现在整个集团能够和施大小姐坐下聊一聊的,大概也只有这位董秘——陈州了。 “你被踹了?” 施茜茜直言不讳,不是一般的快人快语。 陈州苦笑下,倒也没太多尴尬。 “算是吧,她提的,我同意了,既然没办法照顾好人家,何必要耽误人家的时间。” “你们在一起这么久,真的舍得?” “当时确实挺难受,但现在想开了。” 陈州笑容释然,“只要她过得好,就足够了。” “还喜欢人家?” 施茜茜抿了口咖啡。 陈州摇头一笑。 “算是朋友吧。” “分手后还能做朋友?我可不信。” 施大小姐自然而然道:“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陈州哭笑不得,摇了摇头,也端起咖啡喝了口。 “大小姐,那你呢?” “我什么?” “你谈过几次恋爱?” 要是之前,陈州肯定不敢这么问,只不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关系拉近了不少。 “谈过几次恋爱?” 施茜茜眉头微皱,然后道:“记不太清了。” 虽然这段时间被困在集团里没再在外面惹是生非,但这位姑奶奶骨子里的彪悍还是一如既往。 即使现在确实出现了很多女海王,但人家好歹还是会遮掩一下。 果不其然。 听到这话,陈州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微不自然,不过也不敢以下犯上,强颜欢笑道:“大小姐,你既然谈了这么多场恋爱,难道就没有碰到一个真正喜欢的?” “呵。” 施茜茜笑了笑。 “我可和你不一样,我只是无聊,拿他们打发时间而已,他们也配我浪费感情?” “那孙少呢?” 陈州试探性问。 “你说孙西余?” 陈州点了点头。 施茜茜看着这个公司里唯一还算聊的来的男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你应该听我爸说过我和他的关系吧?” “董事长聊过一些。” “最开始我确实觉得他还不错,后来接触了后才发现,其实我俩不太合适。” “孙少这么优秀,大小姐都看不上?大小姐的眼光真是太高了。” “他是不错,但他那种性格,我不喜欢。” 施大小姐已经算是委婉了。 毕竟只是父亲的秘书而已。 她虽然觉得孙西余不够爷们,但也不至于在一个秘书面前,去说对方的坏话。 “那大小姐……喜欢什么类型的?” 陈州貌似随口问道。 施茜茜沉默下来。 不过从她忽然失焦的眼神可以瞧出,她显然是想到了某个人。 “我喜欢……人渣。” 过了片刻,心神不属的施大小姐吐出一句。 陈州一愣。 施茜茜很快恢复若无其事,端起咖啡。 陈州适可而止,也没再追问。 “……大小姐,今晚东海音乐厅有出国外的音乐剧,是国际知名表演家西玛·卡拉豪领衔,我刚好有两张票,一起吗?” 或许很多名媛都喜欢出席高档晚会或者高雅音乐剧之类的场合,可施茜茜对这些丝毫不感冒。 她喜欢赛车,喜欢冲浪,喜欢跳伞……喜欢一切富有挑战性而刺激的项目。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晚上好像也没什么事可干。 而且。 父亲这个秘书在公司里,帮过自己不少忙。 施大小姐虽然任性跋扈,但也不是完全不通情理。 去看看也没什么。 就当打发时间了。 眼见她就要点头答应下来,还没等陈州内心的激动完全发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是施茜茜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气氛被打断。 陈州下意识朝坏他好事的苹果手机看去,结果眉头一皱。 屏幕上赫然显示两个字。 人渣。 一个备注魔鬼,一个备注人渣。 真是绝配。 没等陈州多看,施茜茜已经迅速拿起手机,动作之快,甚至透出一丝急切的意味。 “干什么?” 接通电话后,她语气貌似冷硬,可眼角眉梢,分明跳跃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陈州看在眼里,眉头深锁。 “我在上班呢,没时间。”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自由。” “不知道。” “那你等着吧。” 陈州听不见电话那边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施茜茜放下手机,虽然还坐在这里,但雀跃甚至都开始从眼角眉梢蔓延至整张瓜子脸。 她重新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 比起刚才,她的心情欢快了不少。 “大小姐,谁啊?” 陈州强笑着问了句。 “没谁。” 之前还有说有笑的施茜茜态度突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作为秘书,陈州自然是察言观色的高手,没有莽撞的去刨根究底。 “大小姐,那今晚……” 他本来想继续提被打断的音乐剧演出的事,可是没有机会了。 “我还有工作,先回去了,你慢慢喝。” 施茜茜抓起手机,迅速起身离开了茶吧。 陈州脸色僵硬,定在原地。 回到办公室,施大小姐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俯视。 当然。 哪怕她视力不错,可还是没法看到某个家伙的。 她也不急, 反正她现在是明白了。 如果没事的话,那个家伙是绝不可能主动找她的。 既然如此,那还急什么? 那家伙不可能轻易离开。 施茜茜不慌不忙的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慢条斯理的处理起未完成的工作。 一眨眼。 日薄西山。 对各项业务越来越熟练的施大小姐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看了眼落地窗外斜挂的夕阳。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发了条消息出去, “我下班了。” 果不其然。 对方回复的速度很快。 “搞快点!” 施大小姐嘴角上扬,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没再回复,而是给陈州打了个电话。 没过一会,敲门声响起。 “大小姐。” 自从第一次被呵斥了之后,这位董秘就吸取了教训,进屋先敲门,从不越界。 “进来。” 陈州推门而入,脸色还算平静,可是眼底隐隐有些兴奋。 “大小姐,你找我?” “你不是说今晚有音乐剧吗?票你带了吗?” 来之前就猜到一些的陈州内心骤喜,强忍住不暴露出来,迅速点头道:“带了。” 他早有准备,从内衣口袋抽出两张票,“大小姐……” 他刚开口,就被施茜茜打断。 “多少钱?” “……” 陈州神情一僵,有点猝不及防。 “多少钱?” 施茜茜又重复的问了句。 可哪怕是干秘书工作,强调的就是随机应变的能力,可这个时候陈州还是被她给弄懵了,半天没反应。 施大小姐可没功夫和他磨蹭。 上班时间自己可以理直气壮,可下班了还故意拖延,那家伙指不定得发火的。 那家伙。 脾气可不怎么好。 施茜茜不再废话,直接从陈州手中将那两张票拿了过来。 “谢了,稍后我把钱转给你。” 话音未落,她便快步朝外走去,与陈州错身而过。 听到背后冷漠的关门声,陈州慢慢攥紧手,情绪翻涌沸腾,表情变得异常难看。 280 第一更 “小伙子,这个点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啊,你女朋友怎么还没下来?” “女人嘛,比较磨蹭,而且,人家不是我女朋友,我可没那种福气。” “瞧你这话说的,你小伙子长得标标志志,有我当年的几分风范了,怎么就没点自信呢?你在这等了一两个小时,不是女朋友,还能是什么?” 穿着保安服的大叔突然恍然,拍了拍脑门:“我知道了,还在追求中?” 和对方唠了半天磕的江辰摇头一笑,没有言语。 隶属于物业部门,负责管理这一块楼前停车场的保安大叔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包利群,递给江辰一根。 “谢谢,我不抽烟。” “不抽烟是好事。” 保安大叔收回烟盒,重新放进口袋。 “男人嘛,得大胆一点,在这栋大楼里上班的人,都是社会精英,碰到这种优秀的人,就得豁出劲追求,不要抹不开面子,我当年……害,就是因为太自卑,如果不要脸一点,要不然也不至于在这当弼马温,这年头,优秀的对象,是得靠抢的,你不努力,没准就会被别人给拐跑了。” 江辰没有因为对方身上的制服而有任何轻慢,笑道:“叔,真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莫非是长得很对不起观众?” 这大叔倒是非常时髦,从说话的口气就可以听出其心态非常年轻,不像有的保安,整天丧着脸,和被每个人欠钱一样,要么就像行尸走肉。 江辰踌躇了下,“那倒也不是,她长得还挺好看的。” 某位刻意放轻脚步、悄无声息走近的女人嘴角弯了弯,更加不急着出声了。 “那不就得了?长得好看,工作又这么好,你还有什么犹豫的?你和我说说,她叫什么名字?以后我帮你留意留意,要是碰到个情敌啥的,我偷偷通知你……” 保安大叔古道热肠,或许也是因为觉得和江辰一见如故。 “叔,找对象,性格难道不才是关键吗,长得好看又……” “我性格很差吗?” 一道阴测测的嗓音响起,与此同时,像是吹起凛冽寒风。 江辰的话被打断。 相谈甚欢、互相打发寂寞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回头。 施大小姐站在后方,脸色早已由晴转阴。 “施总!” 保安大叔心头陡颤,立即挺直腰板。 金海大厦里的员工成千上万,他当然不可能个个认识,但是几个主要人物他要是辨认不清,就没必要干这活了。 大厦有地下车库,可为了方便,还是设置了楼前停车场。 因为位置有限,所以一般都是高管才有资格把车停在楼前,不是规定,而是职场里一种心照不宣的规矩。 集团的大boss就有专门的停车位,从来不敢有人僭越。 可是有次,有台车居然大逆不道,悍然霸占了董事长的位置,当时把他吓得不轻,立即查电话喝令对方挪位,可哪知道,闹了个大乌龙。 对方居然是新走马上任的董事长千金。 从那以后,董事长的停车位就被迫挪了位置。 所以对于这位“公主殿下”,保安大叔可谓是印象深刻。 施茜茜没有搭理他,直勾勾的盯着江辰。 见状,保安大叔心跳加快,额头溢汗。 难道。 莫非。 陪他吹了半天牛逼的小伙子,等的人不会是…… “你说话呀,刚才不是聊的挺开心吗?我性格怎么了?” 江辰看了眼她脚下的平跟鞋,“偷听别人说话可不太礼貌。” 施茜茜冷笑。 “你背后说人坏话,还有理了?” 保安大叔心脏砰砰直跳,汗水已经流下了鬓角,呼吸都不敢太过大声,恨不得拜师六娃,就此隐身。 “还有你,公司请你,是让你来陪人聊天的吗?” 施茜茜大发雌威,冷厉的眸子移向保安大叔:“从明天开始,你不必再来上班了。” “施茜茜,不关别人的事,你要发火就冲我来。” “你不是说我脾气不好吗?你说对了,我脾气就是不好。我就要开除他。” 施大小姐此时就像一个怄气的孩子。 江辰无奈,忍不住上前两步,来到这魔女跟前,压低声音,“你要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人家陪我说会话,你就要端掉人家饭碗,你还有人性吗?” “你见过哪个资本家有人性的?” 施大小姐破罐子破摔,也或许是回以颜色,顿时把江辰怼的哑口无言。 不得不承认,她嘴皮子功夫确实厉害了不少。 保安大叔内心戚然。 这份工作虽然听上去不怎么光彩,但是却很轻松,而且工资也相当优厚,如果真被辞了,再想找一份同等的,难如登天。 其实在没事的情况下,和人说说话,并不算太要严重的问题,可他无论如何想不到的是,这小伙子等的居然是董事长千金。 真是倒了血霉。 见识过对方如何霸占掉董事长车位的保安大叔心如死灰,觉得自己这个饭碗多半是丢定了。 “我向你道歉,行吗?” 江辰倒是能屈能伸,为了不牵累无辜的人,迅速放低姿态。 毕竟假如这魔女一意孤行,他还真无可奈何。 施大小姐睨了他一眼,随后目光便移向旁边,没搭理,架子摆得十足。 江辰觉得好笑,继续压低声音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 “我就要!” 施茜茜旁若无人。 “平时一个消息都没有,把我扔在一边不闻不问,好不容易出现一次,结果就在我公司的人面前说我坏话,江辰,你就是个混蛋!” 施大小姐越说越气,抓起小巧玲珑的手提包砸向江辰,活脱脱一副怨妇模样。 江辰急忙接住。 保安大叔看得心惊肉跳,眼眶忍不住放大。 完了完了。 这是他能看的吗? 丢了工作倒是小事。 看了这些,他不会被大小姐给物理消灭吧? 好在施茜茜此时没功夫顾忌他,气冲冲的朝自己的座驾走,包也不要了。 江辰朝保安大叔尴尬而歉意的笑了笑,然后匆忙跟上去。 目送两人上了一台车,保安大叔呆若木鸡,魂不守舍。 281 伴君如伴虎 “啪嗒。” 江辰将那个打着lv烙印的精致手提包扔在后座。 施大小姐坐在驾驶座上,没发动车子,显然还在生气。 不过奇怪的是,她也没赶江辰下车。 “你工作真的这么忙?元旦都不放假的么?” 江辰故作无事开口,试图打破僵硬气氛。 施茜茜置若罔闻,一语不发。 “施总,你现在都是资本家了,没必要和我们平头百姓一般计较吧?” 江辰有样学样,与此同时,打起感情牌,笑道:“我等了你一下午,饭都还没吃呢。” “饿死你!” 施大小姐终于有了反应。 “施茜茜,不就是说了你一句吗,至于吗?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冒了多大的风险?” 施大小姐终究还是被勾起了好奇,扭过头。 “什么风险?” “我可是答应了你妈,和你划清界限,你说你妈要是知道,会不会找我麻烦?” 小书亭 江辰催促道:“这里人多眼杂,如果你不想我被你妈找人打断腿的话,就赶紧走吧。” “打断了最好!” 施茜茜咬牙。 “那样,你就哪都去不了,永远得守在我身边了!” 江辰一愣,看着煞有其事的女人,忽然感觉一阵瘆得慌。 这娘们好像并不是开玩笑…… 不管如何,车子终于发动。 “怎么换车了?” “我爸说上班要低调一些。” 嗯。 换成了一台amg。 确实低调。 市场价才百来万。 “我上次和你说的事,你还记得吗?” “什么事?” “签下裴云兮,你不会忘记了吧?” 这个一举多得的计划,这姑奶奶可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必不可少。 施茜茜开着车,一边道:“我还没到七八十的年纪,记性没那么差。” 那就好。 江辰继续道:“我已经和裴小姐聊过了,她有些意动,但可能还是需要你和她谈一谈。” 虽然知道对方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是听到这话,施茜茜还是止不住有些惊讶。 “她真的愿意?” 江辰点了点头。 这倒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行,就当你将功补过,这次我原谅你了。” 施大小姐大度的道。 江辰哑然失笑。 amg停在一家法式餐厅门口。 施茜茜虽然离经叛道,但也是名副其实的名媛,正儿八经挑的地档次不会太差。 餐厅完全按照法兰西风格打造,还有钢琴家在演奏。 “你不是一直对你家的生意不感兴趣吗?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了?” 用餐时,江辰终于算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我也是别无选择,我和我爸约定了,我听他的话,他支持我自由选择自己的婚姻,这是一种等价交换。” 这位在东海凶名昭着的魔女确实成熟了一些,拿着刀叉说这话的时候,相当的平静。 她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中。 “而且我也想明白了,不能将希望寄托于他人的怜悯上,只有你具备一定的能量,别人才会正视你的意见。” 江辰一语不发。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施茜茜停下刀叉,抬起头,微微皱眉,“不合你口味吗?” “要不你吃我的?” 说着,她就要和江辰换盘子。 “不用。” 江辰迅速摇头。 他只是很难将刚才在金海大厦为难保安的那副模样,和现在的施茜茜联系起来。 这的确是一个精分患者。 必须保持距离。 另一边。 金海大厦。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 “董事长,吃点饭吧。” 陈州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从楼下食堂打包的饭盒。 “你怎么还没走?” 施振华抬起头,略感意外。 “您都没走,我哪敢先离开。” 陈州露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将近十个餐盒整齐有序的放在茶几上。 施振华起身,走过来,笑了笑。 “这么丰盛?一起吃吧。” “董事长,我已经吃过了。” “在我面前,就不必说这些场面话了,坐下。” 施振华抬手。 一般的大老板,秘书都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可是他不一样。 并不是为了防止家里的那位猜忌,也不是为了在公司树立形象,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像曾经的自己。 同样的聪明,同样的勤恳,同样的不甘平凡,同样的……野心勃勃。 他从来不反感野心家。 但凡才华横溢的人,谁没有野心? 难以回绝的陈州只能荣幸的接受这次共餐机会。 “茜茜是不是离开公司了?” 施振华吃饭,没有任何架子,即使谈不上狼吞虎咽,也完全和他资本寡头的身份不匹配。 相比之下,陈州就要斯文太多,或者说是拘谨。 “嗯。” “你们这段时间,相处得不错,她还是没有理你?” 于无声处听惊雷。 陈州快子骤停,心脏勐颤,脸色一时间都白了。 施振华还在若无其事的夹菜。 “董、董事长……” 陈州内心翻江倒海,无比惶恐。 施振华扒了口饭,抬起头。 “紧张什么?我只是问问而已。” 陈州身体僵直,后背汗都出来了。 “别愣着了,吃饭吧。” 陈州咽了口唾沫,不敢去面对那双目光,强忍着手不去颤抖,低下头。 施振华没再说话, 一顿饭,如履薄冰的陈州大抵是体会到了古代那种陪伴君王的感受。 “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施振华已经坐回豪华的办公桌后。 “好的董事长。” 等收拾东西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陈州才发现自己西装下的衬衫后背早已湿透,缓缓呼出口气,他忍不住回头朝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看去。 刚才对方那番话。 到底是什么意思? 办公室内,施振华审阅着文件,头都没抬一下。 这个年轻人,确实挺像自己。 可是却也只是像而已。 年轻人,就应该野心勃勃,这不是错,但同时,还有一项素质很关键。 那就是不卑不亢的自信。 想要征服权势,首先得拥有抬起头直视权势的勇气。 连自己内心的欲望都不敢面对,他施振华的闺女,又如何会瞧得上眼? 宽阔奢华的办公室内,施振华翻阅着文件,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282 不采而佩,于兰何伤 “爸,嗯,我知道了。” amg内。 施茜茜放下手机。 “施董是不是催你回去?” 吃饱喝足的江辰解开安全带,善解人意道:“那就不用送了。” 他推了推门,却发现车门纹丝不动。 显而易见,是被人给锁上了。 “吃完饭就想跑,不太地道吧?” 江辰扭头,哭笑不得。 没记错的话,刚才好像是他付的钱。 “你不是要回去吗?” “谁说我要回去了,我爸只是打电话问我一些关于公司的事而已。” 施茜茜打开包,从里面抽出两张类似演出票一样的纸张。 “东海音乐剧院今晚有场演出,公司发给我两张票。” 她轻描澹写,话没明说,但言外之意,傻子也能明白。 只不过要是被那位董秘知道,只怕会郁闷得吐血。 音乐剧? 江辰不禁感到诧异。 虽然对于名媛来说似乎合情合理,可是套在这位姑奶奶的身上,欣赏歌剧这种高雅的消遣活动就显得有点违和了。 “我还得回学校,要不你找别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大学今天还在放假。” 施茜茜一副看破人心的模样。 “你好不容易才来找我一次,我就让你陪我看个剧而已,又不是多过分的要求。你就这么绝情吗?” 江辰满头黑线。 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他多丧尽天良,薄情寡义呢。 他正要争辩,可是话到嘴边,想到这娘们的性格,还是理智的及时忍住。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 和她较真,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行,走吧。” 江辰重新系上安全带,动作很迅速。 “你别不情不愿的,告诉你,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我都不给呢。” 施茜茜发动车子,嘴里滴咕。 江辰忍不住笑了下。 这话换作其他一个美女说,他确实信。 只是这姑奶奶…… “你笑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人要?!” 施大小姐彷佛被伤到了自尊,扭头怒目而视。 江辰迅速收敛神色,不然这姑奶奶要是被刺激犯病,指不定又能干出什么荒唐事来。 “看前面,注意车。” 这时候,江辰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你好,我们是招商银行,刚才查询发现您的银行卡昨天在境外消费28万美元,请问是您本人消费么?” 江辰愣了一下,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当代优秀青年,他立即明白,这是遇到骗子了。 难怪刚才觉得号码有点不对劲。 现在的电信诈骗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 照这种情况,普通人肯定会当即否认,然后骗子就会按部就班开始表演他们精心策划的骗术流程,可是江辰没按常理出牌。 阅读网 “对,是我本人消费的,怎么了?” 那头猝不及防,瞬间沉默下来,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出声。 “……你特么真能吹,把我思路都打乱了。” “你怎么骂人呢……” 江辰刚要说话,可那头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谁啊?” 施茜茜问。 “骗子。” 江辰放下手机,简单重复了一遍。 “28万美金,瞧不起谁呢。”施茜茜忍俊不禁,“难道你没下载国家反诈app?” 碰到骗子江辰倒是没太大感觉,但是这姑奶奶的一句话,却把他给成功逗笑了。 “我回去后就下一个。” 陈州弄到这两张票应该算是煞费苦心的。 要知道,东海人生活精致,而且有钱人很多,像这种阳春白雪的歌舞剧,也绝不缺乏附庸风雅的观众,国内吧?” 施茜茜收回目光,惊诧的看向江辰。 “没。” 江辰老实的摇了摇头。 “那血观音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明明对方不可能听见,但说起血观音三个字,施茜茜还是不由自主再度压低音调。 江辰还是摇头。 “……” 施茜茜无语。 “你不是说你见过她吗?” “只是偶遇过一次。” “……她叫兰佩之,血观音是她的外号,为什么叫她观音,你既然见过她的样子,想必应该明白吧?” 的确。 那个女人的容貌,确实透着一股遗世独立的圣洁。 却不仅仅只是纯粹的圣洁。 “那为什么前面还加了一个血字?” 江辰充分发扬不懂就问的光荣传统。 “你真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江辰摇头。 施茜茜胸口一闷,“教父这部电影,你看过没?” 江辰终于点头。 这么经典的电影,他当然观摩过。 “她,兰佩之,就是东海的女教父,不对,准确来说,是长三角的女教父。” 长三角的女教父? 江辰当然明白,如今的江湖虽然不复从前,但依旧存在,只不过女教父? 而且还是在最富庶繁华的长三角地区。 这是何等的峥嵘? “你没开玩笑吧?” “我开什么玩笑,不信你自己去打听打听,在长三角讨生活的人,谁不是敬她如鬼神。” 施大小姐不由自主再度朝那边看去,除了忌惮,颤动的眼波里更是透着一缕对于偶像般的向往和崇拜。 283 谢打赏 “别看了,人家已经走了。” 江辰提醒。 此时。 演出已经结束。 可整个过程中,施茜茜大部分时间目光都放在那位“血观音”上,比男人看得还要入迷。 观众开始散场。 施大小姐站起身,还有些怅然若失。 江辰还从来没有见过这姑奶奶这幅模样,犹豫了下,试探性问了句:“你和她熟悉吗?” 毫无疑问。 不管施茜茜有没有夸大其词的成分,那个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肯定是一位传奇式的人物。 对于这种人,好奇心自然难以避免。 “不熟,但我爸应该认识她。” “她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不然呢?” 施茜茜扭头,不是因为自己被质疑的不满,倒像是偶像权威受到怀疑的气愤。 “你要是不信,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招惹她试试后果,然后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那还是算了,我可不喜欢惹是生非。” 江辰理所当然道。 施茜茜白了他一眼,“胆小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两人走出歌剧院。 月朗星稀。 霓虹闪烁。 东海一年四季,都是座不夜之城。 “送你回去吧。” 施大小姐现在确实改变了不少,至少不再像以前那么胡搅蛮缠。 “不用麻烦了吧,我坐车就行。” “怎么?怕我纠缠你?放心吧,不会的。” 施茜茜笑,看江辰的眼神,就像在看待一头在劫难逃的猎物。 “有朝一日,你一定会主动的爱上我。” 得。 又开始犯病了。 江辰理智的没有接茬,拉门上车。 施茜茜也不介意,满意的坐上驾驶座,amg掉头。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 江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这么费心费力的要签下那个狐狸精,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帮我吧?” 施茜茜开着车,目视前方,表情平静,没有给江辰狡辩的机会,自顾自道:“她确实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既然已经决定把她签下来,就得利用好的她的价值。” 会下金蛋的鸡。 或许只有这姑奶奶会这么形容裴云兮了。 不过话糙理不糙。 “娱乐圈的事,我不太在行,你有没有相关方面的资源?那个狐狸精即使同意,开价肯定不会低,我们不能干赔本的买卖,得让她给我们赚钱。” 拔苗助长也不是没有效果。 起码现在的施茜茜已经开始学会用商人的视角去看待问题。 “只要你爸不故意使绊子,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放心吧,我爸那边我来挡着,实在不行,我就去找我妈给我撑腰。” 涉及到人家的家事,江辰便没再吭声。 施大小姐确实言而有信,将江辰送到东大后,没有半点纠缠,洒脱的驱车离开。 她的病没好,但行为方式好像改变了一些。 “爸。” 回到自家庄园,保姆打开门。 施茜茜走近大厅,看见父亲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公文资料。 “您怎么在家里还在看这些。” “回来了。” 施振华扭头。 “嗯。” 施茜茜坐在他旁边,将包放下。 “我给你打电话说的事,你是不是都忘了。” 施茜茜一愣,然后回想了起来,故作自然。 “哪有。” 继而,她重新看向那份文件,“这就是那份计划书吗?” “看看吧。” 施振华将计划书递给女儿。 “这是我们金海明年的重点项目,可能关乎到集团未来五到十年的发展。” “爸,有这么夸张吗?” 保姆过来,重新给施振华换了杯热茶,给施茜茜也倒了一杯。 接过厚厚的一叠计划书,施茜茜低头翻了翻,随即眼神波动,很快便意识到父亲并没有夸大其词。 施振华喝了口茶。 “你也看到了,这是和江东造船厂的合作企划,是重点军工工程,意义你应该清楚,只要拿下来,就可以将金海的鼎盛再延续五到十年,甚至可以再创辉煌,但是正因为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很多势力都虎视眈眈,我们的竞争对手很强,想要杀出重围,难度很大,但是不管多困难,我们都得试一试。” “爸,这么重大的项目,你不是应该拿到董事会上去和董事们商讨吗?和我说有什么用?” “你现在本来就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和你说有什么不对?” 施茜茜语滞。 施振华握着茶杯,终于道出真实目的。 “爸希望你能参与到这个项目中去。” 施茜茜悚然一惊,几乎不假思索便连忙道:“爸,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懂……” 《大明第一臣》 “你慌什么。” 施振华不轻不重道:“我只是让你参与进去,没让你负责,这么大的项目,不管最后成功还是失败,你都能从里面学到很多东西,这是你天天坐在办公室看资料无法比较的,而且这个项目还没有正式开始,我只是通过特殊渠道拿到的信息,你还有充分的时间准备。” 施茜茜还是没法平静。 毕竟纸上谈兵是一件事,实际操作则又是一回事。 更何况还是如此紧要的重大工程。 “爸,我真的不行,你还是找别人吧。” 她不断摇头,手里的计划书都开始像变得烫手。 “我不是和你商量,这是命令。” 施振华不容动手,如渊的威严让施茜茜没法再违抗。 “……爸,这可是你塞给我的,要是搞砸了,你可别怪我。” 施大小姐聪明的先给自己留好退路。 施振华暗自好笑。 也就这个宝贝女儿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了。 “都还没开始,你就想着失败,你这种心态,怎么做事情?” “我本来就没有经验嘛……” “谁是一开始就有经验的?不都是慢慢积累的吗?” “让我参与可以,可是失败了,你可别找我麻烦。” 施大小姐再度重复。 施振华无奈。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只是让你进去学习。不是让你负责。” “我不管,你得向我保证。” “行,我向你保证行了吧。” 拿这个掌上明珠,施振华也是无可奈何。 施茜茜似乎这才放心。低头,继续翻阅计划书。 军工两个字,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不仅仅只是利益。 民营企业如果能够参与进去,等于说给自己身上套上了一层身份。 这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先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施振华问道:“你今晚是不是又和那个大学生在一起?” “爸,你怎么知道?” 施茜茜抬头,目露惊愕,随即皱眉,“爸,你又派人监视我?” “你把你老爸当成什么人了?我们不是约定过吗?” “那你怎么……” “是茅九章告诉我的。” “茅什么?” 施茜茜茫然。 “就是那个你要开除的保安。” 施振华放下茶杯,堂堂董事长,居然记得一个停车场保安的名字,着实不可思议。 施茜茜恍然。 “那小子,胆魄不错啊,收了你妈的钱,还敢来勾搭你。” “爸,你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再者说,人家已经把钱还给我了。” 其实听到父亲这么用词,施大小姐内心还是有些小高兴的。 继而,她脸色严肃了几分。 “爸,你不会告诉我妈吧?” “我承诺过你,只要你乖乖的在公司上班,你的生活和婚姻,我都不会干涉,只要你自己不被你妈发现,我肯定不会通风报信。” “爸,还是你好。” 甜甜一笑的施大小姐充分掌握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诀窍,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本领那是炉火纯青。 “爸,你知道我今晚看见谁了吗?” 施茜茜将计划书暂时放在茶几上,神秘兮兮。 “谁?” “兰、佩、之。” 施振华闻言眼神一凝,眉头微皱。 “你怎么碰见她了?” “不是碰见,她没看到我,我和江辰去东海歌剧院看演出,结果她也在。” 施茜茜迅速解释。 施振华沉默了一会。 “以后尽量离她远点,她不是什么好人。” 施茜茜笑了。 “爸,我当然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 顿了顿,她好奇道:“爸,我听说她杀人如麻,还喜欢喝小孩血养颜,是不是真的啊?” 若有所思的施振华忍不住笑了笑。 “少听外面的人瞎说,还有人说她青面獠牙,三头六臂呢,你说是不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她一个女人,能那么厉害啊?” 施茜茜确实对那位血观音不太熟悉,但是有一点她清楚。 哪怕自己的父亲,都对对方存着一丝敬畏。 “想知道,就继续努力,只有你站在了一定的高度,有些事情,你才看得明白,不然,别人是没法和你解释的。” 施振华打住话题,“对了,有件事,得和你商量一下。” “嗯?” “陈州,我打算调他去行政部门,你觉得怎么样?” 施茜茜有点意外,然后道:“爸,他是你的秘书,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施振华看了她一会,点了点头。 “行,早点去休息吧。” “爸,晚安。” 施茜茜抓起自己的包起身,同时,也没忘记那份计划书。 施振华端起茶杯,面如止水。 能够有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已经是邀天之幸。 自己没把握住,怨不得别人。 284 高升 元旦假期过后,所有大型企业,都按惯例召开了一场董事会。 金海实业也不例外。 会议上具体聊了些什么,一般员工当然不可能知道,但几道人事调动,却是全司公布,人尽皆知。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无疑是董事长秘书陈州,调任行政部副总监。 “陈总,恭喜啊。” 上午才开完会,结果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陈州就收到了一片恭贺。 过往之人无不笑脸相迎。 他点头寒暄,有礼有节,可实际上,内心无比难堪。 谁都明白。 行政部是最没有前途的部门,干的都是一些打杂的活,是没有存在感的清水衙门。 通知一出来,他自己也懵了。 貌似从秘书成为了总监级别的高管,可明眼人谁不知道,这是典型的明升暗降。 就和以前的天子近臣被派去管理宫廷建设,看上去委以重任,实际上和发配别无二致! 为什么? 陈州想不通。 明明自己干的尽职尽责,任职以来,不说毫无纰漏,起码没犯过大错,为什么突然就把自己一脚踹开?! 百思不得其解后,陈州内心深处的怨念,开始如野草般滋生。 他不再去想为什么。 而是开始在内心嘶吼。 凭什么?! “陈总,恭喜高升。” 周围的一张张笑脸逐渐扭曲,变得面目可憎,陈州明白,这些人,都在讥讽自己,都在看自己笑话。 抓住餐盘的手情不自禁用力,废了好大的毅力,才强忍住没有发作。 终于。 周围清净下来。 可是四面八方还是有目光时不时的瞟向自己,然后窃窃私语,脸上,眼中,都透着讥笑。 陈州端着餐盘,从未像此时这么耻辱过。 他想找个可以躲开所有人的地方,可金海的员工实在是太多了,偌大的食堂,压根没法给他提供一个避难所。 忽然。 他视线定格,注意到了一个人。 对方若无其事,很悠闲的在用餐。 陈州眼神不自觉发红,端着盘子加快脚步走过去,“砰”的一声,将盘子重重放下。 冷不丁被吓一跳的施茜茜皱眉冷脸,正要发火,可抬头一瞧,发现是陈州, “大小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陈州的语气不再像以往那么温和,甚至有些低沉。 “随便。” 陈州坐了下来。 “怎么了?心情不好?” 施茜茜瞧出端倪。 看着她这幅轻描澹写的模样,胸口的怒火翻滚得更加汹涌。 “大小姐,今天上午的董事会,你参加了吗?” “参加了啊。” 作为第二大股东的施大小姐自然而然点头,一点异样都没有,甚至还反诘对方。 “你是秘书处的,董事会参加了哪些人,你不是应该很清楚。” 陈州当然清楚哪些高层参加了董事会,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感到气愤。 “大小姐,我被调任行政口……” “对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不到三十岁的副总监,啧,全国可能都找不到几个。” 施茜茜笑道,很是真诚。 “大小姐,可是我并不想去行政部。”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秘书也属于行政人员,但其中存在本质的区别。 “为什么?你可是提高了好几个级别,有什么不好的。” 施茜茜目露不解,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 “大小姐,我还是想跟在董事长身边,多学点东西,我觉得我现在的能力还不够。” 陈州强忍屈辱,祈求道:“大小姐,你能不能去和董事长说说,让他收回这条命令。” 闻言,施茜茜的脸色微微变得庄肃下来。 “人事调动的公告已经发了出去,整个公司都知道,怎么可能说收回就收回?朝令夕改,对一家企业的危害是灾难性的,你也不是职场新人,这个道理,难道都不明白?” 陈州放在桌下的手背青筋暴起。 这段时间,都是他在引导对方熟悉公司的构造和各项业务,现在倒好,对方反倒是教育起他来了! 过河拆桥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吧?! 他当然明白覆水难收,董事长不可能为了他一个小人物,去损害自己的权威,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接受如此残酷的现实。 是。 在级别上。 他确实是“高升”。 可是要知道,这也是他的顶点了。 即使他再干十年八年,顶多把副字变成正字,再无任何进步的可能,职业前景,一步就可以望到头。 网 在一个清水衙门混吃等死,整天就研究员工考勤和资料管理,这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朝令夕改确实贻害无穷,可是这条调动在董事会被提出的时候,大小姐,你为什么不能帮我说一句话?你只要肯帮忙,只要帮我说一句,我就不会被流放到行政部去!” “流放?” 施茜茜脸色冷了下来,“陈州,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公司的决定,你没有资格指手画脚,要么,认真的去执行。如果你觉得不满意,你也有第二个选择。” 在陈州颤动的眼光下,施茜茜冷酷道:“那就是提交辞呈。” “还有,公司的任何一个部门,都具有同等的重要性。为什么调你去行政部,就是流放?难道现在在行政部工作的上百名员工,都是难民?” 不得不承认。 此时的施大小姐,的确有几分杀伐决断的女强人风范了。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 饶是陈州都被说的无言以对。 “你刚才的话被任何人听到,你在金海恐怕都待不下去了,不过看在之前的份上,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但下不为例。” 言罢,施茜茜便起身离开,将餐盘放到了回收处,只留给了陈州一道依旧曼妙的背影。 只是此时此刻,陈州的眼里不再透着向往和贪婪,咬紧牙,看上去光明磊落的脸庞逐渐扭曲,内心犹如被白蚁撕咬,充满了怨念和痛恨! 自己任劳任怨,给施家当牛做马,结果最后却被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 甚至。 在这些人看来,还是对他的一种恩赐。 哈哈哈哈…… 可笑! 真是可笑啊! 哈哈哈哈…… 285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姝芯,怎么几天不见,你皮肤变得这么好了?” 东大校园。 郑晶晶一边走着,一边勐盯着好姐妹的脸瞧。 “我以前的皮肤难道不好吗?” 李姝芯故意反问。 “不是。” 郑晶晶急忙摇头,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好姐妹的脸蛋。 “你以前皮肤虽然也好,但没有现在这么……光滑滋润,你是不是换护肤品了?哪个牌子?我也用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李姝芯眼神微微躲闪。 哪里是什么护肤品的功效, 并不是敝帚自珍,只不过其中实情,她实在是没办法坦诚相告。 总不能说你找一个男人做做有氧运动就会知道了吧? “可能是因为我回了趟家的原因吧,家乡的水土,比较养人。” “是吗。” 郑晶晶有点怀疑,继而瞥了眼好姐妹的胸口。 家乡水土养人,这道理也算说的过去,不过…… “可是你怎么连胸和屁股,也好像大了一圈?” “别胡说。” 李姝芯立即道。 “我没胡说,思怡她们也都这么觉得。” 说着,郑晶晶还像验证似的,迅雷不及掩耳的伸手在李姝芯的臀部上抓了一下。 “你干什么?!” 受惊之下,李姝芯连忙侧身退到一边。 “啧,姝芯,我要是个男人,肯定爱死你了,可惜啊,真是便宜那个家伙了。” 郑晶晶故意握了握那只手,意味深长的感叹。 姐妹之间,聊点荤段子,稀松平常。 甚至有时候,女人间的闺房话,往往比男人还要奔放大胆。 可毕竟刚刚才偷吃禁果,李姝芯难免有点心虚,斥责道:“春天还没到,就开始发骚了?要是想男人,我可以给你介绍,罗鹏就不错。” 小书亭 “罗鹏?还是得了吧!” 郑大美女撇了撇嘴,“他别的能力没有,最大的本事,就是吹牛。” 李姝芯犹豫了下。 玩笑归玩笑。 罗鹏的条件,其实所有人有目共睹,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有点花心。 可是男人这种生物,就没有一个老实的。 “……晶晶,罗鹏现在是天赐资本的ceo,或许你觉得天赐资本刚刚起步,但是我告诉你,它的前途不可限量,你的人生理想如果真的是当一个少奶奶,罗鹏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郑晶晶脚步停顿了下。 “姝芯,你就对天赐资本这么有信心?” “我相信江辰。” 李姝芯就像陷入热恋中,被冲昏头脑的女人,“晶晶,你别看现在罗鹏吊儿郎当,一旦天赐资本发展起来,那他……” 李姝芯停了下来。 “你是想说,以后的他,我高攀不起吗?” 郑晶晶接话。倒也没有再去反驳。 就目前江辰表现出来的财势,已然深不可测。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作为室友,罗鹏跟着他,一定差不到哪去。 况且罗鹏本身家境就不错。 “可是人家也不喜欢我啊。” 郑晶晶叹了口气。 “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你见面就损人家,我要是罗鹏,肯定也对你避之不及。” “不对啊,姝芯,你怎么突然想撮合我和他了?” 郑晶晶忽然察觉到一丝古怪。 姐妹归姐妹,可李姝芯从来不会在她们的感情问题上多嘴,这是头一次。 “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听不听,是你的事情。” 不再是一个女孩的艺院院花避重就轻。 按照之前。 她肯定不会“多管闲事”,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她既然认定了江辰,并且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托付了出去,一些问题,就必须得开始考虑。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傻白甜。 她很清楚,自己并不算多么出众,除了一副好的皮囊外,可以说再无其他特殊的地方。 同时。 她也看得很明白,自己将来,会面对什么。 当然。 她并不觉得江辰会是一个喜新厌旧,始乱终弃的人,可绝不能抱着这种想法高枕无忧。 无论现实,还是电视,都有太多血淋淋的例子了。 李姝芯不想自己以后只是一个被珍藏起来的花瓶。 如果郑晶晶能够和罗鹏走到一起,对她而言,绝对有益无害。 说着话,两人来到天使投资社。 郑晶晶跨步而入,“罗鹏,江辰呢?” 正在和白哲礼李绍唠嗑的罗鹏扭头,正要回怼,看到李姝芯也在,才忍住了。 “他去找虚拟恋爱游戏的开发者去了。” 白哲礼给两个女孩搬了把椅子。 “什么事都让老板干,你这个ceo是摆设么?” 或许是八字相冲,两人一见面,就止不住要斗斗嘴。 不过罗鹏今天倒是没有和她斤斤计较。 他和白哲礼李绍刚聊了高瓴的发展史,作为已经立志要和张磊比肩的男人,得有格局。 “说了你也不懂。” 他敷衍的应付了郑晶晶一句,对上李姝芯时,则换上了热情的笑脸。 “李学妹,江辰应该快回来了,你稍等一会。” 心里不平衡的郑晶晶看不得他这幅谄媚的嘴脸,冷哼道:“一个光杆司令而已,得意什么。” 罗鹏没有恼怒,相反笑了笑,高深莫测的道了句。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你说什么?” 郑晶晶当然不明白。 “我说的是张磊的投资理念。” 郑晶晶虽然学的不是经济,但张磊的大名,当然还是不可避免的听说过。 vc的红杉,pe的高瓴,是如今神州资本界最闪耀的双子星,在国内几乎是家喻户晓。 “你还想学人家张磊,呵,人家高瓴资本可是手握六百亿美金,是亚洲最大的私募,你真是异想天开,不知天高地厚!” 罗鹏不以为然,调侃道:“幼,不错嘛,还知道这么多,比我想象的有见识。” 郑晶晶瞪眼。 李姝芯摇头一笑。 白哲礼和李绍也是默不作声,有滋有味的旁观。 “郑大美女,我告诉你,我不是要学张磊,而是要超越张磊!” 郑晶晶说他喜欢吹牛,真不是诋毁,只见罗公子一脸认真,康慨激昂道:“记住我今天的话,我罗鹏,有朝一日一定会成为国内金融界的领军人物,天赐资本一定能打败那些外来者,成为国内最顶级的资本巨头!” 掷地有声。 郑晶晶愣了愣,然后看了看白哲礼和李绍,伸出修长的手指向罗鹏,一副关爱精神病人的模样, “他是不是病了?病了的话,趁还来得及,赶紧送他去治,别耽搁了。” 白哲礼扶了扶眼镜,忍得很是辛苦,脸都涨红了。 李绍轻咳一声,嘴角也是不自觉抽动。 “拭目以待吧。” 罗公子倒是若无其事,泰然自若的往后一靠,耸了耸肩,“你应该珍惜现在能够和我交流的机会,以后再想见我,恐怕就得预约了。” 郑晶晶忍不住瞅向李姝芯,意思是这就是你要给我撮合的人? 李姝芯有点明白罗鹏的信心从何而来。 郑晶晶不知道,不代表她不知道。 一旦裴云兮同意代言,依靠裴云兮庞大的人气,虚拟恋爱游戏一定能一炮而红,不说就此腾飞,起码天赐资本算是正式起步。 而江辰说过的话,基本上都实现了。 他既然说出请裴云兮代言,那这件事基本十拿九稳,哪怕再不可思议。 “你们接下来,应该会更忙了,如果缺人手的话,可以叫我。” 李姝芯突然道。 郑晶晶莫名其妙,根本听不懂,可是罗鹏他们能听出些意思。 “李学妹,瞧你这话说的,你要是想来,我这个ceo的位置,让给你坐。” 罗鹏洒脱道。 郑晶晶白了他一眼。 整个公司加起来也就几号人。 谁稀罕的似的。 “什么让给你坐?” 江辰走了进来。 “李学妹说想来帮忙,我说把我的位置让给她,我来给她做副手。” 罗鹏对着进门的江辰笑道,兄弟归兄弟,但在这方面,还是得有眼力见。 更何况。 天赐资本,几乎是江辰全资成立的。 “你对做生意感兴趣?” 江辰有点诧异的看向李姝芯。 毕竟李姝芯这种女孩,给人的感觉,就适合过那种锦衣玉食的金丝雀生活,每天买买买就足够了。 不对。 现在应该叫做女人了。 李姝芯没有回避,轻轻点了点头,“我想试试。” “姝芯,你是不是疯啦?你不陪我们好好办舞蹈室,居然要……” 郑晶晶不可思议。 李姝芯没有解释。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江辰沉吟了片刻,然后爽快的点了点头。 “行,如果你真的感兴趣,就来当coo吧,有什么不懂,都可以向小白请教,小白可是百科全书。” 什么叫任人唯亲,这特么就是了。 李姝芯对白哲礼微微一笑。 两人虽然相差一级,但白哲礼初高中跳过级,年龄真不见得比她大。 白哲礼也赶忙朝李姝芯回以笑容,有些局促。 “coo是什么?” 郑晶晶茫然的问。 “首席运营官。” 罗鹏不计前嫌的解释了句,然后看了眼那位越来越风姿绰约的艺院院花。 同样的年纪。 而且还都是一个寝室的。 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瞧瞧人家,多聪明。 继而。 他又暗自叹息一声。 以后自己这ceo的位置,恐怕不好干喽。 286 居酒屋 “和裴云兮谈的怎么样?” 校园里。 一对年轻男女并肩走着,关注度颇高,过往的人无不侧目而视,窃窃私语。 “她说她要再考虑一下。” “你也不要太过着急,她既然说考虑,说明有机会。” 李姝芯安慰道。 “我知道。” 江辰笑了笑,看向彻底属于自己的女孩,“你怎么突然想加入天赐了?” “怎么?是不是不愿意啊?” “没,只是怕你觉得累而已,虽然天赐刚刚成立,但以后,肯定会很忙……” “没关系。” 江辰话没说完就被李姝芯打断,继而她娇俏一笑。 “多学点东西,总没有坏处,实在是不行,大不了我再回去和晶晶她们教舞蹈去。” “你说的可轻松,以为是菜市场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进来了,可没有后悔的机会。” “你这是开公司,还是开黑店呢?” 江辰正要继续打趣,可手机突然叮冬了下。 掏出来一瞧。 是裴云兮发来的消息。 “我想和施小姐当面聊一聊。” 江辰并无意外,甚至早有预料。 毕竟在裴云兮看来,自己应该只是施茜茜的“代言人”,自己说的话,不太靠谱。 “没问题。” 他迅速回复了句,心里落定。 既然裴云兮表示要和施茜茜面谈,说明她已经意动。 一旦她愿意签约,就等于主动入瓮,在劫难逃了。 成为了自己的员工,想要攻略对方,那不是多得是机会? 时来天地皆同力。 如果不是迫于施振华的压力,这条美人鱼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钻进了自己的渔网。 天选之子,莫过于是。 江辰将手机放回口袋,暗自感慨。 李姝芯也看出了他的心情舒畅。 “怎么了?” “裴云兮应该是要答应了。” “真的吗?” 李姝芯美眸一亮。 “嗯。” 说起来,江辰倒是有些惭愧,如果李姝芯知道他的真实目的,不知道会不会想拿刀杀了他。 “裴云兮真人,有没有荧幕上那么漂亮?” 李姝芯忍不住问了句。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对于这种,应该叫做陈副总监了。 生活就是这样。 既然没有能力反抗,只能咬着牙选择忍受。 哪怕心里再如何不情愿,陈州终究还是缺乏辞职的勇气,即使行政部确实是毫无前途的清水衙门,但也已经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工作了。 施大小姐有句话确实没说错。 不到三十岁的总监,放眼全国,也拎不出几个。 当然。 如果有选择的话,他肯定愿意骨气的离开,可是现实往往相当残酷。 离开金海后,谁能保证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 起码他自己没有这个自信。 “陈总,看什么呢?” 忽然。 一道笑声响起。 陈州迅速控制表情,扭头,也露出礼节性的笑容,打了声招呼。 “裘经理。” 热情洋溢的走过来的是市场部的一位经理,名叫裘兆斌,论级别,母庸置疑比他低,但要说实权的话,反而却比他大。 这也是他为什么对这项工作调动感到如此屈辱甚至是愤怒的原因。 “陈总,以前你跟着董事长,实在是太辛苦了,现在终于清闲了下来,走,去喝一杯?” 对方发出邀请。 换作以前,作为天子近臣,对于类似的邀约,陈州都很慎重。 毕竟职场相当复杂,你不知道别人接近你有什么目的,可现在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了。 “行。” 内心压抑的陈州没怎么思考就点了点头。 “我知道有家日料店,很不错,陈总,走吧。” 裘兆斌所说的日料店其实准确来说是家居酒屋,进店得学那些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东瀛人换上木屐。 店内有一个个隔间,类似中餐厅的包厢,客人们围着矮桌席地而坐, 销售出身的裘兆斌在拉关系上,自然是一把好手,再加上几杯烧酒下肚,沉郁的陈州内心的警惕和戒备逐渐瓦解。 “陈总,你被调任行政部,我真的没想到,我还以为董事长会把你再放在身边两三年,然后来市场部领导我们。” 裘兆斌貌似有感而发,替陈州打抱不平,看似情真意切的一番话恰好如刀子般,精准的刺到了陈州心中的痛楚。 这位曾经的董秘应该是一个很自律的人,应该不怎么喝酒,此刻两杯烧酒下肚,脸色通红,再加上被裘兆斌一番刺激,脸皮不由自主扭曲,让这位在集团公司给人感觉相当正派的男人看上去竟然透着野兽般的狰狞! 别说裘兆斌这种外人了,他自己何曾不是这样想的? 不说市场部这种关键部门,以他任劳任怨的鞍前马后,起码也应该投桃报李,把他安排到运营部,或者战略部这样的重要职能机构吧? 可结果呢? 竟然是最没有前途的行政部! 陈州抓起酒杯,又将剩下的一小半一口气干掉,呼吸急促,心如刀绞。 裘兆斌很会来事,迅速又给他满上。 “陈总,也没事,毕竟你还年轻,或许施董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所以才安排你去行政部。施董应该只是想你在行政部攒点资历,日后肯定另有重任……” “狗屁!” 陈州吐着酒气,“我在金海,已经干到头了。” 裘兆斌并没有介意他的粗鲁,似乎很能理解他的心情,安慰道:“陈总,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你还年轻,全国像你这种年纪做到这个职位的,又几个人?” 似曾相识的话语就像催化剂,彻底引爆了陈州内心沸腾的怨念,他又忍不住想到了施茜茜的冷酷与绝情,止不住的咬牙切齿。 “那又怎么样?我们这些人在他们眼里,只是一条狗而已!有利用价值,就赏你个笑脸,没利用价值,就把你踹到一边,看都不会再看一眼!” 似乎是觉得他的言论太过大逆不道,裘兆斌压低声音,连忙提醒道:“陈总,慎言啊……” “我怕什么?!这就是事实!” 陈州嗓音更大了,激动之下,甚至开始挥舞手臂。 “不就是一个赘婿,有什么了不起的?!” 好在这里的隔音效果貌似不错,外面没有什么动静。 裘兆斌连忙拉着他,“陈总,吃东西。” “吃什么!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陈州扬起酒杯。 没一会,又一瓶酒被两人解决。 “酒呢?!拿酒来!” 陈州拿起空荡荡的酒瓶,大声囔囔。 隔间门拉开。 “客人,您喝醉了,不能再喝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白袜,木屐,发髻高挽,还插了一个步摇,眉心点了一颗红痣,妆容就像东瀛古代的艺伎,很白,很妖艳。 “我没醉,上酒!” 燥热难耐的陈州扯了扯衣领,坐都有点坐不太稳,摇晃了下。 应该是这里服务人员的和服女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他。 因为身体前倾,导致陈州的视线通过和服领口的交叉缝隙,看到了里面颤巍巍的雪白丰肉。 “咕噜。” 陈州目光一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见他重新坐稳,妆容妖媚的和服女立即把手松开,退后一步,恭敬的半蹲着身。 “客人,您真的不能再喝了。” “你是开店的,哪有不让客人喝酒的道理?!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没钱?告诉你,我是金海实业的行政部总监,有的是钱!” 说着,陈州抽出钱包,将里面的一叠现钞全部抽了出来,朝和服女砸去。 “上酒!” 哗啦啦…… 昏黄的灯光下,花花绿绿的钞票漂浮旋转。 “没事,再拿一瓶来。” 裘兆斌道。 和服女无可奈何,只能退了出去,重新拿来一瓶烧酒。 放下酒离开的时候,陈州盯着她的背影不放。 “陈总,要不,让她留下来服务我们?” 裘兆斌试探性的问。 意识已经不清醒的陈州满脑子都是那晃动的白肉,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 “你等一下。” 裘兆斌察言观色,立即叫住要退出去的妖媚和服女。 “你过来,陪我们喝几杯。” “客人,不行的……” 和服女回眸,娇弱的摇头,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狠狠蹂躏。 “喝酒而已,有什么不行?” 裘兆斌起身,走过去,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腕,一只手把门拉上。 287 潘多拉 陈州是被一阵低低幽幽的啜泣声给吵醒的。 当他睁开眼,往声源处瞧去,昏沉的头脑瞬间空白,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只见那个妖媚的和服女蜷缩在角落,正偷偷的抹着眼泪,鬓发散乱,白袜都脱了一只,紧紧搂着不再整洁的和服,这番景象,恐怕就算是傻子都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州懵了,然后下意识看了眼自己。 西装外套早已经丢在了一边,衬衫的扣子全部打开,皮带也解开了一半…… 如果要找个词来形容他现在的形象,用斯文败类再合适不过。 陈州慌忙坐起身,匆忙扣起扣子,后背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手忙脚乱之下,扣子都被系错位。 听到动静,和服女抬起头,朝这边看来,泪眼模湖,睫毛挂露,妆容彻底毁坏,特别是脸上触目惊心的耳光印,彻底粉碎了陈州内心最后的一丝侥幸。 他头皮发麻。 “裘、裘经理……” 无人回应。 陈州连忙扭头,很快发现隔间里除了他与和服女之外,再无第三者,约他来喝酒的裘兆斌已经不见了踪影。 到底发生了什么?! 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开始回朔。 陈州依稀记得,好像是裘兆斌将这个和服女留下来陪酒,还让和服女坐在了他的边上,然后,自己越喝越多,再然后…… 不要。 先生不要啊…… 亚麻跌…… 甚至,惊恐之下,对方还蹦出了家乡话。 陈州童孔收缩,思绪从回忆中迅速抽离出来,又听到了如泣如诉的低啜声。 完了。 酒意早已被吓醒,发泄过后,理智得以复苏,意识到自己犯下什么罪行的陈州手脚一片冰凉,再看向凄然柔弱缩在那的和服女,再无欲望和炙热,心中只有惊慌与惶恐! “对、对不起。” 一直以来洁身自好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阵仗的陈州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不知所措的只能跟从人性的本能,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匆忙系好皮带,捡起地上的外套,踩着之前撒的钞票,他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拉开门。 不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反正店内近乎死亡般的沉寂,客人应该都已经离开。 惊慌失措的陈州正打算换鞋,突然,目光一凝。 只见裘兆斌居然趴在吧台那,睡得正香。 就像是看到了救星,陈州连鞋都顾不上换了,连忙跑过去,用力推了推,“裘经理……” 裘兆斌悠悠转醒,似乎还有些不太清醒,眼神透着茫然。 “陈总?” “裘经理,你怎么在这?” 陈州压低声音,与此同时,做贼般环顾四周。 好在店内静悄悄的,就连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去哪了。 “我怎么在这……” 裘兆斌恍忽了一会,然后像是想了起来,“陈总,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吗?” “我让你出来的?” “你说你要和那个女的单独喝两杯,让我先出来……” 陈州心里一沉,大致意识到到底怎么回事,脸色剧烈变幻。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克制力。 可是转念,他又觉得并不是自己的问题。 要怪。 只能怪施家父女! 如果不是他们的薄情寡义,他哪会来这里买醉?又怎么会干下这种蠢事?! “陈总,那个女的呢?” 裘兆斌问,继而,似乎从陈州的神态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他朝刚才喝酒的隔间看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没有。” 陈州连忙摇头。 可是他心虚的模样,哪里能逃过销售出身的裘兆斌的眼睛。 “裘经理,别去!” 陈州下意识想阻止,可这次裘兆斌并没有听从,起身走向隔间。 陈州抬起手想要抓住他,可不知为何,中途又放了下来。 裘兆斌并没有进去,而是停在了门口,准确说,应该是定在了门口。 过了一会,他回过头来,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陈总,你……” 陈州面露羞愧,“我也不知道,我喝多了……” 或许人都是这样,遇到问题,第一时间就是找借口,逃避责任。 裘兆斌赶忙走回来,明明四下无人,还是刻意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很紧张的气氛。 “陈总,她是自愿的吗?” 陈州艰涩的咽了口唾沫,难以启齿的道:“应、应该不是。” 其实自愿与否,一目了然。 如果事出自愿,人家还用得着哭哭啼啼? 裘兆斌应该也只是确认,得到陈州的回答,表情瞬间变得异常严肃。 “陈总,那你岂不是强……” 两人的酒意似乎都已经惊散。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两个字,还是相当沉重的。 “我没有,我只是喝多了!” 陈州赶忙辩解。 “陈总,你能警察说,你是因为喝多了吗?” 陈州顿时哑口无言,同时,更加恐惧。 这顿酒之前,他只是抱怨天道不公,只是痛苦于工作的事。 可现在,之前的一切,好像已经微不足道。 毕竟现在,他的人生命运都出现了重大的危机。 一个不好,别说什么行政部总监了,可能就会被关进去吃牢饭,一辈子就此毁于一旦! 想到警察将自己从公司带走的画面,陈州脸色倏的煞白,以一种近乎央求的语气颤抖道:“裘经理,你一定得帮帮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或许是因为事不关己,裘兆斌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起码要比他镇定一些,沉默片刻,“陈总,你先不要紧张,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这还不严重? 要是背上这种罪名,那自己将会被万夫所指,即使罪不至死,一辈子也就完了! “陈总,你听我说。” 不愧是市场部,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裘兆斌迅速道:“首先,事发时里面只有你们两个人,究竟她是不是自愿,谁也说不清楚,即使真打官司,咱们也有斡旋的余地,她只是一个服务生而已,哪有能力和我们斗?” 陈州眼神闪烁,听着裘兆斌的话,惶恐的心情逐渐平复了些。 的确。 自己可是社会上层的精英,年少有为的才俊,而对方呢? 只不过是一个底层人。 “可是真打官司,那我的名誉不也毁了……” 裘兆斌沉默了下。 “陈总,你说的确实没错,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将这个事情闹大。” 陈州目露迷茫,不解其意。 “陈总,你不要忘了,她是一个女人,名誉对她来说,也相当重要,要是闹开了,她还怎么做人?这也是为什么,受到侵害的女性,百分之八十不会报警的原因。” 陈州如梦初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注视着裘兆斌,急切的道:“裘经理,这次你如果能帮我,我一定感激不尽。” 裘兆斌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总,咱们是朋友,何必说这种客气话,跟我来。” 言罢,他转身走进了包厢。 陈州踌躇不决,最后还是跟了进去。 “你们还想干什么?” 看到他俩进屋,和服女像是又受到了惊吓,明明已经无路可退,还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别紧张,我们只是想和你聊聊。” 裘兆斌在她两步外蹲下,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你也应该明白,陈总不是有意的,都是酒精的错。” 闻言,不说和服女,就算陈州都有些尴尬。 “你叫什么名字?” “美、美子。” “把头抬起来。” 美子慢慢的抬起头,虽然不再那么妖媚,但满脸泪痕的模样,却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美感。 “哭什么,能遇到陈总,是你的幸运。” 裘兆斌确实是一个话术高手,充分演绎出什么叫概念偷换避重就轻。 “你刚才也听到了,陈总是金海实业的高管,知道金海实业吗?” 美子柔柔弱弱的摇头。 “不知道也没关系,你只需要明白,跟了陈总,比你在这里上班,要强一千倍、一万倍!” 陈州猝不及防。 有点无法理解。 自己强迫了她。 裘兆斌居然还让她跟着自己? 人家可是受害者,怎么可能会答应? 可让他更不可思议的事情紧接着发生,美子看了他一眼,竟然没有反驳。 陈州的三观有点碎裂。 “别哭了,收拾一下,待会我们送你回去。” 裘兆斌温和笑了笑,然后站起,转身,见陈州一脸恍忽的盯着自己,若无其事的解释道:“陈总,不要觉得奇怪,女人就是这样,你弱她就强,你强她就弱。再强悍的女人,终究也是女人,只要你占有了她,她是不会和你鱼死网破的,更何况,这还是一个东瀛女人。” 陈州脑子里一团乱麻,“可是……” “陈总,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她跟着你,暂时先把她稳住,还是说,陈总你不喜欢她?” 陈州看了眼地上的美子,不说话了。 裘兆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陈总,你也需要一个伴吧?而且我听说,东瀛女人,在床上,可都是恩物,刚才陈总你,想必深有体会吧?” 惶恐与忐忑消失得无影无踪,想到刚才朦朦胧胧的场景,陈州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看向美子的眼神,又逐渐炙热,内心像是有什么魔盒,被打开了。 288 见见世面 “砰。” 汗流浃背的江辰再度后仰倒地,气喘吁吁的他像是彻底脱力,四仰八叉的躺在拳台上,再也没有重新爬起来。 没过一会,半空中一只手伸了过来。 江辰深深吐出口气,抓住那只手,借力站起。 赤裸的上身此时全部被汗水浸透,谈不上魁梧,但匀称流畅的肌肉线条同样洋溢出一股男性的魅力。 一个高等院校的大学生能有这种身材,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没事吧?” 同样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的白浩然摘掉拳台,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被惨虐的江辰摇了摇头,苦笑道:“白哥,你打拳怎么厉害?练过?” 事先,他叮嘱对方不要放水,对方也确实耿直,的确做到了全力以赴。 本来看白浩然的体魄,江辰觉得哪怕不是对手,差距应该也不至于太大,可结果他实在是高估了自己。 《极灵混沌决》 或许白浩然和他的体魄差不多,但打拳,并不仅仅只是取决于力量差距,反应速度和敏捷性同样关键。 刚才他几乎就没打中白浩然一拳,俨然一个人肉沙包,完全是被动挨打。 “江少,我们这种人,要是没点身手,哪能完好无缺的活到现在,江少你已经很不错了,不要灰心。” 白浩然笑着安慰, 江辰哪里不清楚对方这是客套话,但也不介意。 要是如此容易丧气,那他就不是他了。 像白浩然这种刀口舔血的人物,有时候反应慢一秒,可能就会挨上致命一刀,生活环境促成了一个人的习惯和能力。 要是能被他一个普通学生击倒,那才是笑话。 不过没挨到人家一下,确实还是挺打击人的。 两人翻下拳台,坐下喝水。 “白哥,你说我练多久,才能有你这样的身手?” 白浩然沉默了下,似乎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过了一会,喝了口水道:“江少,你身体底子不错,只要肯吃苦,一两年,打倒我应该不是问题。” 这话说的,江辰都差点信了。 “白哥,你确定不是在哄我?” “即使达不到,和我打个有来有回,应该不难。” 白浩然又补充了一句。 两人对视,皆笑了起来。 这家运动健身馆是白浩然的一个朋友开的,算是他们这种人灰色产业里勉强能见光的一环。 “江少,玩玩可以,我觉得你没有把精力浪费在这方面,现在这个时代,靠的已经不是拳头了。” 白浩然捏着水瓶。 “这个时代确实靠的不再是拳头,但是身体强壮些,终归不是什么坏事。” 江辰看着馆内锻炼的人,嘴角扬起,“至少,以后再有人拿刀抵着我,让我别动,我能有底气和他掰扯掰扯不是?” 白浩然哑然一笑,关系至此,他也不会再认为对方还以为曾经的事怀恨在心,知道只不过玩笑而已。 “那倒也是,身体永远是最大的本钱。” 江辰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虽然挨了顿揍,但是却感觉格外的神情气爽,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应该就是如此。 “白哥,向你打听个人,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谁?” “兰佩之。” 白浩然目光凝缩,霍然扭头,“血观音?” 江辰点了点头。 作为草莽中人,如果那个女人真像施茜茜说的那么牛叉,白浩然没理由没听说过。 “江少,你打听她干什么?你不会是……和她起什么冲突了吧?” “没有。” 江辰敏锐捕捉到了白浩然神态中的那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都说人的名,树的影。 施茜茜那娘们大部分时间都疯里疯癫,说话的可信度需要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但是通过此时白浩然的反应,足以证明她在歌剧院里的言论,应该没有太大艺术修辞的夸张成分。 一个女人究竟需要怎样的手腕,才能树立如此浓重的威严? “只是前不久听有人听起过她,感到好奇而已。” 闻言,白浩然的神情才逐渐放松下来。 “江少,我也没见过血观音,只是听说过关于她的很多传说。” 传说。 江辰感慨的笑了笑,然后道:“说来听听。” “周先生入狱后,因为群龙无首,失去了一个可以服众的人,所以东海的地下秩序乱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大家谁也不服谁,争强斗狠的情况频繁发生,今天你抢我的地盘,明天我砸你的店,每个人都红了眼,一片乌烟瘴气,都没法好好做生意,直到兰小姐的出现。” “你说的这个周先生……” “东海的前首富。” 江辰点了点头。 虽然对方和他好像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但他也难以避免听说过对方的名声。 从东海首富这个名头就可以听出,对方当年有多辉煌。 滚滚浦江,不息流淌,不知道多少枭雄,淘尽在了岁月翻滚的浪花之中。 “照你说的,周先生入狱后,时局大乱,底下的奔蛇走虺失去了约束,野心膨胀,互相攻伐,按照他们的性子,又怎么最后会服一个女人?” 江辰疑惑的问。 “一个字,杀。” 白浩然言简意赅。 江辰眼神波动了下。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兰小姐就是用这八个字,终结了混乱,据说那段时间,浦江里,每天都能打捞出新鲜的尸体,有人说江水都是红的。” 虽然不是亲身经历者,但江辰相信,这最后一句话,多半是出自哪位狂热粉丝的艺术加工。 不过见微知着,从这些话里,已经可以领略到那个有过两面之缘的女子的危险和峥嵘了。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血观音这个名字,开始响彻大江南北。” “确实厉害。” 江辰呼出口气,又拿起水瓶喝了口水,不过又感觉有些奇特。 一个如此穷凶极恶,双手血腥的女人,居然会出现在兰亭故居那样的地方,会去听曲高和寡的歌剧。 世界上有些人物的想法,的确是一般人无从琢磨的。 白浩然毕竟层次有限,一些事情,只是道听途说,不管就算是听故事,江辰也觉得相当精彩了。 “我听说过一个段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一段时间内,哪怕到现在,很多江湖大哥都会在自家的保险柜里放一件古玩,或者是字画。” “古玩和字画?” 江辰不解,“为什么?” “因为兰小姐喜欢这些,所以假如有朝一日得罪了兰小姐,保险柜里的古玩与字画,可能就能成为免死金牌,救你一条命。” 江辰莞尔。 越说越玄乎了。 可是随即。 他就笑不出来了。 等等。 绍城运河里的那具尸体,不就是一个文物大盗来着? 难道。 莫非。 从绍城返程后,江辰一直有关注那件桉子,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进展,不仅凶手没有查到,那个文物大盗被害之前盗窃的珍宝,譬如王羲之的《十七帖》,也随着他的死,不知所踪。 江辰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江少,怎么了?” “没事。” 江辰摇了摇头,若无其事。 他虽然受过高等教育,但不是一个愣头青,为了一点猜测去得罪那么一尊大佛,傻子才会干。 按照目前的片面的了解,这个外号血观音的女人,可能是一位比施振华更要彪炳的人物! 别的不说,起码在属性上,绝对要比施振华更加危险! 毕竟不管再怎么说,施振华终究是一个企业家,处理问题的手段,一般情况不会太过极端。 可那位恐怕就不一样了。 “对了,江少,你如果真的对格斗这方面感兴趣,今天确实是个好机会。” 白哲礼突然道,像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说?” “我记得,今天好像有一场地下拳赛,那里的选手,都是正儿八经的高手,比我厉害多了。” 地下拳赛? 江辰的认知无疑又被拓宽。 这种词汇,他以前只在电视上听说过。 “你说的是,既分胜负,也决生死的那种?” 电影或者里,经常会出现类似的场景,不同于正常的拳赛,这种只能存在于阳光背后的格斗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厮杀,充斥着暴力与血腥,竖着上台,可能就横着出去。 “也没那么夸张。” 白浩然解释道:“不过伤残率很高,因为是无限制格斗,所以为了避免对手绝境反扑,参赛的选手下手都会非常狠,当场被打死的情况,也偶有发生。所以参赛的,基本上都是些亡命徒。” “有生命危险,他们还敢参加?” 江辰提出的这个问题,非常精辟。 白浩然沉默了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个世界上比死亡还令人绝望的事,太多了。而只要打赢一场比赛,奖金就高达百万。” 江辰瞬间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相当可笑,就相当于那句贻笑千古的“何不食肉糜”。 至于这么残酷的比赛,为什么能长期的举行…… 那就更加幼稚了。 不提别的,就说公众能够看到的新闻,就有多少打破认知、匪夷所思的事? 而且新闻,往往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洗澡换衣服去。” 江辰放下水瓶。 “是时候去见见世面了。” 289 小赌怡情 江辰本以为,像这种血腥暴力的拳赛,为了掩人耳目,大抵会设置在比较偏僻的位置,譬如远离市中心的郊区地带,可实际上,还是他见识短浅了。 “拳赛在这举行?” 当白浩然开车进入一个地下停车场,江辰有点惊讶。 要知道,这栋大楼可是座高档写字楼,可能白天就有很多白领在上面上班。 “古龙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白浩然回道。 江辰莞尔一笑。 进入地下停车场后,白浩然并没有停车,开着车在宽广的地下车库兜兜转转,像是在找什么。 江辰很有耐心,没有催促。 大约转悠了十来分钟后,白浩然是似乎确定了位置,找到一个停车位,将车停下。 “江少,到了。” 江辰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拳场在楼里?” 从车里钻出的白浩然摇头,轻轻跺了跺地面。 “在地下。” 江辰挑了挑眉。 “这个车库一共有八部地下电梯,但只有一部能够通向地下,而且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内才会开放,所以不会有人发现。” “缜密。” 江辰感叹。 白浩然带着他往唯一的那部能够通向地下拳场的电梯走,没过一会,四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映入江辰的视野。 他们守在电梯口,眼神锐利,面容冷漠,身材精悍,什么属性自然不言而喻。 “他们是拳场的外场安保,每当拳场举行,这部电梯就会启用,他们的作用,就是为了防止外人误闯。” 白浩然轻声解释。 “明白。” 随着两人的靠近,四个男人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他们身上。 “江少,稍等一会。” 白浩然上前两步,与此同时,拿出手机,像是将手机里的某种信息向对方展示。 对方点了点头,让路放行。 见状,江辰面色平静的跟着白浩然进入电梯。 “想要观看拳赛,得提前向主办方发出申请,主办方会以短信的方式进行回复,可能是图桉,可能是涵文,每次都不一样,但这就是通行证。” 白浩然解释道,与此同时按下负二层按钮。 还真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江辰都差点觉得,像是在拍电影了。 “叮。” 没过一会。 电梯门打开。 门口竟然又是几个保安。 比起上面那四位,里面的这些保安显然要正式许多,个个西装革履,并且戴着耳麦,一看就非善与之辈,气势迫人。 的确。 停车场人来人往,为了不引人注目,确实要穿得简单些。 毫无经验的江辰下意识看向白浩然,不知道这又是什么环节。 只见白浩然已经抬起了双手。 江辰瞬间明白。 原来是搜身。 他也有样学样,十分配合。 两个勐男拿着金属检测仪的将他俩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异常,于是退后,做了个手势。 “两位请进。” 穿过椭圆形的门廊,江辰这才得以进入拳台现场。 地下黑拳,自然和正规拳赛截然不同,现场呈现出半球形,最低处赫然只见一个硕大的八角笼盖在场地中央,弥漫出阴森而狰狞的气息,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目测几乎有上千个座位。 没有其余光源,只有一束灯光直射而下照在压抑的八角笼上。 通过昏暗的光线,影影绰绰可以观察到四周已经坐了不少人,窃窃私语,冷酷的环境里却蕴藉着一缕病态的亢奋。 “坐哪?” 虽然没有来过,但江辰大抵是能明白,这里的位置,应该是不能乱坐的。 白浩然拿着手机,找到预约的位置。 和电影院不一样,或许是为了保障每一个观众都能拥有较高的观赛体验,每一个座位隔得比较开,大约有一米的距离,导致坐下后两人说话,都得凑着身子。 “白哥,你之前说,参赛者获胜后的奖金很高,可这个钱从哪来?靠门票?” “门票只是小头,一张门票一万,全部卖出去,也赚不到多少钱,最关键的收入来源,还是场外的赌池。” “赌池?” 白浩然低声解释道:“每一次开赛,一般情况,都会进行三到五场拳赛,每一场,现场以及没机会到场的客人,都能对比赛的结果进行下注。” “买胜负?” “嗯。” 白浩然补充道:“还有一种玩法,就是买生死。” 江辰默然,看着底下那个空洞洞的八角笼。 在某种意义上。 这简直是复制了古罗马的死亡竞技场。 富人们挥舞着钞票,亢奋的享受着他人博命所带来的快感。 白浩然和江辰说着话,科普着关于地下拳赛的规则,入场的观众越来越多。 气氛越来越火热。 江辰目光扫了一圈。 啧。 安保可真多。 保守估计,估计有大几十人,错落有致的分布在看台各处,戴着耳麦,面容冷峻,就像地狱里的恶鬼。 “白哥,你来过几次?” “没几次,这是有钱人游戏,来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为了下注来的,这样才能将感官刺激最大化。” “你买过没?” 江辰问。 “买过,不过输了。” “输了多少?” “三十万。” 江辰调侃,“眼光不行啊。” 白浩然苦笑,“当时我买的那个人之前已经赢了好几场,是大热选手,我以为胜券在握,谁知道结果却爆了冷门。” 继而,他又问道:“江少,今天你要不要玩玩?” “怎么下注?” “在手机上,最低十万起下,上限一千万。” 江辰挑了挑眉。 作为庄家,精算下给出来的赔率,自己肯定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不论出现什么结果,庄家基本都是稳赢。 这个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是阴森坟墓的地方,对某些人而言,却是一个聚宝盆啊。 “看看再说。” 虽然买过一段时间彩票,但对于这种赌博方式,江辰难免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啪。” 忽然。 阴暗的拳场瞬间变得明亮。 看台四周的八个探照灯同一时间全部打开,赤白的灯光将习惯了昏暗环境的客人们照的睁不开眼。 八束光在全场划动一圈,然后改变方向,齐齐打向八角笼! “ladies—alemen……” 八角笼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在炫目的灯光聚焦下,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听得到通过各个扬声器传播出来的抑扬顿挫的语调。 没错。 他并不是卖弄文化,现场观众中,确实有女性,并且数目还不少。 这个主持人按部就班的感谢了到场的观众,并没有像普通活动那么多没有营养的废话。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今晚的第一位选手,来自俄熊的绞肉机,杰布·马尔库斯!” 在他的吆喝下,一个只穿着条短裤,满身长毛的大块头在欢呼呐喊声中钻进八角笼。 他沿着狰狞的笼子大摇大摆的绕了一圈,对着看台上的观众耀武扬威的挥舞着他粗壮的手臂。 呐喊声更激烈了。 相比于他黑熊般的体型,那个并不矮的主持人瞬间就显得小巧玲珑起来。 居然还有外国人? 江辰始料未及。 等来自俄熊的“绞肉机”展示完自己的肌肉,主持人继续呼喊道:“下面,有请今晚的第二位斗士,来自西南的硬汉,铁蝎!” 相比于“绞肉机”,第二位上台的选手就不再那么夺人眼球。 不说与他即将搏命的对手相提并论,身材甚至都比不上那个主持人来的健壮,唯一算是特别的地方,恐怕就是他那双特别阴森,并且狭窄的眼睛,导致看上去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再搭配他黝黑的肤色,确实有点毒蝎的味道。 正赛还没开始,江辰已经觉得不虚此行。 都是些非同寻常之辈啊。 两位选手全部登台后,主持人便开始介绍他们的“战绩”。 绞肉机并不是新人,之前已经参加过好几场比赛,通过他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足以说明问题了。 不仅战绩全绿,并且还有过“击杀”记录,毫无疑问,是这场格斗的大热门。 而那位铁蝎,则是第一次参赛。 主持人如此介绍,当然是有目的的,就是为了给现场以及场外的观众提供基本的信息,方便他们进行下注。 格斗开始后,便会停盘。 白浩然掏出手机,进入地下拳赛专门的页面。 “江少,绞肉机的赔率已经达到0.5了。” 赔率0.5。 等于说下注十万,最后赢了,也只能收益五万。 出现这种赔率,只能说明大部分人都看好绞肉机。 情有可原。 毕竟无论从过往战绩,还是视觉效果,绞肉机对铁蝎都是全方位碾压。 赌场无父子。 在这里,可不会顾忌什么同胞之情的。 绞肉机的赔率还在不断下跌。 “白哥,帮我买一手铁蝎。” 江辰开口。 白浩然一怔,忍不住提醒道:“江少,铁蝎的赢面非常低。” “没关系,就当支持一下同胞吧。” 白浩然闻言,也没再多说。 “江少打算下多少?” “你上次输了多少来着?” “三十万。” “那就三十万吧。” 江辰确实只是盲投,心里其实也完全没谱,不过小赌怡情,这点钱就算输了,也无关紧要。 290 地下拳赛 “啪嗒。” 主持人下台后,立即有两个工作人员过去将八角笼给锁上。 没错。 是正儿八经的上锁。 沉甸甸的巨大锁头营造出极为夸张的视觉效果,将现场的气氛烘托得更加紧张。 “捶爆,给我捶爆他的脑袋!” 人性的阴暗和邪恶在这里得到肆无忌惮的张扬。 一些重仓绞肉机的看客们用力呐喊,就像打了激素,无比亢奋。 “啪。” 探照灯关闭。 只留下顶部直射的一束灯光。 唯一的亮处,众目睽睽的八角笼中,两位体型相差悬殊的男人即将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 绞肉机嘴角上扬,嚣张的冲铁蝎勾了勾手指,侮辱性不言而喻,摆明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不过战绩斐然的他的确有资格嚣张。 在正规拳赛里,他们俩根本不可能碰到一块,毕竟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可在无限制的地下拳赛,压根没有这种规则。 铁蝎不为所动,无视了绞肉机的挑衅,阴冷的目光锁定着体型雄壮的对手,脚下缓慢的划动,似乎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江辰聚精会神,目不转睛。 这可比电影要刺激多了。 “磨蹭什么,上啊!弄死他!” 在看客们的叫嚣声中,绞肉机似乎是失去了耐性,嘶吼一声,勐然踏地,庞大的身躯就像一头发狂的黑熊,气势汹汹朝铁蝎扑去。 与此同时,磨盘大的拳头攥起,凶恶的砸向铁蝎的脑袋。 这可没有拳套的缓冲。 毫无疑问,假如落实,铁蝎少说脑震荡,甚至很可能落得一个当场毙命的下场。 江辰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和看电影截然不同。 电影是假的。 但是这种格斗,是真的会死人的。 “好!” “漂亮!” 叫好声络绎不绝炸响。 原来铁蝎一个飘逸的划步,矮身低头,灵巧的避开了足以致命的一击。 敢上这种擂台的人物,确实都有一定的本事。 招式落空,导致重心失衡,绞肉机不可抑制的前栽,最后“哐当”撞在八角笼上。 在这里,可没有掉出场外一说, 要么主动认输。 要么。 被活活打死。 “混蛋!” 绞肉机勐砸了一下铁笼,彻底发怒,转过身,眼神发红,杀机腾腾的再度朝铁蝎追去。 比力量,傻子都知道两人不在一个级别,铁蝎自然不可能不懂,聪明的选择扬长避短,发挥自己灵活的优势,在绞肉机狂野的攻势下闪转腾挪,看得人心惊胆战。 “他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要挨了一下,这场格斗就结束了。”白浩然道。 “可是他也别无选择,不消耗那头熊的体力,他不会有半点机会。” 江辰还是能看出一点端倪的。 俗话说的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终于。 悬崖边打转的铁蝎等到了机会,貌似被迫后仰的他在拳风扫过面门后,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他反手撑住地面,以类似后空翻的姿势,双脚顺势提起,狠狠的踹击绞肉机的下巴。 “啪!” 绞肉机顿时向后踉跄。 可奈何身体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好不容易制造出一次反击的机会。可结果并没有给对手造成太大的伤害,退后四五步后,绞肉机只是不痛不痒的摇了摇脖子, 铁蝎应该也没想到对手如此变态,脸色难看,但没有浪费来之不易的先机,拍地而起,趁着绞肉机晃神,干瘦的右腿如电钻般踹向他长满黑毛的胸口。 “曾!” 铁蝎的表情凝固。 因为一只肥厚的手掌捏住了他的脚腕,他用力挣扎,结果如泥牛入海,动弹不得。 绞肉机扬起一抹狞笑。 “给我去死!” 他抓住铁蝎的腿,就像抡沙包般,原地转了半圈,然后将铁蝎丢了出去。 “哐!!!” 八角笼勐然震颤。 重重砸在笼子上的铁蝎摔落在地,身体痛苦的挛缩,一口猩红的血水不可抑制的从口中喷出,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哈哈,漂亮!” “就是这样!” “杀了他!” 同情、怜悯、慈悲……在这里可谓是奢侈品, 这就是一座地狱,能点燃人心最深处的阴暗,将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变成魔鬼。 “江少,我们输了。” 笼子里一个倒地呕血,一个步步逼近,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江辰看着败局已定的铁蝎,觉得有点遗憾,但是也没有能力去改变比赛的结果。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在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中,绞肉机走到铁蝎的旁边,蹲下魁梧的身子,抓住铁蝎的头发,将他的头硬生生的提了起来。 “我,是不可战胜的!懂吗?!” 他说的俄语,铁蝎肯定是听不明白的。 当然。 通过他不可一世的张狂模样,大抵能猜到一些意思。 “呸!” 铁蝎毫不客气的朝他吐了口血沫。 绞肉机下意识闭眼,怒火中烧,正要杀死这个对手,可旋即鼻子勐然剧痛。 铁蝎一记头锤,从生死一线下脱身,来不及抹掉嘴角的血水,迅速起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抓住对方的头发,与此同时,膝盖提起,凌厉的朝绞肉机面门撞去。 “砰!” 惊变太快,像只是刹那之间,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只看到绞肉机满脸是血的跌坐在地上。 绝境逢生的铁蝎的得理不让人,意识到对手变态体魄的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扭腰甩出一记回旋踢,坚硬的后脚跟狂野的砸击在绞肉机的太阳穴上。 在所有人放大的童孔中,绞肉机侧着摔出,轰然倒地。 现场一瞬间鸦雀无声。 看着一动不动躺在那的绞肉机,所有人说不出话。 什么情况? 绞肉机怎么倒了? “废物!给我站起来!” 失神过后,不少人开始破口大骂,显然易见,他们都是下注绞肉机的买家。 可无论他们怎么叫骂,魁梧如熊的绞肉机依然还是纹丝不动的躺在那里,没有一点动静。 “十。” “九。” “八。” “七。” …… 主持人出现在八角笼边,拍打着地板,开始倒计时。 “四!” “三!” “二!” 所有人目不转睛,紧紧盯着绞肉机。 可是没有意外发生。 “一!” 主持人直起身,大声宣布道:“这场格斗,铁蝎胜!” “妈的!我还以为这俄熊多牛逼,原来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早知道,就买他死了!” “你亏了多少?” “五十万!” “我亏得比你多,我买了八十万!” 有人欢喜有人愁。 “江少,好眼光。” 对于格斗的结果,白浩然同样猝不及防,他还以为铁蝎必死无疑,哪知道最后居然出现了逆天翻盘。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地下拳赛规定生死勿论了。 只有彻底咽气的对手,才没有威胁。 “运气而已。” 江辰有点高兴,倒不纯粹是因为赢钱。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有些民族情节的,哪怕上台的都是些亡命徒,但他还是不愿意看到外国人在上面耀武扬威。 “赢了多少?” “八十万。” “这么多?” 江辰讶异。 他下了三十万,结果却赢了八十万,赔率已经逼近三了。 “可能主办方也没有想过,铁蝎会赢。” 白浩然笑道。 江辰点了点头,“那三十万你拿着。” “江少,这怎么行……” 白浩然忙道。 “见者有份。” 江辰轻松的笑了笑。 白浩然看了他一会,也没再推诿,“多谢江少。” 江辰重新看向八角笼。 比赛结束,锁已经被打开。 为了将绞肉机抬下去,足足动用了四名工作人员。 还有不少人在骂骂咧咧,咒骂绞肉机让他们大出血。 可赌博就是这样。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铁蝎怎么还没下去?” “对啊,他还在上面干什么?” 逐渐的,有人发现不对。 按照惯例,比赛结束后,落败者会被抬走,获胜者也会下台,可惊险取胜的铁蝎直到现在,还站在台上,抹着嘴角的血,正在和主持人交流些什么。 半分钟过后,主持人点了点头,然后朗声道:“根据铁蝎本人的意愿,他想再打一场,也就是说,下一场,他将继续参赛!”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扬声器迅速扩散整个地下拳场。 所有人瞬间哗然。 “什么?他还要打?!” “他不要命了么?!” “以前也有过先例,他能打败绞肉机,说明他有连战的实力。” “下一把我要下注他,把钱赢回来!” 既然人家本人愿意,作为看客,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充其量,只是惊诧于铁蝎的胆魄而已。 不过为了起码的公平,主办方还是给了铁蝎十分钟休息的时间。 “他能战胜绞肉机,有一部分运气的因素,上一场比赛,他的体能消耗比较大,而且还受了伤,连战,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冒险。” 白浩然不偏不倚的道。 之前还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参加这种死亡格斗的江辰此时似乎并不觉得诧异。 “就像白哥你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比死亡还令人绝望的事,太多了。” 既然铁蝎愿意冒险,没有人会强加干涉,可是第二场他的对手,令现场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居然是一个东瀛人。 291 古田小夫 獐头鼠目。 昭和时期的武士服。 头发扎成一个犹如哪吒般的发髻。 这位“古田小夫”一出场,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看客的某种情绪。 “一百万,我买他死!” “铁蝎,给我打死他!” 不管刚才赢钱还是输钱,不管喜欢铁蝎与否,此时无一例外,都站在了同一阵线。 或许这位古田小夫听不太懂嘈杂的叫喊,但来自四面八方的仇视以及厌恶的目光,他大抵是感受到了。 可是他熟视无睹,面不改色,平心静气的站在八角笼里,隐隐洋溢出一股高人风范。 看到东瀛人登场,江辰虽然没有像一些过激的看客出言叫骂,但是也不可抑制的皱了皱眉。 毫不避讳的说。 他对东瀛这个民族没有半点好感,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个民族能彻底的从地球上消失。 别扯什么历史已经过去的鬼话。 享受着先辈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和平成果,他们更加没有理由,替先辈们去原谅这帮罪该万死的禽兽。 江辰很赞同国外某位领袖说的一句话。 原谅他们,是上帝的事,我的责任,是负责送他们去见上帝。 上一场上演以弱胜强的铁蝎重新钻入八角笼,几乎所有人都在为他加油助威。 “啪。” 八角笼再度上锁。 古田小夫还是贯彻了东瀛人一贯的虚伪,装模作样的向铁蝎作了个辑,用蹩脚的汉话道了句。 “请指教。” 铁蝎则很直率的冷冷一瞥,无动于衷。 古田小夫也不介意,直起身,双手在身前虚划,脚步缓慢滑动,看上去有几把刷子。 “给我打!打死他!” 一些人情难自已的挥舞手臂。 铁蝎深吸口气,和对战绞肉机不同,这一次,对手不再给他那么强大的气势压迫,所以他率先发动攻击! 虽然已经经历了一场大战,但他的状态似乎较为良好,速度一点不慢,眨眼就来到古田小夫的面前,一拳刚勐挥出,直轰古田小夫面门。 “啪!” 谁知道。 古田小夫后发先至,抬手精准将铁蝎的拳头握住。 两人目光刹那对视。 铁蝎惊觉不妙,正要改变攻势,可是对手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古田小夫面色平静,抓住铁蝎的手往内一带,与此同时,赤脚踹出,踢中铁蝎的腹部,看似不温不火,可铁蝎如被车撞,顿时飞了出去,再一次狠狠的撞在八角笼上。 “哐!!!” “你他妈在干什么?!” “会不会打?!” “赶紧站起来!” 看客们愤怒,喝骂。 脸皮痛苦抽搐的铁蝎强撑着站起,气血剧烈翻滚,一丝血水不可抑制从嘴角缓缓溢出。 古田小夫冲他咧嘴一笑。 铁蝎狠狠抹去嘴角血水,勐提一口气,再度挺身而上,至八角笼中央时勐然跺地,干瘦身躯借力腾空而起,目眦欲裂,一记鞭腿由上至下,狂野的朝古田小夫砸去! “给我死!” 看客们瞪大眼,血脉泵张。 猎猎风响。 古田小夫根本来不及反应,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一腿砸来。 “砰!” 古田小夫不由自主偏头,膝盖弯曲。 就在有人要忍不住大声叫好的时候,八角笼里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 如此暴烈的一腿,竟然都没有将古田小夫砸趴,他就像一个不倒翁,摇晃了下后,竟然扛着肩膀上的腿,又慢慢站了起来。 “嗦嘎。” 他的脸上缓缓绽放出触目惊心的弧度。 这……怎么可能? 铁蝎没想到身材中规中矩的对手居然如此抗打,不禁悚然,咬紧牙关,腿部再度发力,可也仅仅只是让对手的脑袋偏了偏。 “轮到我了。” 阴测测的话语响起。 还没等铁蝎反应,古田小夫已经扣住他的腿,转身的同时,勐然提脚,抽向他的大腿。 “卡察!” 震慑人心的骨裂声骤然炸响。 饶是以铁蝎这样的亡命徒,都是脸色剧变,忍不住发出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只见他的右腿已经扭曲成一个不忍直视的角度,显然已经断裂。 “砰!” 他颓然的砸落在地,钻心蚀骨般的剧痛让他面红耳赤,冷汗淋漓,说不出一句话。 江辰不由自主坐直身,身体前倾。 白浩然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低声道:“江少,除非一方主动认输,或者死亡,不然谁也无法终结比赛。这是规矩。” “可是他现在已经残废了,再打下去,非死不可。” 谁都看得出来,铁蝎的右腿,肯定保不住了。 白浩然只是无声的摇了摇头。 江辰沉默,抿着嘴继续看向八角笼。 铁蝎汗如雨下,已经无法站立,拖着残废的右腿,艰难而缓慢的往后挪动。 2k 古田小夫不紧不慢的跟着他,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似乎猎人在欣赏可怜的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虽然古田小夫并不急于终结比赛,但是八角笼毕竟只有那么大的面积,不一会,铁蝎撞到笼子,退无可退。 看着慢慢逼近的古田小夫,即使不愿意接受,但铁蝎明白,废了一条腿的自己,再坚持下去,必死无疑! “我认输。” 他嘶声道,因为痛苦太过剧烈,导致他说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音量太低,现场的观众根本听不到。 可古田小夫应该是听到了。 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来。 “弱小的支那猪,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古田小夫低声吟说,笑容逐渐猖獗,开赛前表现得有礼有节的他终于暴露了本来面目,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度上演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暴行。 先是腿。 再是手。 再到胳膊、肩膀…… 古田小夫就像一个恶魔,活生生折断了铁蝎的四肢。 “啊!!!” 铁蝎撕心裂肺的惨叫在拳场上空缭绕不绝。 其中蕴含的绝望与痛苦让每一个听众都肝胆俱裂,毛骨悚然。 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铁蝎瘫倒在地上,身体一下下抽搐着,短短的几分钟,便从一个好生生的人被摧残成一摊烂泥。 可最让人揪心的。他竟然还没死。 古田小夫像是故意般,让他感受极致的痛苦。 “杀了我、杀了我……” 四肢断裂的铁蝎艰难的仰着头。 死亡对他而言,此时成为了最大的解脱。 古田小夫居高临下。 “求我。” 这次他用的是蹩脚的普通话。 铁蝎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念头,一心只想从这种折磨中解脱出去,目露哀求。 “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 古田小夫笑容扩大,在光束的照耀下,格外刺眼。 在所有人收缩的童孔中,只见已经获胜的他残酷的踢出一脚,踹在铁蝎的脑门上。 那一瞬间,似乎都能听到里面液体摇晃的声音! 铁蝎顿时摩擦着地面滑了出去,又一次撞击在八角笼上,七窍流血,再没有了任何声息。 “十。” “九。” “八。” 主持人再度现身。 现在一片死寂。 哪怕还用得着他计时,谁都明白,铁蝎已经彻底咽气。 “这一场获胜的是,古田小夫!” 古田小夫扬起笑容,可是没有一个人发出恭贺,观众们的眼神极为复杂,敌视,却又夹杂着一丝惊惧。 铁蝎惨不忍睹的尸体很快被抬了下去。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古田小夫竟然也选择和铁蝎一样的做法,进行连战! 没有人质疑,相反,心中憋闷的观众巴不得这个东瀛人像刚才的铁蝎一样,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可结果却让他们失望了。 接下来古田小夫又连打了两场,结果竟然都是摧枯拉朽的ko掉对手。 而且就和对待铁蝎一样,这两个对手,被抬下去的时候,都成为了尸体,而且都被折磨得体无完肤。 他不像是来比赛的,也不像是赢钱的,像只是单纯的来发泄变态的欲望, 白浩然说过,每次地下拳赛举办,一般都会进行三到五场比赛,今天本来预计有五场,可或许是因为古田小夫强悍的实力,也或许是被他的残暴给震慑,剩下的那最后一位选手,竟然放弃了登台,临时弃权了这场比赛。 “妈的!饭桶!” “废物!” “给我们神州人丢脸!” “怕什么!大不了死在台上!” 群情激奋。 输了钱倒是无关紧要,最关键的,是今晚的比赛,让所有人都颜面扫地。 在自家地盘上,竟然让一个倭寇如此耀武扬威,并且还偏生没任何办法。 听到主持人通报最后一个对手怯战,彻底杀红了眼古田小夫哈哈大笑,不再掩饰,睥睨的环视全场,冷笑了下。 “不愧是东亚病夫!” “你他妈说什么?!” “有种再说一遍!” 场面瞬间哗然。 每个人心中的怒火被彻底引爆,恨不得冲下去围殴这个东瀛人。 这时候,就突出数十名安保人员的作用了。 古田小夫嘴角哂然,对四面八方的怒火和叫骂熟视无睹,正要钻出八角笼,可这时候,主持人拦住了他。 “等一下。” 古田小夫微微皱眉。 主持人此时看向他的目光也不太友善。 “临时有一位选手报名参赛,今晚的比赛还没结束。” 竟然还敢有人主动送死? 顺着主持人的目光,古田小夫意外的朝看台上看去。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观众竟然在脱衣服,像在热身。 292 电影(六千字大章) 地下黑拳,可不是you--you-up的普通运动。 铁蝎以及之前几个选手的前车之鉴还血淋淋的摆在眼前。 八角笼里,血迹未干。 在看台上叫骂两句也就罢了,可如果真的上场,是真会死人的! 但不同于那些键盘侠,坐在东北方向的那位观众貌似并不是开玩笑,脱下外套,从黑暗的观赛区,不慌不忙的走向光线聚焦的八角笼,只留给其余人一道矫健而坚毅的身影。 所有人目露错愕,大感震惊。 骂归骂,痛恨归痛恨,但古田小夫的实力,通过刚才的三场格斗,已经得到了证明。 普通人上去,和送人头没什么区别。 这人疯了?! “够爷们,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买他三万!” “我买五万!”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此时输赢不再那么重要。 可是当被情绪左右的看客想要用行为表示自己的支持的时候,却发现盘口已经关闭。 或许是对于参赛选手的资料不够了解,因此对其实力无法进行准确预估,所以主办方没有就最后一场拳赛进行开盘。 “江少,他不是……” 当那个观众钻进八角笼的时候,赤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白浩然这才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白浩然目露错愕。 这个男人。 他好像见过! 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硬朗脸庞,江辰也是面露惊讶。 这分明是上次在妖后酒吧,洛璃儿被流氓骚扰,开着雷克萨斯来解围的男人! 当时对方一下车就轻而易举撂翻了白浩然的两个手下,出场方式异常拉轰,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如果没记错的话,洛璃儿说过,他叫廖向东,是裴云兮的朋友。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又碰到了! 江辰和白浩然对视一眼,阴郁的心情同时一振。 廖向东的实力,他们亲眼目睹过,即使那个东瀛人确实厉害,但廖向东,绝对有一战之力。 廖向东进入八角笼后,主持人朝他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空气里飘荡着浓重的血腥味,普通人进来,非得呕吐不可。 目睹了刚才的杀戮,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直面古田小夫的勇气的。 “还好,神州人不全是懦夫。” 古田小夫咧嘴一笑。 廖向东面无表情,平淡的说了句:“开始吧。” 见他如此“摆谱”,古田小夫眼神闪过一缕阴翳,不由自主舔了舔嘴角,然后贪婪的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味的空气。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所以,我会让你成为今晚,死得最惨的人。” 话音未落,他悍然发动,身随步转,人未到,风已至,以手化刀,伴随着一道惊雷般的爆喝,歹毒的劈向廖向东的脖颈。 “空手道。” 白浩然目不转睛。 今晚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学习的机会。 江辰看了他一眼。 空手道,跆拳道,柔道……这些武术现在普通人都耳熟能详,各种练习馆遍地开花,甚至小学生都能耍几招,导致现在这些武术,都成了花拳绣腿的代名词。 可现在瞧瞧台上。 里的那些隔空取物的古武高手当然是扯淡,但是现实中,确实存在真正的武术大家。 之所以现在普通人谈起武术就觉得可笑,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机会真正见识过。 功夫。 归根结底,本质上还是杀人技! 所以一般情况,只是在部队、或者特殊人群中流传。 那一刀的掌力,恐怕比起真正的刀刃不逞多让,古田小夫显然是要彻底展示自己的威风,迅速解决对手。 可见识了他的实力后还敢登台,就足以说明对方不是一个简单的愤青。 廖向东临危不乱,于千钧一发之际扭头,险之又险的躲过那记掌刀,与此同时,顺势矮身,右手攥握成拳,间不容发的砸向古田小夫的腰肋。 “砰!” 古田小夫脸色涨红,不可抑制的踉跄倒退七八步,差点撞到八角笼,才堪堪止住身形。 “好!” “哈哈!” “干的漂亮!” “就是这样!” “打死他!” 叫喊声轰然炸响。 本来不抱希望的观众们大喜过望,激动的嘶吼恨不得要将天花板给掀翻! 古田小夫脸色阴沉,紧盯着对手,右手悄然捂了捂刚才被击打的腰肋。 “呀!” 他怪叫一声,紧咬牙关滑步而上,屈膝下蹲,右腿甩出,行云流水的扫堂腿迅猛的攻击对手下盘。 廖向东没有硬抗,抽身后退。 古田小夫得理不让人,趁势追击,两条腿和扫帚一样来回抡动,让人应接不暇。 廖向东很快被逼到八角笼边缘,退无可退。 古田小夫眼中闪过一丝凶恶和兴奋,全身劲道尽数灌注腿部,正要将对方踢成残废,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头脑发空。 只见廖向东反手抓住八角笼,整个身子借力腾空而起,看起来简单,可其中需要的变态核心力量,让看台上的观众全部瞠目结舌。 江辰也微微恍惚,有种看动作大片的感觉。 其实在电影里,这种场景并不算夸张,可要知道,那是演的。 或许那些武打明星的身体素质不差,但那些看上去酣畅淋漓的打斗,都是经过无数次的重复和排练。 而八角笼里,没有剧本和配合,只能靠反应能力。 毫不夸张的说,将经常出现在荧幕上饰演武术宗师的那位男星叫来,过不了几招恐怕就会被活活打死。 仰头看着“挂”在八角笼上的廖向东,古田小夫也有些晃神,可就是这么短暂的一恍惚,脖子已经被两条腿给缠绕住。 悬空的廖向东猛然翻转,不顾他的挣扎,缠着古田小夫的脖子将之甩了出去。 古田小夫在空中旋转了半圈,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犹如一只乌龟,四肢趴地,狼狈不堪。 “哈哈,你不是很牛逼吗?!” “再吠啊!” “小小倭寇,也敢在神州大地嚣张!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看你那狗样,趴着干什么?起来啊!” 看客们心怀大畅,痛打落水狗。 不知道气的还是伤势原因,古田小夫“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浓稠血水。 嘲笑声,讥讽声更大了。 “啊!!!” 表情狰狞的古田小夫双手拍地,居然又跳了起来,就像打不死的小强。 “砰。” 廖向东刚刚落地,还未站稳,古田小夫俨然一只发狂的疯狗,目眦欲裂的朝他袭来。 江辰不由为对方捏了把汗。 廖向东眼神微凝,侧身躲过古田小夫的毒爪,反手挥拳而出。 标标准准的上勾拳。 “咔嚓!” 就像慢动作般,只见古田小夫脑袋后仰,双脚不由自主的脱地而起,硬生生飞了近两米高,然后沙袋般砸在地上。 “咕噜噜……” 如断了闸的水龙头,血水止不住的从他嘴里不断涌出,廖向东的这一拳,给他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下巴人眼可见的塌陷进去,骨头恐怕彻底粉碎。 没有人同情怜悯,看着他吐血不止,所有人都亢奋激动,狂呼叫好。 比赛虽然还未结束,可结果已然昭然若揭。 受到如此严重的创伤,古田小夫根本不可能还有翻盘的机会。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 上千名观众众口一词。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出于对古田小夫之前狂妄的憎恨,出于对这个民族的仇视,每个人都想他死。 环境改变人。 身处这样的气氛下,就算江辰,此时都不觉得周围人有多过激。 似乎杀死这个嚣张的东瀛人,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在观众们的呐喊声中,已经稳操胜券的廖向东不紧不慢,一步步走向古田小夫。 古田小夫艰难的翻了个身,连抬手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费力。 “我、我认输……” 伴随着口齿不清的话语,血水不断从他嘴里溢出,看上去触目惊心。 “认输?” “孬种!” “你们东瀛的武士道精神呢?!” 观众们没有感到高兴,相反愤怒叫骂。 毕竟地下黑拳,虽然生死不论,但对手认输,是不能再下杀手的, 也就是说,古田小夫看似耻辱的投降,实际上却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 刚才的铁蝎,不也如此? 古田小夫表态认输,无疑证明这场格斗胜负已定。 廖向东停下脚步,居高临下俯视地上的古田小夫。 他什么都没说。 但似乎也什么都说了。 随即,廖向东转身,平静的朝八角笼外走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貌似苟延残喘的古田小夫眼神血红,脸上爬满狰狞,悄无声息的起身,竟然无耻的想从背后偷袭。 “小心!” 观众大惊失色,连忙提醒。 廖向东犹如脑后长眼,危急关头侧了侧头,同时往后扫腿,顿时将强弩之末的古田小夫扫翻在地。 “砰!” “我认输……” 重重倒在地上的古田小夫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厚颜无耻,偷袭失败,顿时又高声呼喊。 俨然把这两个字,当成了护身符。 “认你妈!” “宰了他!” “龌龊的东瀛人,打断他的四肢,把他拖出去喂狗!” 群情激奋。 “我、我认输……” 古田小夫不断重复。 可这一次,廖向东没再理会。 “我已经认输了、你不能……” 在古田小夫颤抖放大的眼眶下,廖向东抬起脚,跺在他的脑袋上。 “砰!” 血水炸开,四处飞溅。 古田小夫身子还在机械性的抖动,再也没有了声息。 短暂的寂静后,拳场内爆发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江辰轻轻吸了口气。 一身洁白的主持人这才姗姗出现,笑容灿烂,用一如既往的顿挫语调,朗声宣布比赛的结果。 ———— 回到地下车库,坐进车里,江辰心绪就像煮沸的开水,到现在依然还是无法平复。 作为一个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大学生,过去的二十年,连杀鸡都没怎么看过。 可是刚才。 几条鲜活的生命,就在眼前以一种极为凄惨的方式消逝。 这种冲击,和看电影可截然不同。 关键的是,此时坐在车里,周围停车场的一切,和几个小时进去前,没有任何区别。 就像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幻觉。 “江少,没事吧?” 白浩然扭头。 江辰也没装,不自然的笑了笑,“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得做噩梦了。” 白浩然莞尔。 “第一次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 习惯? 江辰默然,扭头看向窗外。 时不时有人经过,上车离开,衣冠楚楚。 虽然不认识,但这些人,大抵应该都是刚才地下拳赛的观众。 不见了观赛时的亢奋和疯狂,他们个个表情淡定,谈吐斯文,就像…… 科幻电影里戴了面具的机器人。 江辰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走吧。” 他收回目光,呼出口气。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 “江少,那个男人,不是和你的学妹认识吗?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来头?” 白浩然一边开车,一边问。 江辰知道他指的是廖向东。 当时在妖后见识对方强悍的身手,他就好奇的找洛璃儿打听过一次,不过洛璃儿没有细说,只说是裴云兮的朋友。 当时。 他还只觉得对方比较能打,十有八九可能是保镖之类的角色,也没多想,可现在看来,应该没那么简单。 哪个保镖,会把人的脑袋当西瓜踩的? 江辰放下车窗,让晚风吹进来。 不愧是她了,今晚那景象,哪怕施茜茜那娘们在场,恐怕都会被吓得不轻。 “姝蕊,如果有一天,我变坏了,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摸着女孩柔顺香氛的头发,突然道。 李姝蕊没有立即回应,抬起头,显然有点莫名其妙,沉默了一会,轻声道:“你说的变坏,是指哪方面?” 这个问题,倒是把江辰问的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到底是不是陪哪个美女看电影去了?” 李姝蕊又把话转了回来。 江辰哭笑不得。 “你告诉我,我不会生气的,是不是洛学妹?” “……” 江辰沉默了下,叹气道:“我和洛学妹真的清清白白,你误会我无所谓,可人家是一个女孩子,日后还要交男朋友的……” 李姝蕊可不理会他的长篇大论。 “那就是别人?” “睡吧。” 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再解释,不然只能越描越黑。 江辰翻过身,仰躺着,一只胳膊给李姝蕊当枕头。 很温馨。 说要睡觉的江辰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出神。 要是现在都察觉不到对方有心事,那她就不是李姝蕊了。 “你看过唐人街探案没?” 一片静谧中,李姝蕊突然出声。 “你怎么还没睡?” 江辰侧了侧头,发现对方正睁着亮晶晶的美眸看着自己。 “看过啊,怎么了?” “里面有句台词,说个体生命不同,但是这个世界的善恶总量不变,每个人从出生起就注定扮演各自的角色,有些是善,有些是恶……” 江辰微微凝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些人,就是想变坏,也坏不到哪去的。” 李姝蕊打了个哈欠,“困了。” 她把江辰的胳膊拿开,翻了个身,背对过去。 “我先睡了,晚安。” 江辰发怔,继而无声一笑,没有再去骚扰对方,望着天花板,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293 耍花招(万字更新求月票!) “费导,您慢走。” 墨彩影视。 国内一线女星兼影视公司老板杨妮亲自将一群外国人送到楼下,笑容明媚挥手,直到等对方的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才呼出口气,转身上楼。 当她返回会客室的时候,公司的来,她也是很反对……” 裴云兮没说话。 杨妮打住话头,“可是我听说,那位施小姐,脾气很不好,你如果真的跟了她,我担心……” “在签约前,我会和她谈清楚。” 杨妮默默看了她一会,点了点头。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祝你在新的东家那,一切顺利。” “杨妮姐,你和墨彩,永远是我的朋友。” 杨妮莞尔一笑,站起身,“抱一下吧。” 裴云兮站起,两位各具风情的女星轻轻拥抱了一下, “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还是得劝你一句,费导的这次机会,非常难得,我不希望你以后再来后悔。” 杨妮附耳道。 ———— 金海总部大厦。 员工餐厅。 施大小姐端着盘子经过。 用餐的陈州抬起头,视线一路跟随,眼底的那丝怨意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厚,并且隐隐向另一种色彩转变。 “马秘书。” 对此,施大小姐自然是一无所知,甚至以她的性格,现在可能都忘了这个人。 她端着盘子,走到一个桌子旁。 正在吃饭的那个女人抬起头,顿时吓了一跳,赶忙站起来,紧张拘谨,“施、施总。” 施茜茜笑了笑。 “这里有人吗?” 对方迅速摇头。 “没人,您请坐。” 施茜茜放下盘子,坐了下来,见对方还站着,亲和的笑了笑。 “你也坐啊。” 女人这才重新坐下。 “马秘书,今天来公司的那帮外国人,是干什么的?” 施茜茜貌似随口问道。 “施总说的是费导吗?” “费导?” “嗯,托马斯·费尔森,好莱坞鼎鼎有名的大导演,拍过史前文明,星球危机,虫族天灾等一系列大片……” “好莱坞导演?” 施茜茜眼神闪烁了下,她倒是看过不少西方电影,认识部分好莱坞巨星,只不过隐居幕后的导演,就不是那么熟悉了。 《踏星》 不过这并不重要。 “好莱坞导演来公司干什么?公司好像没有影视相关方面的业务啊。” “费导好像是施董的朋友,我听说,费导这次来国内,好像是要筹拍一部新电影,来考察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施茜茜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你还听到了什么?” 她甚至都懒得掩饰了。 马秘书摇了摇头,“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施董接待他们的时候,并没有让我进去。” 没错。 她就是接替陈州、新上任的董事长秘书。 秘书处出身。 姿色平平。 虽然老爹的秘书都挑得无法指摘,但施茜茜可不会掉以轻心。 集团确实没有和影视相关的产业,但老爹本人,可没少在这方面进行投资。 这次把好莱坞导演都请到公司来了,指不定又在琢磨什么东西。 施茜茜眼神闪烁,等回过神来,发现这位新的董秘正惴惴不安的盯着自己。 最近不知道是谁放出消息。 说是前一任董秘被调走,是因为得罪了她。 所以导致公司员工对她,敬畏更深了一分。 “你看我干什么?吃饭啊。” 施茜茜笑道。 她没有再问,对方知道的应该也就这么多了。 施茜茜也拿起筷子,心不在焉的细嚼慢咽。 等马秘书吃完饭恭敬的打招呼端着盘子走后,她将筷子“啪”的拍在桌子上,拿出手机,迅速拨打了一个电话。 “江辰,不好了,我爸他又想耍花招!” 294 好莱坞大导 “谢谢。” “不客气。” 端庄干练的女郎退了出去,微笑着将门带上。 “你这办公室不错啊,比我们的校长办公室还要气派。” 江辰环顾四周。 这是他头一次进入金海实业大厦。 大企业就是不一样,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气质不凡,刚才一路走来,不管男女,个个都衣冠楚楚,全部给人一副职场精英的派头。 “还凑合吧。” 坐在办公桌后的施大小姐转动了下椅子。 江辰哑然一笑,收回目光。 “你爸不会过来吧?” “放心,我爸可没空到我这来,坐。” “深入虎穴”的江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费尔森真的来金海了?” “你觉得我会和你开这种玩笑?” 施茜茜一脸严肃,“我怀疑我爸接待他,目的不纯,很可能是给那个狐狸精牵线搭桥。” 时至今日,江辰早就习惯了她对裴云兮的称呼。 “你的意思是,你爸想把裴小姐介绍到好莱坞?” “嗯。” 施茜茜用力点了点头。 “你想啊,好莱坞,可是每个演员的最高殿堂,国内的这些艺人,谁不想能在好莱坞有个露脸的机会,这么个馅饼砸在面前,你说那个狐狸精晕不晕?说不定就被我爸给拿下了!” 江辰默然。 泡妞有三层境界。 第一层是拿钱砸,很粗鄙。 第二层是拿车子、房子砸。 这也是一些高级富二代惯用的套路。 最后一层。 就是拿前途砸。 这也是最高级的一种办法,杀伤力极强,大部分女人,都不可能抗住。 施茜茜说的没错。 虽然国内经济发展突飞猛进,但是在影视行业,好莱坞依旧处于全球统治地位。 这一点,谁也没法否认。 国内的大咖,都以能在好莱坞露脸为荣耀。 国内的艺人,即使再怎么籍籍无名,只要能在好莱坞大片里出演一个角色,即使龙套,即使只有十几秒的镜头,即使没有台词,也能一炮而红。 这毫不夸张。 以己度人,换作是自己,恐怕也难以避免会心动。 这就是资本大佬的手段。 霸王硬上弓对他们来说,太跌份了些,他们往往不会强权逼迫,只是一步步展示自己的能量,一步步进行引诱,直至目标彻底沦陷。 “你确定你爸和那个好莱坞导演接触,是出于你所说的目的?” “不然呢?” 施茜茜斩钉截铁:“我爸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他做什么事,绝对都是有目的的,而且我听我爸的秘书说了,托马斯·费尔森马上又要筹拍一部新片,和我爸聊起了这事,你不会觉得,他俩只是闲聊吧?” 或许只是这位姑奶奶,才会用无利不起早来形容自己的老子了。 不过江辰早已习惯,眼神闪动。 “那你说该怎么办?” “你问我怎么办?” 施茜茜一愣,继而道:“我找你过来,不就是让你想办法的吗!” 两人大眼对小眼,气氛陷入无计可施的沉闷。 “要不,我们抢先一步,去把裴云兮给签了?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我今天就和她签合同。” 江辰无奈。 “你以为买菜?就算你愿意,人家也不可能这么草率,具体的合同条款,你觉得一天之内你和她谈的完?” “可要是真等我爸把托马斯·费尔森说服了,那一切都迟了。” 施茜茜急道。 她想的是,先把裴云兮给签下来,那样即使裴云兮事后得知这个机会,那也迟了,人在屋檐下,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这种想法确实可行,可是施茜茜想不到的是,自己老爹动作会那么迅速,今天便已经促成了双方的见面。 “你先不要着急,我们是互惠互利的合作,而不是欺诈。” 江辰安慰道。 “那你倒是想个办法出来啊。” 江辰目露思虑。 施茜茜眼巴巴的盯着他。 有了。 江辰目光一凝,计上心头,盯着施茜茜问道:“你有那个托马斯·费尔森的联系方式吗?” 施茜茜下意识摇头。 “那你知道他住哪家酒店吗?” “不知道。” 施茜茜还是摇头,随即纳闷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先别问那么多,你有办法弄到他的下榻地址吗?” 施茜茜犹豫了下,“我可以试试。” “赶紧。” “你等我一会。”施茜茜起身朝外走去。 “不要被你爸给发现了。” 江辰回头提醒。 “我又不傻。” “砰。” 办公室门打开又关闭。 江辰靠在办公桌上,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眼神不断闪烁。 大约半小时后,办公室门重新打开。 施茜茜去而复返。 “怎么样?” “他住在诗安法幔。” 江辰迅速起身。 “你干什么去?” “去拜访拜访这位好莱坞大导。” “你一个人跑过去,你觉得人家会见你?” 施茜茜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一会就下班了,等我和你一起去。” 江辰只能重新坐了下来。 施茜茜也没再和他聊天,专心工作。 没事干的江辰只能看着她忙。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其实女人也是一样。 还真别说。 他突然觉得这姑奶奶身上也不是没有吸引人的地方。 “五点了,走吧。” 到点后,江辰提醒。 “等一下。” 施茜茜看着电脑屏幕,目不斜视的敲击着键盘,“我把这份邮件回复完。” 江辰哑然。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是难以想象这娘们会有这样一面。 这一等,又是一二十分钟。 “走吧。” 施茜茜合上电脑,拿起外套。 两人一同离开办公室。 下班时间,电梯很挤,可施茜茜并没有这个困扰。 大型企业内部,都有高管专用电梯,金海实业也不例外。 “叮。” 这部高管电梯门打开。 和江辰说着话的施茜茜正要进去,可冷不丁却瞧见电梯里有个人。 是陈州。 江辰自然不认识对方,不知道之前的歌剧院的票是哪来的,若无其事的走进去。 看到两人,陈州也是一怔,视线下意识在江辰身上迅速扫了一圈,然后冲施茜茜礼貌性的微微一笑。 “大小姐。” 真是虚怀若谷。 施茜茜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走进来站在江辰的旁边。 电梯下行。 站在两人身后的陈州眼神明暗不定。 作为曾经的董秘,他当然擅长察言观色,虽然不知道这位就是他曾经看过那个“人渣”来电显示的正主,但通过施茜茜和江辰的站位,他就瞧出两人的关系很亲近。 集团总部的员工成千上万,但能和董事长千金走的这么近的,屈指可数。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分外年轻的陌生男人,并不是公司的人。 “要不先吃个饭再去?” 施茜茜旁若无人的扭头对江辰问道,仿佛背后的陈州是空气。 “行。” 江辰当然不可能猜到电梯里这位和这姑奶奶有什么恩怨纠葛,点了点头。 确实没必要急于一时。 来到一楼。 电梯门打开。 施茜茜和江辰并肩往外走。 虽然两人并没有什么太过亲密的表现,但随后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陈州却死死盯着他俩的背影,双手不由自主紧攥。 之前他主动邀请过多少次? 对方是什么态度? 可是刚才在电梯里和那个小白脸说话的时候,却是什么口气? 要不吃个饭再去? 真是温柔啊。 人性就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 嫉恨难压的陈州深深吸了口气,抿紧嘴唇,快步跟了上去。 找了家餐厅简单的吃了顿饭,施茜茜和江辰重新上车,浑然没有发觉街对面有辆特斯拉从他们进去吃饭就跟着停在了那里。 车主自始至终没有下车,像是一直等他们吃完了这顿饭,见amg发动,立马又尾随上去。 小书亭 施茜茜一边开车,一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帮我个忙。” “没空。” “很简单的小忙,我现在要去诗安法幔找个人,你帮我先打个招呼。” “施茜茜,我不是你的员工!” 施大小姐面不改色,只是脸不红心不跳道了句:“你知道我为了还你自由,做了多大的牺牲吗?” “……”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沉闷的吐出口气。 “你要去找谁?” “好莱坞导演,托马斯·费尔森,他下榻在诗安法幔,放心,我只是有些事情想和他聊聊,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最好记住你说的话,不然以后别想再找我帮任何忙!” 啪。 电话挂断。 施大小姐若无其事的放下手机。 “那家酒店,是孙少的?” 保持安静的江辰当然听出了对方是谁。 “不是,他家有股份而已。” 施茜茜轻松道。 江辰瞥了她一眼,有点哭笑不得。 这两位,还真是欢喜冤家,要是真走到一起,肯定会很有趣。 可惜了。 amg停在诗安法幔门口。 那台特斯拉一路跟到了这里,为了不被发现,远远停在了一百米开外的地方。 车内。 目睹着一对狗男女朝酒店里走去,陈州狠狠的攥紧方向盘,脸皮抽搐扭曲,狰狞如鬼。 在他面前装得高高在上,多么正经。 原来也是个贱货! 要不吃个饭再去? 他又想起了电梯里的那句话,控制不住的砸了下方向盘。 贱货! 295 我说的是,美金 施茜茜当然不知道被人给误会了,当然,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她施大小姐,何曾是一个在乎他人眼光的人? 更别说陈州在她眼里,只不过一个微不足道的甲乙丙丁罢了。 “施小姐,孙少让我来接您,请跟我来。” 诗安法幔, 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酒店。 它没有高楼,住房都是中式庭院风格,一户一院,是国内外合资打造的高档品牌,深受上流贵宾的青睐。 虽然打听到托马斯·费尔森下榻这里,但如果没有孙西余帮忙,肯定是不可能知道这位好莱坞名导的具体房号的。 这位西装革履的经理人将江辰和施茜茜引到诗安法幔的内部水疗中心。 “费导正在里面做spa,请二位在此稍等。” “行了,你先去忙吧。” 施茜茜点头。 江辰好奇的打量了四周。 这种类型的酒店,他确实还没来过,酒店内假山流水,茂林修竹,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进了某个度假景区。 拿起旁边桌上的项目介绍表,一个简简单单掏耳,居然要1888大洋。 它明明可以直接抢劫,却还是给你提供了服务。 “外国人还真是会享受。” 施茜茜嘀咕。 “这酒店孙家有股份?” 江辰放下触目惊心的价目表。 “嗯,虽然占比不多,但诗安法幔应该是孙家最具含金量的一笔投资了。” “在这里住一晚上,要花多少钱?” “分房型的,有的一万多就可以住一晚,不过大部分时间都需要提前预约。” 有的一万多就可以住一晚。 听听这口气。 不愧是大户人家啊。 江辰没再接茬。 “要不我们也进去放松下?” 施茜茜提议。 “算了,要是错过了就不好了。” 江辰摇头。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施茜茜忍不住问。 “截胡。” 江辰一语概之,十分精简。 “截胡?” 施茜茜目露迷茫,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江辰正要说话,突然目光一凝。 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西方人从水疗中心里面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 虽然没有见过对方,但江辰意识到他应该就是那位国际知名的好莱坞导演。 “费导。” 江辰迅速起身,迎了上去。 托马斯·费尔森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他。 “费导,我叫施茜茜,施振华是我的父亲,这是我的名片。” 施大小姐开门见山,迅速表明身份。 流利而正宗的英文发音让江辰都忍不住侧目。 如果不去看她的脸,恐怕会以为这是一个外国人在说话。 接过那份中英双语的精致名片,托马斯·费尔森低头看了眼,然后哈哈一笑。 “你好,没想到施先生的女儿这么漂亮。” 江辰虽然没有留学经验,但好歹也是一流学府的高材生,听懂两人的交流自然不在话下,在施茜茜开口后,就顺势先交给施茜茜去发挥。 利用施茜茜的身份,无疑能迅速拉近和这位国际大导的关系,免去很多麻烦。 “你是来专门找我的吗?” 托马斯·费尔森捏着名片问道。 “是的,费导,我是你的粉丝,你拍的电影,我都看过,所以听我爸说这次你来了东海,就找他要了你的住址,没打扰到你吧。” 江辰怪异的看向真挚诚恳的女人。 这演技,简直天衣无缝啊。 谁说这姑奶奶不懂人情世故的? “不会不会,施先生和我,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能看到施小姐,我也很高兴,换个地方聊吧。” 施茜茜点了点头。 江辰暗暗朝她竖了竖大拇指。 施茜茜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 托马斯·费尔森带着两人来到了自己的院子,坐在檐下,亲手沏了壶茶。 “神州的很多文化我都非常喜欢,特别是茶,比咖啡可好喝多了。” 施茜茜配合着笑。 “费导,听我爸说,你这次来神州,是为了新电影的事?” 托马斯·费尔森根本没有任何戒心,点了点头,“是的,拍一部糅合东方元素的影片,一直都是我的心愿。” “费导,以你的才华,如果这部影片真能拍出来,一定会大受欢迎。” 托马斯·费尔森笑了笑,给三个茶杯倒茶。 “可是那些资本家却不这么想,思想封建迂腐,不赞同启用东方主演,可是全部用白人,怎么能突出我这部电影的主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施茜茜和江辰情不自禁对视一眼。 托马斯·费尔森将两个茶杯分别递了过来。 两人道谢。 “电影是一门高尚的艺术,不能被金钱裹挟,这一次,我是不会妥协的。” 托马斯·费尔森喝着茶,语气异常坚定。 “费导,你是说,好莱坞的那些电影公司,不愿意支持你?” 施茜茜试探性问道。 拍电影,是需要钱的, 更何况是托马斯·费尔森这种级别的导演。 虽然可能没有烧钱狂魔卡梅隆那么疯狂,但他只要出手,预算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需要他们支持。” 可以看出,托马斯·费尔森心中明显积蓄着对于统治好莱坞的那些资本巨头的不满。 “我和施先生谈过了,他非常赞同我的想法,并且愿意替这部电影在东方拉投资,让那些迂腐的商人见鬼去吧!” 敢情这个大导演来神州,美其名曰考察,实际上却是来“找钱”的。 “费导,那你心中有什么比较中意的东方演员没有?” 江辰适时出声,同样是标准的英文发音。 “这位是……” 托马斯·费尔森一直还没来及问。 “费导,他是我的未婚夫。” 施茜茜不假思索,甜美一笑,与此同时,亲密的挽住江辰的胳膊。 江辰身体僵硬,可是却不好反驳。 托马斯·费尔森恍然,点头笑了笑。 “施董倒是向我推荐了一个人选,我今天已经和她当面聊了聊。” “谁啊?” 施茜茜忙不迭问。 “裴云兮。” 果然! 施茜茜笑容微微僵硬,就知道自己的第六感不会有错!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托马斯·费尔森已经和那个狐狸精见过了。 这种情况要是再想骗那狐狸精签约,恐怕就不太可能了。 她暗暗拽了拽江辰的手臂,示意赶紧想办法。 “只是她本人对此,好像意愿不高,而且她的形象虽然非常符合我的要求,但是她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比起东方的其他几位女星,还是欠缺一些。” 托马斯·费尔森自顾自说道。 “没错,裴云兮还是年轻了些,而且从来没有过参与国际大制作的经验,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还是需要慎重一些。” 施茜茜迅速点头。 “我倒是觉得,既然费导真的要打破常规,启用东方主演,找那些已经有过国际作品的女星,不如找一个类似裴云兮这样,干干净净的新人。” 《女总裁的全能兵王》 江辰突然出声。 施茜茜一愣,错愕的扭头。 这家伙在说什么? 她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搅黄这件事吗? 江辰没有看她。 托马斯·费尔森若有所思,“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样,风险会不会太大了?” “费导,你刚才说过了,电影是一门艺术,而一部伟大的艺术作品诞生,往往都需要冒险,譬如泰坦尼克号,当时福克斯甚至都做好了破产清算的准备,可结果这部影片却成为了影史上永恒的经典。” 托马斯·费尔森瞬间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对手,那个该死的卡车司机, 就是凭借这部泰坦尼克号,对方一飞冲天,直到现在,都稳稳压他一头。 “可是现在的福克斯不是当年的福克斯了,他们都变成了狭隘的民族主义者,彻头彻尾的商人,傲慢自大,目光短浅!” 这位国际大导想必是在自己的土地上受了不少委屈,所以才会来神州寻找机会。 并且对于卡梅隆的功劳,只字不提,将泰坦尼克号的成功,全部归功于福克斯影业头上。 他显然是在抱怨,自己不够幸运,没有遇到像当年的福克斯那样的伯乐。 “费导,我和……茜茜,几乎是看着你的电影长大的,我们很赞同你的电影理念,如果你真的愿意拍一部弘扬东方文化的电影,资金方面,我们会全力支持。” 施茜茜亲密的挽着江辰,满脑子被那声“茜茜”给充斥了,压根没听清江辰其他说了些什么。 “施先生已经和我聊过了……” “不。” 江辰不紧不慢:“费导可能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们过来,就是想解决你在资金上的困扰。” 托马斯·费尔森下意识就觉得,这是施振华的授意,然后又想起了,对方承诺帮他拉投资时,没有明说的条件。 电影虽然是门艺术,但同时也是门生意。 没有人会无端端付出。 那位东方商业大亨的目的,无非就是捧红那个被誉为东方维纳斯的年轻女星。 对此,他并不介意,毕竟对方的条件他已经面试过,合乎预期。 只不过。 该谈的条件还是得谈。 “预算真的不能降,不然电影的品质得不到……” 江辰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 “三个亿。” 托马斯·费尔森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可江辰注视他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 “我说的是,美金。” 托马斯·费尔森话头骤滞。 还在为那声“茜茜”晕头转向的施大小姐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片刻后匪夷所思的扭头,眼睛猛然睁大。 296 截胡 据资料记载。 《泰坦尼克号》的投资金额为2.94亿美元。 在全球投资最大的电影里,排行第三。 第二名是《埃及艳后》,当时的花费折算成现在,相当于3.4亿美元。 排第一的是《加勒比海盗3》,发哥在里面有客串演出,投资成本3.42亿美元。 也就是说。 不管拍出来的票房成绩如何,只要合作达成,这部可能还只是一部宏观概念的影片,注定会在投资金额上挤掉泰坦尼克号,改变世界影史! “裴云兮就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女主人选,和角色无比契合,她一定会给全球观众带去巨大的惊喜!” 之前口口声声称电影是一门高尚艺术的托马斯·费尔森瞬间改变了说法。 不是他没有原则。 实在是对方给的太多了。 毕竟艺术也得创造出来,才叫艺术。 “感谢施先生的慷慨,这绝对会成为他的商业生涯里最伟大的一次投资。” 托马斯·费尔森喜笑颜开,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盛情挽留两人一起留下来用晚餐,被婉拒后,给了江辰一个大大的拥抱。 西方人在表达情感方面,的确要比含蓄的东方要奔放一些。 当走出诗安法幔,施茜茜脑子里还是嗡嗡的。 她确实对钱没有太大的概念,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概念。 三个亿美刀,换算成rmb是多少? 二十亿! “你是不是疯了?我爸是不会拿出这么多钱来的!” 上车后,她忍不住道。 她爸虽然确实对那个狐狸精心怀不轨不假,但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一切。 要不然在那次慈善晚宴,当那条项链拍到三个亿的时候,就不会果断收手了。 “你这次玩笑开的太大了!” 施茜茜实在是想不通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 今晚过来,不是来挑拨离间的吗? 怎么莫名其妙成了这种结果? 动动嘴皮吹牛很容易。 可接下来,怎么收场? “谁说让你爸拿钱了?” 江辰若无其事。 “你什么意思?” “这三亿美元,我出。” 江辰干脆直接。 “你出?!” 应该是很少能在施大小姐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她知道这家伙有钱。 但是万万没想到,能这么有钱! “你能拿出三个亿美金的现金?你没开玩笑吧?!” “我像在开玩笑吗?” 江辰扭头,“你不觉得,这才是最好的解决的办法,既能够打消你爸的念头,对裴小姐那边,也有了交代。” 施茜茜这才意识到他之前所说的“截胡”是什么意思。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是。 这可是三个亿美刀啊。 真金白银的扔出去,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你到底有多少钱?” 施茜茜魂不守舍的问了句。 江辰没有回答。 施茜茜也明白,自己问了个不恰当的问题。 从小的家庭教育告诉她,就算夫妻之间,也不会去向对方坦白自己具体有多少资产。 “我不想工作了。” 施茜茜突然道。 江辰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要不你养我吧?” 施茜茜看着他,“我很好养的。” 起先,她只是觉得江辰应该和她“门当户对”,或许可能比她差那么一点。 但现在看来,是她目光短浅了。 拿三亿美元来投资一部电影。 这种操作,就算自己父亲都不敢这么玩。 “养不起。” 江辰不假思索拒绝。 不是小气,而是彻彻底底的大实话。 这娘们可不是他的攻略目标,以她的败家程度,稍微一折腾,自己就得破产。 想到这,江辰倒是突然觉得,假如这姑奶奶真是他的攻略对象,那该多好? 那自己不会再有那么多困扰,只需要怂恿她用力败家就好了。 “你这个人怎么翻脸这么快?” 施茜茜哪里知道江辰的苦衷,质责道:“谁刚才在里面,喊人家茜茜的。” “……” 江辰无奈。 “还不是你在里面胡说八道。说我是你的什么未婚夫,我能怎么办?还不是只有配合你。” “我不那么说,托马斯·费尔森会搭理你吗?” 江辰没有和她争论,“他的私人号码你也拿到了,接着来,你就辛苦一点,和他保持联系,尽量切断他和你爸那根线,怎么说你应该清楚,反正在他看来,这笔投资是你爸的决定。” 好歹在金海学习了这么久,怎么做,施茜茜当然明白,只不过有个问题,她还是有些想不通。 “拍电影和赌博没什么区别,你就不怕这三个亿美元血本无归吗?” “托马斯·费尔森的才华有目共睹,他拍的影片,很少有亏钱的,我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对于电影行业,江辰是一窍不通。 可他又哪里在乎这部电影的成败? 别说三个亿美元了,如果不是为了不太过惊世骇俗,他巴不得多拿点出来,直接把世界纪录给破了。 反正对他而言,只要这笔钱花出去,就是稳赚不赔。 从这一点上,倒是开始显露出第二位攻略目标的社会地位飙升,所带来的优势。 要是放在李姝蕊身上,想花三个亿美金,委实不太可能。 凡事果然都有两面性。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投资家,不需要任何风险评估,凭感觉就够了。” 施茜茜意味不明的念叨了一句。 “谢谢夸奖。” 江辰面不改色,毫不客气的将这句话当成了恭维。 施茜茜笑了笑,抓着方向盘,盯着那张年轻的脸,突然凑近。 “你干什么?” 江辰目露戒备。 “你不觉得,我们真的很配吗?” 施茜茜异常认真。 接触越深,她越来越从这个家伙身上感到一股灵魂契合的相似感。 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同样的特立独行。 同样的…… 疯癫。 明明如此“壕无人性”,居然还能亲自扮演绑架犯。 “我不觉得。” 江辰一脸肃穆,回应的相当果断, 这娘们是一个精分患者。 而他呢。 是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正常人。 根本不是同一物种。 可是施茜茜似乎并不这么觉得,将他的话当成了空气,那双漂亮的杏眼又变得水汪汪的,并且又一次跳跃起那种很危险的光泽, “江辰,你是不是喜欢cosplay啊?” 不好。 这娘们好像又犯病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要不我们再玩一次好不好?这次我有经验了,我会好好配合的。” “……” 江辰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掏出手机,连上车里的蓝牙。 “准备出发,全程7公里,大约需要33分钟。” 地图软件的播报声通过柏林之声音响传出。 “去哪?” 施茜茜茫然。 “精神卫生中心。” 江辰系上安全带,“走吧,再晚人家要下班了。” ———— 红星大街上的一家居酒屋。 还是那个罪恶的隔间,陈州像是忘了自己在这里犯下的暴行,以及当时的惶恐,又一次喝的酩酊大醉。 只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今晚只有他一个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居酒屋由热闹变得冷清。 夜色越来越深。 “吱呀。” 木门被推开,还是和服艺伎打扮的美子踏着木屐,踩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陈先生,你该回去了。” 东瀛女人确实足够温顺,对于凌辱过自己的人,竟然没有任何的仇视,还在好言相劝,像是什么都没曾发生过。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陈州猛然抓住她的手腕,低声嘶吼,面目通红,酒气刺鼻。 “陈先生,您弄痛我了……” 可能是上次教训还不够深刻的美子目露痛苦,小幅度挣扎。 “贱货!通通都是贱货!” 陈州愤怒的甩手。 美子顿时摔倒,趴俯在地上。 陈州拿起酒杯,又开始往嘴里灌。 他恨啊! 想到施茜茜正在诗安法幔被那个小白脸压在身下婉转承欢,想到那副景象,他就如蚂蚁噬身,想要发狂! 畅想中文网 他陈州,到底有哪一点不如人? 为什么对他视之如敝履,不屑一顾?! “陈先生,您不能再喝了。” 美子确实将东瀛女人的温柔演绎到极致,不计较对方的粗暴,竟然又从地上爬了过来。 “滚开!” 陈州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美子再度趴俯在地,头上的珠钗都被打掉了,浓密的发丝散乱垂下。 “对、对不起。” 陈州像是短暂的清醒,挥出去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着,仓促的道歉。 美子捂着脸。 “没事吧?” 陈州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的拿开她的手。 白腻如纸的脸颊已经出现一个猩红的耳光印。 “疼不疼?” 美子低着脸,摇了摇头。 陈州伸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脸颊,美子想避开,却似乎又不敢。 抚摸着那张柔嫩的脸,逐渐的,陈州迷离的眼神出现了变化。 “活该,贱货就是该打!” 他就像是得了失心疯,前一秒还温情似水,可下一秒就暴力的抓住美子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把衣服脱了!” 美子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我让你把衣服脱了!听到没有!” 喝骂着,陈州眼神狰狞,慢慢的抽出皮带。 “贱货!你不是瞧不起我吗,我让你瞧不起……啪!” 隔间里。 灯笼晃动。 光影交错。 一道接一道抽打声接连响起。 297 加速文化胜利 “高考700分和700万二选一?小白,你查这个干什么?” 寝室里,罗鹏好奇的站在白哲礼旁边,盯着他的电脑。 白哲礼目不斜视,有滋有味的看着网上的评论,扶了扶眼镜,“为毕设做调研啊。” 的确。 他们的大学生涯还有半年多,毕业论文已经提上了日程。 “这个问题还需要考虑?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罗鹏哂然道。 “鹏子,那要是你,你选啥?” 隔壁的李绍似乎也对这个问题感到兴趣,插话进来。 “当然是700万啊!这还用说?” 罗鹏不假思索。 “鹏哥,可是我在星空上,刷到一些街访视频,那些被采访的高中生,清一色选择了700分。”白哲礼扭头道。 “你也说了,他们都是高中生。” 罗鹏笑了笑,随即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帖子,漫不经心问了句:“他们是怎么说的?” “有人说高考700分未来的人生会有更大的可能性,还有人的说高考能拿到700分以后肯定能赚到比700万更多的钱。” “这说法还算实诚。” 罗鹏咧嘴,然后指了指笔记本电脑,“可是你看看,网上这些帖子,底下的热门评论写的是什么。” 白哲礼刚才就看过了。 和他刷到的短视频不一样的是,网友对待这个问题的态度,和被街访的那些高中生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两个极端,前几条的热门回复,无一例外都选择了700万。 罗鹏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是现实,那些高中生,还生活在象牙塔里,没经历过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脑子里想的还是诗和远方,再过个几年问他们同样的问题,他们就会和这些网友一样,认清现实了。” “小白,我采访采访你,要是700万和高考700分放在你的面前,你怎么选?” “700万。” 白哲礼回答的没有任何犹豫, 罗鹏哈哈一笑,环视四周,“看,小白真是人间清醒。” 江辰在看电影,好莱坞大片,相当悠闲。 “小白,你当初高考,多少分来着?”李绍问了句。 白哲礼思虑了一下。 “好像是658吧。” 李绍瞥向罗鹏,“658,和700分,又有多大区别?” “……” 罗鹏不予回答,随即问道:“绍哥儿,要是你,你怎么选?” 李绍就没他们那么干脆了,目露思索,貌似在权衡。 罗鹏笑了。 “不会吧?绍哥儿,咱们现在可都大四了,你不会还像那些高中生那么天真吧?” “你知道全国每年千万人高考,能考到700分,能有几人?可以说光宗耀祖啊。”李绍道。 罗鹏不以为然,笑容更甚,“绍哥儿,那你知道,全国十几亿人,一辈子能够赚到700万的,又有多少吗?” 李绍当然回答不上来。 “我可以告诉你,不到400万户。这还是把整个家庭的资产全部算进去,而国内一共有约4亿户家庭。也就是说,拿到这700万,你就可以带领你的家庭进入全国前1%的生活水准。” 或许是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罗鹏看似玩世不恭,可是对国内的经济形势,认知相当清醒,不像被互联网洗脑、浑然不知社会深浅的那些年轻人。 施大小姐对钱没有太大概念。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现在很多年轻人,和她一样。 就说星空上那些指点江山的键盘侠,个个心比天高,单看他们说的话,肯定会觉得神州已经完全实现伟大复兴,人均收入百万,吊打世界了。 “绍哥,咱就不拿自己学校举例子了,就说清北吧,之前有机构统计过,毕业5年后的清北生平均月薪你知道多少吗?1万8到2万元之间,你没有听错。就是这么多。清北生收入,应该可以说远超国内的平均水平吧?可要挣到700万,需要多长时间? 小白,你帮我算算。” “350个月。” “没错,350个月,也就是差不多30年。” 罗鹏叹息道:“绍哥儿,这就是现实。就算你拿到了700分又怎么样?你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去进行变现,你还需要大学奋斗,进入社会也得全力打拼,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停下来歇口气,才有余力回报父母。可是你选择700万,就能够立即,马上,即时改善你的生活,改善你的家庭,明日金,不如今日铜啊,再者说,年轻时有钱,和年老时有钱,更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体验。在这个问题上,你就算是犹豫一秒钟,不是对钱的不尊重,而是对真理的不尊重。” 李绍被说的哑口无言。 “当然,你的家庭要是已经有了七百万,那就另当别论了,那你就完全可以选择七百分,让自己的人生多一些可能性。” “鹏哥,你的这些话,我可以写进论文里吗?” 白哲礼仰头。 “当然,备注转载于明日财富之星罗鹏就行。” 罗鹏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江辰。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哇靠,江辰,青天白日,你居然在看小电影,一个人偷偷看,忒不地道啊……” 看了几眼,罗鹏微微皱眉,“这是哪个国家的?完全没东瀛人专业啊,要不我给你个网址,中字,剧情,贼刺激……” “你再仔细看看,这是小电影吗?” 江辰没好气道。 罗鹏定睛一瞧,发现自己好像误会了。 “这是……埃及艳后?” 没错。 江辰电脑上播放的正是投资排进影史第二,结果却亏得血本无归的《埃及艳后》。 为了完成这部巨作,片方当时总投资4400万美元,结果票房只有2400万美元。 要知道,那可是半个世纪以前! 以至于直到现在,这部《埃及艳后》都是影史上亏损最惨的影片。 “这片我小时候看过很多遍,听说为了拍这部电影,片方几乎复原了整座罗马城,简直牛叉爆了。”罗鹏凑近,“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觉得这部电影相当经典,虽然票房惨,但绝对是史诗级的大作,女主伊丽莎白,可是我小时候的梦中女神……” 说着,他话锋一转。 “我有那种版本的,想不想欣赏一下?” “……” 江辰没搭理他。 罗鹏也不介意,把自己椅子搬过来,重温儿时回忆,一边看,一边评头论足。 时长近四个小时的电影,最终还是没能完整看完。 罗鹏意犹未尽的感叹, “什么时候国内才能出一部这种规模的大片,哪怕再烂,我也会去电影院支持。” “等你老了,看能不能等到。” 李绍拆台,“现在国内投资最大的电影,也不过十亿,而埃及艳后,已经是半个世纪之前的影片了,在电影工业上的差距,咱们落后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国内的顶级富豪也不少,为什么都不舍得在电影上砸钱呢?” 白哲礼问。 “很简单,因为市场的局限性。” 李绍道:“好莱坞为什么敢下血本投资?因为人家拍一部影片,可以投放全球市场,全世界都能为它买单,可是华语电影却很难走出国门,那些电影公司或许不缺钱,但是也不傻,为什么要花十亿二十亿去冒险?想要改变这种现状,从根本上,还是得率先完成文化上的对外输出,随着咱们国家的强大,这个进程,已经在逐渐开始了,只不过速度不快,可能需要一段比较漫长的时间而已。” “等世界开始熟悉、并且接受东方文化,那时候,总会有想吃螃蟹的人,鼓起勇气去冒险的,冒险的人越多,电影工业,就随之进步。” “精辟。” 罗鹏赞同的点头。 “国力充沛,就能促成文化胜利,文化胜利,就会带动全面胜利。” 江辰看着说话的李绍,心头微动。 他本来只是将和托马斯·费尔森合作的机会,当成一次“刷钱”的良机。 可现在看来,这件事的意义,好像并不仅仅只是他想的那么肤浅。 穷则独善其身。 达则兼济天下。 当达到了一定的地位,你所做的事,哪怕不是出于你的故意,可能也会在无形中,影响到整个世界。 比如说这部电影真的拍了出来。 很多记录都会打破。 比如,好莱坞从来没有出现过东方演员担任主演的现象。 要知道。 这打破的不仅仅只是记录这么简单,而且还有人们脑子里根深蒂固的认知! 一旦出现了第一位,第二位、第三位……似乎也就不那么难接受了。 当初西方用坚船利炮强行打开了我们的国门,那现在自己为什么不能用“钞能力”,轰开他们文化的城防? 李绍确实没有说错。 等国力逐渐增强,对外文化输出到了一定地步,国内的电影工业绝对会水到渠成的跨上一个大台阶。 可是要知道。 电影本身,其实也是文化输出的手段之一,是向外文化输出的一部分,它有义务去向外拓张,而不是应该理所当然的固步自封,等着坐享其成。 李绍应该永远想不到,他觉得只不过和往常一样简单的一次寝室闲聊,会改变江辰的意识形态。 江辰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然后合上电脑,起身往外走。 “你干啥去?” 罗鹏纳闷。 “我去加速文化胜利。” 298 好感度50!(大章,谢打赏!) 找李姝蕊把车借到手,没吃晚饭的江辰驾驶着帕拉梅拉离开东东海大学。 和裴云兮约好的面谈时间,就是今天。 “你出发了吗?” 路上,江辰一边开车,一边给施茜茜打了个电话。 毕竟今天他只是附庸,这位姑奶奶才是正主。 “突然临时增加了一个会,我恐怕暂时来不了了。” 闻言,江辰眉头不禁一皱。 还真是好事多磨。 明明都已经提前说好了,居然临到头又出了岔子。 “裴小姐可能已经出发了,你不会打算放人家鸽子吧?”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我也不是故意的,突然下的通知,我事先也不知道。” 施大小姐的嗓音也透着无奈, “你可是金海的公主,不能编个理由把会推掉?” 江辰询问。 “推不掉,是我爸点名让我参会的,我该找什么理由?除非你想让我爸知道我们在撬他墙角。” 江辰顿时无言以对。 施茜茜呼出口气,“没办法了,这种情况,只能你先和她聊聊了,我抓紧时间,尽快结束赶过来。” 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 “行吧。” 江辰只能道。 电话挂断。 他放下手机,一边开着车,又情不自禁想起李绍说的关于文化胜利的事儿。 本来三个亿美刀花出去,电影的成败,他一点都不在乎。 可是现在,似乎不能如此不负责任了。 作为首部由东方演员担当主演的“破壁之作”,这部电影,意义重大。 就好像《流浪地球》,本来算是打开了神州科幻电影的大门,结果后面紧跟着一部某堡垒,硬生生又是凭一己之力,将这扇好不容易打开的大门又关上了。 以至于直到现在,都没人再敢尝试。 自己面对的情况,也是同理。 江辰忽然感觉,历史好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这部电影的票房可以不好看。 但,绝对不能是烂片。 和裴云兮约定的地点,是在一家高档餐厅。 约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半,江辰已经刻意提前了半个小时,可是等他进门的时候,裴云兮已经端坐在了那里。 一个人。 没带任何助理和保镖。 包厢的墙上贴着一些高雅的壁画,估计价值不菲,可是在这位女星面前,瞬间被夺走了所有的颜色。 哪怕已经见过不少次,可江辰一进屋,目光还是不由自主被牢牢吸引。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况是征服全国男人的绝色佳人。 “裴小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现在还没六点半。” 裴云兮简单的回复了句,恬淡中,也夹杂着一丝风趣。 两人相视一笑。 什么是气氛奠定,这就是了。 这家餐厅和普通餐厅不太一样,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大厅,只设置一个个单独的小包厢,极大的保障了环境的清净和私密性,想必都是为一些高层次的客人服务的。 “施小姐呢?” 江辰坐下后,裴云兮问了一句。 “她临时有个比较紧急的会议,可能需要耽搁一点时间,不过她已经全权委托给我,裴小姐,我们可以先谈,不影响。” 江辰迅速继续给予解释, 裴云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吃饭需要等她吗?” “不用。” 对于施茜茜那边什么时候能结束,江辰心里完全没谱,自然不可能让裴云兮陪着自己一起挨饿,“我们先吃吧。” 裴云兮也没有客套,通知服务员上菜。 明星也是人,也需要衣食住行,可是职业的特殊性注定让她们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样抛头露面,像这间餐厅这样的地方,就是为她们这种人群服务的。 这里的服务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也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不会大惊小怪。 “裴小姐,你有什么条件,现在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先沟通沟通。” 江辰爽快,裴云兮也不是忸怩的人。 况且,今天来这,就是为了谈判的。 “第一,我不接受长约。” 她直言不讳,开门见山。 “裴小姐觉得第一步合同签几年合适?” 江辰面不改色,进一步询问。 对于这个行业,他以前自然没有接触过,可是一些基本的规则,他还是明白的,而且在和托马斯·费尔森聊过后,他也恶补了很多关于影视圈的知识。 “两年。” 裴云兮看着琳琅满目的菜肴,红唇启合,“如果合作愉快,可以继续续约。” 至于补充的这一句,当然只是场面话。 毕竟她这次之所以“改换门庭”,只是想找一个避风港而已。 一旦来自施振华那边的压力解除。她便不会再寄人篱下。 要不是觉得目的性太强,她甚至想提出一年一签。 “可以。”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答应的相当爽利。 其实艺人的合同,一般都是三年起签,五年是常态,至于一些新人,演艺公司给他们的合同,就等于卖身契,签了后就别想跳槽了。 可如果当你出名后,情况就会改善,公司会酌情修改合同条款,达成一定意义上的双赢,当然,如果艺人得寸进尺,那就只能走另一条路。 打官司。 付违约金,解约走人。 这样的情况在娱乐圈屡见不鲜。 虽然有些意外,但裴云兮自然是乐见其成,第一步既然谈妥,自然进入下一步。 “那接下来,就是分成问题。” 在商言商,利益分割,永远是生意场上的重中之重。 这一次,江辰很主动,没等对方开价,像是施茜茜已经给他交过了底,迅速抛出一个数字。 “三七。” 裴云兮摇头,“太低了。” 江辰看着那张动人心魄的脸。 “二八,这是我能争取的极限了。” 裴云兮眼眸动了下。 “你的意思是,我八?” 江辰奇怪道:“不然呢?” “……” 裴云兮沉默下来。 哪怕在墨彩,那么多年的关系,她也只不过拿到五五分成,杨妮给出的续约合同,也只不过是把这个比例,提高到了六成而已。 见她不作声,江辰不禁道:“裴小姐,你难道还不满意?” 他当然不在乎分成比例。 可是。 演戏得演全套。 要是他说收入全归你,公司分文不取,裴云兮恐怕不仅不会领情,还会把他当疯子。 这是开公司,又不是开慈善机构。 “你确定施小姐会同意这个条件?” 裴云兮不置可否,反问了一句。 “裴小姐,我既然敢坐在这里和你聊,自然是经过施小姐同意的,实不相瞒,这家即将成立的影视公司,我也会有股份。” 裴云兮眼神波动了下。 她好像终于明白,这个青年为什么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了。 “裴小姐,你别误会,我和施小姐,真的只是朋友,其实吧,我有个亲戚,在施家当过保姆,不说看着施小姐长大,但确实照顾了她很长一段时间,施小姐是一个感恩的人,因为这层关系,所以才……” 裴云兮终于恍然。 这倒是说得通了。 “第三个条件,一切工作之外的应酬,我有权不参与,譬如一些酒宴、饭局……” “这是当然,其实施小姐也很厌恶这样的场合。” 江辰点头,继续做聆听状。 可是裴云兮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哪里像是商业谈判,感觉就是她单方面在漫天要价。 “……施小姐就没有什么条件吗?” 她忍不住问道。 “裴小姐,你英语水平怎么样?” 江辰莫名其妙回了一句。 裴云兮措不及防,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怎么了?” 她下意识疑问。 “是这样,我们已经准备了一部片约,作为公司成立后的第一个项目,可能需要和外国人合作,所以裴小姐如果你英语水平过关的话,会方便一些。” 裴云兮越来越觉得跳跃了。 这个公司还没成立呢,她也还没同意加盟,怎么电影都开始立项了? “我英语过了六级。” 虽然莫名其妙,但她还是回答了一句。 “……” 江辰不好意思笑了下。 好吧。 他只是听说,有些明星,文化程度比较低。 “裴小姐,抱歉……” “没事。” 裴云兮当然不会介意这种小事,略带好奇问了句:“你刚才说的电影,是想让我主演?” “是的。” 江辰点了点头,毫不遮掩的道:“实际上,公司目前,也只有裴小姐一个艺人。” 裴云兮一时间无言以对。 “先吃饭吧。” 她拿起筷子。 江辰也确实饿了。 “方便问一下,是什么类型的电影吗?” 裴云兮边吃,边问了一句。 “目前我也还不清楚,主要是施小姐在洽谈,不过肯定是大制作,裴小姐放心。” 江辰恰如其分的装傻充愣。 “和外国人合作?不是华语片?” 裴云兮闻弦知意。 江辰筷子停顿了下。 虽然他想尽自己的一点力量,为东方的文化输出做出一些力所能及的贡献,但也没天真到妄想去一步登天。 现在国际上就连东方人主演都没接受,怎么可能接受华语片? 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 路要一步一步走。 “托马斯·费尔森。” 听到这个名字,裴云兮不禁一怔。 江辰继续道:“裴小姐应该见过他吧?” 裴云兮扭头,眉头微蹙。 “见过。” “那裴小姐应该也清楚,他这次来国内,是为了什么。” 裴云兮当然明白。 就像杨妮所说的那样,或许托马斯·费尔森这次的东方之行,确实是她人生中一次千载难逢甚至是绝无仅有的机会,但是她已经决定放弃了。 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如称心如意的。 有些东西,注定得不到,注定要学会舍弃。 “费导说过,裴小姐你的形象,完美符合他对东方丽人的想象,是他心目中,最能体现他这部作品的人选。” 听到这,裴云兮哪里还听不懂什么意思? 饶是以她的情绪控制能力,都忍不住面露震惊。 “可是那部电影,不是施董……” “之前是。” 江辰微微一笑,“不过现在,不是了。” 裴云兮当然不傻,已经听出了端倪,“你是说,费导要和施小姐合作?” 虽然是父女,但裴云兮明白,托马斯·费尔森选施振华还是选施茜茜,起码对她而言,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如果是施振华,即使这个机会再难得,她也绝对不会贪恋。 可如果是那位施小姐,那就不一样了。 “没错。” 江辰点头,看着曾经遥不可及的绝色女星。 “施小姐这次,是抱有极大的诚意,这部首次将有东方人主演的国际大片,就是她给裴小姐你送上的见面礼。” 裴云兮眼神猛然颤动,难以置信。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或许也是明白这个消息的震撼性,江辰继续补充道:“裴小姐,我没有开玩笑,费导目前已经和施小姐达成了初步共识,已经在国内甄选取景地,不日就会回国,然后,这部电影,就会被提上日程。” 江辰微微一笑,“所以,裴小姐你已经可以开始做准备了。” 裴云兮捏着筷子,情不自禁深深呼吸了下。 托马斯·费尔森。 全球知名的好莱坞大导。 没有哪个演员能在这样的机遇面前保持心如止水。 江辰并不意外对方的反应。 这也是他准备的杀手锏。 如果在拜访托马斯·费尔森之前,他对裴云兮答应加盟的把握只有七成,那现在就有十成!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即使裴云兮再怎么“特立独行”,至少在对待演员这份事业上,还是认真执着的。 其实爱慕虚荣在每个人身上都存在。 只不过表现形式不太一样。 普通人追求名牌奢侈品。 有些人,则追求站上更高的舞台。 江辰若无其事的继续夹菜。 “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这样,你可以让施小姐准备合同了。” 裴云兮也重新开始吃饭。 江辰心下落定,忍不住扬起一抹弧度,端起水杯,以茶代酒。 “裴小姐,那我就代施小姐,提前说一声合作愉快了。” 裴云兮也是微微一笑,端起水杯和他碰了碰。 “那以后,多多关照了。” 江辰一怔,继而莞尔。 虽然正主没来,但气氛却相当不错,二人有说有笑。 “裴小姐,我去趟卫生间。” 裴云兮点了点头, 当江辰推门走出包厢的时候,只听到“叮”的一声。 【裴云兮对你的好感度+10】 江辰脚步微微一顿,面不改色的把门轻轻带上。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只要持之以恒的努力,终究是会有回报的。 有时候好感的产生,并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能就是一些润物无声的小细节。 就好比日久生情。 或许你根本意识不到什么时候开始爱上的对方。可是等你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就会赫然发现不知不觉,对方已经在你心里那么重要了。 好感度已经爬到了50。 江辰不骄不躁,洗了个手,掏出手机,再度给施茜茜打了个电话。 虽然他已经和裴云兮基本谈妥,可如果施茜茜这个正主不露面,终究还是不太礼貌。 距离他前一个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会也该开完了吧? 电话响了几秒后被接通。 “你怎么还没来?我们饭都快吃完了。” “才开完会,马上过来。” 可以听到脚步声。 那边的施茜茜刚走出公司。 “我已经和她谈的差不多了,你再来说两句,这事基本成了,你抓紧点。” 呵。 傻子才会拒绝这么大一个馅饼呢。 不以为然的施茜茜冷笑了下,不过还是没针对江辰。 “辛苦了,我开车过来不堵车的话,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嗯,开车小心点。” 刚开完会的施大小姐内心一暖,“算你有良心。” “挂了。” 江辰挂断电话,走出洗手间。 金海大厦门口,黯淡的天色下,施茜茜放下手机,脸上不自觉扬起笑容,走向停车场的步伐也仿佛变得轻快了些。 “要想练就绝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难忍受的痛,师傅喜欢喝的茶叫做乌龙,衣服爱穿红红红……” 施大小姐开车汇入主干道,随着音乐边哼还边摇摆着身子。 要是遵守交规的江辰坐在旁边,少不了一个危险驾驶警告了。 她确实不是故意爽约,只是那个军工项目已经着手启动,筹划建立项目部,老爹非得让她旁听,整个过程,什么也不太懂的她只能用耳朵听,以及做记录,就和个秘书一样。 “我左手一式太极拳,右手一剑刺身前,扫腿这招叫清雪,破轻功飞燕……” 本来听了近一个小时的会,很是头昏脑涨,可现在施大小姐突然像是精神焕发,边哼边跟着音乐摇头晃脑。 小书亭 好在她没有学着台词耍招式。 心情轻快的施大小姐浑然没有注意,后视镜后方,一辆特斯拉混在车流中,正不远不近跟着自己。 其实她如果有点警觉性的话,就不难发现这台车其实已经跟踪了她好几天了。 特斯拉内的气氛可没有那么欢快,死气沉沉,车主没有放任何音乐,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前面那台amg,跟着她一起左弯右拐。 有些人的病态,是与生俱来的。 还有些人的病态,是环境催生的。 好好一个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现在却像是变成了一个跟踪狂,假如施大小姐看到他此时阴损的眼神,只怕也得被吓住。 因为换了个清水衙门,而且又是副总监级别的高管,所以这段时间,陈州脱离了以前那种不规律高负荷的工作状态,每天都会比其他部门的人先下班。 可是下班后,他却不会走,总是坐在自己的车里,找一个隐蔽的位置,盯着明目张胆停在“一号专位”的那台amg。 一天两天三天下来,逐渐成为了一种习惯。 他非得弄清楚对方晚上去了哪些位置,干了些什么。 “叮铃铃……” 手机响起。 陈州戴上蓝牙耳机。 “喂。” “你今晚……过来吗?” 那边传来低弱、而温柔的声音。 是美子。 近段时间,跟踪完施茜茜后,他就会去那个居酒屋,去喝酒,去发泄。 而美子逆来顺受,予与予求,无论被如何粗暴的对待,都不会再反抗。 今天施茜茜加班,倒是也把他给一起耽搁了。 “来,等着我。” 从开始的恐惧,到现在的习以为常,陈州不再觉得这是一种罪行,因为美子的顺从,心安理得将其当成了发泄的工具。 同时,美子的百依百顺,也让他越发深刻的认识到,女人就是贱货! 你对她越好,她越会自以为是! 相反。 你如果对她狠,她反而越会顺从你,臣服在你的脚下! 就和驯服宠物,是一个道理! 美子也不敢多说,得知他今晚还来后,就挂了电话, “他还没提过把你带回去?” 居酒屋。 一个同样穿着和服的男人看着放下电话的美子。 美子摇头,柔弱和温柔通通消失不见,用一种陈州根本没有听过的阴冷嗓音,道:“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变态。” “男人都是这样。” 和服男不以为意的回道。 美子怒目而视。 “说的轻松,是不是受虐的不是你?” 和服男笑了笑。 “美子,你是受过严苛训练的专业人才,不应该这点承受力都没有。” 美子沉默了下,森寒的怒气瞬间收敛。 “可是,值得吗?” 这份情绪控制能力,委实可怕,哪像是一个小小的服务生。 “值得。” 和服男平静的点了点头。 “金海实业,是神州民企里的翘楚,市值早就超过了千亿级别,涉及能源、矿产、运输、机械制造……等重要领域,这个陈州,担任过金海的董事长秘书,如果能把他渗透,其作用你应该清楚。” 美子没有说话。 “好了。” 和服男安慰道:“再委屈一段时间,等我们能接触到更高级别的人,到时候,他就失去了作用,我向你保证,等到那个时候,我会把他交给你,你想如何处置,我都不会过问。” 美子眼底闪过一抹杀机,然后迅速消散,迅速又恢复成那个柔弱娇媚的服务生形象。 她端起托盘,重新送酒去了。 299 非礼啊……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在江辰的接引下,姗姗来迟的施大小姐终于进入包厢。 和江辰进门时的安之若素不同,看到施茜茜驾到,裴云兮主动起身迎接。 毕竟身份不同,亲疏远近也不一样。 “没关系,江辰已经和我解释过了。” 施茜茜一改在慈善晚宴的恶劣态度,起码在表面上,称得上笑容温煦。 难怪有人总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 “要不再加点菜吧?” 裴云兮也是不计前嫌,两女默契的心照不宣,仿佛之前的不快从没发生过。 “不用,这么多菜呢,够了。” 施茜茜瞟了眼几乎快堆满的桌子。 就江辰和裴云兮两个人,当然吃不了多少,这些菜看上去几乎像没怎么动过。 而且她和大部分名媛不太一样,在吃穿用度上,施大小姐其实不太讲究,就好比那次在东海大学后门夜市,就算是路边摊,也能吃得有滋有味。 “裴小姐,江辰应该已经和你聊过了吧?” 她当仁不让的在江辰的位置上坐下。 江辰则一语不发的坐在了旁边。 裴云兮点了点头,“嗯,我接受施小姐开出的条件,我愿意加入贵公司。” 虽然看着那张让任何女人都忍不住嫉妒的脸依旧有点不太舒服,但施大小姐好歹不是分不清轻重。 三个亿美元的承诺已经丢出去了。 要是和这狐狸精谈崩,后果比较严重。 即使不是她的钱,她也感到心疼。 看在三个亿美刀的份上,她也必须虚与委蛇。 “那就好。” 她的笑容更加优雅,“我还担心裴小姐不满意呢。” “施小姐说笑了,如此优厚的条件,我想没有人会拒绝。” 裴云兮一五一十。 施茜茜看了眼江辰。 这种坐享其成的感觉,还真不错。 不过她不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个“蹭饭”的,装模作样的又和裴云兮聊了些关于合同的细节。 结果聊着聊着,江辰刚才开出的条件,被她一一知悉。 本来她还能强颜欢笑,可是当听到二八分成时,施大小姐再也忍不住了。 “不行!” 她当即放下筷子。 江辰轻咳一声,连忙低声道:“你先别激动,待会我再跟你解释……” 施茜茜根本没耐心听到他话说完。 要不是上班上了这么久,性子被磨了些,换作以前,她保不定都已经拍案而起了。 “这个比例太高了,我不同意!” 裴云兮倒是还算平静,没有说话,只是朝江辰看去。 已经许下承诺的江辰异常尴尬。 他不知道这娘们反应为什么会这么激烈,又不需要她出钱。 “娱乐圈很少有这样的抽成比例,墨彩应该也不会开出这个价格,我说的没错吧?” 施茜茜收敛虚伪的笑,凝视裴云兮,千金小姐的跋扈气势无形弥漫。 她虽然之前不关注娱乐圈,但毕竟身份层次摆在那,多多少少还是听到过一些信息,了解大致的行情。 这时候,她展现出商业大亨之女的气魄。 “二八分成可以,但是只限于广告、代言、商演之类的活动,如果是出演影视,分成五五。” 被出尔反尔的裴云兮没有愠怒,沉默了一会后,居然点了点头。 “可以。” 其实。 江辰刚才的开价,才是不合常理。 现在这位施家大小姐虽然把条件狠砍了一刀,但依然诚意十足。 况且,能够和托马斯·费尔森这样的国际大导合作,这样的机会,可不是一层两层的抽成,可以取代的。 见她如此爽快的答应,施茜茜有点意外,一时间,对这个狐狸精的观感,倒是好了那么一分。 起码还算知道分寸。 贪得无厌的人,最可恨了。 “裴小姐,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她迅速又换上一副笑脸,举起了水杯。 裴云兮也是微微一笑。 “哐。” 两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以为要崩盘的江辰没想到突然又柳暗花明,暗自松了口气,迅速鼓了鼓掌。 这桩生意算是彻底谈成了。 喝了口水的施大小姐偏头暗暗瞪了他一眼。 即使谈不上宾主尽欢,但这顿饭也算是圆满。 “施小姐,那我就先走了。” “注意安全。” 目送裴云兮驱车离开后,施茜茜瞬间变脸,扭头凶巴巴的瞪着江辰。 “你是不是也中了这狐狸精的美人计,像我爸那样,也被她迷昏了头?!二八分成,亏你提的出来!你开什么公司,去当慈善家算了!” “她现在名气那么大,又不需要我们再去花大价钱捧,给二八分成,也不算过分。” 江辰“据理力争”。 “账不是这么算的!” 施茜茜磨了磨银牙。 “是,她现在确实已经是流量一线了,但她够资格和托马斯·费尔森合作吗?够资格担当三亿美金制作的女主吗?这部电影如果拍出来,只要不那么烂,那她就能红遍全球,到时候她的地位,就不仅仅只是现在这样了!要不是你最开始就把价定那么高,我连广告代言那些都不会给她八二!” 江辰顿时无从争辩。 背景出身,给人造成的影响是全方位的。 一般人可不会有这种见识,看那么远。 “亏你还是学经济的!” 施大小姐跺了跺脚,“气死我了!” 江辰暗自哭笑不得,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即使亏了,你也不会有损失,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施大小姐几乎是脱口而出。 “什么?” 江辰一怔。 不好。 说漏嘴了。 施茜茜迅速转移话题,面不改色的道:“没什么,我们现在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这个公司,不也是我的吗?” 江辰点了点头。 虽然是他全资出款,但施茜茜入的是“技术股”。 大树底下好乘凉。 他需要施家大小姐这块金子招牌来遮风避雨。 “行了,就按照今天谈的,你回去后抓紧时间,把合同弄出来,趁早敲定,免得夜长梦多。” “行啊,公司还没成立呢,你就开始发号施令了。” 施茜茜笑。 “在这方面,你不是专家嘛。” 江辰恭维了一句。 “江总,你也是有身份的人,我给你跑腿可以,只是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江辰没和她掰扯。 其实到目前为止,施茜茜确实帮了他很多很多,只是这位金枝玉叶自己不知道而已。 畅想中文网 “那三个亿的欠款,我给你免了。” 江辰轻飘飘的道,霸气得一塌糊涂。 没错。 施茜茜确实还欠他三个亿,拍卖裴云兮项链的钱。 只不过他一直没要过,这位姑奶奶也没主动提过还。 不过三个亿欠债,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不容抹除。 可现在江辰张嘴就把这么庞大一笔巨资给免了,相当于近乎两套春秋华府豪宅别墅就这么凭空蒸发! 什么叫平亿近人。 这就是了。 那些还拿着一些所谓的奢侈品砸女人的公子哥们看到他,只怕要羞愧得找个下水道钻进去。 江辰确实够大气,可施大小姐是见过世面的人,没被晃晕。 这家伙,可是眼皮都不眨能掏出三个亿美金拍电影,现在免她三个亿,算得了什么? 况且。 这钱她本来就没想过还,免不免,有什么关系? “不行,我不要。” 江辰觉得自己够仗义了,让这娘们感激涕零不太现实,但免了三个亿的债,至少也该心满意足了吧,可哪知道对方却摇了摇头。 不要? 江辰难免愣了愣。 三个亿都不要? 当然。 如果是三个亿的现金,施大小姐肯定不介意收下,当零花钱,可这三个亿对她来说,就是空气。 “那你想要什么?” 江辰下意识问。 “你亲我一下。” 施茜茜的回答,让江辰再度发怔。 他倒是听过男人一掷千金博美人香吻的,可现在怎么…… 自己什么时候变这么值钱了? 施大小姐的脑回路,自然不是他能够理解的,见对方傻乎乎的站着发呆,施茜茜主动凑近一步,踮起脚,主动在江辰脸上“叭”的一声亲了一下。 江辰双目睁大。 施大小姐心满意足,眉目弯弯,倒着退后。 “放心吧,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了,我先回去了。” 就像个偷吃到糖果的孩子,退到车门边的施茜茜转过身,雀跃的拉门上车。 脸上被留下一个清晰的口红印的某人眼睁睁看着amg潇洒驶离。 他魂不守舍,喃喃自语:“非礼啊……” 没有人发现,街道斜对面,一台隐藏在夜色中的特斯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跟着amg来到这家餐厅,陈州就意识到对方不可能一个人专门跑这么远来吃饭,肯定是约了人,结果果不其然。 他耐着心等待,结果又等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贱货! 果然是贱货! 简直不知廉耻! 陈州眼神通红,隔着车窗,盯着那个被他视作小白脸的男人,目光如择人而噬的恶狼。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可能去正视差距,也不会去从自身找原因,只会将生活中的挫折和不幸归咎为他人的过错。 于是,永远不会自省的他会深陷于嫉恨和怨憎交织形成的漩涡,越沉越深,直至万劫不复。 江辰若有所觉,朝这边看来。 特斯拉发动,朝amg离开的方向驶去。 300 八嘎! “一个吻换三个亿,你赚大了。” 等红灯的时候,施大小姐带着怀春的笑容,咬着嘴唇,拿起手机又发了条微信出去,一手偷换概念玩的是相当漂亮。 明明是一位自己都记不清自己谈了多少次恋爱的主,此时却俨然一副情窦初开的小女人情态。 直到后方传来“嘟嘟嘟”的喇叭催促声,施大小姐才意识到红灯已经转绿,放下手机,松开刹车。 驶过一家商超时,amg停下。 觉得口渴的施茜茜推门下车,进去买了瓶水,结完账出来,看了看手机,没有任何回复。 “魂淡,占了便宜就不认账了!” 她嘟囔了两声,站在商超明亮的招牌下,拎开水瓶喝了几口,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蓦的又噗嗤一笑,就和神经病一样。 没关系。 谁对谁负责,都是一样的。 拿着水瓶,重新恢复心情愉悦的施大小姐朝自己的座驾走去,拉门上车,按照之前某人的提醒,老老实实的系好安全带。 可是当系好安全带后,施茜茜抬起头,正在驱车离开的时候,猛然像是察觉到什么。 不对。 怎么车里。 好像有人?! 她下意识抬头望向后视镜,可是还不等她看清,镜子里,一团阴影骤然来袭。 “哧……” 随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喷向了自己,施茜茜只感觉视线瞬间模糊,然后浑身瘫软无力,意识也慢慢昏沉, 大约半分钟后,amg后排车门打开,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下车,将人事不省的施茜茜扶到了后座。 然后amg重新发动。 驾驶座。 陈州开着车,呼吸粗重,紧张,惶恐,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抬着头,望着镜子里横陈在后排的女人,他的嘴角逐渐咧开,笑的触目惊心。 红星大街。 居酒屋。 美子走了出来。 “你怎么才来……” 陈州推门下车。 “那间房准备好了吗?” 那个充满罪恶的隔间似乎成为了他的专属,这段时间他来这发泄,就没换过房间。 美子点了点头,服务堪称妥帖。 “帮我把她扶进去。” 美子一愣。 陈州拉开后排车门。 心底也在奇怪对方为什么突然换了车的美子随即发现,车里居然躺着一个女人。 “她是……” “不该问的事,别问!” 陈州冷漠道,牛逼哄哄。 美子噤若寒蝉,立即低眉垂眼,表现得无比顺从。 在公司里受了不少屈辱的陈州很满意这种征服感,命令美子行动。 就这样,昏迷不醒的施茜茜被扶进了这家居酒屋。 还是那个隔间。 “去拿个毛巾,再打点水过来。” 美子将施茜茜放在地板上,陈州又命令道。 美子千依百顺,听话的打来一盆清水,然后又出去拿进来一张干净的毛巾。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陈州看了没再看她,视线目不转睛盯着地板上的金枝玉叶。 美子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眼地上的女人,似乎有些犹豫。 “出去。” 陈州转头。 美子立即低下头,正要离开,可是又听到:“你们这里,有面具吗?” …… “吱呀。” 门开后又被合上。 气氛安静下来。 曾经前途无量磊落阳光的陈州施施然戴上极具东瀛民俗文化的恶鬼面具,遮住了自己的脸,只通过两个幽深的黑洞,露出一双眼睛。 他拿着那条湿毛巾,侵入水盆,然后拧干,随即走到施茜茜的身边停下,蹲下身,温柔、缓慢的擦拭着那张令他夜不能寐的瓜子脸。 不知情的,恐怕还会以为施茜茜是喝醉了,带着恶鬼的陈州不断打湿那张毛巾,如此反复,终于,细密的睫毛终于微微颤动。 施茜茜慢慢睁开了眼睛, 先是昏黄的灯光,朦胧的光晕,赤白的天花板……然后,就是一张俯视着自己,色彩斑斓的恶鬼面具。 意识恍惚的施茜茜心下悚然,吓了一跳,正要坐起来,可是却发现浑身软绵无力,就像打了麻醉一样,动弹不得。 “你是谁?!”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没有说话。 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施茜茜大抵还是能感知到周围的环境, 这好像是一个日式的居酒屋。 自己不是下车买了瓶水吗? 怎么跑这来了? 很快。 这位“命运多舛”的千金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双叒叕被绑架了。 “当时问你,你还不承认,居然偷偷摸摸药都准备了。” 诡异的是,施大小姐躺在那里,哪怕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上来,可是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佩戴恶鬼面具的男子似乎也有点始料未及,半蹲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条毛巾,一语不发。 “行呀,这次换新花样了,面具还不错。” 施大小姐对于对方的用心给予了肯定的评价,“挺尸”般躺在那里,眸子里又逐渐流出一抹幽怨的色彩。 “可是你用得着给我下药吗?用绳子捆着不就行了?这药你是不是通过正规渠道买的?不是什么假冒伪劣产品,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 此时。 居酒屋里某个房间。 整整一面墙壁,都被监控显示器占满。 其中一个显示器,正清晰投放出施茜茜那个隔间的画面。 像这种场所,一般店家是不敢在隔间里安装监控的,一旦被客人发现,十有八九这店就得倒闭。 这也说明。 之前陈州在隔间里犯下的一系列罪行,都被监控完整的记录了下来。 “查出来了吗?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美子望着监控画面, 毫不夸张的说。 此时这间居酒屋里,几乎没有“正常人”。 “金海实业的千金。” 闻言,美子霍然扭头。 “确定?” “确定。” 站在她旁边的,还是那位和服男子,准确的说,是这家居酒屋的店长。 美子眉头紧皱。 “这个姓陈的,疯了?!” 和服男,半岛居酒屋店长左岸信夫缓缓呼出口气,面色严肃,竟然点了点头。 “应该是疯了。” “……” 美子默然。 此情此景,就算是傻子,恐怕都知道陈州要干什么。 对待她一个“普通”的服务生也就罢了,可关键的是,对方可是金海实业的千金。 对待这种人物居然也打算用强。 不要命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毫无疑问,陈州丧心病狂的行为,也弄得这两位处心积虑的异国友人措手不及。 原本的计划,是稳扎稳打,循序渐进,利用稍微变种的美人计,将这位原金海实业的董秘给腐蚀掉。 可结果这颗棋子,却擅作主张,天马行空的走了一步,打乱了他们的全盘计划! “八嘎!” 左岸信夫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美子重新看向监控。 “他为什么要把人带到这?” 这一点,她也完全想不通。 带回家,或者带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不才是正常人的逻辑吗? “有个问题,我们恐怕忽略了。” “什么?” “人性。” 左岸信夫脸色阴郁。 “你对他的无底线顺从,导致他对这里产生了绝对的信任感,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把那个房间当成了‘安全屋’,所以他才会把人带到这里来。在他的认知,他在这里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任何麻烦,都能够化险为夷……” “别忘了,是你让我那么做的!” 美子立即强调。 “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我们现在该思考的,是怎么处理眼下这个局面。” 左岸信夫眼神痛恨,可是事已至此,再怎么恼怒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如何妥善解决这个麻烦。 这个姓陈的好死不死把人拉到了这里,顿时将他们裹挟了进去,如果金海实业的千金在这里真出了什么意外,那在东海这么多年的经营,全部都得毁于一旦! “报警吧!” 美子一怔,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难道你要陪他一起发疯不成?” 左岸信夫神情冷酷,他确实是一位利落果决的人物,当断则断。 “如果他真的在这里将金海实业的千金给玷污了,你觉得那位在东海呼风唤雨的金海创始人会放过我们?到时候我们可能一个都逃不了,全部都得给他陪葬!” “可是,那我们之前的付出,岂不是……” “美子,你清醒一点!东方有句老话,叫做弃车保帅,我知道你在他身上吃了不少苦,可是现在我们没有选择,还是说你真想和他做一对亡命鸳鸯?” 迎着左岸信夫豺狼般的凶恶眼睛,美子眼神抖动,缓缓冷静下来。 她扭头,看了眼监控画面。 “早知道,我就该一刀捅死他!” “放心,他会为他的愚蠢,付出惨烈的代价的。” 就在两人的意见达成一致的时候。 忽然。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左岸信夫迅速看向美子的和服口袋。 美子同样像毫无准备,伸手入口袋,这才想起,刚才帮忙从车里将人扶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了车里有一个手机,本能就藏了起来。 手机从口袋里被拿出。 铃声还在不断响着。 屏幕上显示着扎眼的两个“人渣”大字。 301 疯魔 并不是故意不回消息,只是江辰同学,向来是一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开车基本上不玩手机。 这不。 当回到东大,他停下车,看到有“魔鬼”发来的微信,犹豫了下,还是回了个电话过去。 男人嘛。 得大度。 况且。 接下来和裴云兮签约成立公司的事,确实还需要这位姑奶奶操劳。 这种时候,得处好关系。 脸上口红印已经擦干的江辰本来只是想客套客套,询问对方到家没有,可结果当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你好。” 年轻。 柔嫩。 江辰下意识拿开手机,看了看号码,是魔鬼没错。 再者说, 他是通过通讯录拨的,不可能打错。 “你好,请问施小姐在吗?” 难道这娘们没有回家,又跑去哪找乐子了? 还是说。 是保姆? 不对。 保姆应该没有这个胆子,敢接雇主的电话。 “施小姐?不好意思,我不认识施小姐……” 那边的声音怯生生的。 江辰微微皱眉,“那你这个手机是哪来的?” “刚才有位客人带了个女伴过来,手机落下了……” 女伴? 客人? 江辰迅速察觉到不对劲,立即追问道:“那位女士现在人呢?” “她好像喝多了,意识不清醒,还在我们店里。” 江辰眉头皱紧。 “他们两个人吗?” “是的。” 难道说是孙西余?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被江辰果断掐灭。 根本不可能。 那施茜茜又会和哪个男的单独在一起?还把自己喝多了? 要知道。 这姑奶奶才和他分开。 也不至于这么“赶场”吧? “你们店在哪?” 心里逐渐生起一股莫名不详感的江辰沉声问道。 “红星大街,半岛居酒屋。” “那位女士是我的好朋友,麻烦你不要让他们离开,我马上过来。” “……好的,那请您抓紧时间。” “谢谢。” 江辰不再多说,挂断电话,打开导航。 已经来到男寝楼下的帕拉梅拉调转车头,重新朝校外驶去。 “嗡!” 一向开车不温不火的江辰猛踩油门。 归寝的东大学子诧异扭头,只看见疾驰而去的轿跑朦胧的灯影。 半岛居酒屋。 还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施茜茜仍在轻松自在的喋喋不休。 可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 “你给我下的到底是什么药啊?怎么到现在我都没有一点力气。” “软骨散,网上买的,商家说骗子死全家,看来果然没有撒谎。” 恶鬼面具终于舍得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唯独没有被面具遮住的那双眼睛,依旧直勾勾的。 施茜茜一怔。 虽然戴着的面具难免影响到了这个男人的嗓音,可是她还是可以辨认出,自己,好像,认错了人! “你……不是江辰……” 后知后觉的施大小姐这才发现,对方的穿着,也和江辰截然不同。 因为和裴云兮也算是相识,所以江辰也没有刻意打扮,穿着干整的休闲装就去了,可是这个恶鬼面具,分明却穿着职场精英派头的正统西服。 “江辰,呵呵,这就是那个小白脸的名字吗?” 恶鬼面具笑了笑。 施茜茜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 “大小姐,我以为你认不出我呢。” 男人抬起手,将脸上的恶鬼面具慢慢的摘下,被听出了音色,不仅没有恐慌,相反竟然还露出一股满足之感。 “陈州!你是不是疯了!” 当看到面具下露出的那张脸,施茜茜眼眶放大,不可思议。 “我没疯,大小姐,疯的是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施茜茜一怔。 怎么自己的台词好像被抢了? 陈州半蹲着,慢条斯理的道:“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跟着你,大小姐,你这么尊贵,为什么要如此糟践自己?” 说到这,他的眼神里不可抑制的绽放出一丝嫉妒和狰狞。 施茜茜悚然。 对方一直在跟踪自己? 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并不是害怕,只是想到这些天一直被人尾随,想到那副场景,施茜茜就感觉瘆得慌,与此同时,不可避免愤怒。 “陈州,谁给你胆子这么做的?!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她想要爬起来,可委实提不起一点力气。 “解药呢?!把解药拿出来!” 要是平时,肯定没有人敢忤逆她的威严,可是现在情况自然不一样了。 “没有解药。” 陈州轻笑,像是在欣赏对方那副色厉内荏的表情。 “不过放心,药效只会持续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你就能恢复自由了。” 三个小时? 施茜茜瞳孔颤动。 那这三个小时之内呢? 准确来说并不是第一次被绑架的施大小姐心底终于有一丝不安破土而出,不过她并没有流露出慌乱,强装镇定。 “这里是哪?” “半岛居酒屋。” 陈州异常坦诚,坦诚得根本不像是一个绑架犯。 “是不是对目前的岗位不满意?” 施茜茜忍住愤怒,虚与委蛇,“你放了我,我去和我爸说,重新帮你挑一个合适岗位。” “大小姐,我之前已经求过你,可是你没有理会我。现在,没必要了。” 陈州摇了摇头,“要不要吃点东西?”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笑了笑,“差点忘了,你已经吃过了,和那个小白脸。” 这个变态,真的一直在跟踪自己!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小姐,你不要这么激动,对身体不好,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嫌弃? 施茜茜根本听不懂什么意思,也没耐心再去琢磨,即使身体不能动弹,但眼神却释放出森冷的寒气。 《剑来》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我会让你,以及你的家人,死无葬身之地!” 语气虽然虚弱,可其中裹挟的凛冽决心,还是让陈州脸色微微变化。 他不是东海人,家人也不在这边,可是入职金海这么久,他哪能不清楚这个庞然大物的能量。 像施家这种阶层,收拾普通人,就和踩死几只蚂蚁那么简单。 施茜茜瞧出对方怕了。 呵。 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突然敢这么做,但本质上还是个怂包。 当然。 她也不是一昧的嚣张,张弛有度,严厉警告过后,又补充了一句:“你如果现在把我放了,我就当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大小姐,我们好歹共事了一段时间,你觉得我不清楚你的性格?” 陈州脸上又缓缓露出微笑。 “你和你父亲一样,自私,狠毒,薄凉,只会考虑自己,眼里从来不会有别人,即使我现在把你放了,你也不会饶过我,我说的没错吧?” 施茜茜没有说话。 “大小姐,其实我也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慢慢的发展,是你逼我的……” 陈州目无焦距,神神叨叨,自言自语。 “我的保镖就要到了……” 施茜茜还在努力。 “大小姐,你不要再撒谎了,你根本就没有让保镖跟着,因为这样,会耽误你和那个小白脸快活,对吧?” 施茜茜眼神森厉如针。 “大小姐,你没必要生气,我看到你和那个小白脸去酒店开房了,我说了,我不会嫌弃你的,不过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能那么做了,你将会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陈州眼神迷离,痴痴的盯着施茜茜,柔声道:“把衣服脱了。” 施茜茜瞳孔聚缩,终于意识到对方的狼子野心! “你敢!!!” 陈州置若罔闻。 “我们在一起后,我会亲自去向董事长请罪,我相信董事长会原谅我们的。” 这就是他的计划。 强行占有后,再去找施振华摊牌,豪门望族都很在乎自己的名誉,为了保住施家的脸面,施振华不认也得认! 到时候自己就能一飞冲天,成为施家的乘龙快婿,复制施振华走过的路! 想到这,陈州就止不住心潮澎湃,眼里冒光。 “快,脱衣服!” “你敢动我一下,我必把你全家千刀万剐!” 施茜茜厉声道,可此时动弹不得连坐都坐不起的她哪能让人感受到半点威胁。 已经彻底疯魔的陈州充耳不闻。 “抱歉,忘记了,你现在好像没办法自己脱。” 他慢慢的站起身,随之,脸上露出惊悚的笑容, “那我来吧。” 施茜茜眼神剧烈颤动,终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可是此时她根本无计可施,只能不断软绵无力的辱骂。 “我要杀了你!” 她越骂,陈州笑容越灿烂,来到边上,陈州的视线先是贪婪的从头到脚顺着施茜茜凹凸有致的躯体扫了一遍,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茜茜,以后,你就属于我了。” 施茜茜恶心的想吐。 陈州蹲下身,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他的手也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滚开!” 无论施茜茜如何叫骂,都阻止不了那只手离自己的衣领越来越近。 施茜茜心如死灰,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咬舌自尽! 假如被这个下等而龌龊的人玷污,她这辈子恐怕都会生活在永远的阴霾里,生不如死。 就在那只手马上就要触碰到那颗纽扣、就在施茜茜即将闭上眼的时候。 “轰隆”一声巨响。 隔间的门被猛然拉开, 陈州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脚就华丽丽的飞来,将他踹翻了过去,一个狗吃屎,狠狠撞在墙上。 “江辰!呜呜呜……” 已经想着走极端的施大小姐一怔,看着及时杀到的青年,终于压抑不住崩溃的情绪,委屈的泪流满面。 302 您好 扫了眼跌坐在墙边、七荤八素的陈州,如天神下凡的江辰脸色阴沉,快步走向痛哭的女人,根本顾忌不了之前在乎的男女之防,将她从地上扶坐起来。 “没事吧?” “你怎么才来啊……” 今天晚上,无法无天的施大小姐应该确实是被吓住了,哭的是梨花带雨,令人煞是心疼。 江辰忍不住又看向那个曾经在金海乘高管电梯时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 哪怕被梁振伦横刀夺爱时,他好像也没有如此愤怒过。 此情此景,对方想干什么,一目了然。 假如他再来晚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了。” 江辰压下怒火,温声安慰,替施茜茜抹去脸上的泪水。 可结果却越抹越多。 “呜呜呜……” 不知为何,听着这魔女委屈柔弱的哭声,江辰竟然隐隐感觉有丝心疼。 “哭鼻子可不是施家大小姐的风格啊……” “呜呜呜……” 施茜茜根本不理,埋头进他的怀里,江辰很快感受到胸口一阵湿意。 江辰深深呼吸了下,等哭声稍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起来,我送你回去。” “我动不了。” 施茜茜嗓音嘶哑,还带着哽咽,“他给我下药了。” 难怪他感觉对方身体软绵绵的,和没有骨头一样。 江辰这次没有忸怩,主动将施茜茜的两只藕臂缠到自己脖子上,然后很爷们的一个公主抱,直接将施茜茜拦腰抱起。 他没有再管陈州,转身走出了这个罪恶的房间。 敢做出这样疯狂的事,不管得没得逞,下场都注定了。 施家自然会处理,用不着他多事。 门口。 穿着和服的美子小心翼翼的站在外面。 “谢谢。” 江辰由衷的道谢。 假如不是对方及时告知,今晚施茜茜,恐怕在劫难逃。 “这是这位小姐的手机。” 因为江辰此时抱着人,不方便接,所以美子很贴心的帮忙将手机塞进他的口袋里,然后接着还跟出去,帮忙把车门拉开。 “那个人,不用管。他要走的话,让他走。” 美子点了点头。 江辰将施茜茜放到帕美副驾驶,然后绕到驾驶座。 美子目送帕拉梅拉驶离,一直到车尾灯都看不清,才转身,温顺的神色迅速敛去,面无表情的返回居酒屋。 “美子,快,快帮我把他们拦下……” 还坐在墙边的陈州捂着头,虚弱的抬起手。 江辰那一脚着实不轻,他的头都撞破了,血水顺着指缝溢出,说话也有气无力。 以往对他言听计从的美子无动于衷,慢慢的走进来,蹲下身,收拾着房间。 “美子?” “快走吧。” 陈州一怔,茫然的松开手,额头皮开肉绽,看上去触目惊心。 “我们这里要打烊了。” 美子将毛巾放进水盆,端起水盆,拿着那张恶鬼面具,平静的起身,走了出去。 “好些了没?” 红灯。 江辰将车停下。 施茜茜小幅度摇了摇头,那动作,就和被牵线的木偶人一样。 江辰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还笑!” 施茜茜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差一点,你就要戴绿帽子了!” “……” 考虑到对方的遭遇,这次,江辰并没有与之争执,佯装什么都没听到。 “到底怎么回事?他是怎么给你下药的?” 施茜茜将经过简略复述了一遍,“睁开眼看到那张面具,我还以为是你玩的新花样……” “我是那种人吗。” 江辰又好气又好笑,见红灯转绿,松开刹车,“我之前去你公司找你,好像碰到过他,他到底是谁?” “我爸以前的秘书。” “你爸的秘书?” 江辰眉露不解,一边开车,一边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怎么知道。” 施大小姐情绪大抵是平复了一些,能猜到可能是因为职位调度的不满,但没详细解释。 “或许是我的魅力太大了吧。” “……” 江辰再度无言以对。 “这次该长记性了,别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以后出门,记得带保镖。” 江辰叹了口气,也没深问。 金海的内部事务,他确实不适合问太多。 “又不是我的错,你干嘛怪我?”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提醒你而已,要不是今天你的手机被人家服务生捡到,你自己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回想起来,江辰也感觉一丝庆幸。 好人不长命。 祸害遗千年。 这话确实没错。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辱的。” 江辰疑惑的扭头。 “我当时已经想好了,他如果真敢那么做,我就咬舌自杀。” 这娘们居然这么刚烈? “你不信?” 施茜茜看到了这家伙怀疑的眼神。 “要是你再迟来几秒钟,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不管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江辰自然不会纠结。 “我不会被动的给你戴帽子,要戴,也只能我主动的给你戴。” 施茜茜念念叨叨。 江辰习惯性的忽略她的疯言疯语。 “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说过了,我要杀他全家。” 施茜茜不假思索,冷漠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前不久才去观看过残酷血腥的地下拳赛,江辰现在很清楚,人命有时候,真的是无足轻重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连坐?” 江辰以调侃的语气道。 这姑奶奶打交道,不能硬来,否则刺激到她,只会适得其反。 “生出这种人,他父母能是什么好货色?” “那你怎么不说他的老师也有责任?他还是你爸以前的秘书呢,你爸对他也有教导之责,岂不是说,你爸也在里面?” 施茜茜一时间无话可说。 她呼出口气。 “反正这事我说了也不算,我爸肯定不会让我处理的。” 江辰默然。 的确。 那位前董秘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到了底线,别说施家这种家庭了,就算普通人,恐怕都不会忍耐,施茜茜这位受害者,可能已经无法决定对方的下场。 当然。 对于这种人渣,江辰不会有半分同情。 晚上的交通状况好了些。但是开到施家庄园,还是花了四十多分钟。 毕竟东海实在是太大了。 “我就不送你进去了。” 江辰把车停在庄园外。 “为什么?” “你爸难道不在家?” “在啊。” “在我怎么进去?” “怕什么?” 施茜茜振振有词,“你今晚救了我,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我爸只会感激你的。” 还是算了吧。 自己目前还没有做好和那位大佬面对面的准备。 可是施茜茜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将江辰堵的无路可退。 “现在药效还没过呢,我根本走不了路。” “还动不了?” 江辰目露怀疑, 这娘们细微的肢体动作,明明比最开始要自然了些。 施茜茜立即点了点头,一脸真诚。 “我骗你干什么,而且,我爸应该已经睡觉了,没关系的。” 江辰无奈,只能下车,来到副驾旁,拉开车门。 施大小姐很自然的伸出双臂。 又是公主抱。 按了按门铃,庄园气派的自动大门缓缓打开。 江辰抱着施茜茜走了进去。 这应该是陈州梦寐以求的理想场景。可是却被江辰给实现了。 所以说,那句话真没说错。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在过着你幻想的生活。 “大……” 主宅门口,看着逐渐走近的年轻人,出来迎接的保姆目露惊愕。 江辰尴尬却也不失礼貌的微微一笑。 即使受过专业的培训,可是看着怡然自得躺在对方怀里的大小姐,这个保姆依然有点发懵。 江辰本来想把人放下,可施茜茜却道:“还没到呢。” 于是他只能继续往里走。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施家。 都说春秋华府是国内高端住宅的代名词,可是这栋庄园比春秋华府更要奢侈。 毫不夸张的说,简直就像皇宫。 庄园里很安静。 那位大佬应该是休息了。 江辰心下松了口气。 “周婶,给他倒杯茶。” 施大小姐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是很热情好客,躺在江辰的怀里,对古怪的跟在后面的保姆吩咐道。 “不用了,我马上就走。” 江辰连忙道,他可不是来做客的。打算将这姑奶奶放在沙发后就抽身走人。 可是事与愿违。 要怪只能怪这庄园面积太大了,换作普通人家,哪能走这么久? 还没等他走到沙发,怀里的施茜茜突然叫了一声 “爸。” 江辰脚步骤然停顿,如被下了定身咒,浑身僵硬。 身后。 慢慢传来下楼梯的脚步声。 “老板。” 保姆恭敬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你愣着干什么?” 施大小姐睫毛扑闪,透着疑惑。 “%¥@#*……” 满头黑线的江辰动作比刚才车里的施茜茜还迟缓,慢慢的转过身。 一个男人正走下楼,虎背熊腰,哪怕此时穿着睡衣,却依然释放出一股磅礴的压迫气势。 江辰不是没见过对方,但是如此近的距离,还是头一次。 四目相对。 还心安理得躺在人怀里的施大小姐似乎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双手还缠着对方的脖子。 “快叫人啊。” “……” 江辰挤出一个无比生硬的笑容。 “施董事长,您好。” 303 很合理吧? 别说江辰,对于如此景象,这位金海实业的创始人恐怕也始料未及。 两个男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最自然的,恐怕非属施大小姐莫属了。 当着自己老爹的面被人抱在怀里,她却仿佛仿佛若无其事,督促江辰叫人后,见老爹半晌不吭声,立马又提醒道:“爸,人家在和你打招呼呢。” 还真是不偏不倚。 一碗水端得很平。 “你自己没长脚吗?” 已经走下楼的施政华看了会江辰,然后目光下移,面色深沉。 他确实承诺过,只要闺女听话,老实上班,他就不会干涉她的感情生活。 但也不能如此放肆! “爸,我没力气。我被人下药了。” 施振华眉头一皱。 “是的施董,施小姐确实是被人下药了,目前还走不了路,所以我才会送她回来。” 为了避免误会,江辰紧跟着解释一句,证明自己只是单纯的助人为乐。 “怎么回事?” 施振华眉头皱紧。 “爸,是陈州!他居然想……今天晚上要不是江辰,恐怕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施茜茜怒意难平。 陈州? 施振华眼神波动,沉默半晌,终于对江辰道:“你先把她放下。” 他知道这个青年,但这也是头一次见面。 江辰如蒙大赦,迅速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抱到沙发上。 他原本是打算事了拂衣去,可现在肯定是没办法直接走人了。 “站着干什么,坐啊。” 施大小姐神色自若的拍了拍沙发。 江辰自然没有她这么没心没肺,拘谨的站在沙发边,也不像是纯粹出于对权势的敬畏,反倒更多是晚辈对于长辈的那种局促。 “坐。” 直到施振华发话,他才坐了下来,当然,审时度势的与施茜茜保持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要喝点什么?” 施振华问。 “不用。” 江辰迅速摇头, “爸,我要喝水。” 刚才哭了那么久,确实应该补充水分。 施振华这才注意掌上明珠略微红肿的眼眸。 保姆迅速过来倒茶。 “你先去休息吧。” 倒完茶后,保姆退了下去。 偌大的大厅,顿时只剩下三个人。 “你说是陈州给你下的药?” 施振华问。 “嗯。” 施茜茜看向江辰,“帮我把杯子端过来啊。” 江辰照办。 施振华看在眼里,一语不发。 好在施大小姐没有提出让人喂的过分要求,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缓和,喝水这种动作,还是可以做到的, “到底怎么回事?” 等她喝了几口水,施振华才继续问道。 “陈州那个变态,这段时间一直在跟踪我,爸,肯定是因为你给他调了岗位,我又没帮他说话,所以怀恨在心,今天晚上我吃完饭准备回来,结果他偷偷摸摸趁我不注意躲到了我的车里,把我给迷晕了,然后把我带到了一个居酒屋……” 沉浮大半辈子的施振华什么世面没有见过,大抵已经了解了来龙去脉。 他将陈州调到行政部,确实有贬黜的意思,可也没料到对方居然敢如此大胆。 按照常理,即使不满怨愤,一个正常人也不至于因为职位的调动这般丧心病狂。 不能怪施振华缺乏警惕,只能说有些环节,确实是人无法预料的。 “他还对你做什么了吗?” 施振华问,表面上看,并发现不了太大的情绪波动。 换作任何一个父亲,碰到这样的事情,肯定都会怒发冲冠,暴跳如雷。 只能说大佬就是大佬。 喜怒不形于色。 江辰暗自感慨。 “还好江辰来的及时,他打算脱我衣服,江辰赶到了,然后一脚把他踹飞了。” 闻言,可以看到施振华绷紧的手骤然松了松。 旋即。 他不禁看了眼江辰。 “施董,您放心,施小姐只是受到了惊吓而已。” 虽然施茜茜说的轻描淡写,但毫不夸张的说,江辰今晚可以说是对施家恩重如山。可是他并没有半点邀功请赏的意思,谦逊平和,不骄不躁。 “那你现在怎么还走不了路?” 施振华也没有说什么客套话,重新看向闺女。 “没事,陈州说是什么软骨散,三个小时就会好了。” 江辰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自己的人物已经完成,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施董,既然施小姐已经没事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作势打算起身。 施振华还没说话,施茜茜便抢先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你现在回你们学校,寝室应该也关门了。” 反正老爹又不是不知道这家伙的底细,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就在这住吧,今晚要不是你,我这辈子恐怕真的完了。” 貌似无心,可无疑又在强调江辰的功绩。 看着一对年轻人,施振华默不作声。 江辰当然不愿意,可是又不太好拒绝。 “爸,你不介意吧?” 施茜茜又问自己老爹。 施振华能说什么? 人家才救了自己唯一的掌上明珠,轰人家走,未免太忘恩负义了些。 “今晚就在这住吧。” 他晦声道。 施茜茜顿时眉开眼笑。 不得不佩服这娘们的心眼,前不久还哭哭啼啼,可现在俨然没事人一样。 “江辰,抱我上去。” 她理直气壮的道。 江辰脸色僵硬,下意识看向那位东海巨擘。 对方也看着他,依旧一语不发。 施茜茜已经抬起两只胳膊。 “茜茜,小江的房间你安排吧。” 施董似乎眼不见心不烦,竟然丢下两个年轻人,独自上楼了。 “好的爸。” 目送老爹身影消失,施茜茜得意洋洋,“我就说我爸没那么可怕吧。” 江辰哭笑不得,大抵也猜到应该是今晚自己拯救了这位姑奶奶,所以这位大佬才会如此“宽宏”。 “别装了,从他给你下药到现在几乎也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了,自己走。” “我真的动不了。” 施茜茜一脸无辜。 “那叫你家的保姆来。” “她们都已经休息了,总不能再去把她们叫起来吧?人家虽然是保姆,但也是有人权的啊。” 江辰又发现这娘们的一项本事,道德绑架玩的是驾轻就熟。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度将这位姑奶奶拦腰抱起。 “你只怕有一百二吧?” 爬楼梯的时候,江辰说道。 “瞎说,明明才九十八!” “你房间在哪?” “那。” 在施茜茜的指示下,江辰抱着她来到她的闺房,没有多看,径直往床边走,就在他打算把对方放在床上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自己走不了路的女人突然爆发一阵不小的劲道,猝不及防下,江辰被拉着一起载倒在了床上。 “松手!” 江辰低声呵斥。 “我不。” 施茜茜笑容妩媚,两只手臂如蜘蛛精般,紧紧缠着江辰的脖子。 她仰面躺在床上,可江辰却几乎趴在她的身上。 假如这时候施振华碰巧进来,哪怕江辰功劳再大,恐怕也吃不了兜着走。 施茜茜不是李姝蕊。 施振华也不是薛明芹! “你疯了!你爸还没睡呢!” 江辰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太大,可以肯定,发生了这种事情,那位表面不动如山的大佬绝对不会这么快睡下的。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不得不说。 女人确实是很神奇的一种物种。 此时的施茜茜和刚才被人碰一下恨不得想自杀的模样,简直像变了个人。 那是你爸,你当然不怕! 江辰屏住呼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瓜子脸,或许是经历了一场劫难的原因,虽然她的性格好像没变,可这张瓜子脸,却比以往看上去多了几分柔润。 “施茜茜,我是救了你,你没必要恩将仇报吧?” 施茜茜眨了眨密长的睫毛。 “我怎么恩将仇报了?你是救了我,所以我以身相许,很合理吧?” 江辰顿时无话可说。 “你爸如果看到,你觉得我还能出你家的门?” 江辰低声用力道。 “你不担心,只要我们把生米煮成熟饭,我爸是不可能拿你怎么样的,毕竟你已经是他的女婿了,他再狠,也不可能对付自己的女婿吧?陈州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江辰不想再听她的疯言疯语。 “松手。” 施茜茜看了他好一会,像是妥协般。 “那好吧,你亲我一下,我就松手。” 江辰瞪眼。 “不然我就不放。” 江辰无可奈何,他确实能强行将这娘们的手臂掰开,可是可能会不小心弄伤对方。 “这可是你说的。” 迫于无奈的江辰打算在对方的额头上点一下。 毕竟按照西方的礼节,吻手贴脸都只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是当他低下头的时候,施茜茜又突然用力,拉着他的脖子下压,然后又主动扬起脸。 双唇相接。 江辰如遭雷击。 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调皮的小舌就蹿了进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你干什么?!” 嘴唇上的疼痛将江辰惊醒,他猛然倒退,下意识摸了摸嘴唇,结果发现指尖居然有血。 施茜茜气喘吁吁,脸蛋艳若桃李,以手支撑着瘫坐在床上。 “男人果然都口是心非,给你个教训!每次都让我主动!” “你……” 江辰欲辩无言。 虽然是被迫的,可是刚才他好像确实忘了挣扎。 休息了一会,等气匀了后,施茜茜爬下床。 “走吧,带你去你的房间。” 江辰眼睁睁的看着她若无其事的从自己旁边走过。 “怎么?舍不得走了啊?” 门口,行走自如的施茜茜回眸。 江辰立即跟上。 “晚安,对了,我的房门从来都不会上锁的。” 带着江辰挑了间客房,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施茜茜关门离开。 江辰在床边坐下,呆滞的缓缓呼出口气。 和对方认识以来,他本只是把对方当作利用的工具,可现在,怎么好像已经逐渐偏移了他预想的轨迹? 书房内。 施振华放下电话。 窗外林木阴森,夜色深沉。 从居酒屋离开后,陈州返回自己租住的高级公寓。 七十个平方左右,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此时的他,理智已经完全恢复,顾不得去处理额头上的伤口,只是用纸巾仓促的擦了擦,然后匆忙开始…… 收拾行李。 惶然,惊恐…… 此时的他,比第一次酒醉凌辱完美子后,还要不安。 计划失败了。 虽然对方直接走了,并没有为难他,但是他明白,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必须离开东海。 并且是立刻,马上! 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些比较珍贵的物品,衣服随便带了几条,陈州拎着行李箱迅速走出这个合约还有半年的公寓。 他拦了辆出租。 “静安江海路支行。” 这个点,已经没有航班,公共交通也都停运,他必须去取自己的车,然后开车离开。 听着他颤抖的嗓音,司机师傅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是也没多说。 特斯拉还停在那家便利店门口。 如果现在可以时光倒流,陈州肯定不会再冲动,可是世界上从来不会有后悔药。 出租车离开。 陈州拎着行李箱,迅速换乘自己的座驾,等坐上车,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作为一名高级知识份子,他当然明白在法律层面上,他的犯罪虽然没有得逞,但事实已经成立,离开东海,也逃避不了罪责。 可此时此刻。 他根本考虑不了这么多。 东海,曾经在他眼里是一处充满机遇的淘金圣地,可现在对他而言,却是一座吃人的危险深渊。 不敢有半分耽搁,陈州迅速打开导航,计划先在临近的金陵落脚,等到白天再坐飞机远走高飞。 凌晨。 南北高架。 随着距离东海市区越来越远,陈州焦虑忐忑的心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只要今晚能平安离开东海,他大抵就应该安全了。 施家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只手遮天。 实在不行,大不了他去国外发展,以他的能力,在国外混口饭吃,根本不难,说不定,碰到好的机会,也能一飞冲天! 强迫自己保持乐观的陈州双手握着方向盘,想打开音乐,提一提神,可是出色的驾驶习惯让他下意识朝窗外后视镜瞥了眼。 这一眼,差点惊得特斯拉失控。 只见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台型号一样的黑色奔驰,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尾随着。 304 善恶到头终有报 毕竟这段时间有过类似的“工作经验”,陈州警惕性极强,哪怕并没法确定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刚刚放下去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又瞬间提起。 听歌的兴致顷刻烟消雾散,他迅速踩踏油门。 电车在瞬间加速上的性能优越性得到展现。 三辆车很快拉开距离。 可加速快并不代表一切,没过一会,两台奔驰又追了上来。 不过它们始终没有超越陈州的特斯拉,一直不远不近的吊在后面,如附骨之疽,让人心头压抑。 再经过了几个高架路口,见对方仍然阴魂不散,陈州彻底慌了。 虽然这是高架,有车长时间同行不算奇怪,可陈州敏锐的意识到,这两台奔驰,十有八九是为他而来! 该死! 施家的动作怎么快?! 居然这么迅速就找到了他! 哪怕这是在一月,天气很凉爽,可是盯着后视镜始终没法摆脱的两台车,陈州的额头上逐渐冒出了冷汗。 按照法律,他的行为,,桌上摆的这些东西,别说吃了,很多江辰见都没见过。 “我爸说了,让我好好招待你,你是我们家的贵客,不能怠慢了。” 江辰强笑。 施茜茜神采奕奕。 “我爸还说,以后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不得不承认这娘们调节能力的强大,过了一夜,好像便满血复活了。 这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保镖走了进来。 “小姐。” “什么事?” 施大小姐眼皮也不抬,还盯着江辰。 “昨天晚上,陈州在南北高架上发生了严重车祸。” 江辰眼神倏然跳动了下,无声看向那个保镖。 施茜茜若无其事,继续吃着羊排鹅肝。 “情况怎么样?” “他浑身多处软骨质挫伤,胸骨、手骨骨折,并且还伴有重度脑震荡和颅内出血,医生诊断,有植物人风险。” 施茜茜面不改色。 “好了,我知道了。” 保镖迅速退了出去。 江辰眼神波动,欲言又止。 “你吃呀,不好吃吗?” 施茜茜朝他笑道。 江辰默然。 “要不我让她们给你下碗热干面吧?我听说你们家乡那,都爱吃这种面。” 江辰心中五味杂陈。 听到如此惊骇的消息云淡风轻,居然知道他家乡的特色早餐。 “不用了。” 江辰拿起刀叉,没有多此一举的去问什么。 世界上哪有这种巧合? 昨晚刚欲图不轨,结果随后就发生了车祸? 还惨烈到把自己撞成了植物人? 就算天道轮回,善恶到头终有报,但也不至于来的这么快吧? 他知道施家不可能善罢甘休,可是也没想到会如此的干脆狠辣。 植物人。 可比死还要难受多了。 还好当初这姑奶奶应该是不想惊动家里人,选择自己买凶,不然他的下场,恐怕不见得会比陈州好多少。 施茜茜全程没提陈州的事。 吃完饭,江辰打算告辞。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 施茜茜面露不满,以及委屈,“昨天晚上你还在我的房间对我……” 江辰心脏一抽,虽然施振华不在,但是旁边还有好几个保姆呢! 虽然他完全是被迫的,可谁会在意? “还有什么事吗?” 他急忙打断,语气瞬间温和了不少。 “你待会得跟我出去一趟。” “干什么?” 江辰下意识问。 “去工商局啊,你不是说,免得夜长梦多吗?既然已经和那个狐狸精谈妥了,就可以着手创办公司了。” 不得不说,这娘们有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江辰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行。”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女人的“等一下”向来是一个很虚无的词,这一等,几乎就挨到了中午。 前不久才发布的香奈儿秋冬高定套裙,气场十足的黑色高靴,耳垂上佩戴着钻石耳环。 坐进车里,江辰忍不住道了句:“你是去选美吗?” 施茜茜没搭理。 “快走。” 江辰将车发动。 可是没一会,还是有台奔驰跟了上来。 显而易见,是施家的保镖。 江辰注意到了,并不意外。 发生了昨晚的事件,施家不可能没得到警示,在施茜茜的安全问题上,一定不会再掉以轻心。 也就是说,施大小姐以前“自由自在”的日子,恐怕一去不复返了。 “真的该死!” 施茜茜瞥着后视镜,想必应该不是在骂保镖。 从客观角度,江辰觉得这样的行为很有必要,虽然陈州已经为自己的疯狂付出了代价,可谁知道下次还会不会蹦出一个李州王州。他也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及时救场。 可如果让保镖一直跟着,他们还怎么去工商局? “没事,你听我的,右拐。” 在施茜茜的指示下,江辰开着车,最后居然来到了一处风光秀丽的码头。 水波荡漾,蔚蓝的海边,一艘艘洁白的游艇随波起伏,来往的男性个个卓尔不群,女性则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 “你是不是指错路了?” 江辰把车停下。 “下车。” 施茜茜没有解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率先推门走了出去。 不明所以的江辰只能跟了下去。 “茜茜,约你一次可真不容易,听说你真的去金海上班了?是不是真的?” 走向海岸边,几个年轻男女笑容满面,熟络的和施茜茜打起招呼。 跟在后面的江辰有点懵。 不是说去工商局吗? “我也是身不由己,要不是我爸下了死命令,我才不去受那份罪呢,你们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终于有机会放个假透透气了。” 施大小姐虽然脾气不好,但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缺少狐朋狗友。 “茜茜姐,我还以为你嫌弃我们了呢。” 和施茜茜说话的几人尽皆细皮嫩肉,不用做背景调查,看面相就知道来自娇生惯养的大户人家,随便说笑,也透出一股与普罗大众截然不同的气质。 “胖虎,一段时间没拾掇你,又皮痒了是吧?” 被施茜茜叫胖虎这厮可真一点不胖,甚至还比较瘦,一米七七左右的个头,可估摸着只有一百三十来斤。 估摸着也肯定是哪个豪门公子的他讪讪一笑,根本不敢还嘴。 “哥们,干嘛的?” 一个戴着墨镜的公子哥注意到了走过来的江辰。 几个非富即贵的公子千金不约而同瞧了过去。 “瞎咋呼什么呢,这是你姐夫。” 施茜茜旁若无人的一把挽住来不及反应的江辰胳膊,“介绍一下,江辰,我男朋友。” “……” “……” “……” 一时间只听得到海鸥的叫声以及舒缓的海浪声。 这些公子千金面面相觑,大跌眼镜。 “走吧,先上船。” 施茜茜若无其事,挽着江辰朝海岸边最扎眼的一艘三层游艇走去。 游艇上绘着一副巨大的女神图案,华美飘逸,震人心魂。 “什么情况?” “我哪知道?” “房珊,你和茜茜姐关系最好,你知道吗?” 有着东海船王之称的房氏千金连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一无所知。 “茜茜之前不是和孙西余打的火热吗?怎么突然冒出一个男朋友?你们有谁认识那个男的?” “不认识。” “淦,茜茜姐这又是玩哪出?” 几位家室显赫的公子千金满头雾水。 可施茜茜压根不管他们想什么,已经挽着江辰上了游艇。 穷玩车,富玩表。 而真正的有钱人,私人飞机和豪华游艇才是他们的玩具。 “这艘游艇叫雅典娜号,是房珊十八岁生日时,她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听说专门的设计费用,就花了300万英镑。” 三百万英镑,折合rmb两千多万。 还只是设计费。 “那个就是房珊,她爸你或许听说过,房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名下有八艘十万吨以上的远洋货轮,是东海当之无愧的船王,同时也是金海重要的合作伙伴。” 《天阿降临》 施茜茜挽着江辰,站在甲板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海岸边窃窃私语的千金公子们。 “那个叫胖虎的,和我从小就认识,别看他现在身材不错,小时候可胖了……” 对这些人背景早已有所预料的江辰打断道:“不说去工商局吗?” “你急什么。” 施茜茜漫不经心道:“有尾巴跟着,怎么去?你是想让我爸这么快就发现?” 敢情这娘们是故意的。 “那你最开始为什么要骗我?” “我可没骗你。” 施茜茜理直气壮的解释道:“注册公司又没必要亲自去,打个招呼就够了。” “……” 是啊。 正常的思维逻辑在有些阶层,并不适用。 凭这姑奶奶的身份,哪里需要像普通人那样舟车劳顿,一个电话,恐怕各种手续就能办好送上门。 “我拉你过来,自然是有原因的,你待会就知道了。” 305 一线富二代的斑斓世界(求票!) 通过施茜茜的介绍,江辰大致了解了这个小圈子的人物结构。 富二代出海游玩,大部分都喜欢带上一些嫩模,可这个小圈子不一样。 和施茜茜一样,包括房珊在内的三个女生,个个都是货真价实的名媛,即使谈不上旗鼓相当,家室也算是相差无几。 所有人相继登船。 游艇乘风破浪,离开码头。 虽说冬天出海,有些不合时宜,但富家子弟,哪会循规蹈矩,崇尚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放荡不羁。 开心了就乘飞机上九天揽月,不爽了就坐游艇下五洋捉鳖。 这艘价值十有八九得破亿的雅典娜号不仅拥有完善的生活娱乐设施,并且配备的工作人员就足足有近十人。 服务人员比被服务人的还要多。 大约半个小时后,游艇在一处辽阔的海域中心停了下来。 那个最开始询问江辰是干嘛的公子哥拿出造型高档的钓具,有模有样的开始海钓。 《种菜骷髅的异域开荒》 江辰知道,他叫石润生,家里是干食品制造的,旗下上百个生产基地遍布全国,拥有近两万名员工。 可以这么说,超半数国人应该都购买过他家生产的食品饮料。 物以群分,人以类聚这话确实没错。 能和施茜茜嘻嘻哈哈的人,的确没有一个等闲之辈。 “你们能不能离远点,把我的鱼都给吓跑了。” 游艇边。 几架摩托艇正在追逐嬉闹,惹来石润生的不满囔囔。 施茜茜趴在护栏边,看着骑着一架摩托艇的胖虎和房珊,笑道:“一段时间没见,他俩居然搞到一起去了。” 江辰站在她的旁边,默默的看着这一线富二代的斑斓世界。 “茜茜姐,下来玩啊!好久没欣赏你冲浪的飒爽英姿了,我来拉你。” 一架摩托艇停下,绰号胖虎的易飞仰起头冲着甲板上喊话。 当然。 虽然施大小姐一口一个胖虎,但除她之外敢这么喊的人应该寥寥无几。 “下去玩玩?” 施茜茜扭头看江辰。 江辰摇头,“算了,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不是客套。 而是不想下去丢人现眼。 过了二十多年凡夫俗子的生活,他哪里接触过这样的生活方式。 毫不夸张的说,别说冲浪了,就算摩托艇他都不会开。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即使有钱,也只是被称为暴发户,而有些人则是贵族。 有些差距,是需要时间去追赶的。 “那我也不去。” 施大小姐颇为仗义,拒绝了易飞的邀请,一直留在甲板上陪江辰聊天。 玩累后,几人才重新登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茜茜姐,今天怎么好像兴致不高?” 易飞走近,一边擦拭着湿润的碎发 “胖虎,和你商量点事呗。” 施茜茜背靠在甲板上。 “茜茜姐,有话吩咐就行,这么客气干啥。只要小弟力所能及,甭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绝对义不容辞。” 其他人都被逗笑。 江辰表面神色自若,实际上心里也是忍俊不禁。 刚才施茜茜介绍过,这哥们和她算是发小,按照年纪,准确来说还要比施茜茜大几个月。 可这声“茜茜姐”,可却喊的无比顺溜。 “用不着,我们这么好的关系,我会让你去蹚油锅吗。” 施茜茜道:“就是一点小事,你在娱乐圈里,不是认识很多人吗?帮我物色一些这个行业的人才呗。” “茜茜,你要这些人干什么?” 房珊好奇道。 “没什么,就是想开一家影视公司。” 施茜茜随意道。 几人齐齐一怔。 “茜茜姐,金海要进军演艺圈啊?这可是大新闻啊,我咋没听到一点风声?”易飞狐疑。 “不关金海的事儿,我自己开着玩,你就说你能不能帮我弄到人吧。” 听到这,江辰才意识到对方的良苦用心。 毕竟和天赐资本不一样,天赐资本目前有他们几个就够了,可这家即将成立的影视公司却不同。 总不能把裴云兮签进来,然后让人家“自力更生”吧? 而且接下来和托马斯·费尔森的合作就要启动,这一切都需要人手和专业性的人才。 “茜茜姐,你这话我可就不太爱听了,只要你发话,要多少人我给你弄多少人!” 易飞口气很大。 “胖虎,我可没开玩笑,你别给我打马虎眼,我要的是公司运营方面的专业性人才,不是那些影视基地里的龙套。” 施茜茜强调。 “茜茜姐,你的意思我懂,放心,一个星期,绝对就位。” 这话要是换一种场合听到,肯定会觉得在吹牛逼。 可江辰没有怀疑。 富人为什么那么努力的经营关系网,就是这个道理。 因为人脉网经营起来,等于资源共享,很多事情,就是一句话的事。 服务人员送来香槟酒水。 诸如勃林格,大不列颠皇室的御用,还有路易王妃、库克等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普通人可能听都没有听过的祖上是铁帽字王的纨绔恐怕就不仅仅只是在医院挂几天针那么简单了。 “茜茜,他是干什么的啊?” 房珊忍不住问了句。 因为两家是战略合作伙伴,所以关系自然要比亲近一些。 “读书。” 施大小姐言简意赅,又一次语出惊人。 “读、读书?” 房珊眼睛睁大。 “是啊,他还在上学呢,东大,大四。” 施茜茜一五一十的解释道。 “……” 房珊顿时哑口无言。 施茜茜若无其事的喝着香槟。 “那……孙西余呢?” 其实房珊有时候也很羡慕好姐妹的这种率性,做什么事全凭喜好,不会太去考虑其他事情,不像她们,太多约束。 “还能怎么样,过去了呗。” 过去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 当初你可是那么上头,囔囔着什么君子如玉,真命天子。 房珊啼笑皆非,不过也习惯了好姐妹的善变,忍不住又朝江辰看了眼。 不知道这个新宠,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这时候,有个女生正在拿着手机拍摄着海天游艇。 别说真名媛就不发朋友圈了。 可是有句话说得好,聚会开趴,要警惕那些爱拍照的人。 一座城市即使再大,它的上层空间也是有限的,到了这个高度,各种关系盘根错节,这条视频很快便出现在了孙西余的朋友圈里。 孙少一直都是点赞小能手,本来只打算随手点个赞,可是自动播放的视频里一闪而过的画面,让他眉头一皱。 等等。 他点开视频,认真看了一遍,结果大吃一惊。 施茜茜那魔女,怎么和李姝蕊的绯闻男友搞到一起去了? 始料未及,难以置信。 可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孙西余确认自己没有认错。 不说化成灰都认得,起码对方活生生的模样,他还是不可能忘记的。 毕竟还没有哪个同龄人,能让他输得如此彻底。 什么情况? 看到这条堪称荒诞离奇的朋友圈,孙少也彻底懵圈了。 以双方的过节,施茜茜不去找那个青年麻烦就不错了,怎么看视频里,还一副非常熟络的模样? 易三郎那些人也在。 这明摆着是一起出海游玩去了。 孙西余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通。 当然。 他只是震惊,困惑,除此之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 毕竟他不惜掏光个人家底,拿出五千万也要和那魔女划清界限,哪里会在意对方和谁鬼混。 甚至他巴不得对方快点“移情别恋”,“另寻新欢”。 既然想不通,孙西余也就不再去想了。 他握着手机,眼神变化不定。 虽然无法确定现在江辰和施茜茜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孙少却敏锐的意识到,对他而言,这或许是一次机会。 可是想到自己曾许下的承诺,他又不禁感到犹豫。 那次生日后,他就答应过,不再去打扰对方,这段时间,也坚守了诺言。 可是现在…… 对方的男朋友,和他的准未婚妻一起出海去了。 难道自己还要装傻充愣,视而不见? 不行。 孙少觉得,哪怕自己无所谓,可是他不能让无辜的人受到蒙骗。 起码,不管事实如何,他得告知对方。 想到这,孙少终于下定决心,拨打出一个并没有删除的号码。 过了十几秒,直到他觉得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姝蕊。” 他迅速喊了一声。 “有什么事吗?” “有,有事。” 本来已经放弃可似乎又看到了光芒的孙少稳了稳情绪。 “我有份东西要给你看一下。” 那边沉默。 “姝蕊,真的是很重要的东西,相信我。” 最后,他还补充了一句:“是关于江辰的。” 电话那边。 身在舞蹈培训室的李姝蕊眼神眉头微微凝眉。 “江辰?” “嗯,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当面聊吧,我去东大找你。” “我不在学校。” 孙西余有点意外。 “那你在哪?” 李姝蕊沉默了一会。 “我在西普人信大厦。” “好,那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孙西余精神振奋,挂断电话,立即动身。 306 要冷静呀(三更万字,求票!) “我有点事,下去一趟。” 人信大厦。 十八楼。 郑晶晶几女的舞蹈室已经正式起步,当然,目前还在装修阶段,李姝蕊今天过来,也是来帮忙的。 “姝蕊,你干什么去啊?” 郭冉问了一句。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孙西余有点事找我。” 说完,李姝蕊便独自离开,留下郭冉几女面面相觑。 “姝蕊刚才说,是孙西余?” 郑晶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上次姝蕊过生,差点被他给害惨了,他居然还敢过来?” 畅想中文网 对于“美杜莎之眼”的事,她们几人都还记忆犹新。 要不是江辰多财多亿,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说孙西余还没死心?” 郭冉念叨。 “姝蕊怎么想的?为什么还要理他?” 郑晶晶爱憎分明,上次在川流不息,这位东海大少的表现,让她的印象跌到了谷底。 “要不我们跟下去看看?” 许思怡不动声色的提议道。 反正现场工人在施工,也不需要她们一直守着。 “这……有些不太好吧?” 郭冉犹豫。 “我觉得行,思怡,走。” 郑晶晶朝许思怡示意,两女一同往外走。 别无选择的郭冉只能跟上。 三人鬼鬼祟祟,尾随李姝蕊进了楼下的一家咖啡屋,为了避免被发现,刻意离得很远,但又保持着可以观察到对方的良好视野。 “三杯摩卡,谢谢。” 打发走服务生,郑晶晶偷偷瞟着好姐妹那边,一边小声道:“姝蕊不会是想脚踩两只船吧?” “怎么可能!” “哎呀,你小点声。” 郑晶晶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好在李姝蕊好像在想着心事,没有发现。 “姝蕊不是那种人,而且她对江辰是很认真的。” 郭冉压低声音,继续申明。 “我也觉得姝蕊应该没那么傻,江辰可比孙西余强一百倍。” 郑晶晶点了点头,她是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姑娘,不提江辰现在是她名义上的投资人,单从硬实力,曾经她们认为是白马王子的孙西余和江辰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 上次的生日,表现得就很清楚了。 郑晶晶觉得,如果是自己,会毫不犹豫,并且坚定不移的选择江辰。 “那就只可能是孙西余并没有死心,对姝蕊余情未了了。” “先别胡思乱想了,待会看看不就知道了。” 许思怡倒是没有妄加猜测。 三女耐着性子,坐了大约有二十分钟,然后看到李姝蕊接了一个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温雅帅气的年轻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正是孙西余。 三女做贼般连忙低下头。 “姝蕊。” 孙西余很快注意到李姝蕊,快步走了过去。 三女这才抬起头,悄无声息默默观察着那边。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 多日不见,但孙西余并没有表现出生疏和尴尬,在李姝蕊对面坐下。 “晶晶她们在楼上开了家舞蹈室。” 李姝蕊简略解释了一句。 孙西余恍然。 “江辰怎么了?” 李姝蕊随后开门见山。 “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美式,谢谢。” 等服务生走后,孙西余沉吟了下,“姝蕊,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性格。” 李姝蕊恬淡道,似乎并没有因为生日的事而产生太大的芥蒂。 孙西余看着她那张似乎越来越有韵味的脸蛋。 “那我直说了,施茜茜,你还记得吗?” “你那位未婚妻?” 哪怕对方的眸光没什么波澜,可孙西余难免还是有些尴尬。 “她不是我的未婚妻,实际上,我们只是双方的父母有这个意向而已,但是现在没有了……” 孙少的解释有点语无伦次,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和那个魔女的关系。 “然后呢?” 李姝蕊似乎并不在乎。 “她和江辰认识,这事你知道吗?” 李姝蕊下意识想起,之前的元旦晚会。 当时在八角亭,江辰就和那位千金单独相处过一段时间。 “我知道。” “你知道?” 孙西余瞳孔放大,有些猝不及防。 “先生,您的美式。” 服务员的到来短暂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孙西余那是什么表情?他们在说什么?” 郑晶晶不解。 “不知道。” 郭冉摇头。 “要不我们坐近点?” “不行,要是被发现,姝蕊肯定会生气的!” 郑晶晶一想也是,不敢冒险,只能作罢。 “你专程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服务员走后,李姝蕊道。 看着她平淡的反应,孙西与不禁开始产生怀疑。 莫非是自己想多了? “姝蕊,你看样东西吧。” 没有去动那杯美式,孙西余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翻到那条视频,然后递给李姝蕊。 李姝蕊没接,但是自动播放的视频,她却看的很清楚。 一遍,两遍,三遍…… 孙西余举着手机,刻意等了一段时间,确认对方看清视频内容,才把手机收了回来。 “这条朋友圈是我给你打电话之前刚刚发的,江辰和施茜茜一起出海了,现在正在一起,这你也知道吗?” 李姝蕊一语不发。 孙西余将手机放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看到这个视频时,我也很意外,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而且为什么还能如此……亲密……” “朋友之间,出海游玩,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被打断的孙西余眉头微皱。 “你觉得他们是朋友?” “不然呢?” 李姝蕊的神情依然没有太大波动,似乎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辰和我说过,他和施小姐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看样子,你好像不知道?” “姝蕊,我和施茜茜,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她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可是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 那魔女的性格,他不说一清二楚,起码也曾深受其害,越想,孙西余越觉得这两人关系铁定没那么单纯。 游艇上那些人,谁不是和那魔女认识一二十年的关系? 可那个青年呢? 满打满算也就不过两月。 而且还有那么大过节。 哪怕真的已经化敌为友,那魔女也不可能把他带入那个圈子。 而且在看到视频后,李姝蕊分明出现了细微的眼神变化,哪怕这个过程很是短暂,但是却真实出现。 显然易见。 她在故作淡定。 “姝蕊,你或许对施茜茜不够了解,她是一个睚眦必报,并且喜怒无常的人,以我对她的了解,我可以肯定,她和江辰,应该不止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如果这就是你要说的事,我知道了,谢谢你大老远跑过来。” 李姝蕊依然不为所动。 孙西余抿了抿唇,他不是死缠烂打的性格,更不可能放下自己的骄傲,闻言,没有再继续纠缠。 反正。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见他要起身离开,远处,许思怡拿起手机,趁郑晶晶和郭冉注意力全放在那边,悄无声息的偷偷拍了张照。 孙西余离开后,李姝蕊的眉毛才逐渐皱起,那条视频的内容不断在她的眼前回放。 昨天江辰找她拿车,说的是去见裴云兮,怎么今天又跑去和那位千金小姐一起出海了? 和一般女生不一样,李姝蕊并不是粘人的性格,不会去时刻掌控对方的行踪,可是这个时候,她还是拿出了手机,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拨打了江辰的手机。 没有拒接。 大约十几秒后,电话通了。 “昨天谈的怎么样?” “挺顺利的,裴小姐已经答应了。” 那边很安静,并没有海浪或者风声。 这本来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此时此刻,李姝蕊却没有什么心思去关注。 “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 身处雅典娜号二楼房间的江辰迟疑了下。 他并不想欺骗对方,可如果如实相告,难保不会产生误会。 “我在律师所,处理合同的事。” “哦。” “怎么了?” 江辰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时候。 门突然被打开。 施茜茜出现在门口。 江辰脸色一变,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施大小姐见他在打电话,也没出声,双手环胸,倚靠在门边。 “没什么,那你忙吧,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好。” 电话挂断。 江辰这才松了口气。 “谁啊?” 施大小姐开口。 在这姑奶奶面前,当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姝蕊。” “小姑娘年纪不大,居然管男人管这么紧?还会查岗?” 江辰哭笑不得,放下手机。 “你又比人家大多少?” “你什么意思?说我小是吧?” 貌似误会了的施茜茜不满的靠近。 “别胡闹,小心被你们的朋友看到。” “看到又怎么样?你真把我当小三了?” 江辰哑口无言。 忽然。 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微信。 江辰找到台阶,拿起来一瞧,发现是一张照片。 看清楚照片内容,他不禁愣了愣。 已经走到面前的施茜茜也凑了过来,看到照片,也是面露惊讶,然后眼神古怪,似笑非笑的看向江辰。 “深呼吸,放松,你可要冷静呀。” 307 再也不敢了…… 人在海上,身不由己。 直到在雅典娜号享受完一顿“海天盛宴”,江辰才得以脱身。 而且还要将施茜茜给送回去。 这姑奶奶似乎是有意的,路上说要买东西,想方设法耽搁时间,以至于当江辰开车回到东大的时候,已经七八点了。 时至今日,江辰早已不在乎其他人的异样眼神,帕拉梅拉径直停在李姝蕊的寝室楼下,给李姝蕊打了个电话,可意外的是,竟然没人接。 又打一次,结果还是石沉大海。 怎么回事? 单手握着方向盘,江辰随即打开那条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 大约十多分钟后。 同样作为东大女神的许思怡迈着修长的美腿婀娜的走出寝室楼,在一些牲口仰慕的窥视下,拉门上车。 香风扑面。 也不知道是牌子的香水,热烈中又带着一丝挑逗,撩拨人心弦。 “晚上有活动?” 江辰扭头。 “没有啊。” 许思怡捋了下她那招牌性的酒红色秀发。 “那你怎么……” 江辰看着那双娇艳欲滴的烈焰红唇。 “谁告诉你女人化妆是给别人看的?我自己欣赏自己难道不行?” 行。 江辰无话可说,言归正传,“姝蕊在寝室吗?” “不在。” “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江辰诧异。 虽然如今他和李姝蕊修成正果,可真要推算,实际上他和许思怡是最先熟悉的,所以相处起来,并不那么生分。 “我们今天去了趟舞蹈室看装修进展,完了后吃了顿饭,然后我和晶晶郭冉就回来了。” 许思怡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姝蕊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许思怡摇头。 “那她去哪了?” 许思怡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里难道还会专门向我汇报?你要是觉得我在骗你,我可以帮忙把晶晶她们喊下来,你去问她们。” “不用。” 江辰知道对方没必要说谎,没再追问,转而道:“你给我发的照片,怎么回事?” “不知道。” 这妞像是这三个字说上瘾了。 江辰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照片不是你拍的吗?” “是我拍的啊,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 许思怡眨了眨略显狭长的眼睛,李姝蕊气质偏冷,她要更多出一股狐媚的味道。 “下午我们在舞蹈室的时候,孙西余突然给姝蕊打了个电话,应该是约姝蕊见面,然后姝蕊就走了。因为好奇,我们就悄悄了出去,结果看到他们在楼下的咖啡室见面,为了不被姝蕊发现,我们坐的很远,所以听不到他们聊了什么,只拍了这张照片。” “你以后要是不想干跳舞这行了,可以去当狗仔,我有这方面的渠道。” “狗咬吕洞宾啊你!” 许思怡嗔怪的拍了他胳膊一下,“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帮你,担心姝蕊被人给拐跑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那倒不用,以后多关照关照我就好了,是不,江总。” 许思怡睫毛扑闪。 江辰哑然一笑,没和她逗乐,“你给姝蕊打个电话试试,问问她现在在哪。” “她是你的女人,你怎么不自己打?” 许思怡反问。 “我刚才打过了,她没接。” 许思怡沉默下来,眼波闪烁,意味深长的在他脸上打转。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江辰莫名其妙。 “你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姝蕊发现了吧?” “怎么可能。” 江辰当即否认。 “那姝蕊为什么不接你电话?” “我怎么知道?你就说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你是我老板,你让我干什么,我哪有权利拒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思怡说这话的腔调,隐隐有些怪异。 随即,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结果没过一会,电话顺利的通了。 许思怡瞥了眼江辰,然后善解人意的打开外放,若无其事的问道:“姝蕊,你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我在俞岚姐这。” “哦,那你今晚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我回春秋华府睡。” “好吧,对了,刚才江辰来找你了,说打你电话没接。” “我知道了。” “行,那我挂了。” 许思怡按下挂断键。 “俞岚姐是谁?” 江辰隐隐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我们认识的一个姐姐,人家可厉害了,才二十多岁就在东海有了自己的酒吧。” 闻言,江辰顿时想了起来。 原来是那个被包养的老板娘。 那间清吧他还去过,李姝蕊带他去的。 “还说没做亏心事,没做亏心事,姝蕊会不接你电话?” 许思怡揶揄。 “可能是没听到吧。” “喔,是嘛。” 许思怡嘴角弧度越发上扬,“那要不我们来打个赌?” “赌什么?” “赌她会不会给你回电话啊,我刚才告诉她了你在找她,她如果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那肯定会马上给你回过来,如果三分钟内你电话响了,那就是我输了,你想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江辰没接腔。 “怎么?心虚了?” 江辰觉得李姝蕊应该不是故意的,毕竟下午通话时还好好的,对方还让他回来告诉她一声,可结果真像是被许思怡给说中了,他的手机始终没有响。 是啊。 如果不是故意不接电话,应该会给他回过来才是。 什么情况? 江辰也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说吧,你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姝蕊的事?或许我能给你出出主意。”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江辰一脸坦荡。 许思怡认真的看了他一会,甚至是为了看清,还格外凑近了一些,近乎鼻息可闻,最后弄的江辰都有点不太自在,头往后退了退。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许思怡恢复正常坐姿。 “男人只有进了坟墓才会老实。” 江辰无奈的笑了笑,没再和她斗嘴,“行了,你上去吧。” “不需要我给你指路?” “不用,我去过。” 许思怡做了个ok的手势,没有纠缠,推门下车,站在车门口,娇媚的挥了挥手。 “goodluck” 江辰莞尔,转动方向盘,转向离开。 ———— “出什么事了,和姐说说。” 萨克斯的音调悠扬的飘荡着。 清吧内。 靠墙角的位置。 风情万种的老板娘俞岚优雅的翘着腿。 “俞岚姐,真没什么事儿。” 今天李姝蕊没喝后劲十足的海底红,点的是普通的鸡尾酒。 “没事,你不接人家电话?” 俞岚瞥了眼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浅笑道:“吵架了?” “没。” 李姝蕊摇了摇头。 “那,他劈腿了?” 李姝蕊表情微微变幻,没有吭声,端着色彩缤纷的鸡尾酒喝了一口。 “还是你上次带来的那个男生?” “俞岚姐,我好像没有那么滥情吧。” 李姝蕊苦笑。 “看不出来呀,那家伙看上去,挺老实的啊。” 俞岚啧啧称奇, “他也没劈腿,只不过他太优秀了,我感觉自己配不上他。” “……” 俞岚沉默了。 她和这姑娘认识也算有两年了,她清楚对方多受欢迎。 配不上? “姝蕊,这可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啊。” “俞岚姐,你不了解他。” 李姝蕊晦涩道。 “噢?那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只见过一面,她当然不可能清楚对方的底细,不过听李姝蕊这么说,她大抵便明白了几分。 她知道,面前这女孩不会为了钱去出卖自己,但同样的,也是不会为凡夫俗子折腰的。 “觉得配不上,那很简单,分手呗。” 她轻松道。 李姝蕊瞳孔震颤。 “不愿意吧?” 俞岚笑:“既然喜欢人家,那么考虑那么多干什么,人家男孩子都没在乎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想这么多?” “可是……” 李姝蕊欲言又止, “可是你会有强烈的危机感,是吧?” 俞岚柔声道:“我虽然只和他见过一面,但最终你能选择上,说明他肯定是一个不错的男生,不仅仅只是物质条件好而已。没错,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很多渣男,但是你莫非不相信自己的眼光?” 李姝蕊咬着嘴唇。 “傻姑娘,你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患得患失了,以前的你,多么自信?” “实在不行,姐教你一个办法。” 俞岚身子前倾,“你应该知道沉没成本吧,一个人在一件事物上的投入越大,他就越难脱身,换在男女关系上,也是一个道理,就像我,你可以铆足劲的花他的钱,他在你身上付出的越多,就越不会离开你,哪怕真不能走到最后,至少你也不至于血本无归,你说是吗?” 李姝蕊苦笑。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看看我,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我知道,很多人骂我小三狐狸精,我要是像你这样,岂不得跳浦江去?” 李姝蕊喝了口鸡尾酒,“俞岚姐,你对未来,有怎么打算吗?” 俞岚重新坐直了身子,并没有做太多思考。 “很简单啊,如果他要是愿意离婚,那我就修成正果,登堂入室了,如果他不愿意,那我就等人老珠黄,人家嫌弃了,然后带着这些盘缠,找个愿意接受、自己又看得过眼的人对付了。” 虽然二奶、小三,注定是要被道德谴责的。 但是李姝蕊一直觉得,这个比她其实大不了几岁的女人,一直活的相当通透。 《控卫在此》 并且她很羡慕对方对于生活的那种随性。 她好像就达不到这种境界。 “俞岚姐,这么说,你是真爱那个男人?” 毫不掩饰自己二奶身份的俞岚怔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颇含自嘲意味。 “我和你不一样,像我这样的人,谈爱,太奢侈了。” “行了,耍耍脾气就够了,给人家回个电话,” “我才不,打了两个电话就不打了,我为什么要回。” 李姝蕊貌似恋爱里斗气的小女生,不肯先让步,只是端起酒杯的同时,又不由自主瞥了眼安静的手机。 俞岚莞尔,也没有再劝,陪李姝蕊喝酒。 “俞岚姐。” 大约一个钟头。 江辰走进清吧,嘴巴很甜。 正在招呼客人的俞岚扭头,有些讶异,然后回身朝一个方向指了指,“在那呢,快去吧。” 江辰点了点头,朝那边走去。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寂寞,一起做个伴?” 他在俞岚的位置坐下。 脸颊喝的微微泛红的李姝蕊抬起头。 “你怎么来了?” “我难道不应该来吗?” 李姝蕊顿时不说话了。 “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没听到。” “是没听到,还是故意不接?” 江辰继续问。 李姝蕊避开目光,“没听到。” 江辰也没再逼迫。 “看看现在,几点了,打算夜不归宿?” “没有,我待会就回去了。” 李姝蕊的声音软绵绵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不少的原因,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 江辰沉默下来,好整以暇的坐在那,看着她喝。 “服务员,再给我来一杯。” 李姝蕊招手。 江辰暗自一笑。 他不知道究竟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可是今晚,这妞貌似和他拗上了。 “别喝了,回去吧。” “不,我还没喝好。” “你确定还要继续喝?” 李姝蕊眼神虚晃了下,倔强的抿着唇,没有吱声。 江辰猛然起身。 李姝蕊心里一慌,正要服软,可哪知道对方没走,而是抱住她的腰,将她提了起来,然后横放在腿上,像对付小孩一样,对着她丰满而翘挺的臀部啪啪就是几下。 “我的电话没听见,许思怡的你马上就接了是吧?一个人跑来喝酒,上次那个姓何的事,你忘记了是吧?” 李姝蕊傻了,过了好半晌,直到臀部传来阵阵痛感,才面红耳赤的开始挣扎。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啪!啪!” 江辰霸气的又是几下,毫不怜香惜玉。 似乎可以看到高腰牛仔裤包裹的圆润丰肉震颤,然后将他的手弹起。 李姝蕊又羞又急,感受到痛意逐渐向奇怪的酥麻转变,差点哭出来。 “你、你住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308 书上都是骗人的 江辰几乎是将李姝蕊放在肩膀上“扛”出去的。 看着这幅强抢民女的架势,清吧内不乏有正义心的客人感到错愕,继而愤而起身,想英雄救美,可是被俞岚拦下。 “小情侣闹着玩,没事儿,大家继续喝。” 再回首。 一对年轻人已经离开。 俞岚若无其事,继续和客人们谈笑风生。 彻底霸气了一回的江辰拉开车门,将死死埋着头不敢见人的女孩塞了进去。 饶是以李姝蕊的个性,此刻也是脸红得几欲滴血,屁股上一阵阵酥麻和疼痛,更是让她恨不得昏死过去。 这次算是彻底的颜面无存了。 “砰。” 江辰拉门上车,若无其事道:“把安全带系好。” “你干什么啊你!俞岚姐要笑话死我的!” 李姝蕊彻底破功,就像一个失态的小女生,冲江辰大呼小叫。 江辰不为所动,就像复读机一样,再度重复道:“把安全带系好。” 李姝蕊呼吸粗重,明明很不满,可结果还是愤懑的拽过安全带,就像一个迫于老师威严不得不顺从的孩子。 江辰暗自好笑,表面波澜不惊,驱车离开。 “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姝蕊一语不发,默不作声,似乎以这种方式在进行无形的抗争。 江辰瞟了她一眼。 “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吧?我哪里做错了?” 时至此刻,江辰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什么都没错。” 听听这语气。 还真别说。 和李姝蕊认识以来,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闹情绪。 除了不解,其实也挺新奇的。 “既然我没错,那么就来说说你的问题吧。” 关键江辰好像是个钢铁直男,竟然真的就借坡下驴,不哄了。 “我的问题?我有什么问题?” 李姝蕊扭过头来,终于舍得正眼看他。 “你下午干了些什么?” 江辰一边开车,一边好整以暇的问。 “我和思怡她们一起,去舞蹈室了。” “还有呢?” “还有什么?” 江辰单手开帕拉梅拉,嘴角扬起,“就没有和帅哥喝喝下午茶?” 李姝蕊表情顿时出现细微变化,有些不太自然,抿着唇,一语不发。 江辰叹了口气。 “没想到像孙少这样的人物,都喜欢挖人墙角,他不是姓孙吗?怎么继承了魏武遗风?” 李姝蕊差点笑出来,还是强行忍住了。 “你不要胡说,我们只是喝了杯咖啡而已。” 江辰看向她。 “承认了?”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又有没做什么亏心事。” 李姝蕊意有所指,然后又道:“谁告诉你的?是不是思怡?” 江辰能找到这,其实她就明白是谁通风报信。 其实退一步说。 许思怡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的时候,她就知道江辰可能在边上。 “她可真是热心肠啊,对你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人家也只是关心你。” 李姝蕊不置可否,侧头望向窗外。 “孙少来找你干什么?” “朋友之间,喝喝咖啡难道不行?” 李姝蕊将车窗放下,漫进来的风吹起她的发丝,吹散她脸上的热度。 “不可能只是喝咖啡这么简单吧?” 江辰向来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小肚鸡肠的人,是不可能博得那么大的舔狗名声的,他自然也不可能怀疑李姝蕊。 如果李姝蕊真的对孙西余有兴趣,两人恐怕早就在一起了,哪还会有他什么事。 可是思前想后,李姝蕊诡异的反常行为,好像问题只能出在那位东海大少身上。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 “他是不是说了我什么坏话?” 江辰试探。 李姝蕊捋了下被吹乱的发丝,扭头和江辰对视,不咸不淡的道了句:“你有什么坏话能被人家说吗?” 见她这幅模样,江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没猜错。 他一直还挺欣赏那位大少的,不至于用挑拨离间这种低级手段吧? “我当然没有坏话可以说,可是他可以编啊,我们可是情敌,他怎么中伤我,都合情合理。” 江辰以退为进,在不清楚孙西余到底说了些什么的情况下,先给自己制造出缓冲的余地。 “他没有编排你,而是你,现在在中伤人家。” 李姝蕊捋着头发,“他什么都没说。” 江辰正要开口,只听到声音又响起。 “他只是给我看了一样东西。” “什么?” 李姝蕊沉默下来,又望向窗外。 江辰哭笑不得。 “姝蕊,你有话就直说行不行?” “你今天去哪了?” 江辰眼神闪烁了下,“……律师事务所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你一个人?” 因为李姝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所以看不太清楚表情。 “不然呢?” “你一直在律师事务所,待到晚上?” “不是还需要请人家吃饭吗。” 不是江辰故意要撒谎。 只是很多时候,确实身不由己。 只要扔出去一个谎话,接下来就需要无数个谎话去圆。 李姝蕊沉默了一会。 “哪家律师事务所?” “……” 江辰心念急转,迅速编了个名字,“永和律师事务所。” “在什么地方?” “……” 江辰脸色僵硬,哪里料的到一向大气的李姝蕊会突然问这么仔细。 “嘉定凤凰路交叉口。” 这当然是随口胡诌的。 可是让江辰始料未及的是,李姝蕊竟然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进行查询。 江辰猝不及防,可是又根本没理由阻止。 “东海确实有家永和律师事务所,但是在静安,不是在嘉定。” 李姝蕊拿举起手机,“你要看看吗?” 江辰无言以对。 李姝蕊将手机重新放下,也没再说什么,安静下来。 “好吧,其实,我今天确实不是去律师事务所了。” 被赤裸裸的戳穿,江辰自然没法再遮掩下去。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其实我在海上。” “海上?” “嗯,一个朋友叫我去的,确实是为了公司的事。”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是担心,你会胡思乱想吗。” 李姝蕊侧脸看着他,“我为什么要胡思乱想?” 这句话,委实意味深长。 江辰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结果李姝蕊帮他开口。 “是因为那个朋友,是那位施小姐?” 江辰面露诧异,看了李姝蕊一会,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说自己身边,也有许思怡那样的“间谍”? 可是不可能啊。 游艇上那些人,按道理李姝蕊不可能认识。 “你们游艇上有人,拍照发了朋友圈,你和那位施小姐,就在画面里。这也是孙西余为什么今天会来找我的原因。” 江辰恍然,随即哑然无语。 敢情问题出在这? “姝蕊,没错,我今天确实是和施茜茜在一起,你也知道,她在东海,人脉广泛,你当时给我打电话,我之所以撒谎,就是因为我担心因为上次钻石的事,你心里会不舒服。” 江辰迅速亡羊补牢,避重就轻。 “你觉得我会因为钻石的事,对她怀恨在心?” “我知道,你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但是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江辰这话,半真半假,要是早知道眼下这个局面,当时他就大大方方的坦白了,即使李姝蕊心里多少会有些想法,可也不至于闹这么大的情绪。 要怪只能怪他着实没想到有人拍照发朋友圈这个环节。 还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那位千金小姐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就连孙西余这样的人都避之不及,你觉得哪个男人消受的住?” 《剑来》 江辰很清楚,自己的欲盖弥彰可能引发了李姝蕊对他和施茜茜之间关系的巨大猜疑,只能从侧面进行缓解。 “可是视频里,我看你们相处得挺好的。” 江辰打了个哈哈,“毕竟我和她现在,有共同的利益诉求,总不能吹胡子瞪眼吧。” 李姝蕊沉默下来。 江辰却并没有感到轻松。 信任建立起来很难,但是坍塌却只在一夕之间。 他刚刚扯了一系列的谎,李姝蕊要是能这么容易的重新相信他的话,那是天方夜谭。 换作是他,肯定也做不到。 自己“忠厚老实”的标签,从今天开始,恐怕保不住了。 一路上。 李姝蕊都没再说话。 江辰也没再骚扰。 两人都好像默默想着心事。 回到春秋华府。 看了眼李姝蕊,江辰很识趣,回了自己房间。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暗暗叹息。 以前看的那些yy,哪个男主角不是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身边的红颜知己甚至关系好到可以坐下来搓麻将。 果然。 里的东西都特么是骗人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门吧嗒打开,一道温热而冰凉的娇躯带着幽然的香味,钻进了被窝,从后面搂住他的腰。 江辰睁眼。 女孩轻轻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然后靠在他的背上。 “睡吧。” 不同人有不同的人生观。 俞岚的那一套,对她而言,并不适用。 不过那句“沉没成本”,倒是让她想起了一个道理。 当感情和前途发生冲突的时候,人往往会选择前途,抛弃感情。 所以一份感情想要长盛不衰,最好的办法,就是努力的,去站在对方的前途里。 309 CX娱乐 “赶紧的,把你们的女朋友带着,一起来吃饭,刷刷好感度。” 寝室。 罗鹏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拿着个手机大声囔囔。 换作其他寝室的人听到,肯定以为他疯了。 毕竟要知道,除了江辰,他们的剩下三剑客,包括他在内,都是单身汉,哪里有什么女朋友。 当然。 罗公子肯定不是因为寂寞昏了头,他指的,是正玩的一款手机游戏。 没错。 天赐资本投资的重点项目,虚拟恋爱游戏已经基本研发完毕,不过还没正式上线,目前处于内部测试阶段。 本来只是几个热血青年的心血来潮,可随着天赐资本的加入,让这个游戏不再是小打小闹。 拿到了投资后,原始的研发团队干劲十足,重新对各种环节进行完善,比起原先计划在元旦后完工,足足推迟了将近半个月, 罗鹏几位上级投资公司的高层,自然拿到了宝贵的“内测资格”。 当然。 因为是测试,所以各种体验都简化了。 和最开始的“养成”概念不一样,在多次的磋商探讨下,为了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玩家无法去“定制”恋人,而是要去游戏里邂逅属于自己的爱情,她可能是奶茶店的员工,咖啡厅的老板娘,也可能是办公楼里的白领…… 总之包罗万象。 虽然无法定制,可是你依然有无穷无尽的选择,当然,既然是恋爱游戏,注重的自然是恋爱的体验感。 你得去追求对方,对方才会喜欢上你,只不过和现实中不同的是,现实里你看不见进度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成功,但游戏里却标注出好感度,你可以通过请吃饭,送礼物,逛乐园等方式增进好感。 罗鹏等人就省去了“相识”的步骤,按照他们的喜好,一进去,就分别拥有了一个对象。 罗鹏的是一个时尚公司的老板,高跟黑丝金丝边眼镜,胸围饱满,气场强大,妥妥的女王。 白哲礼的则是一个中学教师,柔柔弱弱,文雅知性。 “鹏子,你不是说喜欢洛学妹那种类型的吗?言不由衷啊。” 哥几个都领着自己的“对象”来到城中餐厅。 游戏里一共有十个城市,玩家可以自行挑选出生地,当然,也可以移居。 “呵呵,游戏嘛,当然要挑战点刺激的,绍哥儿,你别说我,你瞅瞅你这对象,可比我带劲多了。” 的确。 比罗鹏的女王更为夸张,李绍的游戏对象,居然是一个魔鬼身材的健身教练,脸却小巧玲珑,典型的“金刚芭比”。 “绍哥儿,人不可貌相啊,原来你的口味这么重。” 互相调侃了一番,罗鹏发现还缺人。 “江辰,你怎么还没来?赶紧的,这好感度也不知道谁设计的,贼难升了点,我昨天想去她家,她居然说发展太快,把我给拒绝了。” 没过一会,江辰的游戏人物领着一个女性人物进了门,每一个玩家的人物,都是进行扫脸模拟出来的,看上去,就像自己进入了游戏世界,这一举措,同样极大的增加了游戏的真实感,当然,如果对自己的长相不自信,可以在允许的范围内进行微调,但因为这个范围有限,所以游戏形象和本人大差不差。 可是当看到跟着江辰一起进入餐厅的那个女性,罗鹏几人惊呆了。 “我靠!裴云兮?!” 没错。 可以清晰的辨认出,江辰这个游戏对象,分明就是那位当红女星,国民女神! 他们的对象们也在惊叹。 裴云兮这个人物,在游戏的身份,好像也是大明星。 “江辰,你这是公权私用啊。”李绍直言不讳。 “辰哥,你这样,会不会侵犯了人家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白哲礼担忧道。 “侵犯个头,现在整个游戏就我们几个人,谁知道?而且裴云兮马上就要代言咱们的游戏。” 罗鹏懊悔。 看着自己那个胸大腿长的富婆女王,顿时感觉不香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哪怕只是在游戏里过一过和裴云兮谈恋爱的瘾,那也死而无憾了。 江辰不骄不躁,“我打算在将裴云兮设置在游戏里,你们觉得怎么样?” “什么意思?” 罗鹏不解的问。 “就像现在这样,在游戏里,还原她现实的身份,让她在游戏里也以大明星的身份出现,和你们这些对象一样……” 白哲礼率先听出端倪,扶了扶眼镜。 “辰哥,你是说,将裴云兮也设置成玩家可以追求的游戏人物?” 江辰点头。 “妙啊!” 罗鹏拍案叫绝。 这么一来,谁不想体验这个游戏,谁不想拥有和裴云兮谈恋爱的机会? 哪怕是虚拟的。 “可是这么一来,所有人不都会去追求裴云兮?游戏的平衡可能就失控了。还有,一旦像你这样,有人真的追求成功了,那可能会对游戏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李绍提出担忧。 的确。 将裴云兮设置成可以追求的目标,确实能营造出强大的期待感。 可是正因为如此,有人如果真的完成这个任务,那结果可能会是灾难性的。 就好比普通的网游,官方设置了一件无敌的神兵,而且还是唯一的,在神兵没被人拥有前,肯定会有无数人为之疯狂,可一旦神兵有主,很多人可能会因此退游。 “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可能。” 江辰解释道:“别忘了,裴云兮在游戏里面会还原她现实的地位,同样是大明星,一般人根本很难接触到,更别提追求了。 而且,这是游戏,追不追的上,还不是官方说了算?只要我们将好感度的增加难度调高,比如说其他游戏的灾难级副本,永远不让人通过不就好了? 她在游戏里,永远就是一个象征,就像镜中花水中月,真实存在,却又不可触及。” “牛逼!” 罗鹏由衷的感叹,“江辰,你这个想法,简直是神来之笔,这个噱头,可比单纯的让裴云兮代言要生猛多了,到时候光是她的粉丝,恐怕都得将我们的游戏挤爆。” “可是辰哥,裴云兮会同意吗?” “她已经同意了。” 没错。 如果不是经过了裴云兮本人的同意,他怎么可能擅作主张。 不提裴云兮马上就要加盟cx娱乐,就说看在和托马斯·费尔森合作的宝贵机会上,裴云兮也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 再者说。 这件事对于裴云兮本人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损失。 想到当时自己通过微信对方交流这个想法时,那位女星的回复,江辰就不禁莞尔。 “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但如果有人把我追到手。” 后面没放什么狠话,而是发了一串[菜刀]的表情。 一位国民女神,居然会如此接地气, 江辰明白,这是关系进步的直观体现。 要是换在最开始的30好感度,对方大抵是不可能这么和他说话的。 看了眼手机里,乖乖坐在自己人物旁边吃饭的女星,江辰感慨万千。 游戏里他是gm,是上帝,好感度可以随便调,可是现实里就没那么容易了。 ———— “觉得怎么样?” 一栋高档的写字楼内,施大小姐停下脚步,望向身边的青年。 “不错。” 江辰点头。 虽然比不上鲁家嘴,但地段也处于繁华的开发新区,是各大企业争先入驻的新宠。 “只是这整整一层会不会太大了,恐怕有将近两千个平方吧?我们可就签了裴云兮一个人,会不会太浪费了。” “拜托,开公司讲究什么,排场!而且娱乐公司更是如此,你三个亿的美金都砸出去了,接下来还得进行跨国合作,如果办一个小作坊,也不怕人笑话?” 施茜茜的话,也不无道理。 的确。 神州人最讲究面子,不管干什么,排场都得先支楞起来,而且虽然只有裴云兮一人,但毕竟人家咖位摆在那里,就算自己无所谓,不代表人家不介意。 “租金多少?” 江辰问。 “不用,这地方是胖虎给我找的,他说如果喜欢,随便我们用。” 施大小姐轻描淡写。 这么大一块地,无偿送人使用? 有钱人的世界,确实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这样有点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反正也不需要他出钱,这栋楼的老板欠他家一些款项,他只是送个人情而已。” 施茜茜简单道。 “……” 江辰默然。 “你既然觉得没问题,那就这了,稍微装修一下,然后等胖虎帮忙找的人到位,辰茜娱乐就算正式成立了。” 江辰眼角抽搐了下,终于忍不住道:“……这个名字,会不会太草率了?” “草率,哪里草率了?” 施茜茜疑惑,然后不以为然道:“我觉得挺好的呀,很多公司就是这么取名字的,要不我给你举几个例子?” “不用。” 江辰自然不需要她举例子,见这姑奶奶貌似心意已决,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和她起争执。 毕竟cx娱乐从注册到选址,都是对方在操劳。 “那就这么定了吧。” 江辰环顾四周,一时间忍不住心潮激荡。 这将是他的第二家公司。 “走吧,这次可别迟到了,” 今天不仅仅只是看公司地址,而且也和裴云兮约好了,正式签约。 两人下楼。 因为都开了车,所以分别上了自己的车。 红星大街。 半岛居酒屋。 “江先生。” 两人进门,美子已经在门口迎接。 来之前,江辰已经提前打电话预约。 “上次如果不是人家捡到你的手机,然后告诉了我,我可没办法及时赶过来,你应该向人家道个谢。” 他对施茜茜道。 那晚虽然是他救了施茜茜,但最大的功臣,其实是这个服务生。 “江先生,您言重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美子连忙道。 施大小姐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看了眼不好意思的女服务生,拿起包,从包里取出钱包,然后掏出一张早就准备的银行卡。 她这种人物,是不屑于用嘴巴去表达谢意的。 “拿着。” 看着递过来的银行卡,美子一愣,然后诚惶诚恐道:“小姐,真的不用……” “你救了我,这是你应得的。” 施茜茜重复道:“拿着。” “我不能要,小姐,您还是收回去吧,要是被我们店长看到了,会开除我的。” 美子仓惶道,不断摇头。 她真的很适合做一些柔弱的表情。 施茜茜笑了。 “你拿了它,就不必在做这种辛苦的工作了,你可以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小姐,真的不行……” 美子还是不接。 江辰看在眼里,暗自感慨。 东瀛女人,确实被洗脑严重啊,明明改变命运的机会就摆在面前,可是却不敢接受。 被两次三番的拒绝,施茜茜自然也不会继续勉强,将银行卡收了起来。 “带我们进去吧。” 江辰道。 “好的,二位请跟我来。” 美子似乎这才松了口气,双手叠握于身前,踏着小碎步在前面带路, 或许是刻意,也或许是偶然,这次换了间房,不再是那晚的那间。 “我们还有朋友会过来,需要的时候,会叫你。” “好的。” 美子顺从的退了出去。 “难怪你们男人都喜欢东瀛女人,简直和宠物一样听话。” 并没有侮辱的成分,施茜茜这次只是单纯的有感而发。 “那张卡里有多少钱?” 江辰好奇的问了句。 “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 江辰纳闷。 施茜茜道:“你忘记了,那张卡不是你给我的吗?” 江辰恍然。 原来是她母亲给的那张卡。 “施大小姐就是施大小姐,一出手就是一百万,阔绰。” 江辰笑着感叹。 一百万听起来夸张,不过比起金海公主的贞洁,那就微不足道了。 不过对于一个服务生来说,确实已经完全足够。 “喂,我问你几次了,你和那个女学生到底分手没?” 施茜茜侧头,瓜子脸上流溢出浓浓的八卦色彩。 “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孙西余不会那么差劲吧?居然连一个女学生都拿不下?” 江辰理智的不接茬。 310 签约 裴云兮可不是施大小姐,这么重要的时刻自然不会迟到。 只不过令江辰意想不到的是,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看着跟在裴云兮身后一同进门,身材健硕,面容平和的男人,江辰微微一怔,然后下意识站了起来。 好在都以为他是和裴云兮打招呼,没觉得奇怪。 “裴小姐。” 他也确实顺势朝裴云兮笑了笑。 一如既往佩戴着墨镜口罩的裴云兮摘除伪装,冲江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坐在那的施茜茜。 “施小姐,这位是我的朋友,廖向东。” 话虽然是冲施茜茜说的,但也是在向江辰做介绍。 没错。 跟着她来的这个男人,正是江辰见过两次的廖向东。 一次在妖后酒吧门口。 一次在血腥残酷的地下拳赛。 两次见面,一次比一次印象深刻。 甚至对方踩死那个狂妄的东瀛武夫的华丽画面,至今还会偶尔出现在他的梦里。 “廖先生,幸会。” 江辰主动伸出手。 “我们见过。” 廖向东看着他,指的,应该是在妖后接洛璃儿那次。 毕竟上次在地下拳场,江辰始终坐在昏暗的看台上,观众密密麻麻,他可以看到廖向东,可廖向东应该不可能发现他。 “廖先生记忆力真好。” 两个男人友好的握了握手。 双手触碰的瞬间,江辰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手上布满老茧。 果然就是他。 “我去外面等你。” 松开手后,廖向东扭头道。 裴云兮点了点头。 廖向东没有留在这里,而是很快便转身走了出去。 “裴小姐,坐吧。” 江辰不动声色招呼道。 美子走了进来。 来自东瀛的她似乎也认识这位神州的大明星,看到对方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眼睛睁大,白的像纸的脸上充满震惊,短暂的失神后,立马低下头,送上菜目表。 “施小姐,饭我恐怕吃不了了,我待会还得赶航班去外地,签完合约后就得走。” “这么着急?” “嗯,《盛世》的宣传活动,新年就要上映了。” 是啊。 不知不觉,新年就要到了。 “那行吧,我们抓紧时间。” 江辰让美子先出去,然后拿起准备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拟好的合同。 “裴小姐,你过目一下吧。” 裴云兮接过,并没有走马观花,而是很认真仔细的看了一遍。 她虽然不是律师,但其实这份合同并不复杂。 “没问题。” 上面的条款都是按照上次的谈判,并没有任何出入。 “我们已经签过了。” 江辰递过来一支钢笔。 裴云兮接过,爽快的在两份合同分别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如其人。 美不胜收。 一式两份,一人一份。 “那施小姐,我就先走了。” 施茜茜微微一笑,“一路顺风。” 裴云兮又朝江辰看了眼,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拿着自己的那份合同起身离开。 吧台。 廖向东坐在那,手里握着一杯水,看着忙活的美子。 居酒屋的服务生不少,但是论姿色,确实美子最为出众。 “看什么呢。” 裴云兮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 美子正端着托盘,消失在廊道拐角。 裴云兮笑了笑:“你是不是也该找个伴了?” 廖向东不置可否,放下水杯:“处理完了?” 裴云兮点了点头。 “嗯,走吧。” 两人走出居酒屋。 “每次都得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大部分时间她去外地,都会叫上对方保驾护航,毕竟人红是非多,盯着她的,可不仅仅只有施振华一人。 只不过施振华可能分量最重而已。 而且还有一句话: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施振华这种人物还好,自持身份,不会做一些太过分的事,可是有些人就不一样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的出来。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廖向东简单回应。 裴云兮莞尔。 在某种程度上,对方确实算是她的保镖,她也确实会给对方开工资,可是她也明白,对方根本不在乎那点薪水,之所以一直担负着她的安保任务,只是出于友谊而已。 没错。 友谊。 对方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算是老乡。 “你真的觉得,这位施小姐,能够帮到你吗?” 坐进车里,廖向东开口。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管怎么样,总得尝试一下,而且她给的条件,确实很丰厚,我没有理由拒绝。” 裴云兮靠在椅背上,姿势相当松懈,从行为分析来讲,说明她对身边的人,没有戒心。 廖向东看了眼让整个神州男人魂牵梦萦的女人,眼神清明,没再多说,发动车子。 ———— “要不你跟她说一声,让她带你一起去?你现在算是她老板了,她应该不会拒绝的。” 居酒屋内。 心不在焉的江辰回神,发现施茜茜正冷冷的盯着他。 “魂都飞了是吧?你信不信我把这合同给撕了?” 江辰不动声色,没急于解释。 “你认识那个男人吗?” “谁?” 施茜茜拧了拧眉。 “裴云兮带来的那个保镖。” “我认识他干什么。” “我见过他。” 施茜茜皱着眉,莫名其妙,“然后呢?” 江辰沉默下,又不明所以的道:“东海有一种地下拳赛,你听说过吗?” 施茜茜眼神跳动了下,点了点头。 “听说那里和普通的拳赛不一样,伤残率很高。而且经常死人,我一直想去看看,可是没人带我去。” 以你的身份,有人敢带你去才怪了。 那种地方充斥着暴力血腥,要是出了差池,谁能负责? “我在地下拳赛看到过刚才那个男人,他在拳台上打死了一个东瀛人。” “你去过?” 施茜茜惊讶。 江辰点头。 “你怎么不带上我?” 施茜茜埋怨。 “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最好不要去,不然肯定会做噩梦。” “不就是死人吗,我又不是不是没见过。” 施茜茜不以为然,然后皱了皱眉。 “我想起来了,有次那个狐狸精在外地拍戏的时候,差点被绑架了,结果据说她身边有个保镖一个打十几个,硬生生把人全部撂翻了,难道就是他?” “裴云兮差点被绑架过?我怎么不知道?” 施茜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不知道难道很值得奇怪?你觉得新闻什么都会写?我也是听胖虎说我才知道的。类似的八卦,多了去了,你要是感兴趣,可以问他,保管能让你大开眼界。那狐狸精算是运气好的,有些运气不好的……” 施茜茜停了下来,没再继续深说。 “看来明星也不好当啊。” 江辰轻声道。 “不一直是这样?” 施茜茜不以为意,似褒似贬的说了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江辰默然。 “点菜吧,我饿了。” 施茜茜道。 江辰把美子叫了进来。 ———— “就这些?” 闲人免进的封闭房间内,刚给江辰施茜茜那个房间上完菜的美子走进来,听着对方简单的只言片语,不禁皱起眉。 “时间太仓促,来不及收集更多资料。”店长左岸信夫神情也有些沉闷。 “我感觉他并不像是一个吃软饭的普通大学生,而且金海千金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普通人?” 左岸信夫点头:“我的看法和你一致,这个青年绝对没那么简单。” 美子沉默了一会,看向监控画面。 “他们刚才好像在谈裴云兮的合约。” “美子,你不要混淆主次,这些戏子根本不值得我们浪费精力。” 左岸信夫的语气里充满了对于明星的浓浓不屑。 “可是上一个计划已经失败了,你信誓旦旦的可以拿下的目标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毫无用处的植物人。” 美子毫不掩饰的揭开对方的伤处。 “胜败乃兵家常事,失败是成功路上的必经之路,一次的失败不代表什么,而且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左岸信夫不为所动,看着监控画面里正和施家千金吃饭聊天的青年,眼神隐隐跳动。 “我有种直觉,这个年轻人,会比陈州有价值一千倍,一万倍!” “直觉?你就一直想凭直觉办事吗?” 美子讥讽。 “八嘎!” 左岸信夫甩手就是一个耳光,将她抽翻在地。 “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的任务就是忠实的去执行命令!” 美子捂着脸,冷笑道:“又想让我去陪他睡觉?” 不知道这些东瀛人是不是都是疯子,刚才还暴怒不已的左岸信夫瞬间恢复正常,并且亲自走过去,将美子搀扶起来。 “当然不是,你即使愿意,我也不会答应,现在不能打草惊蛇,而且我也不觉得你能比得过金海千金。” 左岸信夫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话伤人,不急不缓道:“神州有句话叫做量体裁衣,对付不同的人,就得使用不同的手段。” 美子捂着脸,一语不发。 “建档吧,这个年轻人是我们接下来需要重点跟进的目标。” 美子冷漠的朝外走去,关门时,留下一句。 “你的机会已经不多了,要是再拿不出什么成果,就等着切腹谢罪吧。” 311 寒假 寒假在即,东海大学却在这个时候冲上了热搜。 原来计算机系几个学生研发的虚拟恋爱游戏,竟然被裴云兮代言,随着各类平台广告的铺开,顿时引发了轩然大波。 甚至都开始陆续有记者找上门来,要采访研发团队。 帕拉梅拉驶进东大,李姝蕊看了眼被保安挡在门口的记者。 “听说游戏的预约人数,已经达到五十万了?” “嗯,现在应该快六十万了。” 开车的江辰嘴角扬起,游戏还未正式上线,宣发工作才开始三天,能有这个成绩,委实可喜可贺。 当然。 功劳完全在于裴云兮强大的人气号召力。 “你请裴云兮,花了多少钱?” 李姝蕊忍不住问。 “一个亿。” 江辰轻描淡写。 李姝蕊沉默。 江辰扭头一笑,“怎么了?” 其实一个亿,他还觉得给少了,只不过裴云兮或许是觉得这个要价已经够高,或许也是因为彼此如今的关系,直接做了一锤子买卖,只要这个游戏不倒闭,便终身为其代言。 “……你确定这个游戏能够回本吗?” 李姝蕊忍不住问了一句。 江辰笑了,“你知道现在的手游,有多赚钱吗?” 李姝蕊当然不清楚。 “王者荣耀,你玩过没?” “玩过几盘。” 她确实对游戏不怎么感兴趣,不过许思怡倒是王者的高手,好像是星耀的段位,自己更是经常号称是东海前一百的虞姬。 “你知道王者的上个月营收多少吗?” “多少?” “将近十二亿。” “一个月?” 李姝蕊确认道,她确实知道王者很火,应该算是如今热度排名第一的手机游戏,但是也没想到居然能这么赚钱! “没错,月营收将近十二个亿。你可不要小看手游,现在的手游,可比端游还要吸金,企鹅的半壁江山,几乎就是手机游戏支撑起来的,或许虚拟恋爱游戏达不到王者这样的高度,但是我们估算过,只要日活跃玩家达到10万,一个月的营收就能突破一个亿,你现在还觉得一个亿的代言费不值得吗?” 李姝蕊语塞。 “……可是现在的预约人数,不是已经快六十万了吗。岂不是说……” 江辰莞尔,耐心的解释道:“日活跃人数,和下载量,以及预约人数是分别不同的几个概念,有的人只是预约了,却不会去下载,有的人下载了,却不会去玩,还有些人,会去玩,但只是体验,而有些人。会喜欢上这个游戏,真正的留下来。我说的这个日活跃,就是最后这部分人,也就是日均在线的人数。” 李姝蕊大致听明白了,但是也没有太明白。 江辰笑道:“你没必要弄那么清楚,你只要明白,这笔投资,我肯定不会亏就行。” 当然不会亏。 有舔狗金兜底,这笔投资注定了稳赚不赔。 李姝蕊自然不清楚这点,但是她很欣赏对方这个时候的神采飞扬。 无论何时,自信洋溢的男人,最为迷人。 当然。 自信不是自负,也不是自傲。 必须具备足够的实力作为基础。 不然那就不是迷人了,而是傻叉。 江辰把车停在女寝楼下,然后帮忙将买的一些礼品拿了下来。 “你真的不去琴岛过年吗?” 李姝蕊关上车门。 “你这次不会又是假传懿旨吧?” 江辰似笑非笑。 “没有!” 李姝蕊羞恼。 “我妈真的邀请你了,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 李姝蕊猛然意识到失语,立即停了下来,面露歉意。 江辰若无其事,笑容温和。 “虽然我爸妈不在了,但是他们还在天上看着我呢,过年我如果不回去看看他们,他们会骂我不孝的。” 李姝蕊咬了咬唇,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那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 江辰一怔,一时间倒还真有些意动。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以李姝蕊的姿色,带回沙城转一转,那些邻里邻居,岂不得惊掉下巴? 要是爸妈看到他带回去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可是仔细想想,江辰还是摇了摇头。 “你和我回去,那薛阿姨怎么办?那她岂不是得一个人?” 李姝蕊语塞。 “下次吧,不用着急,总会有机会的。 “谁着急了!” 李姝蕊娇嗔,面泛红霞。 江辰也没有过分逗她。 “买的什么时候的票?” “后天下午。”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你忙你的事吧。” 李姝蕊体贴的摇了摇头。 她知道的江辰,不是以前的江辰了,而且虚拟恋爱游戏上线在即,对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上。 “你呢,什么时候回去?” “等游戏正式上线后我就走,估计一个星期后吧。” 李姝蕊点了点头。 “上去吧。” 江辰将东西递过去。 李姝蕊接过,转身上楼。 江辰默默的注视了一会,直到李姝蕊的身影消失不见才离开。 ———— 两天后。 东大正式放假。 一万多名学生都拖着行李箱,陆续返回自己的家乡。 “姝蕊,江辰真的不来送你啊?” 郑晶晶和李姝蕊结伴而行,拖着行李箱朝校外走,她俩将一同前往机场,然后各自回家。 至于许思怡和郭冉,昨天就已经走了。 “他现在忙。” “忙也不是借口啊,难道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郑晶晶碎碎念。 李姝蕊没有说话,可神情多少有些落寞。 虽然是她主动提出不需要送的,可女人嘛,都是这样,口是心非。 “这还没毕业呢,人就见不到了,要是再过半年,等他真的离开东大了,那他还会把你放在心上?” “行了,别说了。” 郑晶晶抿住嘴,但依旧有些愤愤不平。 “你约的车呢?还有多久到?” 来到校外,两女停下。 郑晶晶掏出手机看了眼,“在路上了,还有几分钟。” 就在她们等待的时候,一条黑色车队忽然不紧不慢的驶来,打头的是一台迈巴赫,剩下的都是清一色的奔驰。 和其他离校的学生一样,李姝蕊和郑晶晶的目光也被这个豪华车队给吸引。 “姝蕊……” 郑晶晶偷偷拽了拽李姝蕊的胳膊。 只见夺人眼球的车队径直朝她们驶来,那台迈巴赫更是停在了她们面前。 “两位美女,需要司机吗?” 迈巴赫车窗放下。 “江辰?!” 郑晶晶瞪大眼。 江辰推门下车,同时,手里更是捧着一束火红玫瑰,玫瑰数量不多,应该只有十几支左右,可是却让李姝蕊定在原地。 “砰砰砰……” 其他奔驰车门打开,一帮西装革履,职场精英打扮的人下车。 气势迫人。 这一幕,和曾经孙西余摆出的阵仗何其类似? 当然。 可能这些奔驰并没有那些公子哥的各类超跑奢华,但李姝蕊却是眼神颤动,直直看着手捧鲜花走近的青年,紧紧的咬着唇,感动得无以复加。 这好像是她和对方认识以来,对方第一次上演浪漫。 “这么多人,给点面子吧?” 今天穿着打扮也格外正式的江辰停在面前。 那天晚上,李姝蕊虽然重拿轻放,并没有继续追究施茜茜的事,但他明白,对方心里不可能没有芥蒂。 他无法保证什么,但作为一个男人,起码得拿出一定的态度,不能心安理得的视而不见,装聋作哑。 郑晶晶的怨气化为乌有,甚至比李姝蕊都要激动,连忙偷偷推了推好姐妹。 李姝蕊咬着唇,羞赧而幸福的把花接过。 江辰就像一个白马王子,绅士的拉开车门。 “两位美女,请。” 车队依次驶离。 东大校门口。 一些学生惊叹不已。 同样打算离校回家的魏楚茵看了眼旁边的室友,心里五味杂陈,欲言又止,最终归于沉寂。 艾倩提了提行李箱,轻声道:“走吧。” “江辰,那些人,是谁啊?” 迈巴赫里。 独享后排的郑晶晶回头望了眼跟在后面的奔驰车队。 “我公司的员工。” “你的员工?你公司不是只有罗鹏他们几个吗?” 郑晶晶下意识道。 “我另一家公司。” 没错。 这些人,都是cx娱乐的人,为了玩一次浪漫,他几乎把cx娱乐大半的人都给拉出来了。 虽然有点古代昏君的味道,但好在,效果好像还不错。 “你又开公司了?” “嗯。” “……” 郑晶晶面露惊诧,然后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江辰扭头看了眼坐在副驾上的李姝蕊。 对方到现在还抱着那束其实根本不值多少钱的玫瑰花,面带娇羞,典型一副陷入爱情漩涡的小女生模样,内心的甜蜜几乎要写在脸上。 女人确实是一个很复杂的物种。 他之前和艾倩在一起时,比现在可要用心,可艾倩却从来不觉得高兴。 可是现在他只是送了束花而已,李姝蕊却好像比收到春秋华府那套豪宅时还要满足。 “我不是说了让你不用来吗?” 李姝蕊偏头,“耽误你的事怎么办?” 江辰暗自一笑。 他也不是情场小白,要是他真的不来,可能嘴上不会说什么,但暗地里肯定是会有情绪的。 “你就是我的头等大事。” “开下窗,我晕车,有点想吐了。” 郑晶晶囔囔。 李姝蕊霞飞双颊。 江辰笑意盎然。 “憋着点,吐在车上,费用自理。” 机场。 “我就不送你进去了。” 李姝蕊点头,看了江辰一会,然后猛的扑到他的怀里,主动送上了一记香吻。 “记得想我。” 然后她一手抱着花,一手拖着行李箱,快步往机场内走去。 “走了!” 郑晶晶冲江辰做了个鬼脸,然后跟上。 江辰目送两女走近机场,暗自感慨。 不得不承认。 有时候那些花花公子的套路,确实好用。 “江总。” 一个西装男走了过来,恭敬的附耳低声道:“裴小姐在公司等您。” “什么事?” 江辰看向他。 “不知道,不过裴小姐好像不太开心。” 江辰重新望向机场入口,李姝蕊和郑晶晶的身影已经消失。 他转身, “回公司。” 312 网上的资料,是假的 开发新区。 汇海达大厦。 二十二层。 cx娱乐。 “江总。” 整整一层,装修已经焕然,由东海一流设计团队操刀,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以改造,不到一个星期竣工,动作效率,并且效果喜人,高端大气,不亚于那些著名的影视公司。 “裴小姐呢?” 迎上来冲江辰打招呼的是裴云兮的经纪人,胖虎,也就是易飞连同着cx娱乐的其余二十多名员工一起挖过来的,年纪不大,四十岁左右,但在圈内也算是小有名气,带出过不少如今大众熟知的艺人。 “在您的办公室。” “怎么回事?” “好像,是因为虚拟恋爱游戏的事。” 哪怕这个年轻人比自己小一大截,可崔恒没有任何的轻慢,态度恭谨。 社会上,从来不是按年龄来论资排辈的。 在娱乐圈里混的他更是深知这个道理。 游戏的事? 江辰颇为诧异,不过也没说什么。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易飞帮忙找来的这二十多人,目前已经基本满足公司的运转,与此同时,cx娱乐的开张,也造成了他个人金库的大幅度缩水。 钱到用时方恨少。 易飞虽然可以帮他找人,但不可能帮他养。 这些人的薪水,可都需要他来开。 再加上游戏的宣发费用。 之前江辰认为千万富翁已经相当了不起,现在他才知道实在是坐井观天了。 要不是那几台车是施大小姐说什么公司没几台车撑面子太不像话,大手一挥,通过金海实业赠送的,他恐怕现在已经濒临破产的边缘。 就像某话说的,步子迈大了,容易扯到那啥。 江辰之前也没有想到,两千多万,居然如此不经花。 难怪那些有钱人明明已经掌握了让普通人羡慕嫉妒的财富,却还那么努力。 现在他大抵是有所体会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已骑虎难下,硬着头皮也只能往前走。 近两千平的面积,江辰的办公室就占了一百多平,这不是他的要求,而是施大小姐的意见。 隔壁她的办公室更夸张,比江辰的办公室更大了几乎一半,哪怕从一开始注定了她基本上会很少来这家公司。 那位姑奶奶的目的,只是想找个地方,把可能影响到她家庭的威胁藏起来而已。 “你找我?” 江辰推门而入。 cx娱乐当之无愧的出什么虎狼之词,赶紧将之打断。 《控卫在此》 “做游戏,就得脚踏实地做内容,而不是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你这是耍小聪明,舍本逐末,赶紧把这个广告撤了。” 不等罗鹏辩解,江辰按下挂断键。 “实在是抱歉,我已经通知他们,撤回这个广告了。” 刚才的通话内容已经可以证明,他确实并不知情。 个人金库已经告急,虚拟恋爱游戏,是江辰如今比较重要的一笔投资,说不定能够给他带来丰厚的回报,但也不能顾此失彼。 要是为此影响到裴云兮的好感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和歉意,江辰又迅速道:“这确实是我的疏忽,对于已经对你造成的名誉上的损失,我可以做出赔偿。” “……” 本来确实颇为不满的裴云兮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不过讨要一个说法,可对方又是撤广告又是道歉又是要赔偿,态度如此诚恳,几乎无可指摘,她还怎么好发难? 怒气不自觉慢慢消散。 “不用了。” 江辰很执着,“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过错,赔偿,是应该的。” 裴云兮心头再度产生那种古怪的感觉。 这个青年,为什么好像总是想给她“送钱”? 签游戏代言合同的时候就是如此, 明明她都说了是终身代言,可对方却还是再三询问,是不是一年一签。 “我说了不用了。” 裴云兮收起茶几上的手机。 “不过我希望,类似的事情不要再发生,还有,我的游戏人物的服装,不能太过暴露。” “这个自然。” 江辰不假思索的点头。 可是因为这个广告,裴云兮显然已经对他产生了信任危机。 “如果你不介意,关于我的所有游戏人物形象,希望你能发给我一份。” 江辰依然没有任何犹豫。 “没问题。” 裴云兮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脸色逐渐缓和。 “那就不打扰你了。” 可是赔偿的事…… 江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作罢。 要怪只能怪裴云兮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她只拿自己应该拿的,这种品质放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尤其是纸醉金迷的娱乐圈,异常可贵,可是却让他少了很多“刷钱”的机会啊。 “我送你。” 江辰怅然若失的起身。 门口。 裴云兮拉开门,正要走出去的时候,停顿了下。 江辰目露疑惑。 “告诉你那位朋友,网上的资料,都是假的。” 江辰一怔,然后鬼使神差的,紧跟着问了一句。 “那到底是夸大了?还是保守了?” 真是好一个“夸大还是保守”。 裴云兮骤然回眸,破天荒的瞪了口无遮拦的某人一眼。 美人在骨不在皮。 什么是绝色美人,就是不需要任何姿态,就能霍乱人心。 一个简简单单的瞪眼表情,却硬生生荡漾出无限风情。 江辰猛然意识到失语。连忙干笑道:“呵呵,我开玩笑。” 这种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裴云兮没说话,迅速走了出去。 “砰!” 门关上的声音很大,墙壁都似乎震了一震。 江辰懊悔。 因为和李姝蕊在一起久了,所以学会了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也是增加情趣的一种方式,所以刚才几乎是脱口而出,浑然忘记了,对方并不是李姝蕊。 不过时光不能倒流,覆水难收。 江辰默默叹了口气,走回老板椅坐下,望着宽阔的办公室,情不自禁又想起那段视频广告。 “应该是保守了吧?” 他念念有词。 313 白月光 “江辰,那段广告不能撤啊,那可是我的心血,我敢保证,只要那段广告推广出去,我们的预约人数,还可以增加一倍……” 寝室里。 罗鹏贴着江辰,那架势,像极古之忠肝义胆的谏臣,当代版魏征。 “小白,绍哥儿,你们来评评理,那段广告,哪里低俗了?” 和李绍对视一眼,白哲礼扶了扶眼镜,公正的评价道:“辰哥,我也觉得,那段视频,其实不算暴露。” 江辰当然不是迂腐的老学究,没那么古板封建,只是人家当事人不愿意,他有什么办法? 沉默了会,他叹了口气。 “罗鹏,我知道你用心了。” 废话。 上网查三围,然后再进行人物创作,真不是一般的苦心孤诣了。 “可是这条广告真的得撤。” “为什么?” 罗鹏万分不解。 江辰瞥了他一眼。 “我下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裴云兮就在旁边。” …… 寝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靠!” 刚刚还信誓旦旦说那段cg合法合规毫无问题的罗鹏顷刻变了脸色。 “裴云兮说什么了?她不会找我麻烦吧?” 江辰哑然失笑。 “这时候知道怕了?” 罗鹏干咳一声,试探性问道:“是她不同意?” “嗯。人家是代言了我们的游戏,但是也没允许我们对她的游戏形象进行随便创作,是,我承认,你那条cg,的确具有不错的宣传效果,吸引力很强,可是你有没有征询过她本人的意愿?人家拍电影都很少有亲热戏,可是你倒好,直接给人家比基尼都整上了。就算她不介意,可是你如此颠覆她的形象,就不怕惹怒她背后几千万的粉丝?” 江辰揶揄。 “几千万人啊,你敢保证其中没有那种极端份子?要是觉得你在故意玷污他们的偶像,保不住哪天就摸上门来了,咱们楼的宿管大爷,今年已经六十大几了,而且咱们这寝室门锁,估计一脚就能崩坏。” 《仙木奇缘》 “我这不是完全为了游戏考虑吗。” 罗鹏尴尬辩解。 “鹏哥,既然裴云兮不同意,我觉得还是应该尊重人家本人的意见,将广告撤了吧。” 白哲礼立即转变了风向。 罗鹏气笑了。 “你墙头草啊你。” “我已经答应把广告撤了,还有,以后在这方面,都要慎重些,人物服装之类的,尽量保守,她只是我们引流的手段,精力主要还是要放在游戏内容上。” 罗鹏默默点了点头。 江辰打住这个话题。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不急,怎么也得等游戏上线再走。” 罗鹏道。 事到如今,这款虚拟恋爱游戏已经不是一件兴趣之作,而是一份可以为之拼搏的事业。 原先的那几个计算机学生,也就是初始研发团队已经正式成立了工作室,成为东大宣传的学习楷模。 “行,那就三天后上线吧。” “三天?江辰,会不会太快了?” “闭门造车没有作用,还是需要市场检验,广泛收集玩家意见,再慢慢改进。” “我觉得辰哥说的有道理。” “那行吧,就三天后。” ———— 就在全国学生都开始享受寒假假期的时候,因为裴云兮代言而备受关注的虚拟恋爱游戏正式上线。 时至它正式登陆各大应用平台的当天,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一百万,开服的那一刻,居然出现了十几万人排队的壮观景象。 “裴云兮果然不愧是当下首屈一指的明游戏内容本身,是被玩家认可的。 “哈哈,来来来,再走一个。” 罗鹏爽朗大笑。 看着大家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江辰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 帮助他人实现梦想,实现人生价值,本来就会给人带来极大的满足感。 而且主学经济的他十分明白,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只有依托团队的力量,才能走的越稳,爬的更高。 游戏的成功,江辰等人可能有所预料,可是他们应该没想过的是,居然会有狠人,在游戏上线第二天,就把裴云兮的住址挖了出来。 当然。 是游戏里的住址。 “裴云兮住在北水城的龙井一号,我是雷峰,不用谢。” 这家伙很缺德,或者说,很无私,自己知道竟然也就罢了,居然还在网上发了出来。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就闹得人尽皆知。 官方可是说过,游戏里的npc,都可能发展成你的恋爱对象。 裴云兮,同样也是npc里的一员。 开局选择北水城的玩家们瞬间沸腾了。 “好人一生平安,我居然和裴云兮生活在一座城市。” “龙井一号,好像离我家不远。” “我已经抵达龙井一号门口,门口杵着两头灰熊,不对,是保安,求攻略,要怎么进去?” “十分钟前我捶了那保安一拳,现在还在监狱蹲着。” “不对啊,我在旁边的花坛里已经蹲了半个小时了,我分明看到有玩家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了,难道出bug了?” “这个游戏可能有bug,但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是游戏内部人员的号?” “你们这些大聪明,这个游戏可以购买房产,在龙井一号里面买一套房子,你看保安还会不会阻拦。” “我靠,我刚看了商城,确实有房屋出售模块,龙井一号的房子,居然要几十万rmb一套!” “瞅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以为裴云兮那么好见?现实里你几十万,能见到裴云兮吗?没看到已经有大佬出手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有钱的赶紧买,我保证接下来,龙井一号的房子绝对会涨价!” “这么快就有托了?” “托nm!” 【您已被禁言三十分钟,请文明发言,和谐游戏】 江辰之前和李姝蕊说过,只要十万日活跃玩家,月营收就可以破亿。 听起来或许有些夸张。 可是绝不是玩笑。 虽然是恋爱游戏,但游戏里很多设施,都可以使用金钱购买,不仅仅服装,食品,甚至包括汽车,房产,并且玩家还可以在里面买楼,开公司。 当然。 为了照顾“零氪”玩家,游戏开局会提供他们基本的生活保障,比如一套可以遮风避雨的房子。 所以说“没房族”在游戏里,是不成立的,只不过大小豪华程度不同罢了。 而且往往大部分游戏的营收,不是来自普通的“低氪”的玩家,而是那些顶端的土豪提供的。 某游戏公司不是很赤裸说过,一个土豪,顶的上一万个普通玩家。 当然。 虚拟恋爱游戏并不鼓励盲目消费,如果只是想正常的体验游戏,一分钱不花也完全可以,毕竟这不是强调战力的打怪升级游戏。 春秋华府。 放假的洛璃儿窝在沙发上,捧着个手机,乐不可支。 “笑什么呢?” 裴云兮走了过来。 洛璃儿立马坐直身子,那张杀伤力爆表漫画脸上笑意依旧掩饰不住。 “姐,这些人,简直太逗了。” 裴云兮坐到旁边,发现她在浏览关于虚拟恋爱游戏的视频。 “你看看这些人,像不像狗仔?” 有不少玩家将游戏场景录了下来,然后发到了网上。 可以看到,少说也得有上百号人蹲在龙井一号的门口,将守株待兔的强大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 玩家都来蹲裴云兮,游戏肯定会失去平衡,可是逍遥工作室也迅速做出了反应,临时调整,派遣警察来将这些人驱散了。 当然。 裴云兮自然不知道,她微微皱眉。 “他们都蹲在这里,会不会违背了这款游戏的本质?” “当然啊,我刚给江学长发消息说了这个问题,他说已经处理了。” 洛璃儿放下手机。 “姐,你对这个游戏,还挺关心的啊。” 裴云兮自然道:“毕竟人家给了我一份天价代言合同,而且这款游戏如果突然短时间就倒闭,对我的声誉也会造成一定影响。” “姐,你会不会想多了,就像那个渣渣辉。” 洛璃儿有模有样的学着对方蹩脚的口气。 “是兄弟就来砍我,全国人都在笑他,也没见他名誉受损啊。” 裴云兮被妹妹鹦鹉学舌的模样给逗笑。 “你也太高看你姐了,人家一部电影能拿七个影帝,你姐哪里比得过人家。” “姐,你以后肯定能比渣渣辉更厉害,一定!” 洛璃儿斩钉截铁。 裴云兮笑而不语,又聊起她人生中第一部代言的手游。 “你和你那位江学长提一下,他把我的人物角色从游戏里删除,从长远上来看,可能对这款游戏更好。” “姐,你是担心,因为你,影响到玩家在对整个游戏的感受吗?” 洛璃儿当然明白表姐什么意思。 没看这个视频里拍的,这些人根本不顾去体验游戏了,都跑到表姐小区门口蹲守来了。 这肯定不是虚拟恋爱游戏的初衷。 裴云兮点了点头,“其实在他和我提起这个设计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他。” “姐,我想你是多虑了。” 洛璃儿笑道:“我和江学长也聊过这个问题,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裴云兮看来。 “他说,与其说这是虚拟恋爱游戏,他更愿意叫它模拟人生游戏,就好像现实中的人们,最开始都会心比天高,妄想摘星揽月,可是逐渐的便会意识到自己的平凡,会慢慢放弃幻想,会沉下心来,去踏实的努力过好自己普通的人生。现在玩家们也是一样,他们因为对你的喜爱进入这个游戏,可是等激情消退后,他们也会理智下来,然后也许在某个街角,某个咖啡店,某个无聊上线的午后,会遇到一个他们怦然心动的姑娘,那姑娘会比你真实,比你接地气,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玩家还会对你‘矢志不渝’吗?” 裴云兮发怔。 “江学长说,你在游戏里,其实就是一座灯塔,是天上的一轮白月,玩家会逐渐的放弃幻想,去追求可以触碰的爱情,但是你永远不变。你永远不会黯淡,永远不会被腐蚀,永远不会被拥有,现实里或许不可能,所以他就搬到了游戏中。我想,这应该就是他想送给所有玩家的,一首无声的情诗吧。” “这都是……他说的?” “嗯。” 裴云兮眼中泛起涟漪,轻轻一笑。 金海总部。 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爸,你找我?” 施振华放下手机,并且息屏。 “和小江约个时间,上次他救了你,我还没来得及正式感谢他。” 敢不敲门直接进来的,整个金海也就独此一号了。 施大小姐笑道:“爸,你现在才想起来?早干嘛去了?” “现在很迟吗?” “迟了。” 施茜茜没给老爹留一点面子。 “人家已经回去了。” “回去?” 施振华皱眉,“去哪了?”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又不是东海人,不用回家过年的吗?” 施振华恍然,沉默了下,念叨了一句, “臭小子,跑的还挺快。” 314 游子归家 “尊敬的旅客,沙城站已经到了,请下车的旅客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感谢这次乘坐。” 熙攘的人群中,江辰拎着行李箱,走向出站口。 “松市,有没有去松市的?五十一位,马上出发!” “监利,监利的抓紧了,只有一个位置了!” 囔囔声不断响起,带着江辰熟悉的乡音。 一张张脸神情各异,有人翘首以盼,有人喜笑颜开,有人接人,有人拉客。 出站口人声鼎沸。 检完票,江辰拖着行李箱,独自走出出站口。 “小伙子,要坐车吗?” “不用。” 婉拒了黑车司机的好意,江辰走到就位于火车站门口的的士站排起了队。 大约十多分钟后,他来到了最前面。 “宝山。” 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江辰坐上车。 出租车驶离火车站。 沙城。 位于江汉平原地带,地理位置优越,自古以来更是有着兵家必争之地的美誉,在九十年代,也曾短暂的辉煌过,诸如活力38等本土品牌更是享誉全国。 可是在近二十年来,这种历史悠久的古城发展却差强人意,近乎停滞下来,相继被同省份的兄弟城市赶超,渐渐的脱离了第一梯队,没落成如今偏安一偶的模样。 江辰听过很多人骂过,沙城沦落到这般田地,是因为几任领导不行,这确实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 当上了大学后江辰才明白,更关键的,是因为沙城缺乏重工业。 轻工业只能锦上添花,重工业才是一座城市的“地基”。 好比隔壁的宜城。 依托于三峡大坝的红利,经济迅速腾飞,如今已然是中部地区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而当年傲视群雄的沙城因为缺乏坚韧的根基,在时代的洪流下,一触即溃。 不过小城也有小城的好处。 哪怕经济发展不行,可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普通人在这里生活,可以说相当安逸,尤其在东海那种地方待久了,突然回来,感触更深。 “谢谢,我不抽烟。” 司机师傅递过来一根烟,被江辰婉拒。 “呦,好习惯,烟确实没什么好抽的。” 说归说,可司机自己毫无凝滞的叼了根烟点燃。 “回来过年的吧?” “嗯。” “在外面工作还是上学?” “上学。” “大几了?” “大四。” 江辰松懈的靠在椅背上,用的是方言,虽然沙城的发展确实落后,可是却能让他感受到其他地方永远无法带来的归属感。 或许这就是家乡两个字的意义。 “马上就要毕业了啊。” 司机吸了口烟,“哪所大学?” “东海大学。” “东海?” 司机肃然起敬,讶异又羡慕的看了眼江辰。 “我还没去过东海呢,这辈子要是能去浦江边逛一逛,去东方明珠看看,也就值了。” 江辰笑了笑。 “沙城不是建机场了吗?去也挺方便的。” 司机吸着烟,笑叹道:“方便是挺方便,可是我家丫头刚上大学,还得拼命赚钱啊。” 江辰默然。 父母好像都是这样。 无怨无悔的为孩子付出,却完全忽视了自己。 沙城新建不久的机场,飞东海也就两个小时,机票一千五,可是这个司机,可能这辈子都没法去东海看一看。 “其实东海也就那样,无非就是路上的车多一点,楼高一些,城市大一点而已,浦江和我们的马河比,也强不到哪去。” 司机一怔,然后大笑起来。 “小伙子,你这话没毛病!” 路过一家花店时,江辰让司机停车, “师傅,可能会耽误你一些时间,车费待会我们另算。” “没事,你去吧,我等你。” 司机满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江辰下车,买了一束百合。 看着他捧着花回来,司机像是意识到什么。 “小伙子,你去宝山是……” “看我爸妈。” 司机一怔,继而沉默下来。 江辰关上车门。 “走吧。” 宝山陵园。 “去吧,我等你,今天保管把你送到家。” 司机轻松道。 江辰拿着花,推门下车。 今天天气阴冷,偶尔会刮过几道寒风,当来到父母的陵墓,碑前竟然摆放着一束雏菊。 还很新鲜, 显然是近两天才放下的。 谁来过? 江辰看向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弯下腰,慢慢的将百合放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在寒风中站了良久。 “小伙子,别太难过,我要是你爸妈,肯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一直耐心等待的司机师傅看向上车的江辰。 江辰感激的笑了笑。 “现在去哪?” “东门,回家。” ———— 沙城分古城区和外城区。 江辰的家在城里面。 京都那些大衙内生长在皇城根下,他也是生长在古城根下,从家里出发,走五分钟,就能看到古老的城墙。 曾经的省建筑单位,也称得上是国企,只不过因为改革开放的浪潮,不少机关都相继被撤销,他爸的单位也没逃过倒闭的浪潮。 在江辰小学时,因为单位的倒闭,他爸被迫下岗,从此成为了失业人员,要不是因为如此,他家也不至于如此贫困。 当然。 虽然单位倒闭,但是职工大院却保留了下来,算是为这些员工们留下了最后一点赖以生存的根基,不至于流离失所。 看着这个青年拖着行李箱走进三建大院,坚持没收钱的司机师傅笑容收敛,暗暗叹息一声,正要开车离开的时候,不经意一瞥,却发现副驾驶座椅的夹缝中,塞了几张钞票。 足足有五百。 他一愣,将钱抽出来,正要推门下车去追,可是按在门把的手却又忽的停了下来。 人有生老三千疾。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 这小伙子心胸豁达,又是东海大学的高材生,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好像没什么值得可怜的。 司机师傅侧头,望着车窗外的青年背影逐渐远去,最后将钱收了起来。 他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但是他明白,怜悯有时候,并不是一种美德。 “收班收班,去菜市场买条鱼,好久没给闺女下厨了,今天好好的露两手,” 出租车离开。 大院里的居民来来往往,因为以前都是一个单位的员工,再加上在这里住了几十年,大部分都认识,碰到都会打个招呼,没事的,便会停下来唠几句。 什么是市井气息,这就是了。 员工楼八栋。 因为已经将近三十年,再加上是下岗职工楼,根本没有物业,缺乏修缮的情况下,建筑看上去相当老久,一块块剥落的墙皮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几十年前的房子,当然不可能是电梯房,一楼两户,因为是步梯,所以江辰只能提着行李箱上楼,好在楼层不高,总共也就八层,而江辰的家在六楼。 来到家门口,江辰放下行李箱,掏出钥匙,正要开门,这个时候,对门传来动静。 “哐,” 门打开,一个双鬓斑白的男人拎着个垃圾袋走了出来, 江辰回头,笑道:“方叔。” 对方一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江辰?!” “好小子,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他激动的快步走近,抬手按了按江辰的肩膀。 “一年不见,长壮实了,也变帅了!” 江辰腼腆的笑了笑。 “方叔,你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 “哈哈,你小子脸皮可没这么薄。” “囔囔什么呢?!还不赶紧去把垃圾倒了,还有醋,别忘了!” 对面屋子里传来彪悍的叫喊,然后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妇女出现在门口。 “看看谁回来了。” “小辰?!” 看到江辰,中年妇女也是惊讶万分,反应和丈夫如出一辙。 “潘姨。” 江辰喊了一声。 “你这孩子,学校不是早就放假了吗?怎么才回来。” 对方目露责备。 显然易见,这两口子是江辰的邻居,在江辰出生前就住在了这里,可以说是看着江辰长大,两家的关系自然不言而喻。 “不是马上要毕业了吗,因为毕业论文的事,所以耽搁了几天。” 妇女一改吼丈夫的彪悍,满脸慈祥,“回来就行,回来就行。” “我先去买醋。” “方叔,您忙。” 方卫国拎着垃圾下楼。 “小辰,你这么久没回来了,家里应该需要收拾,要不潘姨给你帮帮忙?” “不用了潘姨,我自己能行。” “成,需要帮忙,就和潘姨说,甭客气。” 江辰点了点头, 和方家两口打完招呼,江辰才开门进屋。 两室一厅,六十多平,墙上的腻子不少都已经脱落,天花板上更是结着蜘蛛网,虽然谈不上家徒四壁,但也称得上是标标准准的陋室了。 江辰没急着整理行李,放下行李箱,先开始做清洁。 “咚咚咚……” 正当他刚刚清扫完客厅的时候,门被敲响。 他放下拖把,擦了擦汗,走到门口,打开门。 他以为是方家两口子,可结果并不是。 “好久不见。” 门外。 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长发披肩,曾经青涩的脸蛋已经出落得温婉动人。 四目相对,江辰嘴角不自觉缓缓扬起。 “好久不见。” 315 青梅竹马 “我爸妈前些天还说,你今年可能不回来了。” 江家。 女孩帮忙一起收拾起屋子, 这年头,愿意干家务的女孩当真很罕见,可是女孩拿着抹布擦拭厨台的神态却相当自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拖地的江辰抬头问道。 “放假我就回来了,不然时间迟了,我怕订不到票。” 也对。 女孩读书的城市比江辰还远,在京都。 “还有哪里需要擦吗?” 厨台擦拭干净,女孩转过身。 “不用了,你歇会吧。” 江辰放下拖把,拿开水壶,打算烧水给女孩倒茶。 “行了,我不渴,这么客气干什么。” 女孩笑道,然后上下打量了江辰一圈。 “怎么?不认识了?” 江辰还是将开水壶灌上水,插上,“还是说在政法大学,没见过帅哥?” “还真别说,政法大学的帅哥可多了,而且个个都有气质。” 江辰莞尔。 “那你找到男朋友了没?” 无论放在哪所高校都可以算是一等一美女的女孩顿时噎住,没好气的瞪了瞪眼。 “没有,怎么了?” 江辰嘴角翘起。 “方晴,你说你大学都快毕业了,居然连恋爱都没谈过,说出去,简直丢我们大院的脸啊。” “江辰,我是不想谈,告诉你,追我的男生,多了去了!” “嘴巴说说,谁都会。” “你!” 攻读法律的女孩似乎情绪控制能力还并没有修炼到家,三言两语就被江辰撩拨得失去冷静。 “那你呢。上次谈的那个女朋友,不是说什么是你们班的班花吗?怎么这次没带回来?” 江辰若无其事。 “你这消息更新得不够及时啊,我已经和她分手了。” “分手啦?” 女孩双手环胸,“之前不是经常发朋友圈秀恩爱吗?怎么分啦?被人家甩啦?” 女孩只是故意回击,可哪知道江辰竟然神色自若的点了点头。 “恭喜你,猜对了。” “……” 女孩语气一滞。 “真被甩了?” 她试探性问。 “嗯。” “她凭什么甩你啊?” 女孩又突然变得愤慨起来。 “因为我穷呗,不怪人家,换做是我,也不会找一个穷小子。” 女孩叹了口气。 “我在微信上和你说过,找女朋友不能找太漂亮的,你不听。” 江辰哑然一笑。 都说每个人都有一位青梅竹马。 而这个女孩,就是他的青梅竹马。 两人年纪相当,因为门对门的关系,几乎从穿开裆裤就认识,虽然上大学后,彼此天南海北,但这份从总角到成人的友谊,永远不会变。 “方晴同学,你这个观点我可不认同,你去问问其他男同胞,谁不想找个漂亮的?” “漂亮能当饭吃吗?” 本身绝对属于美女行列的方晴抛出来一句相当经典的话。 江辰沉默半天。 “……你这话从潘姨嘴里说出来,才算合理。” “你们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所以吃了亏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活该。” 方晴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道:“对了,我妈说要你去我家吃饭。” “这个……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方晴笑了。 “你以前不经常到我家蹭吃蹭喝,没请你都要来,赶都赶不走,现在怎么知道不好意思了?” 江辰轻咳一声。 “总是提以前的事就没劲了。”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又没冤枉你。” 闻言,江辰索性再扯久一点。 “那以前是谁到处囔囔着说是我媳妇的?害得幼儿园的其他女孩都不和我玩,” “……” 方晴一愣,然后白腻的脸颊登时红了起来。 “我也没冤枉你吧?方叔潘姨她们都可以作证。” 江辰一脸坦然。 “吃你个头!你别来了!” 恼羞成怒的方晴猛的将江辰推开,快步走了出去,靠在墙边的拖把都被带到了地上。 江辰将拖把扶了起来,暗暗叹了口气。 还是上政法大学的高材生。 这种脾气,以后怎么伸张正义、怎么为民众主持公道? 虽然方晴让他别来了,可最后江辰还是堂而皇之的坐上了方家的餐桌。 是方卫国亲自去邀请的。 方家的格局构造和江家一模一样,同样的两室一厅,加一个小厨房,不过装修肯定要比江家好太多,虽然面积不大,但看上去非常温馨。 “小江,今天你可得陪你叔好好喝两杯,这可是我在金门打的鹿茸酒,一般人我可不会拿出来,今儿个咱爷俩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方卫国兴高采烈的抱出来一个酒坛。 “喝点可以,但不能喝多了,小江还是个孩子。”潘慧叮嘱道。 “什么孩子,他马上大学都要毕业了,我像他这个年纪,都出来打拼好几年了。” 方卫国不以为然,取出两个杯子,开始倒酒。 餐桌上摆着七八个菜,三口之家肯定不会整这么丰盛,想必是为了招待江辰。 潘慧无可奈何,虽然她是“一家之主”,但丈夫一年到头在外奔波,很是辛苦,难得有这等雅兴,她也不忍心阻止,于是看向一直不怎么吭声的女儿。 “晴晴,你怎么了?你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怎么现在话都不说了?” “妈你问他。” 方晴瞥了眼江辰。 潘慧奇怪的扭头。 “潘姨,没事,只是刚才我和方晴开了个玩笑而已。” “什么玩笑?” “妈,他说我是他媳妇!” 方晴抓住机会告状。 夫妻俩齐齐一怔。 “不是,我是说,小时候,我和方晴不是经常玩过家家吗,我刚才提了一嘴,然后方晴就生气了。” 《最初进化》 方卫国夫妇这才恍然,继而莞尔。 “晴晴,你是学法律的,怎么能这么小肚鸡肠?江辰只是开玩笑,而且,他也没说错,你小时候自己总囔囔着是江家的媳妇,为这事,你江叔叔还说,以后和我结成亲家算了……” 说到这,方卫国不禁想起了逝去的好友,情绪一时间变得有些萧索,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江家夫妇还在,这门亲事,指不定真的成了,毕竟亲上加亲,两家都喜闻乐见,而且两个孩子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 可惜了。 “行了,吃饭。” 潘慧迅速打住话题,免得勾起那孩子的伤心事。 “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没有?是留在东海还是……” 方卫国和江辰碰了碰杯。 “嗯,我想先留在东海发展。” 江辰喝了口对方珍藏的鹿茸酒,确实不错,很润,非常好下喉,哪怕他这种不懂酒的人都知道是好酒。 “听说东海的生活压力很大啊……” 潘慧下意识道, “没压力哪来动力?” 方卫国道:“难道让江辰回咱们沙城来?沙城平均工资才三千,干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出息。好男儿志在四方,江辰,方叔支持你,叔从小就看好你,叔相信,你一定能在东海打拼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爸,你别把你和朋友吹捧的那一套拿到这里行不行?” 方晴插嘴。 “你这孩子。什么吹捧,爸说的是真心话,江辰,你可得努力,别让叔,和你爸妈失望。” 面对方卫国透着期望的目光,江辰就像看到了父亲。 他沉默的点了点头。 “方叔,谢谢你和潘姨这么多年你照顾。我敬你们一杯。” “小辰,和潘姨这么客气干什么,我和你方叔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在我们心里,就是自己的孩子,和晴晴没什么区别,而且你爸妈走的时候,我们答应过,会好好照顾你,看到你现在长大成人,我和你方叔,也算是对你爸妈,有个交代了。” 说着,潘慧眼角隐隐有些湿润。 她也是个母亲。 门对门,这孩子这些年多么不容易,她看得一清二楚。 “妈,你干什么呢,你还让江辰吃不吃饭了?” 方晴看了眼江辰,出声道。 潘慧抹了抹眼角,挤出笑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筷子姨还没用过,是干净的,尝尝,看姨的手艺退步没有……” “江辰,还是你潘姨疼你啊,晴晴可都没这待遇。” 方卫国笑道。 “从小到大不都这样,我都已经习惯了。” 方晴一边念叨一边拿起筷子。 破旧的居民楼。 摆了一张沙发和一个餐桌就几乎没有多少空余空间的房子,可是却充斥着再大的豪宅都无法带来的温暖。 “唉,都和他说了很多次,他年纪已经大了,不比以前,可是他非不服老。” 将方卫国扶进房的潘慧走回来。 “小辰,你没事吧?” 江辰摇了摇头。 方卫国确实醉了,但是他感觉还行,或许是因为年轻,也或许是酒不错,没有太大后劲。 “喝点,醒酒的。” 方晴递过来一杯牛奶。 “潘姨,是你们去看我爸妈了吗?” 江辰问。 “没有,怎么了?” “我今天去我爸妈那,看到有人给他们送花了。” “哦,是晴晴。” 江辰看向方晴。 “我以为你今年不回来,就帮你去看了看江叔他们,还算你有良心。” 方晴若无其事道。 江辰默不作声,喝完一杯牛奶,从方家出来,走了三步路,开门,重新回到空无一人的家。 打开早已过时的电热水器,脱衣服,站在喷头前,仰起脸,闭上眼,任由热水喷涌而下。 316 清官难断家务事 “咚咚咚……” 早上八点多。 脱色的木门被敲响。 逼仄的卧室里,江辰睁开眼,揉了揉脸,呼出口气,起身去开门。 “哥。” 看到门口笑意盎然的青年,江辰面露惊讶。 “才起来吧?我带了早点,一起吃。” 青年拎着早餐进了门。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江辰笑问,把门关上, “我妈说的,哥,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去接你啊。要不是潘姨她昨晚和我妈聊天,我们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青年似乎对江家很熟悉,坐在木质沙发上,拆开放在茶几上的早餐。 两碗牛肉燃面。 还有小笼包和海带汤。 “你爸妈他们还好吧?” 江辰走过来。 “好的很,我妈现在的体重,都快赶上我了。” 和江辰差不多身材的青年招呼道:“哥,趁热赶紧吃,还是那家买的,你在东海,肯定吃不到这种味道。” “我先去刷个牙。” 洗漱完,江辰走回来,和青年坐在一起吃面。 “大学生活觉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可比高中舒服多了,回想起来,高三那时候,简直就是炼狱。” 青年手捏着小笼包,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样。 “大学只是没人管而已,你也不要散漫了,君子慎独,不要因为没了监督,就放纵自己,虽然没有中考高考的压力,可如果挂科,最后可是毕不了业的。” “哥,我晓得,如果我拿不到毕业证,我妈不得杀了我?” 江辰莞尔。 “还是这家店的燃面好吃,我在汉城的时候,最想念的就是这家的味道了,我们学校的早餐,唉,简直一言难尽。” 就在省府汉城读书的青年碎碎叨叨。 他就读于汉城地质大学,虽然比不上华师汉大那么牛叉,但也是一本。 “反正你离得近,坐动车一个半小时就到,周末都可以回来。” “得了吧,哥,我可是好不容易脱离了我爸妈的掌控。要不是我妈不让我跑太远,我可不会在汉城上学,其实我也想去东海的,那时候,我们哥俩就可以在一起了。” “父母在,不远游,汉城也是全国高校最多的城市,没什么不好。” “哥,你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像我以前的高中班主任了?” 江辰笑了笑,低头吃面。 这家燃面就开在他小学的附近,步行也就十来分钟,虽然不出名,但是却开了近二十年,算是老字号了,老板和老板娘是川蜀来的,老板煮面的时候,总喜欢唱歌,老板娘则很是福态,体重估摸着能有一百八。 “哥,你知道吗,这家面馆的老板之前跑过一段时间。” 江辰疑惑,“什么意思?” “跟外面的女人跑了,那段时间,只有老板娘一个人守店,后来不知怎么的,又回来了。” “你听谁说的?” “我刚才买面的时候,听旁边的人聊的。” 江辰哭笑不得。 小城就是这样,几十年来来回来的都是这些人,所以有什么八卦,传的很快。 “咚咚咚……” 就在俩人边吃边聊的时候,又有人敲门。 江辰起身走过去把门打开。 “给。” 是方晴。 手里拎着一堆早点,应该是出门给父母买,顺道给江辰带了一份。 “我在吃。” 说着,江辰侧了侧身。 “方晴姐。” 屋内的青年热情的喊了一句。 “晓宇?” 方晴恍然,然后冲青年笑了笑,继而收回那碗面,“行,你们吃吧。” 她拎着早餐转身回屋。 江辰把门关上。 “哥,方晴姐不愧是你们院子的大美女,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要是放在我们学校,啧啧,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追。” “你忘记她小时候总是爱脱你裤子了?” 江辰一句话顿时整得表弟尴尬不已,无言以对。 孩子嘛,喜欢热闹,那时候,还年幼的他总是喜欢跟着江辰和方晴屁股后面跑,再加上那时候江辰和方晴也没多大。 方晴总是嫌弃这个小不点跟屁虫,于是总捉弄他,比如脱他裤子,惹他哭后,自己却哈哈大笑。 所以在一段时间内,这位姐姐,可是洪晓宇眼中的恶魔。 “哥,那时候都不懂事嘛,现在人家方晴姐可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外面人都说,你们大院,出了位金凤凰。” 神州政法大学。 简单六个字,就能让人肃然起敬。 可以说,能考入这所大学的人,几乎不会有凡夫俗子,但凡从里面毕业的人,未来都会成为社会的精英,不是江辰的东海大学、以及洪晓宇的汉城地质大学可以比拟的。 一想到方晴日后成为律师法官或者更进一步,想到那种模样,江辰就觉得有点忍俊不禁。 谁能想到那么调皮捣蛋的女孩会从事如此神圣庄严的行业? “以后等你方晴姐发达了,你可以拿她小时候对你做过的那些事出来吹牛。” 江辰嘴角带笑,又吃了口面条。 “哥,你就没啥想法?” 洪晓宇饶有意味的问。 “什么啥想法?” 江辰疑惑。 “哥,你和方晴姐,青梅竹马啊,而且你俩小时候,可没少玩过家家……” 洪晓宇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懂的。” 江辰忍俊不禁。 “小时候你没和人玩过过家家?你也说了,人家现在可是金凤凰,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政法大学里头,都是些什么人?你觉得你方晴姐,会瞧得上我?” “哥,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嘛,我觉得,方晴姐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要不然,她还会给你带早餐?我认为方晴姐还是以前那个方晴姐,并没有变。” 洪晓宇认真道。 “而且,方晴姐毕业后,前途不可限量,哥,你要是能和方晴姐在一起,压力会小很多。” 江辰看向表弟。 虽然才上大一,但确实是长大了一些,考虑问题的角度,也逐渐趋于成熟了。 “怎么,觉得你哥我,像吃软饭的?” 他似笑非笑。 洪晓宇有点不好意思。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方晴姐确实是一个好女孩,而且和哥你又是从小一起长大,我小时候喊她嫂子,都喊习惯了。” 江辰大笑,乐不可支。 “我要是真和她在一起,你就不怕你的童年阴影,变成成年阴影了?” “哥,为了你的幸福,作为弟弟做一点牺牲,算不得什么。” 洪晓宇摆出一副义不容辞、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慷慨模样。 “行了,多大点年纪,倒开始为你哥点鸳鸯谱了,赶紧吃,吃完回去,我才回来,家里还有不少地方需要收拾,没功夫招待你。” “哥,我可以帮忙啊。” “用不着。” 吃完早餐,江辰便将表弟赶走,姑妈家在城外,坐公交的话,大约二十多分钟。 换灯泡,检查热水器,洗床单衣服,江辰忙活一上午。 “人家晓宇专门来看你,你就这么把人家赶跑了?有你这么当兄长的吗?” 客厅里,方晴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看着江辰忙活,也没再提帮忙的事。 “方晴同学,这是我家的事,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了?” “晓宇也是我弟弟,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起码也喊我一声姐姐,我为什么不能管?” 方晴理直气壮。 江辰看了她一眼。 “你最好不要靠在墙上,我家和你家不一样,小心沾灰。” 方晴站直,扭头一瞧,确实发现肩上全是白灰,她若无其事的拍了拍。 “要不我让我爸找人,帮你把墙补补,重新刷白一下。” “不用,我自己找人就行。” “喂,你不要这么倔强行不行?举手之劳的事而已。” 没错。 确实是举手之劳。 可如果次数多了,那就不是了。 “方晴同学,你是不是很闲?” “可不是吗,寒假啊,我家又不需要我搞清洁,可不很闲。” 江辰无言以对。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你姑妈家?” 方晴问。 江辰默不作声。 “还在生你姑妈他们的气?” 方晴试探性问。 门对门住了几十年,江家的事,她看的很清楚,江辰父母生病的时候,如果那些亲戚愿意出全力,或许江辰不至于那么早就沦为独自一人。 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种事情,外人没法去说个是非对错。 可是洪晓宇今早过来,看似只是送个早餐,可实际上,无疑代表了一种态度。 “没。” 江辰摇了摇头。 “说谎,如果你不生气,为什么回来,都没通知他们,还得我妈去和他们说。” “我只是不想麻烦他们而已。” 江辰轻笑道:“在一段时间内,我确实怨过他们,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人不能那么自私,只考虑自己,即使他们愿意砸锅卖铁,可能也只不过是拖延一段时候。一个是家破人亡,一个是家不破人亡,总归是后者好些,而且一个家庭的不幸,也没有理由牵连到多个家庭身上。” 方晴沉默。 “和方叔他们说一声,明天下午,我请他们吃饭,加我姑妈他们一起。” 江辰轻声道。 方晴看向他,点了点头。 “好。” 317 小城故事(谢打赏!) “江辰,要不换个地吧?这里太贵了。” 海中鲜。 二楼。 方卫国一家人和江辰正上楼梯。 吃海鲜,一般都不会便宜,而且海中鲜更是沙城首屈一指的海鲜店,人均消费三百往上,也就意味着随便聚个餐,少说几千大洋。 这种开销,放在东海自然不值一提,可是要知道沙城什么经济水平? 平均工资也就三千左右,一顿饭吃几千,绝对谈得上奢侈了。 “方叔,包厢人家已经给我们留了,而且我也已经给我姑姑打电话说了,现在换地方,恐怕不太合适。” “可是你还在读书,又没有经济来源……” 一年到头,奢侈一回,确实也不算什么,方卫国担心的是,会给这孩子造成过大的经济压力,正要说他来请客的时候,江辰笑着道:“方叔,没事,我打工赚了点钱,一顿海鲜,还是吃得起的。” “是的爸,江辰经常在外面勤工俭学。肯定存了不少钱。” 方晴在旁边附和。 “你怎么知道?” 潘慧诧异。 “我们聊过天啊,我找他说话他经常就在上班,大忙人啊真是。” 虽然相隔两地,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之前方晴没事就喜欢找他唠唠嗑,刚开始还好,可后来或许是因为他打工忙,也或许是因为他谈了恋爱,两人的交流逐渐减少,变得不再那么频繁。 再加上他又不怎么爱发朋友圈。 不过他倒是偶尔给方晴点点赞。 闻言,方卫国欣慰的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提前磨砺磨砺自己,是好事,不过也不要太辛苦了。” 四人进入包厢。 “等你姑妈他们来了再点菜吧。” 潘慧道。 江辰点头,给方家三人倒水。 “小辰,你也很久没看见你姑妈他们了吧?” “嗯,也快一年多了。” 看见这孩子脸上没什么异样,潘慧暗暗放下了心。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一直僵着。 而且在沙城,这孩子也就那么家亲人了。 小城市最大的一点好处,就是来往便捷,不像汉城东海那样的地方,不同的区碰个头,少说也得个把小时,江辰几人也就喝了杯水的功夫,他姑妈一家就到了。 两家自然很熟悉,亲热的打了个招呼。 “姑父,姑姑。” 江辰笑着起身。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 说话的是江辰的姑妈,江华姿,在江辰小的时候,在江家住过一段时间,那会挺瘦,可现在越来越富态,当然也谈不上胖,也就一百四左右。 “小辰。” 姑父洪鸥也朝江辰点头一笑。 “坐坐。” 方卫国招呼。 一帮人重新落座。 “请问人到齐了吗?” 服务员进来。 “点菜。” “你们年轻人看吧,我们吃什么都行。” 江华姿将服务员递过来的菜道推了过来。 “你看看。” 江辰将菜单交给坐在他旁边的方晴。 “真让我点?” 方晴小声确认。 江辰朝她使了个眼色,同样压低声音,“随便点,不差钱。” 方晴被逗笑,随即又抿住笑意,貌似当真不客气,可结果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却只勾了份海钓大黄鱼,然后便将菜单给了洪晓宇。 “晓宇,你看看。” 洪晓宇可不敢接,又把菜单交还江辰。 “哥,还是你点吧,我吃什么都行。” 江辰无奈,知道推诿下去,不知道得耽搁多久,于是自己随便勾了起来。 几个长辈在聊天。 方晴本来端坐在母亲身边,在装淑女,可是冷不丁往左边一瞥,顿时变了脸色。 “你疯了?点这么多干什么?” 这家伙完全是在乱勾。 几乎把上面的招牌菜划了个遍。 “我没在这里吃过,也不知道那些菜好吃。” 方晴无语。 “你是不是想把你累死累活的那点积蓄全部花在这一顿饭上?” 她将菜单夺了过来,“笔给我。” 江辰递过铅笔。 方晴又是一顿勾勾画画,然后将菜单交给服务员,优雅一笑。 “暂时就这些。” “好的,请稍等。” “你们两口子都出来,店怎么办?” 潘慧向洪鸥江华姿。 夫妇俩在他们居住的绿地小区盘下了个店面,开便利店,小本生意,大富大贵不可能,但养家糊口还是问题不大。 “关一天又不影响什么。” “也是,毕竟是老板嘛。” 方卫国笑道。 “方哥,你可别寒碜人了,什么老板,不过讨口饭吃罢了。” 洪鸥自嘲。 “你们现在已经不错了,有了自己的店,不像我,头发都快白了,还得开着车到处奔波。” 方卫国是一个货车司机。 货车司机多辛苦,大部分人应该都明白。不然方卫国也不至于这般年纪,两鬓就开始冒白发,江辰姑父洪鸥比他也就小一岁,可相比之下,方卫国就要沧桑显老许多。 “方哥,你的苦日子,就快到头了,有个这么出色的女儿,以后,有的是享福的日子。” 《日月风华》 聊起女儿,方家夫妇不禁露出一副欣慰的模样。 “晓宇也不差嘛。” 商业互吹,在所难免。 “唉,差是不差,可是和晴晴比,那就不值一提了,方哥,潘姐,当年小时候,我就说这丫头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女,果不其然,晴晴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江阿姨,您过奖了。” 方晴貌似不好意思的捋了捋秀发。 “你这丫头,江阿姨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在阿姨面前还害什么羞,我们家晓宇,小时候可是经常被你扒裤子,不知道多少次光着屁股哇哇大哭的跑回来。” 闻言,除了洪晓宇,其余人包括方晴在内,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妈,过去的事,你能不能别提了。” 洪晓宇面红耳赤。 “又不是什么外人,怕什么。” “唉,光阴似箭啊,一转眼,这几个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方卫国感叹。 “可不是吗,我们都老了。” 江华姿也是面露唏嘘。 在两家心照不宣的默契下,气氛相当的和谐。 “晴晴,交男朋友没?” 江华姿问。 “没有。” 方晴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眼光太高了啊。” “不是的江阿姨,根本就没人追我。” 方晴苦笑。 所有人都明白,她这话肯定是撒谎,她这种女孩要是都没人追,只能说政法大学里没有男人。 “晴晴,我看你要不和江辰在一起算了,反正你们俩小时候那么好,我家晓宇也总是喊你嫂子。” 江华姿貌似玩笑的顺势道。 洪晓宇幸灾乐祸的看了眼表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方晴语塞,似乎是不好回绝,于是瞥了眼江辰,将皮球踢了过去。 “江阿姨,这种事情,我一个人愿意,也不行啊。” 江华姿一怔,随即内心惊喜。 她说的是实话,两个孩子小时候非常要好,两家本来也在口头上约定过做儿女亲家,可是时过境迁。 现在哥哥嫂子不在了,而且方家闺女上了政法大学,前途一片光明,这种亲事,她都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方晴的回应,却又让她好像看到了一丝光芒。 作为姑姑,她对这个孩子,确实是有歉疚的,可是这个世界上,实在是有太多的无奈。 她承认自己的自私,但她不仅仅只是一个妹妹,一个姑姑,同时也是一个妻子,一位母亲。 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但是她希望这孩子以后能过得幸福。 “晴晴,你这话说的,小辰还有不同意的可能?像你这么优秀的姑娘,打着灯笼可都难找。” 江辰欲言又止,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好在送菜的服务员进来,化解了他左右为难的处境。 江华姿也只能打住这个话题。 “行了,你不要做的太明显了,免得弄得大家都难堪。” 洪鸥小声提醒妻子。 “怎么难堪了?我说的又没错,两个孩子在小的时候,我哥就和方家……” “你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而且那时候两家也只不过是玩笑,你还真当真了?” “为什么不能当真,你没看到方家闺女多优秀?要脸蛋有脸蛋,要学识有学识,不说三建大院了,你就说整个沙城,有几个女孩子,比得上她?” 洪鸥不禁看向表面上的确温婉贤淑的女孩。 “这姑娘确实优秀,但优秀又怎么样?时代不一样了,现在讲究自由恋爱,如果两个孩子有那个想法,自然而然会走到一起,如果没有,你就算再怎么忙活,也只是白费力气,说不好,还会得罪方家。” “方哥不是那种人,而且他们一直都很喜欢小辰的。” “这不是一码事。” “怎么不是一码事?” 洪鸥沉默,继而道:“你怎么知道,小辰没谈恋爱?或者说,没有喜欢的人?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别忘了好心有时候也会办坏事,你也知道,因为你哥你嫂子的事,小辰一直以来,都对我们多少有些怨念,今天愿意请我们吃饭,说明他长大了,想通了,这种时候,你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江华姿欲言又止,最后归于沉寂。 “江辰?” 忽然。 因为送菜而打开的房门外,传来一道惊讶的喊声。 318 教教我吧! 门口一群人应该也是恰巧来海中鲜吃饭的,喊话那人往包厢里望了一圈,然后和同伴们说了句什么。 同伴们继续前行,他独自走了进来。 “方叔,潘姨,方晴……你们都在啊。” 显而易见。 他不仅认识江辰,和包厢里的人,似乎都熟悉。 “晓宇,几年没见,长这么高了。” 甚至,他还和洪晓宇打了声招呼。 大背头,休闲装,黑皮鞋,手腕上戴着块入门需要上万的浪琴表,再加上胳膊肘夹着个公文包,这幅打扮在沙城,还是挺打眼的, 或许是被对方的气场所震慑,洪晓宇显得有点拘谨,不太自然的笑了笑。 “自力哥,好久不见。” “自力,来这吃饭?” 方卫国问。 “嗯,和城建局的几位领导。” 同样出生于三建大院的傅自力看向小时候的玩伴。 “江辰,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一声?怎么?去了大城市,就忘记老朋友了?” “我也是刚回来。” 年龄要大一岁的傅自力伸出指头笑着指了指江辰,然后掏出包烟,依次派发。 “我就不打扰大家吃饭了,江辰,方晴,改天再聚。” 那边需要招待,自然不可能久待,等他离开后,洪鸥捏着那根1916。 “这是傅家那孩子?” “嗯,虽然书读的不多,但现在有大出息,开的车说是什么虎,要一百多万呢。” 潘慧感叹。 “自力哥好像高中就没读了吧?” 洪晓宇问。 “嗯,高二就辍学了,这孩子确实没什么读书的天赋,不过运气好像还不错,跟了个大老板,现在发展得顺风顺水。” 方卫国点燃对方发的那根烟。 “你当初还觉得人家滑头,让晴晴少跟人家来往,没想到人家现在能这么成功吧?” 潘慧调侃丈夫,“瞧瞧人家,才二十多岁,就能和领导吃饭,再瞧瞧你。” 方卫国默不作声抽烟。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的,爸的性格和傅自力完全不一样,傅自力会钻营,巧言令色,爸和他就不是一个类型的人。” 不是所有闺女都是像施茜茜那样的黑心棉,起码方晴还是挺心疼父亲的。 “行了,那孩子再成功,也就在沙城折腾折腾,不像小辰和晴晴,毕业后打拼几年,不比他要厉害?” 江华姿笑道:“吃饭吧。” 所有人动起筷子。 “晓宇,我上次看你朋友圈,你好像发了张和一个女孩的合照,是你女朋友?” 方晴看向洪晓宇。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看到过吗?” 江华姿疑惑的问丈夫。 洪鸥也是摇了摇头。 江辰同样面露意外,似乎也不知情。 “……” 洪晓宇支支吾吾,一脸尴尬。 见状,再通过江家人的反应,方晴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歉意的看了看洪晓宇,赶紧闭嘴。 “臭小子,你是不是把我和你爸屏蔽了?” 江华姿反应很快。 儿子的朋友圈,她可是一条都不会错过,压根没见过什么和女孩的合照。 其实是将整个亲人分组屏蔽的洪晓宇也没想到这件事会突然被方晴姐给无意捅出来,瞒不住,只能强行解释道:“妈,只是女同学而已。” 江华姿哪有那么傻,“只是女同学,你屏蔽我们干什么?不是做贼心虚吗?” “华姿,晓宇也这么大了,就算是谈恋爱也正常。” 潘慧劝道。 “潘姐,我知道,我只是气这小子什么事都不和我们说。” 江华姿盯着儿子。 “那姑娘哪人?是不是你们学校的?是同学还是校友?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江辰暗自好笑,默不作声的吃饭。 “妈,你不要像警察审犯人一样好不好?我就不能有点私人空间和隐私吗?” “好小子,你妈我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你现在和你妈谈这些?你是真的翅膀硬了是吧?” 江华姿怒目圆瞪。 “行了,年轻人谈谈恋爱,为什么非得告诉你?这又不是咱们那个年代,不过你小子才大一,心思还是要放在学业上。” 相比之下,做父亲的洪鸥还是显得相对开明。 在多人的帮腔下,洪晓宇总算是逃过一劫。 席间,罗鹏打来电话,江辰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借口去洗手间接通,结果那厮竟然只是找他炫耀,说虚拟恋爱游戏的成功,他在罗家多么受宠。 “江辰,我爸现在都要拜我为师,求我教他投资经验……” 见这厮越说越没边,江辰毫不客气的挂了电话, “哥,今晚我能不能去你家睡?” 身后传来小心的声音。 扭头一瞧,洪晓宇不知道跟进来多久了。 “我妈今晚回去,肯定要逼问我,哥,只有你能帮我了。” 看样子,他应该什么都没听到。 不过也正常。 刚才完全是罗公子单方面滔滔不绝的吹牛逼,江辰只是听而已。 “你屏蔽你爸妈也就罢了,怎么把我也给屏蔽了?” 江辰貌似责备。 “哥,我只是将整个亲人列表都给屏蔽了,绝没有针对你。” 洪晓宇急忙解释。 江辰上下打量他一圈,在洪晓宇惴惴不安的注视下,忽而咧嘴一笑。 “行啊,才大一就找到女朋友了,比你哥我强。” 洪晓宇难为情的笑了笑,再度征询道:“哥,今晚我能去你那睡不?” “当哥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江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外走去。 洪晓宇长长松了口气。 ———— 当吃完饭洪晓宇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洪鸥夫妇果然并没有反对。 他们本来就有心想修复和侄子的关系。 只是不过当结账的时候,却被告知买过单了。 “应该是自力,这孩子,人倒是不错。” 方卫国念叨。 的确。 除了傅自力,也没别人这么做了。 “你要不问问服务生多少钱?把钱转给他?” 方晴看向江辰。 虽然可以剩下一笔钱来,但她明白,有时候省钱,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人家既然把单买了,我觉得就不要那么麻烦了,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把钱再转过去,多伤感情?” “小辰,我觉得你姑姑说的有道理,算了,改天你再回请他一顿就好了,还怕没有机会?” 潘慧劝道。 江辰也没多说什么。 一行人走出海中鲜。 因为洪家住在城外,两个不同方向,于是在门口分别, 总共坐了三辆的士。 “晓宇,不好意思……” 家门口,等父母进去后,方晴才来得及向洪晓宇道歉。 “方晴姐,这算什么,一点小事而已,没关系。” 洪晓宇迅速道,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 方晴点了点头,看了眼兄弟俩。 “晚安。” “晚安方晴姐。” 身高接近一米七的方晴转身,进了家门,将门关上。 “领家有女,初长成啊。” 洪晓宇有感而发。 江辰掏开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不进来我锁门了。” 洪晓宇急忙跟上。 “哥,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的,一个人,无忧无虑。” 关上门,他不禁感叹了一声。 “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要是被姑姑知道,只怕得抽你不可。” 有口无心的洪晓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歧义很大,急忙解释道:“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辰神色平静,在那种木匠作坊出产的沙发上坐下。 “说说吧,你和那姑娘,怎么回事?” 洪晓宇一怔。 “哥,你不会也是那么八卦的人吧?” “反正没事,听听八卦也未尝不可。” 洪晓宇哭笑不得,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哥,真没什么好说的,我和她是军训的时候认识的,算是一见钟情吧。” “当然,是我对人家一见钟情啊。” 他急忙又补充了一句。 江辰嘴角翘起,靠在沙发上。 “那姑娘很漂亮?” “还行吧,在我们学校反正还行,哥,你不知道,我们学校,女生可是稀有物种,男生比女生要多几倍,像我班上,就只有五个女生!” “那姑娘不是你们班的?” “不是。” 洪晓宇摇了摇头,“哥,你就别问了,反正论颜值,她比不上你之前在朋友圈发的那位。” 江辰讶然。 洪晓宇瞅着他,嘿嘿一笑。 “哥,想不到吧,我一直在偷偷关注你,不过你放心,我谁都没说。” 江辰看了会其实很少打扰他的青年,莞尔一笑。 的确。 都到了可以谈恋爱的年纪了,关于家庭上的那点恩怨,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清楚。 “哥,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洪晓宇试探性问道。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洪晓宇默然,他确实猜到了,后来表哥长时间没有再发类似的朋友圈,就足以说明问题。 大学里的恋爱,分分合合,再正常不过。 “哥,是你追的人家吗?” “你倒是还审起我来了。” “哥,聊聊嘛,给我传授下经验,我那边其实还并没有搞定呢,她还没同意做我女朋友。” “我这经验,你没必要学。” 江辰闷声道。 “为啥?” “不为啥,洗澡去。” “不说就不说,这么凶干什么。” 洪晓宇悻悻然,老实的起身,去洗澡。 “哥,你这热水器咋开啊?” 江辰只能起身,去介绍老式电热水器的用法。 终于消停下来。 他坐回沙发,看着卫生间的门,小时候的一幕幕,不禁浮上心头。 一家人,确实没必要斤斤计较。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忽然。 手机响起。 是微信视频。 江辰摸出手机,发现是李姝蕊打来的。 接通。 “在干嘛呢。” 视频里,李姝蕊好像在走路。 “在家,你呢?” “我在小区里散步呢。” 李姝蕊展示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实是在小区里。 “薛阿姨呢?” “我妈和她朋友跳舞去了,所以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啦。” 李姝蕊的嗓音透着在学校没有的俏皮。 “原来没事才给我打电话。” “那当然,有事还会想起你?” 江辰莞尔。 “你一个人在家?” 李姝蕊问。 “不是,还有个人,在洗澡呢。” 江辰一五一十,相当坦诚。 “谁?” 李姝蕊脸色顿变。 “你猜。” “你信不信我告诉我妈去。” 哪怕知道对方是故意的,江辰还是忍不住被逗笑。 “你去啊,我还怕你不成。” 李姝蕊停了下来,瞬间没了表情,对着屏幕,一语不发。 那副高冷院花的派头又回来了。 不是开玩笑吗? 真生气了? “怎么了?” 江辰问。 “你信不信我马上飞到沙城来。” 江辰一怔,继而哭笑不得。 还真别说,女孩子冲动之下,可能真做的出这种事。 “傻啊你,要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还会接你视频?是我弟,我们刚吃完饭回来,他惹他妈生气了,来我这逃难。” 江辰叹了口气。 “真的?” 李姝蕊似乎很是怀疑。 “不然呢?你不会觉得我在家里还有个相好吧?” “谁知道呢。”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洪晓宇洗完澡出来,见江辰在打视频,下意识问了句,“哥,谁啊?” 他走了过去,依稀听见好像是女声。 等走到边上,试探性的探头一瞧,顿时愣住。 虽然视频没法美颜,但李姝蕊能在艺院艳压群芳,底子自然不是盖的。 洪晓宇瞬间惊为天人。 江辰也没遮遮掩掩,将手机往表弟那边挪了挪。 “看到了吧,真是我弟。” 看着屏幕里的大美女,洪晓宇可谓是手足无措。 江辰似乎这才意识到没做介绍, “李姝蕊,我女朋友,我弟,洪晓宇。” “你好,晓宇。” 李姝蕊瞬间展颜一笑。 要知道,她可是让那些见多识广的富二代都趋之若鹜,心痒难耐的人物,洪晓宇哪里扛得住?脑子里嗡嗡的,失去语言管理能力,语无伦次,在那哼哼哧哧,半晌没蹦出一个字。 这要是换作施大小姐,多半会问一句:你弟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不过李姝蕊自然不会这么做,似乎是看出他有点紧张,主动道:“好了,我先挂了。” “嗯。” 视频中断。 江辰放下手机,见洪晓宇还木头般杵在那,不禁道:“热水器漏电?” “哥,她她她她真是你女朋友?” 洪晓宇结结巴巴。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洪晓宇脸皮抽搐,然后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上,扒住江辰的膝盖。 “哥,求求你,教教我吧!” 319 步步惊心 并不是江辰敝帚自珍,而是他的经验,确实无法言传身教。 之前追艾倩,是因为说不出口,不然,多少会影响到他作为兄长的光辉形象。 而李姝蕊…… 是没办法说。 不过即使他避而不谈,也丝毫并不影响洪晓宇对他的敬仰和崇拜。 表哥什么条件? 可以说一贫如洗两袖清风,可是谈的女朋友,却一个比一个漂亮。 什么是本事。 这就是了。 本来只是说住一晚,可是当了第二天,洪晓宇还是赖着不走。 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之前,他就是视表哥为目标,所以才考上了汉城地质大,现在,他发现,表哥身上可能还有其他长处值得他学习。 “你还不回去?” 哥俩早上去逛了趟菜市场,顺道买回来了一副春联。 江辰此时就正在贴。 烟花爆竹已经被禁止,现在的老百姓只能通过这点方式,来增加为数不多的年味了。 “哥,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我家过年算了。” 在旁边帮忙的洪晓宇邀请道。 踩着个板凳贴横联的江辰不置可否,“正吗?” “右边再往上一点。” “再上一点。” “好了。” 提醒纠正的洪晓宇暗暗叹了口气,不过也没有再勉强。 长年累月形成的疙瘩想一夜之间解开,不太现实,既然表哥已经释放出善意,就是好现象,不能操之过急。 旧岁又添几个喜,新年更上一层楼,横批:辞旧迎新。 相当的平铺直叙,毕竟才十块钱一副,哪能有什么文化素养,只是图个喜庆罢了。 贴好春联,江辰从椅子上跨下。 “哥,你和嫂子,在一起多久了啊?” 拿着胶带的洪晓宇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什么嫂子?” “就是昨晚和你打视频的那位啊,哥,我活了将近二十年,还从来没有在现实中看过像嫂子这么漂亮的,美艳中又透着一丝清冷,温柔中又夹着一丝高傲……” 江辰啼笑皆非。 “你学建筑,实在是屈才了,你应该去学文学,保管以后会诞生一位伟大的现代诗人。” “哥,我是发自肺腑。” “之前你评价方晴不也这么说?人可不能太善变。” 洪晓宇顿时无言以对,颇为尴尬。 看着他,江辰突然间倒是来了兴趣,饶有意味的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方晴姐和她比起来,谁漂亮?” 一边是从小看自己长大的邻家姐姐,一边是表哥的女朋友,往那边跳都注定是一个坑。 “梅兰春菊,各有千秋。” 江辰哑然一笑。 “你小子,倒是学机灵了。” 洪晓宇讪讪一笑。 江辰也没为难他,搬起凳子,“走,去杀几局。” 这杀几局可不是打什么王者荣耀。 而是下象棋。 世间十大雅事:寻香,听雨,拾花,品茗,候月,对奕,赏雪,酢酒,探幽,抚琴。 小时候兄弟俩没事就喜欢过过招,当然,江辰占据着年龄优势,总是赢得毫无悬念。 江辰翻箱倒柜,终于在右边的电视柜里翻出来了那副年代久远的象棋。 “哥,现在你恐怕不是我的对手了。” 洪晓宇摩拳擦掌,兴致盎然,搬了把椅子坐下,似乎想一雪童年的前耻。 可血脉压制不是说说而已。 作为兄长的江辰没有半点尊老爱幼的觉悟,一点都不放水,第一局就将洪晓宇杀得丢盔弃甲。 不服气。 再战。 依然如此。 “不玩了。” 洪晓宇很快意识到硬实力差距,虽然很享受小时候的那种感觉,但被虐总归是不太好受,也不讲什么面子,拿的起放的下,果断投子认输。 “我让你一个炮。” 江辰似乎虐菜虐上瘾。 洪晓宇摇头。 “再加一个车。” 江辰提高砝码, “两个车。” 洪晓宇讨价还价。 “那还下个屁。” 江辰笑骂。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洪晓宇立即起身去开门。 “方晴姐。” “这么早就把春联贴上了。” 隔壁的青梅竹马走了进来,虽然还没下雪,但毕竟岁末,天气严寒,她穿了件呢子大衣,黑色的长靴,双手插在口袋里,长发披散在肩头,慵懒而成熟。 这样的女孩,和三建大院这样的地方,简直格格不入。 街访们确实没有说错,这确实是一只金凤凰,迟早要飞向更广阔的天地的。 洪晓宇上下打量了一圈,内心也是感慨不已。 还真不是主观倾斜,这位他从小就认识的邻家姐姐,还真不逊色于昨晚在视频里惊鸿一瞥的嫂子。 “你们哥俩在干嘛呢。” “方晴姐,我和我哥在下棋呢。” 当然。 关于嫂子的事,洪晓宇自然不可能直接捅出去, 方晴姐和表哥的关系实在是有些复杂,他可不能在里面瞎搅和,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暗暗提醒自己。 “就你这水平,和你哥下棋,不纯粹是给他找成就感吗。” 方晴相当的直言不讳。 “可不是吗,关键我哥他也不心慈手软,方晴姐,要不你帮我报仇?” 洪晓宇想找帮手。 “行啊,不过得看你哥愿不愿意。” 方晴似笑非笑,瞥向江辰。 洪晓宇回头。 江辰同学一点都不含糊,已经果断收起棋盘。 “点到为止,今日休战。” 欺软怕硬,莫过于此。 方晴可是能靠聪明才智考上政法大学的狠人,就连博大精深的法律刑文都难不住她,下象棋,不是小菜一碟? 就和食物链一样,江辰小时候就不是方晴的对手,所以总拿洪晓宇找成就感,小时候都下不过,更何况现在。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方晴忍俊不禁。 江辰充耳不闻。 审时度势方乃真英雄。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方晴也没继续挖苦他,不见外的在沙发上坐下。 “对了,傅自力约我了,说晚上一起聚一聚,让我把你给叫上,我还没答应,说问问你的意见,你去吗?” 江辰将象棋重新放进电视柜,若无其事道:“去啊,为什么不去,人家昨天刚替我们买了单,不去的话,说不过去。而且我们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主动约你,不能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方晴沉默。 江辰关上电视柜,转身,似乎意识到什么。 “你不想去?” “也不是,只是我觉得,他现在不是小时候的他了,昨天他给我的感觉就像变了个样子,有点……浮夸。” 江辰笑了笑。 其实他能够理解方晴的感受,虽然从小是一个院子长大的,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些人,总会渐行渐远,这是无可避免的事。 他们去外地上大学,而傅自力高中就没读了,人生轨迹的不同,注定了彼此不可能在像小时候那么亲密无间。 他和方晴还偶尔在微信上聊一聊,可是与傅自力,已经很长时间没联系了。 彼此的关系,实际上已经从名存实亡的“发小”,变成了小时候的玩伴。 “他那么早就去社会上打拼,会改变,是难以避免的事,不说他了,我和你,谁又能说还和小时候一样?就像你昨天说的,巧言令色,八面来风,这都是适应社会需要的技能,他没人帮,又没有文聘,不靠点本事,哪能有现在的成就?” 说着,江辰顿了顿,看向方晴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异样起来。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方晴莫名其妙。 “我说你不会是因为人家小时候喜欢过你,所以你觉得不太好意思,所以想躲着人家吧?” 方晴顿时没好气的瞪眼。 “说什么呢你!” 洪晓宇震惊。 “哥,还有这事?!” “你哥都是胡诌的。” 方晴迅速矢口否认。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江辰笑道:“你方晴姐这么漂亮,哪会没人喜欢?告诉你,初中的时候,不说校花了,起码你方晴姐绝对是我们学校人尽皆知的美女,那时候,你方晴姐可风光了,去上个厕所,一路上都被男生目送。” “你神经病啊你!和晓宇说这些干什么!” 方晴恨不得把这家伙的嘴给封住。 “哥,你有点夸张了吧?” “夸张?” 江辰笑了。 “你知道我那时候为什么能包揽运动会的田径项目第一吗?” 没错。 初中那会,江辰的学习成绩并不算出挑,只不过随着母亲的离开,到了高中,才忽然醒悟,废寝忘食发愤图强。 初中那会,他可是出了名的运动天赋强,在学校的运动会上,几乎碰不到对手,当时江家都计划着,如果他学习不行,就走体育这条路子,只不过命运总会给开各式各样的玩笑。 “为啥?” 洪晓宇下意识问道。 “都是被逼出来的。” “逼出来的?” 江辰叹息道:“还不是托了你方晴姐的福,明明知道自己多招蜂引蝶,偏要拉我下水,故意跑我班上给我送吃的喝的,你说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吗?结果那些家伙也不动脑子,真觉得我和你方晴姐有什么,一个个都把我当眼中钉,当时每到放学,我都是提心吊胆,生怕门口会一帮人等着揍我,你说那种情况,要是跑的不快,能行吗?” 洪晓宇都被逗笑了。 “哥,你真被揍过?” “那倒是没有,有几次确实差点被堵住,不过好在我跑得快,后来你自力哥就出面了,他从小就会搞人际关系,认识的人多,再加上又比我们大一届,在我们学校,也算是一位大哥,有他关照,我才勉强算是安全下来。” “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方晴忍不住反驳,可是却拿不出任何证据来反驳。 江辰看向她。 “方晴,我一直想问问你,当时你明明知道你和谁在一起,谁就会倒霉,你为什么还非得拽着我?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就要拽着你!打死你最好!” 在不少人青春里留下痕迹的方晴咬牙,等于是变相承认了江辰的所有说辞。 “看到没,最毒妇人心。” 洪晓宇忍着笑,反正从小到大类似的场面他都已经习惯了,这俩人与其说是青梅竹马,不如说是欢喜冤家,只要碰到一起,很少有不斗嘴的。 “那为什么又说自力哥喜欢方晴姐?” “你自力哥这个人呢,表面上看起来圆滑,大气,好面子,其实胆子小的很,他估计很早就暗恋你方晴姐,只不过不敢表达,当时,他终于鼓足勇气写了一封情书,可又不好意思送,于是拜托我……” “江辰,你有完没完?!” 方晴尴尬而羞赧。 “哥,继续说。” 好奇心爆棚的洪晓宇鼓励道。 江辰似乎是憋了很久,继续道:“那封情书我放在书包里,可是还没等送出去,就被你舅妈给发现了。” 洪晓宇的舅妈,就是他的母亲。 洪晓宇听得是津津有味,这故事,简直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啊。 “不管我怎么解释,可是你舅妈总认为我在狡辩,认定那封情书就是我写的,那时候毕竟还在读初中嘛,别看他们大人嘴巴那么说,什么亲家亲家,结果发现了这事,我可是被好好教育了一顿,说我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哥,那情书呢?” “当然是被没收了。” 江辰叹了口气。 “可是你应该了解你哥我,从来都是一诺千金的人,答应人家的事,怎么可能失信,于是我只能重新写了一份,给了你方晴姐。” “你又自己写了一份?” 洪晓宇无比惊讶。 “嗯,哪知道你方姐更绝,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 江辰看向方晴。 方晴撇过头去,也不再制止他了,嘴角颤动,似乎忍得很辛苦。 “干什么了?” 洪晓宇下意识问。 “她居然直接把情书交给她爸妈了。” “……” 洪晓宇瞠目结舌。 “结果两家的父母都以为是我写的情书,连夜坐在一起开会,讨论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不用表哥继续说,洪晓宇已经完全能够想象那副社死的场面,情不自禁看向憋着笑的方晴,眼神不复以往。 他本来还挺羡慕表哥的,有这么一位青梅竹马,可现在羡慕逐渐变成了同情。 表哥的童年。 简直是步步惊心啊。 320 铁三角和晴格格 晚上。 一台大路虎驶进了破败的三建大院,那效果,简直比超跑开入一所大学高校还要扎眼。 毫无疑问,目前为止,在大院的年轻一代里,傅自力混的可以说最为成功,是街访茶余饭后时常谈论的对象,也是“读书并不是唯一出路”的典型案例。 至于方晴江辰这些,虽然学校考的好,但毕竟还没毕业,前途还没定论,哪有傅自力开着百万豪车招摇过市来的直观。 价值上不亚于帕拉梅拉的路虎揽胜停在八栋楼下,傅自力推门下车,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方晴和江辰结伴下楼,赖着没走的洪晓宇跟在后面。 “我们打车就好了,何必亲自过来。” 虽然关系逐渐疏远,但起码在语气上,江辰并没有表现出来。 “反正顺路,我也好久没回来看看了。” 早就搬走的傅自力环视周围,有点感慨,然后笑着挥手。 “走,上车。” 江辰坐上了副驾驶。 方晴和洪晓宇坐在后排。 “昨天破费了。” 江辰开口道。 傅自力将车掉头,不以为意一笑,“说的什么话。方叔他们小时候也挺照顾我,一顿饭而已,算得上什么。” “你呢,大学生活过的怎么样?快毕业了吧?” “嗯,还有半年。” 傅自力看了眼后视镜,“方晴,你和江辰,是同届吧?” 方晴并没有为过去的事而忸怩,同样没有任何异样,落落大方,“您这位大老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和江辰不一直都是同届的吗。” “哈哈,什么大老板,不过讨生活罢了,” “自力哥,哪有开这种车讨生活的。” 方晴揽住洪晓宇的肩膀,“看,晓宇都知道。” 傅自力笑容馥郁,“你小子别看我现在人模人样,真正厉害的还是你方晴姐和你哥,他们都是名牌大学生,毕业后谁不比我强?” 这话就有点谦虚了。 名牌大学生高些不假,但也不是人人都开得起百万级别的豪车的。 名牌大学生毕业后苦苦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也不是没有。 傅自力如今的成就,已经远远超过绝大多数同龄人。 “你现在在做些什么生意?” 江辰闲聊问道。 “建材方面,主要是给人家房地产的老板打下手。” “听我爸说,方特的项目,你也参与了?” 方晴问。 虽然或许比不上迪士尼,但在国内,方特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大型高科技主题乐园,几年前落户沙城,占地一千多亩,耗资几十亿,可以说是如今沙城最知名的一处景点,改变了沙城的旅游格局。 “那是方叔抬举,方特动工的时候,我才多大,如果说在里面搬搬砖也算参与的话,那我应该是参与了。” 傅自力笑道:“不过你们如果要是想去方特玩玩的话,跟我说一声,给你们弄几张vip的票,还是不难的,现在方特的客流量还不错,排队还是很麻烦的。” 方晴按了按洪晓宇的肩膀,“听到没,以后多巴结巴结你自力哥,以后带你那位小女朋友回沙城,可以让你自力哥带你们到处玩。” 大家都已经长大了,而且又都是聪明人,自然懂得怎么化解那份生疏感,营造舒服的气氛。 “晓宇都有女朋友了?” 傅自力诧异。 “没,自力哥,你别听方晴姐瞎说。” 洪晓宇急忙否认。 “有什么好害羞的,谈恋爱嘛,天经地义的事,你满十八了吧?我们那会,初中就开始搞对象了。” 闻言,洪晓宇下意识想起了白天听到的故事,忍不住偷偷的古怪看向旁边的方晴姐。 方晴笑容不变,可是却朝他暗暗瞪了瞪眼。 想起这位邻家姐姐的“腹黑”,洪晓宇理智的保持沉默,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对了,有件事,你们知道不?” 傅自力突然道。 “什么?” 江辰问。 “军子应该马上就要结婚了。” “铁军?” 方晴试探性问道。 “嗯。” “军子不是去当兵了吗?” 江辰讶异。 军子,也就是铁军,也是他们小时候的玩伴,当初大院的孩子里,就数他们四人关系最好,排除方晴这个女孩,他们仨就是大院的铁三角。 只不过和他与方晴不同,和辍学的傅自力也不一样,铁军高中毕业后,就报名参军了。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不知道,他早就回来了。” “当兵不是动辄十年八年吗?我同学就有当兵的,怎么军哥这么快就退伍了?” 洪晓宇困惑。 “在部队有次训练,受了点伤,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江辰微微皱眉。 这事他确实不知道。 提前退伍,应该肯定不是小伤。 “到底怎么回事?” 方晴很快问道,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傅自力开着车,“具体情况他也没有细说,不过你们也没必要太担心,就是右腿有点跛,不算什么大事。” 车内顿时安静下来。 江辰不禁又想起了初中那段时候。 铁军就在他隔壁班,因为方晴的关系,每次放学,铁军都会提前去学校门口探风,确认有没有人堵截,如果有就会及时通知他,不然他怎么可能那么幸运一次都没被逮到过。 不过铁军为了帮他,倒是被牵连过几次,有次更是被揍得鼻青脸肿。 好端端的一个男子汉。 跛了。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说了,并不算太严重,待会咱们可是去铁军的店子里吃饭,他看见你们这幅样子,能好受?咱们四个,可是好久没一起聚过了,都开心点。” “军哥开店了?” 洪晓宇问。 “嗯,退伍回来后,拿着部队发的钱,开了家烧烤店,生意挺不错,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这人呐,有时候真说不好,回来后没多久,他就认识了一个姑娘,咱们沙城本地人,两人处的很不错,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今年的事。” 说着话,外观霸气的揽胜停在了一家烧烤店门外。 “到了。” 江辰扭头望向窗外。 军子烧烤。 几人下车。 “军子,看看,谁来了。” 烧烤店的生意确实不错,虽然现在才八点左右,远不到宵夜最红火的时候,可是一百多平的店面里已经坐了四五桌。 进门的傅自力夹着公文包,旁若无人的囔囔。 侧边的厨房里,一个方脸青年走了出来,肤色黝黑,皮肤粗糙,围着个围裙,看起来,要比江辰大不少,绝对难以想象他才不过二十出头。 “江辰?!” 他一怔,然后面露惊喜,“咱们的大才子回来了!” 他似乎想过来给江辰一个拥抱,可是抬起手后,意识到手里全是油,于是又迅速放了下去。 “军子,开了店也不说一声,怎么,怕我来蹭吃蹭喝啊?” 方晴笑道。 铁军扭头,与此同时,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晴格格,你这话说的,我这么大一家店,就你那点肚量,还能吃垮了?” 几个长大成人踏上不同成长轨迹的男女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军哥。” 洪晓宇喊了一声。 铁军点头一笑,招呼道:“别站着了,坐吧。” 显而易见,来之前,傅自力并没有通知他。 张罗着几位发小坐下,铁军道:“你们先点菜,我去招呼一声,马上就过来。” 目送他走向厨房,江辰和方晴可以清楚瞧见,对方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跳脱调皮的少年,右腿确实有些瘸拐。 “晓宇,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傅自力将菜单递给洪晓宇。 江辰打量四周。 店内布置得很简单,只有十几张桌椅,墙上贴着一些复古画报,是铁军小时候很喜欢的迈克尔杰克逊以及猫王,很普通,也很整洁, 一个小家碧玉的年轻姑娘走过来,给几人倒水。 “行了,又不是外人,客气什么,我们自己来就行。” 江辰还以为是服务员,可是听傅自力的语气,就意识到不对。 果不其然。 傅自力笑着介绍道:“这就是军子的女朋友,温蓉。温蓉,这两位,军子应该给你介绍过吧?” 白白嫩嫩的温蓉点了点头,礼貌中又夹着一丝腼腆,“嗯,军子经常和我炫耀,说他的两个发小,都是了不起的高材生。” 论姿色,这姑娘自然比不上方晴,但小巧玲珑的,给人的气质很舒服,而且一看就属于那种过日子的女人。 “她是,我可不是,铁军读初中的时候,学习成绩可比我好多了。” 江辰笑。 “你先去忙吧。” 铁军走了回来。 温蓉乖巧的点了点头,过来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军哥,厉害啊。” 洪晓宇使了个佩服的眼神。 铁军已经摘下了围裙,在旁边坐下,“有什么厉害的,你军哥不像你哥,没什么远大志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这话可是在故意挖苦人了,你看你现在,店也有了,媳妇也有了,不比我强多了。” 江辰笑着摇头。 “行了,你们这么互相吹捧,有意思不?” 方晴的一句话惹得几人都笑了起来。 虽然人生轨迹不同,个人际遇不一样,甚至彼此的关系不再像小时候那么纯粹,但时隔多年后还能坐在一起,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运了。 321 敬团圆 “我后备箱还有两箱天之蓝,我去拿。” 普通的烧烤店,哪有什么好酒,傅自力起身,拿回来两瓶52度的天之蓝。 “方晴,一起喝点?” 他将酒放在桌上,瞅向方晴。 “不了,我喝点啤酒吧。” “乌苏成不?” 铁军问。 “行。” “军哥,我去吧。” 洪晓宇抢先起身。 铁军也没客套,看着几位发小。 “上次坐在一起喝酒,好像还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吧?” “可不是。一转眼,已经三四年了。” 傅自力一边拆酒,一边感慨道:“所以我今天特地去把江辰和方晴拉来,等他们毕业工作后,肯定会留在大城市发展,到时候,就更难团聚喽。” “怎么会,沙城永远是我们的家乡。” “家乡归家乡,可晴格格,你难道还会回来定居吗?说不定还会把方叔他们都接出去,到时候,恐怕真的很难再见面了。” 因为小时候《还珠格格》电视剧非常火爆,所以铁军就开始用晴格格这个外号来称呼圈子里唯一一位女发小。 当然并不是性格相似,电视剧里的那位晴格格温柔如水,和方晴不是一个类型,只不过名字里都有一个晴字而已。 “我爸妈在沙城住了半辈子,早已经习惯了,他们是不可能离开这儿的。” 方晴苦笑道。 上一辈和年轻人不一样。 年轻人追求更广阔的天地,更大的舞台,可是到了她爸妈那个年纪,要的只是安稳。 问都不需要问,方晴明白,即使日后自己真的出人头地,父母也不可能离开沙城去她的城市生活。 “我现在只想着,自己能快点毕业,早点工作,这样我爸就不必那么辛苦了。” 傅自力铁军都知道,方卫国是一个货车司机。经常起早贪黑,拉趟货可能就得持续开十几小时的车。 不过普罗大众,有多少人活得容易? “晴格格,你应该快毕业了吧?” “嗯,还有半年。” “你是打算进体制,还是……” “我现在还没想好,进体制也没那么容易,而且我觉得,当律师可能自由点。” “律师好啊,最近不是杰克船长刚和他前妻打完官司吗,听说律师费花了几百万,律师多赚钱。” 傅自力扔掉酒盒。 “那是西方,我们这没这么夸张,不过律师的确是一个高薪职业就是了。” 方晴也没否认这行业的优越性。 真当律师的话,可能就前两年难熬点,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基本工作两三年后,年薪基本上就在五十个起步,能力强的人,那就无法估量了。 “来,先把酒满上。” 傅自力开始倒酒,“晓宇,你喝什么?” “我陪方晴姐喝啤酒吧。” “行。” 服务生开始上菜。 “来,先走一个吧。” 傅自力端起酒杯,“敬团圆。” 几人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畅快。” 傅自力呼出口气。 “晴格格,江辰,我可是沾了你们的光,一般情况,我可是很难见到傅总的面的。” 铁军捏着杯子调侃。 “军子,你这话可说的不地道,你就说你这店开业,我给你带来了多少生意,过河拆桥啊你。” 傅自力笑骂。 “傅总……” 忽然。 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江辰扭头一瞧,看见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走到了旁边,大冬天,却穿得很是清凉,单薄的裙子,高跟鞋加黑丝袜,可以明显看出她们年纪应该不大,但却透着一股浓浓的风尘气。 “你们怎么来了?” 傅自力有点讶异。 “我们来陪客户吃东西。” 两个姑娘恭敬的回答道,似乎对傅自力颇为敬畏。 “哦,你们吃吧。” 傅自力点了点头,将她俩打发走。 见大伙都盯着自己,他若无其事的笑着解释道:“我店里的员工。” 员工? 员工打扮成这样? “你不是做建材的吗?” 江辰问了句。 “建材只是傅总的一个业务,傅总还经营着几家商业娱乐会所。” 铁军帮忙解释道。 商业娱乐会所。 大家都不是孩子了,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也不是,我哪有那个本事,只不过是帮老板管理而已。” 难怪年纪轻轻就开路虎揽胜。 江辰下意识又朝那两位已经落座的姑娘看了眼。 坐的比较远,同桌的还有三个男人,估摸三四十岁,年纪要比她们大一截。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话真不假。 沙城虽然是小城市,但该有的娱乐设施,也都具备。 “军子,哪天你要是不忙,和江辰一起,去我那玩,我保管把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保管你们满意。” 傅自力热情道,可是他似乎忘记了在座的还有位女同志。 “要不把我也带上,让我也开开眼界?” 方晴微笑道。 “那可不行,我那,不招待女宾。” 傅自力没有尴尬,笑容爽朗,显而易见,他并没有将方晴当外人,同时,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似乎也已经完全放下。 方晴虽然就读于政法大学,但也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死脑筋,这个社会,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谋生手段。 而且有些事情,不是她有能力去改变的。 “你要是敢去,我就告诉江姨她们。” 她扭头对江辰道。 铁军哭笑不得。 “晴格格,你小时候就总爱管着江辰,怎么现在这个习惯还没变?” “我是为了他好。” 方晴理所当然道。 铁军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傅自力也是笑容馥郁。 他确实喜欢过方晴。 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自从方晴考上政法大学,他就明白,他不该再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只是在泥潭里挣扎打滚的泥鳅,而对方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他配不上人家。 “喝酒喝酒。” 傅自力举起酒杯。 那俩个姑娘随后还专程跑过来敬了圈酒,相当懂事。 “傅总,我看她们还很小吧?有没有二十岁?不会是未成年吧?” 铁军询问。 “未成年我怎么可能会要,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傅自力这话把洪晓宇都给逗笑了。 他虽然是在座的人里年纪最小的,但该懂的东西,他也都全部明白。 “自力哥,她们为什么要干这个啊?” 洪晓宇有点不解。 “因为收入高啊,你以为所有姑娘都有你方晴姐那么高的才学?而且她们大部分都是农村来的,没读什么书,父母又基本上不管,靠打工,一个月能赚几个钱?而在我那,只需要陪客人喝喝酒,一个月几万轻轻松松,她们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最近好像抓得很紧,你还是悠着点。” 铁军提醒。 “没事,我那都是正规的场子,只是单纯的喝酒而已,至于其他,那都是员工和客人私人的事,和我没关系,我管不着,我又不是监护人,不会连员工的私生活也要负责吧?” 傅自力笑道:“再者说,我可认识政法大学的高材生,真出了什么事,又怕什么?” “我可不想我的第一桩案子,是坐在被告席上。” 方晴风趣的话让几人都笑了起来。 “方晴,你这可就不够仗义了,你们学法律的,不是应当一视同仁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在未审判前,没有人是有罪的。” “行啊,傅总,居然懂这么多,我敬你一杯。” 铁军举起杯子,和傅自力碰了碰。 “方晴姐,为什么有的律师明知道那是个坏人,还是会为他辩护啊?” 洪晓宇忽然想到自己心里一直感到好奇的问题。 “难道都是为了钱吗?” 这个问题,着实有点深刻,方晴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沉默了下,才摇头道:“不全是。” “那是为什么?” 方晴看了眼傅自力。 “你自力哥说的没错,在法律层面上,只要法官还没宣判,那这个人无论被控诉多大罪行,都是无罪的。就像一级律师里说的那样:如果你是一个凡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把你拉进地狱,如果你是一个魔鬼,我会送你去最适合的地狱。” “可是我看见很多新闻,明明已经证据确凿,那些人百分百就是十恶不赦的罪犯,可同样还是有律师愿意为这些人辩护,这又是为什么?” 傅自力和铁军同样朝方晴看来。 方晴欲言又止。 “律师不是为坏人的坏做辩护,而是为坏人的人做辩护。” 江辰开口,与此同时,将一根芥末鱿鱼放进嘴里,强烈的刺激感顿时冲击味蕾。 洪晓宇看向表哥。 江辰缓了缓,等味觉上的刺激感稍微褪去后,才继续心平气和道:“律师为坏人做辩护,其实道理很简单,一部分确实是为了钱,但其实律师这个职业,是不缺钱的,他们根本没必要为了一笔不那么重要的财富,去毁掉自己一辈子的声誉,此后遭千夫所指,你奇怪律师为什么会为坏人做辩护,只要反方向想想就知道答案了。” 方晴扭头。 “什么答案?” 傅自力下意识问,也被勾起了兴趣。 “如果有一天,律师都不为坏人做辩护,到了那个时候,别人说你是坏人,那你就是坏人了。” 傅自力等人发怔。 方晴看着从小看到大的青年,嘴角缓缓上扬,弧度柔和。 322 大哥的范 “不愧是咱们院的大才子,精辟犀利,醍醐灌到这,铁军顺势问道:“政法大学应该都是些青年才俊吧,晴格格,处对象没?读书那会我们哥仨为了保护你,可吃了不少苦头,你要是处了对象,可得带回来给我们检验检验,要是不够优秀,我们可不答应。” 听过他们过去故事的洪晓宇会心一笑,拿着筷子默默吃着烤鱼。 “还不是你们太过优秀,把我的眼光养刁了,导致现在碰到的男生,一个个都瞧不上。” 方晴叹了口气,幽默而诙谐的回答了铁军的询问,惹得当初的铁三角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以后要是找不到对象,你们仨可得负责。” 铁军黝黑的脸庞上带着很多年都看不到的浓厚笑容,刚要说些什么,可是却不知为何,又忍住了。 倒是旁边的傅自力开了口。 “方晴,你怪我和铁军,可怪不着,你要找人负责的话,只能找江辰,那会,院子里,学校里,谁不是把你俩当成一对?” 方晴似笑非笑的瞥了眼江辰,没搭腔。 “你们可饶了我吧,那会我可没有一天是踏实的,要不是你俩,我都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揍了。” 江辰笑着摇头。 听到傅自力这么说,铁军也就放下了心里的顾虑,打趣道:“你这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那会,晴格格不是给你送吃的就是送喝的,谁不羡慕你?” 作为发小,傅自力对方晴的心思,他当然也知道,可是铁军明白,傅自力虽然现在在沙城混的风生水起,但和方晴,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之前,他还怀疑傅自力会不会对方晴念念不忘,可现在看来,傅自力是一个非常理智且清醒的人。 既然傅自力放弃了年少时的那段念想,站在他的角度,他还确实希望,江辰能和方晴走到一起。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真成眷属,绝对是一段难得的佳话。 而且江辰和傅自力不一样,两个人都是名牌大学生,三观契合,也都有足够的文化修养,从各方面看,都相当般配。 “她哪里是给我送吃送喝,那是在给我下药。” 昨天在海中鲜之所以没有明说,是因为那时候都是长辈,说出来,气氛可能会比较尴尬,但是现在,就没有那种顾忌了。 江辰正要说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可店内突然传来吵闹声。 他的话头被打断,扭头一瞧,只见傅自力两个“员工”那一桌,和隔壁桌好像吵了起来。 “妈的,穿这么骚,不是小姐是什么?老子就骂了怎么着?” 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拍案而起,凶神恶煞,铮亮的大光头也给他的气质更增添了三分狠厉。 他那一桌的六七的爷们呼啦啦起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善与之辈。 应该是他们喝酒时议论傅自力那两个员工,被她们同桌的三个客户听见,双方起了口角。 温蓉彷徨的站在不远处,不知如何处理。 “你们先坐。” 铁军起身,步子一迈快,他的瘸腿就变得明显起来。 “几位,冷静一下,一点小事而已……” 曾经桀骜不驯被揍得鼻青脸肿也不服软的铁军赔着笑,可哪知道那光头压根不搭理他,蛮横的将他推开。 “滚一边去。” 腿脚不便的铁军摔倒在地上。 “军子!” 温蓉急忙过去搀扶。 方晴眉头一皱。 店里的客人虽然有几桌,可光头这帮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人,哪里敢多管闲事,个个噤若寒蝉。 “今晚这两个表子我们要了!” 人多势众的光头男不可一世。 那两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被吓得花容失色。 “你说话客气点!” 她们作陪的那位四十多岁男人硬着头皮起身,气势上不想落后于人,可哪知道对方太过彪悍。 他还没站稳,光头男身后立即冲过来一个同伙,二话不说,按着他的头就朝桌上的烧烤暴力的撞去。 “砰!” 碗盘飞溅。 “啊!!!” 两个姑娘吓得尖叫起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识相的,赶紧给我滚!” 光头男可谓是无法无天,似乎在沙城横行霸道惯了,没有碰到过铁板。 或许是他觉得,自己就是铁板。 另外那两个客户彻底被震住,虽然没有跑,但脸上也写满了慌张,战战兢兢,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光头男这边又有两个爷们走过去,霸道的将两个姑娘给抓住。 “老实点!信不信老子抽你?” 洪晓宇见了都忍不住义愤填膺的攥紧手。 “朋友,如果需要女人,多得是地方有,在大街上抢,有点过分了吧?” 傅自力走了过去,那张给人感觉相当圆滑的脸上没有了一丝笑意。 光头男扭头,冷冷一瞥。 “怎么?想多管闲事?” 傅自力看了眼被扶起来的铁军,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然后又瞧向被抓住的两个姑娘。 “傅总……” “这两位是我的人,你说我该不该管?” “你的人?” 光头似乎瞧出了一些端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把人放了,再向老板和这位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听傅自力说话的口气,光头判断对方应该有些来头,可自己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轻易服软。 “你他妈逗我呢,我熊三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两个妞我带走,明天给你还回来。” 他主动抛出名号,无疑是想震慑傅自力,可傅自力不为所动。 他压根没听过什么熊三。 有光的地方,难免就会存在阴暗面。 每个地方,几乎都存在类似的渣滓。 “朋友,你这么做,不符合规矩。” “规矩?我熊三说的话就是规矩。” 光头阴冷的笑了笑。 “你最好看看,我这边多少兄弟。” “比人多是吗?” 傅自力话音刚落,军子烧烤门口,好几台面包车风驰电掣驶来。 将近二十多号爷们如狼似虎的冲进店,面色阴厉,每个人手里揣着个长袋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傅总。” 这场面,委实还是颇为壮观的。 光头男那边顿时变了脸色。 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早已改变,如今奉行的是资本为王。 像这种地痞流氓,哪里玩的过像傅自力这样的“生意人”。 “自力哥牛逼啊。” 洪晓宇面露崇拜。 江辰放下了心,好在沙城够小,不然傅自力的人,来的不可能这么快。 傅自力一语不发,看着那个光头, 光头男脸色一变再变,最终咬了咬牙,通知同伙放人。 重获自由后,两个姑娘顿时跑到傅自力身后。 “走!” 光头准备带人离开。 “打了人,坏了人家生意,就想一走了之?” “你还想怎么样?” “赔钱。” 光头男身后一个爷们立即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 “行了吧?” “不够。” “那你要多少?” 光头男忍辱负重。 “一万。” 闻言,光头怒火中烧,正要发作,可是对方二十多号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而且作为社会人,他哪能不清楚那些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我们没带那么多现金。” “扫码。” 傅自力扭头,“军子。” 铁军走过来,低声道:“要不算了吧。” “算不了。” 傅自力面无表情,让铁军把收款码给光头,逼着光头掏了一万。 “我叫傅自力,如果你不认识,可以去打听打听,没别的意思,如果你觉得不甘心,大可以来找我,但是你如果再来这家店闹事,我保证,你下半辈子应该是不会再对女人感兴趣了。” 面对明目张胆的威胁,之前不可一世的光头却一个屁都不敢放,面色铁青,带着人灰溜溜的离开了烧烤店。 傅自力随后又安抚了被打的客户,处理完一切后,才重新和铁军一道走了回来。 “有当年大哥的范了。” 江辰笑道。 “为什么现在还有这种人。” 洪晓宇知道,以前小时候,确实治安不是太好,但是现在沙城可是文明城市。 《万古神帝》 傅自力坐下。 “哪里没有这种社会人,所以呢,为了不受欺负,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更狠,比他们更恶。” “哥,东海也有这种人吗?” 洪晓宇扭头。 江辰微怔,继而,情不自禁想起了一张女人的脸。 323 下雪了(求票!) “每个地区的风土人情不同,东海的社会人,和这些……不太一样。” 江辰模棱两可的说道,也算是回答了洪晓宇的疑问。 刚才气焰彪炳的傅自力拿起一串五花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晓宇,别看那些人假模假样的,就像天老大他老二一样,这种人往往是最不入流的杂碎,其实我告诉你,真正可怕的,是那种低调谦和,对谁都端着一副和气笑脸的人。这个世界大得很,一山更比一山高,记住你自力哥一句话,与人为善,没什么坏处。” 江辰微微有些讶异。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傅自力注意到了他异样的眼神,捏着签子笑道:“我虽然没你那么高的文化,但我好歹在社会上比你多混了几年,这可都是我用教训买来的道理。” 一个短信就能叫来几车人的傅自力笑叹。 “其实每个人都是井底之蛙,只不过井口大小有所不同而已。”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江辰感慨。 “你少寒碜我。” 傅自力笑骂。 “自力哥,我敬你。” “来!” “没事吧?” 方晴看向铁军。 “能有什么事儿。” 铁军满不在意的摇头一笑,要说以前他也是一个挺健硕的小伙,不然也不会被招入部队,不过天有不测风云。 “晴格格,你难道忘了,我可是打不死小强。” 想起曾经对方神采飞扬的笑容以及给江辰通风报信的敏捷身影,方晴不禁心生黯然,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来,走一个。” 随着时间的推移,店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几乎快要坐满。 “军子,我看你应该多招几个员工了,有没有开分店的打算?我入股。” “傅总,你这么大一个老板,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你是做大事的人,我这点小本生意,你哪里看的上。” “又没有外人,你何必说这种客套话,我做什么大事,不过是给别人打工的罢了,不像你,才是真正的老板。” “军子哥,你这生意这么好,应该挺赚钱的吧?” 洪晓宇环视周围。 “勉强混口饭吃而已。” “你就甭谦虚了,就你这家店,再运营个两年,也不需要太长时间,一年赚个上百万,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铁军笑了笑,“还不是靠傅总你的关照。” 傅自力哭笑不得,一杯白酒已经喝完,重新又给自己满上。 “军子,我还是怀念小时候的你,现在的你和我一样,变市侩了。” 铁军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神也逐渐变得有些复杂,看向其余两个发小。 “我们是变了,可是江辰和晴格格好歹是没变啊。” 洪晓宇有些听不太明白这些话里蕴藉的感情。 “你们少喝点,待会如果喝醉了,我可没办法把你们弄回去。” 方晴细嚼慢咽的吃着烤串,虽然铁军说她没变,但她少女时,可没这么淑女。 “我肯定不会醉,军子你也不用担心,这是在他自己的店里,大不了,你只需要把江辰弄回去。” “小瞧人了是不?我现在可不比以前了,想把我喝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噢?是吗?” 见他这么说,傅自力顿时来了兴致,“那今天我可得好好领教领教了。” 似乎再成熟的男人,难免还是会有孩子气的时候。 “你还能行不?” 眼见着,几人分别已经喝了将近半斤。 虽然不算多,但方晴可是清楚,住自己对门这家伙从小酒量就不怎么样。 “他可是经常在外面应酬,酒量肯定早就练出来了,铁军和他爸一样,小时候就很能喝,你不行就别逞强。” 方晴小声提醒。 “没事。” 和外人也就罢了,确实没必要难为自己,可是人一辈子能有几个发小? 而且铁军傅自力他们说的没错,像这样的聚会,聚一次,可能就少一次。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傅自力笑问,一看就是混迹酒场的高手,半斤酒下肚,浑然没事人样,一点异样都没有。 “你们两个也别太欺负他,又不是不知道他酒量不行,喝差不多就够了。” “我们哪里欺负他了?今时不同往日,是江辰自己刚才亲口说的吧?方晴,还好江辰现在还没女朋友,不然见你这么护犊子,保管得误会。” 铁军闻言忍不住笑了下。 方晴也没尴尬,自然而然道:“如果他有女朋友,自然就不需要我来管了。” 《仙木奇缘》 “能习惯?” 傅自力紧跟着问了句。 “我和他只是发小而已,就和你们一样好吗。” 方晴强调道。 傅自力笑而不语。 洪晓宇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晴格格,你这一瓶乌苏都没喝完,得加快进度啊。” 铁军适时转移话题。 方晴和江辰之间怎么回事,他看得清楚,傅自力应该也明白,可两个当事人却似乎当局者迷,始终隔着一层窗户纸。 他有点不理解,但作为朋友,只能建议,没办法替别人去做决定。 这顿酒一直从晚上八点喝到了凌晨。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江辰喝的最多的一次。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夸下的海口买单,论酒量,虽然比年少时有所进步,但自然依旧不是傅自力和铁军的对手,结果跑到厕所吐了一次。 虽然有些丢脸,但好歹吐了之后,意识清醒了不少。 然后方晴怎么着就不让他继续喝了。 傅自力和铁军也适可而止,没再勉强。 “今天就到这吧,下次再聚。” 傅自力虽然酒量强大,但喝酒,喝的是一个气氛,有些场合,你一杯都喝不了,可有些场合,却很容易醉。 傅自力显然也有些晕乎,喊来温蓉,要结账。 “赶紧的,代驾都到了,上车吧。” 铁军自然不会收这笔钱。 “一是一,二是二,哪有吃霸王餐的道理。” 傅自力坚持要买单。 温蓉为难的看着男友。 “你这么做,就是瞧不起我这个兄弟了。” 铁军表情变得有点不虞。 “行了,你刚才给军子讨了一万块的赔偿,就当那帮流氓请了。” 还是方晴开口,才化解了这个问题。 “江辰,我让代驾先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你先走吧。” 几人一起将傅自力送上车。 “下次再聚。” 路虎离开前,瘫在后座的傅自力又囔囔了一句。 “走吧。” 铁军摆手。 代驾开车离开。 “军子,那我们也走了。” 方晴回头。 “嗯,晓宇,扶着点你哥。” “我没事。” 五人告别。 站在店门口,目送发小们一个个离去,铁军的神情逐渐变得有些落寞。 温蓉陪在他的身边。 “自力说,下次再聚,可是下次,又得是什么时候。” 他喃喃道。 “总会有机会的,不是有句话说,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铁军扭头,牵住了女友逐渐粗糙的手。 “是啊,我们都是在奔赴更好的人生。” 两人相视一笑。 铁军眼神温柔。 “进去吧。” ———— “怎么连车都没有一辆。” 在路边等了一会,洪晓宇居然没看到一台出租车经过。 “天寒地冻的,而且人家司机,不也得放假过年。” 方晴呼出口热气,“先往前走吧。” 无奈之下,三人只能步行往城内的方向走去。 “哥,你还好吧?” 洪晓宇关心的问。 江辰摇了摇头,可结果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好在方晴和洪晓宇赶忙一左一右将他给扶住。 “叫你不要逞强,不能喝,装什么好汉。” 方晴责备。 “人一辈子,能喝醉几次。” 被喝吐的某人还堂而皇之的道, 方晴哭笑不得,想狠狠骂他一顿,可是想了想,又忍住了。 的确。 心甘情愿喝醉的机会,一辈子真的不多。 洪晓宇偷偷放开了手,落后两步,看着两人搀扶而行。 寒风料峭。 小城市,看不到车水马龙的盛景,深冬街头,更是没有几台车,只有昏暗的路灯,在地上拉出几道斜长的影子。 忽然。 有什么东西像是落到了洪晓宇的头上,他抬起手摸了摸,感觉到一片湿润。 仰起头。 漆黑的苍穹下,一片片洁白缓缓飘落。 “方晴姐,哥,下雪了。” 洪晓宇惊喜道。 江辰和方晴也停了下来。 雪花由小变大,如絮般洒落,将这个深夜妆点得唯美而梦幻。 “终于下雪了。” 方晴喃喃道。 小时候,每到冬天,天地总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可是近年来,沙城却越来越少见到下雪。 轻柔的雪花一片片飘落,落在三人的肩膀,头上。 “看来是打不到车了。” 江辰呼出口气,在寒冷的温度下,迅速雾化。 下雪了,更加不会有出租车出来拉活了。 果不其然。 随后三人真的没有看到一辆出租,硬生生花了半个小时,徒步走回了城内。 护城河落满冰花。 洪晓宇一直跟在后面,眼睁睁看着前面搀扶而行的背影逐渐变色。 这种恍惚感。 就像是看电影。 雪花扬扬洒洒。 城的外头是青丝。 城的里头是白发。 324 好看不(谢打赏!求月票!) 腊月二十七。 当江辰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一片银白。 很显然。 雪下了一夜。 “哥,你醒了,我正准备去叫你呢。” 走出卧室,洪晓宇在厨房里忙活。 “干什么呢?” “下面啊,外面雪太厚了,我就懒得出去。” “你什么时候学会下厨了?” 江辰略感诧异。 “小瞧人了不是,哥,你赶紧洗洗脸吧,面快好了。” 等江辰洗漱完,面已经上桌,很普通的挂面,碗里还打了个鸡蛋。 “什么时候学的?” 江辰坐下笑问。 “这还用学吗,我妈煮了几十年,看也看会了,哥,尝尝。” 洪晓宇递来筷子。 江辰挑了一筷子。 “咋样?” “比姑姑做的,还是差点意思,不过值得鼓励,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洪晓宇似乎非常满足,眉开眼笑。 哥俩悠然的吃着面条。 “叮咚。” 洪晓宇手机响了起来。 江辰还以为是姑姑他们发来的,可洪晓宇点开,结果听到的是一段语音。 “干嘛呢。”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我和我哥过早呢。” “过早?” “就是吃早餐的意思。” “已经快十二点了,还在吃早餐?” “这不过年嘛,难得有机会睡睡懒觉。” 洪晓宇旁若无人发着语音。 江辰安静的吃面,没打扰,等他放下手机,才抬头的笑问道:“是那姑娘?” 洪晓宇没遮掩,大方的嗯了一声。 “行啊,女孩子主动找你聊天,说明对你的好感不小,作为男孩子,该主动的时候,还是得主动些,如果真的喜欢,不妨大胆一点。” “哥,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可是,唉……” 他叹了口气。 “怎么了?” 江辰筷子停下。 这小子,怎么好像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哥,你可别跟我爸妈说哈。” “你哥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了解?” 洪晓宇踌躇了下,然后才略带黯然的道:“哥,我不是缺乏勇气,只不过我是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人家。” 江辰微微皱眉。 “为什么这么说?” 洪晓宇情绪似乎一时间低沉下来,垂着头,望着碗里的面。 “她家的环境很好,我听说,开学的时候,她家里是开七系送她来的。” 有句很流行的说法:宝马五系是普通人的天花板。 这也就意味着能开上七系,就脱离普通人的行列了。 “就因为这事?” “哥,人家可是娇生惯养的公主啊。” 洪晓宇苦笑。 “觉得自己家庭条件不好,所以自卑了?” 洪晓宇沉默着不说话。 注视着他,江辰倒是能够理解表弟此时的心态。 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强大”的。 当一个人无牵无挂时,有没有钱只是晚上吃馒头还是吃西餐的区别,无损他的快乐,只有当喜欢上一个人后,才会感受到贫穷所带来的自卑。 “你了解人家的家境,那她知道你的家庭环境吗?” 江辰问。 洪晓宇犹豫了下,“应该知道一些吧。” “既然人家知道,依然愿意主动找你,那你还芥蒂什么。” 江辰笑道:“看看你哥,不比你惨多了,要是像你这种心态,岂不是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哥,你比我优秀。” 洪晓宇由衷的道。 从小到大,表哥都是他心中的目标,以及榜样。 以己度人。 要是自己经历表哥经历的一切,恐怕早就崩溃倒下了。 虽然比自己只不过大三岁,但在他眼里,表哥早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感情不是一桩生意,并不是双方地位等同,才能坐上一张谈判桌。你的心情,哥能够理解,但是有一点,哥希望你能明白,大学是最后的象牙塔,也是最后一块不需要考虑太多条件的地方,出了大学,你再像遇到一段纯粹的感情,那就是一件需要赌运气的事了。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决定,但是哥告诉你,如果你就这么放弃了,未来的某一天,你回想起来,肯定会觉得遗憾的。” “可是,如果注定没办法走到最后,还有必要开始吗?” 洪晓宇低声道。 以前跟着自己屁股后面跑的小男孩,真的长大了。 江辰沉默了下。 “并不是圆满的结局,才代表这件事有意义。有多少感情能从一而终,白头偕老?” 江辰轻声道:“有时候,即使明知道这段路没有结果,但是你还是得去走,去经历,只有这样,你才能告诉自己起码努力过,不会留下遗憾。” 洪晓宇失神。 江辰低头,将最后一口面吃完,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轻佻一笑。 “而且不就是七系吗,瞧你这点出息,放心大胆的去追,你哥我支持你,只要那姑娘喜欢你,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洪晓宇笑了笑,只当是表哥的安慰和鼓励,没有多想,内心一阵温暖。 “谢谢哥。” 江辰端起碗,“吃面吧,吃完回去,没几天就过年了,回去陪陪你爸妈。” 吃碗面,洗了碗,江辰送洪晓宇下楼,将他送到大院门口。 昨晚雪下的真的很大,都没过了鞋子,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脚印。 这种天气,出租肯定是不会跑了,但是公交还在运行。 “哥,别送了,回去吧,过完年我再来看你。” “成。” 江辰也没客套。 “哥,真不去我家过年?” 江辰摆了摆手。 洪晓宇也没再多说, “哥,我走了。” 哥俩在大院门口分别,洪晓宇朝公交站台的方向走,江辰原路返回。 当回到楼底下,发现方晴穿着羽绒服,戴着毛绒手套,像小时候那样,正在堆雪人。 “江辰,快来帮忙。” 她也很快发现了江辰,迅速招了招手,脸冻得红扑扑的,耳根都红了。 “都多大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孩?” 江辰笑着走近。 “本姑娘喜欢,你管的着嘛你。” 好像只有在江辰面前,她才会如此傲娇,方晴催促道:“愣着干嘛,帮忙啊!” 从小被拿捏的江辰还是慑服于青梅的淫威,无奈的在旁边搓起雪球。 “晓宇呢?” “回去了。” “是你赶人家走的吧?” “都快过年了,总不能让他一直赖在我这,不然姑姑他们不得怪我。” “你真不去江姨她们那过年?” 江辰摇了摇头,将雪球堆在雪人的身上。 在两人的努力下,一个半人高的雪人逐渐成型。 方晴不知道打哪找来了几颗石头和枯木枝,给雪人当眼睛手臂。 “哈哈……” 看着自己打造的滑稽雪人,她笑靥如花,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江辰,它像不像你?” “你不觉得,它和你看上去,一样憨傻吗?” “你说谁傻!” 方晴咬牙切齿,将手机揣进兜,然后蹲下身,立即搓了个雪球,朝江辰砸去。 “骂我,我让你骂我!” 雪球如飞弹般,一个接一个砸来。 江辰试图躲闪,可结果还是被砸中了几次。 “你再扔我就还手了!” “你还手啊!” 方晴不为所动,凛然无惧,雪球依然连绵不断的乱飞。 江辰也不客气,果断展开还击。 一瞬间,时光仿佛倒退,一对童心未泯的青年男女像是变成了两个玩闹的孩子。 江辰是真不懂得怜香惜玉,硬扛着方晴的攻势,搓了一个篮球大小的雪球,头上身上都是雪。 “停!我不玩了!” 见势不妙,方晴赶忙叫停。 可江辰哪会理会。 “吃我一球!” 两手捧着篮球大小的雪球,江辰深一脚浅一脚的跑来,干净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方晴脸色慌张,掉头就想往家里跑,可结果心急出乱,脚下一个打滑,扑腾摔在了厚厚的雪地里,脸都埋了进去。 “哈哈……” 江辰发出畅快的笑声跑到跟前,不等方晴爬起来,松开手,篮球大小的雪球直直掉落下去。 “哗……” 顷刻间,方晴整个人就像被雪埋了一样,只露出一双长腿。 报完仇后,江辰也没犹豫,迅速跑进了楼里,等方晴从雪里挣扎着爬起来,早已经不见了某个混蛋的影子。 头发、脸上,身上,全部沾满了雪花, “啊……” 堂堂政法大学的高材生,竟然像个撒泼的孩子,毫不顾忌形象的坐在雪地里,双手胡乱的拍打着地上的雪。 “砰。” 以最快的速度开门进屋,江辰立马把门关上,走到厨房的窗户前,往下张望。 只见对门的青梅还坐在雪地里撒野。 他笑吟吟的看着。 约摸过了五六分钟,方晴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走到刚完成不久的雪人前,似乎想拿雪人撒气,可结果却又什么都没做,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抹了抹脸,然后走进了楼。 没过一会。 江辰听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来找他麻烦的意思,安分的回了家。 江辰觉得,反正仇也报了,是不是该拿出点风度,象征性道个歉,当掏出手机,看到不久前方晴刚发了一条朋友圈。 点进去一瞧,配图正是两人一同完成的雪人。 脑袋歪斜。 眼睛一大一小。 “又和他一起堆雪人了,好看不?” 325 小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在接连几天的纷飞大雪中,农历新年如约而至。 孤身一人的江辰打开电视机,自己动手做了一桌菜。 这个新年一如既往的寂寥,似乎又超出寻常的热闹。 从白天开始,来自五湖四海的消息络绎不绝。 洪晓宇、姑姑姑父、铁军、傅自力、罗鹏、白哲礼、李绍、梁振伦、施茜茜、许思怡、白浩然、逍遥工作室的成员,洛璃儿…… 甚至包括裴云兮,都发来了一条祝福的微信。 电视里几十年如一日的播放着春节晚会,江辰给自己准备了两瓶啤酒,一个人边吃边喝,怡然自得。 “啪啪啪啪……” 楼下,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的小孩在玩鞭炮。 虽然为了杜绝安全隐患,大规模的烟花炮竹早已禁止,但是偶尔极个别人放放,在这种日子,也没人会真的追究。 借着年假的红利,虚拟恋爱游戏的在线玩家人数与日俱增,注册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以章广毅为首的逍遥工作室即使在家过年也在坚持工作。 因为刚投入运营,现在谈成功,还为时尚早,随着玩家的涌入,网上的投诉和建议也如雪花般飞来,不过起码第一步算是站稳了脚跟。 这也算是解了江辰的燃眉之急。 两千多万的存款,还真花不了多久,虚拟恋爱游戏的受欢迎,至少让他不用担心短时间内有“破产”的风险。 这些天,江辰也在关注网上的评价,为了更深刻的体会游戏的弊端,他也在游戏里创建了角色,当然,没有了内测时的优待,能带着“裴云兮”招摇过市,只是和普通玩家一样,以一个正常玩家的视觉感受着游戏。 逍遥工作室确实相当用心,为了庆贺新年,游戏里的建筑风格都被赋予了喜庆的色彩,甚至城市上空放起了盛大的烟花,这种璀璨的景象,是现实中已经很难看到的了。 《修罗武神》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江辰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挺丰盛啊。” 方晴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大过年的,你不在家里陪方叔他们,跑我这来干什么?” “刚吃完团年饭,他们在看电视,无聊来你这坐坐不行?” 其实方家邀请过江辰一起吃团年饭,不过被江辰拒绝了。 “我妈还让我给你端点菜来呢,看来你挺会照顾自己的。” 江辰将门关上。 “再吃点?” “不吃了,陪你喝点酒倒是没问题。” 方晴在桌边坐下。 显而易见。 应该是担心江辰一个人过年,太冷清,所以她才会在这个团圆之夜跑过来。 “你也在玩这个游戏?” 她瞧见了江辰放在桌上的手机。 “听说这个游戏是一群大学生研发的,居然能请动裴云兮代言,挺厉害的。” “是挺厉害。” 江辰附和着点了点头,重新走了回来,递过去一罐啤酒,“那你知道是哪所大学的学生研发的吗?” “这我哪知道,我只是听说这个游戏近段时间挺火的。”方晴拉开啤酒罐,扬了扬,“喝一个?” 江辰端起自己的啤酒,和她虚碰了下。 “你什么时候走?” 方晴喝了口酒问。 “初四初五吧,给方叔和我姑姑他们拜个年,就回东海。” “这么急?” “马上毕业了,学校的事情不少,你不也一样吗?” “我可没你这么赶,我打算过了初七再走。” “不也差不多。” 江辰笑了笑。 “那等下次见面,就又得是一年以后喽。” 方晴叹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马上毕业了,那时候就自由了,要是想见面还不简单,坐个飞机也不过一两个小时就到了。” “说的容易。” 方晴睨了他一眼,“你以为工作后就比上学轻松?说不定还要忙一些,而且机票不要钱啊,从京都到东海一来一回可得好几千呢,可贵了。” “那到时候我去看你行不?” “这倒是可以。” 江辰忍俊不禁,喝了口酒。 方晴握着啤酒罐,看了会那张从稚嫩变成熟的脸庞,“……江辰,你现在拿到offer了吗?” “还没。” 江辰神态自若道:“我打算自主创业。” “你要创业?” 方晴惊讶。 “嗯,这个虚拟恋爱游戏,就是我创业的项目。” “……” 方晴哑然,继而哭笑不得,“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 方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没和他打趣,继续道:“你如果还没拿到offer,或许可以来京都,我在政法大学认识了不少人,他们很多都是京都本地的,有不少关系,帮你找一个好工作,应该不难,而且京都再怎么说也是首都,论发展前景,也不比东海差。” 江辰这才领会对方的好意。 之前担的那些惊、受到那些怕,也不算白费啊。 “你的意思是,让我吃软饭?” 方晴一怔。 “说什么呢你!” “你帮我找工作,不是吃软饭是什么?” 江辰拿起筷子吃菜。 方晴语气一滞,她最担心的,就是刺激到对方的自尊心。 “……这哪里叫吃软饭,你不要这么敏感好不好,我们是朋友,我帮你介绍工作,不是很正常嘛。” 江辰咧嘴一笑。 “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找工作,真的用不上,我自己有安排。” 虽然还想劝,可是从小相识,她当然知道这家伙骨子里是一个很倔强的人,既然都这么说了,方晴即使自己再说多少,也不过白费唇舌。 “行,那就祝你心想事成,前程似锦。” 江辰也跟着拿起啤酒罐。 “不管怎么说,小时候我们也是院子里的金童玉女,我要是混的差,以后街访邻居提起来,我岂不是会成为你方大美女的黑历史,为了这,我也肯定会努力的。” “油嘴滑舌。” 方晴笑骂。 电视里的春节晚会还在播放着,不过两人都没有去看。 “你打算留在京都发展了?” 江辰问了句。 “嗯,我去京都上学时就告诉过自己,既然去了,就要在那里稳定下来。” “有骨气。” 江辰赞赏了一声。 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段视频邀请。 方晴下意识低头看去,发现是一个女孩的头像。 江辰拿起来,没有接,挂断了,然后回了条消息过去。 “谁啊?” “我女朋友。” 方晴诧异。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不是那一个。” 方晴明白过来。 “你又找了一个?” “嗯。” 告诉李姝蕊待会给她回过去的江辰重新把手机放下。 “行啊你,看来魅力还挺大的。” 方晴笑道,从表面上,没有丝毫异样。 “那可不是。” 江辰也不害羞。 “之前怎么没说?瞒着干嘛?” “说这种事情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炫耀呢。” 方晴哑然一笑,继而好奇道:“有照片不,给我看看。” 江辰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翻出李姝蕊的朋友圈。 方晴看了一会,质疑道:“这真是你女朋友?” 江辰哭笑不得。 “不然呢?” “这姑娘这么漂亮,怎么就看上你了?” 不是从小相识,恐怕真说不出这种快言快语。 “我很差吗?我告诉你,我在我们学校,可是名人。” 这话真不假。 他在东大,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名人”。 方晴将手机还了回去。 “江辰同学,行啊,女朋友是一个比一个漂亮,有本事。” “过奖。” 江辰收回手机,那副傲然的模样,逗得方晴噗呲一笑。 两人有说有笑,喝了罐啤酒后,方晴离开。 吃饱喝足的江辰放下筷子,没急着收碗,拿起手机,回拨给李姝蕊。 “忙什么呢,不接我视频。” “刚才在和邻居喝酒。” “邻居?男的女的?” 从视频背景看,李姝蕊应该在家,还有电视的声音,也能听出是春节晚会。 “女的。” 江辰直言不讳。 “看来打扰到你们了。” 江辰只是笑。 “笑什么?长得漂亮吗?” 怎么女孩子都喜欢关心这个问题。 “漂亮,一等一的美女,而且还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才貌双绝。” 江辰格外坦诚。 李姝蕊隔着视频盯着他,“我妈在旁边呢。” 说着,她就将摄像头移了过去,薛明芹很快进入视频里。 母女俩应该是在一起看电视。 “薛阿姨,新年快乐。” 江辰立即祝福了一句。 “新年快乐,小江,吃饭了吧?” “吃过了。” 薛明芹一如既往的和蔼可亲,和江辰聊了两句,然后李姝蕊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你的青梅呢,还在吗?” “刚走。” “我还想和人家打声招呼呢。” 江辰只是笑,也走到窗户边,下意识朝楼下看了眼。 那个雪人已经不知道被谁给毁了,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看到路边的雪人,总爱上去踢两脚。 抬起头。 清冷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朦胧的幽月。 “难怪不愿意来我家过年,原来家里有颗青梅呢。” “李学妹,争风吃醋,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李姝蕊莞尔一笑,打开窗,晚风吹入,拂起她的发丝。 “陪你一起看看月亮吧。” ———— 江家。 方晴刚回来,就被父母叫了过去。 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 “江辰吃饭了吗?” “爸,你不用担心他,那家伙,可会照顾自己了。” “晴晴,妈问你一件事。” “妈,你说。” “你真的没找男朋友?” 好像逢年过节,长辈都喜欢问类似的问题。 不过方晴已经大学快毕业了,父母关心这种问题,也实属正常。 “妈,真的没有。” 方晴苦笑,“你们放心,我要是找了,肯定是不会瞒着你们的。” 潘慧和丈夫对视了一眼,然后试探性的问道:“你不找男朋友,不会是因为江辰吧?” 方晴一怔。 “妈,你说什么呢,和他有什么关系?” 显然在女儿去看江辰的这段时间,两口子在家里有过交流,方卫国轻咳一声,把话挑明。 “你老实告诉爸,你是不是喜欢江辰?” 方晴哑然。 “我和你妈也不是傻子,你从小到大,都爱黏着江辰,就连晓宇刚上大学,就有喜欢的姑娘了,你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你说这合理吗?” “爸,有什么不合理的?” 方晴苦笑。 “不是你让我要好好读书,保护好自己,和男生保持距离的吗?” “你不要狡辩。” 方卫国严肃道:“你老实的回答问题。” 方晴无奈。 “爸,我只是拿江辰当朋友而已。” “晴晴,你不用紧张,我和你爸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弄清楚你内心的想法,就算你真的喜欢江辰那孩子,我和你爸,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潘慧柔声道。 她并不是安慰闺女,如果两个孩子真有那个意向,她们不会反对,两口子只是想了解女儿的真实想法。 可往往很多时候,人其实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内心。 “妈,你们真的误会了,我没谈恋爱,真的和江辰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拿他当朋友,或者说,一起长大的亲人,我要是喜欢他的话,不高中就和他在一起了?” 方卫国和潘慧对视一眼。 难不成,真是他们想多了? 方晴看了眼摆在茶几上的相册。 里面都是一些过去的老照片,留下了她成长的足迹,当然,其中难免少不了隔壁那家伙的身影。 “爸妈,以前,总是你们喜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怎么现在,倒是怀疑起我来了?” 女儿的反客为主整得两口子有点尴尬。 方晴笑着摇了摇头,捧起被父母拿出来的相册,回到房间,打算重新将相册收起来的时候,又忍不住翻了翻。 从坐婴儿车到蹒跚学步,再到戴红领巾,到高中毕业,身边好像都能看到一个人的影子。 方晴收起相册,看向窗台,走了过去,仰起头。 幽月高悬。 呵出口热气,她忽然想到了高中毕业,几个老朋友吃“散伙饭”时,曾开过的一个玩笑。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 方晴轻轻哼着歌。 脸颊恬静,神态祥和。 326 海誓山盟 “哥,你为啥这么急着回东海啊,又没开学,多在家里呆两天嘛,我还有很多问题,想向你请教呢。”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大年初四,在给需要拜访的人拜完年后,江辰收拾东西,准备返回学校。 又往表哥身上多贴了张“情感导师”标签的洪晓宇依依不舍。 毕竟这次分别,下次见面,或许就是一年以后了。 “行了,你就别浪费力气了,我都不知道劝了你哥多少次了,你哥和我们不一样,是个大忙人,而且,人家还有女朋友需要陪。”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洪晓宇顿时一惊,诧异的看向身旁的方晴姐。 “我哥的女朋友?” “你难道不知道?你哥给你找到新嫂子,可是相当漂亮。” 洪晓宇怎么可能不知道,关键的是,方晴姐是怎么知道的?! “在学校好好念书,记住我和你说的话,有空我会去汉城看你。” 江辰收拾好行李,拉上行李箱拉链,竖了起来。 洪晓宇来不及再去思考方晴姐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目露惊喜,“真的?” “你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哥,一言为定。” 洪晓宇连忙上前两步,抬起右手。 江辰莞尔一笑,像小时候那样,和他击了下掌。 方晴站在卧室门边,含笑看着, “嘟嘟嘟……” 楼下。 一阵喇叭声传来。 方晴扭头。 “应该是傅自力他们来了。” “他们怎么知道的?” 江辰意外,然后看着方晴:“你说的?” 方晴点了点头。 “他们把你当朋友,不告而别,你不觉得不太合适吗?” “可是大过年的,他们也需要走亲戚,家里的事也很多,这不是麻烦他们吗。” “你为什么总是担心麻烦别人。” 江辰苦笑不语。 “东西收好了吗?收好就下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了。”方晴道。 “走吧。” 江辰拉起行李箱。 三人走出这栋老房子。 关门前,江辰最后往屋内望了一眼。 “砰。” 门缝闭合。 就在三人即将下楼的时候,对门的房门打开。 “江辰,等一下。” 方卫国快步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方叔就不送你了,你这次回东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一些咱们沙城的土特产,还有你最爱吃的鱼糕,带回学校吃。” 潘慧也站在门口,看着即将离开的江辰,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可是眼神却透着些许感伤。 “方叔……” “拿着。” 不等江辰拒绝,方卫国强硬的将袋子塞进他手中。 “叔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好说的,自己一个人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方卫国拍了拍自己看着长大的青年的肩膀。 虽然心志远超同龄人坚韧,但江辰这个时候,内心难免还是有些触动。 一袋子土特产或许不值什么钱,但拎在手中,却重若千钧。 “叔,你们也是。” “放心,叔和你潘姨,还等着看你们成家立业呢。” 方卫国爽朗一笑,收回手。 “走吧,别误了飞机。” “爸,妈,那我们就先走了。” “去吧。” 与方卫国夫妇辞别,三人下楼。 楼下。 大揽胜四平八稳的停靠,和铁军站在车边的傅自力见三人出来,顿时开始不满埋怨:“要不是方晴通知我们,又给你一个人偷偷溜了,江辰,你可不够意思啊。” “我随便打个车就去了,你们何必来送。” “你这次走,指不定又得一年半载才能见,送送你,不是理所当然。” 傅自力道:“还是说你现在,不把我和铁军当朋友了?” 江辰苦笑。 “怎么会。” “行了,江辰只是怕麻烦我们,不过江辰,兄弟之间,不怕麻烦。” 铁军走过去,帮忙接行李。 “我自己来。” “别看我现在有点跛,但真比起来,你还不一定能跑赢我,信不?” 闻言,江辰无奈一笑,只能任由对方从手里接过行李箱。 东西放进后备箱后,几人上车。 “江辰,我知道外面的花花世界很精彩,可有空的话,还是多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朋友。” 傅自力一边开车一边道。 “傅总,话不能像你这么说,江辰马上毕业,肯定要为自己的前程打拼,空闲的时间肯定不多,实际点,你应该问问自己,什么时候能把生意做到东海去。” 铁军插话,他坐在副驾驶,江辰方晴洪晓宇三人则坐在后排。 “军子,你这话说的好,会有那么一天的,我才二十五岁,还有大把的时间去拼,保不准有一天,真的发达了,把生意发展到东海去。军子,你也别怠慢,争取扩大经营,有朝一日把你的军子烧烤整成品牌,像海底捞那样,开满全国各地,到时候我们三剑客,在东海聚首,就在浦江上,弄一条船,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不得不承认,傅自力描述的画面,的确让人心生向往,其实还相当年轻的铁军一时间也心潮涌动,少年时的豪情似乎重新破土,可是旋即,就被现实踩灭。 “傅总,你肯定是有机会的,可是我恐怕就难了,能勉强做到丰衣足食,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笑叹。 “莫忘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铁军哥,做人没有理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洪晓宇的话逗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军子,听听,晓宇都懂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傅自力揶揄。 “还真别说,军子,你店里的鱼,烤的真不错。” 方晴的话更是让铁军本人开怀大笑。 离别的愁绪似乎被笑声冲淡。 “对了方晴,你什么时候走?” 傅自力抬头看后视镜。 “初七过后吧,因为临近毕业学校有不少事,不然我还真想在家里多玩一段时间。” “还真别说,开年后,我可能会去京都办点事,到时候,你给我当向导?” “不是去拐带妇女吧?” 方晴煞有其事的问。 傅自力哂然一笑,“我是那种人吗?我干的可都是合法合规的生意。” “那成,只要我有时间,当然没问题。” “军子,要不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傅自力扭头。 “看情况吧,我店需要人守。” “你那店生意不错,就应该多请几个人,何必把自己弄的那么辛苦。” 江辰没怎么说话,安静的听着发小们聊天,偶尔看看窗外故乡的街境,这种氛围,已然难能可贵。 不知不觉,揽胜抵达通航不过一年的沙城机场。 分别在即。 车内有说有笑的气氛顷刻间变得有些沉闷下来。 江辰推门下车。 紧跟下去的洪晓宇帮忙从后备箱拿出行李和麻袋土特产。 “别太辛苦了。” 铁军与江辰拥抱了一下。 “一路顺风。” 傅自力也走了上去。 “哥,记得你说的话,有空来汉城看我。” 洪晓宇过后,只剩下方晴了。 傅自力三人站在旁边,皆神色异样的瞅着她。 方晴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江辰。 最后还是江辰主动的抬起手。 “方大美女,抱一个?” 方晴也没忸怩,面带微笑的走过去,和除了父亲外可能是生命中最熟悉的青年轻轻拥抱在一起。 傅自力吹了声口哨。 铁军笑容温淳。 “你该减肥了。” 附耳说了句,江辰松手,然后朝傅自力几人朗声道:“有空的话,欢迎来东海做客,别的不说,保管好酒好肉伺候。” 不理会方晴怒目而视的眼神,江辰挥了挥手。 “走了。” 他提着那袋土特产,干脆利落的转身,拉着行李箱往机场内走去。 “江辰这小子,咱们依依不舍的,他倒好,这么洒脱。” 傅自力笑骂。 “江辰确实成熟了。” 铁军感叹,继而,他扭头,看向盯着江辰背影的方晴。 “晴格格,你怎么不留江辰多待几天?” “是啊方晴,你说的话,江辰肯定会听的。” 傅自力也道。 “你们还以为是小时候呢。” 方晴呼出口浊气。 亏自己还有点不舍,真是自作多情,临走时还得惹自己生气。 减肥? 自己一米六八,才一百斤,胖吗?! “人家现在有自己的生活了。” 铁军看向进站口。 江辰已经走进去。 “晴格格,你还记得,高中毕业时,我们吃散伙饭,你和江辰喝酒时的约定吗?” 约定? 洪晓宇迅速被勾起好奇。 “都多久的事了,我哪还记得。” 方晴笑了笑,收回目光,“回去吧。” 她转身上车。 “什么约定?我怎么不知道?” 傅自力疑惑。 “是啊铁军哥,什么约定啊?” 洪晓宇也忍不住问。 铁军沉默了下。 “……你哥和你方晴姐说过,如果他俩以后都找不到对象,那么就互相委屈一下,搭伙过日子算了,当时我就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还调侃他们是在海誓山盟。” 傅自力一怔,然后笑了起来。 “海誓山盟,你也真是会形容。” “不仅仅只有甜言蜜语才算山盟海誓啊,只要当真,那就算是了。” 铁军叹息。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两个,好像都忘记了。” 327 别浪 沙城飞东海,不过两个小时。 落地国际机场后,江辰并没有返校,而是坐了辆车,回了春秋华府。 东海是一座几乎不会下雪的城市,哪怕新年期间,街上依然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繁华一如既往,比起沙城,更少了几分过年的气息。 越是发达的城市,年味会越加淡薄。 回到春秋华府,站在和老家天壤之别的豪宅里,江辰放好东西,依次发短信,给方晴等人报了平安。 坐在楼上的花园里,聊完天后,江辰放下手机,靠坐在藤椅上,静静注视着外面的风景。 有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有的人拿童年治愈一生。 ———— 大年初八。 大部分企业已经开始复工。 白领们陆续返岗。 这座国际化大都市像一个不知疲惫的机器,轰隆隆的重新运转起来。 “江,新年快乐。” 就算远在万里之外的好莱坞大导托马斯·费尔森都打来了贺问电话,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联络感情,交流电影的事。 三个亿美金的投资,这可是妥妥的金主,就算世界知名的导演,也得巴结。 cx娱乐。 办公室内,江辰刚结束和托马斯·费尔森的通话,在没通报的情况下,办公室门便被人推开。 站在落地窗前的江辰回头。 对方径直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拿起包砸了他一下。 “你什么意思啊你!” 毫无疑问。 这么彪悍的,除了金海千金,也没有别人了。 江辰莫名其妙,见这姑奶奶一脸怨妇模样的盯着自己,不禁道:“怎么了?” “怎么了?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说着,施茜茜又提起那款能让假名媛疯狂的包打算砸去。 江辰眼疾手快,将她的手腕抓住。 “我哪有不回,不是给你回了吗。” “就只有除夕那天你回了,其他时间呢?” 江辰顿时无话可说。 委实也不怪他不讲礼貌。 这姑奶奶居然提出要去找他,这让他如何敢搭腔? 除了装死,根本没别的途径。 真要让这娘们去了沙城,那副画面,江辰根本不敢想象。 “我说大小姐,你也不想想,大过年的,谁不忙?你也有很多亲戚需要拜访吧?” “你就算再忙,难道回条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一段时间不见,这姑奶奶似乎又变得比较疯癫,说着,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手被捏住,于是张开小嘴就往江辰胳膊咬来。 江辰匆忙松手躲闪。 “你疯了啊你!” 施茜茜不依不饶,又开始拿包砸。 “闹够了没有!” 江辰忍无可忍,抓住那款有价无市的限量版手提包,本能的用力一甩。 贵的东西确实有贵的道理,这包质量很不错,不仅没坏,而且还带着施茜茜一起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江辰一怔,下意识就想去搀扶,可结果还是忍住了。 “……没事吧?” 施大小姐趴在沙发上,披头散发,委屈的哽咽道:“你就会欺负我!” 江辰知道她是装的,沙发很柔软,根本不可能受伤,只不过打女人终究还是让他多少有点尴尬。 好在没人看到,不然他在公司的名声恐怕就毁于一旦了。 “到底是你欺负我还是我欺负你?我可是你的恩人,有你这么对待恩人的吗?” 江辰强行硬气。 他知道对付这娘们,逢迎讨好那一套根本没有作用。 “我已经报答过你了。” 江辰一怔。 随即。 他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一时间无话可说。 如果他没猜错,这娘们所说的报答,应该是那个晚上,在她闺房的那个吻。 不过,那算什么报答? 抛开男女性别,那就是妥妥的非礼行为!性别对调,他保管得被千夫所指! 江辰欲言又止,可是最后实在是败给了对方的强大,苦笑一声,一语不发。 自从cx娱乐正式运营这还是头一次莅临的施茜茜逐渐恢复冷静,自己主动坐了起来,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我爸要请你吃饭。” “什么?” 话题跳跃太大,江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是我的恩人吗,我爸想专程感谢你上次救了我,年前我就和你说过了。” 施茜茜瞬间像个没事人。 江辰似乎没有她这么好的心理素质,脸色微变。 那个晚上送这姑奶奶回去,在施家庄园,他就和那位大佬不期而遇。 很短暂的会面,可是却感受到了浓厚的压力。 抛开其他方面,如果对方只是施茜茜的父亲,哪怕再财势煊赫,吃顿饭而已,也算不上什么,毕竟自己确实算是有恩于对方,说起来,这甚至称得上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知道,股神巴菲特的一顿晚餐,可是需要竞拍的。 可关键因为裴云兮,导致他和这位大佬的关系,变得十分微妙。 “施董太客气了,你转告施董,举手之劳,让施董不用放在心上。” 江辰不假思索的开口回绝。 他现在满脑子就是一句游戏台词。 猥琐发育,别浪。 “我爸说出去的话,很少有收回来的时候,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接受,不然,他应该会不太开心。” 这到底是感谢,还是要挟? 江辰苦笑,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你爸真的只是为了感谢我吗?” “不然呢?” “我确实是救了你,可是你觉得像你爸这种人物,会专门为此亲自宴请我一个年轻人?” 婉拒上位者的好意,比直接冲撞他们更为愚蠢。 这道理江辰当然明白。 女儿差点失身,作为一个父亲,对施救者心怀感激,理所应当,可施振华并不是一位普通的父亲。 表达感谢的方式有很多,比如像施茜茜对待那个居酒屋女服务生一样,直接送钱,何必屈尊纡贵的亲自致谢? 江辰可没自负到凭现在的自己有和那种巨擘面对面坐在一起的资格。 “你觉得他别有目的?” 江辰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他有什么目的?” 施茜茜继续问。 江辰沉吟了下,缓声道:“可能我们的勾当,已经被你爸察觉了。” cx娱乐的创立,确实没掀起什么水花,可是虚拟恋爱游戏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如果施振华真的对裴云兮有意,应该不可能不知道。 只要顺藤摸瓜的往下查,他和施茜茜,顿时会被拔出萝卜带出泥,这对金海的创始人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整理好头发的施茜茜若无其事,“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反正迟早会知道的,我从来没想过能瞒一辈子。反正现在木已成舟,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裴云兮已经被我们签下,他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还能逼着我把裴云兮交给他不成?” “他确实不会逼你这个闺女,可是我呢?我只是一个外人,你爸要是发火,我不就倒霉了?” 江辰苦笑。 “没事,有我呢。” 施茜茜斩钉截铁,“如果他敢为难你,我就和他断绝父女关系,不认他这个爹了!” 江辰眉头一跳,有点感动。但还是急忙道:“在你爸面前,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为什么?” “作为一个父亲,是最忌讳这种话的,你这么说,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你想想,要是你是一个父亲,自己的孩子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都不要了,你会这么想?” 江辰只是就事论事,可哪知道施茜茜迅速接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啊。” 江辰一愣,然后哭笑不得。 “说正经事呢,我没工夫和你开玩笑。” 施茜茜也迅速言归正传。 “反正躲肯定是躲不过去的,如果真是为了裴云兮,如果你不去,那他也肯定会找到你,等到他来找你,恐怕就更加麻烦了。” 这个道理,江辰当然也明白。 “笃笃笃……”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 江辰喊了一声。 走进来的人,让他猝不及防。 是裴云兮。 普通白领是初八复工,可是作为定了,我和我爸定好时间后,通知你。” 对江辰说了句,施茜茜拿起包。 “你们忙。” “施小姐慢走。” 裴云兮侧身,施茜茜离开。 328 十七帖 “你可以拒绝的。” 施茜茜走后,江辰开口,提醒道:“合同里约定过,你没有义务参加没必要的应酬。” 真乃业界良心。 在这个将九九六视作福报的年代,如此为员工考虑的老板,当真不多见。 江辰觉得,对方之所以答应,是迫于施茜茜的压力。 “可如果不是没必要的应酬呢。” 裴云兮平静道。 不是没必要的应酬? 江辰凝了凝眉。 “……我不太明白。” “施董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裴云兮在沙发上坐下。 江辰简略的道:“因为一点私事。” “真的吗?” 裴云兮注视着他, 迎着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眸,江辰点了点头。 也确实不算说谎。 “如果真的只是私事,施小姐怎么会邀请我一起去?” 裴云兮继续问。 “我也不知道。” 江辰苦笑。 他着实不清楚那姑奶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不清楚,可裴云兮似乎知道,突然莫名的道了一句:“有些事情,不需要你一个人扛,你也扛不住。” 江辰微怔。 “施小姐邀请我一起去,是为了你考虑,有我在,施董即使心里有什么不满,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裴云兮轻声道:“施小姐真是用心良苦。” 江辰哑然,忽然间,倒是领会了过来。 对啊。 施振华打着致谢的名义请他吃饭,明摆着是项庄舞剑。 这顿饭多半危机四伏。 可如果裴云兮在场,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在自己心仪的女人面前,男人都会保持自己的风度,维持自己的形象。 不然以施振华的能量,真想得到裴云兮,裴云兮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哪可能安然无恙到今天。 施茜茜那娘们。 心机深沉啊。 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居然这么快就想到如此刁钻的办法。 “这样一来,岂不是让你为难了。” 江辰道。 “有什么为难的,这也是帮我自己。” 裴云兮轻描淡写。 施茜茜心机深沉,可她同样不简单,不是什么人都能仅通过简单的一句邀请就能洞悉其中的深意的。 难怪刚才答应得那么干脆。 江辰觉得,自己还太过稚嫩,很多方面,还需要努力学习。 想征服裴云兮这样的女人,靠钱恐怕是远远不够的,不然施振华早就成功了。 “洛学妹呢?也来东海了吗?” 他转移话题。 “没,东大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学,让她在家里多待几天。” “那你呢?为什么不也和她一样,多在家陪陪父母。”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江辰说话的语气变得亲密了不少。 他当然是有意的。 再像以前那样一口一个裴小姐,那么再好的关系,也得叫生分了。 温水煮青蛙。 裴云兮似乎也没察觉到他无形中的语气改变,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我在家不是陪他们,而是麻烦他们,自从我回去后,登门拜访的人,就没断过,他们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有招待不完的人,我离开,他们才能清净。” 江辰莞尔。 他能够理解。 像裴云兮这种级别的明星,回到家乡,基本上三线左右的城市,恐怕市领导都会登门拜访。 还真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 他过年一个人,相当冷清,可裴云兮却因拜访的人太多而愁闷。 “对了,刚才费导给我打电话了,剧本已经完成了一部分,大概五月份能够搞定,如果剧本没问题,就可以筹备开机工作了。” “我听公司的安排。” 裴云兮点头。 不得不承认,这话听起来确实很有成就感,江辰本想和对方多聊两句,不提增加好感度,起码加深下感情,可裴云兮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先回去了,你忙吧。” 整个公司就只有你一个艺人。你走了,我还忙什么? 当然,这种话江辰不可能说出口,只能道了句。 “我送你。” ———— 正月初九。 江辰开着隶属于cx娱乐名下的一台奔驰,按照施茜茜给的地址,载着裴云兮来到了一处私人会所。 从外面看上去就是一栋其貌不扬的两层楼房,可走进去才能发现它的不俗。 就连楼梯地板,竟然都是名贵的紫檀打造,要知道这种木头,每吨是以百万为单位计价的,富贵人家一般也只是用来打造家具,谁会奢侈到铺到地上任人用脚踩? 虽然只有两层,但是面积很大,在一个经理的带领下,江辰和裴云兮走向二楼,沿着楼梯,沿途看到墙壁上张贴着一幅幅字画。 那感觉,仿佛在博物馆看文物展览。 当然。 即使知道施振华挑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地,但江辰也明白这些字画肯定是赝品、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仿品。 不然如果是真的,这么名贵的瑰宝,谁不是小心翼翼的藏在自己的私人金库,怎么可能会如此洒脱的就这么毫无安防措施的挂在墙上? 两人进入一个门牌刻着“卯”字的包厢。 “两位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东海就是东海。 裴云兮回家乡,惊天动地,可是来到这里却没有引起一个经理的惊讶,起码从表面上,这个三十多岁的男经理相当冷静。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因为江辰刻意提前了半个小时,所以施振华和施茜茜父女还没到。 “东海的好地方可真多,我觉得这个会所,比那些文化保护区氛围感还浓。” 江辰有感而发。 包厢里和会所的整体风格一致,物件几乎都是木头打造,一进门就能嗅到股浓郁却不刺激的木香,令人心旷神怡。 就算裴云兮,看着包厢里的桌椅装饰,绝色的脸蛋上都显露出一丝惊讶。 “这些好像都是奇楠木。” “奇楠木?” 江辰当然没听说过。 “奇楠木是沉香木的一种,是极品沉香中的极品,也就是古代的琼脂,这种木头,是以克为单位计价的。” 江辰哑然。 在他二十多年的平凡人生里,知道以克为单位计价的东西,还是黄金。 木头以克为单位计价? 傅自力说的还真没错。 每个人都是井底之蛙,只不过井口的大小有所不同罢了。 这里的桌椅板凳,随便搬出去一件,恐怕都能让普通人发家致富了吧? 江辰随后注意到,包厢两侧的墙壁上,竟然挂满了字帖。 很明显的草书。 他下意识数了数,整整十七副。 走近一面墙,江辰仔细的观摩了一下,虽然没学过书法,但作为东大的高材生,即使无法辨全,但一小部分内容,他大抵还是能够看懂的, “吾前东粗足作佳观吾,为逸民之怀久矣足下何以……” 这是…… 他面露惊色,然后迅速掏出手机,上网搜索,不断与墙上的字帖做对照。 “怎么了?” 裴云兮奇怪的走了过来。 依次对比了四副字,江辰才慢慢放下手机。 “这是,王羲之的《十七帖》。” 十七帖? 裴云兮忽然觉得,这三个字,好像似曾相识。 329 博物馆 “那这些呢?” 裴云兮环顾四周,问了一个很可爱的问题。 心绪激荡的江辰闻言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下,感觉这位美得不像话的女星变得更加真实了。 金无足赤。 世界上哪有全知全能的人。 “王羲之的《十七帖》,并不是一副作品的名字,而是一系列字帖的代称,他流传下来的十七副草书,被合称为《十七帖》,也就是说《十七帖》不是一副字,而是十七副字。” 江辰耐心的解释道。 裴云兮恍然,倒也不觉得尴尬,剥开明星的光环,她也只不过是一个长得过于美貌的普通人,论知识储备,可能真比不过就读于东大的江辰。 这没什么好避讳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 就好比江辰不认识奇楠木,她不懂十七帖。 江辰再度望向大大方方挂在墙上的字帖。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去绍城,在河里碰到的那具尸体吗?” 裴云兮“嗯”了一声。 那次她还被带去了警局,惹出了不小的风波。 那个江洋大盗,好像就是盗取了《十七帖》的文物贩子,去绍城,十有八九就是销账的。 结果多行不义必自毙,没被警察逮到,反而莫名淹死在河里,他死了不要紧,可关键他所盗的那些珍宝文物却顺带着不翼而飞,至今下落不明。 可现在,形似《十七帖》的字帖,却出现在这里。 当然。 虽然可以确认,字帖上的内容,确实与十七帖一模一样,但江辰毕竟不是鉴宝专家,而且他压根没亲眼观瞻过真迹,哪能辨别这些字帖的真伪。 再者。 退一步说,港城中大文物馆失窃的《十七帖》,可是名副其实的脏物,即使有人得到了,按道理也应该小心翼翼的藏起来。 如此招摇的挂出来,丧心病狂不成? 由此可见。 和之前看到的那些字画一样,这些字帖,很可能是能以假乱真的仿制品,这才符合情理。 “看来这家会所的老板,是一个品性高雅的人。” 江辰收拾心情,在奇楠木打造的椅子上坐下,“待会施董来了,得问问他这家会所的老板是谁。” “都开始学会拓展人脉了?” 江辰莞尔,看着在旁边坐下的女星,自嘲的道:“像我们这种的普通人,没根基没背景,只能靠自己努力了。” 他没掩饰自己的野心。 像裴云兮这种女人,肯定不会青睐自甘平庸的人。 “你不普通,能够让施小姐服服帖帖的人,哪里普通。” 裴云兮清淡道。 江辰知道,对方肯定猜疑他和施茜茜的关系,不过也实属正常,换作是他,也是一样。 解释多了,相反会适得其反。 “她只是以前没有碰到过我这样的人,觉得新奇罢了。” 江辰笑了笑。 裴云兮点到为止,并没有深问。 大约十来分钟过后,包厢外传来动静,然后门被拉开。 施茜茜挽着自己的老爹走了了进来。 江辰和裴云兮相继起身。 施大小姐还好,笑态可掬,礼貌而优雅,很大家闺秀,可当看到裴云兮也在,施振华的眼神明显变幻了一下,虽然时间很短暂。 “施董。” “施董。” 江辰和裴云兮异口同声打了声招呼。 施振华何许人也,看这场面,瞬间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不动声色,笑着点了点头。 “抱歉,来迟了,坐。” 宾主落座。 “爸。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刚一坐下,便听到施大小姐邀功的道:“我刚成立了一家影视公司,把裴小姐给签下来了。”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施振华其实早就查到了,可是现在被闺女先声夺人,而且裴云兮本人也在场,当然没法发作。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施茜茜似乎意识不到老爹平和笑容下的暗涛涌动,自然而然道:“爸,我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江辰理智的保持安静,克制表情,看着对方在那表演。 “看来爸小瞧你了。” 施振华笑道,一语双关,然后道:“你懂影视行业吗?需不需要爸派人帮你?你可别耽误了人家裴小姐的前途。” 施茜茜哪能答应,要是让老爹派人过来,那她做的这一切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玩商业手段,她根本不可能是老爹的对手,指不定过不了多久公司就会被老爹给鸠占鹊巢了。 “爸,用不着你操心,我是不懂这行业,但是我可以学啊,没有人是与生俱来什么都会的,这句话不是你常说的吗?” 论耍嘴皮功夫,施振华这个当爹的恐怕还真不是施茜茜的对手,很快被挤兑得无话可接。 这时候,就体现裴云兮在场的重要性了。 要是只有江辰和施茜茜两人在场,这位大佬指不定已经黑脸发难了,可是此时他却只是笑着说了句点菜吧。 既然是打着致谢的名义,不管实际上的目的是什么,起码表面上的功夫还是需要做一做。 “小江,上次茜茜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向你正式道谢……” 菜上桌后,施振华屈尊纡贵,放下架子,主动端起酒杯。 酒是黄酒,菜是凉食。 江辰不敢怠慢,举杯的同时,忙道:“施董,您言重了,我和施小姐是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裴云兮当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不过她很清楚这顿饭自己的角色定位,真像来陪吃的,没有插言。 “就别喊什么施董了,你既然和茜茜是朋友,不介意的话,就喊我叔叔吧。” 此话一出,不提江辰,就连裴云兮心里都难免泛起了波澜。 有资格叫施振华叔叔的,哪一个不是权贵世家子弟? 在影视剧本里,一般这种情形,应该都是棒打鸳鸯的戏码。 裴云兮忍不住瞥向江辰。 这个青年,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施振华如此另眼相待? “呆子,叫人啊。” 施茜茜同样始料未及,可是她懒得去考虑老爹心里在想些什么,喜不自禁的连忙提醒发怔的江辰。 别小看一句叔叔。 这代表了一种态度。 “施叔叔。” 江辰神态有点不太自然的喊了一声。 施振华点了点头。 “茜茜被我宠坏了,应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谢谢你对她的包容,上次慈善晚宴,要不是你帮忙,恐怕我们施家会成为全东海的笑话,甚至还得连累裴小姐。” 听到这,一直充当一个称职观众的裴云兮眼波不禁闪动了下。 这话什么意思? 她怎么好像,有点听不太明白? “施……叔叔,您不见怪就好。” 江辰较为尴尬。 对方看似是在感谢,可实际上,其实是问罪的意思。 如果不是他慷慨解囊,施茜茜哪有钱去胡乱竞拍? “见怪什么,我也年轻过,能理解。” 施振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他虽然城府深沉,但也不是神仙,不可能洞悉人心。 站在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江辰是一掷千金为博红颜一悦。 就像他对裴云兮一样。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个青年的目标,是他女儿而已。 没错。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不过既然提及了宝格丽的慈善晚宴,那三个亿的拍卖款,是不是该还了? 可是这位大佬像是不知道,提都没提一句。 与此同时,江辰已经察觉到旁边那位绝色女星偶尔瞟向自己的目光变得有些反常。 很显然。 通过施振华的一些言论,对方可能听出了一些端倪。 不过此情此景,他在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没机会和裴云兮说话。 “施叔叔,这家会所的老板,你认识吗?” 喊了几次,对于这个称呼,江辰似乎也逐渐顺口了。 “认识,怎么了?” “我看这家会所到处都是一些古董物件,挺别致的,尤其这个房间里的字,我都想带回去临摹了。” 哔嘀阁 施振华恍然一笑。 “她比较喜欢这些。” “爸,你以前怎么没带我来过这?” 施茜茜随口问道,显然也是头一次来。 施振华瞥了她一眼,“你自己什么性子,你自己不知道。要是你在这里闹事,毁了人家东西,我可赔不起。” 虽然知道他应该是在开玩笑,可是听到这话,江辰难免还是有些惊讶。 以施家的地位和财势,能开这种玩笑,也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爸,老板是谁啊?” 施茜茜来了好奇。 “就是你最推崇的那位。” “我最推崇的?” 施茜茜迷茫的念叨了一句,有点没反应过来,片刻后眼眸徒然睁大。 “爸,你是说这家会所的老板是兰小姐?” 施振华点了点头,“不然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手笔。” 江辰一怔。 他当然清楚,施茜茜嘴里这位兰小姐指的是谁。 霍然扭头,他再一次朝挂满墙壁的十七副字帖瞧去。 绍城。 兰亭故居。 运河里无名死亡的大盗尸体。 港城中大文物馆失窃的艺术品…… 看着龙飞凤舞遒劲飘逸的草书,江辰眼神不断波动。 他之前觉得,会所里张挂的都是些以假乱真的高仿物。 可现在看来。 这分明是一家货真价实的“博物馆”! 330 小镇做题家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 但江辰几乎可以判定,房间里挂的十七副草书,就是王羲之的真迹。 世界上应该没有如此离奇的巧合。 与此同时。 杀害那个江洋大盗的凶手,似乎也水落石出。 不知道如果举报的话,警方会给自己多少奖金? 或者是一个荣誉市民的光荣称号加一面锦旗? 当然。 江辰从来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这种扬名立万的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吧。 施茜茜邀请裴云兮,确实是神来之笔,因为裴云兮的在场,这顿饭吃的相当和谐,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唯一缺憾的是,菜的分量实在是太少,根本吃不太饱,而且实话实说,味道也真的不怎么样。 当然。 会所老板应该不会觉得,有人来这里,真是为了来吃饭的。 被算计的施振华吃了个哑巴亏,计划全部被打乱,很多话没说,也注定没法说了。 “签约裴云兮,是你的主意,还是江辰那小子的主意?” 吃完饭走出包厢,施振华笑意缓缓收敛。 “我的主意。” 依然亲热挽着老爹的施茜茜理直气壮。 “行啊,有长进了。” 施振华貌似赞叹。 施茜茜嘻嘻一笑,“爸,还不是你教导有方。” 施振华抿住唇,没再说话, 父女俩下楼。 “老板。” 气势逼人的大劳旁,两个保镖守候。 “让他开你的车吧……” 施振华刚一开口就被施茜茜拒绝,“不用。” 施茜茜松开手,聪明的上了自己的座驾。 老爹现在心里肯定憋着一肚子气,和他坐一起,保管得被找茬,她可没这么傻。 施振华也没强行要求,独自跨入后座。 幻影启动。 没过一会,手机响了起来。 施振华接通。 “有什么结果吗?”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没。” “一点收获都没有?” 施振华沉默。 “你连一个年轻人都对付不了?套点话有这么困难吗?” 敢以如此责问的语气和施振华说话的,除了他的前妻,施茜茜的生母,也没有别人了。 这种级别的家庭,虽然离婚,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 况且两人还有一个共同的纽带。 “还不是你的宝贝女儿。” 施振华呼出口气,“她把我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不要把责任全部推到茜茜头上,自己的女儿自己管教不好,很光荣?” “你那边呢?查出什么了吗?” 施振华问。 孟美玲沉默了下,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我已经派将他的亲属和成长轨迹全部调查了一遍,没有丝毫破绽,从调查结果来看,他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 “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施振华平静道:“毕竟他拿出来的钱,是真的。能够打造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平凡身世,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平凡了。行了,你没必要再继续调查了,再调查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那茜茜怎么办?” “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孟美玲冷声道:“施振华,这就是你当父亲的说出来的话?你可真够负责任的。” “美玲,不要忘了,你可是在国外待了整整两年,现在知道展示你的母爱了?” 施振华拿着手机轻声道:“而且要不是那孩子,茜茜说不定真的被……” 孟美玲沉默下来。 “行了,那孩子你见过,我也见过了,人品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背景神秘点,目前这种情况,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插手,茜茜现在起码肯认真的在金海学习,这种局面,你难道觉得不好吗?”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 “施董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包厢内。 施氏父女走后,裴云兮不再掩饰,一瞬不瞬的凝视旁边的青年。 她以为对方是凭借着施家大小姐,才得以平步青云,可现在看来,根本没这么简单。 “什么话?” 江辰装傻充愣。 “宝格丽慈善晚宴的事,为什么施董说,多亏了你的帮助?” “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辰哑然一笑。 “我是什么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都了解过吗,东大大四的一枚学生,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小镇做题家。” 裴云兮没笑。 小镇做题家。 这个新鲜出炉却迅速走红的词汇她当然知道什么意思。 之前她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仔细想想,她好像过于想当然了。 像施茜茜那种锦衣华食的豪门千金,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寒门子弟?而且还对其俯首帖耳。 真当拍偶像剧呢? “如果连基本的诚意都做不到,我觉得我们没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必要。” 她起身就打算离开。 可江辰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走掉。 情急之下,顾忌不了那么多,他迅速抓住了裴云兮的手腕。 “好吧,我都告诉你。” 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身体上的直接接触。 肤如凝脂,如温香软玉。 “放手!” 裴云兮立即挣脱。 “不好意思……” 江辰立马松手。 好在裴云兮并没有生气,并且重新坐了下来。 毕竟合同已经签了。 不是口头上说一句不合作了,就可以解除的。 “其实,慈善晚宴上的那三个亿,是我出的。” 裴云兮瞳孔收缩。 “所以施董才会那么说。” 江辰继续道。 还是这么叫顺口一些,想到自己正在想方设法的挖人家墙角,却还要叫人家叔叔,他的心里,就不禁有些不太自在。 “你哪来那么多钱?” 裴云兮忍不住道。 “遗产继承。” 江辰以简单四个字概括,除此之外,他也找不到正当合适的理由了。 “你不是普通家庭吗?” 即使见多识广,可此时裴云兮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马华腾也说自己是普通家庭呢。” 江辰道了句,然后意识到现在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其实我有有一些有钱的远房亲戚,他们很早就去了国外发展……” 他点到为止。 人的想象力是无比丰富的。 说到这里就够了,剩下的,对方会帮他脑补出一个完整的解释。 果不其然,裴云兮没再继续抓着这个话题不放。 “你之前怎么从来没有提过?” “难道我还得满世界的去炫耀不成?” 江辰轻笑反问。 裴云兮顿时无言以对。 “其实我以前也不知道,我爸妈从来没和我提过,我一直认为自己就是所谓的小镇做题家,哼哧哼哧的努力,结果却是人家眼中的笑柄。” 江辰笑叹。 “少爷抢了我的饭碗,给狗当飞盘玩,我抢不回来,只能在旁边哭,管家走过来,给了我一巴掌,让我鼓掌,夸狗接得好,管家说,少爷人心善,见不得穷人哭。这些话原来,我只是当故事读的。” 裴云兮没笑,哪怕这个话题从现在的江辰嘴里说出来很令人捧腹,但她依然没笑。 她自己说到底,同样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孩子。 无论什么时候,努力上进,积极拼搏,都不是被耻笑的理由。 而现在某些自以为站在金子塔上层的人,却居高临下,对努力攀爬的人进行讥讽,这般嘴脸,着实令人作呕。 哪怕知道作为公众人物,不适合在这种敏感的问题上发表意见,但她还是在知晓后的第一时间,通过个人社交账户,给予强烈的抨击。 其中一条言论,更是被无数人转发,引起了上百万的点赞。 一个国家的强大的与否,不在于有多少高楼大厦,而是弱者是否能有尊严的活着!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到底是喜欢学校里那个女孩多一点,还是喜欢施小姐多一点?” 裴云兮的语气已经恢复自然。 她已经彻底推到了之前的认知。 既然不是攀附,那就只能是追求了。 江辰哑然。 洛璃儿那丫头,究竟和她姐怎么议论自己的? 面对裴云兮的目光,江辰颇为尴尬,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裴云兮倒没什么异样。 作为一名演员,娱乐圈内部的光怪陆离,她见得太多了,所以对一些事情,看得很淡。 其实人类社会,就是表面文明的动物世界。 强者总是占据更多的资源,从古自今皆是如此。 见他吞吞吐吐的,裴云兮也没强人所难,浑然没意识到,对方的目标,其实是自己。 “走吧。” 两人离开会所。 “你喝了酒,我来开吧。” 江辰没拒绝,裴云兮当司机,这种待遇,几个男人能够享受? “你去哪?” 裴云兮扭头。 “先送你回去吧。” 江辰道。 奔驰畅通无阻的进入春秋华府。 看着直接放行的安保,裴云兮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一时也说不上来。 白色别墅前,奔驰停下。 “我帮你叫个代驾。” 看来两人真是志同道合,都相当遵守交规。 都已经进春秋华府了,哪还会有什么交警? 可是江辰没有理由拒绝。 “十分钟就过来了,你等一会吧。” 江辰并不介意,能和裴云兮坐在车里聊聊天,已经是一种享受了,可哪知道裴云兮根本没有陪他一起等的意思,推门下车,径直走进了别墅。 “先生,去哪?” 代驾骑着小电驴赶到。 “往前开。” 不过两分钟,奔驰再度停下。 代驾小哥暗暗惊叹, 不愧是住在春秋华府的人,确实道德水准不一样,这么点距离,都知道叫代驾。 “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祝您生活愉快。” 毕竟阶层差距太大,代驾小哥不敢说出最后一句请给个五星好评,从后备箱取出自己的小电驴骑着离开。 与此同时。 “叮”的一声。 白色别墅里,裴云兮拿起手机,看着迅速完成的订单,陷入了沉思。 331 我是不介意的 从订单开始到完成,不过几分钟。 这点时间,根本开不出小区。 而是通过代驾结束的最后地点显示,分明还在春秋华府里。 什么情况? 裴云兮有些疑惑,片刻后,拿起车钥匙,走出了门。 开着m8,裴云兮沿着小区缓速逛了一圈。 忽然。 她望着窗外,慢慢踩下刹车。 一辆奔驰停在那里。 别墅内灯火通明。 默默注视了一会,确认没有认错后,裴云兮推门下车。 “叮咚、叮咚、叮咚……” 骤然响起的门铃声让江辰有点意外,以为是物业的他走过去开门,结果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绝色脸蛋。 时间仿佛凝固下来。 “我能进来吗?” 裴云兮开口。 江辰迅速点头,匆忙让开身位。 裴云兮迈步而入,与之擦身而过。 江辰默默的把门关上。 “这是你的房子?” 裴云兮打量四周。 其实开车进来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不对。 春秋华府安保严谨,外来人员和车辆是不允许随便进入的,可刚才她开着奔驰,大门却直接放行。 现在想来,她好像明白原因了。 江辰欲言又止,还是点了点头,“嗯,喝点什么?” “不用。” 江辰还是倒过来一杯白开水,放在茶几上。 裴云兮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那杯晶莹剔透的水,心情却无法做到一样平静。 yy 对方不是一个普通人,她倒还没太过在意,可是现在对方居然悄无声息住在了她的旁边,成为了她的邻居。 这是想干什么? 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久,裴云兮绝对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只不过之前江辰学生的身份,让她下意识丧失戒心,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对方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穷小子。 而且关键的是。 再联想到天价游戏代言、cx娱乐,裴云兮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好像被麻痹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住进来多久了?” 即使裴云兮说话的口气还很平静,但江辰知道这是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 对方心里此时肯定囤积了大量的不满,甚至可能还会怀疑他居心叵测。 好吧。 他确实也“居心叵测”。 不过这和这栋别墅却没有任何关系。 他买下这里的时候,还在攻略李姝蕊,根本没想过能和裴云兮这种完,李姝蕊才看到别墅里还有个客人。 因为裴云兮背对着坐在沙发上,所以她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江辰起身,轻咳一声。 “这是我女朋友,李姝蕊。” 裴云兮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尴尬,下意识羞恼的瞥了眼江辰。 不过作为一名职业演员,表情管理是基本功,她很快自然而然的起身,冲李姝蕊礼貌性的笑了笑。 看着那张让同样作为女性都忍不住惊艳的脸蛋,李姝蕊瞬间呆住。 “那我就先走了。” 裴云兮冲江辰说了声,很快离开了别墅。 “你不是一直说想见人家吗,怎么见了面却一句话都不说?” “她怎么来了?” 裴云兮走后,李姝蕊才回神。 虽然她现在住进了春秋华府,但当红巨星亲身出现在面前的冲击,还是难以免除的。 “找我聊一点工作上的事。” 江辰看向门口。 外面响起汽车发动动静。 刚才他确实是没反应过来,可是李姝蕊突然回来的一打岔,他好像醒悟到裴云兮突然提及年龄问题是什么意思了。 对方难道是察觉到他的心思了? 如果是真的。 那麻烦可就大了。 “聊工作上的事,用得着晚上聊吗?还得来家里?” 李姝蕊看向江辰。 江辰一时间无话可说,随后道:“今天我们一起吃了饭,顺道送她回来……” 李姝蕊闻弦知意。 “她也住这?”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 “有吗?” 江辰一笑,“没有吗?” 站在行李箱旁边的李姝蕊直直的盯着他,也不说话。 江辰眼神虚晃,转移话题。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为什么不在家里多陪陪薛阿姨。” “你早点说嘛。” 江辰目露疑惑,“说什么?” “你早点说你有人陪,我就不会这么着急赶回来了,还抢的晚上的航班,好像打扰到你们了。” 江辰苦笑着走过去,“人家还没走远,别瞎说。” 他帮忙拿过行李箱,“还没吃饭吧?我从家里带了一些土特产,你应该没吃过,等我。” 他先把行李帮李姝蕊提上了楼,然后围起围裙,亲自下厨。 “无事献应勤,非奸即盗啊。” 李姝蕊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别闹,炒菜呢。” 李姝蕊置若罔闻,脑袋贴在他的后背上。 “我想你了。” 江辰动作一顿,放下锅铲,转过身。 “哪里想了?” 李姝蕊抬起眼,眼角眉梢,媚意流淌, “哪里都想。” 江辰莞尔,捏了捏她直挺的鼻子。 “行了,肚子还不饿?” “我在飞机上吃过简餐了。” 江辰松手,转身重新炒菜, 李姝蕊也没再骚扰他,松开手,站在他旁边。 “需要帮忙不?” “不用,你去休息会吧。” “这么想把我打发走?” 李姝蕊歪头。 “其实,如果你有本事的话,能和裴云兮做姐妹,我是不介意的。” 332 伯乐与千里马 “姐,你真好。” 国际机场,刚下飞机的洛璃儿放好行李,上车后情难自禁的抱了表姐一下。 她本来打算坐车的,可哪知道表姐居然亲自来接自己,这在以前根本是难以想象的事。 并不是表姐不关心她,而是表姐以前都太忙。 “胖了。” 裴云兮上下打量了一圈。 “哪有,姐你别胡说,我在家里称过了,明明还减了几斤。唉,还不如不放假呢,在家里连个懒觉都没法睡,天天唠叨我好吃懒做,帮忙做家务,又嫌弃我笨手笨脚。” 洛璃儿苦闷抱怨。 车子发动,驶离机场。 “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在飞机上吃过了,姐,你直接送我回学校吧。” 洛璃儿靠在椅背上,舒服的眯起了眼。 “问你件事。” 裴云兮突然道:“江辰住在春秋华府,你知道吗?” “啊?” 洛璃儿似乎没反应过来。 “江辰就住在我们旁边,走路不过几分钟,你和他关系不是很好吗?他没告诉过你?” 裴云兮边开车边道,目视前方,脸色平静如水,看不出端倪。 “我不知道啊,江学长真是我们邻居?这也太巧了吧。” 洛璃儿惊讶。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裴云兮扭头。 “姐,我骗你干什么,不过我倒是有几次在小区门口碰到他了,他说是路过。” 洛璃儿一五一十道。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姐,之前你那么忙,我都很难和你说话,我和你提这些小事干什么。” 裴云兮安静下来。 的确, 在当时看来,确实是小事,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以后离他远一点。” 洛璃儿闻言一怔。 “姐,你是说江学长?” 裴云兮沉默开车。 洛璃儿困惑不解,试探性问道:“姐,为什么啊?” 年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姐不会害你,从现在开始,你得和他保持距离,听到了吗。” “哦。” 洛璃儿乖乖的应了一声,可结果回到学校,目送表姐的车离开后,她就给江辰发了条信息,询问怎么回事。 接到消息的时候,江辰正在和逍遥工作室开会,讨论游戏接下来的改进与完善问题。 《女总裁的全能兵王》 正月十五已过,学生们几乎都已经返校。 “江学长,你怎么得罪我姐了?” 看到洛璃儿发来的消息,江辰一边倾听章广毅的汇报,一边回了个“?”过去。 “我姐让我以后离你远点。” 果然。 自己的“狼子野心”,好像暴露了。 不过从初九那个晚上开始,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江辰从来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既然裴云兮已经察觉,现实无法更改,不如往好的方面想。 或许被裴云兮知道,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毕竟裴云兮是不大可能和他解约的,两权相害取其轻,比起施振华,他简直无关痛痒。 而且,可能一辈子仅有一次的机会摆在面前唾手可得,这种诱惑,任何人都不可能抵挡。 裴云兮再冰清玉洁,终究也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人,就难免会有欲望。 作为一名演员,怎么会因为老板可能“喜欢”自己,就放弃掉三个亿美金投资的电影? 更可能的,应该是投怀送抱自荐枕席才是。 当然。 这种事情放在裴云兮身上不可能发生。 也就是说最大的影响,就是“暗恋”变成“明恋”了。 追求李姝蕊时,不也是大张旗鼓,结果不一样成功了。 “我不知道啊。” 江辰装傻充愣。 “……” 洛璃儿发来一串省略号。 江辰没有再回。 “目前玩家投诉最多的,就是关于卡屏,闪退问题,这将严重影响玩家的游戏体验,所以扩展服务器容量迫在眉睫。” 内向的章广毅说起自己创造的游戏,就像是变了个人,中气十足,自信洋溢。 “在游戏上线时,我们向云服务商购买的服务器只有五十万人的容量,以现在的玩家人数,卡屏难以避免。” 罗鹏说道:“因为之前在过年,大家都在放假,回校后我已经第一时间和服务商联系,他们允诺会在一个星期内扩展我们的服务器,保障我们游戏的正常运行。” “江辰,我觉得以游戏目前的火爆程度,向服务商购买服务器,不是一件长久之计,我们应该计划搭建自己的机房。” 说话的是李绍。 “可是搭建自己的机房,会不会成本太高?”有人情不自禁道。 “目前大部分游戏公司都是向云服务商购买服务器,但是几家大厂都有自己的数据中心。如果想要做大做强,搭建自己的服务器在所难免。” 白哲礼扶了扶眼镜,无疑是赞同李绍的意见。 “至于成本问题,目前游戏上线不过一个月,可是流水已经超过了三千万,完全足够支持我们搭建自己的机房,企鹅30万台服务器的超级中心也不是一撮而就的,我们也可以从积跬步开始。” 白哲礼虽然年轻,并且白白净净的面相看上去相当稚嫩,可是隐隐已经有了一丝合格cfo的派头。 “我计算过,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要满足我们未来两年的需求,厂房、硬件,人力……等,保守估计需要七百万的投入。” 七百万。 江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毫不夸张的说,他目前账户上,根本掏不出这么多钱。 身临其境后他才明白,为什么有些亿万富翁,却连几百万现金都掏不出来。 cx娱乐,天赐资本,如果再加上研发虚拟恋爱游戏的逍遥工作室,以及之前零零碎碎投资的那些小项目。 不说和施振华那种级别的大佬相提并论,自己起码也算是小有所成了吧? 可实际上他的现金…… 还剩两百多万。 当然。 以虚拟恋爱游戏的营收,真要成立数据中心,也不至于让他破产。 关键在于一个值不值的问题。 “广毅,你怎么看?” 江辰看向章广毅。 章广毅有点难为情。 “没事,有什么想法,直说就是。” 江辰笑道。 章广毅这才鼓足勇气,看了眼和他一起打拼的伙伴们。 “我想带着大家,将逍遥工作室,打造成一家伟大的游戏公司,虚拟恋爱游戏,只是一个开始。” 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但是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口气不小啊。” 罗鹏调侃了一句。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虚拟恋爱游戏的成功,无疑引发了章广毅这些青年拼搏的斗志,或者更准确的说,是野心。 想要成为一家伟大的游戏公司,自有的机库,自然不可或缺。 “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就这么办吧。” 江辰拍板。 会议结束后。 逍遥工作室的负责人章广毅走了过来。 实际上,他并不算是江辰的下级,江辰只能算是他的投资人,双方是合作关系,而不是从属关系。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对江辰的感激和尊敬。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像他章广毅这样的人,东大还有很多。 虚拟恋爱游戏的成功,其实和他,关系真的并不大。 如果不是裴云兮打破惯例,替一款游戏代言,不说如今的爆火,可能根本掀不起半点浪花。 而且如果不是江辰投资,甚至他都熬不到这款游戏设计成功。 今年过年回去,他能够成为家族讨论的焦点,父母心中的骄傲,这一切的荣耀,都是对方赠予的。 “江总,我们大家讨论过了,第一季度的分红,我们不要。” 江辰凝眉,“为什么?” 旁边的罗鹏三人也彼此对视了一眼。 “既然要设立自己的服务器,那我们也应该出一份力。” 按照签订的合约。 逍遥工作室保留虚拟恋爱游戏的经营权,游戏的营收,与天赐资本三七分成。 也就是说。 抛开乱七八糟的成本,游戏的收入以章广毅为首的逍遥工作室成员,能够拿走三成。 看似不公平,可要知道,虚拟恋爱游戏的爆火,几乎是江辰一手促成的。 如果不是他花天价拉来裴云兮,不是他出资帮章广毅补充团队,就靠章广毅原先的小猫三两只,即使能支撑游戏上线,结果恐怕也就是勉强坚持一两个月后停服。 可能也就几天。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真以为创业那么容易? 作为一流大学的学生,他们清楚现在是什么世道,能够拿到三成,已经感恩戴德了。 “这是大家的决定,还是你裹挟大家代替做出的决定?” 江辰笑问。 “这是大家的决定,我们工作室人人平等,奉行的是民主制,绝不会出现独断专权的情况。” 章广毅连忙道。 江辰沉默了下。 “那我就谢谢大家了。” 他没有拒绝。 搭建机房,本来就是为了虚拟恋爱游戏。 而且,他现在,也确实并不宽裕。 “谢谢江总!” 章广毅激动道,明明是舍弃了一季度的分红,却似乎像捡了钱一样高兴。 要知道按照目前虚拟恋爱游戏的发展势头,三个月,帮他个人成为一名百万富翁,不是什么难事。 也就是说他自己简单的一句话,白白放弃了一笔对一个学生而言堪称天文数字的庞大财富。 “之前看他木讷内向,没想到是一个聪明人。” 和江辰一同走出会议室的罗鹏笑叹。 “人家那是讷言敏行。” 李绍纠正。 这是在政教楼,会议室是学校提供的。 现在东大早已经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只要有什么要求,一概满足。 哪怕现在还没毕业,可是江辰的名字,甚至都已经进入了杰出校友名单。 “内向腼腆也好,讷言敏行也罢,能不要一季度的分红,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罗鹏笑着念叨。 “鹏哥,那是人家懂得感恩。” 白哲礼对江辰道:“辰哥,你投资他,确实没有投资错。” 江辰也觉得有点欣慰。 投资界有句老话。 投资什么项目其实并不关键,重要的是人。 他投资虚拟恋爱游戏,只是恰逢其会,可是他现在觉得,章广毅这个人,值得投资。 江辰等人聊着天离开后,章广毅又和逍遥工作室开了个小会。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在外面足足等了半个小时,等他们把会开完,才走了进去, 一时间招呼声络绎不绝,都是喊嫂子的。 “你怎么了来了?” 章广毅面露惊讶。 “不是说好一起吃饭吗,你又忘记了。” 女人微微噘嘴,明显在撒娇。 章广毅这才想了起来,有点尴尬的道:“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要讨论,你等很久了吧?” “也没多久。” 其他人识趣的陆续离开。 绝对称得上美女的女孩抱住章广毅的胳膊,“那你现在忙完了吗?” 没错。 她正是章广毅的女朋友。 是艺院的一名大三学生,学的是钢琴。 要知道。 章广毅之前可是没有女朋友的,甚至单身了四年,不然也不会萌发虚拟恋爱游戏的构想,可结果却在大学末尾,像是等到了春天。 女孩是主动追的他,像章广毅这种技术宅哪里招架得住,不过半个月就缴械投降,和对方确立了关系。 “嗯。” 因为从没谈过恋爱,而且也才确定关系没多久,如此亲密的接触,在工作上洋洋洒洒口若悬河的章广毅却显得颇为紧张。 “对了,我要和你说个事。” “什么?” 女孩嗓音娇软。 “你喜欢的那条卡地亚,我恐怕暂时没法给你买了。” 女孩脸色微微一变,“出什么事了?” “江总已经决定,搭建我们自己的服务器,所以我把一季度的分红投了进去。” “那是你的钱,你为什么要给出去啊?” 章广毅解释道:“不仅仅我,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样。” “可这不就是说,一个季度,你们一分钱收入都没有?游戏是你设计研发的,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女孩打抱不平。 章广毅眉头一皱,忽然微微挣脱了女友的手。 “游戏是我研发的没错,可是没有江总,你觉得我能够成功吗?或许和很多同学一样,拿到一个所谓大企业的offer,然后给资本家当牛做马。你知道我大三那年,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现在在我家那开厂,你知道他是怎么调侃我的吗?” “他说我们这样的所谓名牌大学生,就像古代的宫女太监,见过世面,却没有未来,奋斗十年,可能也在东海这样的地方买不起一套房子。等到了年纪,甚至要主子开恩,才能继续留下来侍候。” 女孩默然。 “是江总改变了我的命运,别说一个季度,就算一年没有收入,又能怎么样?” 女孩也相当聪明,瞧出男友的不快,连忙重新挽住他的胳膊。 “好啦,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们吃饭去吧,我饿了。” 对啊。 一个季度没有收入又怎么样? 也只是一个季度而已呀。 333 真真假假 正月十五过后,各大高校陆续开学。 开学前的第一堂班会,基本上都是总结过去,展望未来,毕业班更是如此。 作为如今东大如日中天的人物,江辰自然受到了辅导员和同学们的热情邀请,上台进行发言。 曾大名鼎鼎的舔狗,已彻底改头换面,成为了无数学生心目中目标和偶像。 当然。 也不乏有嫉妒者,私底下议论江辰时,依旧会酸溜溜的以“切,那个舔狗”的代称,但这不影响他发言时的掌声雷动。 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已经赤裸的告诉过我们,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成王败寇,无论你的过去怎么低微辛酸,只要你最后成功了,你就会被供上高台,掉了吗?” 目光从铜戒上抬起,江辰目露意外。 “过年回家时,在寝室收拾东西,没想到又翻出来了。” 艾倩笑道:“喏,现在物归原主了。” 江辰沉默。 艾倩手臂依然平举着,脸上笑盈盈,“怎么啦?难道真想等以后,给我兑换一枚鸽子蛋?如果是真的,那我可就留着啦。” 当时花几十块买下这枚铜戒时,为了哄女友开心,他确实许下过类似的承诺。 “不留着做个纪念?” “怎么?还想让人一直惦念着你?江辰,你现在心思可太坏了吧。” 四目相对,两人皆笑了起来。 “而且,又不值什么钱,还是还给你吧,要是真不小心丢了,还得总觉得自己欠你点什么。” 《基因大时代》 江辰抿唇,终是抬起手,从那只手掌上取回了铜戒。 艾倩放下手臂,如释重负般轻轻呼出口气。 “好了,接下来不顺道了,不用送了,走啦。” 艾倩笑了笑,转身打算离开,可江辰忽然叫住了她。 “等等。” 见他皱眉看着自己,艾倩不禁疑惑。 “怎么了?” “你流鼻血了。” 艾倩一怔,然后抬手摸了摸鼻子,然后低头看向指尖。 猩红刺目。 “没事,最近可能有点上火。” 她掏出一包纸巾,擦了擦。 “我送你去医护室看看吧。” 江辰看着她。 “没关系,我小时候经常这样,可能是过年大鱼大肉吃多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艾倩捏住纸巾,展颜一笑,“真的没事儿。” 江辰也不好勉强。 “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不用客气。” “够朋友。” 艾倩笑了笑。 “你也别懈怠啊,争取站到更高的地方,我以后也好和人家炫耀,和你谈过恋爱。”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她背对着江辰,一边挥手,一边渐行渐远。 ———— 女生寝室。 听着厕所里传来的剧烈呕吐声,郑晶晶三女面面相觑。 今天下午姝蕊就好像食欲不振,没怎么吃饭,开班会时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太好,勉强坚持到班会结束,结果回到寝室没多久就冲进厕所吐了起来。 “姝蕊不会是得流感了吧?现在这时段正是流感的高发期。” 郭冉猜测。 “流感的反应不是头疼咳嗽吗?和吐有什么关系?” “流感就是上吐下泻好不好?” 两人艺术生,竟然在这里争论起医学问题。 “行了,你们先赶紧给姝蕊送杯水进去,” 许思怡提醒。 郑晶晶如梦方醒,急忙倒了杯热水拿了抽纸,跑进厕所。 “姝蕊,漱漱口吧。” 过了好一会,脸色苍白的李姝蕊才在郑晶晶的搀扶下从厕所走了出来,坐在电脑椅上。 “姝蕊,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许思怡迅速走了过来,郭冉也是一脸关心, “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李姝蕊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这幅萎靡惨淡的模样哪能让人放心。 “姝蕊,要不去医护室看看吧,你这么强撑下去也不是办法,开点药吃也好。” 郭冉建议道。 “不用,可能只是着凉……” 话没说完,李姝蕊又一阵反胃,又跑进厕所一阵干呕。 来回又是几分钟。 “姝蕊,你必须和我们去医护室。” 郑晶晶表情严肃。 “真的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姝蕊对医院那种地方,似乎非常抵触。 见她态度坚决,郑晶晶几人也没任何办法,只能找隔壁寝室借了温度计,给她测体温。 “怎么样?” “36度6。” 郑晶晶拿起温度计放在日光灯下,“这个温度正常吗?” 郭冉无语,真是服了这个没有生活常识的蠢妞。 她拿过温度计,重新看了看,发现温度倒是没认错,确实是36度6。 “姝蕊没发烧,应该不是流感。” “那为什么吐的这么厉害?真是因为着凉了?” “姝蕊,你不会是……” 许思怡像是想到什么,表情凝固,眼神惊疑不定。 李姝蕊确实很虚弱,说话的力气几乎都提不上来。 “思怡,姝蕊怎么了?” 郑晶晶忙问。 许思怡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思仪,有什么你就说啊!” 郭冉放下温度计,也相当急切。 许思怡缓缓看了眼她们,“你们说,姝蕊,是不是怀孕了?” 于无声处起惊雷。 寝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郑晶晶和郭冉目瞪口呆。 李姝蕊也是满脸茫然,脑中一片空白。 怀孕。 这两个字对于女人来说,冲击性不言而喻。 而且要知道。 她们还在上大学! 郑晶晶吞咽了口口水,“耍”的看向好姐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震惊,而又试探性的问:“姝蕊,你和江辰在一起时候,有没有……做防护措施?” 虽然还是学生,但同时也都是成年人,该懂的问题,自然都明白。 姝蕊和江辰在一起这么久,该发生的,肯定发生了。 几女都不约而同紧紧盯着李姝蕊。 李姝蕊应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彷徨过。 防护措施? 她哪里考虑过这些? 面对郑晶晶的询问,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虽然一语不发,郑晶晶几人还是得到了答案。 虽然大家都没有怀孕的经验,但是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 女人怀孕后,恶心反胃,是很常见的反应。 “姝蕊,你可能是真的怀孕了。” 郭冉这个资深追剧专家更是满脸严肃,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 郑晶晶慌了神。 毕竟还是学生,碰到这种事情哪能不紧张。 “都怪江辰那个家伙!只顾自己享受,完全不考虑我们女孩子!” “也不能完全怪人家……” 郭冉公正的插了句。 在这种事情上,男女双方,应该都有责任…… “你还帮他说话,我们还是大三,这要是被学校知道,说不定是会被开除的!” “慌什么!” 许思怡不愧是寝室里最有头脑的,率先冷静下来。 “即使是怀孕,现在也还早的很,完全可以打掉。” 郑晶晶和郭冉一静。 打胎? 是噢。 现在别说大学生了。 在高中就有堕胎经历的人都不在少数。 “我绝不会打掉自己的孩子。” 李姝蕊终于出声,颤动的眼神说明她此时也是心慌意乱,但虚弱的语气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姝蕊,你才多大?你不会这么早就想当妈妈吧?而且你和江辰又没结婚,这个孩子生下来,算怎么回事?” 郑晶晶下意识道。 李姝蕊脸色变幻不定。 “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现在也只是猜测。究竟是不是怀孕,还得去医院才能确认,姝蕊,你现在不能任性了,必须和我们去医护室,而且,要马上通知江辰。如果是真的,必须你们两个一起拿主意才行。” 许思怡有条不紊,遇到紧要的事,还是她最为靠谱。 “不用这么着急……” 李姝蕊摇头,毕竟现在还没有确认,她并不想这么快惊动江辰,可刚开口,许思怡就已经拨通了江辰的手机。 “你马上去医护室。”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话语,回寝室路上的江辰难免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 “姝蕊不舒服,一直在吐。” 江辰皱眉。 “严重吗?” “挺严重的。” 许思怡顿了顿, “我们怀疑,她可能怀孕了。” 江辰如遭雷击。 “你说什么?” “我们只是怀疑,还得去医院检查才能知道什么情况,我们马上送姝蕊过去,你快来吧,如果运气好,你可能要当爸爸了。” 许思怡这句“如果运气好”,格外意味深长。 直到那头传来忙音,江辰依然呆呆的站在路上,表情凝固,魂不守舍。 334 挪威的森林 大部分一流大学都会配置附属的医疗机构。 东大也是一样。 东海大学附属医院,江辰火急火燎的赶到,初春的天气,他却是额头冒汗,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姝蕊怎么样了?” “你先别急,还在里面做检查。” 急诊科外,许思怡郑晶晶郭冉同样在等待,接到电话江辰随后就往这赶,所以其实比她们慢不了多久。 见他这么迅速赶到。郑晶晶的怨念不禁减轻了些,下意识认真观察起这个“青蛙变王子”的青年。 无论是曾经臭名昭著的舔狗,还是如今风光无二的校园偶像,这个家伙有一个特质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那就是脸皮厚。 当然。 如果好听点说,也可以称之为老成持重。 有时候她无比纳闷,怎么这个家伙如此沉得住气,而此时此刻,对方终于暴露出正常人、或者说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紧张、忐忑、茫然的望着急症室门。 “你现在着急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如果真的怀孕了,哼哼,看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有功夫和郑晶晶拌嘴,自认为心境修炼比一般人略强的江辰发现以前或许高估了自己。 此时此刻他心乱如麻,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无法进行思考。 “行了,你少说点。” 郭冉拽了拽郑晶晶。 不知道过了多久。 急症室的门终于打开。 李姝蕊缓慢的走了出来。 一直在门口站着等候的江辰第一时间迎了上去,嘴唇动了动,可却没有发出声音。 看到他,李姝蕊脸上露出三分羞涩以及七分尴尬。 “姝蕊,医生怎么说?” 还是许思怡开口。 所有人齐刷刷的盯着李姝蕊。 “医生说,我只是食物中毒……” 走廊上安静下来。 江辰恍惚,一时间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失落。 “真的只是食物中毒,不是怀孕?” 郑晶晶确认道。 “医生还会出错不成。” 李姝蕊音调下意识提高了些许, 她说过不要这么急着给江辰打电话,结果好了,整出这么大一个乌龙。 几女都有些尴尬。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是建议住院还是什么?” 好在江辰确实是一个模范男友,并没有纠结怀孕这个问题,而是第一时间关心起李姝蕊的身体。 “医生说要打针,还要我住一晚上观察。” 李姝蕊心中流过一道暖流,身体的难受感似乎减轻了不少。 “行。” 江辰点了点头,然后从李姝蕊手中接过病例单,去处理住院手续去了。 “看看人家,多称职,比一般男生可强多了。” 郭冉忍不住道。 “你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说姝蕊怀孕的。”郑晶晶有点委屈。 确实不是她说的,是许思怡说的。 “姝蕊,不好意思啊……” 许思怡尴尬的道歉。 李姝蕊摇了摇头,“你们先回去吧。” “不行,你不是要在这里住一晚上吗?你一个人怎么行,我们留下来陪你。” 郑晶晶立即道。 “你就不要在这里碍事了,姝蕊又不是没有人陪。姝蕊,那我们就先走了。” 郭冉将郑晶晶拽走。 许思怡肯定也不会留下来当电灯泡,和她们一起离开。 一间空病房。 李姝蕊躺在床上,手背上插着针管,她需要输两瓶液。 “那里有按铃,有什么事,按一下就行。” 嘱咐完后,护士便离开了。 江辰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对不起。” 李姝蕊咬着唇,面色不再那么惨淡,应该是缓解了些。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李姝蕊欲言又止。 “难道你觉得应该瞒着我?不管什么事情,我们都应该一同承担才是。” 江辰温声道。 “你把肚子都吐空了,想不想吃东西?我去给你买。” “不用。” 李姝蕊微微蹙眉,“我现在一想到吃的,就反胃。” 江辰替她掖了掖被角。 “既然身子这么金贵,以后就不要乱吃东西。” “我很少生病的。” 李姝蕊急忙道,担心对方认为自己是一个病秧子。 “别以为自己很少生病,就当自己百毒不侵了。” 看到李姝蕊确实情况好转了些,江辰逐渐放下了心,犹豫了下,还是没忍住笑问:“她们为什么会觉得你怀孕了?” 李姝蕊苍白的脸色瞬间浮现一抹红润。 哪怕和对方已经不分你我,但是闹出这种笑话,还是挺丢人的。 “她们说,干呕是女人孕期的正常反应……” “就因为这?” 李姝蕊脸色尴尬。 江辰哭笑不得。 “起码你也该算算自己的生理期啊,你们好歹也二十了,不会这点常识都没有吧?” 那种情况,许思怡说她怀孕的时候,她整个人瞬间懵了,哪里还顾得上考虑这些。 “你还是怪我对不对。” 李姝蕊低声道。 “我怪你干什么。” 江辰摇头一笑。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一个念头,却止不住的在李姝蕊心里滋生。 她躺在床上,注视江辰,缓声开口道:“如果我真的怀孕了,你,会怎么做?” 江辰一怔。 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考虑过。 换作任何一个这个年纪的青年碰到这种问题,恐怕都得懵圈。 不过他反应很快,见李姝蕊一直凝视着自己,知道这个答案对女孩子来说,相当重要。 “你如果不介意当妈妈的话,当然是生下来,毕业就抱儿子,啧,那还不得被人羡慕死。” 他没有搪塞,轻佻的语气顿时逗笑李姝蕊。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我妈以前教过我,像你这种身材的女孩子,肯定生儿子。” 李姝蕊脸颊更红,刚想嗔骂,可是却担心触及到已经故去的“婆婆”。 “我才不生呢,生孩子可疼了,刚才吐得我都快受不了了。” 江辰可不是愣头青,哪里听不出女孩这是在撒娇。 如果真的不愿意生孩子,又哪里会问出刚才那样的问题。 “不愿意生我们就不生,反正生了孩子还得养,还需要教,教不好,老了指不定还得拔我们的氧气罐,太麻烦。” 李姝蕊实在是料不到对方会冒出这种话,之前的感动化为乌有,撇过头。 “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休息就好。” “我不是心疼你吗,生孩子多疼,还生气了?” 李姝蕊撇着头,还是不去看他。 江辰笑了起来。 “现在国家的生育率严重下滑,国家栽培了我们,我们当然得替国家做贡献,而且像你这么漂亮,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好看,这种优秀基因,哪能浪费?也不需要太多,生十一二个吧,组一个足球队就行。” “我又不是猪!” 李姝蕊顿时绷不住了。 “那你说生几个?” “反正我才不会生那么多。” 李姝蕊浑然没意识到自己上钩,见江辰笑吟吟的瞧着自己,才回过神来。 她脸泛羞赧,重新撇过头去。 生病确实会让一个人变得柔软下来。 “铃子把七星烟的空盒捏成一团扔开,从挎包里去出盒新的,起封叼上一支,但未点火,’我已成为过去的人。你眼前存在的不过是我往日的记忆残片。我心中最宝贵的东西早在很久以前就寿终正寝。我只是按照过去的记忆坐卧行止……’” 病房里响着清澈而平缓的诵读声。 护士来拔针的时候都听出来,说这是《挪威的森林》。 别人女友生病,男生都是甜言蜜语,嘘寒问暖,捧着个手机念书的,估计也就江辰做的出来。 李姝蕊也不觉得枯燥,相反听的很认真,并且津津有味。 就在江辰觉得口渴,想起身接杯水的时候,只听她突然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走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江辰一怔,然后讶异道:“你看过?” “嗯。” 李姝蕊道:“我初中就读过几遍了。” 江辰哑然。 “你怎么不早说?” “很久没看过了,重温一下也挺好的。” 江辰苦笑,然后打趣道:“初中就看《挪威的森林》?李学妹,你挺早熟啊。” 直到现在,在很多人眼里,都把这本书当做色情文学。 的确。 书上确实描绘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场景,刚才江辰念得的时候都略过,可是这并不影响这本书饱满而深刻的精神内核。 “庸俗的人看什么东西都是庸俗的。” 李姝蕊回击了一句。 江辰莞尔,起身去倒水,可结果“叮”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低头瞧去。 那枚铜戒在地上滚动,晃晃悠悠倒在了墙边。 江辰走过去,将戒指捡了起来。 李姝蕊看着他。 “这是我之前送给艾倩的,她今天还给了我。” 江辰主动开口,坦然自若。 没什么好隐瞒的。 李姝蕊没说什么,直到见江辰要把戒指丢进垃圾桶,才出声。 “你干嘛?” “丢了啊,还留着干什么。” 江辰理所当然道。 并不是故意表演,留着戒指,确实没有了任何意义。 “你不要就给我吧。” 李姝蕊道。 “你要它干什么?” 江辰不解。 “免得你再偷偷捡回来,我帮你去丢掉。” 江辰哑然,最后还是笑着把戒指给了她。 335 三分薄面 时间不知不觉步入三月。 万物回春。 可是江辰的心情,却有些惆怅。 并不是李姝蕊真食物中毒而假怀孕的“虚惊一场”,而是裴云兮对他的态度。 之前两人算是按部就班的稳步发展,可是自从得知得知他也住在春秋华府后,情况就急转直下。 上门做客自然是不可能了,就连洛璃儿都受到了警告,被迫与他减少往来。 哪怕没有解约,在cx娱乐难免会偶尔碰碰面,可基本上裴云兮不会与他独处,说话的机会都少的可怜,更别提增加好感度了。 可江辰自然不是一个会被挫折轻易打败的人,这天又把裴云兮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自从签约cx娱乐后,裴云兮就变得清闲下来,并不是商约活动减少,而是全部被他这个心疼员工的老板给代为拒绝了。 之前裴云兮有多忙,他听洛璃儿说过,也看在眼里,可是他觉得以裴云兮现在的人气根本已经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去增加曝光度。 而且那些商业活动所带来的收入,也无足轻重。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 裴云兮推门而入,不过却停在门口,也没关门。 “有什么事吗?” 究竟是怎么样的生存环境,才能催生出如此强烈的戒心? 虽然现在已经算是这个行业的人,但对这个行业的光怪陆离,江辰目前为止,还没机会亲眼见识。 “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江辰不动声色,似乎看不出对方的戒备,没有任何异样。 裴云兮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关上门,走了进来。 在她坐下后,江辰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慢慢推到了她的面前。 “看看。” 裴云兮看了他一眼,随即拿起那份文件。 没一会,她黛眉微蹙,抬起头。 “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这份文件并不是关于cx娱乐的业务,而是虚拟恋爱游戏的收益汇报。 她虽然是代言人,但代言是一锤子买卖,游戏的收支盈亏,与她没有任何关系,按理说,根本没必要给她看才对。 “目前游戏的盈利情况比较可观,第一个月,收益两千万左右,你知道,其中花费最高的玩家是谁吗?” 裴云兮沉默的看着他, 江辰不以为意,自问自答,“是施董。” 裴云兮眼神波动了下。 江辰继续道:“施董在你居住的小区,一掷千金,购置了三套房产,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发现,增加了购房限制,恐怕他会将整栋小区买下。” 裴云兮很快平静下来,“希望你能记住你答应过我的条件。” “当然。” 江辰点头。 “可是我担心,施董会在现实中向我施压。” 也许那次在“博物馆”的答谢宴,施振华就抱着类似的心思,只不过没料到裴云兮也去了,导致计划被打乱。 土豪玩家倒逼游戏公司,这种例子并不是没有。 而且施振华不仅仅只是一般的土豪。 “这是你的问题。” 裴云兮理智而冷淡。 江辰默然。 裴云兮将文件放下,言归正传,“进入公司也快两个月了,为什么我到现在没有任何的工作安排?” 自从签约cx娱乐,她不像是跳槽,而像是失业了一样。 最开始倒怡然自得,可闲久了,难免有些不太自在。 虽然说费导那边的大项目正在筹备,但也不至于其他一点工作都没有吧? 江辰轻咳一声,“我们正在重新对你的职业发展做规划。” 裴云兮顿时无话可说。 毕竟不管怎么说,人家到底是老板。 江辰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可裴云兮根本没给他机会,看了眼面前的游戏经营报表。 “下次这种无关的事情,不用告诉我了。” 说完,她便起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门打开又关上。 江辰长吁短叹。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裴云兮将经纪人崔恒叫了进来。 经纪人就是负责给明星拉业务的。 自己没活,找经纪人肯定没错。 “把最近的邀约给我看看。” 裴云兮直言不讳。 以她的人气,不至于换了家公司,就瞬间一落千丈,这种情况,一般只有在封杀和雪藏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可是她的情况显然不是, 她和墨彩是和平分手,杨妮也不可能打压她。 果不其然。 崔恒随后就抱来一大推邀约。 “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总说了,想让你休息一段时间,像江总这么体贴人的老板,可真不多见。” 崔恒感叹。 可真是体贴到家了。 整个公司,一点业务都没有,所有人都像在吃空饷。 他在春秋华府买了套豪宅安置他那个小女友,可这个公司,又何曾不是一个更大的金屋? 已经完全洞悉对方心中鬼胎的裴云兮面无表情。 “以后业务相关的事,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告诉我,他第一次踏足这个行业,很多东西都不太懂,我需要自己的判断。” 裴云兮说完,便浏览起这些邀约,解约确实不可能,但她也不会任由对方摆布。 “你和对方联系,我们今天就过去。” 一会后,她便挑中了一份时间上最近的邀约。 “云兮,我先去向江总请示一下。” 裴云兮没有阻拦。 果不其然。 江辰并没有拒绝, 强扭的瓜不甜,他压下这些邀约,一方面确实是为裴云兮考虑,一方面,也是为自己谋便利,裴云兮留在东海,怎么着也能多创造一些相处的机会,可目前这种情况,自然不适合再强人所难,不如让她去工作,或许有助于缓和关系。 当天裴云兮就坐飞机离开了东海,和崔恒等一干随行人员抵达中州。 这是一份综艺邀约,请她当客串嘉宾。 本来她对这种户外真人秀的综艺并没有任何兴趣,但这个时候,兴趣不兴趣无关紧要,主要是宣示自己的态度。 节目组对她的到来表示强烈欢迎,下榻当地最好的酒店。 虽然观众在电视上看可能只是一个多小时,可是这种综艺的录制相当繁琐。 裴云兮抵达中州三天后才进入节目组,又花了足足一个星期,才完成了一期节目的录制。 崔恒作为经纪人相当的尽职尽责,全程陪伴。 人确实需要工作,不然闲着,总爱胡思乱想,在中州待了一个多星期,裴云兮的心情缓和了不少,不再那么压抑。 “云兮,回东海吗?” 庆功宴过后,崔恒问。 裴云兮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打算上车,返回酒店的时候,几辆黑色的汽车驶来,为首的是一台线条感刚猛霸气的悍马,几台车速度不温不火,可格外引人注目。 这些车在这家高档餐厅停下,拦住了节目组以及裴云兮所有人。 车门纷纷打开,下来一帮衣着普通的汉子,看着一帮光鲜亮丽的公众人物,脸色没任何变幻,个个如没有感情的机器,无声中释放出一股凛冽的气势。 悍马车门最后打开,一个大约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慢条斯理的下车,嘴角噙着邪异的微笑。 这个节目是当下最火的户外综艺之一,不然节目组也不会有底气向裴云兮发出邀请,节目里的常驻嘉宾都称得上是如今的流量大咖,论资历,比裴云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或许杨妮来,才能相比较。 可这个年轻人对他们不屑一顾,慢悠悠的环视一圈,然后视线落在了最年轻的裴云兮脸上。 哪怕在场的还有几位家喻户晓的女星,可裴云兮的美,依然鹤立鸡群。 “你们干什么的?让开!” 剧组的几个工作人员迅速上前呵斥。 “唉唉唉,别动手,不然,我可拍照发网上啰。”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气质邪异的年轻男人手里多了个手机。 几个工作人员顿时投鼠忌器,不敢再轻举妄动。 “小兄弟,有什么事吗?” 节目组导演终究是见过世面的人物,瞧出这伙人来头恐怕不一般。 “是不是要签名?还是合照?” 一位靠圈内男友起家的节目组常驻女嘉宾自以为是出声。 她确实长得不差,粉丝也很多,和裴云兮一样,同样是个演员,甚至号称八千万片酬,也不知道真假。 对自己容貌和名气相当自信的她哪知道对方根本甩都不甩她,甚至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没事,只是我是裴小姐的粉丝,裴小姐大驾光临,作为东道主,我怎么着也得尽尽地主之谊,不然外人恐怕会说我们没有礼数。” 吃这碗饭,这种场面,简直司空见惯。 可是接下来年轻男人的一句话,却让不少人变了脸色。 “裴小姐,我想请你去我那住两天,不知道裴小姐给不给这个面子?” 拍照、合影,要签名也就算了,居然要请人过去住两天? 裴云兮一语不发,她并不是新人,也算是经历过不少风浪,这种事情,用不着她出面,节目组会摆平。 去一个地方录制节目,节目方都会和当地打好招呼。 “小兄弟,这恐怕有点不太合适,请你让一下,我们要回酒店了。” 导演客气中透着一股强硬,他不愿意多事,也绝不怕事,像这种节目的拍摄,动辄需要封路,如果没有市里的大领导关照,哪能完成? 又怎么会怕了一个小年轻? “你们大可以走,但是裴小姐,得留下。” 开悍马的年轻男人笑意盎然。 “王导,没必要和这种毛头小子浪费时间。”同样作为常驻嘉宾的邓姓男星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小兄弟,你再不走,我就要叫警察了,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噗。” 年轻男人笑了一下,居然说了句:“我只是请人做客而已,叫警察干嘛?” 请人做客? 有这么请人做客的? 这小子,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节目组的人眼神都变得异样起来。 “行了行了,我可是等你们节目拍完,才过来的,我给你们面子,你们是不是也得给我面子?” “你有什么面子?” 一个副导演忍不住喊了句。 年轻男人看向他,明明还是笑吟吟的,可是却这个副导演却瞬间感觉如被猛兽盯上,心跳漏拍,汗毛倒竖,甚至不可抑制的后提了半步。 见状,年轻男人没有嘲弄,从这个副导演身上移开了目光。 “在别的地方,我有没有面子,还真不知道,但是在两粤这一亩三分地,我小叶,还是有三分薄面的。” “呵。” 那位八千万女星忍不住讥笑了下。 两粤? 年龄不大,口气倒还真不小。 “莫非杨小姐也想留下来一起做客?” 年轻男人笑眯眯的看了过来。 八千万女星懒得和他废话,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争执,都是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这位八千万女星完全没意识到导演剧变的脸色,还在那说道:“别浪费时间了,报警吧。” 节目组总导演没理会,震惊、甚至可以说是敬畏的紧盯那位自称“小叶”的年轻男人。 “小……” 他话没说完,对方便摆了摆手。 “我觉得,还是不要浪费警力为好,一年之初,警察同志们,也都挺忙。” 《第一氏族》 总导演不说话了,脸色一变再变,在所有人奇怪的注视下,疾步走到裴云兮身边。 “云兮,事情可能麻烦了。” “王导,怎么回事?” 察觉不对劲的崔恒低声问道。 “如果没错的话,他是……叶霆轩。” 当了十年经纪人的崔恒瞳孔骤然收缩。 “叶霆轩是谁?” 裴云兮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王导欲言又止。 崔恒附耳在裴云兮耳边说了句什么。 裴云兮眉头皱起,沉默下来。 场面一时间陷入僵持。 “王导,你们先走吧。” 裴云兮轻声道。 “这……” 王导很为难。 “你们留下来,也没有作用。” 裴云兮神色平静。 王导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理智的道:“云兮,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说完,他带着不明所以的节目组人员以及莫名其妙的几位明星匆匆离开。 “裴小姐,上车。” 自称小叶的男人吆喝。 “我和你一起去。” 崔恒确实仗义,咬了咬牙,跟着裴云兮一起走到悍马边,可哪知道,却被对方拦住。 “不好意思,我只邀请了裴小姐一个人。” 他绅士的拉开车门。 崔恒止步,无计可施。 “你回去吧。” 说了句,裴云兮独自上车。 这种情况,一般都会偷偷默默的来,如此大张旗鼓,当着全节目组劫人,这是何等的霸道跋扈,肆无忌惮? 被礼貌拦下的崔恒只能眼睁睁看着裴云兮被带走。 悍马内。 自称小叶的男人开着车,面露赞叹。 “裴小姐,闻名不如见面,真乃女中豪杰。” “叶少如此做法,就不怕传出去,有损家族名望?” 不管心中作何想法,起码表面上,裴云兮做到了临危不乱。 “哈哈,我只是请裴小姐做客而已,何谈有损家族名望一说。” 裴云兮沉默,面如止水,可实际上两只手却悄然紧攥。 “裴小姐,听说金海实业的董事长,对你痴心一片,不知道他听到了这个消息,会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家伙真像是个疯子。 寻常人谈起施振华,谁不是高山仰止,敬畏有加,可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会触怒对方。 一边开车,他一边扬起那个手机,举在手里把玩着。 “我很好奇,接下来会有哪些人给我打电话。” 裴云兮一语不发。 “裴小姐,冒昧问一句,你和施董事长,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厮不仅有点神经质,而且貌似还是个话痨。 “你放心,我这个人,出了名的嘴巴严实,我肯定不会泄露出去的。” “我和施董,是朋友。” 裴云兮没有刻意渲染自己和施振华的关系,也没有故意疏远。 眼下她认识的人里,恐怕也只有施振华,能让对方生出一丝忌惮。 “朋友,哈哈……” 年轻男人又笑出了声,并且笑得似乎很开心,也不知道哪里有这么好笑。 “裴小姐,要不,我们来打一个赌?” 笑声微消,他忽然道。 裴云兮缓缓吸了口气。 “赌什么?” “就赌施董事长会不会为你这个朋友,给我打电话。” 年轻男子一只手依然把玩着手机。 “如果他给我打了电话,那么我立马派人,安然无恙的把你送回东海。” “如果没有呢?” 裴云兮抬头看向后视镜。 镜子里倒映出半张神经质的笑脸。 “如果没有……那裴小姐恐怕得长时间留下来做客了。” 餐厅门口。 崔恒心沉到谷底,目送几台车大摇大摆的离开后,迅速拨通了江辰的电话。 “江总,出事了。” 正在寝室整毕业论文的江辰还没怎么在意,“怎么了?” “云兮被人带走了。” 江辰这才一愣,注意力从电脑上移开。 “被带走是什么意思?” 崔恒言简意赅的将来龙去脉的概括了一遍。 江辰沉默了半天。 作为公众人物,难免会遭人惦记,要不然为什么会说美貌是最大的原罪。 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值得大惊小怪。 只不过正大光明当着整个节目组把人带走? “这个小叶到底是什么人?” “叶霆轩,绰号……小王爷。” 崔恒讳莫如深。 江辰忽然想到了网上流传已久的一个段子。 两粤一片叶。 还真是“三分薄面”啊。 336 太上忘情(谢打赏!求月票!) “干什么的?这里是停车的位置吗?赶紧把车挪走。” 金海实业总部大楼前。 帕拉梅拉刚刚停下,穿着制服的保安便迅速走了过来,边囔囔边敲击着车窗。 帕拉梅拉。 百万级别的豪车。 一般保安,当真没这份胆量。 可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金海总部。 市值远超千亿的商业巨轮。 一台帕美,算个球。 想到这,曾差点丢掉饭碗的保安大叔脸上的表情更加刚正不阿。 “听到没?赶紧走!” 还没等他加重力道,车窗忽然放下。 “是你小……” 保安大叔一愣,旋即将没说出口的话赶忙咽了回去。 “我上去和施董见个面,用不了多长时间。” 江辰此时没有功夫和这位曾经侃了几个钟头的保安寒暄。 “没事,您去吧,停多久都行。” 保安大叔是一个很有眼力劲的人,认出江辰后,迅速改变嘴脸,堆起笑容。 这可是能和集团千金出双入对的人物,哪里是他得罪的起的? 江辰下车,走进金海大厦的同时,给施茜茜打了个电话。 “我到了。” 没有预约,他可没办法上去。 没过一会,施茜茜下楼。 “出什么事了?” 虽然在电话里江辰没有多说,但没有事情的话,这家伙肯定不会来金海闲逛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的就是这家伙。 “施董还在公司吧?” 在施茜茜的带领下,江辰畅通无阻的进入高管专用电梯。 “还在,不过临时去参加了一个会议,可能需要等一会。” 施茜茜按下按键,再度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裴云兮被人绑架了。” 江辰轻声道。 “什么?” 哪怕电梯里没人,很安静,可施茜茜还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或许说绑架不太合适,她被人软禁了。” 江辰使用了一个更加恰如其分的词汇。 没错。 接到崔恒的电话后,他第一时间先是拨通了裴云兮的手机。 和明目张胆的当着整个节目组的面带走裴云兮一样。 裴云兮与外界联络的自由也并没有剥夺。 何等霸气? 确认裴云兮暂时没事后,江辰随后才打给了施茜茜。 他没有要求与那位小王爷谈判。 段位差距太大。 对方压根不可能理会自己。 “到底怎么回事?东海谁这么有胆色?” 施茜茜倒不是震惊,而只是诧异,甚至连半点愤怒的情绪都没有。 江辰也不指望这姑奶奶能共情,毕竟站在对方的角度,恐怕巴不得裴云兮至此在人间消失。 “不是在东海,她去中州录制综艺节目出的事,人家相当大气,当着整个节目组的面以请人做客的名义把裴云兮带走,并且还刻意留下了崔恒通风报信,我刚才给裴云兮打电话,很顺利的打通。” 施茜茜啧啧称奇,正要继续询问,电梯门“叮”的开了。 老爹在开会,她也没不知分寸的直接带江辰进办公室,而是在一间会客室等候。 “中州,是在东粤吧?” 她递给江辰一杯水。 “嗯。” “厉害啊,东粤还有人这么虎?” 不管怎么说,那狐狸精可是当红明星,明目张胆劫人,就算是她,恐怕都不一定能干出这么彪悍的事来。 “你应该知道是谁干的了吧?” 江辰低头喝了口水。 “崔恒说,是叶霆轩。” “谁?” 施茜茜一愣。 “叶霆轩。” 江辰重复了一遍,“你认识他?” 施茜茜哑然,随即露出一抹恍然之色,念念有词, “难怪。” 见江辰注视着自己,她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是听说过,别人都喊他小王爷,听说脑子不太好,疯疯癫癫的。” “……” 江辰沉默。 “是他就不奇怪了,这家伙,不能以正常的逻辑去看待,他做出什么事都不值得奇怪。” 这种话从施茜茜嘴里说出来,确实有点违和,但虽然未曾谋面,可对于那位小王爷的“疯癫”,江辰已经有所领会。 “……你觉得施董如果愿意出面,他会放人吗?” “你想请我爸帮忙?” 施茜茜这才意识到对方来金海的目的,思虑了下,摇了摇头。 江辰皱眉。 “他连施董的面子都不会给?” “要是别人,或许没问题,可是叶霆轩,真的不好说,叶家是什么家族,你也清楚。” 实话实话,江辰还真不清楚。 只知道叶家厉害,但具体厉害到什么层面,他还真是雾里看花。 毕竟很多东西,即使万能的互联网,也是查不到只言片语的。 “而且,我觉得我爸,很大可能也不会出面。” 施茜茜又补充了一句。 “为什么?” 江辰确实想不通了。 自己中意的女人被人给掳走了,任何男人,恐怕都会怒发冲冠吧? “你难道还不知道为什么?” 施茜茜冷静道:“像我爸那种人,没有什么事情,比事业在他眼里更重要,你觉得我爸找叶霆轩,只是打个电话让他放人那么简单?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能。就算叶霆轩真的卖我爸这个面子,把人放了,而且什么条件都没有,可是我爸势必会欠他一个人情。” “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江辰这才醒悟过来。 不同层次的人,看待问题的角度完全不一样。 他还是不够了解像施振华这种大佬的思维方式。 像这等位面的人物,什么女人没见过?哪怕或许偏爱裴云兮,但也绝不会为一个女人冲动。 “我觉得,既然叶霆轩想要,那就给他吧,反正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过段时间,他应该就会主动放人了。” 生命危险确实不大可能有。 但是…… “她怎么说也是你公司的艺人,就这么不管不问?” “我也没办法啊,叶霆轩又不会听我的。” 施茜茜理所当然。 江辰不再言语。 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不投机半句多。 足足等了四十多分钟,他才得以见到施振华。 “小江,坐。” 施振华态度倒不错。 “施叔叔,我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江辰在办公桌前坐下,开门见山。 施振华笑容和煦,看了眼坐在江辰旁边的闺女。 “不是什么外人,没必要这么客气,有话直说。” 江辰也没时间兜弯子,虽然电话里裴云兮听起来还比较安全,可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施叔叔,裴小姐在中州录制综艺,结果被叶霆轩给带走了,他说要留裴小姐做几天客。” 江辰描述得比较委婉,但施振华这等人物,应该一听就明白什么情况。 “爸,要不你给叶霆轩打个电话?” 施大小姐也算是没见死不救,帮了句腔。 施振华的笑容缓缓变淡,可是没有消失,沉默了一会,“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上忙。” “施叔叔,如果您不出面,叶霆轩是不可能放人的。” “我和叶氏没什么交情,即使我出面,叶氏也不大可能给我这个面子。” 施茜茜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 她先前就劝过江辰了。 “而且,她是你们公司的艺人,你们的艺人出了事,应该你们自己想办法去解决。” “施叔叔……” 江辰还想说什么,可是被施茜茜打断。 “爸,没事了,你忙,我们不打扰你了。” 她把江辰拽走。 看着两人离开办公室,施振华脸上最后那丝笑容彻底消失,一抹阴翳在眼中闪过,可旋即便恢复正常,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升斗小民买个菜,为了几两碎银能够和小贩拉扯半天。 可有些人物做取舍,往往只在瞬息之间。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爸是不可能出面的,你非不听,你这不是故意让他难堪吗?” 及时将江辰拉出来的施茜茜埋怨道。 再让他说下去,气氛就控制不住了。 “我怎么让他难堪了?” 江辰不解。 “你找他救裴云兮,可是他没办法,要是你,你难不难堪?” 江辰顿时无言以对。 的确。 施振华不是不想救,而是不能救。 “听我的,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过段时间,叶霆轩自然会放人。你等我一会,我们一起去吃饭。” 这姑奶奶,心还真是大,这时候居然还想烛光晚餐。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江辰走向电梯。 “你干嘛去?” 施茜茜喊道。 江辰没回应,进了电梯,走出金海大厦,在保安大叔的热情告别下,驱车离开。 施茜茜确实有理由不在乎裴云兮的死活,施振华也展现出那种层面人物的冷漠决绝能做到视而不见,可是他没办法袖手旁观。 不仅仅只是攻略任务的关系。 或许是他现在还是一个“无名小卒”,还没有爬到足够的高度,所以心境还没能修炼到太上忘情的地步。 江辰开着车,脑海里飞速运转。 虽然叶霆轩不是普通的流氓瘪三,但凡事不能寄托于对方的道德品行。 他是一个乐观主义者,可这种时候,却不能盲目乐观。 江辰很难去说服自己,对方真的仅仅只是请裴云兮去做客的。 可是除了施振华,还能有谁,能够帮得上忙? 或者更确切的说,愿意帮忙? 蓦然,一个人在江辰脑海中冒了出来。 337 江畔何人初见月(求票!) 披着黄昏的光晕,江辰摔上车门,走向前方的一栋商场。 乘电梯,来到五楼。 当电梯门打开,瞬间进入另一片天地。 两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很快走过来。 江辰开门见山。 “我找廖先生。” “江先生是吧?” 江辰点头。 一个西装男做了个手势,“请跟我来。” 这是一家娱乐会所,没有一目了然的金碧辉煌,但处处都洋溢着考究而低调的奢华。 单单从能在一座繁华商场占据整整一层楼就足以见这家娱乐会所的实力。 算起来,傅自力也算是同行,但距离,天差地别。 穿过长长的走廊,江辰来到了会所深处的一间办公室。 “咚咚咚……” 引路的西装男敲了敲门。 “廖哥,江先生来了。” “进。” 西装男扭头,“请。” “谢谢。” 江辰点头示意,然后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一个身材雄健的男人端坐在老板椅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走进来的青年。 不是别人。 正是和江辰有过几面之缘的廖向东。 通过洛璃儿,江辰得知了对方的联系方式,然后找到了这里。 他早就清楚,对方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明星保镖。 “坐。” 此时此刻,江辰确实想不到其他人选,哪怕对方的能量可能没法与施振华相提并论,但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只能尝试一下。 “廖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在电话里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希望你能伸出援手。” 与对方隔桌而坐的同时,江辰单刀直入, “叶氏,连施振华都无可奈何,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办法?” “廖先生,你和施董不一样,你和她,是真正的朋友。” 四目相对。 廖向东沉默了片刻。 “那你呢?” “为了公司的一个艺人,去招惹叶氏,值得吗?” 江辰没有犹豫,“因为我和廖先生一样,同时,我也是洛学妹的学长。” 廖向东看了他一会。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江辰皱眉。 “廖先生……” “这件事,我会处理。” 江辰微怔,有些始料未及。 连施振华都选择明哲保身,这个男人,莫非比施振华还要生猛? 稍作思考,就知道根本不太可能。 如果对方比施振华能量还要大,裴云兮又怎么可能签约到cx娱乐。 “廖先生,冒昧问一句,你打算如何处理?” “叶霆轩怎么把人带走的,那我就怎么把人带回来。” 江辰瞳孔收缩,甚至都顾不上客气了,不可思议道:“你打算去两粤抢人?” 廖向东不置可否,平静道:“在你来之前,我已经给云兮打了电话,她告诉了我她目前所在的地址。” 江辰心情激荡。 虽然对方语气平淡,可平淡的底下,却涌动着无与伦比的豪情! 地下黑拳对方踩死东瀛浪人的画面重新浮现脑海。 还真是仗义每多屠狗辈! 他确实没有找错人。 可是黑拳赛场那套暴力至上的规则,放在这种情形根本不适用! “廖先生,你不能冲动,对方是叶氏,你去抢人,根本不可能成功,或许还会连累自己,有去无回。” 江辰忍不住严肃提醒。 “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廖向东简单的一句反问,瞬间让江辰无言以对。 的确。 去两粤抢人,是以卵击石。 可如果不去,那就是见死不救。 “总能找到其他方式的……” 江辰念叨,可如果真能想到其他办法,他也不至于坐在这里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走吧。” 廖向东起身。 苦苦思索的江辰下意识道:“去哪?” “去见一个人,如果她愿意帮忙,这个难关应该能平安化解。” 江辰一怔,然后迅速起身,跟了上去。 还是那台雷克萨斯。 江辰开着车,跟着对方,在好奇和期待中,来到了浦江边。 推门下车的时候,日月已经交替,波光粼粼的浦江沿岸,游人如织。 虽然好奇于谁能让廖向东有说出她能帮忙就能化险为夷的底气,但江辰还是没有毛躁询问,一语不发的跟着对方一直往前走。 傅自力向往浦江的壮阔,幻想着几位发小有朝一日能泛舟江上,把酒话英雄,事实上,奔流不息的浦江也确实令人沉醉。 江面上游动着几艘观光船,视野拉长,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宣示着这座不夜城的发达与繁华。 这个世界大部分时间看上去,确实相当美好。 忽然间。 江辰视线一定。 攒动的人流中,只见一道身影站在江边,静静望着浦江,初春的天气,却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衣,并不温柔的江风,吹得她衣衫猎猎,青丝飞扬。 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 江辰晃神。 浦江边游人成千上万,可谁也遮掩不住她的皎洁,哪怕江上的明月。 似乎每一次见面,对方都能让他刻骨铭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不乏有勇士上前,欲图搭讪,可无一例外都被守候在女子周围的几名男子礼貌拦下,不得不悻悻离开,导致没有一人能接近女子的十步以内。 廖向东径直走了过去。 江辰缓缓吸了口气,迅速跟上。 “廖哥。” 廖向东并没有受到阻拦,顺带着江辰也成为了能够靠近的幸运儿。 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廖向东走到女子身后两步外停下。 “兰小姐,叶氏叶霆轩无故扣押我的朋友,希望兰小姐能够出手相助,向东感激不尽。” 跟着一起停下的江辰可是见过对方在拳台上气吞万里如虎的豪迈,可是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也如此尊崇。 “一个艺人,真有这么大魅力?” 女子依然望着江面,没有回头。 “请兰小姐出手。” “施振华都能做到忍痛割爱,你们只不过同乡之交,值得吗?” 廖向东没有说话。 女子终于转身。 虽然扎起的头发放了下来,但是那张惊心动魄的脸,依然没变。 没错。 就是那个在兰亭故居惊鸿一瞥的女人。 血观音。 兰佩之! 这是江辰真正意义上与对方第一次面对面相见。 江风鼓动。 发丝飞舞。 肤色如雪而唇般似血的女人看到了站在廖向东身旁的江辰。 “我们见过。” 廖向东一怔,情不自禁扭头看向江辰。 江辰压抑住激荡的心绪,强行平静道:“兰小姐记忆力真好,没想到上次在兰亭故居,居然和兰小姐一遇。” “叶氏可不是等闲之辈,叶霆轩更是出了名的疯癫,要不然施振华也不至于袖手旁观,这件事,我恐怕爱莫能助。” 兰佩之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廖向东的脸上,显然对江辰并不感什么兴趣。 “只要兰小姐愿意出手,什么条件我都愿意答应。” 廖向东沉声道。 猩红的嘴脸微微翘起,兰佩之轻声道:“这好像是你一次求我。” “请兰小姐出手。” 这已经是廖向东第二次发出请求。 对于这样的男人而言。让他求人,比让他流血,更为困难。 “我无能为力。” 可是兰佩之不为所动,平淡的口吻,流溢出与施振华如出一辙的冷漠。 廖向东面色低沉,没有再纠缠。 这不是商业上的谈判。 对方也不是一个商人。 纠缠没有作用。 就在他打算告辞离开的时候,只听身旁的江辰忽然道:“兰小姐,叶氏确实树大根深,但一个叶霆轩,也代表不了整个叶氏。”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 施振华明哲保身,是出于自身利益,而兰佩之不愿意多管闲事,同样是因为没有利益可图。 没有谁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兰小姐,你如果肯出手相助,我愿出资十亿,以示感谢。” 话音落地,兰佩之和廖向东的目光不约而同移向他。 廖向东眼神变幻。 兰佩之沉默不语。 此时此刻,江辰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兰佩之是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而他能够打动对方的,只有金钱。 “你觉得钱,能解决所有事情?” 兰佩之轻声道,神情看不出喜怒。 廖向东心提了起来。 十个亿确实可观,但这种时候说出来,却带着一股侮辱的意味。 不是什么人都缺钱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在乎钱的。 “钱确实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如果这个问题能够用钱解决,我们也不至于来麻烦兰小姐。” 江辰聪明的转了个弯。 兰佩之轻轻一笑。 江辰见状,意识到这个价码可能还不够,补充了一句。 “兰小姐,我说的是,十亿美金。” 这时候不提廖向东了,哪怕兰佩之,眼神都微微波动了一下。 十亿美金。 相当于近七十亿rmb! 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面对这样的财富,能够无动于衷。 哪怕面前这位深不可测的血观音! 可结果却是让江辰始料未及。 也让他真正了解到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性情,是不能以常理揣测的。 “你叫什么名字?” 兰佩之问了一句。 “江辰。” 兰佩之没再多说,转身望向江面。 江辰莫名其妙,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兰小姐,打扰了。” 廖向东朝江辰示意了一眼,提醒他跟自己离开。 “兰小姐,十亿美金,为了一个戏子,值得吗?” 等二人离开后,离得最近的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他没有怀疑对方有没有这个财力。 没有人敢在兰小姐面前撒谎。 “烽火戏诸侯的人,古往今来,从不缺乏。” 江水泱泱,手腕系红绳的女人临江而立,嘴角微扬。 “如果他早点说,我可能还真答应了。” 338 千里走双骑! “我们就这么走了?” 沿着江畔往回走,江辰心有不甘。 “像兰小姐那种人,她既然拒绝了,就不可能改变了。” 廖向东平静道,然后看向让他倍感意外的青年。 “你真的能拿出十亿美金?” 裴云兮签约cx娱乐的时候,他也去了,和裴云兮一样,当时也没有在意对方。 可现在看来。 这个青年,绝对不是借施家的秋风。 不提施振华已经明确表态置身事外。 就算施振华愿意出手,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而且是绝对。 十亿美元的现金,足以让一家千亿级别的企业,伤筋动骨。 哪怕金海实业这样的庞然大物。 江辰没说话。 廖向东很快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没有人会在血观音面前信口开河。 更何况,这个青年还和血观音见过,对方不可能不知道,刚才他对话的女人是什么人物。 这个世界,的确卧虎藏龙。 “廖先生,那现在怎么办?” 兰佩之这条路显然也走不通了。 廖向东沉默的走到停车的位置。 “你先回去。” “回去?” 廖向东平静道:“我来想办法。” 江辰哪里不清楚,这只是推辞。 “你打算一个人去两粤?” 这并不是逞凶斗狠。 一人去,和多少人去,意义是一样的。 如果一个人去将裴云兮带不回来,那么去多少人,都是徒劳。 廖向东沉默不语。 江辰眼神变幻不定,最后缓缓呼出口气。 “我和你一起去。” 廖向东瞳孔缩了缩。 “你去干什么?” 此行的风险,不言而喻。 不然也不至于连兰佩之,也不愿多管闲事。 这个青年愿意拿出十亿美金,已经令他动容,如此年少多金,人生可以无限美好,何至于亲身犯险? “我小时候很喜欢看武侠,看到里面那些义薄云天的大侠,就相当崇拜,一直幻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么豪迈一回。” 江辰咧嘴一笑。 “这不,机会来了。” 廖向东微怔。 “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这话我不太认同,廖先生,你和她是朋友,我也一样。” 江辰笑问:“而且,千里走单骑,廖先生不觉得寂寞?” 廖向东注视了他一会,突然也笑了起来,笑声爽朗。 “上车!” 两辆车驶离浦江,风驰电掣杀向机场。 ———— 粤东。 云浮。 一栋豪华别墅坐落在半山腰上。 裴云兮毫发无损的坐在餐桌旁,正在用餐。 红酒鹅肝,蓝带牛排,酥皮松露汤、号称餐桌黑黄金的鱼子酱……甚至还可以看到一瓶在拍卖会才能看到的47年白马。 真是盛情款待。 说是请人来做客,确实一点不假。 可相比之下,自称在两粤有三分薄面的小叶自己就相当不讲究了,颇有“量我家之物力,结与人之欢心”的做派,美味珍馐招待对方,自己却抱着碗面,在那“嗦”的贼带劲。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超市里估计四块钱一桶,有时候还打折促销。 为了仪式感,他还给自己准备了一瓶82年的雪碧。 他吃泡面,是不会喝汤的,这就和喝酸奶不舔盖一样,可能没有灵魂,但是吃泡面喝汤,那就有辱他的身份了。 估计也就半分钟,他就把一桶泡面给解决完,拿起桌上的82年雪碧美滋滋的喝了一大口,然后满足的呼出口气。 裴云兮一言不发,展现出令人称道的定力,安静的用餐。 “吼……” 这时候,一只骇人眼球的狗窜了进来,眼如铜铃,血盆大口,毛发浓密,皮毛黝黑,两个汉子都差点没拽住它。 裴云兮抬起头,看着凶猛异常体重雄壮的狗,难免惊了一下。 和曾经被吹上天的藏獒有点相似的大犬冲到叶霆轩的脚下。 同样像是吓了一跳,手里雪碧都差点摔掉的叶霆轩毫不客气的踹了过去。 “滚!” 如狼似虎的猛犬没有暴起伤人,而是委屈的趴在叶霆轩的脚边,委屈的呜咽了两声。 见到裴云兮似乎受惊,叶霆轩立即笑道:“裴小姐,别紧张,这畜生不咬人,应该是没吃晚饭,饿了。” 这头猛犬不是藏獒。 而且更加凶猛的高加索犬。 在烈性犬排名中,名列第一! 说着,这位小王爷竟然弯腰,将自己没喝的泡面汤放在这头高加索犬的面前。 拿泡面汤喂狗。 这要是被网上那些爱狗人士看到,这位小王爷十有八九得被喷出翔,说不定还得殃及家人祖宗。 可匪夷所思的是,这头高加索犬竟然真的乖乖舔了起来。 裴云兮脸色复杂。 对于这种近两百公斤的猛犬,泡面汤不过一会就喝光,根本不可能饱肚子,可叶霆轩也不管,挥了挥手,两个汉子将狗拉走。 “裴小姐,怎么不吃了?莫非这些东西不合口味?” 叶霆轩确实十分好客,见裴云兮停止用餐,立即道:“我让他们重新做。”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裴云兮现在哪里还有食欲。 “裴小姐,不用拘束,你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和我客气。” 叶霆轩笑容灿烂,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这个世界确实没有公平可言。 出身好就罢了,可关键这厮还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帅哥,尤其气质里那股隐隐的邪异,很容易挑动女人的g点。 要是在夜场,这样的男人,绝对是香饽饽。 可此时裴云兮只感觉心瘆,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撤了吧。” 叶霆轩摆了摆手。 一旁守候的四个保姆迅速过来,将餐桌收拾干净。 “天都黑了,可是我的电话,一直没响,裴小姐,看来你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了。” 叶霆轩摸出手机,笑容玩味的放在桌上。 裴云兮平静的看着那个确实没有关机的手机,无可挑剔的脸蛋上没有身处险境的惊慌,也没有被抛弃的愤恨与无助,真像只是被请来做客一样。 手机没响。 她并不意外。 不是所有人都能打进来这个电话。 而能打进来的人,却不会打。 “叶少,你何必为难我一个女人。” 叶霆轩又笑了。 他一只手指按着那个手机,使之在餐桌上慢慢旋转着。 “裴小姐,我说过了,只要施董事长给我打电话,我二话不说,立马放人,可结果你也看到了,施董事长的确是一个值得钦佩的人,我们这些晚辈,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像他学习啊。” 2k 他叹了口气,然后又笑道:“不过裴小姐也不要丧气,也许明天,电话就来了呢。” 彼此都明白。 今天电话不响。 以后也不会响了。 “叶少,你究竟怎么样才肯放我走?” “游戏规则,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一个很遵守游戏规则的人,裴小姐你应该也是。” 叶霆轩笑道:“两粤大得很,裴小姐应该没有好好玩过,现在有机会了,接下来,我就陪裴小姐在两粤好好转转,啧,只羡鸳鸯不羡仙呐!” 裴云兮内心一沉,情不自禁攥紧手。 叶霆轩似乎看出她的内心的慌张,笑眯眯道:“裴小姐,要不,你自己给施董打个电话?放心,这不算破坏游戏规则。” 施茜茜说的没错。 这好像确实是一个疯子。 “叶少,我说过了,我和施董只是普通朋友,我并没有这么大面子。” 到了此时,裴云兮明白,狐假虎威没有了意义。 “噢?是嘛。” 叶霆轩面露遗憾之色,“那裴小姐你岂不是输定了?” 裴云兮沉默。 “那冒昧问一句。” 叶霆轩忽然变得兴致勃勃,目光炯炯的盯着裴云兮。 “裴小姐,你还是处女吗?” 裴云兮一愣,然后终于克制不住压抑已久的情绪,面露怒容。 “你……” “抱歉抱歉,我只是好奇而已。” 叶霆轩打了个哈哈。 “叶少,我们只是普通人,你挑错了游戏的对象。” 裴云兮强忍愤怒和屈辱。 “不不不,裴小姐,你不普通,你要是普通人,那个世界上就没有特别的人了。” 裴云兮攥紧手。 “叶少,如果我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意外,传出去,对叶氏的名誉,多少会造成一些不太光彩的影响吧。” 叶霆轩一愣,然后饶有意味的盯着对面的女星。 他哪里听不出对方话里的威胁之意。 用自杀来威胁自己? 啧啧。 有骨气。 真有骨气啊。 “裴小姐,我们只是玩游戏而已,你如果不愿意陪我玩,没有关系,那就换个人玩好了,不知道裴小姐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亲戚?譬如姐姐妹妹之类的?” 裴云兮霍然起身。 叶霆轩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又拿起那杯雪碧,悠哉的喝了一口。 雪碧的冲感让他满足的长叹了口气。 “唉,裴小姐……” 话没说完,一个身材精悍、脸庞冷酷的汉子快步走了进来。 “说。” 他散漫的道。 “有人正在上山。” 闻言,懒洋洋的叶霆轩坐直身子,扭过头。 “多少人?” 冷酷汉子沉默了下。 “两个人。” “多少?” 叶霆轩一怔。 “两个人。” 冷酷汉子再度重复。 叶霆轩放下雪碧。 “需不需要拦截?” “不不不不……让他们上来。” 叶霆轩连忙摇头,看向站在那的女星,嘴角逐渐上扬,邪气盎然。 “裴小姐,看,你哪里普通?游戏,精彩了。” 339 上音乐 并不是专门开发的富人区,整座山只有半山腰这么一栋别墅。 试想一下,整座山只有一户人家,附近了无人烟,特别到了晚上,就和与世隔绝一样,静的可怕,没一定胆魄的人,真不一定敢住在这里。 在一片阴森和诡谲中,森严的高大铁门大方的敞开。 往里走,传来猛犬的狂吠。 “啪啪啪……” 当远道而来的江辰和廖向东步入别墅时,只见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椅子上,微微弓着身子,胳膊肘搭在膝盖上,抬眼看着江辰二人,笑意盎然,缓缓鼓掌,嘴里还抑扬顿挫的念叨道。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站在餐桌边的裴云兮恍惚。 廖向东会来,并不意外。 可是。 为什么他也来了? 要知道,叶霆轩可是一个邪戾乖张的疯子,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见她安然无恙,江辰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提着的心稍微放下后,这才认真观察起那个邪气凛然的年轻男人。 如果不出意外。 对方应该就是那位家世煊赫,让施振华都忌惮三分的小王爷了。 不得不说。 这种气质。 这般长相。 真是妥妥的反派模板。 可是现实不是电影,也不是,自己没有主角的变态光环,不可能震震虎躯就能让对方拜倒在地。 此番深入虎穴,看似豪情万丈,可究竟结局如何,江辰一点把握都没有。 在飞机上,廖向东向他简略介绍过这位“小王爷”的事迹。 在他看来,对方完全不能以简单的好与坏来区分,江辰觉得,这是一个介于正常人和精神病之间的存在。 “叶少,幸会。” 廖向东率先开口,顺利见到裴云兮,可是并没有任何的轻松,甚至神情似乎比在黑拳赛场还要严峻。 这栋看似不设防的别墅,无异于龙潭虎穴。 “唉,千万别这么说,该说幸会的,应该是我才是。早就听说过裴小姐身边有一个高手,多次助裴小姐脱难,化险为夷,难逢敌手,今日叶某终于得偿所愿,不胜荣幸,不胜荣幸,哈哈。” 叶霆轩笑呵呵。 廖向东面如平湖。 “叶少抬举,我只是一个粗人,叶少谬赞了。” 叶霆轩摇头。 “廖先生何必自谦,入伍两年候选进入特战旅,以绝对的优势在东区格斗大赛夺魁,勇冠三军,如果不是出了意外,我想现在,以廖先生的才能,说不定已经成为龙牙的一员了。” 他长叹息。 “可惜,可惜啊。” 江辰自然不明所以。 可廖向东却并无一丝波动。 以叶氏的能量,查清他的底细,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单枪匹马前来的原因, 并不是妄自尊大,而是别无选择。 “多谢叶少款待。” 裴云兮也是一个冰雪聪明的人,压下心底的负面情绪,抓住机会,当即就想脱离魔掌。 可是她还没往前走几步,叶霆轩抬起手。 “裴小姐,稍安勿躁,两位远道而来,何必急着走?饿不饿?需不需要吃点东西?” 真是热情好客啊。 他坐在椅子上,只是抬手虚拦,其实裴云兮完全可以跑过去,但是裴云兮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理智的停了下来。 因为她明白,如果叶霆轩不同意,即使出了这个别墅,也不可能离开云浮,可能还会连累廖向东、以及那个让她没想过会出现的青年。 “叶少客气,我们不饿。” 廖向东朝裴云兮示意了一眼,安抚她保持冷静,事已至此,只能随机应变,除非对方心甘情愿放他们走,不然谁都别想离开,心急没有任何意义。 换作其他人,肯定不可能。 好不容易把人截下来,怎么可能轻而易举放手? 不过这位小王爷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做事,无规律可循。 “行。” 叶霆轩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目光不禁移到了江辰的脸上。 “这位是……” “江辰。” 叶霆轩等了一会,可哪知道对方居然没有再补充介绍的意思。 就报上一个名字?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哑然失笑,笑容馥郁。 “本来呢,我和裴小姐有个赌约,可两位既然大老远的赶来了,那么我自然不可能不给面子。” “这样,我们重新玩一个游戏,赢了,我就不强留裴小姐做客了。” 游戏? 江辰眼神凝缩,努力平心静气。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种位面的大少,完全不了解这类人物的性情作风,自然不会莽撞的盲目开腔。 “叶少请说。” 廖向东干脆的开口。 除了同意,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叶霆轩靠在椅背上,应该是临时起意,看着廖向东,眼神发亮。 “叶某一直想见识下廖先生的身手,所以游戏很简单,以武会友。” 江辰一听,表面不动声色,可是内心却骤然一喜。 廖向东的身手,他可是深刻见识,说天下无敌可能有点夸张,但等闲之辈,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以武会友? 简直是天无绝人之路。 “规则呢,也很简单,单挑。” 叶霆轩继续道:“只要廖先生能够打赢我的人,裴小姐,你随时带走。” 虽然出了名的喜怒无常,但是这种位面的人物,说话向来一诺千金。 “没问题。” 廖向东果断答应。 叶霆轩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并且古怪。 然后他拍了拍手。 “啪啪……” 江辰有意识的回头。 别墅门口,五位身材精壮的汉子冒着夜色走了进来,呈一字型排开,站在了别墅门口,也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江辰脸色微变,很快意识到自己可能高兴得太早了。 “不是说单挑吗?” 他忍不住回过头。 “没错啊。” 叶霆轩理所当然的点头,笑容灿烂,露出森白牙齿。 “我说的单挑,是一个,单挑一群。” 江辰情不自禁涌起爆粗口的强烈冲动。 一个单挑一群? 有这么无耻的吗? “叶少,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 “公平?” 叶霆轩似乎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倏然大笑起来,竟然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江辰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哎呦喂,江……江辰是吧?朋友,你实在是太幽默了。哈哈……” 他的笑意依然抑制不住。 “是你们自己答应的。我没强迫你们吧?竟然答应了,就得遵守游戏规则。这个游戏是我定的,一切解释权归我所有,这很合理吧?” 江辰顿时无言以对。 对方明明是歪理邪说,可是却偏生让人无法辩驳。 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不就是如此? 不过无言以对归无言以对,并不妨碍江辰止不住觉得,相距不过七八米的那张脸,真的比较欠揍。 “当然,现在认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输家,自然是有惩罚的,现在环卫部门人手紧缺,你们就去那帮忙吧。” 这是要让自己扫大街? 江辰正要说话,可是却被廖向东抢先开口拦住。 “我同意。” 江辰骤然看向廖向东。 对方面色坚毅。 江辰深呼吸一下,沉默下来。 的确。 他们没有选择。 “友情提醒,这五位和廖先生你一样,都是行伍出身的精英,按照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兵王,廖先生,你可得认真啊。” 廖向东没应声,转过身,直面那五位兵王,轻声道:“离远点。” 江辰也知道,这种情况,他根本帮不上忙,以叶霆轩的身份,没必要玩虚张声势的那一套,这五个人,绝对是毋庸置疑的高手,虽然一直在进行体能锻炼,可江辰没狂妄的觉得,这种级别的较量,他有插手的资格。 《无敌从献祭祖师爷开始》 和一般人过过招还行。 “小心。” 知道自己留下来只是累赘的江辰果断退到十米开外的安全距离。 裴云兮的视线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然后又回到廖向东的身上。 “廖先生曾经可是行伍里的风云人物,能和他过招,可是难得的机会,你们几个,可要全力以赴,拿出自己最大的本事来,可别怠慢了。” 叶霆轩吆喝。 五个汉子一语不发,面色冷峻,沉寂之中透出彪悍而铁血的气质。 像是有风通过敞开的大门吹了进来。 无形中,肃杀的气息开始弥漫。 这要是配上适当的bgm,恐怕氛围更足。 江辰神经紧绷,虽然和黑拳赛场一样,他好像也只是一个看客,可是此情此景与黑拳赛场却截然不同。 黑拳赛场,谁输谁赢都与他无关,可是这场“游戏”,他却和廖向东休戚与共。 如果廖向东败了,那他恐怕也得折在这。 江辰缓缓吸了口气。 如果对手只是一个人,他肯定对廖向东充满信心,可关键特么的对家太过无耻,胡乱对单挑进行定义。 可是现实就是这样。 谁制定游戏规则,谁就拥有最终解释权。 “裴小姐,别站着啊,坐。” 叶霆轩笑着对裴云兮道,真像搭戏台看戏一样。 裴云兮也懒得遮掩,面如冰霜,置若罔闻。 叶霆轩也不介意,拍了下大腿。 “赶紧的,整点音乐。” 随即。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听着响彻整个别墅的音乐声,叶霆轩表情尴尬。 “换一曲!” 340 单挑 这次更换的乐曲就符合情景了些。 “得罪了。” 在一片金戈铁马声中,一个汉子眼神沉凝,率先出手,跨步前冲,一记毫无花哨可言的刚猛直拳轰向廖向东面门。 廖向东侧头躲避。 须弥。 又一人杀到,提腿封堵廖向东退路。 “啪!” 廖向东侧肋顿时挨了一下。 “廖先生,可不要大意啊。” 叶霆轩不觉得高兴,相反朗声提醒。 音乐声不绝于耳。 虽然廖向东并无大碍,但江辰还是意识到现实的严峻性。 如果只是五个乌合之众,无关紧要,可关键这五位身手高超也就罢了,并且还配合默契。 这就不是数学上的加法那么简单了。 廖向东瞳孔微微凝缩。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势单力孤的情况下,如果继续被动防御下去,对方耗都能将他耗死。 破局的唯一办法。 只能出动出击。 肌肉隆起,廖向东犹如一只孤独的猛虎,扑向训练有素的狼群,场面精彩绝伦,一拳一脚,一招一式,完全诠释什么叫暴力美学,看得人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当然。 既然是“以武会友”,自然不可能像黑拳赛场那样以命相搏。 无论廖向东,还是那五位,下手皆留有余地,有意识的避开要害部位。 廖向东武力高强不假,可毕竟不是有我无敌的神仙,现实不是。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手五人个个皆是行伍出身的佼佼者,绝非泛泛之辈。 初春之际,深山之中,更添三分森冷。 不过一首曲的时间,双方皆已是汗如雨下。 银瓶乍破,刀枪铮鸣,在急促的鼓点声中,两只拳头毫无缓冲的强势对轰,彼此猛然暴退。 廖向东呼吸粗重,好歹算是站稳了脚跟,可对方却踉跄摔倒在地,嘴里不可抑制的吐出一口血水,右手更是止不住的剧烈颤抖。 别墅里产自波斯的手工地毯瞬间染上了一片猩红,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其余四人回头。 “好!” 自己人受挫,叶霆轩这厮竟然不怒反笑,拍着膝盖大声叫好。 “廖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恭喜,现在你的对手只剩下四个了!” 一人出局,可江辰却高兴不起来。 这种高强度的打斗,对体能的消耗无比恐怖,廖向东显然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还能坚持多久? 同伴倒下,剩余四人无疑被激出了一丝怒意,不再克制,不约而同朝廖向东冲来,招式越加暴烈。 四面受敌,再加上体能消耗巨大,面对如此情况,廖向东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撼的选择。 彻底放弃防守! 双方就像红了眼,也像丧失了痛觉,眼中只有对手,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让对手趴下。 拳拳到头。 充满力量感的打击声竟然仿佛压下了激烈的bgm。 “精彩,真精彩!” 叶霆轩长吁短叹。 “你简直是一个疯子。” 裴云兮压抑得近乎喘不过气。 几个人几乎已经浑身是伤,可依然没有停手。 为的。 只是满足一个人的恶趣味。 这个世界,何其荒谬? “疯子,哈,裴小姐,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叫我的,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够了。” 裴云兮攥紧手。 “让他们停下来。我留在这里。” 叶霆轩扭头,施施然打量了她一会。 “裴小姐。你和其他的女明星,确实不太一样。” “让他们住手。” 裴云兮重复道。 “抱歉,我做不到。” 叶霆轩叹气道:“游戏已经开始,哪有中途叫停的道理?不用着急,马上就有结果了。” 谁都看得出来,场中的几人体力都大不如前,胜负可能就在几分钟的事。 “砰。” 又是一人砸到在地,俨然已经筋疲力竭。 这种时候,比拼的不仅仅只是抗打击能力,更重要的,是意志力! 几人的衣服完全被汗水湿透,无一例外,全部喘着粗气,动作比之先前,难免迟缓了些。 “啪!” 一腿甩来,砸在廖向东宽大的后背,他不可抑制的向前趔趄,结果顺势抓住一人,借前倾之力,上演了一次霸道至极的过肩摔! 双方前后尽皆摔在地上。 “咚!” 整个别墅仿佛都震了一震! 那汉子面容抽搐,却硬是忍着没吭一声,身体不由自主挛缩在一起,再也没能爬起来。 百盟书 廖向东手撑着地,踉踉跄跄站起。 江辰眼神震撼。 什么是男人? 这才是男人! 哪怕还剩下的那两个汉子都没有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进行偷袭,看向廖向东的眼神,流露出一抹发自肺腑的敬意。 叶霆轩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不禁有了些变幻,微微不太自然。 他享受的是游戏过程没错。 但应该没有人,会喜欢输。 “你还有力气吗?” 一汉子开口。 汗水的浸润让他的肤色更趋近古铜。 “认输吧。” 确实已经像是强弩之末的廖向东置若罔闻,皮肤已经开始渗透出血丝,但眼神依旧坚毅,只以简单的两个字回复。 “继续。” 唯二剩下的两人彼此对视一眼。 敬佩归敬佩。 但他们不可能因此手软。 两人一左一右,以标准的夹击之势,同时攻向对手两侧。 以廖向东此时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全部躲开。 结果果不其然。 廖向东一侧的攻击都没躲过,甚至可以说,压根没躲! 自己的身体状况,没有谁比他自己更为了解,挨了不下数十次打击的他此时还能站着,已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换作普通人,恐怕早就趴下。 他根本没有把握再解决剩下的两人。 如果正常打下去,落败,是无可避免的事。 而唯一的那丝翻盘机会。 就是现在! 廖向东用尽最后的力气,在两人主动靠近刹那,破釜沉舟! “砰砰砰……” 三人几乎同一时间弹开,然后全部摔落在地。 叶霆轩骤然站了起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包括廖向东在内,六个人无一例外全部瘫倒在地上,没有一个人还能站起来。 叶霆轩面露惊异,显然完全没料到这样的结果。 因为下手都比较有分寸。生命安全大抵是无虞,可关键的是,六个人全部倒下了,胜负该怎么算? “叶少,廖先生以一敌五,打倒了全部对手,我们赢了。” 江辰迅速开口,偷换概念,想先声夺人。 可叶霆轩并没有被他晃过去。 “但是廖先生不也倒下了?这怎么能叫你们赢了?” 江辰沉声道:“那叶少觉得,该怎么算?” “喏,很明显,所有人都倒下了,当然是平局。” 叶霆轩就事论事,公平而公正。 平局? 这么说,倒也确实没问题,可关键叶霆轩事先并没有说过出现平局该怎么处理。 当然。 所有人也根本没预料过会出现这种情况。 “叶少,如果是平局,那该怎么处理?” 江辰问。 “哈,很简单,平局,当然也是我赢了。” 江辰一怔。 “为什么?” 他还没说话,裴云兮已经忍不住开口,“既然是平局,凭什么是你赢?” 叶霆轩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解释道:“裴小姐,难道你没有去过赌场?点数相同的情况下,庄家通吃。哈,所以,不好意思了,你们输了。” 裴云兮脸色一变再变,她是个职业演员,并且性情相当淡泊,可这个时候,却忍不住涌起骂人的冲动。 江辰没有再提“公平”这个字眼,看了圈躺在地上的六个男人。 “叶少,庄家通吃,这话没错,可就算是赌场,一般在赌客上桌前,也会把规则讲的清清楚楚,而不是事后才去告诉别人。如果叶少你这么玩游戏,以后,谁还会陪你玩?” 叶霆轩挑了挑眉,与裴云兮不约而同,看向江辰。 他沉吟片刻。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江辰知道裴云兮在看自己,可此时此刻,他却无暇去顾及,注视着叶霆轩,冷静的道:“叶少,他们六个都倒下了,也算是没有分出胜负,所以,游戏并没有结束。” 叶霆轩微怔,明显来了兴趣,饶有意味的问:“什么意思?” “游戏既然没有结束,那么当然就只能继续。” 裴云兮眼神波动,根本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念头。 “继续?” 江辰点头。 “怎么个继续法?” 叶霆轩好奇的问。 “当然还是延续叶少的规则。” 江辰平静的吐出两个字。 “单挑。” 裴云兮愣神。 “单挑?” 叶霆轩也是始料未及。 廖向东都倒下了,还怎么单挑? 江辰很快解答了他的疑惑。 “我和你,单挑。” 裴云兮恍惚,脑海中一片空白,呆呆的盯着没有看她、而是凝视着叶霆轩的青年。 叶霆轩也懵了,应该是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过了半晌,才不可思议的笑了起来。 “你要和我单挑?” 江辰点了点头,“叶少难道不敢吗?” 事已至此,他没有退路。 哪怕很可能,从来没有人如此胆大包天过。 “江辰,你疯了!” 裴云兮失态大喊。 无关输赢,和叶霆轩动手,下场都不容设想。 江辰置若罔闻,只是注视着背景滔天的小王爷。 叶霆轩笑容不可抑制,与江辰对视着,问了句:“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就凭我是她的男人,够不够?” 别墅里瞬间安静下来。 裴云兮脸色凝滞,呆在原地。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别墅里突然响起肆意大笑。 “行,我们单挑!” 341 胜负(谢打赏!求月票!)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基本上,像这种位面的大少,哪会亲自与人动武? 可叶霆轩不是一个正常人。 关键的是。 他的对手似乎也是。 换作寻常人,谁敢提出和叶霆轩单挑? 简直丧心病狂! 可是一个提了,并且一个也答应了。 “来,换个地方。” 入户处已经躺满了人,叶霆轩走向大厅。 裴云兮魂不守舍的站在餐桌边。 江辰看了她一眼,根本来不及解释。 如果刚才不那么说,不说自己是裴云兮的男人,恐怕这位小王爷根本连单挑的机会都不会给。 他不是不清楚,和叶霆轩动手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 可是没有选择。 不能让廖向东的努力白费。 深吸一口气,江辰跟在叶霆轩身后,来到堪比施家庄园的宽阔客厅。 “规则很简单,和他们一样,谁能站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叶霆轩转身,凝视着名不见经传的青年,嘴角勾起,感觉很是新奇。 类似的情形,他还从来没有碰到过,小时候还好,孩子嘛,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可长大后,再没有人敢和他动手。 并且。 这个小子刚才居然号称是裴云兮的男人? 这是横刀夺爱,还是给那位金海创始人,戴了绿帽子?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没问题。” 叶霆轩扯了扯衣领,还在琢磨着这厮是不是真敢和自己动手,可对方比他想像得还要果敢的多。 话音未落,江辰立即前冲,不过四五步的距离,很快就来到了叶霆轩的跟前,毫不犹豫,提起拳头就朝那张邪异的帅脸挥了过去。 “砰!” 叶霆轩当即踉跄后退,被揍了个结结实实。 “靠!停!” 他连忙抬手。 正要穷追猛打的江辰被迫止步。 毕竟最终解释权在对方手上。 叶霆轩龇牙咧嘴,摸了摸脸,似乎疼的不轻,腮帮子明显鼓了起来。 艹。 这小子真敢动手! “怎么了?” 江辰不动声色的问。 提出单挑的时候,他其实心里没谱,毕竟对这位小王爷的武力值,他一无所知。 可现在他松了口气。 和他想的不太差,这种背景的大少,怎么苦兮兮的去习武。 虽然江辰明白自己也算不上什么高手,但对付一个普通人,起码还是有赢的几率。 “我都没说开始,你怎么就动手了?” 裴云兮回神,转头下意识看向客厅,瞳孔不可抑制的放大,产生了一种不切实际的荒谬感。 叶霆轩半张脸红肿,居然真的被打了? “抱歉,那我们重来。” 江辰退后两步。 “……” 叶霆轩气笑了,本来想直接判对方输,可是又觉得这么做,实在是太过丢脸。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男人,就算性情再怎么古怪,基本的骄傲还是有。 他揉了揉脸,深呼吸几下,然后又像模像样的转了转手腕,扭了扭脖子,还真别说,假如不是刚才就挨了一拳,这架势,看上去还真挺唬人。 江辰很有耐心,平静的等对方一套热身动作做完。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咏春,叶霆轩。” 小王爷学着电影里的招式,对着江辰招了招手。 江辰可不管三七二十一,默不作声就冲了上去。 他是一个文明人,而且受过高等教育,从来不崇尚暴力。 但是少年时期不平凡的经历让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 如果打架已然不可避免,那么最好不要说什么废话。 放嘴炮没有任何作用。 打架,拼的就是一个气势! 叶霆轩耳濡目染,多少会点把式,却不过徒有其表,而江辰更不用说,在格斗方面,活脱脱的普通人一枚,压根没受过任何专业性的训练,充其量,也就是和白浩然打打拳。 两人单挑,还真是棋逢对手的公平对决。 叶霆轩刚开始还哼哼哈兮的耍些咏春拳的招式,可逐渐的,被毫无章法的江辰带乱了节奏。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江辰完全不管对方的招式摆得多正宗,或者多帅,反正我就是拳打脚踢。 没过一会,叶霆轩就扛不住了,彻底抛弃了华而不实的花把势,和江辰你一拳我一脚的扭打在一起,完全就像两个市井泼皮,毫无形象可言。 裴云兮瞠目结舌。 “砰……” 两声化为一声。 江辰和叶霆轩同时揍了对方一拳,两人短暂的分开。 “你流血了。” 叶霆轩边喘粗气边笑。 江辰呼吸紊乱,“你也是。” 叶霆轩抬起手,摸了摸嘴角,低头一瞧,确实一片猩红。 “哈哈,爽快,再来!” 他不怒反笑。 力由地发,切忌凌空。 可他们俩人,哪里讲那么多章法,叶霆轩很帅气踏地起跳,凌空飞踹,结实的蹬在江辰的胸口上。 江辰顿时暴退出去,撞倒墙角的一个等人高的青花瓷瓶。 “啪!” 估计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应声而碎。 江辰倒在一地的碎片中,浑身多处被划伤。 裴云兮情不自禁的上前两步,面色紧张。 “哈哈,不堪一击!” 叶霆轩仰天大笑,志得意满,可哪知道对方就像打不死的小强,又慢悠悠的从一地的碎瓷片中爬了起来。 望着那道并不魁梧也并不高大的狼藉背影,裴云兮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眼神复杂。 “现在高兴,恐怕还早了些。” 江辰往地上吐出一口血沫,然后毅然决然的再度冲向叶霆轩。 那般不要命的架势,一时间倒还真的震住了叶霆轩,导致这位邪戾乖张的小王爷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衣衫褴褛的江辰俯身抱住叶霆轩的腰部,借着惯性继续向前,两人一起载倒在沙发上,然后翻滚,前后叠罗汉般,砸在了大理石茶几上。 “砰!” 好在茶几质量经得住考验,没塌,江辰将叶霆轩死死压在身下,当真是一点不客气,抡起拳头就砸。 叶霆轩只能抱头防御,过了好一会才逮到机会,提脚踹翻江辰,重获自由后,立刻以牙还牙,骑在了江辰的身上,拳头胡乱招呼。 两人你来我往,嘴角的血越来越多,力气也像开闸放水般,迅速消耗,最后就连站立都有点勉强,晃晃悠悠。 “我觉得你要不行了,认输吧,别勉强。” 血水顺着嘴角滴下,落在地板上,叶霆轩的那张脸已然鼻青脸肿,眼角开裂,笑声都有些有气无力。 裴云兮心中早已经翻江倒海。 这可是在整个国家范围内,都排的上号的超级大少,竟然被人揍成了猪头。 这番场面如果暴露出去,势必会掀起惊涛骇浪! 当然,江辰也好不到哪去,甚至看上去要更加凄惨,浑身上下无数细碎伤口,右眼更是肿胀得夸张。 “你不也一样,看,腿都在打摆,叶少,别强撑了。” 两人还真是将遇良才,哪怕站都快站不稳,可嘴巴都如出一辙的硬。 两腿确实在微微颤抖的叶霆轩嘴咧得更大了。 疼。 确实很疼。 但是他好像很久没有感觉这么爽快过了。 “看来不把你打趴下,你是不会服气的。” 打斗再起。 “砰!” “啪!” 到了这个份上,和之前那场武斗一样,两人也都没有力气再进行格挡或者防御,你一拳,我一脚,完全再凭意志力支撑。 终于。 显然没有吃过苦的叶霆轩还是稍逊一筹,脚下一软,就要载倒在地,可是落地的方向,却赫然竖着一块尖锐的碎瓷片。 千钧一发的关头,江辰伸手拽住了他。 可是委实是没有什么力气了,勉强扭转了下叶霆轩落地的角度,江辰被带着一同载倒,倒在了叶霆轩原本应该落地的方位。 “噗。” 似乎什么东西被刺破的声音。 叶霆轩躺在旁边,似乎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辰脖子青筋暴起,脸皮不自觉抽搐,却还是死死咬紧牙关,坚持着,费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爬了起来。 “叶少,我赢了。” 叶霆轩无力的笑了笑,闭着眼睛,精疲力尽的喘息着,没有说话。 裴云兮小跑过来,不顾对方的血污和汗水,将青年扶住,绝代风华的脸上,充斥着不加掩饰的忧虑。 “没事吧?” 江辰摇了摇头,气若游丝,“快走。” 裴云兮搀扶着他,一瘸一拐的朝大门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廖向东六人恢复了些气力,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那五位兵王堵住门口。 “规矩是你们定的,现在我们赢了,你们难道想毁约吗?” 裴云兮嗓音尖利,已然失态。 看着被搀扶的青年,廖向东眼神复杂。 “让他们走。” 客厅方向传来虚弱而低哑的声音,叶霆轩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手无力的摆了摆。 五个兵王让开道路。 同样遍体鳞伤廖向东过来一起搀扶。 三人一同走出别墅。 气温愈冷。 还没等裴云兮松一口气,只觉得肩膀一沉,江辰竟然直直的往前载去。 “你怎么了?” 在廖向东的帮助下,裴云兮还是扶住了他,可是对方并没有任何回应。 仔细一看,坚持走到门口的江辰赫然失去了意识。 廖向东若有所觉,倏然回头,只见一块瓷片深深刺入了这个青年的腰部,血水早已经浸透了后背周围的衣衫。 究竟是怎样的意志力,才能坚持着走出来,确保这场“游戏”的胜利后,才倒下? 很快。 裴云兮也看到了对方后背的可怖伤口,脸色瞬间煞白,眼神剧烈颤动,泪光闪烁,几近窒息。 “江辰!”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洪水般袭击她的心脏。 342 好感度70!(邪打赏!求月票!) “吃点东西吧。” 早上九点。 云浮人民医院。 趴在床边的裴云兮被惊醒,抬头一瞧,只见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的廖向东居然站在了自己的旁边,而且桌上还摆着早餐。 对方什么时候出去的,她完全不知道。 “你怎么起来了?” 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确不是一句虚言,哪怕未曾梳妆,满脸憔悴,可是这位女星看上去依然令人怦然心动,并且更多了分柔弱的美感。 “医生说了,你需要好好休息,快躺下。” 裴云兮急忙站了起来。 “不碍事。” 里面穿着病号服,外面披了件外套的廖向东轻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皮糙肉厚,一点皮外伤而已。” 昨晚从叶霆轩别墅出来,他们立刻赶到医院,经过医生的检查,他确实没有大碍,这也多亏于他强壮的体格,换作普通人,别说这么快下床,还能独立自主的出去买吃的,恐怕裴云兮昨晚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把他俩弄出来。 廖向东确实无碍,只不过江辰的伤势,显然要比他严重得多。 昨晚抵达医院后,立即被抬进了手术室,在里面待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半夜才出来。 “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医生说了,他已经脱离了危险。” 廖向东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青年,身上到处都打着绷带,脸上也是贴着纱布,看上去相当凄惨,委实让人难以想象,他做出了怎样的惊天之举。 不过结果是幸运的,如果再偏移三厘米,瓷片可能就会刺破肾脏。 “去吃点东西。” 廖向东拍了拍裴云兮的肩膀。 裴云兮走进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了下,只是用清水洗了把脸,头发用一根皮筋扎在了一起,坐在桌边时,精神还有些恍惚,没有什么食欲。 “他为什么会来?” 她这才有机会问道。 廖向东坐在旁边。 “我不知道。” 裴云兮看来。 廖向东抬眼,与之对视,“这个问题,可能应该问你自己才是。” 裴云兮沉默。 是啊。 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奋不顾身的深入虎穴,甚至不顾后果的和一个背景滔天的超级大少动手,还能出于什么原因? 而且。 对方昨晚甚至已经光明正大的喊了出来。 只不过比起昨晚之前,裴云兮的心态,无疑发生了改变。 凌晨守候在手术室外,她从未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如此祈祷过。 捏着一次性筷子,裴云兮心中前所未有的彷徨。 “在来云浮之前,他和我去找过兰佩之,想请兰佩之帮忙。为此,他提出愿意支付十亿美金的报酬,可是兰佩之没有答应。” 廖向东不急不缓,“本来我是打算一个人来的,可是他坚持要同行,现在看来,幸好他来了。” 十亿美金。 裴云兮眼神波动,脸色更加复杂,情不自禁扭头,看了眼床上形似木乃伊般的青年。 “他究竟是什么背景?” 廖向东也扭头。 从来没有一个年轻人,能给予他这般的震撼。 这个青年实在是太过斑驳,果决,勇敢,坚毅,聪颖……同时,也极端疯狂。 “我不知道。” 裴云兮恍惚的摇了摇头。 廖向东能够理解她的心情。 红颜多舛。 这样的女人,注定了不可能拥有风调雨顺的一生。 认识这么多年,或许对方遇到了有生以来最难抉择的时刻。 “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照顾他。” “我不回去。” 裴云兮下意识拒绝。 “叶霆轩也伤的不轻,虽然昨晚他放我们离开了,但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秋后算账,你先离开两粤最为保险。” 廖向东提醒。 “这件事因我而起,他现在伤成这样,你让我怎么离开?” 脸色憔悴而素雅的裴云兮坚定的道:“我不能走。” 如果叶霆轩真要报复。 她更加需要留下来。 因为被揍得鼻青脸肿,影响了光辉形象,小王爷这两天选择韬光养晦,闭门不出。 好在整座山没什么人,还能打打猎打发时间。 狮子老虎肯定没有,但是这山上却有不少野猪。 “砰砰砰……” 寂静的山林中,几道急促的枪声响起,小王爷收起冒烟的猎枪,见着挨了几颗枪子还生龙活虎的往林子里蹿的野猪,喝道:“申公豹,上!” 顿时,一只体格巨大的猛犬狂吠着追了出去,正是那头喝泡面汤的高加索。 或许是因为用力过猛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势,小王爷咧了咧嘴,摸了摸脸上多处贴着的纱布,一时间觉得晦气,打猎的兴致如退潮般迅速消退。 扬起手,一人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猎枪, “裴云兮他们,这几天怎么样?” “一直都在医院里。” “噢?裴云兮也没走?” “没有。” 小王爷笑了笑,可是有了之前的教训,弧度不敢太大。 “都说戏子无义,看来也不见得啊。” 他嘀咕了一句。 “江辰那小子,现在情况怎么样?” “目前已经苏醒,没有危险,不过当时如果再偏上一些,结果就不好说了。” 叶霆轩沉默了下,仰头缓缓吐出口气,哭笑不得的笑了笑。 “妈的,我特么被揍了,怎么好像还得感谢人家?真奶奶的憋屈。” 随从一大票人,没有一人胡乱接话。 “害,罢了罢了,咱老叶家,都是知恩图报的人,走,不玩了。” 叶霆轩转身就走,连去追野猪的高加索犬都不管了。 这次小王爷没亲自开车,毕竟他是一个伤员,坐在宾利欧陆后排,拿着个手机,正在和人通话。 “姐,不好意思,最近我是真的来不了了,害,我怎么可能放你鸽子,只是出了点岔子,具体什么事,你就别问了。” 或许是他的话压根不值得信任,最后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小王爷只能道:“唉,行我告诉你,前两天我被人揍了,实在是没法出门。” “你现在撒谎的水平怎么越来越低了?” 对方压根不信。 的确。 普天之下。 有几个人,敢揍叶小王爷。 “你等着。” 叶霆轩也是干脆,挂断手机,然后拍了张自拍,发了过去。 “我没骗你吧?” 二度通话后,对方语气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谁干的?” “一个……大学生。” “大学生?!” “嗯。” 叶霆轩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生猛得紧呐!” 对方被逗笑。 “叶霆轩,你少给我搁这唱戏,说,到底是谁干的?”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您就别刨根究底了成不?就不能给小弟我留点面子?说到点子上,我这顿揍,还是替你挨的呢。” “替我挨的?什么意思?” “害。” 叶霆轩又是一阵深深叹息。 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其他的人声音。 “我现在有点事,待会再聊。” 电话被迅速挂断。 叶霆轩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那些羡嫉瞅着宾利欧陆的人群,神情那是相当的惆怅。 医院。 江辰已经苏醒,其实第二天他就醒了,毕竟谈不上什么太严重的伤势。 这几天,都是裴云兮在照顾他。 他比较尴尬,裴云兮也是一样。 好在还有廖向东在,多少能缓和下气氛。 “你还是先回东海吧,我和廖哥过几天就回去。” 虽然没有危险,但医生还是要求,起码得住一个星期的院。 这次两粤之行,哪怕谈不上同生共死,起码也当得起一句患难与共,他和廖向东的关系,自然拉近了不少。 至于裴云兮。 高风险,往往意味着高收益。 苏醒后,确认自己并无大碍后,江辰第一时间查看了好感度。 已经来到了70。 一举跨过了及格线。 增长了二十个百分点! 江辰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对此已经深感满足,毕竟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和裴云兮的关系已经踩在摇摇欲坠的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崩盘。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古话果然不假。 不过此时此刻,依然不能够掉以轻心,即使成功将裴云兮救了出来,可他们依然还在云浮,外部的威胁并没有完全解除。 那位小王爷的古怪性格,在那晚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像这种人,谁也无法预料他下一秒的想法。 “我不走。” 裴云兮摇头,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没必要留在这里。” 裴云兮还是摇头,“我和你们一起离开。” 江辰无奈的看向坐在隔壁病床的廖向东。 人的身体素质确实有着巨大差距,除了后腰那处伤口,廖向东受得打击显然要比他严重多了,毕竟那几个兵王,可不是叶霆轩能够比拟的,可人家以一敌五,却浑然像个没事人,行动自如,他稍微动作却感到浑身酸痛。 廖向东给他的解释,是挨打挨少了,多被揍几次,就会慢慢适应了。 这或许就是武侠里所说的,不破不立。 “要不,我们今晚回去。反正去东海调养,也是一样。” 廖向东也担心迟则生变。 “可是他……” 裴云兮看向江辰,有些犹豫。 “我没问题,就算让我再去和那个姓叶的打一架,照样能把他揍趴下。” “呵呵,是吗?” 病房门猛然被推开。 “来,起来,我们再比划比划。” 343 愿赌服输 看着大驾光临的小王爷,裴云兮骤然站了起来,脸上的戒备与紧张,难以掩饰。 只不过小王爷此时的形象也不大妥帖,眼角打着纱布,不伦不类,看上去惹人发笑。 病房内顷刻间安静下来。 “怎么?刚才不是挺会吹的吗?” 叶霆轩似笑非笑,看样子,似乎并不是来报仇的,起码并没有让手下跟进来,手里竟然还捧着一束花。 “我跟你回去,你不要为难他们。” 裴云兮深吸一口气。 她之所以选择留在这里,就是做好了这个打算。 如果叶霆轩真的怀恨在心,那么就用自己,换取江辰和廖向东的平安。 “哈。” 叶霆轩笑了笑,哪怕他现在的形象看上去确实很滑稽,可是被他盯着,裴云兮依然感觉浑身不舒服。 “真的吗?” 裴云兮攥着手,无声点头。 “叶少,你要破坏游戏规则吗?” 江辰忍不住道。 叶霆轩目光从裴云兮脸上移开,看了过来。 “我什么时候破坏游戏规则了?愿赌服输,叶某从来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不过裴小姐如果愿意跟我回去,我当然也是欢迎的。” 听出端倪的裴云兮一怔。 对方好像并不是来找茬的? 叶霆轩将花放在床尾,看向病床上暗自松了口气的江辰。 “不过呢,你也别得意,这次是我输了,不过我不服,等我修炼一段时日,会去东海找你报仇的,到时候我赢了,裴小姐还是得跟我走。” 裴云兮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对方话里话外,都在表露愿意放他们离开,这个时候,不能再触怒对方,节外生枝。 “随时奉陪。” 江辰果断道,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终究还是赌对了。 换做其他人落了这么大面子,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可好在这位小王爷不是一个正常人。 叶霆轩扭头。 “廖先生,还有没有兴趣重回军伍?” 虽然他貌似轻描淡写,随口一问,但病房里的几人都清楚,叶氏绝对有这个实力。 “多谢叶少好意,我已经习惯散漫,重新回去,恐怕适应不了。” 叶霆轩闻言,也没勉强,轻叹了口气。 “可惜了。” 因为得到了叶霆轩的表态,所以江辰三人也没急着离开,在医院住满了一周,才返回东海。 消失一个多星期,李姝蕊自然打了不少电话,江辰以出差的理由搪塞,在病房里接电话的时候,裴云兮都会有意避开。 现在关系好像有点复杂了。 甚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辰竟然隐隐觉得,自己怎么有点像渣男。 回到东海,是崔恒开车来接的机。 经过一个星期的休养,皮外伤大体已经恢复,除了后腰上那处伤口,表面上江辰已经没什么异样。 不过看到他把裴云兮安然无恙的带回来,崔恒心里,可谓波涛汹涌。 叶氏在两粤,堪称一手遮天,叶小王爷更是出了名的行事乖张。 自己这位年轻的老板,是如何虎口夺人的? 崔恒很好奇,但是不敢多问,老老实实的开车将两人送到春秋华府。 至于廖向东,中途与他们分别。 步行进入春秋华府,两人一路无话,来到白色别墅门口,才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叶霆轩当着整个节目组将人带走,那么多双眼睛亲眼目睹,可是过了这么多天,居然匪夷所思的没有任何报导,就像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 就算是炙手可热的当红明星又如何? 人分三六九等。 世界就是一个巍峨耸立的金字塔,一级级阶梯无比森严,不可逾越。 “进去坐坐吗?” 裴云兮终于开口。 “不用了。” 江辰故作自然一笑,理智拒绝。 他知道,这次在云浮的经历,肯定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对方需要时间调整冷静。 “谢谢。” 不等江辰开口,她便走进了别墅。 目送对方进屋,江辰呼出口气,缓慢的继续向前。 打开门,李姝蕊正在客厅里跟着电视里的音乐做瑜伽,见他回来,顿时停了下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 香汗淋漓的女孩欣喜的站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女人确实需要是需要浇灌的,在紧致的练功服包裹下,李姝蕊的身段越来越凹凸,看得人口干舌燥。 可是江辰此时显然没什么旖思杂念,把门关上,为了避免对方担心,若无其事的微笑的解释道:“临时出了些变故,所以耽搁了几天。” 李姝蕊抹了抹汗,快步走了过来。 “究竟去粤东谈什么业务啊?我问罗鹏他们,他们也不说,神神秘秘的。” 罗鹏他们哪里是不说,而是根本不知道。 “不是告诉你了吗,陪一个朋友去考察。” “又是什么大项目啊,能透露下不?” 李姝蕊挽住他的胳膊。 江辰高深莫测一笑。 “不说算了。” 李姝蕊也没刨根究底,松开他,“我先去洗澡。” 江辰点头。 李姝蕊走出几步,突然回眸。 “一起吗?” 江辰哑然,继而轻咳一声,“算了。” 他现在实在是力不从心,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暂时没办法进行太剧烈的活动。 李姝蕊上楼后不久,江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施大小姐。 江辰走到沙发变,缓慢而僵硬的坐下。 “你去两粤了?” 施茜茜充满错愕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而且还把裴云兮给带回来了?” “嗯。” 江辰慢慢靠在沙发上,虽然过程一波三折,但起码有惊无险。 “崔恒告诉你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施茜茜觉得不可思议。 “我把叶霆轩揍了一顿,他就放人了。” 江辰轻描淡写,就事论事。 “你能不能正经点!” 江辰沉默了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真话越来越没人愿意相信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 换作是他,恐怕也会觉得这是在胡说八道。 “好吧,其实我是出了一笔钱,才把人赎回来的。” “叶霆轩会在乎钱?” 施茜茜也不傻,到了叶氏那种地步,财富能够形成的诱惑力,微乎其微。 别看什么财富榜单上没有他们的名字。 大隐隐于市。 真正的饕餮巨兽,往往都隐匿在水面下。 “钱这玩意,谁也不会嫌多。” “那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施茜茜还是有些狐疑。 “大小姐,我总不能一开口人家就答应吧?我得和人家谈判,谈判总需要时间吧?” 江辰苦笑,可谓是惟妙惟肖。 “你花多少钱赎的人?” 施茜茜忍不住问。 “这个你就没必要关心了,反正这件事,已经安全过去了。” 施家庄园。 当放下手机,施茜茜无意识皱着眉,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话不假。 换作别人,或许没问题,可那是叶霆轩。 哪怕她没接触过叶霆轩本人,可是通过扑风捉影的传闻,那位小王爷给她的感觉,根本不像是为“五斗米折腰”的人。 “剩饭可不是好习惯。” 施振华走了过来。 心不在焉的施茜茜道:“我吃饱了。” 施振华坐下。 “小江把裴云兮带回来了?” 刚才崔恒给施茜茜打电话的时候,父女俩正在吃饭,他也听到了。 “嗯。” 施茜茜忍不住看向老爹。 “爸,江辰说,他是花钱把裴云兮赎回来的,你觉得这可能……” 施茜茜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可能。” 施茜茜看着斩钉截铁的老爹。 “你知道,阿里最开始被盯上的时候,是找的谁吗?” 施茜茜茫然摇头。 “就是找的叶霆轩。” 施振华平静道:“可是这位叶小王爷,理都没有理会一下,面都不给人见。” 施茜茜哑然。 所谓的互联网大厂,看似风光无限,可是却只是徒有其表的空中楼阁,和金海这样的实业公司完全不同。 或许那些互联网公司市值比金海高,但对于整个国家的战略重要性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简单点说,互联网公司如何动荡都没有关系,但是实体企业却不能乱。 像金海这样的实业公司,才是一个国家的根基。 “那江辰为什么说……” “他在撒谎。” 施茜茜愣神。 如果不是用钱解决的,那叶霆轩为什么会放人? 难道说是…… 施茜茜想到了一个可能,脸色随即变得古怪起来,犹豫了下,还是故意说道:“爸,该不会是,叶霆轩把裴云兮给……所以才肯放人吧。” 施振华面不改色。 其实从选择置身事外的那一刻起,不管事情如何发展,裴云兮都注定与他无关了。 “人回来,就够了。” 他轻声道。 春秋华府。 洗完澡的李姝蕊就发现江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走路都好像有些慢吞吞的,她没问,可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对方也格外的老实。 按理说,小别应该胜新婚才是。 “怎么了?” 她侧躺着面对江辰,眼眸亮晶晶。 “没事,就是这次出去,有点累了。” 穿着睡衣的江辰微微一笑。 李姝蕊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也没说什么,伸手搂住对方的腰,打算偎依进怀里,可突然间,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 “我不小心摔了下,一点小伤,没事。” 江辰轻声道。 李姝蕊本来想坐起来,可是却强忍住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抬头笑道:“都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下次注意。” 江辰摸了摸她柔顺的发丝,“睡吧。” 344 香田熏 “姐,你都休息了这么久了,总该够了吧?赶紧回公司吧。” 普罗大众可望不可即的御锦苑。 孟美玲坐在院子里,正在喝茶,庭前花开,春风拂面,这种悠然写意,是多少人的梦寐以求。 而坐在她边上的那个中年人就不那么淡定了,黏着孟美玲,苦苦规劝,还真别说,论面相,与这位金海主母当真有几分相似。 不对。 准确的说,已经是前主母了。 “你说的是回哪个公司?” 孟美玲喝着茶,平淡的问。 “当然是金海啊。” 孟继业毫不犹豫的道,从名字就可以看出,生他时父母对他的期望。 没错,他是孟美玲的弟弟,两者一母同胞,也就是说,他也是施大小姐的亲舅舅。 最美人间四月天,此话不假。 碧蓝如洗的苍穹云来云往,云卷云舒,令人心怡神旷,比困在高楼大厦的办公室里,确实要惬意的多。 而孟美玲从来都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金海有没有我,都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孟继业顿时不同意了,“姐,你怎么能说?你可是金海的大股东,对金海的发展,有着决定权,怎么能说和你没有关系?” 孟美玲不冷不热,淡淡道:“你以前,不是一直希望金海破产倒闭的吗?” 孟继业当即有些尴尬,强笑道:“那不是年纪轻,不懂事吗?” “别忘了爸妈对你的期望,孟家还指望着你发扬光大呢,少把时间浪费在我这。” 不能说重男轻女,子承父业,可以说天经地义,尤其是在高门大户。 并且因为坚持下嫁施振华,孟美玲和家族的关系,一度闹得很僵。 当然。 如今已经时过境迁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孟家,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金海,面对曾经嫌弃的穷小子,甚至还得赔着笑脸。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是最亲的人,而且金海,不也是我们孟家的家业吗?” 孟美玲笑了,弧度刻薄。 “金海姓施,和孟家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和施振华已经离婚了。” “我早知道施振华就是个白眼狼,不是我们孟家,他能有今天?” 孟继业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句,显然这口气憋在心里很久了。 他的态度,无疑代表了大多数孟家人。 没有多少人能够心理平衡的接受这种地位转换的落差。 “姐,正是因为你们离婚了,所以你应该回到金海,你还是金海的大股东,这一点没有变,你不能放任施振华胡作非为。” 孟继业大义凛然。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孟美玲问。 “姐,你是太久没回金海,你不知道,施振华正在大肆排除异己,搞独裁专制那一套,把我手下的好几个主管都给开了,姐,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弟弟,姐,他这是不给你和我孟家一点面子啊!” 作为姻亲,金海的崛起当然不可避免的给孟家带来了好处,最直观的,孟继业也拿到了金海的一部分股权,虽然不多,但也占据了一个董事会席位。 从这一点看,施振华也不算太过凉薄。 “你为什么不去找茜茜?” 孟美玲问。 “茜茜还是个孩子,她懂什么。” 孟继业哂然道,实际上,因为上一辈的恩怨,他这个外甥女,和他这个舅舅并不算太亲。 “我看不是施振华独裁专制,而是你在金海拉帮结派吧?” 孟美玲放下小巧玲珑的紫砂杯。 “姐,我是那种人吗!” 孟继业迅速叫屈,“我可是把金海一直当作自家的企业,出工出力,任劳任怨,可结果施振华却卸磨杀驴,姐,你知道现在金海底下的人都怎么议论我吗?他这是在赤裸裸的羞辱我们孟家啊!” 孟美玲无动于衷。 自己的亲弟,她自然了解,自视甚高,却能力平平,这种性格,别说开拓进取了,恐怕就连守住目前孟家的家业都有些困难。 关键的是,他还野心勃勃,当实力不足以与野心匹配时,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 当然。 古往今来,大到王朝更迭,小到一家的荣辱兴衰,没有谁能够永坐高台,优胜劣汰,是自然规则,也是社会的运行规律。 “不要总是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出了事,首先得反省一下自己,如果真的问心无愧,没有把柄落在人家手上,施振华又怎么可能有理由对你下手?” 即使人不在公司,孟美玲却似乎看得门清。 孟继业哼哼哧哧,半晌说不出话来。 “姐,这人哪有不犯错的?一点小问题,至于这么不留情面吗?”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施振华能一步步走到今天,你以为靠的是什么?自己屁股不干净,怪不了别人。” “姐,你和他已经离婚了,我们才是一家人!” 难堪不已的孟继业忍不住提高音调。 “舅舅,喊什么呢,大老远都听到你的声音了。” 别墅门口,施茜茜推门下车,走了进来。 孟继业扭头,迅速收拾表情,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 “茜茜来了。” 施茜茜笑着走近:“聊什么呢?” “没什么,和你妈唠唠嗑。” 孟继业撑着膝盖起身。 “那你们聊。” “舅舅,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再坐一会啊。” 对待亲人,施大小姐还是挺有礼貌的。 “舅舅还有事,下次,姐,我先走了。” 孟美玲点了点头。 施茜茜在孟继业的位置上坐下,这才好奇问道:“妈,你们刚才吵什么呢?” 孟美玲目送郁郁上车的孟继业。 “你这个舅舅,心比天高,却本事平平,而且肚量也浅,难成大器。”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舅舅。” 施茜茜尴尬。 黑色库里南离开。 孟美玲收回目光。 “在金海,你还是得多照顾照顾你舅舅。” 施茜茜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妈,你说什么呢,我照顾舅舅?我哪有那个本事。” 孟美玲没再多说。 “找妈有什么事?” 施茜茜很快言归正传,兴奋的道:“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你去和爸复婚吧。” 对于这件事,施大小姐可是一直念念不忘,但是孟美玲却显然有些猝不及防。 “复婚?” “是呀!” 施茜茜连忙点头,“妈,你相信我,我爸一定会同意的。” 她一直强迫自己去认为,父母离婚,就是因为裴云兮那个狐狸精,现在那个狐狸精出事了,父亲肯定不会再对她感兴趣了,父母也就有了破镜重圆的机会。 孟美玲当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去问。 “你以为婚姻是儿戏?今天做了决定,明天就反悔那么简单?我和你爸,回不去了。” 施茜茜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 “妈,就不能再试试吗?” 孟美玲摇了摇头。 “你看我们现在,彼此不也过得很好吗。” 施茜茜低落下来。 与她不像母女更像姐妹的孟美玲微微一笑。 “看来你爸给你的压力还不够,还有功夫多管闲事。” “这哪里叫闲事。” 施茜茜低声念叨。 其实她不是不清楚这个结果,只不过一直不愿意承认,始终在自欺欺人罢了。 “你那个小男朋友呢?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施茜茜一愣,当即变得羞赧起来。 “妈,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你男朋友,那你为什么总缠着人家?” 施茜茜脸红。 事实归事实,可被老妈这么直戳了当的说出来,她不要面子的吗? “有机会,带他来见见我,妈应该向他道声歉。” 施茜茜明白,老妈指的是陈州那事,忍不住嘟囔了句,“你第一次见面就拿钱羞辱人家,你觉得人家还敢见你?” 孟美玲哑然一笑。 “他总不会还会和我这个长辈计较吧?” ———— “罗鹏呢?他论文都不做,不打算毕业了?” 寝室里。 江辰看着罗鹏空空如也的椅子。 “鹏哥去艺院了。”白哲礼解释了一句。 “他去艺院干什么?” 江辰诧异。 “还能干什么?看人家跳舞呗。”李绍笑道。 江辰一怔,然后笑道:“这家伙,不会真和郑晶晶搞到一起去了吧?” “不是郑学妹。” 白哲礼是进度最快的,论文已经完成,已经进入修改阶段。 “艺院最近新来了一个形体老师,给鹏哥迷上了。” 形体老师? 江辰猝不及防。 “还真别说,那个老师真的挺漂亮,才来没多久,就被很多人称为咱们学校的最美女老师,叫香田熏。” 李绍接话。 “香田熏?” 这名字怎么好像有点古怪? “嗯,是个东瀛人。” 李绍解释。 江辰这才恍然。 “他连老师都敢起心思?” “那老师也挺年轻的,比我们大不了多少,而且罗鹏说了,爱能超越一切。” 江辰莞尔。 “一起去瞅瞅?”李绍道。 “走。” 人都有好奇心。 然后三人真的一同来到了艺院,果然找到了蹲在别人教室门口的罗公子。 里面一大片穿着紧身服的年轻姑娘,乱花渐欲迷人眼,风光无限,确实比在寝室赶论文要惬意的多。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鹏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然后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你们怎么来了?” “行啊,现在都开始越级挑战了。” 江辰调侃。 “去,我这次是认真的。” 你哪次不这么说。 江辰朝舞蹈室望去,人实在是太多,视线受阻严重,根本看不到那位所谓的最美女老师。 没过一会,下课铃声响起。 哥几个赶忙走到一边。 一大帮女孩说笑着陆续走出。 “香田老师。” 罗鹏突然喊道。 江辰定睛一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踏实了一阵的罗鹏突然间又旧态萌发了。 这个走出来的女人实在是……太媚了。 没错。 媚。 典型的桃花眼,双眉如湖边低垂的柳叶,饱满的胸围几乎要裂衣而出,丰韵的臀与细致的腰肢形成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强烈反差,再加上笔直、修长,并且紧凑的一双美腿。 毫不夸张的说,简直是一个人间尤物! “罗鹏同学。” 眸光流转间,平白流淌出烟视媚行的风情,并不是故作姿态,而像是她与生俱来的气质就是这样。 她看到了罗鹏几人,微微一笑,或许是刚刚剧烈运动过的原因,嗓音略显沙哑,透着一股令人心痒的磁性。 就连白哲礼这样的纯情小青年,都不敢多看。 这样的女人,是如何入选教师队伍的? 江辰并不是一个古板封建的人,而是有些人,确实不适合做老师。 譬如面前这位,就是典型。 好在她是在艺院,学生都是女孩子,要是换在其他学院,谁还有心思认真上课? 江辰不是没见过美女,相反,他身边的,几乎都是常人眼中的女神,更有裴云兮这种让全国男人梦寐以求的极品。 可如此媚的女人,他当真是第一次碰到,以至于对方走过来的时候,他的心跳忍不住微微加快。 这是人性本能。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还是一位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青年。 “你们大四,难道这么闲吗?” 虽然是东瀛人,但她的汉语却说的相当流利。 她在几人一步外站定,来自荷尔蒙的诱惑伴随着香风扑面而来。 罗公子向来不是一个怯弱的人,之前追求洛璃儿开口就说我能给你幸福,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在虚拟恋爱游戏成功后,现在的他,可谓无与伦比的自信。 “香田老师,我想请你吃饭。” 真勇士啊。 一点都不带遮掩的。 江辰都震了一震。 不管怎么说,对方可是老师啊。 假如对方较真,报告给学校,恐怕一个警告处分是少不了的。 毕竟大学再怎么自由,有些规矩,还是不能逾越的。 可好在这位香田老师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老师是不可以和学生吃饭的噢。” 她以一种俏皮的方式,委婉的给出拒绝。 罗公子也不气馁,“那我下次再来。” 说完,他就要带江辰几人离开。 相当洒脱。 显然也不是第一次了。 “等一等。” 似乎不胜其扰,对方叫住了他。 “行,不过只能在学校吃。” 罗鹏喜形于色。 “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吗?” “嗯,我的室友,江辰,李绍,白哲礼,这位是香田老师。” “你就是江辰?” 做老师完全是暴殄天物的香田熏凝视江辰,嫣然一笑,主动伸出柔软酥滑的手。 “久仰大名呀。” 345 九鼎 不说天下何人不识君,起码在东海大学,现在应该很少有没听说过江辰的。 对方认识他,根本不值得奇怪。 出于礼貌,江辰自然与这位最美女教师握了握手。 一沾即放。 可是松手时,江辰看向香田熏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这位堪称天生媚骨的女老师,指尖像是撩了下他的掌心。 江辰稳了稳神。 他明白自己现在勉强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当然,这里指的是褒义,可是他也没觉得,自己魅力能大到能让这么一位绝对不缺异性仰慕的尤物一见倾心的地步。 而且。 对方的神色也没表现出任何异样,依然用她那令人心痒的磁性语调,笑着邀请道:“你们要一起吗?” 罗鹏赶忙朝几个好哥们使了个眼色。 江辰几人也不是没有眼力劲的人,很快礼貌的拒绝,没跟去当电灯泡。 “怎么样,没夸大其词吧?” 罗鹏如愿以偿的和香田熏去吃饭,江辰三人往回走。 “确实漂亮,她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到东海来?以她的条件,在东瀛找个工作还不简单?” 江辰有感而发。 “你说的是哪种工作?” 李绍接了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 江辰轻咳一声,没接腔,然后瞥见白哲礼脸突然有点泛红。 “你脸红什么?” 江辰笑问。 “没、没什么。” 白哲礼匆忙摇头。 人不风流枉少年。 在信息化如此发达的当下,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做到一尘不染,那些大山里的孩子可能除外。 更何况还有罗公子这么一个“好为人师”的损友。 为了逗白哲礼,罗鹏可没少在寝室里分享堪称东瀛主要特色的文艺大片。 就是全程没几个演员、也没几句台词的那种。 不得不承认那种艺人的强大,哪怕剧本简单,场景单调,可是她们却能兢兢业业,不辞辛苦,汗流浃背的为观众奉献出一场一两个小时的视觉盛宴。 国情不同,所以不能自我的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批判。 那些在东瀛也算是一种正经职业的艺人们,身体力行,以奋不顾身的伟大操守,启蒙了一代又一代的神州青少年。 其中很多杰出模范,都被心怀感激的神州人民冠以老师的称谓。 如果刚才那位愿意的话…… 啧啧。 绝对会比现在在东大任教影响更为深远,成为“一代宗师”,也不是没有可能。 打了饭带回寝室,边吃,江辰边拿着手机和李姝蕊聊天,难以避免聊到了那位香田老师。 “你见过她了?” “嗯。” “性感吧?” “还行。” “那也叫还行?你眼光也太高了吧?” 李姝蕊打字道:“思怡说了,会不喜欢她的,只有两种男人,一种是gay,一种是太监。” 江辰避重就轻,“她什么时候来的?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刚来不到半个月,听说已经有些男老师都在追求她。” 看来罗鹏的竞争压力很大啊。 江辰不是没有接触过东瀛女人,譬如那个半岛居酒屋的服务生美子。 不过香田熏和美子显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日薄西山,罗鹏才回到寝室。 “怎么样?” 李绍八卦的问,这位入校时有些内向的寝室长,现在也越来越合群了。 “唉,估计希望不大。” 成功约到人家的罗鹏意兴阑珊,有些萧索。 “什么情况?” 江辰也凑热闹。 “她说她有男朋友了。” “我们这里的吗?” 白哲礼好奇的道。 罗鹏摇头。 “她说是她们国家的。” “不应该啊,她如果在东瀛有恋人,怎么可能漂洋过海的来我们这里工作?” “是啊,所以明摆着是骗我的,不过人家这么说,不管真假,起码都证明对我真的没有兴趣,刚才吃饭。还是她结的账。” 罗鹏也不知道怎么了,之前自己在情场上无往不利,怎么现在却接连遭受滑铁卢。 “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戏不怕台高,“加油,要是真将她拿下,你也算是为国争光了。” “鹏哥,你是真的喜欢香田老师吗?” 白哲礼忍不住问了句。 罗鹏咧了咧嘴,没有正面回应。 “没听见你辰哥说的吗,为国争光,吾辈义不容辞。” ———— 四月中旬。 东海企业家峰会按照惯例如期举行。 群英荟萃,名流云集。 “施叔叔。” 孙西余也被父亲带到了这里。 一身笔挺西装,将原本就仪表不凡的孙少衬托得愈发丰神俊朗。 “育文,我觉得你该卸卸担子了,我要是有这么一位儿子,恐怕早就退休,享受生活去了。” 施振华笑道,看向孙西余的眼神,流溢出不加掩饰的欣赏。 “哈哈,你就别抬举他了,他要是足够优秀,茜茜会看不上他?” 在酒店行业举足轻重的富利集团董事长孙育文同样笑容和煦。 “是我家那丫头没这福气,不过也好,我之前一直都担心,像那丫头的脾气嫁过去,恐怕会惹不少麻烦,害我们亲家变仇家,现在算是松了口气。” 施振华一语双关。 闻言,孙育文明白,这场联姻,算是彻底泡汤了,有点遗憾,但是却也不太失望。 毕竟这种事情,强求不来。 对方这么说,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呵呵,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的年轻人,和咱们那会不一样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咱们确实老喽。” 两位大佬谈笑间,心照不宣的将可能影响两家关系的危机不动声色抹了过去。 忽然。 会场一个方向发生骚动, 几人扭头瞧去。 只见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周遭在各自行业执其牛耳的大人物们神色各异,旋即还是不约而同很快簇拥过去。 “兰小姐。” “兰小姐。” “兰小姐。” 没有了新闻荧幕上的严肃高冷,一位位举足轻重的大佬笑容洋溢。 招呼声络绎不绝。 看着那位一进场就成为焦点的女人,还做不到父辈城府的孙西余眼中下意识流露出一抹忌惮。 “兰小姐也来了。” 孙育文望向那边。 “我去打个招呼。” 施振华和孙家父子分开。 “爸……” 孙西余欲言又止。 “想要真正肩负起孙家,格局要打开一些。” 孙育文收回目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不过如果你真想要接管富利,首先得摒弃凭个人喜恶去做决定的习惯。你要学习的地方,还多得很。多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这里,同样也是一座江湖。” “兰小姐。” 等打招呼的人散去后,施振华来到兰佩之跟前。 “施董。” 现场的人尽皆盛装出席,可她却一如既往,简单而独特。 看着对方那张似乎超脱岁月的容颜,施振华感叹道:“记得第一次见兰小姐,还在十年前,没想到过了十年,兰小姐一点都没变。” “施董是说我显老?” 施振华哑然一笑。 没过一会孙育文也带着孙西余过来打了个招呼。 “这位孙家的公子,的确是人中龙凤,施董好眼光。” 目送父子俩离去的兰佩之轻声细语。 “眼光好又有什么用,可惜没有那个福气。” 施振华叹息。 “噢?” 兰佩之轻笑:“我还准备喝两家的喜酒呢。” “那恐怕要让兰小姐失望了。” 施振华从穿着燕尾服的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并没有帮兰佩之拿。 因为他清楚对方从来不喝这些。 “看来施董是找到了更中意的乘龙快婿。” 施振华闻言苦笑,摇了摇头。 “生子当如孙西余,整个东海,很难再找出比西余更优秀的孩子了,是我家那丫头,实在是被宠坏了。” “我最近倒是碰到了一个比较有趣的年轻人。” “噢?是吗?” 施振华貌似来了兴趣,“能让兰小姐另眼相看的人,想必不简单。” “施董应该也认识。” 施振华面露意外,“谁?” “东海大学的一名大四学生。” 闻言,施振华眉头凝了凝,也没装傻充楞,“兰小姐指的是江辰?” 兰佩之点了点头。 “兰小姐是如何认识他的?” “前不久,他找到我,要我帮忙搭救一位被叶小王爷扣下的女明星,开价很大方,十亿美金。” 兰佩之轻描淡写。 施振华瞳孔收缩,表情没有太剧烈的变化,可是手里的香槟却晃动起了明显的涟漪。 “那兰小姐答应了吗?” 兰佩之轻轻摇头。 施振华沉默下来。 江辰找过兰佩之,这件事他确实不知情,并且还出价十个亿美金? “不过我听说,后来他居然真的把人从叶小王爷手里救下来了。” 闻言,施振华喝了口香槟,“兰小姐既然没有帮忙,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施董难道不清楚?” 施振华摇头。 他确实没有询问过,从始至终,就像这件事从未发生。 “他啊,把叶小王爷给揍了一顿,而且还揍得挺厉害。” 以施振华的城府,此时都抑制不住脸上的愕然。 “此话当真?” “施董不信的话,自己去问问他就知道了,本人叙述的,应该会比我这个外人了解到的更加精彩。” 沉浮大半辈子,从一个寒门子弟一步步走到今天,什么大风大浪施振华没见过,可此时此刻,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翻起了波涛。 叶霆轩何等人物? 居然被人给揍了? 如果这话不是从兰佩之嘴里说出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施振华神色复杂。 “而且据说他从两粤回来前,叶小王爷还专门设宴,给他送行。” 兰佩之语不惊人死不休。 施振华默然。 自从这个青年进入他的视野以来,对方在他心里的印象不断拔高,可现在施振华却发现,自己却还是小瞧了对方。 敢去两粤要人,已经胆魄非凡了,居然还把叶霆轩给揍了。 揍了也就罢了,并且叶霆轩还没报复,居然还设宴践行? “兰小姐,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兰佩之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突然话锋一转,提及了被不少人虎视眈眈,今年要上马的那个军工项目。 对于这个关乎重大的工程,金海可是摩拳擦掌,在年前就开始准备,所以听到这,施振华顿时上了心。 “兰小姐莫非对这个项目也有兴趣?” 他试探性问。 现在的江湖,可不是以前的那个江湖了。 靠打打杀杀的年代,早已经过去。 “施董说笑了,在这方面,我可是外行。” “兰小姐不必见外,如果兰小姐也对这个项目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施振华不是说笑,语气很认真。 虽然认识多年,但这个女人的底细,他根本算不上了解,不过只要想一想,能成为人人敬畏的血观音,除了心狠手辣的杀伐决断外,强大人脉资源更是必不可少。 这个项目是金海接下来最重要的一个战略,但施振华其实心里没有多大把握,能拉点有实力的盟友,自然有利无弊。 对方突然提起这个话题,肯定也出于这方面的意思,可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却摇了摇头。 “多谢施董好意。” 虽然语气平淡,但拒绝的态度很坚决。 施振华微微皱眉,有点捉摸不透。 如果不是想分一杯羹,那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提及? “如果施董不介意的话,可否听我一个建议?” 施振华眼神闪烁,知道正题来了。 “兰小姐请说。” “我认为,施董没必要在这个项目上浪费精力。” 施振华一怔,哪里听不出对方的言外之意。 这是在劝他放弃这个项目? “兰小姐此话何意?实不相瞒,为了这个项目,金海已经做足了准备……” “九鼎也会参加这个项目的竞争。” 施振华的话音戛然而止。 “九鼎?” “施董没有想过,叶小王爷,为何会扣下那位女星吗?” 施振华眼神剧烈波动。 兰佩之却没再解释,颇有言尽于此的意思。 “施董,失陪了。” 346 道成寺钟 “砰。” 白浩然偏头,向后踉跄,靠住拳台的弹力筋,胳膊搭住,才算稳住平衡。 汗流浃背的江辰放下手。 “白哥,今天好像不在状态啊。” 白浩然咧了咧嘴,无声笑了笑,重新站直身体,两只戴着拳套的拳头用力的碰了碰。 “那你可得小心了。” 他生龙活虎,再度气势汹汹的冲向江辰,挥拳如狂风骤雨。 江辰应接不暇,很快为自己的挑衅付出代价,胸膛上接连挨了几下,被逼得缩在拳台的一角,起码知道抬起胳膊护住头部。 白浩然确实没有客气,没有停止攻势,将江辰当成一个木桩,直到气喘吁吁,精疲力尽,才停了下来。 江辰放下胳膊,慢慢的坐倒,靠在柱子上,喘着粗气。 两人的身体都像是被汗水洗礼过,就像雕塑,展现出男性的阳刚魅力。 “江少,进步不小啊。” 白浩然有气无力的笑,并不是单纯的奉承。 陪练以来,作为对手,对方的进步,他深有体会。 一开始几乎坚持不了半分钟,现在起码在耐力上,增强了不少,通俗点说就是抗揍了许多,不再像一个沙袋,一击即倒。 江辰咧了咧嘴,浑身的酸痛加上疲乏让他说话都没力气。 虽然平安将裴云兮带了回来,但两粤的经历,也让他更加意识到了强身健体的重要性。 如果他只是一个羸弱的普通学生,哪能赢下那位叶小王爷的游戏。 所以等后腰的伤势愈合得差不多后,他立刻拉着白浩然,拉高训练强度,哪怕大部分时间自己都在挨打。 挨打。 也是一种锻炼, 江辰记得廖向东说过的一句话。 想要成为一名高手,首先得从习惯挨打开始。 坐在拳台上,等恢复些气力,江辰略带喘息的道:“白哥,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白浩然站在旁边,一只胳膊搭住弹力筋。 “谁?” “就是上次在黑拳赛场看到的那个高手。” 如果你一出生就是一个富二代,如何收人,则是你人生的首要大事。 你只需要思考,优秀又能干的人有何特征,在哪里,如何笼络他们,把他们用好,把钱花在这些有才能的人身上,给他们搭建舞台,成就他们的同时,顺便成就自己,那么,你的人生作为,很可能是父辈的百倍千倍。 江辰不太记得自己是哪里看到的这段话,不过直到现在,都觉得非常有道理。 下人劳力,中人劳智,上人劳人。 与这段话相衬的,还有一段,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曾经更关注的。 如果你一出生,啥也没有,父辈给不了你任何东西,那么,刻苦练就一身绝技,才是你的出路,你拥有超群的本领,身怀绝世的武功,谁懂得尊重你,谁请的出你,谁就能独领风骚,谁就能笑傲江湖。 如果想要更稳妥,就得更刻苦,左脑帝王之道,右脑王佐之谋,左脑用兵之略,右脑治国之策,进可攻,退可守,宁世文豪,乱世名将。 当时苦寒出身的江辰可为这段话激动了好久,就像打了鸡血,干劲十足,和很多人皆是一样。 现在大部分人脑子里琢磨的,不就是一句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当然。 今时不同往日了。 自己不再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不过江辰觉得,识人善用是一方面,自身的修炼也不能懈怠。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这样才更为稳妥。 “能有这种机会,我当然求之不得。” 白浩然毫不犹豫,直言不讳。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能和那样的人物认识,等于搭梯子,爬上了更高的位面。 江辰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虽然相识的场景可能不太完美,但结识以来,白浩然对他可谓是尽心尽力。 兰佩之段位太高,他目前还有心无力,不过帮忙搭上廖向东的桥,还是可以办到的。 这样不仅能扶植白浩然,并且同时也能加深他和廖向东的联系,一石二鸟,一举两得。 冲澡的时候,因为手机放在储物柜,江辰没听到,洗完澡后,才看到有一个未接来电,显示是罗鹏打来的。 江辰有点诧异。 虽然被委婉拒绝,但是罗公子并没有消沉气馁,越挫越勇,对那位妖娆入骨的香田老师发动了猛烈攻势。 男追女,隔座山。 但同时还有句话叫好女怕郎缠。 这不,罗公子滴水穿石的精神终于得到了成效,今晚成功将香田熏约出去喝酒,出去前,还刻意嘱咐他们,没什么事不要打扰他,怎么可能主动给自己来电话? 看了眼时间,不到九点,觉得有点蹊跷的江辰犹豫了下,还是回了过去。 这么早,应该也不至于坏了对方的好事。 “怎么了?” 电话接通后,江辰疑惑开口,可是那头的声音,让他始料未及。 “是江辰同学吗?” 这磁性酥麻的声音,显然只可能是那位香田老师了。 “香田老师?怎么是你接的电话?罗鹏呢?” “罗鹏他喝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给你打电话。” 香田熏的声音有些焦急、无助。 江辰有点懵圈。 喝多了? 而且还是罗鹏喝多了?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江辰同学,你还在吗?” 江辰稳了稳神,“香田老师,你将罗鹏送回学校来吧,我让室友去接你们。” 事已至此,他只能如此解决,不能怪他不仗义,要怪只能怪罗鹏那厮酒量太差,居然把自己给喝醉了。 这要是将对方给灌醉,不就功德圆满了? 给了机会,却不中用啊。 不过。 罗鹏也不是雏了,难道连这点分寸都不知道? 这和酒量其实没多大关系。 而且,罗鹏的酒量也不差。 “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 “我是老师,他是学生,要是我们这个样子回去被人瞧见,会掀起多少风言风语?” 这位香田老师确实对神州文化研究颇深,不仅说得一口流利汉语,并且连成语也信口拈来。 江辰顿时语塞。 的确。 对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女老师送醉醺醺的男学生回寝室,换谁恐怕都得误会。 不对。 好像也不能叫误会。 不过还是得避讳就是了。 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的江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辰同学,你现在有空吗?” 香田熏诱惑的嗓音从电话那头再度传了过来。 本来计划着和白浩然一起去吃宵夜的江辰犹豫了下,还是回了句:“有空。” “那你能来接这里接一下罗鹏吗?我一个人实在是没办法弄动他。” 事已至此,江辰也别无选择。 “香田老师,你们在哪?” “红星大街,半岛居酒屋。” 半岛居酒屋? 这个名字,怎么好像有点熟悉? 很快,江辰就想了起来。 这不是上次施茜茜差点出事的那个地方吗? 还真是巧了。 不过香田熏本来就是一个东瀛人,而且因为要避人耳目,肯定会挑远点的地方。 这么一想,也就不足为奇了。 “香田老师,我马上过来。” “好。” 挂断电话后,江辰和白浩然说了一声,然后独自乘车赶往半岛居酒屋。 “江先生。” 服务生美子记忆力很好,或者说对江辰印象深刻,江辰一进店就迅速认出。 她微笑着走了过来。 “江先生一个人吗?” 对于这位帮过自己大忙的服务生,江辰自然也没忘记,笑道:“不是,我来找朋友,他们在道成……” 香田熏在电话里告诉过他包厢名字,不过太晦涩,他一时有点记不起来了。 “道成寺钟。” 美子抿嘴一笑,转身,“江先生,请跟我来。” “哗。” 门被拉开,香田熏确实坐在里面。 而罗公子则很丢脸的趴在她对面,看样子,貌似真的醉得不轻。 “江辰君!” 香田熏扭头,或许是太过激动,一时间竟然用上了她们本土的称谓。 江辰感觉有点古怪,但还是保持着礼貌而谦逊的笑容,走进了房间。 香田熏今天穿了件包臀裙,双腿被类似黑丝的轻薄棉裤包裹,盘膝跪坐在地板上,从脚掌到臀部再到盈盈一握的腰肢,形成了惊心动魂弧度曲线。 浓密如云的长发盘成了很具有东瀛特色的发髻,她或许是想让自己看上去显得端庄些,可是骨子里的妖娆却是无法掩饰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碰撞,反倒更加流淌出令人心血沸腾的魅惑。 “罗鹏!” 江辰喊了一声,可那厮一动不动,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下子多半是完了。 约人家出来喝酒,结果自己却喝得烂醉如泥,还逼得人家喊人来收拾残局。 这家伙,恐怕多半被判死刑了。 美子把门关上,退走。 “香田老师,实在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作为哥们,江辰都感到尴尬。 房间里,悬挂着大大小小错落不一的钟,应该是装饰,像是为了贴合这个房间的名字,只不过这些钟却都是黑漆漆的,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与香田熏的笑,形成极为浓烈的色彩反差。 “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才是,大晚上的,还得劳烦你跑一趟。” 347 技师(求月票!) 江辰走到罗鹏旁边,试探性推了推,发现这厮就像一个死人般。 “香田老师,你们这是喝了多少?” “你自己看呀,我以为他挺能喝的,没想到……” 得。 果不其然被鄙视了。 在酒桌上输给女人,和在床上技不如人其实是一个道理,对于男人来说,都堪称奇耻大辱。 江辰看了眼桌子。 两个酒壶。 如果一点没剩的话,也就一斤半左右的量,而且还是两个人分。 他也喝过这里的酒。 罗鹏的酒量,不至于逊到这种地步。 还是说,他们喝的酒是不同种类? 当然。 还有一种可能。 酒不醉人人自醉。 喝酒这种事情,确实是讲氛围的。 和香田熏这等尤物对饮,确实人很难不迷糊。 “没想到香田老师喝酒这么厉害。” 罗鹏烂醉如泥,可香田熏却仿佛若无其事,充其量只是脸色越发艳丽了些。 “我的家乡,从小就有喝酒的习俗。” 江辰哑然。 得。 罗鹏这厮也算是不走运,关公门前耍大刀了。 “我刚才一直劝他少喝一点,可是他不听,唉……” 香田熏看着趴在那的罗公子叹了口气。 江辰哭笑不得,忍不住道了一句,“香田老师,如果你早点告诉他你的酒量,我想他就不至于喝成这样了。” “我哪知道呀。” 香田熏摇头一笑,“这菜还剩很多呢,你要不要吃点?” 刚进行剧烈运动,体能消耗巨大,江辰倒还真是有些饿了。 看了眼罗鹏,也没拒绝, 先让他休息会吧,说不定待会自己就爬起来了。 因为整个桌子就那么大,就在江辰准备在窄侧坐下的时候,香田熏突然往旁边挪了挪。 “江辰同学,坐这吧。” 江辰觉得有点不妥,可刻意的避讳,似乎更加不合适。 于是他只能在香田熏的旁边坐了下来。 美子进来,添了副碗筷。 “你不吃了吗?” “我吃饱了。” 香田熏摇了摇头,侧头,眼波流转,“如果你要喝点,我还是可以陪你的。” 真是女中豪杰啊。 江辰苦笑了下。 “我的酒量,可比罗鹏还差,要是我也趴下了,香田老师恐怕就找不到人帮忙了。” 香田熏噗嗤一笑,媚态横生。 “我还以为神州人,都挺能喝呢。” 江辰沉默吃东西,没去争一时的长短。 香田熏手托香腮,侧着脑袋看着他吃。 虽然有秀色可餐的说法,但此时江辰却有些食不知味。 “江辰君,我刚才看那个服务生,好像和你挺熟?” 两种称呼在她的红润香唇中来回切换。 “嗯,我之前来过这。” “哦,原来是这样。” 香田熏恍然,侧头看着那张干净年轻的脸庞,胳膊肘搭在桌面上,饶有意味的问:“那你知道,这个房间名字的由来吗?” 江辰摇头。 香田熏有点失望。 “江辰同学,你对东瀛文化,难道没一点了解?” 又变成江辰同学了。 弹丸小国,丑陋之邦,有什么好了解的? 当然。 这些话不适合直说。 虽然对这个国家没什么好感,但对香田熏本人,江辰还是没有意见的,直接点头,不太合适,所以他礼貌的回了句,“也不算一点都不了解,我认识仓老师。” “……” 香田熏怔住,继而脸泛红霞。 “江辰同学,你不正经噢。”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程度,顶多算是玩笑,有必要害羞吗? 换作其他女孩子,恐怕也不会这样,恐怕还能和你侃侃而谈,展开讨论。 “在我们那,相传有个清姬,爱上了去远方参拜菩萨的僧人安珍;安珍身为僧人,毅然离开了清姬,为了心爱的人,清姬千里迢迢追寻安珍而去,一路吃了不少苦,终于追到安珍时,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香田熏轻声细语,娓娓道来。 “清姬的恐怖模样,吓得安珍拔腿就跑,清姬一路追,安珍抢先一步度过一条大河,清姬追来时已经没船了,她还是跳进了河里,结果变成了一条大蛇继续追上岸,安珍跑呀跑呀跑到道成寺里去了,结果蛇也追来了,寺庙里的高僧都无法对付那条蛇,就把安珍藏在了大钟里。” 一颗颗被丝线悬挂的黑色吊钟荡弹着香田熏的声音。 “清姬追进道成寺后,很快就知道心上人躲在哪里,呼啦一下子就把钟给缠住了,无奈大钟坚固,最后,清姬估计是无可奈何了,但又不愿放弃,于是就自燃起来,把自己连同钟,钟里的和尚都烧成了黑炭。和心爱的人不能同生,那就同死。” 江辰停下筷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伴随香田熏的话音落地,房间里这些丝丝悬挂的黑钟,忽然间弥漫出一股阴森之气。 “香田老师,大晚上的,说恐怖故事?” “我怎么觉得,这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香田熏目露向往之色。 “神州不是讲究,生同衾,死同穴吗?清姬做到了,多浪漫?” 江辰默然。 生同衾,死同穴,这种爱情,确实伟大,可关键和你说的,完全不是一码事。 别人不喜欢你,却非得把人家一起拉着去死,这分明是疯子、或者变态才会干的事。 谁能接受这样的“浪漫”? 不过江辰也没有去辩驳,每个国家都会有独特的民俗传说,理解万岁。 简单吃了几嘴,他放下筷子。 “走吧香田老师,再晚,寝室恐怕得关门了。” 香田熏跟着要站起身,可结果像是坐的太久了,腿麻了,起身时踉跄了下,嘤咛一声,差点摔倒。 好在江辰眼疾手快,将之扶住。 香风扑鼻。 撩动人心。 香田熏几乎是半依偎进江辰的怀里。 “没事吧?” “我腿麻了。” 香田熏搭着青年的肩膀,艳眉微蹙,柔弱的模样让人怜惜,恨不得抚平她眉上的皱纹。 江辰只能慢慢的将她放下,重新坐了下来。 “八嘎!支那猪!” 监控室。 “道成寺钟”里的场景通过监控画面被尽收眼底。 和美子一同观看的店长左岸信夫脸色阴森,并且狰狞,死死盯着和香田熏亲密接触的江辰。 “我要剁了他的手!” 美子煞白的脸上溢出一丝冷笑,对方的无能狂怒似乎让她非常快意。 “去吧,最好两只手都剁了。” 左岸信夫却顿时沉默下来。 美子冷笑更甚。 监控画面里,江辰已经重新将腿麻的香田熏放在了地板上。 左岸信夫眼如针尖,却只敢将怒火发泄在美子身上,“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 美子眼神漠然,弧度冰冷的回了一句:“你也是。” 监控画面里。 道成寺钟。 香田熏皱着眉,缓缓揉着自己的两条被黑色棉裤包裹的性感美腿,似乎麻痹感并没有太多缓解。 “江辰君,你能帮帮我吗?” 江辰猝不及防。 这是要让自己帮忙揉腿? 下意识看向那双诱惑力十足的美腿,只要想想,就让人呼吸急促,尤其还加上彼此特殊的身份。 还真别说。 老师和学生,而且旁边还有一个酩酊大醉的罗公子。 怎么有点类似东瀛文艺电影里面的情节? 好在江辰意志力出众超群。 “这有点、不太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了?” 香田熏抬头,一双春水盈盈的眼睛里透着疑惑,似乎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或许是国情不同。 江辰顿时哑口无言,说不出个所以然。 确实。 只要居心正直,帮忙揉揉腿,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江辰同学?” 无奈,江辰只能蹲下身,伸手,慢慢放在那双骨肉匀称的美腿上。 香田熏满足的眯起眼,并且伴着江辰的揉捏,嘴里若有若无发出淡淡的喘息声。 “脚。” 她还在指挥。 江辰坚守本心,握住一只玲珑柔嫩的脚掌。 他现在真的有点担心,罗鹏会突然醒过来。 要是罗鹏见到这幅场面,恐怕有嘴也解释不清了。 假如换作那种有恋足癖或者丝袜癖的仁兄,十有八九得癫狂,香田熏保不准就会像她说的故事里的那个和尚一样,惹火烧身。 好在江辰同学是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质青年,值得信赖,长达几分钟的揉捏下,依然没有被拽入兽性的深渊。 “走吧。” 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他果断的收回了手。 不懂珍惜啊。 要是有这种机会,恐怕有些人用嘴舔都愿意。 香田熏的眼底闪过一抹讶异,然后缓缓呼出口气。 “真舒服呢。” 临时充当了一回称职技师的江辰起身,扶起罗鹏。 香田熏开了车,一台很可爱的甲壳虫,因为她喝了酒,所以只能江辰当司机。 回到学校,江辰将李绍叫下来,帮忙把罗鹏接了上去,然后又开车,送香田熏回教职工宿舍。 “谢谢你了,江辰同学。” 两人下车,香田熏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车钥匙。 “要上去坐会吗?” 这应该只是公式化的客套。 江辰也识相的礼貌回绝。 “不打扰香田老师休息了,晚安。” “晚安。” 江辰转身。 香田熏目送他渐渐融入在夜色中,轻声念叨。 “太贪心了吧。” 348 兵不厌诈 “不叫他吗?” “让他再睡会吧。” 寝室里。 江辰几人正津津有味的吃饭。 结果罗公子像是嗅到了香味,自己爬了起来。 他坐在床上,眼神迷茫,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模样。 发呆了好一会,他才缓过神,重新与这个世界建立链接。 “我怎么回来的?” “罗哥,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白哲礼端着碗抬头, 罗鹏居高临下的坐在床上,呆滞的摇了摇头。 “你喝多了,是江辰去接的你,然后我把你扛上来的。” 李绍道:“喝不了,就不要逞强,这下好了,丢人现眼了。” 罗鹏似乎真的断片了,对于昨晚没有了一点记忆。 “香田老师呢?” “我送她回去了。” 闻言,罗鹏看向江辰,目露思索,眉头紧皱。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江辰问。 罗鹏摇头,努力想回忆,可结果脑子就像宕机了般,缺失了这段记忆的贮存,出现小幅度的空白。 “江辰,你是怎么找过去的?” “香田老师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等我过去的时候,你已经趴在那了。” 罗鹏有点尴尬,觉得自己酒量不至于那般差劲,但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否认。 还真是奇了怪了。 虽然他不是没有喝醉过,但这种断片的情况,确实少见。 忍不住从床上爬了下来,试探性的问道:“香田老师,没说什么吧?” 江辰摇了摇头,委婉的道了句:“人家确实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们好好照顾你,不过你可能已经错过了最好的一次机会。” 罗鹏懊恼不已。 “淦,我哪知道东瀛那边的酒这么大的劲道!” “行了,先吃饭吧。” 李绍笑道。 “你们吃吧,我给香田老师发消息解释一下。” 罗鹏急匆匆的去找手机。 昨晚揉捏过那双美腿的江辰不动声色,端起碗继续吃饭。 金海总部。 董事会。 气氛沉寂且压抑。 施振华面无表情的坐在会议室最前方。 “各位难道就没有什么看法想要说一下吗?” 这些高高在上的金海董事眼观鼻鼻观心。 “董事长,我认为我们已经筹备了这么久,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不能不战而退,否则传出去,势必会惹人耻笑,有损我金海的声誉,而且对内部的士气,也是严重的打击。” 或许是因为靠着一步步的不懈努力才最终坐到这个位置,这位从员工进入董事会的董事个人性格相当鲜明,所以才会在这种情况下,敢于第一个表达立场和意见。 施茜茜不禁看了对方一眼。 如果只是作为金海的公主,她或许没理由参加这个会议,但别忘了,她现在同时也是金海的股东,而且是除了施振华之外的第二大股东,坐次仅仅就在施振华的下首。 欧阳程。 二十年前毅然放弃世界五百强的高薪工作,加入刚刚起步的金海实业,可以说为金海的壮大,立下了汗马功劳。 金海崛起后,施振华也没有亏待这些一起打江山的老人。 作为其中的代表人物,欧阳程不仅进入了董事会,并且如今更是负责着金海的海外业务,在十几位董事里,也可以称得上是实权人物。 看向欧阳程,有关于他的资料瞬间便浮动在施茜茜的脑海。 作为董事会里仅有的几个外人,这位靠个人拼搏在这间会议室占据一席之地的董事可能是金海数万名员工的偶像,或许也曾是陈州向往的目标。 和金海风雨同舟、一步步从无到有,他的作风主张,可想而知,算是“鹰派”的代表人物。 《踏星》 当然。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么大一艘商业巨轮,里面牵扯了多少利益关系?不可能铁桶一片,山头林立,派系纷杂,是任何大企业都避免不了的通病。 金海也不例外。 “欧阳董事说的有道理,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号角还没吹响,还没和敌人交上手,就灰溜溜的撤了,说出去,确实不太好听。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就为了逞匹夫之勇,为了所谓的面子,就要硬着头皮去打一场注定打不赢的战争,岂不是更愚蠢的行为?沉没成本这个道理,想必各位都明白,不用我再多加赘述,这个项目,对我们金海而言,也没有那么重要,放弃,可能会忍受一时之痛,可如果坚持下去,损失只会更大。” 欧阳程刚发言完,就有人紧接着跳了出来,意见完全相左。 不是别人,正是真正的自家人,施茜茜的舅舅,施振华的前小舅子,孟继业。 “打都没打,孟董怎么知道打不赢?” 碍于其特殊的身份,其余人大都会给孟继业几分面子,可欧阳程却没有退让,当即与孟继业对峙起来。 如果把金海比作一个王朝,那欧阳程毫无疑问就是有“从龙之功”的元勋,开疆拓土,劳苦功高。 而孟继业,则是当之无愧的“外戚势力”了。 历史权谋剧每个人都看过,两者身份属性即使谈不上完全对立,但起码肯定不属于同一阵营,哪怕能维持表面上的和气,暗地里肯定也是彼此看不顺眼的。 从来都是将金海当作是自家企业的孟继业见欧阳程当着这么重要的场合当众驳斥自己,顿时火冒三丈。 董事长是我姐夫。 第二大股东是我外甥。 第三大股东是我亲姐。 你一个打工的,凭什么和我叫板? “还需要打吗?董事长都说了,这个军工项目的竞争对手前所未有,更是有着九鼎集团这样的势力,欧阳董事莫非是只关注海外事物,对国内的局势没有任何了解?” 孟继业冷冷一笑。 “没关系,如果欧阳董事不够了解,我这里有九鼎集团的资料,可以给欧阳董事看一下。” 说着,孟继业便要把面前的一份文件丢过去,可是被对方果断拒绝。 “不用。” 和孟继业差不多年纪的欧阳程环视诸位董事。 “金海能有今天,靠的就是迎难而上,披荆斩棘。如果只因对手强大,就不战而降,那一家企业,永远不可能再进步。逆水行舟的道理,大家都明白。这次我们可以放弃,可下次呢?总不能我们总是去和不如我们的企业抢饭碗吧?” “落后就要挨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本来就是市场规律,欧阳董事,做生意讲究的是利弊与得失,而不是过分崇尚所谓的英雄主义!” 不得不承认。 孟继业这话,虽然不太好听,但其实也挺有道理。 两人各执己见,争执不下,好像都没有错误。 “剩下的各位呢?” 施振华看向其他人。 可是没有一人搭腔。 在座的哪个不是老谋深算的狐狸,此刻无论说什么,势必会得罪其中一方,而且在没摸透施振华这个董事长的想法情况下,谁会莽撞的表态。 “茜茜,正好你是这个项目的参与者,说说你的意见。” 本来悠哉看戏的施茜茜一怔,瞧见老爹居然看向了自己。 她心里一慌,本来想说自己只是打酱油的,可惜不敢。 她再怎么娇纵,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胡来。 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都聚焦在她的脸上。 装聋作哑肯定是混不过去了。 “舅舅说的没错,做生意,最关键的是付出和回报成不成正比。” 闻言,孟继业顿时喜上眉梢。 果然。 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 就算功劳再大又怎么样? 拿什么和我争? 可还没等他眉飞色舞的接话,施茜茜又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我们已经筹备了这么久,说放弃就放弃,也说不过去……” 施振华脸色古井不波,看不出喜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继续竞争?” “本来这个项目,我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是没做好失败的准备,所以无论竞争对手是谁,其实对我们都没有太大影响,我们需要展现的,是作为一家民族企业愿意为国献力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胜败并不关键。” 刚开始,施茜茜的语气还有些不太自然,可是越说越从容。 “相反,我觉得如果对手是九鼎的话,赢了固然好,可如果输了,也是虽败犹荣。” 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若有所思。 欧阳程脸色缓和下来。 对于施茜茜这位目前看来别无他选的集团接班人,他其实是感到忧虑的。 可是现在发现,他之前好像是有些偏见了。 直到散会。 施振华都没有正式表态。 他单独把施茜茜留了下来, “爸,我刚才说的……是不是哪里不对?” 施茜茜忐忑不安。 她也是头一次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发言。 “没有,你说的很好。” 罕见的,施振华给予充分的肯定。 施茜茜心头骤然一松。 这好像是老爹第一次夸自己? 虽然她个性散漫,的确不怎么喜好生意上的这些东西,可是谁不期待得到父母的认同? “爸,那你也是想继续竞争这个项目了?”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父女俩,自然不用再顾忌。 “爸现在也很为难。” 施振华轻声道。 神色间流溢出一丝施茜茜从未见过的……彷徨。 “爸,怎么了?” 她不禁问。 施振华看向女儿。 财势煊赫,翻雨覆云又如何? 身边能说知心话的,好像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在前些日子的企业家峰会上,兰佩之和我聊了会,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透露让我放弃这个项目。” 施茜茜大惑不解。 “和她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施振华道:“她的出发点,应该只是好心的提醒。” 施茜茜依然疑惑的皱着眉。 “叶霆轩扣押裴云兮,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不是见色起意吗?” 施茜茜不假思索,“男人都是这样,看见好东西,就想占为己有。” 施振华轻轻摇了摇头。 “别人或许如此,可是叶霆轩不是那样的人。” 施茜茜纳闷,“那是为了什么?”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是冲我来的,不过被江辰给误打误撞,破坏掉了。” 施茜茜更加莫名其妙了。 “爸,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和他一点交集都没有啊。” 施振华淡淡一笑。 “谁说有交集,才能产生恩怨的?很多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一个举动,会得罪哪些人。” “爸,我听不明白。” 在自己老爹面前,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如果我没猜错,叶霆轩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个军工项目。” 施茜茜眉头一拧。 施振华继续道:“九鼎虽然不属于叶氏,但两家,颇有渊源。” 听出端倪的施茜茜不免气愤。 “爸,他们这也太卑鄙了吧?正常的商业竞争,居然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兵不厌诈而已。” 施振华似乎不以为然。 “而且想必也不是九鼎指使的,应该也只是那位做事天马行空的叶小王爷擅作主张,就和你一样。” 施茜茜有点尴尬。 “爸,你又说我干什么。” 施振华笑了笑,安静下来。 施茜茜终于意识到,很多事情,远没她看到的那么简单。 “……爸,那这个项目,我们还做吗?” 施振华没有表态。 “责任感,使命感,天真!”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孟继业脸色阴郁,重重在办公室位置上坐下。 他倒真不在意最后的决策,只不过气愤外甥女居然偏帮一个外人,而不帮他这个亲舅舅。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 “孟董,是我,裘兆斌。” 裘兆斌,市场部的一个经理,按级别,是不可能接触到集团董事这样的大人物的,不过他这个人,挺会来事,一次商务接待中,表现出众,因此和孟继业建立了不错的私交。 对了。 当初也是他,带陈州去半岛居酒屋喝的酒。 听到是他,孟继业忍着负面情绪,喊了声进来。 裘兆斌推门而入。 “什么事?” “孟董,那家店告诉我,到新品了,特地询问孟董有没有时间去评鉴评鉴。” 孟继业的愤闷顿时缓解,想到那种独特的美食文化,内心止不住燥热。 他犹豫了下。 “孟董,这可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的,刚成年就送过来了,这还是第一次出展。” 裘兆斌继续道。 孟继业顿时不再犹豫,面目肃然。 “既然人家如此热情,咱们也不能辜负了人家的好意,我看下最近的行程安排。” “好的孟总。” 349 有朋自远方来 “江辰,你在哪呢?我们到了,你在?没看见你啊。” 国际机场。 傅自力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提着简易的行李包,四处张望。 方晴站在他旁边。 “嘟嘟嘟……” 喇叭声响起。 两人循声瞧去,看见了一台月白色的帕拉梅拉。 梳着大背头的傅自力一怔。 自己肯定是想多了。 正当他打算挪开目光的时候,帕拉梅拉的车门打开。 赫然只见江辰拿着手机走了下来。 傅自力目光呆滞,定在了那里。 方晴也是面露惊讶。 他们一个年少有为,一个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自然知道帕美是什么级别的车。 “突然袭击?” 从学校赶来的江辰走近同时收起手机,笑容发自内心。 “我们本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傅自力回神,瞅着那台帕拉梅拉,啧啧称奇,同时,也有些难以置信。 江辰笑了笑,看向方晴,“方大美女,欢迎来东海做客。” 长发飘飘的方晴收拾心情,这么一位温婉的大美女,可刚一见面,便很不见外的来了句:“飞机票你得给我报了,过年的时候,你承诺过的。” 江辰哭笑不得。 这妞记性可真好啊,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居然都记得清清楚楚。 “成,没问题,只要你来东海,所有的开销都算我的。” 江辰豪气冲天,看得傅自力越发不可思议。 “先上车吧。” 江辰接过方晴手里的行李包。 傅自力理所当然坐在后排。 方晴坐上了副驾驶。 一上车,傅自力就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女人香。 “江辰,这不是你的车吧?” “嗯。” 果不其然。 就在傅自力怀疑江辰是不是好面子,租的车的时候,又听到:“是我的女朋友的车。” 傅自力再度一愣。 “你有女朋友了?” “嗯。” 江辰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酒店定了没?” 傅自力脑子有点乱,下意识看向方晴,结果人家也没有任何异样,似乎完全不把这个消息放在心上,还挺淡定的在回答江辰的问题:“还没,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酒店推荐?当然,要性价比好的,太贵的就算了。” “那就去宝格丽吧,楼下就是外滩,景致挺不错。” 江辰张嘴就来。 去年慈善晚宴就是在宝格丽举行,环境没得说。 “你可真是会推荐,宝格丽一晚上得大几千,你觉得我住的起吗?” 方晴顿时白了他一眼。 “你们来东海做客,哪里需要你们出钱?我说了,都算我的。” 江辰轻描淡写,霸气侧漏。 傅自力现在算是瞧出端倪了。 “江辰,你是找了个富婆啊……” 江辰哑然一笑,也没去辩解。 对于这种事情,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傅自力也是司空见惯,凭发小这模样,被富婆看上,也不值得奇怪。 这年头。 只要能赚钱,做什么都不寒碜。 可是作为一位名牌大学的大学生,选择走这种捷径,是不是可惜了点? 虽然自己没能接受多高的教育,但是对于知识本身,傅自力还是挺尊敬的。 方晴透过后视镜瞧出了他的欲言又止。 “江辰的女朋友,我见过,挺漂亮的,没想到还这么有钱,好福气啊。” “你见过?” 本能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五大三粗珠光宝气肥婆形象的傅自力猝不及防,“你什么时候见的?我怎么不知道?” “过年的时候,我看的照片,是他的学妹。” 方晴解释了一句,然后偏头,“什么领我们见见你的白富美女友?” “再说吧。” 不是故意避讳,只不过毕竟还不认识,而且发小们第一次来东海,将李姝蕊带着,确实会有些尴尬。 这些话是李姝蕊自己说的。 他来接机的时候,邀请过李姝蕊一起来,可结果被李姝蕊给拒绝了。 “江辰,你藏的够深啊,居然只告诉方晴,瞒着我们,难怪说大城市,机会多,此话不虚啊。” 傅自力感叹。 “怎么不把铁军一起叫着?” 江辰问。 “我和方晴是从京都来的,我去京都出差,正巧老板说东海也需要来一趟,想着顺道也能来看看你,所以就拉着方晴一起来了。” 傅自力道:“方晴可忙得很,要不是你,一般人可真叫不动她。” 江辰开车,扭头,“真是受宠若惊啊。” “知道就好。” 方晴淡淡的道:“最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不然下次我可不来了。” 江辰和傅自力都笑了起来。 方晴嘴角也是弯起了一抹弧度。 “还是我来吧。” “在沙城就是你请,到了东海,该轮到我做东了。” 宝格丽酒店。 江辰给两人分别定了间商务套和豪华套房。 “真是腐败啊,一晚上都快抵得上我一年的学费了。” 进入电梯,方晴念叨。 “方大美女,我用最好的招待你,还讨不到半句好话是不是?” 不说方晴了,就连傅自力,都觉得太过浪费。 假如换做他自己来,也不会开这么奢侈的套房。 “想住多久都行,已经和我的卡挂账了。” 看着语气稀疏平常的江辰,傅自力觉得自己都快有点不认识这位发小了。 “我先送她回房间。” 傅自力的商务套在上一层,江辰和方晴先出了电梯。 “这次真没白来,我还是头一次住这么好的房间。” 推开房门,方晴缓缓呼出口气。 作为经常出现在“名媛们”朋友圈里的背景,宝格丽的档次环境自然不用去说,房间里每一处细节,都流溢出上流人士的高端品质,就算盥洗用品,都是国际一线的奢侈品牌。 据说很多人住酒店,都会把这些东西给带走。 客厅的落地窗,就能欣赏到壮丽的浦江、以及鳞次栉比的大厦高楼,形成俯瞰这座城市的居高临下感。 “那你以后应该多来。” 江辰关上门。 “就算人家有钱,你也不能这么挥霍,小心人家哪天把你踹了。” 方晴半提醒,半调侃。 “这个你放心,凭我的魅力,这种情况永远不会出现。” 江辰牛逼哄哄。 “包给你放到房间去?” “嗯。” 方晴点了点头。 当江辰放好行李包出来的时候,方晴正站在落地窗边。 此时不到下午五点,日色正好。 浦江奔腾不息。 街道上车水马龙。 俯瞰之下,就像一副鲜活生动的浮世绘。 “站在这个高度看到的风情,确实不一样。” 方晴轻声念叨。 江辰走过去。 “是不是突然觉得,房费也不太贵了?” “还是贵,毕竟只是短暂的上来看看而已。” 江辰站在她的旁边,同望着普通人欣赏不到的风景。 “悲春伤秋可不是你的性格,别忘了,你可是咱们大院的骄傲,不能让父老乡亲们失望啊。” 方晴莞尔一笑,偏头,“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压力好大。” “不要怕,我了一句意味深长的的话。 “那位先生是我们餐厅的常客,您要是觉得不自在,我可以给您换一个位置。” 那位名媛的脸色顿时有些难堪。 一句“常客”,足以说明人家的实力,来宝格丽餐厅,就和普通人去路边摊撸串一样,只是日常,所以没那么多讲究。 越在意什么,就越缺乏什么。 结果这位名媛偃旗息鼓,也没要求换位置,悻悻然没再去多管闲事,继续拿着手机拍着桌上的餐点,餐厅的环境,以及她自己。 一顿饭吃到日落西山。 星光杳杳。 江辰带着方晴和傅自力逛着外滩。 沙城有一条护城河,当地人叫做马河,围着古城绕了一圈,离三建大院也就几分钟的路程,幼年时他们几个经常在河边去玩。 时过境迁。 “可惜了,观光船需要提前一周预定,不然真想坐上去体验一下,感觉应该和咱们小时候在马河划船不太一样。” 傅自力望着浦江。 “这次打算待多久?” 江辰问。 “还不是听老板的安排,我这次来东海,可是学习的,你不用管我,把方晴安排好就够了,明天我老板过来,方晴就交给你了。” “成。” 江辰看向方晴,“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去东大看看吧。” 方晴捋了捋头发。 江辰意外,笑道:“我学校可比不上政法大学,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我带你去迪士尼乐园玩玩?” “迪士尼有什么好玩的,全是人,一天到头不是在排队就是在排队的路上,有这时间,不如去图书馆看看书。” 方晴兴趣缺缺。 江辰哑然一笑,忽然觉得,她和小白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江辰,方晴可和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人家是才女,她想去你学校逛逛,你就陪她去吧。” 傅自力笑着接话。 他喜欢方晴,不是因为方晴打小漂亮,而是她身上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高中辍学混社会,这么些年,他见识过很多女人,形形色色,漂亮的也不是没有,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带给方晴给他的那种感觉。 但可惜的是,人生总是会有遗憾的。 “行,既然方大美女发话了,那我当然没有意见,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何必那么麻烦,我自己坐地铁去。” 方晴很客气。 江辰也没见外,洒脱的道:“行,六号线转一号线,不知道怎么坐车的话,给我打电话。” “你们两个……哈哈……” 傅自力率先没忍住。 随后江辰和方晴也都笑了起来。 ————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春秋华府。 楼顶花园。 早就听到楼下汽车动静的李姝蕊依然拿着水壶浇灌绿植。 这位曾经清冷孤傲的艺院院花,还真是越来越有人间烟火气了,不仅亲自搭理绿植,甚至还研究起做饭。 所谓的女神,终究是会被拉下神坛的。 “难道还留在那睡不成。” 江辰走进来。 “也不是不可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肯定有很多话能说,聊一晚上也不奇怪。” 看着依然在浇花的女孩,江辰施施然在藤椅上坐下,“我可是和你说过,是你自己不去的。” 李姝蕊放下水壶。 “我可没吃醋。” “是吗?” 李姝蕊站直,转过身,“我有那么小气吗?” “当然没有。” 江辰轻咳一声。 “对了,方晴说明天要去东大逛逛,我们明天早上一起去接她?” 远道而来,自然不可能真让人坐地铁。 方晴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乖乖女,要是转头向方叔他们告一状,那自己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类似的事情,这妞也不是没做过。 “明天我得去舞蹈室一趟……” 李姝蕊面露难色。 “那算了。” 江辰没勉强。 李姝蕊放下茶壶走过来,在旁边坐下,“要不我下午回来后请她吃饭?” “我也不知道她在东大待多久,看情况吧,这次不行,以后也总有机会的,不急于一时。” “这样哪行,人家说不定还以为我躲着她呢。” 江辰哑然失笑,“哪跟哪。” “反正我会尽快赶回来。” 李姝蕊偏头,“你那个发小,真的很漂亮?” 江辰没有太多的迟疑或犹豫,柔和一笑。 “小时候,我们都觉着,应该没有比她更好看的女孩了。” 李姝蕊没有去问我漂亮还是她漂亮这种愚蠢的问题。 “那挺可惜的。” 江辰下意识接了句:“可惜什么?” “好像青梅竹马,很少有走到一起的。” 李姝蕊念叨。 江辰这才明白过来,笑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他抬头望月。 “当一个人比你更了解你自己时,你还有可能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吗?” 李姝蕊想了想,轻轻呼出口气,也抬起头。 “好像不可能。” 宝格丽酒店。 方晴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也在静静仰望着同一轮明月。 350 等你下课(求票) 早上九点多。 江辰驱车送李姝蕊去舞蹈室后,来到宝格丽酒店楼下。 郑晶晶她们的舞蹈室发展的中规中矩,已经有十多个学生,都是一些读小学的孩子,目前来说,收支持平,赚不到什么钱,但作为投资人,从投钱的那一刻开始,江辰就不在乎这个项目能不能盈利。 李姝蕊没有参加舞蹈室的运营,只不过今天郭冉有点事,她去帮忙代课而已。 江辰按门铃进屋的时候,方晴正在吃早餐。 “一起吃点?” “我吃过了。” “那你等我一会。” “嗯,你慢慢吃,不着急。” 江辰也没盯着人家吃东西,在沙发上坐下。 “傅自力说来东海学习的,学习什么?” “东海号称十里洋场,不夜之都,当然有他们这种人可以学习的地方。”方晴漫不经心的道。 “看来每一行都不好做啊。” 江辰莞尔。 “那是当然,他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 “他不在酒店了?” “嗯,七点多就出发去接他老板去了。” 边吃边聊,大约四五分钟后,方晴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走吧。” 两人下楼。 坐进车内,系好安全带,方晴忍不住问道:“你总是开你女朋友的车,她不会介意吧?” 《女总裁的全能兵王》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方晴瞧着他,“看来你们感情挺好的。” 江辰将车发动,“其实我和她在一起之前,也经历了不少磨难。” 方晴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说来听听。” 江辰叹了口气。 “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怎么?怕我嘲笑你?” 江辰晒然,“你一个单身狗,嘲笑我什么?” 方晴顿时噎住。 “我大老远来看你,就是让你来挖苦我的是吧?” 作为从小闹到大的欢喜冤家,江辰表示一点压力都没有。 “说真的,眼光别太高,凑合就行了,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别以为自己还年轻,女孩子最好的年华,可没有几年。” “行了,你别说话了。” 方晴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蓝牙多少?” 一片安静。 方晴扭头。 “我问你话呢。” “你不是让我别说话吗?” 方晴本想忍着,可结果还是没忍住。 好像只有这个家伙有这种本事,能瞬间破坏你的好心情,可又能让你在烦闷中笑出声。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连上蓝牙后,方晴放起了歌。 听歌可比和某人聊天要愉悦多了。 柏林之声的音响效果可不是盖的,想到小时候,只能用磁带机听。 白云苍狗啊。 “现在不都听我们一起学猫叫吗?你怎么还听这么老的歌。” 江辰很不识趣的开口,似乎比较嫌弃。 “我就爱听老歌,你管得着吗你。” 像是故意和江辰作对,方晴就只放周董的歌,反正周董的歌曲实在是太多,一时半会根本放不完,不像有些“歌星”,说一个他的经典曲目,恐怕都得绞尽脑汁想半天,还不一定能想起来。 “躺在你学校的操场看星空,教室里的灯还亮着你没走? 记得,我写给你的情书,都什么年代了,到现在我还写着? 总有一天总有一年会发现,有人默默的陪在你身边? 也许,我不该在你的世界,当你收到情书,也代表我已经走远?” 伴着方晴的哼唱声,嘴上嫌弃的江辰嘴角柔和,驱车进入东大校门。 “到了。” 江辰将车停在政教楼前。 方晴推门下车。 “还不错嘛。” 江辰把车门关上,“凑合吧。” “走,先去你学院瞧瞧。” 江辰充当一个称职的向导,一边走,一边不断就学校的各个建筑各个景点做着介绍。 方晴听的很认真,时不时接几句,二人有说有笑,气氛比在车上要和谐多了。 来到经济学院门口,竖立在门口的公示栏很快吸引了方晴的注意。 走近看着里面贴着的一张相片,方晴故作迟疑的回头,“这是你吗?” 江辰若无其事,“应该是吧。” “行啊你,学习标兵,没看出来啊。” 江辰云淡风轻,一副莫要大惊小怪的模样,“一点虚名而已,不足挂齿,进去吧。”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方晴忍俊不禁,她当然知道对方的优秀,也没太惊奇。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这么闲,不少教室里,还有学生在上课。 两人一层层的逛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学生干部在视察呢。 六楼。 江辰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的608的教室,“我经常在这间教室上课。” 方晴试探性推了推门。 结果出乎预料的是,门竟然就这么开了。 江辰颇为意外。 一般情况下,没有课程安排的教室通常是会锁上的。 当然。 难免会有出差错的时候。 “哎……” 不等江辰阻止,方晴径直走了进去。 教室不大,毕竟是上专业课的教室,座位很密集,和政法大学的课堂,大同小异。 “要是被人看到,我是得挨批的。” 江辰站在门口。 因为教室里有电脑投影仪这种贵重设备,所以在不上课的情况下,是不允许学生随意进入的。 “你可是学习标兵,这点面子都没有?” 方晴不以为然,手指划过黑板,然后走下讲台,坐到里面靠后又靠窗的一个位置。 “你是不是经常坐这?” 江辰一怔,下意识看了眼教室的监控探头。 他都怀疑方晴是不是一直在监控他了。 还真别说。 他确实特别钟爱这个座位,学霸一般都喜欢靠前坐,可他不一样,可能是初中小学养成的习惯,他不喜欢离讲台太近,而且靠窗,觉得乏了,还能看看外面的风景。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方晴置若罔闻,扭头望向窗外。 “你上课的时候,没少开小差吧,就这样还能当学习标兵,唉。” 江辰感觉,对方和之前上课的自己,好像重合了。 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突然千里迢迢的来到了自己的学校,来到了自己的教室,坐在了自己上课的位置上,以几乎一模一样的姿态,望着自己曾望过的风景。 江辰突然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冷不丁,方晴已经走了回来。 “走吧,免得真被抓到,害得你这位标兵晚节不保,去别处看看。” 她走出教室。 离开时,江辰把没锁紧的门关上。 “美女!” 将经济学院上上下下逛了一圈,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呼喊。 江辰感觉声音很耳熟,回头。 果不其然。 居然是罗鹏。 “你怎么在这?” “我来请教论文的事。” 快步跑进的罗鹏简略的解释了一句,与此同时,给了个江辰“你不厚道啊”的眼神,同时,也相当敬佩好哥们的勇气。 什么是爷们。 这才是啊, 就这么正大光明。 压根不带怂的。 江辰当然知道这厮肯定误会了,迎着方晴疑惑的目光,解释道:“这位是我的室友,罗鹏,这位是我的发小,方晴,神州政法大学的高材生,这次来东海旅游的。” 发小? 罗鹏猝不及防。 他还以为是江辰又在哪里勾搭的一个美女呢。 不过他反应也很快,立即堆出热情笑容,向方晴打招呼。 “他漏了很重要的一点。我目前单身。” 方晴莞尔。 “没想到江辰还有这么漂亮的发小,他之前可一直没和我们说过。” 方晴瞥了眼江辰。 江辰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好。” 方晴随后也礼貌的向罗鹏打了声招呼。 本来江辰想打发罗鹏走的,可这厮没点眼力劲,像块狗皮膏药一直黏着。 “方晴美女,待会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其实我对司法方面有很多好奇,正好可以向你请教。” “人家很忙,哪有时间陪你唠嗑。” 江辰就差说你哪凉快哪待着去了。 追洛璃儿,追香田熏,他都可以不管,但是他可不会允许罗鹏这个花花公子来祸害方晴。 他不是对罗鹏有成见,只不过罗鹏目前还没定性,对待感情,还并不是负责任的态度,假如方晴因为自己受了伤害,他没办法去面对方叔潘婶。 “人家方晴美女都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 罗鹏热情道:“方晴美女,你难得来我们学校一趟,中午我请你吃饭,我和江辰是哥们,你可千万别和我客气。” 盛情难却。 伸手不打笑脸人。 方晴实在是没办法拒绝。 最后三人在食堂吃了顿便饭。 碍于情面,方晴还是和罗鹏加了微信,罗鹏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过几天你就可以把他的微信删了。” 江辰很不仗义的道。 “为什么?” “他是个花花公子,目前正在追我们学校的老师。” 江辰毫不掩饰的将哥们的老底兜了个精光。 方晴莞尔,想到那青年刚才的表现,对于对方追老师的事,也不觉得太惊奇。 “没关系,删了多不好,他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人应该不坏。” 不得不承认, 或许是学司法的关系,方晴看人还是挺准的。 江辰欲言又止。 “你在担心什么?” 方晴笑道:“你不会觉得,我会和他发生什么吧?你觉得他是我喜欢的类型?” 江辰无言以对,或许,是不知道答案。 “走吧,抓紧时间。” 方晴走下食堂台阶。 江辰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东海大学这么感兴趣,神州政法大学,不比东海大学气派恢宏有底蕴多了? “愣着干嘛?走啊。” 台阶下,方晴驻足回眸。 “来了。” 351 我与地坛 参观一所大学,最不能错过的地方,无疑是它的图书馆。 东海大学有两座图书馆,分别位于校区南北两侧,南面的那座新些,江辰入学那年才动工。 虽说衣不如新,但对比两座年代差距久远的图书馆,学生们还是偏爱北面的那座。 江辰也是一样。 “啧啧,你们学校可真体贴啊,居然还专门为你们设计了这么个地。” 老图书馆。 天台花园。 方晴一副羡慕的模样。 “还凑合吧。” 江辰不骄不躁。 方晴注意到周遭有几对约会的情侣,声音压低,同时也刻意避开人家,沿着鹅卵石路往前,调侃道:“平时没少带女孩子来这里约会吧?” “说的我好像挺滥情似的。” 江辰貌似不满。 “我不相信,你一个大老爷们,自己会知道这种地方。” 瞧见一对情侣刚离开,方晴立即道:“快走。” 江辰哭笑不得。 这妞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方晴如愿以偿抢到了很受欢迎的秋千,满足的坐下时,还朝江辰看了眼。 江辰摇了摇头。 方晴也没勉强,脚踮着地,荡起了秋千。 蓝天白云,微风不燥,午后的阳光像是给女孩渡上了一层暖色调的滤镜。 多美好的画面。 江辰掏出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方晴。 “你干嘛?” “拍张照。” 方晴将秋千停了下来。 “拍照干什么?” “发给我女朋友。” 方晴笑骂:“你有病啊你。” “她一直想看看你。” 边说,江辰确实把照片给李姝蕊发了过去。 “想看我直接看不就好了。” “她不在学校。” 江辰收起手机,“她去外面的舞蹈室教小朋友跳舞去了。” “学舞蹈的?” 方晴调侃:“你眼光挺毒啊。” 江辰咧嘴一笑,“那可不是,你说咱们小时候总一起过家家,不能到头来,找一个比你差的吧?” 方晴也懒得生气了。 反正从小到大,两人就是互相贬损,早已经习惯了。 “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看上你这家伙的。” “始于颜值,忠于人品,陷于才华。” 江辰洋洋洒洒。 “臭不要脸!” 方晴忍不住笑骂了句,发现有对情侣在看着这边,于是善解人意的起身,让出秋千,走向别处。 江辰看在眼里。 “你小时候喜欢一件东西,想法设法也要霸占住,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谦让了?” “总不能像你这样,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脸没皮吧?” 江辰苦笑。 两人走到天台边缘。 方晴扶住护墙。 “你学校比我想象的漂亮。” “应该还是比不上你们政法大学。” 方晴不置可否,偏头,“那你怎么当初不再努力点,只要再努力那么一点,你就也能考上了。” “何不食肉糜。方大美女,你要明白,读书,还是一件讲究天分的事,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么高的智商的,你知道我初中什么成绩,考上东大,我都是费了吃奶的劲。” “我看你不是考不上,你是压根不想考。” 方晴重新看向天台外,“你初中成绩那么一般,最后都能考进东大,只要你愿意,考到京都,也根本不难。” 江辰笑了。 “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不想考?” “因为怕和我在一座学校呗。” 方晴捋了捋被吹乱的头发。 江辰笑容更甚。 “方大美女,你是不是太自恋了?因为你,我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谁知道呢。” “你就这么想和我待在一个学校?从小到大,觉得整我整得还不够?” “唉。” 方晴叹了口气,“没有你,这大学四年,确实寂寞了些。” 江辰啼笑皆非。 “那你怎么不放弃政法大学,把你的志愿填东大?” 的确。 以方晴的分数,如果填东大,这对青梅竹马和欢喜冤家绝对能继续呆在一座学校。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彼此,缺席了彼此的青春。 方晴看了他一眼。 江辰神色微微凝滞。 这种眼神,他从未见过。 方晴没有解释。 从天台花园下来,江辰领着方晴逛起了图书馆内部,结果在借阅区,碰到了白哲礼。 “辰哥。” 在这里碰到江辰,白哲礼也有些惊讶。 “这位是我的室友,白哲礼,图书馆守夜人,博览群书,这里的藏书,几乎快被他看光了。” 听到江辰这么介绍,白哲礼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的的扶了扶鼻梁上黑框眼镜。 和中午一起吃饭的那个青年,显然是两种类型。 “这位是我的发小,方晴,来我们学校参观的。” “你好。” 方晴主动打招呼。 “你好。” 白哲礼赶忙回应。 三人闲聊了会,江辰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李姝蕊带来的,说是下课了。 “你去接她吧。” 方晴主动开口。 “那你呢?” “我和小白在这里看看书。” 恐怕也只有方晴这样的女孩子,才在图书馆待的下去。 江辰看向白哲礼。 “没事的,我陪方晴姐,辰哥,你去接李学妹吧。” 江辰也没再磨叽,点了点头。 人信汇。 李姝蕊拉门上车。 “方晴呢?” “她在图书馆,和小白在一起看书。” “你把人家丢图书馆了?” “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外人,而且她本来就喜欢看书,和小白应该挺聊得来。” 李姝蕊哭笑不得。 换做是她大老远的看朋友,结果被人家单独扔在图书馆,恐怕气都得气死,不过人与人的性格、喜好的确不一样。 帕拉梅拉重新折返。 “你们今天一直待在学校?” “嗯。” 江辰一边开车,一边将今天的行程轨迹漫不经心的讲述了一遍。 李姝蕊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 “没什么。” “给你发的照片看到了吧?是不是挺漂亮?” 江辰炫耀一般。 私底下斗嘴归斗嘴,但在方晴看不到的地方,提起这位青梅,他一向都是引以为傲的。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你总是喜欢美女了。” 艾倩是他们班的班花。 自己就不用说了。 别说什么一见钟情。 李姝蕊很清楚,对方追求自己,最开始百分之百肯定只是看上了自己的外貌而已。 “什么意思?” 江辰不解。 “从小有这么一位青梅朝夕相处,你的眼光,被她给养刁了。” 江辰莞尔,可仔细一琢磨,李姝蕊这话未尝没有道理。 他好像确实有些“颜控”。 只能说方晴那妞,害人不浅啊。 “去哪吃?” 李姝蕊问。 这是她头一次接触江辰的“亲人”,由不得不慎重。 “她没那么多讲究,要是太正式了,她恐怕还会不自在,中午罗鹏请她在食堂吃饭,吃的挺好的。” 番茄免费阅读 李姝蕊无语。 “罗鹏是罗鹏,我请人家在食堂吃,人家会怎么想?”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在学校附近找个地方吧,味道好点就行,她比较喜欢吃辣,要不就聚珍园吧,里面挺多吃的,时间早还能逛逛。” 聚珍园是一家综合商场,四楼全是餐厅,离东大也就两个街区的距离。 “行。” 图书馆。 方晴接到了江辰的电话。 “好,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她看向对面的白哲礼。 “江辰回来了,约你一起去吃饭。”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白哲礼赶忙摇头。 他虽然喜欢读书,但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而且他可是知道,是李姝蕊请辰哥这位发小吃饭,他跟去算什么。 “江辰让我叫你。” “我真的不去了。” 见白哲礼态度坚持,方晴不再勉强。 “这本书怎么还?” “你放这就好了,我待会去还。” “那麻烦你了。” 方晴离开。 白哲礼看向桌面上,遗留下来的那本书。 《我与地坛》 图书馆楼下。 方晴一出来,就看见了那台月白的帕拉梅拉,她走了过去,拉开后座车门。 副驾上已经坐了人。 “方晴姐。” 李姝蕊立即喊了一声。 方晴都愣了一愣,然后连忙道:“叫我方晴就行。” “你比她大,叫你一声姐,应该的。” 江辰自然而然,将车发动。 “你总是喜欢强调我年纪大是吧?” 方晴笑骂。 “我说的是事实。” 两人又开始斗嘴,不过无形中,却冲掉了两女第一次见面的尴尬气氛。 三人来到聚珍园。 现在时间还早,索性就在商场里逛了逛。 “要不挑几件衣服?远道而来,总得带点礼物回去吧。” 李姝蕊的存在,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一对青梅竹马的相处方式。 “呦,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你知道的,我很少有这么大方的时候。” 别说方晴,就连李姝蕊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插话道:“方晴姐,不要白不要。”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气氛相当和谐。 逛了一个小时,哪怕江辰许下了承诺,可方晴终究还是一件衣服都没挑。 三人进了家吃鱼的店,在学校以高冷著称的李姝蕊,不断向方晴打听着江辰的过往。 两个女孩谈笑风生,江辰反倒像是成了一个外人。 “喝点酒吧?” 方晴今天似乎相当高兴。 江辰微怔。 “待会还得送你回去……” “没关系,我来陪方晴姐喝。” 李姝蕊笑道。 江辰没有阻止,好心提醒道:“方大美女,她酒量可相当厉害,你最好悠着点。” 以前确实没少泡吧的李姝蕊嗔怪白了他一眼。 方晴似乎觉得江辰是夸大其词,可哪知道最后真把自己喝醉了。 当然。 远没到罗公子那种地步,只是半醺。 本来还打算吃完饭再去逛逛夜景,这下子自然泡汤了。 江辰只能开车将方晴送回了宝格丽,等李姝蕊照顾她躺下,两人才离开。 回学校的路上,酒量确实要强于一般女孩的李姝蕊放下车窗。 “方晴姐现在真的没有男朋友?” “你刚才不是已经问过她了吗?” “这样的女孩子,居然没有男人追求?我都有点喜欢她了。” “你和她才见一面,你觉得自己多了解她?可别被她的外表骗了。告诉你,她小时候,可把我折腾得够呛。” 偏头看了眼江辰心有余悸的模样,李姝蕊欲言又止,最后却归于沉寂,望向窗外,眼神有点感叹。 “真是想不到,江辰居然还有一位这么漂亮的发小,难怪他总是追美女,这家伙藏的够深啊,我敢保证,他和他这个发小之间,肯定有点什么……” 刚走到寝室门口。 江辰就听到了罗公子的声音。 “别瞎说,小白不是说李姝蕊去请她吃饭了吗?真有什么,江辰会让她们两个见面?” “绍哥儿,你难道还不信我?如果没什么,为什么江辰这么防备着我?” 李绍也是仗义执言,毫不隐晦的道:“我要是江辰,肯定也会防着你。” 沉默看戏的白哲礼忍不住笑出声。 江辰推门走了进去。 “还是绍哥儿公正,罗鹏,你可别拖累了我,让人家以为我身边没一个正经人。” “瞧你这话说的,我真的只是想向她请教司法方面的问题而已,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那就好。” “江辰,她真是政法大学的?” 罗鹏又问。 “不然呢?” “长这么漂亮,不应该啊……” “长得漂亮,就不能上政法大学了?你这是哪门子的逻辑。” 江辰笑着摇了摇头,在自己椅子上坐下。 “罗哥,人家真的很有学问。” 和方晴在图书馆相处了一段时间的白哲礼跳出来作证。 他从来不说假话。 “你们在一起聊什么了?” 江辰好奇的问了句。 “也没聊太多,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看书。” “她看的什么书?” 能静下心来看书的女孩子,不是没有,但是像方晴那么漂亮的,罗鹏还真没见过。 “我与地坛。” “这书我看过。地坛啊,要是有些事我不说……” 罗鹏立即想卖弄卖弄自己的文采,可刚没朗诵几个字,就无法继续了。 “是怎么写的来着……” 他皱眉,苦思冥想。 李绍哭笑不得。 还是学富五车的白哲礼提醒了他。 “要是有些事我没说,地坛,你别以为是我忘了……” “对对对。” 罗鹏想了起来。 “要是有些事我没说,地坛,你别以为是我忘了,我什么都没忘。只是有些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不能想,却又不能忘。” 江辰突然安静下来,坐在椅子上,有些出神。 352 十八岁没能送你花 “唉,昨天要是和你一起去就好了。” 宝格丽酒店。 豪华套房。 傅自力正遗憾着没能见着江辰的白富美女友。 “多的是机会,今天也不迟。” 虽然昨天喝的比较多,但因为是啤酒,没什么后遗症,睡了一觉,就没什么事了。 “不行啊,我今天还有事。” 傅自力摇头。 方晴看着他,笑道:“不是你说要来东海看他的吗?怎么到了,却一直躲着?” 傅自力哑然失笑。 “我什么时候躲着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是人家给的饭碗……” 说着,像是应衬他的话,电话来了。 傅自力掏出响着铃声的手机,对方晴做了个无奈的眼神,起身去落地窗前接电话。 “看,我没说假话吧?” 几分钟后,他重新走回来。 “我也想去东大看看,你也知道,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上过大学,唉。” “你现在过的,可比大部分上过大学的人都要好。” 方晴脱了拖鞋,双腿蜷缩,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和你说句实话,如果能重来的话,我一定好好读书,就算比不上你们,能考名牌大学,考个二本也成。” “你这话我怎么不信呢?” 傅自力笑:“肺腑之言,我当初放弃学业那会,也想着读书有什么用,上大学也不见得能找一个好工作,找到工作,也只不过是给人打工,现在发现当时确实是年纪太小,见识太浅薄了。” 此时的傅自力,和在沙城意气风发的傅自力,明显不太一样。 “怎么突然这么深刻了?” 方晴手搭着沙发,撑着脑袋,“是不是工作上,不太顺利?” “没。” 傅自力笑了笑,“发发闹骚而已,你也别和江辰说,免得那家伙笑话我。” 方晴莞尔。 “江辰他什么时候过来?” 傅自力问。 “不知道,人家有女朋友,我总得识点趣不是。” 傅自力顿时笑了起来。 “你们俩啊。” 他叹了口气。 “成,那我就先走了,老板还在等我。” 方晴点头。 傅自力撑着膝盖起身,站直后,走出没几步,停顿了下。 “晚上我看能不能早点脱身,要是行的话,让江辰把他女朋友叫着,聚一聚,我请。” “听傅老板安排。” 傅自力失笑。 “走了。” 方晴是一个很宅得住的性格,给她几本书,就算是让她在酒店里待一天都没有问题,在这个浮躁的年代,能静得下心,已经是一个难能可贵的优点了。 江辰来的比昨天要晚一些,大约中午才到,估摸着昨天喝醉的方晴需要多休息一会,结果进屋的时候,瞧见电视开着。 动画片。 小猪佩奇。 “你多大了?” 他忍不住调侃。 给他开门的方晴置若罔闻,重新瘫在沙发上。 “姝蕊呢?” “她才大三,没我这么闲。” 一个两个的,都像是刻意避讳一样。 方晴也没多说,继续看起电视里的几头猪,怡然自若。 “傅自力呢?又去忙了?” 江辰在旁边坐下。 “嗯,他说看晚上有没有时间,有的话,他做东,请你和姝蕊。” “傅老板太客气了。” 方晴没再说话,专心致志的看着小猪佩奇,很投入。 照理说,江辰也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可是比起这位青梅,似乎还是稍逊一筹,陪她看了两集,终究是忍不住了。 “你打算一天就在房间里看这个?” “不行吗?” 方晴头也没转。 忽然。 “咔”的一声。 屏幕黑了。 “你干什么?” 方晴疑惑,终于扭过头。 江辰确实是一个称职的东道主,理直气壮道:“你难得来一次东海,这些猪留着回去看多得是时间。” 方晴忍俊不禁。 “换衣服不?” 江辰问。 方晴似乎是无可奈何,“不用。” 换作其他女孩子,出个门化妆挑衣服,少说一个小时打底,可她却是个特例。 当然。 或许是和江辰太熟了,压根没有打扮的必要。 “那走。” 江辰也很爽快。 从沙发上起身的方晴只是整理了下衣服,穿了鞋便和江辰出门。 “去哪?” 上了车,她才问道。 “还担心我把你卖了不成?就算卖,也得有人愿意要啊。” 方晴对此完全免疫,和这家伙生气,纯粹是和自己过不去。 作为一名资深舔狗,江辰对女人,应该还算有一定了解,更何况这是光着屁股时就认识的青梅。 外地人来东海,都憧憬向往着东海的高端、繁华,可方晴却不一样。 江辰清楚,像那些高级商场、摩天大楼之类的地方,方晴可能不会感兴趣。 于是他开着车,将方晴拉到了城隍庙。 同样是东海的著名地标,可是这里市嚣街囔,更有人间烟火气。 游人摩肩接踵。 两旁的建筑古色古香。 时不时还能看到穿古装汉服的女子,甚至还有不少老外。 城隍庙不仅仅只是一座庙宇,早就被规划成了一片景区,小吃、饭店、工艺品店……应有尽有。 “要不要试试?” 江辰瞅着从旁边路过两个姑娘,穿着汉裙,腰带飘飘。 “你要是穿这种衣服,肯定好看。” 方晴哪里不清楚他的不怀好意,压根不上套,纯当没听见。 中午没吃饭,两人索性就在景区品尝着各色的小吃。 不过女孩子嘛,食量终究有限,著名的波宁汤团店,方晴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碗里剩下的两个汤包夹到江辰的碗里。 “我吃不完了。” “你想把我撑死?” “浪费可耻,你知道我们能吃饱饭才有多少年吗?” “行,你别说了。” 江辰顿时将她打住,老老实实将碗里的汤包消灭干净。 来城隍庙,去庙里参拜自然必不可少,旁边的豫园在江南园林里虽然谈不上过你欠我的,少自作多情。” 353 九筵 从城隍庙出来,两人接到傅自力的电话。 “行,我们马上回来。” 江辰驱车,回到宝格丽酒店,三人在大堂碰头。 见方晴拿着朵玫瑰,傅自力一怔,很快若无其事笑了笑。 “花真漂亮。” “事情忙完了?” 江辰关心的问了句。 “没,哪有那么容易。” 傅自力摇了摇头,工作上的烦心事,不愿意和发小们多谈。 “我本来想着,今晚请你女朋友吃顿饭,也算是认识下弟媳,可是我老板听说了,说是他来请。” 江辰和方晴对视一眼。 “那多不好意思。” “没事,我老板人不错,而且听说你们是咱们沙城的高材生,非得见识一下。” 话说到这份上,委实不太好回绝。 而且不管怎么说。 对方是傅自力的老板。 不看僧面看佛面。 傅自力的面子总得给。 “行吧,那你带方晴先去?” 江辰自然得去接李姝蕊。 “成,待会我把地址发你。” 为了不耽误时间,江辰也不上楼了,直接转身离开了酒店。 傅自力收回目光,再度看了眼那朵玫瑰。 “江辰送的?” “嗯。” 方晴神情自若的应了声。 玫瑰艳丽灼人。 傅自力眼神感慨,自言自语的轻声念叨:“迟了些啊。” ———— 艺院门口。 江辰停好车,走到旁边阴凉的廊亭,等李姝蕊下课。 可是下课铃声没响起,有道一眼就能让人心头燥热的身影走了出来。 江辰可不是罗公子,本想着躲一躲,还没等他挪到柱子旁,对方已经发现了他,并且落落大方的打了声招呼。 “江辰同学。” 见状,江辰只能故作自然。 “香田老师。” 香田熏走近,盈盈一握的蜂腰无意识扭摆,与丰腴的臀联动出撩人心魂的幅度。 跑鞋,弹力裤,t恤,外面穿了件运动衫,头发也扎成简单的马尾,清爽而简约,只不过将t恤高高一手遮天,横着走应该不难。 当然。 这不是在没落的沙城。 这是在大东海。 “是的万总,她就是方晴,方晴,这位是我老板,万总。” “万总你好。” 方晴微笑。 “你好。” 万总端详着方晴,笑叹道:“果然是大才女,没想到长得还这么漂亮,自力还真是没有吹牛,不错,咱们沙城,也是人杰地灵嘛。” 大多数情况下,一般人是不会带自己的朋友和自己的老板吃饭的。 傅自力敢怎么这么做,自然是有一定的底气。 而且从万总对方晴的态度也看得出来,确实是拿傅自力当心腹,不然态度不会这么客气。 “坐。” 宾主落座。 “自力,你不是说还有一个发小吗?” “他去接他女朋友了。” 傅自力解释。 “哦。” 万总点了点头,“你说你的发小,个个都这么厉害,你怎么就高中都没读完呢?” 傅自力尴尬一笑。 “万总,现在就不提这些事了吧。” “还不好意思了。” 万总笑,也没再戳得力干将的短处。 傅自力给两人倒水,同时迟疑的对老板道:“……万总,这地是不是有点太破费了?” 万总笑容微微收敛,声音也放低了些。 “忘了和你说了,除了你的几个发小外,可能还会有其他客人。” 傅自力目露不解。 “常少或许会来。” 傅自力愕然。 万总解释道:“也是突然,王总不久前才给我发的消息,说常少终于答应,肯跟我们见一面,我们这次来东海,等的不就是这个机会?” “可是我的朋友……” 傅自力欲言又止,“万总,这恐怕有点不太合适吧?” “你都和你朋友说了,我总不能让你放你的发小鸽子吧?你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日月风华》 四目相对,傅自力异常感动。 哪个老板会顾虑手下人的什么面子。 “吃顿饭而已,没事,人多,也热闹些。”万总笑了笑:“不过你还是和你的朋友提前说一声,让他们不要介意。” 傅自力点了点头,放下水壶,转头将一杯水递给方晴的同时,有些歉意道:“方晴,不好意思,待会可能还有一个客人来。” “怎么了?” 方晴目露疑惑。 为了避免误会,傅自力详细解释道:“我这次来东海,一是为了学习先进的运营和管理经验,二是因为我们打算在沙城新开一家酒吧,想请些比较厉害的乐队、以及一些小明星过去,壮壮声势,噱头嘛,你也应该明白。就是咱们那小地方,人家不太愿意过去,我这两天,就一直在求人家,可是人家一直不搭理。刚才才终于答应,和我们见一面。” “万总也是没有办法,说了要请你们吃饭,所以只能凑一起,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有什么关系。” 听完后,方晴不以为意的一笑。 “没事,你们谈你们的事情,不用管我们。” 傅自力难免还有有点不好意思,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你问问江辰,看他什么时候能到。” “嗯。” 方晴拿出手机。 江辰没到,但是那位常少却先到了。 万总和傅自力赶忙出去迎接。 方晴也不好一个人在包房里坐着,只能一起跟了出去。 夺人眼球的绿色迈凯伦车门推开,一个气质不凡的年轻男人下车,太阳都快落山了,鼻梁上还挂着副墨镜。 “常少,幸会。” 在沙城黑白通吃的万总快步迎上去,堆着笑,想和对方握手。 可是对方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半点抬手的意思。 “你就是万亚文?” 万总丝毫不尴尬,若无其事的将手收回,笑容没有半点变化。 “是的常少,我是万亚文。” 常少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看向九筵。 “这地挑得还不错。” “常少喜欢就行。” 常少径直往里走。 “常少。” 傅自力笑容恭谨,低了低头。 虽然对方傲慢无礼,可是他只能视而不见。 没见老板万亚文都只能忍气吞声? 在沙城,他们可以作威作福,可是到了大东海,只不过是一条蚯蚓,对方随随便便就可以把他们踩死。 常少不出所料的直接无视了低头示好的傅自力,就像没听到,就要和傅自力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落后傅自力半步的方晴。 “这是你的人?” 他脚步微顿,问了声。 后边的万亚文愣了愣,然后迅速道:“是的常少,这位是……” 常少压根没耐心听他讲那么多,戴着墨镜的目光在方晴温婉动人的脸蛋上扫了一下,嘴角勾起,不等万亚文把话说完,便朝前走去。 354 常威 回到包厢,几人重新坐下。 方晴依然坐在傅自力的旁边,傅自力另一侧则是老板万亚文,万亚文自然得陪那位常少,这就导致方晴和对方的座位正好几乎是面对面。 “江辰说路上有点堵,估计还需要一会。” 方晴低头耳语。 她也不是一个孩子了,了解这个社会的规则,对于刚才所见到的一切,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反正她只是来“蹭饭”的。 傅自力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常少肯赏脸,真是万某的荣幸。” 万亚文亲自起身斟水,以示尊敬,论年纪,他估计和这位常少的父亲相差不大,可所谓的尊老爱幼从来不是社会的运行规则。 看着放在面前的那杯水,常少终于肯将鼻梁上的墨镜摘下。 不得不承认,这位肯定出身富贵的公子哥长了一副好皮囊,白白净净的,皮肤比大部分女孩子还要光嫩,有点像娱乐圈里那些奶油小生,但比那些奶油小生又多了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把玩着手里的墨镜,“沙城,我听说过,一座十八线开外的小地方,用得着大老远的西天取经吗?” 嘴角轻蔑。 不过还挺诙谐。 “常少,沙城虽然近一二十年,发展的不尽人意,但还是挺有前景……” 万亚文陪笑,哪怕对方肆意贬低自己的家乡,也没有半点不满的表现。 傅自力更不用说,老板坐在这里,根本没有他插嘴的资格。 常少靠在座椅上,嗤然一笑。 “小时候看三国,都说沙城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居然沦为现在这个样子,真是滑稽。” 这厮还看过三国? 委实难得。 虽然是局外人,可是听到对方如此冷嘲热讽自己的出生地,方晴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太舒服,但她不是不分轻重。 虽然并不清楚这个常少具体什么身份,但傅自力肯定有求于对方,她要是与之争执,肯定坏了傅自力的正事。 于是方晴只能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行了,上菜吧。” 常少将墨镜丢在桌上。 江辰和他女友还没来,这时候上菜,无疑不合适。 傅自力眉头微皱,忍不住看向老板万亚文。 万亚文笑容不变,只是无声朝他使了个眼神。 作为心腹,傅自力瞬间就理解了老板的意思。 的确。 主次有别。 常少他们不能得罪。 事情分轻重缓急。 无奈之下,傅自力只能起身走了出去,通知服务员上菜的同时,又给江辰发了条消息,催他快点。 豆抽蒸深海东星斑。 白雪藏龙。 象升妃子笑。 莲花白合。 一道道名菜相继上桌。 看得出来,为了这顿饭,万亚文可是不遗余力,将这里的招牌菜几乎全部整上。 “常少,喝点什么?” “开车,不喝酒。” 常少淡淡的道,似乎和江辰一样,都挺遵守交通规则。 不过话音落地,他又瞧了眼沉默寡言,全程没怎么说话的方晴。 “如果这位美女喝的话,我倒是可以陪她喝点。” 万亚文和傅自力齐齐一怔。 两人都是老江湖,一听就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傅自力皱眉。 要是换个人,不管怎么样,今天肯定也得把常少陪高兴了,就算给他带走都行,可关键这是方晴。 傅自力想解释,可是身份不够,不好直接开口。 门口没来及把话说完的老板万亚文抓住机会,“常少,其实这位美女不是我的员工,她是神州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和自力是朋友,这次是来东海旅游的……” “政法大学的?” 常少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略带诧异看着气质温婉的方晴。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她可是我们沙城的骄傲。” 常少眼睛变亮了些,端详着方晴,笑容莫名:“你这么说,今晚看来那还真得喝点了。” 对于上流阶级。 美女从来不说什么稀缺资源。 尤其像这位常少这般的东海贵公子。 普通美女,早就玩腻了,用挥之即来呼之即去都不为过。 他们需要的,是不一般的女人。 政法大学这层身份,就很有吸引力。 这就和普通人喜欢学生妹,是一个道理。 傅自力没觉得高兴,相反心头微沉,可是又不敢忤逆触怒对方。 “那喝点红酒吧。” “红酒有什么意思,整点白的。” 常少似乎兴致上来了。 “常少,我朋友喝不了白酒。” 傅自力忍不住道。 常少看向他,神色缓缓收敛,逐渐变得面无表情。 万亚文也变得有些尴尬。 傅自力僵硬的坐在那里,知道惹得对方不快了,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机会,是他和老板低三下四求了两天才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如果对方负气走人,那这次东海就算是白来了。 “没事,既然常少如此有雅兴,那我就陪常少喝点。” 压抑的气氛中。 方晴开了口。 傅自力扭头,欲言又止。 方晴朝他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傅自力抿着嘴,又是惭愧,又是感动。 他知道,方晴很少喝白酒,就算过年时在军子那聚餐,方晴也是喝的啤的。 她这么做,显然是为了自己。 “拿两瓶茅台来。” 常少重新恢复笑容。 气氛缓和。 万亚文暗自松了口气,不禁朝方晴感激的笑了笑。 不愧是政法大学的大才女。 识大体。 两瓶飞天茅台上桌。 傅自力挨个斟酒,到了方晴这,小声提醒道:“少喝点。” “没事。” 明明是万亚文做东,可常少完全无视了他们两人,注意力全部放在方晴身上。 “还未领教美女芳名?” “方晴。” “好名字,常威。” 难怪很多老板进行商务宴请的时候,都喜欢叫一些外表出众的女性员工去陪酒,在这方面,女性确实事半功倍。 万亚文傅自力恭恭敬敬讨好逢迎,可常威熟视无睹,傲慢冷淡,反而却对不怎么说话的方晴较为热情。 “方晴美女,喝一个。” 白酒和啤酒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再加上方晴确实没怎么喝过白酒,一口茅台入喉,顿时咳了几下。 傅自力赶忙抽出几张纸巾递了过去。 常威视而不见,笑道:“万老板,我看沙城的佳丽也不少,你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沙城的姑娘也不是每一个都像方晴这么优秀的,常少,我敬你一杯。” 万亚文干笑,端起酒杯。 常威总算是卖了他一点面子,但万亚文喝了一大口,他却只是抿了抿,杯中物几乎动都没怎么动, 这要是在地位对等的酒桌上,肯定是要挨喷的。 可万亚文当然不敢有什么意见,佯装没看到。 “常少,我也敬你一杯。” 傅自力也紧随其后,端着酒杯起身,可是常威根本不搭理他,拿起筷子吃菜,把他当成了空气。 在沙城也算是一号人物的傅自力应该没受过这种气,饶是一再提醒自己要忍,可脸色还是不由自主的黑了黑。 他站在那里,半举着酒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可谓难堪至极。 “先坐下。” 老板万亚文朝他暗自示意了眼。 颜面无存的傅自力握紧酒杯,只能坐了下来,都不敢太看去旁边的方晴。 要是只有他自己,也就罢了,和别人段位差距太大,被看不起,被无视,理所当然,算不了什么。 关键方晴也在。 在沙城,自己看似风光,人五人六,可现在,原形毕露。 “方晴美女,喝啊。” 常威又朝方晴扬了扬酒杯。 十多分钟。 方晴杯子里的酒去了一半。 二两的杯子,一半也就一两,不算多,可是对于一个几乎没怎么喝过白酒的女孩子,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方晴只感觉浑身发热,视线有些犯糊,脑袋里昏沉沉的,耳朵都开始红了起来,让她看上去,多了一丝另类的娇媚。 万亚文没有坐视不管,只是常威也经常不搭理他,即使偶尔卖他个面子,也只是象征性的抿一抿。 “方晴美女。” 见常威又找方晴喝酒,傅自力终于忍不住了。 “常少,方晴喝不了了,我陪你喝吧。” “有你说话的份吗?” 常威笑容刻薄,“人家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 那一瞬间,傅自力差点就忍不住汹涌的情绪,可最后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紧攥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刚脱离座椅的屁股又缓缓坐下。 老板万亚文坐在旁边,也是无计可施。 “常少,我确实不太能喝……” 方晴也觉得自己有点喝不下去了。 “酒桌上没有剩酒的道理,你总得把这杯酒喝完吧?” 方晴看了眼还剩下半杯的白酒,考虑到傅自力的生意,还是强忍着不适,慢慢端起了酒杯。 “呵呵,这才对嘛。” 常威满意一笑,“来,大家一起喝一个。” 傅自力强颜欢笑,端起酒杯。 随后服务员送进来一瓶酸奶。 是傅自力叫的。 听说酸奶能解酒,他也不知道真假。 倒上一杯,放到方晴面前。 “别喝了。” “那你的生意怎么办?” 方晴呼吸紊乱,明显已经喝多。 傅自力内心百感交集。 “大不了不做了,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你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方晴喝了口酸奶,眉头无意识皱着,吐出口气。 “只剩一点了。” 她的一杯白酒确实只剩下五分之一左右。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我就无能为力了。” 看着她强忍不适挤出的笑容,内心其实一直很骄傲、觉得自己远超绝大多数同龄人的傅自力感觉心脏就像是被大锤狠狠的锤了一下,几乎喘不过气。 刚辍学头两年因为逞凶斗狠经常被打进医院也从未流露过任何软弱的傅自力忽然感觉喉咙到眼眶一阵酸涩,张了张嘴,却只嘶哑的说了两个字。 “谢谢。” 他不自觉低下头,不敢去面对方晴的眼神。 “我们是朋友。” 酸奶解酒,终究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方晴的不适感并没有太多好转。 关键这位常少,当真也不怎么爷们,或者说,酒量也不咋地,竟然比方晴喝的还慢,一杯酒慢吞吞的,方晴都快见底,可他却才喝了一半。 当然。 在座的,也没人去向他强调酒桌规矩。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是傅自力的手机, 他摸出手机,发现是江辰的电话。 “常少,我出去接个电话。” 或许是习惯了被无视,也不等常威回应,他拿着手机快步走了出去。 江辰姗姗来迟。 旁边跟着李姝蕊。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东海的交通状况,一向不尽人意,尤其现在还是晚高峰。 傅自力来到门口迎接。 “这位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傅自力。” 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辰为两人做着介绍,“这位是我女朋友,李姝蕊。” “傅哥。” 李姝蕊优雅一笑。 “你好。” 傅自力匆匆打量了她一眼,来不及欣赏对方的美貌。 “江辰,出了点意外。” “怎么了?” 江辰目露疑惑。 傅自力抓紧时间,简单的将事情描述了一遍。 “方晴可能喝的有点多了,待会实在不行,你带方晴先走。” 停车时,江辰和李姝蕊也看到了那台绿色的迈凯伦。 “行。” 江辰轻轻点了点头。 “进去吧。”傅自力带路。 包厢里,知道可能是傅自力另一个发小到了的万亚文正在和常威解释。 可常威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还在饶有意味的灌方晴酒。 还真别说。 他虽然阅女无数,但还没碰到过政法大学的。 他就像戏弄一个好玩的猎物,几乎是逼着方晴,将最后一口酒喝了下去。 这最后一口酒,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下肚后,方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呕”,她捂住嘴,终于克制不住,踉踉跄跄的冲了出去。 “砰。” 正要推门的傅自力发现门被撞开,方晴跑了出来,撞得江辰侧了侧身,她顾不上停留,或许是因为不知道洗手间在哪,直接向门口跑去。 李姝蕊愣住。 江辰在原地站了一会,逐渐没了表情。 “你去照顾下她。” 愣神的李姝蕊抬头。 江辰已经朝包厢内走去。 355 我也认识一些朋友 包厢里,常少悠然自在的拿着筷子吃着菜。 方晴的一杯酒喝完了,可他杯子里的茅台还剩一小半。 李姝蕊去照顾方晴。 江辰和傅自力前后进屋。 “万总,这位就是江辰。” 傅自力迅速介绍。 万亚文看来。 “万总。” 江辰平和的喊了一声。 万亚文有些不太自然的笑着点了点头,“坐。” “坐吧。” 傅自力低声招呼江辰。 “啪嗒。” 精致如象牙的筷子落在桌面上,常威常少抬起头。 “呵,有点意思,你们小地方出来的人,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吗?” “常少……” 万亚文急忙想解释,可常威根本不给他机会。 “不用说了。” 他面色冷淡,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我是看你们求了这么久的份上,才给你们一个面子。” 纸巾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溢于言表。 “常少,实在是抱歉,只是因为今天,的确是……” 万亚文知道,如果让对方这么走了,那自己的计划,肯定是泡汤了。 “常少是吧。” 这个时候,江辰开了口。 时至今日。 东海的公子大少,他已经司空见惯。 “常少如果介意,我可以马上就走。” “江辰……” 傅自力急道。 “不过在我走之前,有件事,恐怕得麻烦常少。” 正要起身的常威顿了顿,朝江辰看来,似乎是觉得有趣,大度的多了些耐心。 “什么事?” 江辰目光下落,停在他面前那杯还剩三分之一的白酒上。 “劳烦常少,把这杯酒喝了。” 闻言,包厢里的几个男人齐齐一怔。 傅自力呆愣的看着神色平静的江辰。 “你说什么?我有点没太听清楚。” 常威做出侧耳倾听状。 “常少把这杯酒喝了,我马上就走。” 江辰语气平缓的重复了一遍。 常威转过头,脸色木然,然后嘴角慢慢扬起,弧度逐渐扩大。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万亚文心乱如麻,想圆场,可是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下子,算是彻底完了。 计划泡汤不说,指不定,还得惹上没必要的麻烦。 年轻人,太冲动了啊。 为好友打抱不平,可以理解,但也要审时度势。 和这种东海大少叫板,不是自取其辱吗? 既然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难道连这点利害都拎不清? 无计可施的万亚文只能不断朝傅自力使眼色,可傅自力同样不知所措。 江辰站在门口,如果不让路,当真没人能出去。 “麻烦问一下,如果这杯酒,我不喝了呢?” 常威礼貌的笑问。 “站在这里干嘛,让一下。” 李姝蕊搀扶着方晴走了进来。 江辰往旁边挪了挪。 方晴刚才跑出去肯定是吐了,不过吐了之后,感觉确实会好不少。 李姝蕊扶着她坐下。 常威难以避免注意到了李姝蕊,微微皱了皱眉,倒不是诧异于又是一个美女,只是感觉这妞,好像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嗨,我们见过吗?” 他冲李姝蕊喊道。 李姝蕊抬头,知道这就是灌醉方晴的罪魁祸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曾经的艺院院花,就是这般风情,根本不搭理,给方晴倒了杯水。 被无视的常威没有恼怒,继续苦思冥想,终于,脑子一亮。 他记起来了。 “你是不是孙西余的那个……” 难怪觉得眼熟。 他确实撞见过对方。 具体在哪记不太清了,不过对方当时是和被长辈们交口称赞的孙西余在一起。 没错。 就是这个妞。 李姝蕊对常威,似乎没有任何印象,给方晴倒了杯水后,扭头对江辰道:“不用担心,没什么事。” 江辰点了点头。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常威不禁产生一丝狐疑。 什么情况? 这不是孙西余的妞吗? 再看向江辰,他的目光不再那么轻慢,多出了一缕认真。 虽然圈子不同,但孙西余比他,还是高出一两个量级的。 女人这种生物,最势利。 见识过孙西余那样的男人,她是不大可能再瞧得上凡夫俗子的。 “呵,敢情是鸿门宴啊。” 常威嘴角扯了扯。 万亚文当然不清楚什么意思。 傅自力也不明白。 常威瞧了眼被自己灌吐的方晴。 决定先发制人。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不管这小子什么来头,先摇人再说。 他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万亚文始料未及,没想到莫名其妙事情就发展到这步田地。 不过很显然,今晚这事,恐怕没法善了。 在沙城也算是一方大佬的万亚文提心吊胆。 江辰倒像个没事人,任由对方呼朋唤友,淡然的拉开椅子坐下。 “坐吧。” 甚至,他还招呼起罚站似的傅自力。 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大致就可以判断出他的阶层位面。 东海的一线大少,诸如孙西余之流,他不是没见过。 并且。 他还见过深不可测的叶小王爷。 像叶霆轩那等人物,虽然请人做客的方式不太正规,但起码对裴云兮,始终都是以礼相待。 威逼利诱的灌女人酒。 从这种做法就能瞧出这位常少位面高不到哪去。 或许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有过和叶霆轩真人pk的经历,江辰此时,真的没有一点压力。 李姝蕊也是一样,若无其事的照顾着方晴。 傅自力不知道他们哪来这么强的定力,“江辰,要不你们先走吧……” 他坐下低声道。 “你呢?” 江辰问。 “你就别管我了,先带方晴她们离开这里,有万总在,没事的。” 江辰看了眼那位万总,对方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显然也忐忑得紧。 在沙城,这位万总或许确实可以摆平很多事情,但和这些鲜衣怒马的超级大少比起来,压根不是一个段位。 “江辰,你马上就要毕业了,别坏了你的前途!” 傅自力推了推江辰的胳膊,催促他快走。 他是一片好心,可有些祸事惹上了,跑是跑不掉的。 江辰是可以走,但是走了,常威就不会追究了? “在东海,我也认识一些朋友。” 闻言,傅自力顿时语塞,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认识的不过是一些学生,要么就是打工兼职的普通人,有什么作用? 356 一进门就看见有人在打常威 “方晴,好些了吗?” 见劝不动江辰,傅自力只能转移目标。 “不要紧。” 方晴摇了摇头,虽然可以看出应该还有些难受,但气色比刚才确实好转了些。 “方晴,你劝劝江辰,你们先离开,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虽然脑子有点昏沉,但并没有完全丧失清醒,方晴明白,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恐怕是傅自力没有能力解决的了。 不过他们先走,确实是最妥善的办法。 “他什么性格,你难道不清楚?” 傅自力闻言沉默。 方晴看向不再稚嫩的青年。 逼人家大少爷喝酒,确实莽撞,但这就是她认识的那个男孩。 不论和她怎么闹矛盾,只要她被人欺负,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是他仗势欺人,江辰没错,他要么把酒喝完,要么给方晴姐道歉。” 李姝蕊开口,简直是夫唱妇随。 傅自力彻底无语。 莫非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江辰执拗。 怎么他找的女朋友,也是这样? 难道都看不清目前的局势吗? 他没和这些超级大少打过交道,但是凭想象也能想象的到。 杀人放火,或许不至于,但毁掉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易如反掌。 只要对方愿意,完全可以让江辰在东海混不下去。 看了会不断打电话的常威,江辰也没阻止,扭头道:“要不你给孙少打声招呼?” 刚才听语气,这位常少,应该是认识孙西余。 “那你怎么不给那位施小姐打?效果应该也是一样。” 李姝蕊反问。 江辰顿时不接腔了。 的确。 要是把施大小姐叫来,保管这位常少,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过方晴在,李姝蕊也在,那姑奶奶来了,恐怕乐子会更大。 傅自力根本不明白这小两口在说什么。 都大祸临头了,怎么还能如此轻松?! “常少,你别生气,小江只是一时冲动……” 见常威放下手机,万亚文急忙开口,试图亡羊补牢。 “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常威将手机放在桌上,不理会心急如焚的万亚文,盯着江辰。 “你不打电话?” 他好心提醒。 不得不承认,这些公子少爷还是有几分眼力劲的。 通过李姝蕊,常威迅速判定这个陌生的青年恐怕不是普通人。 既然大家都是有背景的人物,那就碰一碰好了。 江辰摊了摊手。 “不急,等我先看看你叫了哪些人。” 这逼装的。 真到位了。 傅自力发愣。 万亚文错愕。 常威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行。”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方晴姐,不用担心,没事的。” 李姝蕊瞧出方晴的忧虑。 孙西余都比不了江辰,更别提这个常威了。 其实她比江辰本人还要自信,此时江辰也在考虑着,该找谁撑场。 施茜茜不合适,思来想去,江辰决定实在不行,就给廖向东打个电话。 两粤之行,即使谈不上生死之交,但他和对方也算是建立起不错的友谊。 廖向东在东海,绝对是有几分能量的。 退一步说,如果廖向东都搞不定,背后还有尊血观音。 当然。 这种情况不大可能存在。 应付这些仗势欺人的公子哥,廖向东绰绰有余。毕竟廖向东和白浩然不一样,这可是能入叶小王爷眼的人物,抬出血观音,那就有些欺负人了。 这么想着,江辰心下落定,因为是别人请客,不好直接动筷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万亚文和傅自力面面相觑。 大约二十多分钟。 外面热闹起来。 一阵引擎轰鸣声响起。 没过一会。 包厢被推开。 常少呼叫的第一批人马赶到。 “易哥,你怎么来了?” 看到其中一人,他似乎有些惊讶,急忙起身。 “你打电话的时候,易哥正好和我在一起,听说你被人给堵了,易哥也就一起来看看。” 《仙木奇缘》 三人进入包厢。 “敢堵咱们威少,谁这么牛逼?不知道戚家十三口人是怎么死的吗?” 另一人咋咋呼呼。 “你们看那妞,是不是之前和孙西余在一起的那个。” 常威气势更盛,肆无忌惮的朝李姝蕊指了指。 “咦,确实像。” “孙西余被人撬墙角了?” 公子哥富二代也是分圈子的。 常威这个圈子,和孙西余肯定不是一路。 李姝蕊冷若冰霜,置若罔闻。 “啧,易哥,这两个妞还真都挺靓。” 那位貌似身份最高的易哥也好奇的瞅向方晴二女,目光不禁流露出一抹对美好事物的欣赏,继而目光下意识朝旁边挪动。 正巧。 背对着门口而坐的江辰也抬头朝这边看来。 四目相对。 两人皆愣了一下。 “易少。” “江哥?” 几乎异口同声。 其余人尽皆愣住。 常威表情僵硬。 没错。 这位易少正是易飞,施大小姐的发小,和江辰在雅典娜号上见过,cx娱乐能这么快支棱起来,对方功不可没,包括裴云兮的经纪人崔恒在内,几乎都是对方帮忙挖来的。 常威心头顿时生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不得不说,他的第六感还挺准,下一秒,一只锃亮的皮鞋就朝他踹了过来。 “砰!” 不愧是被施大小姐亲切称之为胖虎的主,脾气果然暴躁,认出江辰后,二话不说转身就是一脚。 这一脚可是势大力沉,猝不及防的常威顿时被踹翻在地,靠坐在墙边。 “易哥……” 他满脸的茫然,还有委屈。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够和施大小姐称兄道弟的人物,是什么样的角色,可想而知,易飞真是不讲一点情面,紧跟着走了过去,又是一顿猛踹。 常少只能抱头忍受,压根不敢反抗。 所有人都呆住了。 “靠!” 常少叫的人络绎不绝的赶到。 结果一到门口,就看到常威在被暴打,正当他们义愤填膺,想要冲上去的时候,忽然发现不对。 那不是、易哥吗? 于是乎面面相觑,全部停在门口。 这个常威估计是真的不会武功,被踹得抱头打滚,最后还是江辰看不下去,开了口。 “易少,别打了。” 易飞这才停了下来,喘着气,擦了擦额头,汗都出来了。 357 有眼不识泰山 别说常威那边的人,就算傅自力都懵了。 自己喊来的人,居然把自己一顿暴打? 这合理吗? 可不管合不合理,事实清楚的发生在所有人眼前,常威虽然护住了头,保住了一张脸,但是身上一片狼藉,在易飞停手后,还躺在地上,不知道是太过丢脸还是疼痛难当,半晌没爬起来。 这些赶来站台的公子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人分三六九等。 二世祖也是一样。 不提马首是瞻,可易飞在这个圈子里,具有很高的话语权。 通俗点说。 他将常威k一顿,还真没人敢打抱不平。 这就和江湖大哥教训小弟,是一个道理。 “江哥,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易飞边抹汗边笑。 除了李姝蕊,包厢里外,所有人的反应大同小异。 深知易飞秉性的那些公子哥惊愕的同时,满腹狐疑。 就算是孙西余,恐怕都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这个很是眼生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受冲击最大的,无疑还是傅自力莫属。 一个常威,就逼得老板和他低三下四,尊严丧尽。 可现在能肆无忌惮暴揍常威的人物,居然对江辰,如此客气? 他呆呆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头脑一片空白。 反应最平静的,自然是李姝蕊。 她早就习惯了江辰的神通广大。 “别装死,赶紧起来,给江哥道歉。” 易飞扭头,又踢了下躺在地上的常威。 他下手看似凶狠,实则很有分寸,避开了一些脆弱部位,被人给堵了。 二世祖公子哥,和流氓地痞终究还是有差别的,多少还是讲究点风度。 喝酒耍赖,本来就是一件很跌份的事,更别提对方还是一个女孩子了。 这下子,更加没有了替常威叫屈的理由。 “喝不了,你就别喝,人家女孩子都喝完了,你却不喝了?” 易飞笑了,一副与有耻焉的模样,看着常威剩下的那杯白酒。 “去把它喝了。” 万亚文一句话都不敢说,他知道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他插嘴的资格。 常少这次相当爽快,忍着浑身的酸痛走过去,拿起杯子一口气将剩下的酒给干了,然后止不住的一阵咳嗽。 这厮酒量看来真的不咋地。 不过他要是早这么干脆,哪有这么多事。 “江哥,你看?” 易飞似乎还担心江辰不满意。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江辰身上。 方晴,也不例外。 江辰朝她看了一眼,方晴移开了目光。 “麻烦易少了,改天请你吃饭。” 得饶人处且饶人。 对方已经给足了自己面子。 江辰适可而止。 “哈哈,江哥客气。” 易飞扭头道:“还不谢谢江哥。”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常少此时却老实得像个学生,堪称言听计从。 “谢谢江哥。” 所有人沉默以对。 傅自力此刻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感觉就像看电影一样,极端的不真实。 作为老板的万亚文终究还是比他更有承受力,压住内心的波涛,赶忙朝他使眼色。 可是傅自力就像没了魂魄,压根没注意到。 机不可失,万亚文只能迅速走到他身边,暗暗拽了拽。 “别愣着了,赶紧和你发说……” 他现在都没底气叫小江了。 “说什么?” 傅自力无意识接了句。 “咱们来东海是干什么的?” 经过老板的提醒,傅自力这才回神,在老板万亚文焦急的眼神下,转过头。 “江辰……” 所有人目光被吸引过来。 在沙城风光无限的傅自力一时间呼吸都有些困难,快步走过去,和江辰耳语了句。 江辰点了点头。 “易少,恐怕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江哥你说。” “我这位朋友来东海,是想找常少合作……” 江辰话没说完,易飞就一副了然的模样,根本不在乎具体情况。 “江哥放心,这事我替常威答应了。” 江辰也没再客套,“改天聚。” 易飞笑呵呵的点头。 “那江哥,我们就先走了。” 一大帮人跟着他离开。 来到九筵门口,易飞停下脚步。 所有人跟着他停了下来。 “去医院看看?” 易飞回头。 默默跟在后面的常威抬起头,僵硬的挤出一抹笑。 “没事,易哥,一点小伤而已。” “别怨我,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闻言,终于有人忍不住问:“易哥,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好像从来没见过。” “你们没见过,但是我见过。” 易飞呼出口气。 “那是茜茜姐的心上人,幸好是我来了,要是等茜茜姐来,常威恐怕是真得进医院躺一段时间了。” 不少人顿时露出一副忌惮模样。 能被易少称为茜茜姐,除了金海的公主,没有别人了。 虽然那位姑奶奶最近好像消停下来,但是人的名树的影。 多年的积威,早就成了笼罩在东海这些二世祖心头的浓厚阴霾,不是一年半载就能轻易消除的。 常威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身上的痛苦,似乎都减轻了些。 “易哥,你没开玩笑?” “我有必要逗你?” 易飞道:“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和茜茜姐在一起,茜茜姐亲口对我们这么说的。” “常威,你这是逃过一劫啊。” 居然还有人为常威感到庆幸起来,被暴揍一顿,反倒像是成为了一件好事。 的确。 易飞下手,有分寸,可如果换作那位姑奶奶,后果就无法预估了。 常威本人也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就连心底的那丝难堪都顷刻化为乌有。 不过旋即。 他微微皱眉,觉得有点不对。 “易哥,他既然是施小姐的心上人,可为什么又有女……” 左拥右抱,稀疏平常,周遭的哪一位,不是情人一大堆。 但关键的,那可是施家魔女啊。 居然都还敢偷食? “对啊,易少,这……” “易哥,你看是不是,应该给施小姐打个电话?” 常威试探性提议。 易飞看了他一眼。 说句实话,他也冒起过这个念头,他毕竟是施茜茜的发小,碰到这种情况,立场本该场毋庸置疑才对。 “不能打。” 可古怪的是,易飞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少人都疑惑的看着他。 “可是,既然我们看到了,如果不告诉施小姐,她知道了,会不会找我们、找易哥你的麻烦。” 易飞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似乎有些头疼,却还是坚持道:“那也不能打。” “为什么?” 常威不明所以。 打小报告,确实不太爷们,可易飞不同意给施茜茜通风报信,肯定不仅仅只是不愿意当小人这么简单。 他沉默了一会。 “和你们说件事吧。” 其余人都摆出愿闻其详的神情。 “不久前,一个女星被叶霆轩扣在了两粤,是他去两粤要的人,并且最后还成功了。” 言简意赅。 周遭的二世祖们齐齐一震。 江辰是谁,他们没听说过。 可是小王爷的大名,那可是如雷贯耳。 常威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嘴巴翕动,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易少,那家伙这么牛掰?” 有人忍不住惊奇。 易飞没接茬。 从崔恒那里得知这个消息,他也被狠狠震惊了一把,不过也没去找施茜茜求证。 具体经过,裴云兮的经纪人崔恒不清楚,他也不可能知道,不过已经足够易飞认识到,那个江姓青年,恐怕不止茜茜姐心上人一层身份这么简单。 “易哥,那女星是谁啊?” 一二世祖八卦的问。 “问这么多干什么。” 易飞没有言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次,就算常威替大家买个教训,以后,都低调些,不要总喜欢仗势欺人,这样不好。” 《剑来》 听着他大义凛然的话,所有人都感觉古怪。 这种话从这位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幽默呢。 不过表面上,都还是老实应是。 “走吧。” 易飞拉门上车。 一辆辆豪车相继驶离。 358 再无一人恰似我 一大帮东海二世祖哗啦啦离开。 面积不算大的包间里顿时变得冷清下来。 作为东道主,这时候本来应该万亚文开口才对。 不过他此时内心翻江倒海,又哪里说得出话。 “江辰,谢了。” 终究还是傅自力打破了沉寂,他看着江辰,脸色复杂。 “这么客气干什么。” 江辰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一如既往看不出任何棱角和气焰。 可是此时此刻。 谁还能用之前的眼光看待他。 “你们还没吃饭呢。” 方晴出声。 “对对对,吃饭,吃饭吧。” 万亚文急忙开口,挤出笑容,将倒掉的椅子重新扶起。 江辰和李姝蕊确实还没来得及动筷子。 几人重新落座。 这顿宴请似乎这才进入正常的节奏。 “江辰,你……” 傅自力欲言又止。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可此时他却觉得对方如此的陌生。 “那位易少,是我的一个朋友。” 虽然江辰做出了解释,可是这个解释,无疑和废话没什么区别。 谁都知道是朋友。 关键的是。 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一个家境贫寒的穷小子,是怎么能够和大东海鲜衣怒马的大少成为朋友的。 “小江,这次,是真的谢谢你了。” 万亚文很识趣的没有多问,姿态摆的很低。 “万总言重,举手之劳而已。” 因为喝酒闹出了不愉快,所以都没再喝酒。 “江辰,你送方晴先回酒店?我送万总。” 万亚文并不住在宝格丽。 “行。” 江辰点了点头,“万总,多谢款待,那我们就先走了。” “你们慢点。” 万亚文满脸堆笑,送江辰三人上车,等帕拉梅拉驶出视线后,才缓缓呼出口气。 傅自力站在他的旁边,望着帕美的方向,有些出神。 “你和你这位发小,有多久没联系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去年过年的时候,一起聚了次。” 难怪。 “万总,我真的不知道,现在江辰……” 傅自力迅速解释。 “我知道。” 万亚文打断了他的话,感叹道:“你这个发小,不简单啊。” “是啊,没想到,他居然能和那种级别的人物,成为朋友。”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傅自力语气一顿。 万亚文缓声道:“更关键的,是他得势后的反应,不骄不躁,不温不火,这样的心态,哪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够具备的?” 傅自力默然。 万亚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样的朋友,是最宝贵的人生财富,可不能错失了。” ———— “你开慢些。” 本就不快的帕梅速度再度降低。 “没关系,我已经好多了。” 坐在后排的方晴状态确实大幅度好转。 毕竟只是一杯白酒,而且还吐了出来,被身体吸收的酒精不算多。 开着车的江辰抬眼看了眼后视镜。 “自己的酒量,自己难道不知道?为什么要逞强。” 方晴没出声。 “你为什么要怪方晴姐?肯定是那个姓常的威胁方晴姐喝的。” 李姝蕊为方晴鸣不平。 即使事发时,她和江辰并没有到场,但猜也猜的到大致经过。 “没有任何人值得你去委屈自己。” 江辰轻声开口。 李姝蕊扭头看着他,沉默下来。 方晴也没有说话,对今晚发生的离奇事件,她似乎一点都不好奇。 “要不,你留下照顾方晴姐?” 将方晴送到房间,李姝蕊忽然提议。 “我又不是孩子。” 江辰还没开口,便被方晴笑着回绝,“你们回去吧。” 李姝蕊欲言又止。 “那你早点休息。” 江辰倒很洒脱。 方晴点了点头。 “那方晴姐,晚安。” 李姝蕊只能跟着江辰离开。 “方晴姐今晚受了那么大委屈,你怎么也不安慰两句?” 重新坐进车里,李姝蕊抱怨道。 “安慰有什么作用?你们女孩子,好像都喜欢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委屈一下,就能解决问题,可事实呢?你上次和那个何哥,不也是这样?” 闻言,底气不足的李姝蕊顿时说不出话。 这好像还是对方头一次朝她发火。 哪怕语气其实并不算激动。 “你这么凶干什么。” “吃点亏也不是什么坏事。” 江辰开车离开。 酒店里。 向来很爱干净的方晴没有第一时间去洗掉身上的酒味,在江辰和李姝蕊离开后,就挛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望着茶几发呆。 茶几上的花瓶里。 一朵红玫瑰鲜活娇艳。 “叮咚、叮咚、叮咚……”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铃声响起。 方晴回神,放下脚,穿上拖鞋,起身去开门。 “我给你买了点解酒护肝的药。” 傅自力走了进来。 “江辰他们走了?” “嗯。” 方晴把门关上。 “方晴,今天,实在是抱歉。” 傅自力面露惭愧。 “你不怪我就好了,要不是江辰,我差点坏了你的正事。” “瞧你这话说的。” 傅自力哑然一笑。 “不过,确实应该感谢江辰,要不是他,今晚……” 两人走到沙发坐下。 傅自力将药放在茶几上,也注意到了插在瓶子里的玫瑰。 “江辰是怎么认识那些人的,你问他了吗?” “没有。” 傅自力有点意外,“你就一点都不关心……” 方晴笑了笑。 “我们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他没有必要,将什么事都告诉我们,而且,当时他女朋友也在。” “也是。” 傅自力点了点头,有感而发的念叨了句:“旧人不知我近况,新人不知我过往。” 方晴沉默了一会。 “我打算明天回京都了。” 傅自力惊讶。 “为什么这么着急?我老板刚给我放假,正想着能和你们好好在东海逛逛。” “你有工作,我有学业,学校突然有事情,恐怕只能下次了。” 方晴露出一抹身不由己般的笑容。 傅自力当然知道,这只是推辞。 不过方晴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代表已经做出了决定,不可能再改变了。 在执拗上,她和江辰,如出一辙。 “下次,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了。” 他叹了口气。 “总会有机会的。”方晴笑道。 傅自力又看向那朵红玫瑰,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你真打算一直不告诉她?” “什么?” 方晴目露疑惑,似乎没太听懂。 “方晴,有些事情,是需要大胆说出来的,你读的书那么多,懂的道理,应该比我多多了。就像我,小时候,我喜欢你,所以我给你写了情书,让江辰帮忙拿给你,虽然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一个兄长,当一个哥哥,我清楚,你根本不喜欢我,但是我还是选择告诉你。因为我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些话,实在是憋在心里太久太久了。 “你觉得瞒得住所有人?我看你就能瞒住江辰那个傻子,你对江辰的感情,我和铁军,都看得很明白。方晴,他已经长大了,你也一样,从初中等到高中,从高中等到大学,现在你们已经快大学毕业,你还打算再等多久?” 方晴慢慢抿住嘴,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傅自力决定索性将内心压抑的想法全部说出来。 在这个小圈子里。 他年纪最大,算是兄长。 “你是不是担心,话说出来,你和江辰,连朋友都没得做?你看看我和你,形同陌路了吗?再蹉跎下去,恐怕真的没有机会了,哪怕被拒绝,也是一种结果,方晴,如果当年我也学你,将自己的心思永远藏着,那么今天,不,是这辈子,我肯定都会有一个无法化解的遗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方晴终于开口,笑了笑。 “他有女朋友了。” 傅自力脸皮紧绷。 “这并不关键。” 顿了顿,他忍不住道:“如果当年,你能够早点把话说出来,这一切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而且。” 他凝视方晴,除了怜惜,眼神中更夹杂着一抹始终不得其解的困惑。 “当年以你的分数,完全可以填报和江辰一样的学校,你既然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为什么……” 这个问题。 昨天在东大老图书馆天台花园,江辰也玩笑的问过。 现实中。 明明可以报考更高的学府,却为了爱情而放弃的例子屡见不鲜。 如果当年高中毕业,方晴真的愿意来东海读书,两人的结局,恐怕会截然不同。 昨天在图书馆天台,方晴没有回答。 此时。 面对傅自力的目光,她也沉默了半晌。 傅自力嗓音放缓。 少年时的感情放下后,现在的方晴,在他眼里,和自己的妹妹没什么差别。 “铁军说,你和江辰有过一个约定,以后要是找不到对象,就在一起。江辰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你和他一起长大,应该明白,抛开家庭条件,他各方面都相当优秀,这样的男孩子,是不可能找不到对象的。” “我可没想过让他为我守身如玉。” 方晴轻笑。 傅自力看着她。 方晴笑容缓缓收敛,望着那朵玫瑰。 “自力哥,你应该清楚,自从阿姨死后,江辰多么努力。有时候,我真的很心疼。所以我想啊,如果我能多加些劲,是不是以后就可以帮他分担一些,所以,我就去了京都。” “自力哥,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我甚至还想过,以后那家伙如果混的不如意,我就来养他呢。” 看着方晴轻柔的笑容,傅自力心头不可抑制的狠狠震动了下。 他如何也想象不到。 这个女孩,居然如此用心良苦。 过了半晌,他深深吐出口气,同样望向那朵玫瑰。 “你们两个,都会遗憾的。” 旧人不知我近况。 新人不知我过往。 纵你阅人何其多。 再无一人, 恰似我。 359 神经病! 方晴走了。 并没有让江辰送行,只是在登机前,才发了条短信。 巨大的空客沿着跑道滑行,然后升空,融入蓝天白云,飞离这座繁华的城市。 宝格丽。 商务套房内。 江辰站在落地窗前,放下手机,摇头一笑:“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她说学校有急事。” 就住在楼上的傅自力甚至都没有得到通知,他站在江辰旁边,望着苍穹,“我也该回去了。” “你也走?干嘛这么着急,多玩几天。” 江辰挽留道。 “这次出来够久了,下次吧。” “你们一个个,都是大忙人。”江辰笑道:“行,那我就不留你了,什么时候的票?我送你。” “有什么好送的,来回跑多麻烦。”傅自力婉拒。 江辰也没坚持。 两人的关系,确实不需要那么多客套。 一起吃了顿中饭,傅自力提着行李离开,上车的时候,看了眼江辰,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有些事外人只能袖手旁观,没办法插手。 傅自力和方晴离开后,又有一位客人架临东海。 好莱坞名导。 托马斯·费尔森。 “江。” 在cx娱乐一碰面,这个人尽皆知的国际大导演就给了江辰一个热情拥抱。 “费导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哈哈,是不是我把胡子刮了的关系?” “不,我指的并不仅仅是外表,而是灵魂。” “东方有句古话,叫做人逢喜事精神爽,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托马斯·费尔森笑容灿烂,东方文化似乎越来越全球流行,如果不能随口来几句,恐怕都不太好意思说自己是上流人士。 “去我办公室聊吧。” 江辰笑着点头,引着对方来到办公室。 “江,剧本已经发给你了,你觉得怎么样?” 本来预计五月中旬完成剧本,可现在才四月末,提前了整整半个月。 由此可见,托马斯·费尔森对这部电影的重视程度。 据说剧本大部分都是他本人亲自操刀。 “不错,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值得商榷。” 那封跨国邮件江辰已经看了。 这是一个关于科幻和灾难的故事。 在这方面,好莱坞从来都是专家,托马斯·费尔森更是这种类型的好手。 而且他也兑现了承诺,在剧本里注入了大量的东方元素,譬如道法,譬如武术,就连里面的怪物,很多都出自于神书山海经, 站在个人的角度,江辰确实很喜欢这个故事。 如果真的能拍出来,场面肯定会超越有史以来的任何一部灾难电影。 只不过。 有时候想法很美好,怕就怕实际操作起来。会达不到理想的效果。 “江,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托马斯·费尔森忙问, 他虽然是总导演,可在这个行业,导演,永远只是高级的打工仔。 资方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剧本的问题,我们待会再聊,只是费导,山海经上的这些怪兽,以现在的电影工业,真的能将它们完美呈现出来吗?” “江,特效的问题,你完全可以放心,我已经和工业光魔沟通过,他们表示很感兴趣,虽然具有一定的困难,但是那帮狂人就是喜欢新鲜感和挑战。” 工业光魔。 世界上首屈一指的特效公司。 在视觉制作上,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星球大战》、《变形金刚》、《哈利波特》、《加勒比海盗》等一系列经典大片能取得辉煌的成绩,它功不可没。 正是因为工业光魔无与伦比的视觉特效制作能力,好莱坞才得以统治全球市场。 即使对电影行业堪称一窍不通,但工业光魔的鼎鼎大名,江辰当然还是不可避免的听说过。 听到工业光魔愿意合作,他顿时放下了心。 “费导,我有一个要求。” “江,你说。” “必须百分百还原山海经里的形象,不能做任何改动。” 托马斯·费尔森不以为意笑道:“江,你知道为了这个剧本,我掉了多少头发吗?我可不愿意再费脑细胞了。” 江辰莞尔,“辛苦了。” 托马斯·费尔森感叹:“真不知道这么多可怕的怪物是如何想象出来的,实在是太神奇了。难道说它们之前,真的在这片土地上存在过?” 两人相谈甚欢。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随着江辰的话音,办公室门被推开。 是裴云兮。 “裴,又见面了。” 托马斯·费尔森回头,笑容洋溢,没摆任何名导的架子。 “费导。” 裴云兮优雅微笑。 “坐吧。” 江辰示意。 自从上次从云浮回来,两人还真的有段时间没见过了。 裴云兮像是刻意躲着他,他也没有去纠缠骚扰。 “裴,剧本你看过了吗?” 托马斯·费尔森亲切的问。 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的裴云兮点了点头,江辰收到剧本后,第一时间就给她发了份过去。 “你对这个剧本有什么想法?” 听到托马斯·费尔森的问话,裴云兮有些措手不及。 按照身份,她是没资格对剧本说三道四的。 “我觉得挺好的。” 虽然是“带资进组”,但裴云兮还是很守分寸。 可江辰轻咳一声,“我倒是觉得,有个地方,或许需要改动一下。” 托马斯·费尔森迅速朝他看去。 裴云兮也不例外。 或许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和,这位举手投足间的确充满了东方韵味的女星像是从被掳事件中恢复了过来,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江,你认为哪需要改动?” “男主和女主的感情线。” 江辰胳膊撑在桌面上,有条不紊的道:“既然电影主打视觉效果,那就没必要强行添加感情戏,并且男女主生活的环境和文化习俗差异太大,让他们两在一起,太过生硬,不够代入感。不如让他们做一对患难之交的好友,或许比俗套的爱情,这样的友谊更能升华电影的主题。” 托马斯·费尔森若有所思。 还真别说。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谁说电影必须有爱情元素的? 这完全是一个误区。 “江,你说的对!是我局限了。我马上就把剧本改了。” 这一点改动,其实根本不难。 默不作声的裴云兮看向江辰。 对方面色自然,似乎完全只是为电影考虑,一本正经。 沉默了一会,裴云兮也表达了自己对于自己角色的看法。 “之前我没怎么接触过苗族人,可能演绎起来会很困难。” 没错, 剧本里的女主身份设定是一位苗族的女性,生活在深山之中,具有特殊血脉,掌控神秘的御兽术,也是电影里化解灾难的关键。 就像现在好莱坞大片里黑人越来越多一样。 托马斯·费尔森将女主设定为东方少数民族,也算是匠心独具。 “这并不是问题,费导这次来神州,本就计划着去云贵看看,你和费导一起去就好了,那里生活着不少苗族人,身临其境,应该更能体验到他们的生活习惯和文化民俗,有助于你更好的体现这个角色。” “江,你这个提议相当不错。” 托马斯·费尔森表示赞同。 演员其实并不算一件轻松的工作。 当然。 这里指的是那种具有职业素养的演员。 每个角色的特征条件都不一样,为了饰演好一个角色,演员可能需要自虐式的暴瘦,也可能需要自毁形象的增肥,在特定情况下,说不定还得接受技能训练。 裴云兮能有今日之风评,敬业程度自然毋庸置疑,对于去云贵观察苗人的生活习性,没有任何意见。 “江,接下来该把男主确定下来了。” 托马斯·费尔森提醒。 江辰点头,“费导有没有意向人选?” 托马斯·费尔森很快报出了几个名字,无一例外,全部是赫赫有名的好莱坞巨星,“江,你认为哪位比较合适?” 裴云兮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年轻人。 她是国内如今炙手可得的过,只差多少多少,就会刺破肾脏。 肾对男人多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裴云兮似乎只是尽一份义务,也不管对方会不会用。 “我先走了。” 她提起包,打算起身离开。 “等一下。” 江辰叫住了她。 裴云兮身形一顿。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云贵吧。” 江辰开口。 “你去干什么?” 裴云兮下意识道。 “你说要是再冒出一个张小王爷,李小王爷,那岂不是又危险了?” 江辰正气凛然,“我陪你去,怎么说也能保护你。” “……” 虽然江辰看上去并没法给人形成视觉上强大安全感,不过有两粤的经历在前,导致他这话令人无法去反驳。 裴云兮沉默了一会。 “你觉得像叶霆轩那样的人,世界上有很多吗?” “应该不多。” 江辰摇了摇头。 “不过据说苗族人会下蛊,你说你要是去了,被苗族哪个族长的儿子给看上,给你下个情蛊什么的,那岂不是更……”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裴云兮实在是忍不住了。 江辰依然很认真:“你不知道吗?情蛊,给你下了以后,你就会被蛊给控制,迷恋上下蛊的人。里都是这么写的。” 裴云兮脸色变幻不定,最后,抓起包,迅速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句。 “神经病!”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第一次骂人,但确实是江辰第一次听到她骂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想要征服女神。 第一步就是得把她从神坛上拖下来。 当她在你面前不再端着,暴露真实的喜怒哀乐,那就代表成功了大半。 这也是为什么常说打是亲、骂是爱,其实是一个道理。 被骂的江辰并没有任何不快,拿起那盒药膏,一脸惬意的缓缓靠在老板椅上。 360 岳不群 “舅舅。” 金海总部。 正在吃饭的施茜茜抬起头,有些诧异。 很少在员工餐厅出现的孟继业端着盘子坐下,“茜茜,你最近,可是瘦了不少。” “有吗?” 施茜茜不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材。 孟继业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同时也夹着几分疼惜。 “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你爸也是,你还这么年轻,没必要给你这么大的压力,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 施茜茜笑了起来。 “舅舅,我听妈说了,你年轻那会,可是东海有名的风流浪子,整天灯红酒绿,对不?” 孟继业顿时有些尴尬。 “你别听你妈瞎说,人嘛,年轻的时候不都那样,绝没你妈说的那么夸张,你舅舅如果真的那么差劲,你舅妈会对我这么死心塌地?” 施茜茜也挺懂事,没戳破对方的牛皮,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舅舅,我也相信我妈说的不是真的。” “还是茜茜懂我。” 孟继业满意一笑,吃着饭,随口问道:“对了,你爸这几天去哪了?” “去高丽出差去了。”低头吃饭的施茜茜下意识答道。 “和欧阳程一起?” “应该是吧。” 施茜茜抬起头,“舅舅,你不知道吗?” 孟继业自嘲一笑,“我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不清楚,你爸从始至终,都没把我当过自己人,甚至在他心里,我可能还比不上欧阳程那个外人。” “舅舅,你别这么说,我爸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就别安慰我了。” 孟继业打断了外甥女的话,叹道:“你舅舅我不傻,如果不是看在你和你妈的面子,你爸肯定已经把我和一些人,扫地出门了。” 施茜茜看了眼周围。 “舅舅,慎言,要是这些话被我爸知道,我爸可能真要收拾你了。” 孟继业被外甥女的古灵精怪给逗笑。 “茜茜,说句心里话,舅舅还真希望你来做金海董事长,到时候,舅舅肯定全力支持你。” 施茜茜叹了口气,筷子叉着饭。 “舅舅,你可别害我,我现在已经累的够呛了,让我去做那个位置,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是你爸和你妈唯一的孩子,也就是金海唯一的继承人,那个位置,迟早是你的。” 施茜茜郁郁不语。 “先不提这个事了,对了,1689号项目的事,你爸到底是怎么决定的?” 孟继业问。 1689,代表的就是那个军工项目。 都是自家人,施茜茜自然不会有什么隐藏,“舅舅,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问呢。” “你爸真是刚愎自用,为了一点面子一意孤行,这种坚持,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孟继业扼腕。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思想。 虽然看法不同,但施茜茜也并不觉得对方有什么不对。 只不过考虑的重点不太一样而已。 “舅舅,以金海的体量,我想输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有时候就算输,也比什么都不做,要有价值。” ————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东海大学。 男生寝室。 罗鹏拍案而起,脸色涨红,脖子青筋暴起,因为太过激动,导致撞翻了椅子,差点摔倒。 还在对论文做最后修改的李绍都被吓了一跳。 “行了,冷静点,你就算把自己气进了医院,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丢人现眼啊!” 罗鹏呼吸粗重,屈辱的怒火几乎让他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恨不得把手机给砸了。 李绍摇了摇头,同样感到压抑的他完全能够理解罗鹏的心情。 “罗哥,你不要着急,让子弹再飞一会。” 白哲礼安慰。 “再飞一会?” 罗鹏气笑了,“怎么着?等人家走了,再放礼炮庆祝?” 李绍无言以对。 “罗哥,打个比方吧。” 白哲礼扶了扶眼镜,“就好比你妈妈不允许你和那个一直想带坏你的同学来往,可是你非但不听,还把人家请到了家里做客,你觉得这种情况下,你妈妈会收拾那个同学吗?不会。大概率只会等人家走后,狠狠的教训你。” 李绍脸色微动,觉得小白这个比方相当生动形象。 “小白说的对,又不是小孩子打架。而且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们现在,还考虑不了那么多,最重要的是做好我们自己。” 江辰走了进来。 罗鹏扶起椅子,重新坐下,咧了咧嘴,“再关注这些,我是狗。” 江辰不予置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游泳去,灭灭火。” 罗鹏愤然起身,呼出口气。 “走!” 东海大学内部就有一家游泳馆,四季恒温,但是这个时节,也没有多少人。 最热闹的,还要是下半年开学那时候,放眼望去,全是白花花的大长腿以及五颜六色的比基尼,那场面,可谓是东大内一处无可比拟的盛景。 不过江辰等人已经是毕业班,已经没有机会再领略那种风光了。 全寝室四人一起出动。 就算是小白,游泳功底都相当不错,据说是小时候就练出来的,别看他弱不禁风,但在泳池里一口气游一两公里,不在话下。 因为是唯一的一家游泳馆,所以面积规划的很大,一共有十条泳道,还有跳水台。 此时偌大的馆场内也就十来人,相当冷清,不过冷清也有冷清的好处,可以自由的畅泳。 江辰等人换了泳衣,下水。 清凉的水池一泡,胸口的闷气顿时消散了不少,穿着一条花泳裤的罗公子化悲愤为动力,一口气游了两个来回。 “罗鹏,你和香田老师,现在什么情况了?” 估计很难猜到,看似几人中最为壮硕的李绍却是游泳最差的,刚进入大学那会,基本是旱鸭子,现在才能勉强脱离游泳圈。 扑腾了几下,他便靠在了泳池边。 “一切尽在掌握。” 罗鹏抹了把脸,双臂搭在泳池边,不得不说,他有时候确实像个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现在已经开始观察起泳池里仅有的两位女生,目光不断在人家的身上游离着。 李绍哭笑不得。 “罗哥,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啊,过不了多久,就得拍毕业照了。” 白哲礼也游了过来。 罗鹏不以为意,“得之我幸,失之吾命。” “呦,什么时候这么洒脱了?” 李绍诧异。 罗鹏笑了笑,看着还在潜泳的江辰,转移话题,“你们有没有发现,江辰现在身材变好了?” “是啊,而且他体能也比以前强了不少,好像已经游了四五圈了吧?” 李绍深有同感。 “别人找了女朋友,身体都是越来越虚,怎么这家伙却是反过来了?” 罗公子嘀咕,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几句就开始上颜色。 “罗哥,你快看!” 白哲礼突然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惊奇的喊道。 罗鹏和李绍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齐齐一愣。 只见一对男女正结伴走进来,应该也是来游泳的,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似乎聊的很开心。 “岳不群。” 看着那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罗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或许每个学校,都会有那么几个大名鼎鼎的人物。 就好比之前的江辰。 不过这个才不到四十,就已经有秃顶趋势的家伙肯定不可能是学生。 没错。 他是东大的一名教职工。 名叫岳昌吉。 可是学生们更爱亲切的称呼他为“岳不群”。 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这厮的秉性,典型的笑面虎,长期霸占最不受学生欢迎名单榜首的位置,以刁难学生为乐。 就算老师是人类灵魂工程师,但也免不了出现一些害群之马。 其他方面不去说,单是每年因为这厮而挂科的,就高达几十人, 罗鹏就是其中的一位倒霉蛋,有门课很不幸的碰到了岳不群监考,然后不出意外的只能重修。 如果说监考严厉,是职责所在,无可指摘,可关键在于,这厮搞区别对待。 对其他学院的学生,那就是重拳出击,不讲任何情面,可是面对自己的学生,则又是一副标准。 当然。 如果只是这些,还不足以他长期蝉联不受欢迎的榜首荣耀,最令人不耻的是,传闻这厮总喜欢骚扰女生。 照理说。 像这种人,应该早就被清理出去,可奈何人家背后有人,和某位校领导好像是亲戚,所以没闹出大事,学校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罗鹏,他旁边那位,好像是香田老师。” 李绍目光很快注意到和“岳不群”一起进来的女人身上。 魔鬼身材,婀娜多姿,一颦一笑,撩人心魂,随着走动,洋溢出惊心动魄的无形诱惑。 《仙木奇缘》 没错。 正是香田熏。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更何况这个老色胚居然又把魔爪伸向了自己心仪的目标。 新仇加旧恨,罗鹏眼神不禁格外锐利。 “罗哥,冷静。” 白哲礼劝慰。 罗鹏嘴角桀骜,目睹两人一步步走近。 “不要直接给我小荷尖尖。 给我一些无痛痒风波,没意思雨点。 再给我一片不良田, 够我开得胆大包天。” 361 花(求票!) “哗啦。” 罗鹏从水里起身,撑着泳池边缘爬了上去。 白哲礼和李绍根本来不及阻止。 “岳老师。” 穿着个花裤衩的罗鹏大摇大摆朝两位教师走近,并且笑容洋溢。 正想法设法讨美人开心的岳不群吓了一跳,扭头一瞧,半晌没认出这小子是谁。 的确。 挂在他手里的学生实在是太多了,他哪能全部记得清楚。 似乎是发现他不认识自己,罗鹏善解人意的自我介绍道:“岳老师,我是罗鹏,曾经,你给我监过考。” 他这么一提,岳不群大抵就知道了怎么回事,根本不以为意。 他不是不知道学生们关于他的评价,可是又有什么影响? 岳不群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正要打发这小子走,可是身旁磁性嗓音响起。 “罗鹏同学,你也在啊。” 岳不群话头顿住。 “香田老师,真巧。” 罗鹏扭头一笑。 “是挺巧。” “香田,你和这学生认识?” 香田。 叫的还真亲热。 而且听听这口气。 不就是一个仗着关系的蛀虫吗? 真觉得自己有多了不得了? “嗯,罗鹏同学请我吃过饭。” 香田熏大大方方,可是听到这话,岳不群的脸色不禁一变。 男人最懂男人。 再看向罗鹏,他的目光不禁出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敌意,以及捍卫猎物般的警告。 “行了,你先走吧。” 他想赶罗鹏滚蛋。 可罗鹏很不识趣,还杵那一动不动。 “岳老师,我才来没多久,而且我室友们都在呢。” 岳不群看向泳池。 香田熏也看了过去。 一无所知的江辰还一门心思的在水里畅游着,灵活矫健,如鱼得水,令人赏心悦目。 “没想到江辰同学水性这么好。” “香田老师,我可以让他教你。” 罗鹏迅速见缝插针,浑然无视岳不群发黑的脸色。 “好呀。” 香田熏答应得也相当爽快,笑了笑,“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罗鹏笑呵呵的点头。 香田熏转身,走向女更衣室。 “你……” 岳不群怒目而视。 罗鹏瞟了眼他隆起的啤酒肚,“岳老师,我觉得游泳这项运动,不太适合你。” 言罢,不顾岳不群乌青的脸色,他掉头离开,飘逸的一跃而下,“扑腾”扎进泳池。 岳不群气的身子都在发抖,可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离开。 “小兔崽子!” 他骂了声,也去换衣服了。 “江辰,香田老师来了。” 泳池里。 罗鹏拦下江辰。 “我已经和她说了,待会你去教她游泳,可不能便宜了岳不群那个老色胚。” 江辰摘下泳镜,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到那位浑身无一处不散发诱惑的女老师。 “你怎么不自己去教?” 虽然他没有任何不轨的念头,可是和那种女人在一起,无论你是不是心怀不轨,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这一点,上次在半岛居酒屋,他就深有体会。 “我游泳没你好。” 罗鹏理所当然。 “少扯淡!” 江辰立即道:“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我刚刚才把那个老色胚损了一顿,我要是去,他岂不是得记恨死我?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有些权力的。” “你可真是机灵啊。” 江辰笑了:“你怕岳不群报复你,所以就把火往我身上引?” “你可是学校重点宣传的杰出学员,给他一百个胆子,岳不群也不敢找你麻烦。” 罗鹏确实考虑得面面俱到,“你也不想香田老师,被这种人给祸害吧?” 江辰顿时无言以对。 “聊什么呢。” 泳池边。 一道嗓音传来。 江辰和罗鹏下意识扭头望去。 随即,眼神骤然凝固。 只见香田熏穿着一件白色的连体泳衣,赤着足,长发被泳帽被压着,单薄的可怜的布料由下往上,在脖子里后系成一个蝴蝶结,露出紧致而丰腴的双腿。 妖艳! 性感! 魅惑! 整个泳池的气温似乎都因为她的出现而上升了几度。 罗鹏感觉浑身发热,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好在没有流鼻血。 有些女人,的确是天生的尤物,就算白哲礼都看呆了。 “喂!发什么呆呢!” 香田熏蹲下身,玩笑般掬起一捧水朝两人泼来,因为半蹲的姿势,导致她胸口更是看上去摇摇欲坠。 罗鹏一个机灵,赶忙挪开了目光。 他怕再看下去,会把持不住。 “快去啊!” 他推了推江辰。 江辰无可奈何,在罗鹏的再三推搡下,只能游了过去。 “香田老师。” 他故作自然的打了声招呼,克制目光。 “又要辛苦你了喔,江辰君。” 真是该死的江辰君! 香田熏伸出羊脂玉般的手。 江辰接过,扶着她,慢慢下水。 可是这尤物似乎是真的完全不善水性,哪怕江辰扶着她的胳膊不断安慰她,可完全落水后下沉的惯性让她不可抑制的惊呼一声,立即不受控制的缠住江辰。 “香田老师,没关系,放松,我扶着你,不会有事的。” 在江辰好说歹说下,香田熏才小心翼翼的松开手,尝试性的开始学习。 过了一两分钟,换上泳裤的岳不群激动的快步从更衣室走了出来,可结果泳池里的场景,让他瞬间傻眼。 自己势在必得的美人,居然在和别人鸳鸯戏水! “香田老师!” 他气炸了肺,嫉妒的大喊,可或许是听不到,对方压根不搭理他。 也不照照镜子。 穿了衣服还能勉强遮遮掩掩。 此时穿了条泳裤,中年男人的肥腻顿时暴露得淋漓尽致,大腹便便不说,全身皮肤还松松垮垮,看上去就让人倒胃口,如何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去相提并论? 可是这厮委实是没有自知之明,想要下水,可心急之下,一个不留神,在泳池边脚下一滑,导致入水的姿势格外滑稽。 “砰!” 巨大的水花溅起。 罗鹏暗自好笑,可见到这老色胚还要去骚扰香田熏,迅速游了过去,将之拦住 “让开!” 岳不群心急如焚,根本没心思和他磨蹭。 “岳老师,我已经给香田老师安排了一个教练,就不用麻烦你了,要不我们来比比赛?” 岳不群哪里有功夫和他比什么赛,此时杀人的心思都有,再也克制不住龌龊的用心,明目张胆的威胁道:“你信不信我让你毕不了业?!” “我信。” 罗鹏咧嘴一笑,继而貌似好心的道:“不过岳老师,我也得提醒你一下,你好像是一个有家室的人,而且我那个室友,是这一届最出色的学生,他叫江辰,你应该听说过。” 岳不群表情一滞。 江辰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说过。 他虽然确实有关系,但也不可能在学校里胡作非为,起码像江辰这样的学生,他是不敢刁难的。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岳不群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时间说不出话,可是这么放弃,显然又不甘心,看着罗鹏灿烂的笑脸,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愤闷的捶了下水面,游到一边,耐着性子等待。 可是香田熏似乎完全把他给忘了。 “香田老师,要不让岳老师来教你吧。” 那边。 江辰似乎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嫌我麻烦了吗?” 香田熏扭头,妩媚的脸沾着水花,格外的勾魂摄魄。 江辰暗自苦笑。 倒不是麻烦。 相反。 对方的学习能力极强,此时已经能勉强的独自尝试前游。 只是,江辰有点担心自己的意志力。 有些本能,是无法控制的。 “江辰君,我知道,关于岳老师的那些传闻,所以,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 红润性感的唇般呵出热气,拂动在江辰的脸上。 你知道人家不是什么好鸟,还答应和人家一起来游泳? 或许是知道江辰在想什么,香田熏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他在学校有关系,我不敢得罪他。” 江辰深深吸了口气,压住沸腾的气血,不再说什么。 “呀!” 就在他完全放开对方,让对方独自尝试的时候,游出几米的香田熏突然间像是溺水,两只手无助的扑腾,惊叫着开始下沉。 江辰连忙游过去。 呛了几口水的香田熏像救命稻草般急忙抓住了他,而且慌乱之下,无巧不巧抓住了江辰的泳裤。 江辰一惊。 “香田老师……” 溺水的人根本不会顾忌到那么多,香田熏面色苍白,更加用力,挣扎之下,手还在往下滑。 江辰面色瞬间紧绷,屏息凝神,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往泳池边带。 趴在泳池边,香田熏大口喘着气,过了一会,才慢慢的冷静下来,不过不知为何,似乎都不太敢去看江辰,一抹酡红顺着脖颈爬上脸颊。 江辰同样如此,尴尬的不知所措。 可是总不能这么僵持着。 “香田老师,要不我先扶你上去休息会吧?” “嗯。” 香田熏声若蚊吟。 江辰眼观鼻鼻观心,扶着香田熏的胳膊,将她推出泳池。 无意间。 对方平常不会暴露的后腰处一块类似纹身般的东西映入他的视线。 像是一朵花。 造型奇特。 危险,冰冷,又透着一丝迷幻的妖冶。 362 哐! 纹身之类的玩意很多人都有,并不值得稀奇。 江辰虽然确定自己这辈子绝对不会去干这种近乎自残的勾当,但也能够理解。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所以对于香田熏后腰上的那朵花,他没有放在心上。 将对方扶上岸,在躺椅上坐下休息后,他还很贴心的帮忙找来一条浴巾,给香田熏披着。 比世界超模还要性感的魔鬼身段瞬间被遮住。 泳池里的罗鹏三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作为室友,对于江辰的人品,自然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可这个时候,李绍还是忍不住问了句:“罗鹏,你不是在追求人家吗?” “是啊,怎么了?” 李绍语塞。 还是白哲礼紧接着问出了他想问的话。 “罗哥,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介意什么?” 罗鹏似乎还有些莫名其妙,看了两个好哥们一会,仿佛才反应过来。 “你们是说香田老师?” 李绍和白哲礼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却很明显。 的确。 就算是好哥们,可是这种做法,似乎也 ——不太妥当。 罗鹏晒然一笑,满脸的无所谓。 “格局小了。在我罗鹏眼里,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如果江辰真的有能耐,让给他又如何?肥水不流外人田,起码比便宜那个老色胚要强。” 他又朝岳不群看去。 岳不群哪里是来游泳的,一直靠在泳池边,虎视眈眈的盯着江辰和香田熏的一举一动,表情扭曲,估计内心已经嫉妒得想要发疯。 “罗哥,没想到你的胸怀如此宽阔。” 白哲礼一脸肃然起敬的模样。 罗鹏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李绍无声一笑,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胸怀宽广,分明是不羁浪荡,或者说,对香田熏,压根是见色心猎,和岳不群没什么区别。 如果真有感情,是绝不可能如此“大度”的。 眼见江辰不断朝自己使眼色,罗鹏不再和李绍两人闲扯,朝那边游去,爬上了岸。 此时。 金海总部。 一楼大厅。 一个气质邪异的男人大言不惭的要求面见董事长施振华,并且很不客气的直呼其名。 前台小姐开始还相当客气,展现出一家大企业的风度,礼貌的告知他需要预约,可是这厮置若罔闻,不依不饶。 无奈之下,前台小姐只能通知安保。 “先生,请你离开。” 一名西装革履,体格强健的安保迅速走了过来。 年轻男人笑了笑, “我真的认识你们董事长,不信,你们给他打个电话。” 安保自然不会理会这种无理的要求,要是听到这种说辞就找董事长打电话求证,那他们都不用干了,都可以卷铺盖回家了。 “先生,请你离开。” 安保再度重复,脸色比之前更加冷峻了些。 与此同时。 又有两个安保围了过来,将男子给左右堵住。 “怎么?想打人?” 气质邪异的男子也很聪明,见势不妙,立即伸手入兜,掏出手机。 “你们要是动我一下,我可就报警了。” 三个保安对视一眼,估摸是达成了这人脑子有点不正常的共识,不再废话,一左一右的架住他的胳膊,将他强行架了出去。 《重生之金融巨头》 “蹭蹭蹭……” 邪异男子被踉跄的推出大门,稳住身形后,还不知死活的要往里冲,可是却被几个安保冷酷的眼神给制止住。 “行。” 他扬了扬手,指了指几个尽忠职守的安保,估计是想放狠话,可估计恐怕又没什么底气,最后只能悻悻然的转身,走下台阶。 不过他没有离开。 金海大厅不让待,于是这厮在大厦前自顾自找了个阴凉处坐了下来,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没过一会。 有人注意到了他。 “你干什么的?” 一个穿保安制服的大叔走了过来。 邪异男子抬头瞧了眼,没好气道:“我在这等难道还不行。” “这里是停车的地方,不是等人的地方,要等人去别处。” 三番两次被驱赶,男子也来了火气。 “我还就不走了。” “小伙子,我是为你好,这里车来车往,很危险,你换个地方吧,附近那么多地方,你找家咖啡厅坐坐也行啊。” 这话还算暖心。 被轰出来的邪异男子笑了笑,抬头看着这个保安大叔。 “你比里面的人强,等我见了施振华,一定给他说说,给你升职。” 自从那次事件就开始收敛性子与人为善的保安大叔闻言一怔,惊疑不定的问道:“你认识我们董事长?” 男子随意的点了点头,抬了抬手。 “给我拿瓶水,渴了。” 保安大叔犹豫不决,可是想到曾经的经历,也不敢怠慢,去自己的保安亭,拿了瓶矿泉水。 男子接过,拧开就喝,一口气喝了一大半,才放下瓶子,呼出口气, “想不到这金海的门,比国防大楼还难进。” 要是以前,保安大叔肯定觉得这厮是疯子,保不准就粗鲁的赶人了,可是自从上次见识过一个和自己唠了几个小时磕结果真认识集团千金后,他就不敢再简单的以貌取人了。 而且。 这个男人比上次那个青年好像确实更特别一些,有股他说不出来的气质。 “小伙子,我们董事长,最近不在集团,你要不还是改天再来吧。” “不在?” 男子捏着矿泉水瓶,拧了拧眉,“那现在金海管事的是谁?” 保安大叔下意识朝“一号车位”看了眼。 那里停着一台amg。 “这是谁的车?” 邪异男子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我们大小姐的车。” 保安大叔下意识道。 “施茜茜?” 这男子似乎对金海的核心权力层如数家珍,看着那台停在这丝毫不算扎眼的amg,笑了笑,然后撑着膝盖,慢条斯理站了起来。 保安大叔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不紧不慢的朝那台堂而皇之停在一号车位的amg走去。 “你干什么?” 保安大叔愣愣的问了句,然后就看到了让他心跳停拍的一幕。 “哐!” 那个男子丧心病狂的将还剩半瓶水的矿泉水瓶直接大力的朝amg砸去!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保安大叔头脑空白,呆若木鸡! 363 不速之客 有江辰和罗鹏左右护法,岳不群根本没有靠近香田熏的机会。 “江辰同学,谢谢你教我游泳,我请你们吃饭吧。” 江辰君和江辰同学两种称谓在香田熏的嘴里无缝切换。 “香田老师实在是太客气了。” 江辰还没开口,罗鹏便抢先说道。 “之前你不是请了我吗,礼尚往来,应该的。” 想起上次自己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的被扛回来,罗鹏就有些尴尬,可尴尬归尴尬,这种能增进感情的机会,自然还是不会拒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文绉绉的回道。 “那我先去换衣服喽。” 香田熏笑吟吟的转身走向女更衣室,哪怕披着浴巾,可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段依然令人心向往之。 “江辰,感觉怎么样?” 目送香田熏走进女更衣室,罗鹏忙问道。 “什么怎么样?” “少装,我都看到了,你们都抱到一起了。” 罗鹏挤眉弄眼,一脸坏笑。 江辰顿时无言以对,哪怕问心无愧,可多多少少,难免还是有些尴尬。 何止是抱到一起了,他的泳裤都差点被扒下来。 “放心,咱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罗鹏按住他的肩膀。 江辰哭笑不得,拍开罗鹏的手,忍不住道:“你小子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什么意思?” 罗鹏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随即猛然醒悟。 “靠!我给你创造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怀疑我是gay?” 江辰当然只不过是玩笑。 “这种‘好事’,以后你还是留给别人吧,我消受不起。” 他走向男更衣室,与此同时,打定主意以后务必要和那位香田老师保持距离。 就算他反应再怎么迟钝,都隐隐感觉到对方对他好像不一般。 甚至。 江辰有点不要脸的觉得,对方貌似在故意诱惑她。 不管是不是自作多情,反正每次和这位香田老师接触,总能闹出一些香艳的小插曲。 和女人玩玩暧昧,确实不算什么,况且是香田熏这样的极品尤物,没看见岳不群一直守在这里眼巴巴的望着。 可是他现在还没修炼出像罗公子这样视女人如衣服的强大境界。 裴云兮的攻略任务还没完成,此时他实在是没什么精力去担负其他的风流债。 “香田老师,江同学。” 见几人换好衣服要走,苦心孤诣的岳不群终于忍不住跑了过来。 香田熏似乎这才想起他的存在。 “岳老师,我们要去吃饭了,你慢慢玩。” 岳不群笑容难看,心里已经开始骂娘。 他很想说大家一起,可话到嘴边,委实是说不出口。 可是江辰几人也相当没眼力劲,连象征性的客套邀请下的意思都没有,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游泳馆,只留下岳不群一人站在泳池边凌乱。 走出游泳馆,正商量着去哪吃的时候,江辰的手机响起。 魔鬼来电。 “喂。” 施大小姐开门见山,语气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来金海一趟。” 江辰听出一丝不对。 “怎么了?” “你现在过来吧。” 施大小姐也不解释。 江辰微微皱了皱眉。 “行,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他向罗鹏几人歉声道:“抱歉,我突然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趟。”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香田熏问。 江辰没解释。 他又哪里知道出了什么事,施茜茜电话里也没说。 “香田老师,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大忙人。” 罗鹏表示理解,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你快去吧。” 江辰离开。 目送他的背影,香田熏眼神轻微闪烁。 此时。 金海总部。 办公室内。 保安大叔四肢僵硬的站在那里,办公室里温度凉爽,可是他却满头大汗,心里砰砰直跳。 喝了他一瓶水的那个邪异男子却没事人一般,靠坐在椅子上,大马金刀的翘着二郎腿,饶有意味的打量着面无表情坐在老板椅上的金海公主。 完了。 这下子是彻底完了。 保安大叔口干舌燥,心如死灰,认为自己的饭碗这次恐怕是彻底保不住了。 他只想着低调做事,与人为善,哪知道遇到了一个疯子! “你先出去。” 压抑的气氛中。 施茜茜开了口。 胡思乱想的保安大叔愣了片刻,随即才反应过来,赶忙点头应是,然后浑浑噩噩的走了出去。 “啪嗒。” 门被小心翼翼的带上。 保安大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魂不守舍,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施小姐,你们的安保素质不行,不过保安还算不错,我建议,你应该给他升职。” 邪异男子确实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帮忙说了句好话。 不过保安大叔要是还在这,恐怕不会感谢他,反而还会跳起脚骂娘。 估计是头一次被人砸车、并且还是在自家企业楼下的施大小姐诡异的没有发火,冷静得匪夷所思。 “叶小王爷,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应该是。” 邪异男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那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 “没有。” 多洒脱。 见状,施茜茜呼吸粗重,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火气。 她虽然现在性子收敛了很多,但几十年养成的脾性,终究还是不可能完全改掉。 哪怕不断提醒自己要克制,可此时她还是忍不住的冷声质问了一句。 “那你凭什么砸我的车?!” 邪异男子耸了耸肩。 “我也不愿意这样,只不过楼下的安保不让我进来,我也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 不让你进你就砸车? 施茜茜白色衬衣下的胸口一阵起伏,终于碰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蛮不讲理的人。 整个东海,恐怕还真没几个人敢在施大小姐面前耍横,可是面对施茜茜冰冷的目光,男子似乎没半点压力,邪痞的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 “听说施董事长,不在东海?” 施茜茜缓缓吸了口气,手攥在一起,忍气吞声道:“嗯,如果你要找我爸,请过几天再来。” “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才进来的。” 在东海横行霸道的施大小姐头一次产生一股近乎无助的情绪,咬着牙。 “那你想怎么样?” 邪异男子放下二郎腿,身躯前倾,饶有意味的盯着她。 “施董事长如果不在,那么找你,应该也是一样的。” 哪怕是在自己的大本营,可施茜茜此时还是情不自禁的心里一慌。 “咚咚咚……” 好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364 人格魅力 当江辰进来的时候,瞬间察觉到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凝重气氛。 随即。 他很快注意到坐在办公桌前,那道隐隐有些熟悉的背影。 “江辰!” 还没等他多瞧,施大小姐便猛然起身,快步绕过桌子走过来,旁若无人的双手拉住他的胳膊,一脸委屈的道:“他欺负我!” “……” “……” 办公室顷刻间就像被按下暂停键,针落可闻。 猝不及防的江辰难以避免的愣了愣,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这姑奶奶被人欺负? 而且还是在金海的总部? 很快,一道爽朗响起的笑声,化解了他的错愕。 “哈哈,江辰,又见面了。” 不仅背影眼熟。 这声音,好像也似曾相识。 江辰凝神看去。 坐在那的男人已经站直身转了过来。 江辰瞳孔收缩。 对方不是别人。 正是差点噶了他腰子的叶小王爷,叶霆轩。 难怪。 虽然施大小姐在东海让人闻风丧胆,但是比起这位小王爷,确实还是稍逊一筹。 他来东海干什么? “叶少。” 内心狐疑的江辰不露声色,很快露出热情的笑容,友善的打了声招呼。 即使谈不上不打不相识,起码上次在云浮,哪怕被他揍成了猪头,这位小王爷依然践行了承诺,大度的放他们离开,没有刁难。 虽然脾性乖张,但在信用上,叶小王爷远强过绝大部分人。 “施小姐,我之前只不过开个玩笑,别介意。” 叶小王爷笑容洋溢,风度翩翩。 可施茜茜好像并不领情,没搭理他,依然抓着江辰的手,就像被欺负的小朋友突然找到靠山,迅速告状道:“他把我车给砸了!” 江辰神色自若,没有任何意外。 虽然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可是无论任何事发生在这两位身上,都一点不值得稀奇。 “施小姐,我刚才已经解释了,我只是迫不得已。” 真是好一个迫不得已。 施茜茜就像没听到。 人的名。 树的影, 她确实是第一次面对面见叶霆轩,但对于这位小王爷,任性跋扈的施大小姐内心确实有些忌惮。 毕竟她任性妄为的资本,全部来自于家庭背景。 可这位却是一个让她父亲都忌讳的存在。 她不愿意和对方起冲突,可是心里这口气,又实在是压不下。 “你让他给我赔。” 聪明的施大小姐也不去看叶霆轩,反正始终只拽着江辰不松手。 女人受了欺负,找男人撑腰,确实合情合理。 “……” “……” 可这下子,就整得江辰有些左右为难,眼角抽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成功的将裴云兮从云浮带回东海,可他没有就此自以为是的认为凭自己,有和这位小王爷扳手腕的资格。 或许未来可以。 但现在。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就算他想给这姑奶奶撑腰,也是有心无力。 “你爸呢?” 江辰低声问了句。 “我爸不在。” 施茜茜回答道,然后又迅速重复了遍:“你让他给我赔。” 江辰无言以对。 冤有头,债有主。 人家就在这里,砸了你的车,你直接找他就是,找我干什么? 可施大小姐像是赖上了他,或者说,对他充满信心,认定他可以给自己做主。 也是。 裴云兮被掳事件,可是让江辰在她心里树立了无比伟岸的形象。 这可是自己父亲都办不到的事,却被江辰给办到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在接到通知砸自己车的人自我介绍叫叶霆轩时,她第一时间就给江辰打去电话。 “施小姐,你放心,车是我砸的,我一定负责。” 叶小王爷确实是一个挺有担当的人,没有逃避责任,大义凛然道:“你去让4儿子定个车损,我一定照价赔偿。” 多通情达理? 施茜茜沉默下来。 其实她哪里在乎一台车,只是想出口气而已。 对方的态度,算是给足了面子,于是见好就收,不再不依不饶。 不然真惹怒了这个疯子,恐怕不好收场。 “叶少,也到饭点了,先去吃饭吧。” 江辰顺势说道。 “饭先别着急。” 叶霆轩道:“我上次就说过,来东海,肯定是得找你报仇的,找个地方,咱俩再比划比划。” 江辰微微皱了皱眉。 当时在云浮。 对方确实这么说过。 而且还说如果赢了,会将裴云兮继续带走。 上次交手,他已经摸清了这位小王爷的底细,比酒囊饭袋强,可也比普通人厉害不了多少,1v1单挑,他还算有把握。 可是江辰实在是不太愿意再“动武”,毕竟不管输赢,都没有什么好处。 “叶少,要不先吃完饭再说。” 就在江辰打算使用缓兵之计,施大小姐插嘴道:“你们要打架吗?” “上次他把我揍得不轻,这次,我得报仇雪恨。” 叶霆轩毫不隐晦。 施茜茜异样的看向江辰。 她问过江辰是怎么将裴云兮带回来的,江辰说把叶霆轩揍了一顿,她一直觉得是在吹牛。 没想到是真的? “叶少,也到饭点了,不如吃完饭,再切磋。” “吃完饭不适合运动,现在打吧。” 施茜茜眼睛发亮。 江辰瞪了她一眼。 “施小姐说的对,要打就现在打。” 叶霆轩相当执着,似乎这次来东海,就是为了报一箭之仇。 无奈之下,江辰只能同意。 “你跟着干什么?” “我去当观众啊。” “你不上班了?” “没事,我爸反正也不在。” 施茜茜理直气壮,“赶紧走吧。” 江辰无言以对,只能让她跟着。 和白浩然打了声招呼,带着两人来到了他经常练拳的运动馆。 “施小姐。” 两个对手去换装备。 白浩然向施茜茜低头打了声招呼,想到自己曾经绑架过对方,神色有点不太自然。 施大小姐浑然没有在意,其实当时白浩然并没有直接露面,施茜茜也根本不知道他,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 江辰和叶霆轩换了装备,戴上拳套上台。 “加油!” 施茜茜一如既往的看热闹不怕事大,大声呐喊助威。 虽然叶小王爷认错态度良好,并且表示愿意赔偿,可施大小姐难免还是把他给记恨上了。 白浩然倒是心态挺平和,不过假如他要是知道和江辰打拳的男人是何等身份,恐怕则是另一番景象了。 虽然事非所愿,可江辰也知道,自己不能输,不然对方又提出带走裴云兮,那可就麻烦了,所以没有任何留手,拳拳都奋尽全力。 除了施大小姐,运动馆内,不少人都逐渐走过来旁观,叫好助威,浑然不知道拳台上的人,恐怕是他们奋斗一生,都遥不可及的存在。 哔嘀阁 拳套可以缓冲大部分的力道。自然没有上次在云浮那么血腥,江辰和叶霆轩确实是八斤八两,打的是你来我往,有来有回。 “哎呀,你能不能用点力!打他肚子啊!” 施大小姐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己冲上去。 砰! 叶霆轩脸上挨了一拳,往旁踉跄了下。 “对,就是这样!打他!” 施大小姐眉飞色舞,俏丽的瓜子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拿出手机将这解气的一幕给拍下来。 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叶小王爷这次也是有备而来,估摸是经过了短时间的集训,又新学了些招式,矮身躲过江辰一套组合拳的同时,行云流水甩腿,顿时将江辰扫翻在拳台上。 “哈哈。” 叶霆轩得意的笑。 “你卑鄙!打拳怎么能用腿?!” 施大小姐怒斥,确实是快意恩仇,并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立场。 叶霆轩又好气又好笑。 打拳不能用腿? 谁定的规矩? 他扭过头,正要和对方好好说道说道,可是脚下突然被江辰绊住,同样狠狠的摔在地上。 “砰!” “哈哈,活该!” 施茜茜开怀大笑。 “淦,你们二打一,不公平!” “打不过就打不过,找什么借口!” 施茜茜不断嘲讽,在场外发动魔法攻击。 本来就旗鼓相当,半斤八两,再加上又有施茜茜的骚扰,叶霆轩逐渐落入下风,又一次被放倒在地后,大汗淋漓的他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不打了。” 江辰喘着粗气,见好就收,走过去,想把他拉起来,可哪知道对方不讲武德,突然抓住他顺势就是一个过肩摔。 “咚!” 两人尽皆精疲力尽的躺在台上。 “爽快!” 叶霆轩仰望着天花板,满足的呼出口气。 “江辰!” 施大小姐连忙的冲上台,将江辰扶了起来,一脸紧张:“你没事吧?” “没事。” 江辰抬起胳膊,抹了抹汗。 相比之下。 叶霆轩那边就显得有点凄凉了,他孤寡的躺在台上,无人问津,吃力的扭过头,气息紊乱的道:“江辰,我真的搞不明白,你明明长得没有我帅,为什么这么好的艳福呢?” “切,江辰可比你帅多了!” 施大小姐这时候倒是不忌讳了,肆无忌惮的进行嘲讽。 江辰瞥了他一眼,露出一抹笑。 “看到没,这就是人格魅力。” 叶霆轩一怔,然后像疯了般,捶着台面大笑起来。 365 宁徽 这一次pk,勉强算是不分伯仲。 对于这样的结果,两人无疑都能接受。 洗了个澡,重新换上衣服,江辰让施大小姐挑了个地,盛情款待远道而来的叶小王爷。 没有叫白浩然。 原因很简单。 并且江辰瞧不起白浩然,而是以白浩然的身份层次,的确没有和叶霆轩同桌的资格。 他自己无所谓,对于任何人都能一视同仁,但不能不考虑叶霆轩的想法。 这位小王爷虽然行事风格天马行空琢磨不透,可不代表人家真的没有架子。 凤来坊。 听名字就知道这餐厅的格调。 主营高档的私房菜,粤菜为主,足以见施大小姐在这方面,心思还是挺细腻的。 基本上来这里就餐,需要提前几天预定,当然以施大小姐的面子,电话打过去后,凤来坊专门腾出了一个包厢。 “江兄,你看你美人作伴,我却孤寡一人,这是不是有点不符合待客之道?” 叶小王爷确实丝毫不见外,提出江辰不周之处的同时,直言不讳的道:“要不你把裴小姐叫出来?” 莫非还真是贼心不死? “我们签约裴云兮的时候,合同里约定过,不能强迫她陪酒,给你找其他人行不行。” 施大小姐有理有据。 倒不是袒护那个狐狸精,只是她不想让这位砸她车的小王爷太过嚣张。 至于找女人这事,她早已习以为常,身边的朋友,哪个不是花天酒地。 “也行。” 叶霆轩没有强人所难,退而求其次,“我也没有太高的要求,只需要找一个和裴小姐差不多样貌的女人就行。” 施茜茜语塞。 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 但那狐狸精的皮囊,的确让她都没办法去昧着良心诋毁。 “那你还是一个人吃吧。” 叶霆轩笑了。 “偌大的东海,不会一个像样点的美女都找不出来吧?” “你们两粤也不小,难道美女就很多?那你为什么还要去绑架裴云兮?” 施大小姐直言不讳, 看见江辰和叶霆轩打拳后,她对这位小王爷的忌惮无形中减轻了些,觉得对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 叶霆轩顿时被怼的无话可说,只能郁闷的笑了笑,看着丰盛的菜肴,叹息道:“唉,食不甘味啊。”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嘀咕了句,施茜茜还是拿起包起身,走了出去。 什么是通情达理,名门闺秀。 这就是了。 “江兄,好福气。” 叶霆轩朝江辰竖了个大拇指。 施茜茜的识大体也完全超出了江辰的预料。 他确实还没见过这姑奶奶如此七窍玲珑的一面。 “胖虎,你马上送个女的来凤来坊。” 施大小姐真的在打电话。 “茜茜姐,咋了?你现在开始喜欢女人了?” “你信不信我高跟鞋踹死你。” “哈哈,茜茜姐,啥要求?” “档次要高,千万别是那种你们都睡过的烂货,长相和裴云兮差不多就行。” 和裴云兮差不多?! 易飞差点咬住舌头。 “茜茜姐,你还是杀了我吧!” “我没说不相上下,差点也行,你快点,抓紧时间。” 施茜茜说完,也不管那边如何抓耳搔腮,很不负责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易少确实神通广大,也就半个小时,真把人带了过来。 “茜茜姐,咋样?” 接到电话的施茜茜先出来审阅。 毕竟里面那位,身份非同小可,要是随便弄一个女人进去,让对方觉得受到了侮辱,后果挺严重。 虽然比不上裴云兮,但易飞应该确实是尽力了,带来的女人拥有一双格外吸睛的大长腿,大致就是所谓的九头身比例,而且不像那种烂大街的人造美女,有种高级美。 “你是不是那个……” 施茜茜打量了一会,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施小姐,您好,我是宁徽。” “茜茜姐,她也是一个演员。” 易飞补充说明。 宁徽。 国内二线艺人,和裴云兮这种着,她就要带人进屋。 可是易飞叫住了她。 “茜茜姐,等一下。” 易飞将之拉到一边。 “茜茜姐,首先得说好,她只是陪酒。” 施茜茜瞥着他,干脆利落:“你女人?” 易飞摇头,“不是。” “那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易飞笑了。 “人家和我说了,只愿意陪酒。” 顿了顿,他终于有机会问:“茜茜姐,怎么个情况?” 施茜茜找他办这种事,这还是头一次。 “叶霆轩在里面。” “叶霆轩?” 易飞下意识接话,随即猛然反应过来,瞳孔收缩,满脸不可思议,“你是说叶小王爷?” 施茜茜点了点头。 四目相对,易飞深深吸了口气,“他来东海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 “那你是叫人来陪他?” 施茜茜点了点头。 易飞说不出话。 “进去吧。” 施茜茜率先进屋。 心潮跌宕的易飞迅速走到宁徽身边,低沉的叮嘱道:“出了点岔子,你待会要陪的人是叶小王爷。” “两粤的叶小王爷?” 优雅微笑的宁徽脸色不禁一变。 作为明星,哪怕没有见过,可是关于这片土地上的风云人物,多少有些耳闻。 易飞点了点头。 宁徽眼神波动,咬着唇,“那我……” “能认识叶小王爷,对你来说,应该也不是一件坏事。” 易飞的语气,意味深长。 宁徽脸色变幻,没有说话。 “进去吧。” 进屋后,易飞才看到江辰也在。 “江哥。” 他迅速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易少。” 江辰客气回应。 随即,易飞又迅速看向坐在江辰的叶霆轩,“小王爷,幸会。” 叶霆轩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目光旋即落在了宁徽的身上,就像打量一件物品,毫不隐晦慢条斯理上下游离着。 宁徽紧张的站着。 江辰一眼就瞧出这女人好像也是个明星,不过他早已见识过这些超级大少的神通广大,不动声色的笑着招呼。 “两位请坐。” 不知何时,他好像也隐隐成为了上层金字塔的一员。 易飞和宁徽相继坐下。 宁徽自然是坐在了叶霆轩旁边。 “小王爷,您好,我是宁徽。” “什么小王爷,叫我霆轩就行。” 叶小王爷此时表现得就像一个再典型不过的花花公子,嘴角轻佻,说着,一只手更是直接放在了人家光滑的大腿上。 宁徽像是惊了一下,想躲闪,又不敢。 “你很紧张?” 易飞熟视无睹。 江辰也视而不见。 他确实是一个受过优质教育的人,但这种情况,确实没办法多管闲事。 “没有,我只是见到小王爷,太激动了而已。” 不愧是明星,的确会说话。 “你总得让人家先吃点东西吧?” 施大小姐像是看不下去。 “行,先吃饭。” 话虽这么说,可是放在人家腿上的手却没有拿开,换作一般有点素养的二世祖,恐怕都不会如此急色。 而且。 当初对裴云兮,叶霆轩好像从头到尾也是以礼相待,秋毫无犯。 他不挪手,宁徽也不敢挣扎,堂堂的一位大明星。却真像一位陪酒小妹,只能任由对方肆无忌惮的占自己便宜。 “小王爷,我敬你一杯。” 毫不客气暴揍常威的易飞给自己倒了杯酒,可只是换来对方一句,“我不喝酒,我只喝雪碧,” “……” “……” “……” “……” 包厢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服务员,拿瓶雪碧。” 江辰喊了一声。 叶霆轩以雪碧代酒,同易飞喝了一口。 “江哥。” 易飞旋即又找上江辰,滴水不漏,对常威事件,只字不提。 “宁小姐,你的手机好像在响。” 叶霆轩提醒,那只手自从放在对方大腿上后,就再没拿起过,哪怕刚才喝雪碧,都是单手。 同样。 他也始终只是放在那里,没有再更近一步。 宁徽迅速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也没看,挂断后,直接选择静音。 “宁小姐,我看过你参加的一个综艺,你在里面的那段舞蹈,让我印象非常深刻。” 江辰主动向那位女星打招呼,平易近人。 “江少谬赞了,我其实不怎么会跳舞,那只是临时学的而已。” “临时学的都能跳那么好,说明宁小姐很有舞蹈天赋。” 江辰只是瞧出这位女星颇为紧张,所以才故意和对方搭话,可哪知道叶霆轩听了,像是忽然来了兴致。 “宁小姐,要不你现场来一段?” “你让人家跳人家就跳,不给点好处谁干。” 施大小姐阴阳怪气。 虽然按照要求把人找来了,可该上眼药的时候,还是得上。 “那就这样,只要宁小姐跳的真的不错,那我就推荐你进人艺,怎么样?” 此话一出。 易飞和施茜茜都面露讶异。 人艺。 那可是演员梦寐以求的殿堂。 能进入人艺的,几乎都是实力派演员,里面有无数大咖,汇集了影视圈的泰山北斗。 进入人艺,不仅仅有了正式编制,更是相当于挤进了一个强大的关系人脉网,这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对任何一个艺人来说,都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宁徽也是猝不及防,短暂的愣神后,随之而来的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喜,脸颊都不禁红了起来,致使气质里的那缕妩媚,更加浓郁。 虽然叶霆轩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推荐,话说的比较谦虚,可是没有人怀疑他说话的分量。 “那我就献丑了。” 宁徽当即放下包起身,不再有半点忸怩,作为明星,远比一般人懂得取舍。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可比拿下几部片约,要有价值多了! 能成为一名演员,不提能歌善舞,类似的才能,肯定要比普通人要强上一些。 因为场景限制,宁徽即兴表演了一段民族舞,赏心悦目,唯一的遗憾,就是差点music。 “啪啪啪……跳得好!” 叶霆轩笑着鼓掌,似乎非常满意。 宁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走回座位。 叶霆轩体贴的为她递上一张纸巾。 “谢谢小王爷。” “说了,叫我霆轩。” 施茜茜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讽刺几句,可还是忍住了。 宁徽脸蛋娇红,垂眸擦汗。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好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气氛相当和谐。 当菜过五味,包厢大门突然被人猛然推开。 一个男人脸色不善的冲了进来。 “宁徽!” 除了他之外,身后还跟着两个形似保镖的大汉。 除了惊诧外,宁徽脸上更是露一抹出惊慌, “熊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飞迅速站了起来,貌似认识对方。 “你还问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女人?” 易飞狠狠皱了皱眉,忍不住看了下不知所措、神色苍白的女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怎么知道,你以为不接我电话,我就不知道你行踪了?好在我知道你们这种表子靠不住,留了一手,在你手机上安了监控……” “你监视我?” “走!回去老子再好好教育你!” 说着,这个熊大就凶神恶煞的要去拽人。 宁徽眼神抖动,很是恐惧,貌似知道自己被带走,下场会相当凄惨。 “等一下!” 易飞面沉如水,上前两步,挡住了怒发冲冠的男人。 他确实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和宁徽勾搭上的,这种事情,宁徽也不可能主动说出来,对于这种情况,他也很恼火。 不过不论如何,易飞清楚,既然把人带到了这里,就绝不能让对方就这么给抢走。 “易飞,你是诚心和我作对是吧?我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你他妈居然想弄我的女人?” 366 以理服人 从说话的粗鄙程度,就可以看出这个熊大和易飞这种名门大少并不是一类人。 神州地大物博,所以难免存在很多光明照不到的角落。 这些游离于光明之外,黑色或者灰色地带同样成为了一些人生存的土壤,熊家就是其中之一,赌场、夜总会、房地产、煤炭……均有涉猎。 当然。 易飞不怂熊家,但同时,也不愿意得罪这种人。而且今天这事,如果宁徽真的与熊大有染,那确实是他做的不地道。 可关键在于。 他压根不知情。 如果宁徽告诉他,他肯定会换一个人。 不过事已至此,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知不知情,根本不重要了。 “熊大,你先走,这件事,我稍后会给你一个交代。” 易飞态度还算客气。 “我先走?” 可是听到这话,熊大更加怒火中烧。 不过也情有可原。 别说熊大这种人物了,哪怕普通男人,对于绿帽子恐怕也是零容忍。 熊大,全名熊定元,因为家风的关系,绝对称得上是一个狠人,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头脑,一样不愿意和易飞交恶,要不然也不会只是提出要把宁徽带走。 可哪知道对方却置之不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易飞,你真觉得我熊定元是软柿子?” 熊定元目露凶光,脸色狠厉,确实有几分唬人。 施茜茜微微皱眉。 她倒是不认识什么熊大,不过见易飞这么久都搞不定,大致猜到对方应该有些来头。 不过她一点都不着急,也没半点出头的打算,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公司里实在是被憋坏了,能看点热闹也算不错。 易飞欲言又止,一个女星而已,大不了事后他赔偿几个,可是这些话,这种场合实在是不方便直接说出来。 “行了,我觉得很简单的问题。” 一道平淡的嗓音响起。 熊大扭头。 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倒了杯雪碧,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 “宁小姐,你愿意跟他走吗?” 熊大拧着眉,内心怒火汹汹,可并没有第一时间破口大骂。 因为他很快注意到了施家大小姐好像也在桌上。 能让易飞和金海千金作陪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宁徽忐忑惶然,不知如何是好。 “宁小姐,你放心,你只需要说出你最真实的想法,没有人可以强迫你。” 叶霆轩笑容温煦,此时竟像极了一个白马王子。 解释肯定是不可能的。 如果跟熊定元回去,自己一定会被折磨得很惨,想到对方的种种手段,宁徽就忍不住颤抖了下。 “我、不走。” 她摇了摇头,颤声的道,惊惶惨白的脸色惹人怜惜。 熊大拧紧眉,眼神更加恶毒。 “都听到了,宁小姐不愿意跟你走。” 叶霆轩耸了耸肩。 人这种生物,很神奇,哪怕明知道要审时度势,三思后行,可往往很多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这时候如果转身走人,话了。 因为他明白,现在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施大小姐隔岸观火,就像无关群众,越发津津有味。 她知道接下来,肯定有好戏看了。 从始至终一直泰然自若坐在那的叶霆轩叹了口气。 “那意思是讲道理,讲不通了,是吧?” 江辰挑了挑眉。 可熊大还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指挥两个随从。 “把她给我带走!” 他还真不相信,易飞和施家大小姐,会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和他翻脸。 “来,你们再上前一步试试。” 两个一看身上恐怕背着人命的猛男身影猛然停顿。 包厢里也瞬间安静下来。 宁徽看着从自己面前平举的手臂,心跳停拍,眼神剧烈抖动。 就算无法无天的施大小姐,都吓了一跳。 赫然只见,叶霆轩举起的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精致的左轮手枪! 熊大脸皮僵硬,着实也没料到对方如此疯狂。 不过终究是见过世面的人物,很快咧了咧嘴。 “吓唬我?” 大少名媛虽然放浪形骸,但没有谁,如此丧心病狂! 他怀疑这把左轮,是以假乱真的玩具。 易飞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远离熊大三人。 其他人确实不会如此疯狂,但这位小王爷,不能以常理度之! 叶霆轩似笑非笑,掂了掂那把银晃晃的左轮。 “你可以来试一下。” 熊定元脸色一变再变,他不是没见过抢,但被人指着,这确实还是头一遭。 这是什么地方? 居然敢随身携带,并且还明目张胆的掏出来? “去!把人给我带回来!” 他再度下令,笃定那把左轮是假货。本来自家就是干的不干不净的生意,如果这时候怂了,那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两个随从确实也是狠人,听到熊大的命令,二话不说,继续往前走。 “砰!” 几乎就在面前响起的沉闷声响,震得宁徽耳膜生疼。 她只看见一道瑰丽的火光飞了出去。 其中一个猛男闷哼一声,当即跪倒在地,右腿大腿处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血水涓涓的流出,没一会就染红了整条裤腿。 不过这爷们确实意志比较坚定,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但是应该不太好受,额头冷汗直流。 熊定元懵了。 易飞脑子也有些空白。 看戏不怕台高的施大小姐脸色都不可抑制的变了变,看向若无其事的叶霆轩,瓜子脸上再度流溢出掩饰不住的忌惮。 江辰轻轻吸了口气,更近一步意识到自己上次能够将裴云兮从云浮救出来,究竟有多么幸运。 “别停啊,过来。” 叶霆轩掂了掂左轮,嘴角轻佻的弧度没任何变幻。 逃过一劫的那位猛男如临大敌,脚下生根般定在那里,哪里还敢轻举妄动。 气氛一时间凝固下来。 367 轮盘赌 为了保证用餐环境的私密性,凤来坊的隔音效果相当卓越。 包间里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外面的注意。 对方的狂妄,完全超出了熊定元的预料,除了愤怒,他现在对这个男人的身份,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敢这么做,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疯子。 要么底气十足。 能让施家大小姐和易飞作陪,显然不是前者。 “行,这次我认栽。” 熊定元也算是审时度势,能屈能伸,攥着手,让那位幸免于难的猛男扶起那位运气不怎么好的哥们。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打听清楚对方的底细,再做打算不迟。 不过他刚才没走,这时候再想离开,就没这么轻松了。 “等一下。” 熊定元咬牙切齿,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你还想怎么样?” “我们好端端的在这里吃饭,你闯进来,将这里弄得脏兮兮,拍拍屁股就想走?天底下好像没这样的道理。” 易飞一语不发。 大哥。 地上那些血好像是你自己弄出来的吧?怪的了人家? 这时候再看熊定元,易飞眼中充满了同情。 熊定元胸口剧烈起伏,施茜茜都有点担心这家伙会气晕过去。 之前别人都说她任性妄为,她从来不反驳,可现在如果再有人这么数落她,她就不认同了。 比起这位小王爷,她甘拜下风。 “她我可以给你,不要欺人太甚。” 要是早这么洒脱,哪有这么多事。 可是人往往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这个人,一向都是以德服人,可是我和你讲道理,你不听……” “噗……” 施茜茜连忙捂住嘴。 被打断的叶霆轩瞥了她一眼,笑了笑。 “我也不为难你,这样,我们玩个游戏,赢了,你带着你的人走。” 又是游戏。 江辰默默喝了口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看着那把左轮,熊定元呼吸粗重,嘶声道:“什么游戏?” “很简单,轮盘赌。” 叶霆轩话音落地,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 很显然,都听说过这个游戏。 俄罗斯轮盘赌。 堪称世界上最刺激也是最危险的游戏之一。 各类影视剧里都会出现类似的情节。 玩家会往左轮手枪里塞数量不一的子弹,然后往自己脑袋开抢。 如果没死,就代表胜利。 没错。 这个游戏赌的就是生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叶霆轩慢条斯理的打开弹巢,将里面还剩下的五颗子弹一一取出,最后再塞进去一颗。 “噔!” 弹巢复位。 叶霆轩拍击。 弹巢迅速的旋转起来。 “六个弹位,一颗子弹,你有六分之五赢的机会,胜算很大。” 神他妈胜算很大! 的确。 六分之五的几率没错。 可要知道,如果输了,倒霉的中了那六分之一,下场就是死! 熊定元再也控制不住,“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很多人都这么叫我。” 叶霆轩笑容不变。 “怎么样?玩不玩?” 熊定元当然不会玩这种游戏,别说六分之一,哪怕六十分之一,他也不会去赌! “咔!” 可哪知道,对方二话不说,抬起左轮就冲他脑门扣动了扳机。 好在是空膛! 不过这也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施茜茜和易飞也被震住! 要知道,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见对方往弹巢里塞了一颗子弹。 也就是说,刚才如果运气差点,此时熊定元已经脑袋开花了! 叶霆轩耸了耸肩。 “可惜,看来你运气不错。” 熊定元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头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易飞……” 他确实是怕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看向易飞的眼神难掩慌乱,完全不复刚才的凶狠。 “小王爷……” 易飞当然也不愿意真的闹出人命。 小王爷? 听到这句称呼,熊定元心头一震,再联想到对方丧心病狂的行为,终于洞悉了对方的身份。 一时间,他如遭雷击,脸色惨然,一股寒气从背脊迅速上蹿,如坠冰窖,甚至整个人都止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不关你的事。” 叶霆轩没理会易飞,“既然你不选,那么我来帮选,你自己来,就是一枪的事,我来,五枪。” 《最初进化》 言罢。 枪口对准了熊定元的胸膛。 “咔”。 宁徽早已经吓傻了。 又是空枪。 叶霆轩笑了笑。 “还剩三抢。” 熊定元没有跑,一是因为腿软,二是因为不敢。 他跑了,整个家族,都都跟着倒霉!说不定会惹来灭顶之灾! 以叶氏的能量,灭掉他们熊家,易如反掌。 “小王爷,我赌!” 他颤抖而聪明的喊道! 自己赌,有六分之五的机会。 可如果对方来,那就变成了六分之一! 小学生都会的算数题。 可是叶霆轩压根不理会。 他玩游戏,一向都很遵守游戏规则,游戏已经开始,哪能再更改。 “你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咔!” 第三抢。 叶霆轩挑了挑眉,似乎都诧异于对方的好运气。 熊定元满头大汗,嘴唇失去了血色。 “第四抢。” 左轮上下摇摆了下,最终对准了肚子。 “咔!” 就算是旁观者,易飞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五枪,居然四枪落空。 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假如刚才熊定元选择自己来,恐怕真的就此逃过一劫。 毕竟叶小王爷的信誉,还是毋庸置疑的。 “厉害,还剩最后一枪了。” 左轮总共能够容纳六发子弹,刚才放了四下空枪。 这在影视剧里,恐怕都不可思议! 也就是说,剩下的两个弹夹,势必塞了唯一的那颗子弹。 六分之五的几率,变成了二分之一。 熊定元脑子已经丧失了思维能力,浑浑噩噩,双腿不由自主的打摆。 包厢里针落可闻。 叶霆轩把玩着左轮,不断移动,似乎哪里都不满意,最后嘴角咧起,对准了熊定元的裆部。 “祝你好运。” 话音未落,扳机干脆扣动。 “砰!” 奇迹没有发生。 暴烈的响声过后,熊定元趴伏地上,痛苦的挛缩着,地上慢慢渗透出一摊血水。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发出,闻者头皮发麻! 368 还多得很哩 叶霆轩枪法很好,至少肯定要比他的身手了得,一枪精准得令人发指,打中熊定元的裆部。 不出意外。 挨了这么一下,下半辈子应该是没办法继续做男人了。 挛缩在地上,惨烈哀嚎的熊定元慢慢的没了声响,不知道是疼晕了过去,还是失血过多陷入了昏厥。 宁徽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脸色煞白,丢了魂魄般坐在椅子上,娇躯无意识的发颤。 无法无天的施大小姐此时也说不出一句话。 “打电话,叫人来把他抬走。” 叶霆轩轻描淡写的放下左轮,然后慢条斯理的将剩下的子弹重新一颗颗塞进弹巢,真像只是玩了个微不足道的小游戏,俨然没事人一样。 还扶着同伴的那个爷们运气相当不错,到目前为止还毫发无伤。 可如果有选择的话,他倒是宁愿此时腿上挨了一枪的是自己! 主子被人打成了重伤,而他却屁事没有,如何交代? 当然,他现在完全有机会冲上去,表示自己的忠诚。 可是他不敢。 没错。 不敢。 他可以肯定,如果他此刻有任何妄动,那位丧心病狂的男人势必会毫不犹豫的一枪打死自己! 吃这碗饭的人,不可能是软弱的怂包,手里也沾了不少血,没少替主子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可是不怕死,和傻乎乎的找死,是两码事。 虽然不知道所谓的“小王爷”,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此时此刻除了打电话上报,没有其他的选择。 咽了口唾沫,这位猛男将腿上挨了一枪的同伴放下,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 易飞深深吸了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空气,一语不发的重新坐了下来。 “宁小姐,这家伙以后不会再骚扰你了。” 叶霆轩将塞好子弹的左轮明目张胆的放在桌上,咧嘴一笑。 宁徽胆颤心惊,作为一名演员,情绪控制能力是基本的职业技能,可此时她就连挤出虚伪的应付笑容都无法办到。 有些人见面不如闻名。 有些人闻名不如见面。 熊家的速度很快。 “轰!” 门被人从外暴力踹开。 一个带着眼镜,气质阴翳的男人率先踏入包厢,看着触目惊心的狼藉场面,脸色更加森冷。 后面跟着一大群体格魁梧的猛男,气焰彪炳,来势汹汹。 “二公子。” 唯一没受伤的那爷们急忙喊道。 “废物。” 这位二公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随即扫视包厢。 “谁干的?” “想报仇?” 叶霆轩神色自若,似笑非笑。 二公子瞬间锁定了他,眼镜后的眼神凛冽如针。 “熊二,我们和小王爷在此吃饭,是你哥冲进来故意找茬。” 易飞出声。 熊二。 全名熊敬尧。 熊家第二子。 也就是熊定元的亲弟弟。 小王爷? 熊定元瞳孔猛烈收缩了下,再度看了看那个笑吟吟的男人,以及桌上那把银晃晃的左轮手枪。 刚才手下打电话的时候,只说大哥被抢击,没详细介绍对方身份。 气氛沉默下来。 “再不把人带走,死了可别载在我的头上。” 叶霆轩懒散的道,没有了继续玩游戏的心情。 看上去要比大哥斯文睿智的熊二沉默半天,然后挥了挥手。 几个猛男上前,小心翼翼的将昏死过去的大公子抬了出去。 然后。 江辰终于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权势。 “小王爷,我大哥比较莽撞,如果冲撞了小王爷,还望小王爷大人有大量。” 亲大哥被人打爆了蛋,可这位熊二却硬生生忍了下来,不仅没有报仇,相反走过来,主动给叶霆轩敬了杯酒。 一饮而尽。 叶霆轩连雪碧都没喝,只是摆了摆手。 熊敬尧放下杯子,果断转身,离开前,目光与易飞交汇,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知耻而后勇。 他确实要比他大哥有头脑。 如果刚才不是易飞好心提醒了他,点明了叶小王爷的身份,等待他的,或许也将是和他大哥一样的下场。 虽然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可同样还有句话。 不是猛龙不过江! “走!” 一大帮人来的快,去得也快。 离开时,还好心的把门关上。 “那个什么熊大,是他的亲大哥?” 叶霆轩问了句。 易飞点头,“嗯,一母同胞。” 叶霆轩嘴角翘了翘,有些揶揄。 全程像一名观众的江辰看着曾经被自己揍成猪头的男人,心绪一时间也如雨打风吹,起伏不定。 虽然叶霆轩身手不太好。 但是却轻而易举做到了一夫当关。 真正的大人物,从来不需要多隆重的排场去烘托。 简简单单一个人,随随便便一个名字,就能让人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地上全是血。 这饭,肯定是吃不下去了。 好在熊定元来之前,几人已经吃的差不多。 “送宁小姐回去吧。” 匪夷所思的是,付出了这么大代价,到头来,叶霆轩竟然没打算将宁徽占为己有,反而是让易飞送客。 别提其他人,就算宁徽自己都懵了。 “小王爷,我……” 短暂的愣神过后,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惶恐,宁徽下意识要去抓叶霆轩的胳膊,可是却又不敢。 地上血迹未干。 熊定元没死,也注定沦为了一个废人。 作为罪魁祸首,或者说导火索,熊家不敢对付叶霆轩,可收拾她一个所谓的明星,易如反掌。 想到那些人残酷的手段,宁徽花容惨淡,喘不过气,眼里都冒出了莹莹泪光。 女人在这个社会上,就是无根的浮萍。 漂亮的女人,更是如此。 此时此刻,她根本无路可走,唯一自救的方法,就是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刚才人家一进屋手就放到了人家大腿上的叶小王爷此时却像个翩翩君子,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却透着一股冷漠的疏离感。 “别担心,没有人会找你麻烦的。” “小王爷……” 宁徽眼中几乎要滴下泪来,恨不得跪在叶霆轩腿下,看上去楚楚动人。 抱着这么一位美人缠绵一夜,况且还是一个大明星,绝对不乏为一次美妙的感受,可叶小王爷的确是异于常人,仿佛铁石心肠,对宁徽的哀求视而不见。 “走吧。” 易飞起身。 “茜茜姐,江哥,小王爷,我们就先走了。” 失魂落魄的宁徽跟着他走出包厢,来到凤来坊门口,终于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不顾仪态的哭了出来。 “易少,我该怎么办?熊定元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易飞缓缓呼出口气。 “你放心,除非熊家想自取灭亡,不然,这件事,他们会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 宁徽不敢置信,愣愣的看着他,泪珠还在不断的滴落。 如果不是对方事先隐瞒,根本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事,但易飞终究不是叶霆轩,多少还是有些怜香惜玉的,见对方梨花带雨,难免起了些恻隐之心。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与现在的公司解约,我给你介绍个去处。” 宁徽有点懵。 “cx娱乐,你听说过没有?是茜茜姐和江哥的公司,才创立不久,旗下的艺人目前就只有裴云兮一个,你如果愿意加入,我可以帮忙介绍。” “我、我愿意!” 对自己未来的感到一片恐惧的宁徽忙不迭点头,就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行,上车吧。” 易飞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后,没过多久,江辰三人也走了出来。 “叶少,你随身带着这玩意,就不怕有人看到报警?” 江辰看了眼对方的裤兜。 叶霆轩一愣,然后乐不可支的大笑。 “江兄,你真是幽默,我有持枪证,我怕什么?” 持枪证? 江辰摇了摇头,也笑了起来。 以前总看到一些关于“杀人执照”的段子。 事到如今,或许网上的那些,不全是玩笑。 “行了,如此良辰美景,我就不耽误两位了,走了。” “叶少……” 叶霆轩置若罔闻,背对着摆了摆手,走入了人流中,逐渐消失不见。 毫无疑问。 这绝对是自己目前所接触的人里,最特立独行的一位。 “你说像他这样的人,会有烦恼吗?” 江辰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 “别说烦恼了,我觉得他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所以才会变成一个疯子。” 施茜茜低声道。 “还在记恨人家砸了你的车?” 江辰问。 施茜茜很快摇了摇头。 之前确实很生气,不过现在,看见了那个熊大的惨样,她忽然发觉车被砸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了。 江辰开车,送施大小姐回家。 “熊家,你了解不?” “不了解。” “亲兄弟被废,居然都能忍下来,厉害。” 江辰有感而发。 他已经算是足够隐忍了,可是现在发现,这个世界上,强大的人还有很多。 以己度人,刚才那种情况如果换作是自己,恐怕都很难一笑了之。 敬酒就不说了。 最后人家甚至帮忙把单都给买了。 这种心胸,这种格局,他委实自愧不如。 活到老学到老确实并不是一句玩笑。 “你觉得那个熊二只是审时度势?” “不然呢?” 施茜茜哂然一笑,“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家是什么情况,但如果是正常的亲兄弟,就算再怎么理智,在那种时候,也很难保持平静的。可是那个熊二那么短的时间就忍了下来,说明他和他哥的关系不怎么好,甚至巴不得他哥倒霉,最想你死的人,有时候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亲人。你想一下,熊大成了一个废人,那个熊二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上位了?” 施大小姐洋洋洒洒。 “帝王之家无亲情,亲兄弟有时候,就是死敌。” 江辰讶异的看向他。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施大小姐傲娇的道:“你还小,大学都没毕业,告诉你,你要学习的地方,还多得很哩。” 江辰哑然失笑。 来到施家庄园门口,车停下。 “你就在我家睡吧。” 施大小姐盛情邀请。 江辰迅速摇头。 “不用怕,我爸不在家。” 施大小姐直勾勾的盯着他,语气意味深长。 你爸是不在,可是你家那么多保姆,只怕自己一进门,那位大佬就会收到消息。 “你别害我。” 江辰坚定拒绝, “你连叶霆轩都敢揍,却不敢睡我……” 一不小心,差点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好在施大小姐亡羊补牢,急忙改口道:“却不敢在我家睡觉,你是不是一个男人?!” “你可以不把我当男人。” 江辰不假思索。 “……” 施大小姐无言以对,只能愤闷的下车,摔上车门,又气不过的提起一只美腿,往车门踹了一下。 江辰毫不犹豫,掉头离开。 回春秋华府的途中,今晚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如电影般闪过。 荒诞。 离奇。 却又无比真实。 每个人都是井底之蛙,区别只不过在于井口大小有所不同而已。 傅自力的话再度回响在耳边。 或许人的一生,只是在从一个深井,跳入另一个深井。 驱车进入春秋华府,江辰有意识的,经过那栋白色别墅。 他踩下刹车。 别墅的灯还在亮着。 或许那位国色天香的女星正坐在二楼窗前,看着那本《阅读是一座随身携带的避难所》。 坐在车里望了一会,江辰拉手刹熄火,推门下车,走到门口,按了按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无人回应。 “叮咚、叮咚、叮咚……” 如石沉大海。 没任何反应。 江辰退后几步,重新望向楼上,不禁哑然一笑。 刚才明明开着的灯,这时候竟然熄了。 多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江辰在别墅前默默站了一会,然后掏出手机,没有打电话,只是发了信息过去。 然后转身,上车。 车子重新打火。 车灯亮起。 别墅二楼。 窗台前。 穿着睡衣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挑开窗帘,露出一丝缝隙。 清幽的月光透洒进来,落在她绝美的五官,以及披落的长发上,就像给她渡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晕。 透过缝隙,她望着楼下的汽车平稳离开,然后才拿起桌上亮屏的手机,点开短信。 “明天来公司,我有点事要和你商量。” 369 委屈你了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 江辰抬起头,可进来的人,出乎他的意料。 “宁小姐?” “江少。” 昨天刚刚一起吃饭的宁徽走了进来,粉色的吊带蕾丝长裙,点缀花瓣刺绣,微卷的长发慵懒的披着,v领的设计露出若隐若现的诱人雪沟,白皙的脖颈上还佩戴着一条华美的钻石项链。 显而易见。 她是精心打扮过。 江辰始料未及,靠在座椅上,还是礼貌的招呼人家坐下。 “江少,没打扰你工作吧?” 娱乐圈里确实不乏美女。 江辰笑着摇了摇头,“宁小姐有什么事吗?” 宁徽双手紧张的攥在一起,咬着红唇,“……我想加入贵公司。” 江辰一怔,旋即,大致就猜出了对方的心思。 之前,施茜茜那位姑奶奶总是口口声声的将这些光鲜亮丽的大明星称作戏子,不屑一顾,当时他还没多少感觉。 可是现在,他才深切感受的在普罗大众眼中高高在上的明星真实地位有多么卑微。 “宁小姐,你现在和你的公司合同应该还没到期吧?” 江辰不动声色,以礼相待。 “没关系,易公子说了,合同的事,他会帮我解决。” 宁徽急忙道。 那位易少,对自己的狐朋狗友下手贼狠,可是对美人,还是挺古道热肠啊。 江辰沉默了下。 对方找到这里,想必是出于易飞的建议。 易飞的面子,不能不给。 “宁小姐,你应该知道,我们公司,目前才刚刚成立,恐怕提供不了太好的条件。” 虽然是影视公司,但江辰还真没想过扩展人员,成立cx娱乐的初衷,只是为了裴云兮一人而已。 当然。 抛开准备不及不提,单是宁徽的签约费,恐怕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哪怕比不上裴云兮,可起码对方也是一位二线演员,身价可不低。 裴云兮再贵都无所谓,反正有舔狗金兜底,可宁徽就不一样了。 “江少,只要能加入贵公司,我什么条件都不要!” 宁徽连忙道,与裴云兮有些形似的眼眸里充满了楚楚动人的祈求。 江辰明白,对方不是没有条件,唯一的条件,只是寻求庇护而已。 可能今天,叶霆轩已经忘记了昨晚的事,可是宁徽却为此惶惶不可终日。 多残酷的食物链。 除了某些另类,恐怕任何男人面对宁徽这样的女人,都很难做到铁石心肠。 一个二线女星主动要求加入公司,并且声明不要求任何条件,于情于理,好像都不应该拒绝。 至于熊家,江辰没有放在心上。 施茜茜分析的很对,那个熊二是一个聪明人,八成会把昨晚的事当作过眼云烟,报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当然。 层次不同。 角度不同。 站在宁徽的立场,为此惶恐不安,情有可原。 “江少,求求你,救救我……” 江辰的沉默致使宁徽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起身绕开办公桌,走到江辰身旁,不顾仪态,放下了明星的架子,甚至丢弃了做人的尊严,径直跪在了江辰的脚下,以一种能让男人征服感爆棚的姿势,抬起脸,泪眼朦胧的仰视着江辰。 “只要您能收留我,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种话,可谓意味深长了。 江辰愣住,有些不知所措,迅速道:“你先起来。” 他想去扶起对方,可无路可走的宁徽彻底豁了出去,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饱满而弹性的美妙触感荡人心魂。 “求求你……” 头一次面临这种场景的江辰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可好死不死,这个时候,敲门声再度响起。 他脸色未变,正要喊稍等,可还没来得及发声,办公室门已经被推开。 裴云兮走了进来。 只不过刚踏进来一步,便骤然停住,本来还算自然的脸色凝固了下,然后很快变得面无表情。 显而易见。 她也看到了跪在江辰旁边的女人。 因为角度的原因,办公桌遮挡了部分视线,她只能看到一个女人跪在那里,看不清容貌,也看不清,究竟在做什么。 不过青天白日,在办公室,一个女人跪在男人脚下,能干什么,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了。 “等一下……” 江辰尴尬的开口,可裴云兮置若罔闻,迅速转身重新走了出去。 “砰!” 正想解释的江辰剩下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腿还被人抱着,追人没法追的。 他暗自苦笑了下。 “宁小姐,你先起来。” 他也不装什么绅士了,强行扶着对方的肩膀,将对方从地上扶起。 宁徽泪光莹莹,确实令人怜惜,也不知道有几分真情流露,又有几分是在演戏。 “你的想法,我知道了,这样,你让我考虑一下,过两天给你答复,怎么样?” 宁徽顿时露出感激之色,任由泪珠从眼角滴落。 “谢谢江少,我马上回去和公司解约。” 等等。 我好像还没说答应呢。 可是宁徽一边擦拭着泪,一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江辰哭笑不得。 这些娱乐圈的女人,哪个不是人精,没一个好对付啊。 当然。 他也不觉得被套路了,曾经,他也是劣势人群的一员。 人家只是为了自保,或者说,为了生存。 无可厚非。 宁徽已经走了,可是办公室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味。 江辰轻轻吸了口气,很快也走了出去。 “云兮呢?” 他找到崔恒。 “在办公室。” 宁徽进去,就是崔恒带的,刚才两位女星一前一后神情各异的女星从办公室走出,他也看在眼里。 但面对老板的询问,这位经验老到的经纪人此时面无异色,就像什么事都不知道。 江辰很想问一句你刚才为什么不把人拦着,可是这么一提,更不是让人怀疑他和宁徽真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所以话到嘴边,江辰又忍住了。 裴云兮没走就好。 误会,是可以解释的。 当然。 事不宜迟。 费尽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将好感度提到70,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前功尽弃。 他可没把握再和那位小王爷玩游戏能再赢一次了。 昨天那个熊大运气已经足够逆天,可结果依然那般凄惨。 江辰走到裴云兮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等了几秒,然后推门而入。 裴云兮站在落地窗边,像是在看风景。 江辰走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站稳,对方立即往旁边挪了挪。 他扭头。 “感冒了,鼻子不太舒服。” “……” 江辰哑然,暗自苦笑。 当然。 他并没有自作多情的认为对方是吃醋了,恐怕是把他看作了一个人渣。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叫我来公司,有什么事?” “宁徽,你认识吗?” 两人仿佛鸡同鸭讲。 裴云兮沉默下来。 都是演员,宁徽她当然认识,而且还知道很多人都说对方有点像自己。 “她想加入cx娱乐。” 江辰自顾自道。 “昨天晚上,我去你家找你,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可是你不在家。” 裴云兮一语不发,想必应该是颇为莫名其妙。 前言不搭后语的江辰继续自言自语:“叶霆轩来东海了。” 裴云兮黛眉微蹙,这才扭头看向江辰。 “他来东海干什么?” “不知道。” 江辰叹了口气,“昨晚,我请他吃了顿饭,发生了一点意外,我一个朋友叫了宁徽来陪酒,结果和宁徽比较要好的一位男性跑过来闹事。” 江辰的用词比较委婉,可作为娱乐圈的内部人士,裴云兮一听就知道大致什么情况。 “然后呢?” “叶小王爷的脾气你也知道,和对方玩了个游戏。结果对方输了,成了一个太监。” “……” 裴云兮抿紧红唇。 江辰望着外面的风和日丽。 “宁徽呢,害怕被报复,所以不得不来求我,也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样。” 短暂的安静过后,裴云兮出声道:“你答应了吗?” “还没想好。” “对你来说,这件事,不过举手之劳。” 江辰问:“你觉得我应该签下她?” “签不签她,是你自己的事,只不过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好事,何乐而不为。而且她的潜力确实不错。” 裴云兮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是立场很明显。 “不是说同行是冤家吗?” 江辰笑。 裴云兮没说话。 她和宁徽虽然时不时就被人拿来进行相貌上的讨论,但是关系真的不熟。 不过被逼到下跪,可想而知事态多严重。 当然, 对于叶霆轩那种人,可能不足挂齿。 和宁徽一样,她也是一个艺人,而且也是一个女艺人。 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她要幸运一些。 心善的女人,确实更为迷人。 江辰大抵是知道,娱乐圈好看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她能最受追捧了。 再美的皮囊终会凋零老去,唯有灵魂永不褪色。 “我昨晚去找你,就是想和你说,尽快和费导启程,离开东海,免得那位小王爷再整什么幺蛾子。” 江辰打住宁徽的话题。 “好。” 裴云兮干脆的点了点头。 惹不起,躲得起。 江辰扭头,深情款款,“委屈你了。” 裴云兮看了他一会。 “如果你真的将宁徽签进来,可以和她学学演技。” 江辰尬住,哭笑不得。 370 贵客 “爸,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机场。 黑色奔驰车队井然有序的停在路边。 一大帮西装革履的人士恭敬的站在车旁,耐心等待。 施茜茜挽着父亲的手臂,从出口走出。 “董事长。” 西装人士齐齐躬身。 路人侧目。 有人拉开车门。 父女俩上了一台车。 “叶霆轩是不是来东海了?” “爸,你怎么知道?” 施茜茜难掩惊异。 施振华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是不是还把你车给砸了?” 闻言,施茜茜立即小鸡嘬米般连连点头。 “嗯!爸,他实在是太可恶了,我又没招惹他。爸,你是不是回来给我报仇的?” 车队发动,在路人羡慕而敬畏的注视下,驶离机场。 “你问过他来金海干什么吗?” 对于闺女的抱怨,施振华置若罔闻。 “问了,他没说。” “那你是怎么把他弄走的?” 施茜茜得意一笑,一副快夸我聪明的样子,“我把江辰叫来了。” “爸,这个叶霆轩虽然是个疯子,但还是挺给江辰面子的。” 施振华不置可否。 “爸,你不知道,叶霆轩有多疯狂,昨晚江辰请他吃饭,我给他叫来了一个女星陪酒,结果那个女星和什么熊家的大公子关系暧昧,那个熊大找了过来,要把人带走,结果叶霆轩直接拿枪出来,把人给打成了太监。” 施茜茜津津乐道,逼得宁徽下跪求庇护的大祸,到了她嘴里,却仿佛只是一件有点趣味的谈资。 施振华不动声色,“你就没拦着点?” “我哪敢啊。” 施茜茜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爸,你不知道那个叶霆轩有多狠,比起传闻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当时都害怕他发狂,把我们都杀了!” 施振华默然不语,哪里不知道闺女是故意夸大其词。 “车的事,你就别想了,你以前总爱欺负别人,体验下被人欺负的感觉,也不是什么坏事。” “爸!” 施茜茜用力摇晃着老爹的胳膊。 施振华如老僧入定,不再言语,闭目养神。 “董事长!” 车队驶到金海楼下。 保安大叔笔直端正的敬了个礼。 施振华点了点头,在女儿以及一大帮人的簇拥下,进入大厦。 “行了,你去忙吧。” 三十三层。 施茜茜止步,看着远去的老爹背影。 “马秘书,你知道我爸为什么突然回来吗?” 她偷偷将上任不久的女秘书给叫住。 老爹突然改变行程,从高丽赶回,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虽然是父女,但有时候,施茜茜觉得自己或许还真比不过老爹的秘书。 “大小姐,我也不是很清楚……” 马秘书面露难色。 施茜茜在集团有正式的职位,但在大部分人眼里,金海的公主,永远是她最醒目的头衔。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马秘书欲言又止,即使违背职业精神,但终究还是不敢忤逆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我只知道,施董今天,好像要接待一位贵客。” “贵客?” 什么样的贵客,够资格让老爹匆匆结束国外的行程,着急的赶回来? 施茜茜满腹狐疑,可是见这位女秘的模样,也不好意思继续难为人家。 “好的,你去工作吧。” 马秘书迅速离开。 施茜茜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 “博物馆”。 刚到东海就闹出血案的叶小王爷站在墙壁前,饶有意味的端详着墙壁上的字画。 “兰姨,还是您老人家大气,送我几副呗?” 他自然不需要像江辰那样,需要去网上搜资料,来鉴定真伪。 包厢里。 一个气质脱俗,无法看出年纪的女人施施然饮茶。 “如果喜欢,待会我让人送你几卷卫生纸,也是一样。” 叶小王爷回头,尴尬一笑。 “兰姨,没这么寒碜人的啊,我也是读过书的人,也懂得欣赏。你送给我,我带回去,保管好好珍藏。” 被称为“姨”的女人置若罔闻。 叶小王爷叹了口气。 “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 或许是头一次如此通情达理的小王爷走过来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 有价无市。 可他却像喝矿泉水,囫囵吞枣,一饮而尽,如果好于茶道的人看到,肯定会痛心疾首,捶胸顿足的痛骂一句暴殄天物。 最关键的是,这厮喝完后,还不满意的砸吧下嘴,嘟囔道:“还没雪碧好喝。” 说完,他刻意瞥了眼女人,发现对方充耳不闻。 这次小王爷没再念叨什么待客之道,唉声叹气的将茶杯放下。 女人似乎丝毫不觉得他浪费,又给他倒了一杯。 “兰姨,你别给我倒了,我真喝不惯这玩意。” “喝不惯,所以才得喝,多喝点茶,有助于修身养性。” 小王爷苦笑。 “兰姨,有话您就直说,我都受着,我哪里惹您老人家不快了,您说出来,我马上改。” 思路客 “我很老吗?” 从面容皮肤看上去几乎和叶霆轩差不多大的女人终于忍不住问了句。 “我不是那个意思,纯粹是尊敬,对,尊敬!” 叶霆轩连忙摇头,一本正经。 “你刚来东海,就惹出人命,接下来,还打算整点什么热闹?” 叶霆轩一怔,“那小子死了?” 女人淡然道:“和死有什么区别?” “兰姨,这点小事,应该用不着您费心吧?我这次来东海,真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有正事。” 叶霆轩神色倏的庄重。 “绑架施家的掌上明珠?” 叶霆轩错愕,然后苦笑,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你这么做,是在破坏规矩,也是在给自己找没必要的麻烦。” “我不怕麻烦。” 女人放下茶杯。 “你应该不知道,曹小姐来东海了。” “什么?!” 叶霆轩一震,“她来干什么?” “据我所知,可能是和施振华会面。” 叶霆轩眼神剧烈波动,一时间竟然变得有些坐立不安。 “兰姨,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叶霆轩猛然起身,似乎争分夺秒,夺门而出。 女人看着那杯泛起涟漪的满茶,伸手端起,慢慢倒掉。 371 卯兔 下午三点。 施茜茜拿着这几日堆积的文件打算找老爹过目,结果却被马秘书告知老爹不在办公室。 “在开会?” “不是,董事长刚下去送客人。” 送客人? 施茜茜眼神闪了闪,“我知道了,我去办公室等。” 换作别人,董事长不在的情况下,肯定是不允许随意出入董事长办公室的。 可施大小姐显然是唯一的例外。 她堂而皇之的进入办公室,将拿着的文件放在桌上,继而走到澄澈透亮的落地窗前,低头下望。 楼下。 一大片人乌央乌央,煞是热闹。 因为高度原因,底下人的具体样貌肯定看不太清楚,但是通过人群的站位大致可以分辨出一二。 老爹相送的好像是一个女人,不是那种气场全开的女强人,戴着的话相当有哲理。 “舅舅,现在是市场经济,讲究的是自由竞争,九鼎这样做……未免太霸道了吧?” 施茜茜忍不住皱眉。 “霸道?我倒是不是这么觉得。” 孟继业道:“茜茜,你如果反过来,站在人家的角度想想,就明白人家已经相当礼貌了。九鼎,从古至今,都是代表神州的神器,你知道九鼎集团,为什么敢叫这个名字吗?因为人家真正主宰了这片土地。医疗、通信、化工、能源、地产、金融、教育……它的触角,几乎无孔不入。人家曹小姐亲自过来,算是给足了我们面子。我们金海和九鼎,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虽然道理不假,但施茜茜还是听不惯对方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舅舅,九鼎确实庞大,但是也不能一手遮天啊,凭什么它想要的项目,就不许别人染指?连最基本的竞争机会难道都不给别人?” 番茄免费阅读 孟继业沉默了下。 “如果你前面是悬崖,有人好心提前提醒你,不要再往前开了,你说人家是威胁恐吓,你认为妥当吗?” 施茜茜深呼吸一口气。 意识形态不同,是不可能靠辩论达成共识的。 “我爸呢?他怎么说?” “不知道。” 孟继业摇了摇头,颇为自嘲的笑了笑。 “对我这样的外人,你爸怎么可能泄露他的想法,他现在应该正在自己人讨论呢。”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像是为了金海,殚精竭虑。 “不过茜茜,无论如何,你还是得劝劝你爸三思而后行,不要逞一时之勇。这次曹小姐过来,是礼貌示好,可如果我们不领情,恐怕接下来就是兵戈相见了。” ———— “博物馆”。 出租车门打开。 推门下车的女人扶了扶鸭舌帽,笑容轻柔的喊了声:“兰姨。” 和她一起下车的还有一个女人。 不对。 准确的说,应该是女孩。 看上去好像也就二十左右的年纪,甚至恐怕也就一个高中生,长着张人畜无害的圆润童颜,让人忍不住想捏一下,但胸前的尺寸却天赋异禀,与她的形象形成了格格不入的鲜明反差。 之前面对叶霆轩都没有下楼的血观音史无前例的亲自在门口迎接。 “曹小姐。” “博物馆”内空无一人,应该是暂停营业,不对外开放。 对于会所内琳琅满目的古董字画,鸭舌帽女子视若无睹,恬淡自然。 “霆轩呢?” “听说曹小姐来了,就马不停蹄的跑了。” “跑了?” 鸭舌帽女子微怔,然后哑然一笑。 “哼哼,他倒是跑的挺快,惹了这么多麻烦,让小姐来给他擦屁股,要是被我逮到,看我不一枪打爆他的蛋蛋。” 鸭舌帽女人身边那个看上去像个高中生的女孩语出惊人。 “卯兔,我告诉过你很多次,女孩子,说话要文明。” 鸭舌帽女子教育道。 血观音充耳不闻,将两女引入一个包厢。 像是算准了时间点,坐下没多久,饭菜就上了桌。 很丰盛。 并且。 不像江辰那次,分量也挺足。 长相可爱、说话古怪、名字相当奇特的女孩没有一点尊卑概念,似乎也根本意识不到同桌的血观音是何等人物,抓起筷子就开吃。 简直是一个吃货。 为什么发育如此惊人,原因应该是找到了。 鸭舌帽女人似乎习以为常,随她去了。 兰佩之也是视而不见。 “曹小姐和施振华谈的怎么样?” “施董事长还是挺深明大义,没有计较霆轩的莽撞。” “他应该清楚,叶小王爷的所作所为,与曹小姐无关。” 鸭舌帽女人苦笑了下。 “不管怎么说,霆轩的出发点,确实是为了帮我,我有无法逃避的责任。” 从目前的言行,这个注定了背景滔天的女人,似乎与“霸道”这个词,暂时还沾不上边。 起码要比行事乖张的叶小王爷,要通情达理许多。 “起码现在,影响还不算太坏。” 兰佩之轻声道,静静着注视着那个叫卯兔的女孩。 对方心无旁骛,似乎世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对两人的聊天丝毫不感兴趣,一门心思的大快朵颐,粉嫩的唇沾满了油渍。 很难想象。 就这么一个看上去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居然扬言要打爆叶小王爷的蛋蛋。 “霆轩这家伙,就是太闲了,叶叔叔就应该给他找点事做,实在不行,将他扔进部队,让他进去好好磨磨性子。” 看得出来,叶霆轩的所作所为,也让这位性情娴静的鸭舌帽女子颇为恼火。 兰佩之不置可否,没有就这个话题发表任何评价。 鸭舌帽女子轻轻呼出口气。 “我和施董事长提过了,这个项目,我们双方可以合作。” “曹小姐想补偿他?” 鸭舌帽女子摇了摇头,“这么大的项目,九鼎不可能全部吃下,金海在精工领域首屈一指,有这样的实力。” “这么说来,施振华这次,反倒是要感谢叶小王爷。” 鸭舌帽女子莞尔,“兰姨,神州不需要寡头,有竞争,才能产生前进的动力。我倒是希望,像金海这样的企业,能越多越好。” 换做其他人,多半是道貌岸然虚情假意。 但兰佩之并不怀疑这个女人说话的真诚。 “而且,施董事长,目前也并没有同意。” “施振华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即使曹小姐抛出了橄榄枝,他也肯定不会这么快就点头的。” 通过两人的聊天,似乎可以听出,与孟继业的说法,好像背道而驰。 鸭舌帽女子拿起筷子。 “曹小姐这次来东海,打算待多久?” “吃完饭就走。” 兰佩之没有觉得意外。 “待会我让人送曹小姐去机场。” “不必了,我们坐出租就行。” 很难想象,一个能吓得叶小王爷落荒而逃,让施振华匆匆回国,让血观音亲自迎接的人,竟然如此的简朴。 和那些鲜衣怒马,锦衣华服的公子名媛,就像两个极端。 兰佩之没有坚持。 “小姐,这个菜,好好吃。” 叫卯兔的女孩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你看看你现在,都长这么胖了,不能再吃了。” 浑身上下估摸着也就一个部位超标的女孩撅起嘴,似乎有点委屈,“饭都不给人吃,没有力气,我怎么保护小姐……” 鸭舌帽女子哭笑不得。 兰佩之通知人,又上了一盘。 “兰姨,有件事,我确实需要你帮忙。” 一对主仆确实大相径庭,看起来比任何人都需要保护的女孩食量大的惊人,可鸭舌帽女子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曹小姐请说。” “那个叫江辰的青年,我是没时间亲自去见了,希望兰姨能代我转达一声歉意。” 兰佩之点了点头。 “好。” 看了眼还在吃的卯兔,鸭舌帽女人也没催促,打量起四周。 “这些文物,我还以为都流失了。” “曹小姐如果喜欢,可以送给曹小姐。” 说叶霆轩带几卷卫生纸回去没什么区别的血观音此时却相当大方。 “还是算了,兰姨才是真正爱好这些瑰宝的人,让它们留在这,挺好的。” 名字奇奇怪怪的女孩终于放下筷子。 “你吃饱啦?” 鸭舌帽女子笑。 女孩点了点头,小声的道:“小姐,我有力气了。” 说着,她还偷偷的往兰佩之瞟去。 真不地道啊。 吃饱了,就不认人了。 鸭舌帽女子拍了下她的脑袋。 “你不是兰姨的对手。” 女孩瞬间丧气,蔫头耷脑。 兰佩之笑而不语。 “兰姨,我们先走了。” 鸭舌帽女子起身,“不用送了。” 兰佩之没有坚持。 一对主仆下楼,走出会所,沿街走了好一段路,都没看到出租。 “小姐,怎么还没车啊。” “你刚吃了那么多,走点路有助于消化。” “哦。” 虽然这姑娘有点奇怪,但对鸭舌帽女子的话,还是挺听从的。 走出两条街,开始变得繁华起来,只不过拦车的人很多,好不容易看到一辆空车驶来,可总有人在前面提前拦下。 鸭舌帽女子也不心急,带着不知道是拖油瓶还是保镖的女孩,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 “小兔子,你觉得东海变化大吗?” 揉着圆滚滚肚子的女孩抬起头, “小姐,太久了,记不太清了。” 鸭舌帽女子沉默下来。 是啊。 时间过得太快了。 372 斩首行动 “要是你心里真没我? 你不会剪去了长发? 闪动如蝴蝶在双颊? 那是眼泪吗?” 就怕酒吧突然的煽情。 坐在卡座的江辰看着台上的女歌手,静静喝了口酒。 光线朦胧。 坐在对面的,还有一个男人,和江辰一样,没有乱瞟周围衣着清凉的水灵美女,沉着安静,默默喝酒。 “江少,来了。” 恰好。 一首《同花顺》落定。 江辰回头,然后放下酒杯起身,微笑道:“廖哥。” 白浩然也跟着站了起来,昏暗环境下更显阴沉的脸庞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敬意:“廖先生。” 曾在黑拳赛场打死耀武扬威东瀛浪人的廖向东此时神态平和,甚至也透着笑意,点了点头。 “坐。” 三人重新落座。 “廖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白浩然。” 将白浩然介绍给廖向东,这是江辰从云浮回来后就冒出的想法。 这个社会,单靠个人的努力想要往上爬,难度太高。 而白浩然和廖向东属性契合,最重要的是,哪怕相识时间非常短暂,但通过两粤之行,江辰明白这是一个真正的汉子。 在中间搭一架梯子,何乐而不为。 白浩然正襟危坐,知道自己正面临着一次重大的机遇。 “廖先生,久仰大名,今日有幸,我敬廖先生一杯。” 白浩然先干为敬。 廖向东打量了他一眼,当然明白江辰什么意思。 “一起喝一个吧。” 他随和的道。 一杯酒下肚,江辰放下酒杯,问道:“廖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错。 今天是廖向东主动约的他。 廖向东捏着酒杯,开门见山,“兰小姐有话,让我代为转告。” 白浩然瞳孔颤动,内心巨震。 兰这个姓氏,本来就比较少见。 而且还是从廖向东嘴里以尊称的形式说出口。 指代何人,昭然若揭。 那位女子,就是如今江湖里的一座丰碑。 能够和廖向东这种人物坐在一起喝酒,对白浩然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殊荣,更何况还能旁听有关于血观音的消息。 不过无论内心如何波澜起伏,白浩然努力强行压抑,没有流露,一语不发,沉默的充当一个称职的旁听者。 《万古神帝》 “兰小姐?” 江辰也有些意外,随即不露声色,“不知道兰小姐有什么指示?” “兰小姐也只是帮人带话。” 江辰更加狐疑。 廖向东不急不缓,“因为没法亲自见你,所以有人让兰小姐代为,向你致歉。” 江辰微微皱眉,难免莫名其妙。 道歉? “谁?” 廖向东摇头:“不知道。” 江辰沉默。 既然是道歉,那肯定是做出了对不住自己、或者伤害自己的事,可是比起这,江辰更惊诧的,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居然能让兰佩之当中间人? “听说叶小王爷来东海了?” 廖向东问。 “嗯。” 心不在焉的江辰点了点头。 “而且还把熊家大公子给打成了太监?” 江辰再度点头。 虽然看似没有掀起任何波澜,这几天风平浪静,可并不代表这件事真的微不足道。 如果不是叶霆轩干的,换个人试试。 以廖向东的能力,听到风声,不值得大惊小怪。 江辰和廖向东气定神闲,可白浩然却听的翻江倒海。 以他的级别,根本没资格听到这些信息。 “廖哥,难不成,是叶少……” 江辰猜测,可不等廖向东回答,他就觉得这个可能性根本不成立。 没错。 最近给他带来麻烦的人,的确只有那位肆意妄为的小王爷,要不是运气好,他现在根本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喝酒。 可是以那位小王爷的性格,怎么可能给人道歉? 而且。 就算是道歉,对方好像也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的去麻烦那尊血观音。 “你不用纠结到底是谁,你只需要明白,叶小王爷应该不会再给你造成麻烦了。” 江辰若有所思。 从廖向东这话可以听出,找兰佩之当中间人的确实不是叶霆轩,但应该和云浮之事有关,肯定不假。 “叶少还在东海吗?” 江辰问。 “走了。” 江辰点了点头,即使好像是和那位小王爷建立了不错的关系,可毕竟对方做事太过天马行空,留在东海,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走了最好。 与此同时。 半岛居酒屋。 百目妖厢。 “小姐,九鼎集团的重要人物已经和施振华完成会晤,意图好像是想和金海进行合作。” 此时跪坐在地上点头哈腰的不是别人,正是金海市场部的一名经理,孟继业董事跟前的红人,裘兆斌。 不过孟继业如果在这,肯定会相当诧异,对方居然说得一口无比流利的日文。 “合作?九鼎疯了吗?” 店长左岸信夫变了脸色,“以九鼎的体量,金海根本不是对手,这是在割自己的肉,便宜别人!” 唯利是图的国情让他们无法去理解这样的行为。 “确定吗?” 一道慵懒的嗓音响起,简单的语调,就能撩拨人的心弦。 “基本确定。” “那九鼎和金海合作,对我们有利还是有弊。” 女人继续问。 一时间,没有人回话。 “清野君,你一直在神州生活,说说你的意见。” 女人的目光落在裘兆斌身上。 裘兆斌抬起头,犹豫再三,硬着头皮开口道:“利弊参半。” “利是什么?弊又是什么?” 眼角眉梢流淌浓郁媚意的女人胳膊肘随意的搭在矮桌上,撑着下巴,曲线毕露,风情万种,可是裘兆斌却不太敢直视她。 “利是如果和九鼎合作,金海可以顺利的进入这个项目,方便我方窃取资料。弊是九鼎毕竟是神州首屈一指的超级企业,金海与之合作,势必沦为附庸,或许也只是分得一些残羹剩饭,到时候,我们或许很难窃取到核心机密。” “你们最开始的计划是什么?” 裘兆斌看向居酒屋店长。 一直装聋作哑的左岸信夫不得不开口。 “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 堪称尤物的女人念叨了一句,“那现在,该如何应变?” 裘兆斌低头不语。 “小姐,我认为,绝对不能让他们合作成功,神州的军工技术,不值一提,强大的美利坚足以碾压他们!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应该是破坏他们内部的和谐,从而达到阻碍神州经济发展的目的。” 左岸信夫攥着手,掷地有声,抑扬顿挫。 “说的不错。” 女人颔首。 “那如何破坏?” 左岸信夫目露凶光,让人为之心悸。 “最好的办法,就是斩首行动!” “什么意思?” 裘兆斌皱眉看着他。 “我们以前的计划,都太过温和了,也太过缓慢,所以一直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神州有句古话,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试想一下,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施振华出了事……” 裘兆斌眼神波动,当即忍不住出声斥责:“你疯了!” 左岸信夫面不改色,脸色阴翳,不闪不避的与裘兆斌对视。 “清野君,别忘记你的身份,即使你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但你骨子里,依然是我们大东瀛帝国的人。你固然得到了金海高层的赏识,过上了很不错的生活,可是你身上流淌的,始终是和我们一样的血。” 裘兆斌面沉如水。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些,也一直在忠实的配合你们的计划,你知道我爬到这一步,费尽了多少心血?你现在要刺杀施振华,就是让我的努力前功尽弃!” “你的努力?指的是那个扶不上墙的孟董事吗?清野君,别天真了,只要施振华还在,他是永远不可能允许外人染指金海的核心权力。只有没了他,你的计划,才能够实现。所以,我们是在帮你。” “荒谬!” 裘兆斌看向女人,低下头,“小姐,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拜托了!” “再给你一点时间?多久?” 左岸信夫冷声道:“等施振华老死?还是等你老死?清野君,你是不是迷恋上了现在安逸的生活,舍不得了?别忘记了,你能享有现在的一切,是无数人为此做出了牺牲。” “其他人就不去提了,美子,你认为你对得起她吗?那个陈州,是你向我们推荐,判断他是可以腐化的对象,可结果呢?那就是一个疯子!差点害得我们全部暴露,给他陪葬。清野君,现在想起来,我倒是开始有点怀疑,你有没有可能,是故意为之?我们死了,你就没有了束缚,又可以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过上很长一段的好日子。” 裘兆斌是销售出身,嘴皮功夫自然毋庸置疑,可这个时候还是难免被气得脸色发青,侧头咬牙道:“没有谁比你更是疯子!斩首行动?如果失败,你知道下场吗?” “那就杜绝失败的可能性就好了,施振华根本不会想到会有人对他下手,只要我们准备充分,肯定万无一失。他出了事,清野君,你才有发挥的舞台。” 不管怎么说,左岸信夫有一个观点,确实没错。 在神州生活这么久,日积月累下,裘兆斌的性格,难免潜移默化的受到了影响。 当然。 对于大东瀛帝国的忠诚,这一点或许没变,但是他无疑更加“求稳”,不愿意看到一些自己无法掌控的事发生。 “小姐,这个计划,我坚决不同意!” “小姐,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以施振华的影响力,他出了事,神州肯定会发生不小的动荡,到时候与金海有利害关系的势力,都会成为怀疑的目标,届时人人互疑,神州和谐发展的局面,势必将受到有效的破坏,这不就是我们的目的吗?” 左岸信夫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可眼中却剧烈闪烁着近乎疯狂的神采。 “吱呀。” 木门被推开。 美子走了进来。 女人打了个哈欠。 “你们的意思,我知道了,行了,你们先出去,我再考虑考虑。” “嗨!” 两人异口同声,低头告退,彼此却互不相视。 “坐。” 女人对美子道。 “小姐。” 美子半跪坐地。 “你和江辰,关系很好?” 女人瞧着她。 “算不上,只是因为我之前,救过金海公主。” 那次事件,女人自然知道。 “你们后来,不是追踪过他一段时间吗?” 美子点头。 “说说你对他这个人的看法。” 美子没有做过多的思考。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优秀?为什么这么说?” 美子低眉垂眼,“小姐和他在一座学校,应该比我更加了解这一点。” 女人莞尔。 “优秀倒确实,但是不是男人,就值得商榷了。” 美子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小姐难道还没成功?” 女人千娇百媚的脸蛋流露出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恼。 的确。 三番两次的出击,一次比一次付出的代价大,换作任何一个男人,恐怕早就已经成为了她的裙下之臣,言听计从,任其摆布了。 可那个青年,却和泥鳅一样,到现在都没半点进展。 最可恨的是,该占的便宜,却也没放过。 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对男人诱惑力的女人头一次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甚至,在这种陌生的感受下,此次前来神州的主要目的,都好像不在那么重要了。 这就是女人。 感性永远大于理性。 “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她问了一句。 美子并没有理所当然的大拍马屁,而是沉默了下,那张脸,依然画着渗人的妆容,透着惊悚的白皙。 “小姐,这个青年,和我接触过的男人,都不太一样,神秘,谨慎,聪明,还有着超出寻常的老成……” “你直接说没把握不就好了,拐弯抹角说这么多。” 女人笑。 美子低头。 女人撑着下巴,叹了口气。 “难道说真的得陪他睡一觉?” 美子抬头。 女人自言自语,摇了摇头。 “这种便宜,他肯定不会放过,不过睡了之后,恐怕就提裤子走人了,那我岂不是亏惨了。” 不过想起已经被对方占了那么多便宜,女人脸上又情不自禁露出不甘心的色彩。 她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放在桌上,修长锋利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喃喃呓语。 “真进行斩首行动,不如顺带着,把他一起阉了……” 373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江少。” 当精心打扮的宁徽再度进入这间办公室的时候,猝不及防的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个女人。 一个和她有两分形似,可无论名气还是运气,都要强于她的女人。 “宁小姐,坐。” 虽然打个电话,就可以解决,没必要让人家专程再跑一趟,但是江辰觉得,有些话,还是得当着裴云兮的面解释为好。 毕竟他之前的说法,不过一面之词,不具有说服力。 “云兮。” 裴云兮提点江辰多和人家学点演技,自然是对宁徽的专业素养给予了一定程度的肯定,不论内心作何想法,起码在进入办公室后,宁徽很快露出友善而优雅的笑容,朝裴云兮打了声招呼。 论关系,两女确实不熟,但毕竟是一个圈子里的同行,在一些活动公众场合,难免打过照面。 裴云兮也是微笑点头示意,没端着我是话,一点都不值得奇怪,让江辰感觉怪异的是,这声故意拉开距离的“江总”。 之前,对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自己,刚认识那会,叫自己江辰,可自从云浮回来,好像…… 江辰想了想,发现好像就没有称呼了。 “咱们从前曾有婚姻之约,我丈夫此刻却是命在垂危,加之今日我没伤你性命,旁人定然说我对你旧情犹存。若邀你相助,天下英雄人人要骂我不知廉耻,水性杨花。” “咱们只须问心无愧,旁人言语,理他作甚?”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江辰不自觉想起了倚天屠龙记里的一段经典台词。 掩耳盗铃。 此地无银三百两。 以裴云兮的性情,如果内心光明磊落,肯定不会遮遮掩掩,可她此时却刻意撇清关系,是不是表示…… 随后。 宁徽眼神异样,莫名其妙。 裴云兮微微蹙眉, “江总,你笑什么?” 374 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发生什么事了?心情这么好?” “是啊,江大老板居然有时间请我们吃饭,真是难得。” 人信汇楼下的一家餐厅。 才结束一天工作的几个女孩好奇的瞅着江辰。 “刚中了彩票。” “真的假的?” 郑晶晶惊讶的睁大眼,忙问道:“中了多少?” “二十块。” “噗。” 忍俊不禁的郭冉赶忙捂住嘴。 “切!” 郑晶晶顿时意兴阑珊,“二十块有什么得意的,我还以为你中了五百万呢。” “数额不重要,关键的是中了彩票,能证明你最近运气不错。” 江辰很懂得自我安慰。 郑晶晶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彩票公司就应该请你去做代言。” 就连宁徽那种大明星,现在都得楚楚可怜的跪在自己的面前,可是这丫头却一如既往,不怎么把自己放在眼里。 当然。 比起最开始,还是克制了一些。 江辰不觉得不虞,相反比较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那句很矫情的高处不胜寒。 站的越高,身边人对自己的态度,就会无形中发生变化,就会越向往那种纯粹的相处方式。 阅读网 “晶晶,对于江老板来说,五百万,算得上什么,虚拟恋爱游戏,可能几天就赚回来了。” 许思怡笑道。 郑晶晶没反驳,虽然她们并不清楚虚拟恋爱游戏的具体经营情况,但有一点,她们是心如明镜的。 五百万对于现在的江辰来说,确实不值一提。 “你们的舞蹈室最近情况怎么样?” 江辰问了一句。 “还不是那样,累得要死,可是却赚不到什么钱。” 郑晶晶念叨。 江辰莞尔。 “你们开始说要创办舞蹈室的时候,可是干劲十足,这才几个月,就泄气了?如果不想干了,没关系,你们可以把舞蹈室关了,看在姝蕊的面子上,我不会找你们赔偿。” 大家都这么熟了,哪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谁说不干了?抱怨一下不行?” 郑晶晶夹起一块烤肉放进嘴里,眼珠转动,“江老板,要不你再帮我们一个忙呗?” “说来听听。” “你不是和裴云兮认识吗?都能把她请来给你的游戏做代言,要不你也请她,给我们舞蹈室打下广告呗?” 简直是奇思妙想。 不提江辰,就连郭冉都有些无语,“晶晶,你脑子里想什么呢?请裴云兮来给咱们的小舞蹈室打广告?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高射炮打蚊子。” 许思怡笑着摇了摇头。 郑晶晶叹了口气,也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念叨道:“要是姝蕊还在做星空就好了,现在说不定已经百万粉了,帮我们宣传一下肯定效果也不错。” 郭冉看了眼对面,坐在江辰旁边的好姐妹。 的确。 姝蕊之前星空确实做的很不错,如果一直坚持下来,成为百万网红,并不只是妄想。 可哪怕真成了百万网红,那又如何? 比得了现在吗? 能在春秋华府购置豪宅吗? “你别总想着靠别人行不行,就不能有点志气,告诉自己要自力更生?”许思怡教育道。 “可是自力更生,太辛苦了。” “那之前姝蕊给你介绍罗鹏,你为什么不同意?你要是和他在一起,就可以过少奶奶的生活了。” “那就是一个花花公子!” 郑晶晶立即道:“他不仅到处都是前女友,现在更是把魔爪伸到了老师身上。” “真的假的?” 郭冉惊疑不定。 “我骗你干嘛!你知道是谁吗?就是香田老师!” 郑晶晶咬牙:“那就是一头色狼!还不是见人家香田老师身材好,这样的家伙,就算有再多钱,我也绝不会喜欢他。” 江辰眼观鼻鼻观心,不是不帮哥们争辩,实在是没法开口,李姝蕊就坐在旁边,再加上他和那位香田老师,也有些不足与外人道的小故事,这时候开口,难保不会引火烧身。 “也能理解,我作为女的,都羡慕香田老师的身材。” 许思怡终究还是开明一些,说了句公道话。 “好像有些老师也在追求香田老师,罗学长……应该机会不大吧?” 郭冉话音刚落,郑晶晶就立即接话道:“还真别说,这家伙确实有点厉害,有人拍到了他和香田老师的照片,相当亲密。” “照片?” 李姝蕊微微凝眉,“你在哪看到的?” “学校论坛啊,很多张呢。” 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郑晶晶掏出手机,操作了一会。 “呀,这贴火了。” “给我看看。” 许思怡拿过手机,看了一会,没有出声,然后又递给了郭冉。 “姝蕊,给。” 最后手机传到了李姝蕊手上。 东大论坛,这个帖子被高高顶起,已经有上千人留言。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帖子标题很是悚人眼球。 内容很简单,一系列照片,照片里都是同一对男女主角,被各种不同的拍摄角度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客观的评价,照片的内容并没有帖子标题这么刺激,但是照片里的男女主身份却很敏感。 师生。 这些照片应该都是偷拍的,大部分看不到人物正脸,但是通过多张照片组合,还是能够让人辨认出照片里的男女主角,的确就是罗鹏和香田熏。 虽然私下闲聊,似乎谈不上什么大事,可是如果被公之于众,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你看看。” 李姝蕊将手机递给江辰。 罗鹏的个人作风问题,她不在乎,她只看重唯一一点,对方是自己男人的好朋友。 偷拍了这么多张照片,而且还发到了网上,并且配上了如此具有指向性的标题,摆明了是有预谋的。 江辰接过手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罗鹏如此高调,被人盯上,也不足为奇。 不过罗鹏和香田熏之间的关系,到目前为止,可以说还算纯洁。 这些别有用心的偷拍也足以说明问题,里面的背景,其实平淡无奇,两人也没有过格的举动。 可江辰有另一层担心。 罗鹏确实“干净”,但…… 仔细的全部浏览了一遍后,江辰不动声色,放下手机。 好在自己没有“出镜”。 375 风波 “罗鹏呢?” 江辰回到寝室,发现罗公子不在。 正在和李绍聊天的白哲礼扶了扶眼镜,“罗哥被辅导员叫走了。” 动作这么快? “因为和香田老师的事儿?” “你也知道了?”李绍惊讶道。 江辰点了点头,“照片也没拍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问题应该不会太严重吧?” “这得看罗哥怎么说了。” 白哲礼道:“那个帖子刚发布的时候,罗哥还不以为然,甚至还拍手叫好,觉得这帖子能够替他壮声势,结果没一会辅导员就亲自上门把他带走了。” “罗鹏如果否认,不承认自己的追求行为,学校确实不大可能会进行什么处罚,话:“只是误会而已,他已经和我解释过了,他只是在教香田老师游泳。” 郑晶晶几女默默对视一眼。 游泳? 游泳有必要抱的那么紧吗? 视频里。 香田老师几乎都“骑”在江辰身上了。 当然。 不相信归不相信,她们也没再继续煽风点火。 “帖子应该是学校删的,不过现在也有很多人知道了,不知道学校后续会怎么处理。” 许思怡转移话题。 “罗鹏那个花花公子都被逼着老老实实的发澄清声明,视频的事,可比那些照片更为严重。保不准,就是一个大过处分。” 郑晶晶念叨。 “应该不会吧,他可是这一届最杰出的学生代表,处分他,学校岂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 虽然是学艺术的,但看待问题的目光,也相当全面,郭冉理智道:“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后果,学校这么快进行删帖,就说明学校的态度了。” “帖子是删了,但是恶劣的影响已经造成了,学校总不会视而不见吧?” 很快。 李姝蕊几女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香田熏被停课了。 ———— 副校长办公室。 “付校长,视频的事,是一个误会,江辰同学只是教我游泳而已。” 香田熏简略的进行解释。 不仅仅她,江辰也被请了过来,就站在旁边。 “别着急,坐下聊。” 学而优则仕。 像东海大学这样的名校,校领导不仅仅只是普通的职位,更是位列政治序列的官员,副校长出面,由此可见学校对这件事的重视。 换作普通学生,恐怕现在已经战战兢兢了,可江辰终究是敢搂着女老师游泳的猛人,沉着冷静,拉开椅子坐下。 香田熏也跟着坐了下来。 “事情我已经基本了解,你们两个人,学校是相信的,但是人言可畏,众口铄金的道理,你们应该也明白。” 付副校长双肘放在桌面上,语气平和。 “你们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无论是在课堂上,还是平时生活,都应该保持一定的界限。那些视频,太过出格,不是一句教游泳,就可以盖过的。” 来之前,江辰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没办法轻易摘过。 有些事情,不是一句问心无愧就可以解释的。 所以他没有试图进行任何辩解。 “付校长,无论学校做出怎样的处罚,我都接受。” 付副校长似乎很满意他的认错态度,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学校的决定。 辞退香田熏。 “付校长,那我呢?” 给予香田熏最严厉的惩处,可是对于江辰,却似乎重拿轻放,付副校长只是不轻不重道了句:“希望你能以此为戒,以后注意自己的言行。” 两权相害取其轻。 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地位高低看似不言而喻,可不要忘了,江辰不是普通的学生。 他是东大这一届最优秀的学生,也是东大树立的学习榜样。 他的名声如果臭了,影响不可估量。 所以,东大不可能处理他。 于是,只能牺牲掉香田熏。 “付校长,我认为这样的决定对香田老师不公平……” 江辰一眼就看出学校的想法。 的确。 这是目前最理智的处理方式,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实在是没办法让女人去为自己背锅。 “因为你们两个,现在造成了极为不良的影响,学校必须做出处罚,才能平息议论,你们两人,必须得开除一个。” 付副校长语调提高,透着警告。 这个学生的确出类拔萃,但也不能得寸进尺,学校的权威,不容挑衅。 “江辰同学,你不用说了。这件事因我而起。就应该由我来负责,我接受学校的处理意见。” 香田熏开口。 如果背着这样的名声被开除,她的前途,恐怕黯淡无光。 江辰朝香田熏看了眼。 这位尤物女老师朝他笑了笑,似乎在说没关系。 江辰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无私的人,但这个时候假如一语不发,可能会在心里永远留下一道坎。 沉默片刻,他开口。 “付校长,我愿意退学。”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香田熏有些失神的看着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抵抗住她诱惑的青年,勾魂摄魄的眸光跳动,透着惊讶,疑惑,难以理解。 付副校长也无法置信,随即沉声道:“江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对于给学校声誉造成的损害,我很抱歉,希望学校能让香田老师留下来。” 江辰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两人只能留一个,那么自己离开。 “愚蠢!” 付副校长拍了下桌子,“你以为你很英雄吗?现在退学,代表你十年的寒窗苦读就是一场虚妄,你花在学习上的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 “我不这么觉得。” 江辰平静道:“我失去的,只是一张毕业证,一份文凭,但所有的知识,都装在了我的脑海里。” 付副校长噎住。 在这个社会,文凭,代表了一切。 纵使你才华横溢,可是招聘条件上一句简简单单的要求本科学历,就能让你束手无策。 但是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他却又不能反驳江辰高屋建瓴的大道理。 “你确定你想清楚了吗?” 付副校长语气低沉。 江辰没有过多的犹豫。 “我想清楚了。” 付副校长脸色微微变化,说句实话,他现在很恼火,还没有哪个学生,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明明这样的处理结果,已经格外宽容。 不过很快,付副校长就冷静下来。 的确。 东大的文凭,对其他学生,可能重如泰山,但对于面前这个青年来说,恐怕无足轻重。 普通人需要毕业,拿着文凭当敲门砖,去找工作,这是普通人的成长轨迹,可是这个青年不需要。 学校为什么第一时间进行删帖处理,并且果断的选择开除作为老师的香田熏? 还不就是因为这个青年是学校的骄傲。 地位颠倒了。 现在不是这个青年需要学校,而是学校需要他。 付副校长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好了,你们的想法,我知道了,我会和学校再进行商议。在决定前,香田,你暂时停止授课。” 显而易见。 付副校长选择后退一步。 虽然被停课,但好歹香田熏的工作,算是勉强保住了。 “谢谢付校长。” 两人异口同声。 付副校长摆了摆手。 走出副校长办公室,香田熏扭头道:“江辰君,谢谢你。” 江辰摇了摇头。 “香田老师,你还是叫我江辰吧。” “怎么,你害怕了?” “再被人拍到,恐怕我们两个,都要被学校扫地出门了。” 香田熏莞尔,前途差点毁于一旦,可是她似乎一点都不惊惶。 “江辰君,还从来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保护我呢。” 一边下楼,江辰一边道:“我们神州男人,都是这样。” 真是给广大男同胞脸上贴金啊。 途径的教务工作者看到他们二人,眼神都有些异样。 背光的楼梯拐角处。 香田熏停了下来。 “怎么了?” 江辰疑惑回头。 “你先走吧,免得再遭议论。” 香田熏站在幽暗里。 江辰也没有客套,毕竟他现在,的确应该与对方保持距离。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这件事也是香田熏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意外。 目送江辰下楼消失,她突然莫名的笑了笑。 对于一直生活在黑暗里的人,哪怕只是一根微不足道的火柴,也足以让其感受到温暖了。 376 图穷匕见 “江辰,我知道是谁干的了,一定是岳不群那个鳖孙!” 情绪激动的罗鹏不由自主的挥舞着手臂,咬牙切齿。 如果说那些偷拍照还无从判断的话,那么紧接着爆出来的游泳馆监控,无疑让幕后推手浮出了水面。 罗鹏几乎可以肯定,整个学校,恐怕也只有那个老色胚才能如此无耻。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但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这个称呼。 随着教育体系的发展壮大,让人类灵魂工程师这个高尚的队伍,混进来了太多的害群之马。 上次在游泳馆,他和江辰从中作梗,坏了对方的好事,于是岳不群怀恨在心,进行打击报复。 动机充分。 而且这种卑鄙下作的手法,也符合岳不群阴险的性格。 “你干什么去?” 见罗鹏一脸愤恨的就要往寝室外冲,李绍急忙将之拦住。 “我要去找那个鳖孙好好说道说道……” “你冷静点。” 李绍哪里不知道,以罗鹏现在的情绪,真找到岳不群,哪里只是说道说道那么简单。 “按照正常情况,你和江辰,十有八九少不了一个处分,可现在学校并没有这么做,显然是有意偏袒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如果再和岳不群起冲突,是自找麻烦!” “罗哥,绍哥说的对,你现在不能再闹事了,不然学校恐怕真的会把你开除的。” 白哲礼也紧跟着道。 “难道就这么忍了?” 罗鹏恨声道:“是,我和江辰确实没什么事,可香田老师却被无限期停课,而且以后恐怕得长期忍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真是个风流浪子啊。 都泥菩萨过河了,还在考虑别人。 李绍和白哲礼无言以对。 “江辰,你说,你忍不忍得下这口气?” 罗鹏转头。 “你先冷静一下。” 比起罗公子,问题其实更加严重的江辰倒是展现出处变不惊的定力。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与人为善,并不代表没有脾气。 如果只是单纯的捍卫校纪校规,肃正学校风气,那也就罢了。 毕竟作为学生,自己和老师香田熏之间的行为,确实已经过界。 可如果是因为嫉妒仇恨,故意打击报复,那就另当别论。 江辰也认同罗鹏的判断,不必花功夫去求证,只需要简单的逻辑判断,幕后黑手除了那位臭名昭著的“岳不群”,不会再有别人。 对待这种蛀虫,忍气吞声,好像等同于为虎作伥。 “我现在很冷静,哪怕学校开除我,我也绝不让那个鳖孙好过,大不了,和他同归于尽,他也别想在东大继续任职了。就算我老子知道,也肯定不会怪我。” 罗鹏义正言辞,有股舍身忘己也要为民除害的慷慨悲壮。 “犯不着。” 江辰笑了笑,“为了岳不群那种人搭上你的学历,值当吗。” 虽然在副校长办公室说的洒脱,但临到毕业退学,拿不到大学的文聘,不管怎么说,终究会是人生的一种遗憾。 更别提被开除了。 罗鹏皱眉,觉得为了一个渣滓的确不值,可是要让他逆来顺受,更加做不到。 “解决问题的办法永远不止一种,别总想着用最极端的方式。” 罗鹏闻弦知意,连忙试探性的问道:“江辰,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江辰沉默,眼神跳动起一缕让白哲礼和李绍感到陌生的光华。 如果方晴在这,就知道接下来肯定有人将要倒霉了。 毕竟在家庭发生变故前,江辰可算不上什么老实孩子,甚至可以说在三剑客里,鬼点子最多的一个。 只不过命运弄人,坎坷的人生迫使他收起了顽劣,过早敛去了棱角。 “笃笃笃……” 教职工宿舍。 岳不群爬到三楼,站在一扇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没过一会,门打开。 “香田老师。” 他打了声招呼,猥琐的笑容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志得意满。 香田熏看不出被无限期停课的消沉,神色自然,头发简单的用橡筋绑成一个马尾,整个人的气质很悠闲。 “岳老师怎么来了?” 对于岳不群,她还是给予了基本的客气和礼貌。 “论坛上的帖子,我也看到了,所以来看看你。” 香田熏微微一笑,似乎感激对方的热心。 “岳老师请进。” 这是一间单身宿舍,一室一厅,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放在东海这种寸土寸金的地,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容身之所,已经难能可贵了,可是放在香田熏这样的尤物身上,就忍不住为其感到委屈。 岳不群坐在沙发上,看着对方弯腰给自己倒水的诱人姿势,情不自禁的心猿意马,目光尤其重点落在几个敏感部位,一时间想入非非。 “岳老师,请喝水。” 直到水杯递到面前,他才回神,急忙接过,心痒之下,抓杯子的同时,不由自主的想去摸那只玉手。 番茄 可香田熏似乎早有准备,也或许是巧合,及时避开,在离岳不群几乎有三个身位的位置坐下。 虽然失落,但岳不群并没有着急,慢条斯理喝了口水,装模作样道:“听说学校的处理,已经下来了?” “嗯,暂时是让我停课反省。” 岳不群握着水杯,打抱不平道:“我觉得学校的处理有失偏颇,为什么只处罚你,却放过那两个学生?这不公平。” “这件事,主要过错确实在我,没有把握好与学生相处的界限,我认同学校的处理。” 岳不群放下茶杯。 “香田,你也不要担心,只是暂时停课而已,等这件事风头过去了,你就可以重新复职了,放心,我肯定会帮你的。” 看不出半点担心模样的香田熏抿嘴一笑。 “那就多谢岳老师了。” 心怀不轨的岳不群哪里扛得住这种风情,顿时被香田熏的笑容晃晕,一时间睛虫上脑,挪动屁股坐在了香田熏的边上。 “香田,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说着,他竟然要去抱香田熏。 “岳老师,你干什么?!” 香田熏受惊般迅速站了起来,从狼爪下逃脱。 隐隐有地中海趋势的岳不群实在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欲望,也懒得再压抑。 “香田,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从我见你第一面起,我就深深的爱上了你,每天做梦,梦里都是你的影子。” 当然。 像岳不群这种经验老到的中年男士,很清楚泡女人,光靠甜言蜜语根本不够。 所以除了情真意切的剖析心意外,他还不忘强调自己的社会地位。 “香田,我在东大,有很深的关系,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着,他实在是按捺不住膨胀的欲望,起身扑向香田熏,又是一个熊抱。 结果竟然再度被香田熏灵巧躲开。 在游泳馆被江辰占尽便宜的这位尤物老师此时像是变了个人,板着脸,严肃道:“岳老师,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要忘记,你已经结婚了!” 岳不群脑子微微清醒,不仅不觉得羞耻,反而理直气壮的说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只有在婚姻之外,才能体会到爱情的美好。香田,你不需要有有太多的顾虑,只需要享受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简直是无耻之尤。 摆明了是精神pua,想让人家当情人,却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他一步步朝香田熏靠近,逐渐暴露出丑恶的嘴脸。那张猥琐的脸上,布满了贪婪,让人想吐。 “岳老师,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那种人。” “香田,你是哪种人,我很清楚,我保证,我绝对比那些毛头小子,要厉害多了。” 贱货而已! 在江辰面前主动投怀送抱,现在倒是装起了贞洁烈女。 眼里冒着邪光的岳不群眼见着将香田熏慢慢逼入一个死角,香田熏几乎退无可退,可即将要得逞的岳不群却骤然停了下来。 “香田,你干什么?!把剪刀放下!” 只见香田熏不知道从哪抓到了一把锋利的剪刀,正直直的对准岳不群,冷冽的寒光,让岳不群躁动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请你出去。” 香田熏冷声道。 “我劝你弄清楚你自己现在的处境!我可以让学校立马让你滚蛋!” 图穷匕见。 香田熏置若罔闻,展现出与她外貌气质不符的贞烈,用力握着那把剪刀。 “你可以让我学校辞退我,但是现在,请你离开我的房子。” 岳不群恼怒不已,可是却又不敢真的强来。 这里毕竟是教职工宿舍,要是闹出什么动静被外面听到,或者真见了血,他恐怕也吃不了兜着走。 “香田熏,我劝你想清楚了,你现在的岗位,可是来之不易。” “滚。” 岳不群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咬了咬牙,一连说了几声好字。 “这是你自找的。” 撂了句狠话,他铁青着脸,转身离开。 “砰。” 门被摔上。 香田熏放下剪刀,一点屈辱或者逃过一劫的余悸都没有,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平静的近乎诡异。 她找到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 与此同时。 江辰做了同样的动作。 加入书签 377 职业病 “妈,什么时候开饭啊?” 老东海风格的洋房内,一位十多岁的少年嚷嚷,看上去,也就初中生左右。 “急什么,先去把作业做了。” 孟继业呵斥。 “爸,我作业都做完了。” “做完了?这么快?” “我在学校就做完了。” 透着富贵气的少年理直气壮。 实际上,别说作业了,基本上他都很少带书包回来。 “比你姐读书那会强。” 孟美玲也在。 在外面横行霸道的少年腼腆一笑。 他何曾做什么作业,自然有跟班代劳。 “姑姑,我姐呢?我都好久没见过她了。” “你姐待会就来。” “姑姑,我姐现在真去上班了啊?” 少年有些狐疑。 孟美玲点了点头。 少年低声嘀咕了句,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行了,你先上楼玩去。” 和大部分事业有成的男人一样,对于儿子的成长,孟继业疏于关心,将儿子打发走后,对孟美玲道:“姐,我邀请姐夫了,你应该不介意吧?” 孟美玲如事不关己,“你邀请谁,是你的自由。” 孟继业像是放下了心。 今天是他老婆的生日。 没有大张旗鼓的摆场面,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 当然。 施振华和孟美玲已经和离,从法理上,和他孟继业已经不再是亲戚,可孟继业不愿意放弃这么一个和对方拉近关系的机会。 对于弟弟的心思,孟美玲当然看得很通透。 她一向都很洒脱,自己的婚姻破裂,与他人无关,她不会去干涉别人的行为。 儿子准备的蛋糕。 妻子亲自下厨。 孟继业陪着亲姐聊天,同时,翘首以盼。 可结果令他失望了,或者说,施振华比他想象的还要冷酷。 “舅妈,生日快乐呀。” 听到外面车子的动静,在保姆的帮忙下已经准备了一桌子菜的左虹和丈夫一起出门迎接,但是发现下车的只有外甥女一个人。 “茜茜,你爸呢?” “我爸在公司加班,恐怕来不了了,让我向你们说一声。” 施大小姐将礼物递了过去。 一件镯子。 “还带什么礼物,和舅妈还这么客气。” 能够被孟继业看上,除了家室尚可外,左虹的长相自然是不差的,再加上像这种贵妇都舍得保养,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完全不像已经满了三十六岁。 “生日嘛,不一样的。” 施大小姐嘴巴很甜,“舅妈,你可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你这丫头,就是会说话。” 孟继业强颜欢笑,压下心里的失落,或者说不满,“进去吧。” “妈。” 进屋后,施茜茜喊了声。 看到她一个人,孟美玲没有任何意外。 一起生活了半辈子,施振华的性格,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把贝贝叫下来吃饭吧。” 在学校里飞扬跋扈,称霸初中年级的孟贝见到施茜茜,就像老鼠见到猫,表现得分外乖巧。 血脉压制,不是说说而已。 作为独子,从小到大,他在家里天不怕地不怕,堪称混世魔王,可是却没少在这位表姐手里吃苦头。 “贝贝,又长高了呀,过来。” 看到施茜茜笑眯眯的向他招手,孟贝止不住一阵寒颤。 小时候,这位表姐就喜欢脱他的裤子,弹他的麻雀,给他弱小的心灵罩上浓厚的阴影,至今都没法抹去。 “去坐你姐旁边。” 关键孟继业这个父亲,也相当不靠谱,落井下石的将儿子推了过去。 上一辈的恩怨,是他们上一辈的事,站在他的角度,当然是希望儿子能和外甥女亲一些。 施大小姐终究也不再像少女时那么无所忌惮,没有恶作剧的再去脱表弟裤子,“读初几了?” “初二,姐。” 孟贝正襟危坐,估摸上课的时候都没这么老实。 “谈女朋友没?” 孟贝尴尬,完全没有鼓动小弟去撩老师裙子时的霸气,弱弱的道:“姐,我还小呢。” “初二,不小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施大小姐意识到失语,及时停了下来。 不过她的荒唐,几个长辈,哪个不是心知肚明。 “你姐逗你呢,你小子,可别在学校乱来,要是被我知道你在学校闯祸,看我怎么收拾你。” 孟继业当然只是说说而已,儿子的教育,他从来没上过心。 “舅妈,生日快乐。” 施茜茜率先举杯,笑意盎然。 一顿家宴,吃得是其乐融融,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等姐姐和外甥女走后,孟继业的脸色才黑了下来。 “怎么了?” 左虹问。 “简直是欺人太甚!” 孟继业咬牙,“他连这点面子都不给,究竟把我们孟家当什么了!” “姐夫比较忙,你何必计较。” 左虹劝慰。 “忙什么?纯粹是借口!他就是不想来!” 孟继业恨声道:“你也看到了,我已经足够低三下四,还专程去邀请他,我们孟家和他的恩怨暂且不提,你对他,一直以来都很尊敬吧?他居然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左虹叹了口气,用眼神示意儿子先上楼。 “行了,计较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孟继业抿住嘴,一直以来压抑的负面情绪如同蠢蠢欲动的火山,几欲喷发。 “你说如果让茜茜来做金海的董事长,是不是比现在要强一万倍?” 左虹悚然一惊,愕然看向丈夫。 孟继业像是愤怒之下的牢骚,可是眼神却跳动着狞然。 ———— “江学长,你别乱动啊,坐好。” 湖边。 洛璃儿拿着画笔训斥道,面前还摆着一张画板。 “还没好吗?” 觉得脖子都有点酸的江辰问。 洛璃儿继续画画,“江学长,你以前可是没这么没有耐心的。” 曾经也给这丫头当过模特的江辰苦笑。 “看来以后不能再麻烦你了。”一边画,洛璃儿一边老气横秋叹了口气。 的确。 今时不同往日。 之前江辰给她当模特的时候,还是一个普通学生,但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为了风云人物,甚至表姐都成为了他的“员工”。 回想起来,洛璃儿都觉得挺不可思议。 “洛学妹,你不怕我影响到你?” “影响什么?” “论坛上的帖子,你没看到?” 洛璃儿头被画板挡住,只有话音传来。 “江学长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江辰一怔,继而莞尔。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信任他,但斩钉截铁的语气,的确让人感到暖心。 “江学长,我表姐又接新片了?” “嗯。你姐可能接下来要忙很长一段时间。” 裴云兮已经和托马斯·费尔森启程,为了电影的开拍做前期的准备工作。 除了裴云兮之外,宁徽也去了。 作为投资人,在电影里安插几个角色,再合理不过。 让宁徽也加入进去,倒不是江辰的意见,而是裴云兮提出的。 江辰没有理由拒绝。 这位二线女星,也算是因祸得福。 “江学长,你是不是和我姐闹什么矛盾了?” 洛璃儿突然道。 “怎么会。” 江辰不假思索否认。 “那她怎么那么奇怪?一会让我不要和你走太近,一会连提都不允许我提你的名字。” 云浮的事,为了避免妹妹担心,裴云兮自然没有提及。 江辰也不可能去主动捅破。 “可能是职业病吧。” “职业病?” “像她们这样的女明星,戒备心都很强,我现在成了她的老板,她看待我的目光,难免会发生一些变化。” 江辰张嘴就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洛璃儿似乎觉得言之有理,下了个结论,“我姐实在是太敏感了,江辰学长,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不要和她计较。” 江辰差点笑出声。 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坐在长凳上的江辰看了眼放在旁边的包包。 洛璃儿放下画笔,走过来,掏出手机,然后迅速对江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在江辰点头,表示明白后,她才接通电话。 “姐。” 江辰保持安静。 女大不中留,这话的确不假,这丫头居然说她现在在寝室,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让江辰都自叹不如,忍俊不禁。 洛璃儿偷偷瞪了他一眼。 “咦。” 当结束和表姐的日常通话,洛璃儿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消息,拿着手机一阵操作,漫画般的小脸写满了惊奇。 “岳不群完蛋了。” 江辰挑了挑眉,不动声色,“怎么了?” 洛璃儿浑然忘记了表姐的指示,以一个从心理学上来说完全没有戒备的距离,坐在他的边上,将手机递过去。 “他和别的学校的女生开房,被人家举报到教育局了。” 近段时间的东大论坛真是相当热闹。 学习楷模和最美女教师的风波还未过去,又有人爆出了一个猛料。 有照片,有视频,还有文字,可比那些偷拍以及监控要绘声绘色多了。 “你也知道他?” 江辰只是看了眼。 “岳不群,学校里哪个女生不认识。” 洛璃儿一副喜闻乐见的模样,“活该,报应终于来了。” 诚然。 这种丑闻爆出来,即使在学校有再深的背景,恐怕职位也保不住了。 江辰对于报应的说法不置可否,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泊,面如止水。 378 希望你能喜欢 色字头上一把刀。 或者如洛璃儿说的那样,多行不义必自毙。 令东大女生闻名色变的岳不群这次真的栽了。 约外校女生开房时,居然有记者无巧不巧的冲了进去,逮着就是一顿狂拍,哪怕当时还没有进行“正戏”。 不过是不是正在进行,已经不重要了。 进了局子后,根据他交代,他只是怀着为人师表传道受业的伟大情操,与学生进行学术交流,那个女孩子,只是向他请教学习上的问题。 可是这个说法,却被对方否认。 据女孩交代,岳不群确实打着学术交流的幌子,但实际却是以此为诱骗,达到他下流龌龊的目的。 如果不是记者同志及时赶到,一个花季少女,恐怕难逃魔爪。 据不具名人士透露,在局子里,岳不群情绪极为激动,言辞粗鄙的对那个女孩进辱骂,斥责对方栽赃陷害,直到被警察同志戴上镯子,才消停下来。 虽然没能现场目击,但是在学校论坛,东大的师生们都身临其境般欣赏了一出精彩大戏。 “无耻,简直是太无耻了!” “早就听说他心术不正,没想到居然是真的,简直是披着人皮的狼,丢我们学校的脸!” “这种人,应该剔除出教师队伍,侮辱老师这个称谓!” 墙倒众人推。 以前,碍于岳不群的权威,学生们都是敢怒不敢言,但现在终于找到了泄口恶气的机会。 哪怕不少教职工都站出来发声,表示谴责,震惊。 匪夷所思的是,在这场丑闻中,竟然没有出现理中客,舆论几乎是一边倒。 没有任何人替岳不群说话。 照理说,哪怕谈不上桃李满天下,荼毒东大一二十年,岳不群应该也培养了不少门生才对。 由此可见,这厮多么不得人心。 “哈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鳖孙这下子完犊子了,最好送他进去吃几年牢饭!” 罗鹏扬眉吐气。 东大反应相当迅速,且异常果决,在事情爆出来的第一时间,便发表了声明,将岳不群停职,配合公安机关的一切审查。 拔出萝卜带出泥。 并不是危言耸听。 如果顺着这条脉络调查下去,查出岳不群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这个仗着职权满足私欲的败类真可能不仅仅身败名裂那么简单。 “会不会太巧了啊?” 白哲礼似乎有些疑狐。 岳不群出事,虽然对学校的声誉,是不小的损害,但从长远来看,绝对利大于弊、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就像做一次手术,切除掉身上顽疾的毒瘤。 可耐人寻味的是,岳不群逍遥了这么久,猥琐大名全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直安然无恙,怎么突然就在他搬弄是非,往罗哥和辰哥身上泼脏水后,就栽了这么大的跟斗? 真是巧巧的妈妈给巧巧开门,巧到家了。 李绍也觉得不合常理。 如果被警察查房,也就算了,只能说霉运当头,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冲进去的居然是记者。 记者可是唯恐天下不乱,事情被他们曝光出来,就断然没有斡旋的余地了。 当然。 有人确实可以遮天蔽日。 但岳不群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就算在东大有一定的关系,却也显然不具备操控舆论喉舌的手腕。 或许并不是岳不群气急败坏,可能这就是一场有预谋的陷阱。 “江辰,你做的?” 李绍试探性问。 闻言,罗鹏也不禁看向好哥们,畅快的情绪慢慢平复。 所谓的恶有恶报,他是不太信的。 凭岳不群的所作所为,如果真有老天爷,这种人渣,应该早就被收拾了,不至于等到今天。 “和我没有关系,你们不要乱说,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江辰迅速否认,义正言辞,可是淡淡扬起的嘴角,无疑让罗鹏几人心里瞬间都有了答案。 “还是你聪明。”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确实比自己冲动的想要去真人pk的想法,要高明太多。 “谈笑间,强撸灰飞烟灭啊。” 罗鹏感叹。 悄无声息,就让岳不群自食恶果,身败名裂,甚至还可能背上牢狱之灾,此等手段,委实令人心悸。 阅读网 “岳不群那鳖孙也是倒霉,惹谁不好,非得惹你。” 罗鹏摇头一笑,缓缓呼出口气,继而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也别赶尽杀绝,让他蹲个几年,反省反省,就差不多了。” 李绍忍俊不禁。 一张嘴就是让人家吃几年牢饭,语气还像多仁慈似的。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江辰仿佛事不关己,“我又不是法官,自然有法律去进行公正的审判。” 罗鹏哑然失笑,看向李绍和白哲礼,“瞅瞅,多高的思想觉悟,我们都应该向江辰多学习学习啊。” 教职工宿舍。 被停课的香田熏悠然自得,拿着手机,听着对方的汇报。 “那家伙目前已经被拘留,暂时恐怕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香田熏站在阳台上,望着东大郁郁葱葱的绿化,轻声道:“行了,没必要浪费精力,这件事就此打住。”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被关进铁窗,怒不可遏又焦虑不安的岳不群或许怎么也想不到,因为这场灾害,倒是让他无形中逃过了一劫,不然,他的下场可能不仅仅只是有牢狱之灾这么简单。 香田熏沉默了一会。 那边也没有打扰,一片安静。 “就按你说的办吧。” 香田熏开口道。 “收到。” 那边的语气依然寂静,但是却隐隐透出一丝病态的亢奋,就像平湖下涌动的暗流。 香田熏干脆的挂断电话,把玩着手机,嘴角微微翘起,然后编辑了条短信,发了出去。 “江辰君,谢谢,我也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你。” 等了半晌。 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对方似乎是吃一堑长一智,又或许是碍于舆论,与她刻意保持起距离。 当然。 也可能是看不懂这条信息,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香田熏没有再等,收起手机,眯起眸子,伸了个风情万种的懒腰。 “希望你能喜欢呀。” 379 先下手为强 “孟董,这是今天早上的会议记录。” “放下吧。” 裘兆斌将文件放在桌上,“孟董,会上施董询问了,为什么你没有出席。” 孟继业毫不掩饰的冷笑了下。 每周的例行董事会,他基本上都会参加,可是今天,他却没去。 不是有什么突发情况,而是故意的。 对方既然不给他面子,他又何必再卑躬屈膝。 甚至连会议记录,他都懒得去看。 裘兆斌瞧出了不对,试探性询问道:“孟董,出什么事了吗?” 孟继业看了他一眼。 对方很对他胃口,而且很会来事,所以不久前,他破格将其从市场部调到了身边,做起了助理。 不过一码归一码。 出生名门的孟继业心里有一杆秤,还是拎得很清的。 像他这种人物,总是自觉高人一等,就连对施振华,其实都是从骨子里看不起的,更别提一个下属了。 打工仔终究只是打工仔,他不可能和一个卖命干活的,去推心置腹。 “没什么,你先去忙吧。” 裘兆斌点了点头,退出去的时候,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肩宽背厚的施振华走了进来。 “施董。” 裘兆斌立即停住,毕恭毕敬喊了一声。 施振华点了点头。与之错身而过。 裘兆斌识趣的快步离开办公室,关门的时候,往里面望了眼,孟继业正站起身。 “董事会怎么都不来参加。” 施振华笑问。 不管内心作何想法,起码表面上,孟继业显然还是不敢和这位前姐夫撕破脸皮,出生大户的他在气场上,竟然瞬间被曾经一无所有的穷小子给压制。 他强笑着,要让出自己的位置,可是对方摆了摆手,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不是,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孟继业重新坐下。 “身体不舒服?看医生了吗?” 施振华关心询问。 “没必要,现在已经好多了。” 施振华笑了笑,“那应该就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里不舒服了。” 孟继业正要开口,可是被施振华打断。 “左虹生日那天,我的确是临时有事,淮南那边出了点问题,希望你能理解。” 内心嗤之以鼻,但表面上,孟继业自然不敢表露出来。 “姐夫,我当然理解,茜茜已经说过了,我真的没有任何想法。” “那就好。” 施振华点了点头。 “继业,你既然还叫我一声姐夫,那就证明还把我当一家人,我希望有什么事,不要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讲出来,一家人,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场面说的真是漂亮。 可是裁撤自己人手,打压自己的时候,何尝有过半点心慈手软? 内心怨念汹涌的孟继业陪笑着点头。 “姐夫说的是。” “贝贝现在读初几了?” “初一。” 真是一个称职的老子。 “这小子都读初一了,时间过得还真快。” 如果是老婆生日之前,孟继业可能还会挺感动,可是现在他已经彻底认清了对方的嘴脸,“心如死灰”,实在是看不下去对方继续惺惺作态。 “姐夫,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 对方破天荒来一趟他的办公室,肯定不仅仅只是唠家常的。 “淮南那边出了点麻烦,最近,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吧。” 施振华也不是矫情的人物,迅速言归正传。 果不其然。 孟继业并不意外,脑子急转。 金海作为一家市值过千亿的大企业,扎根在东海,可是触角却早已向四面八方延伸,除了附属企业,也在多个重要地区设置了分公司。 淮南就是其一。 虽然淮南自古就相当富庶,可怎么着,也比不上东海总部。 “姐夫,淮南出了什么问题?” “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亲自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孟继业下意识生出警惕。 施振华是一个独裁者,更是一个工作狂人,这一点他十分清楚,巡视分公司,根本不值得奇怪。 可为什么突然要把他带着? 这在以前,可从未有过。 孟继业并不觉得对方是想修缮和他的关系,相反感受到浓烈的危机感。 难不成,是想把他下放吧? 淮南那边出了问题,总部派人过去接管,理所当然,可是他又不知道具体麻烦到底大不大。 畅想中文网 如果无法解决,到时候,施振华可以随便找借口,将他名正言顺的赶出东海的权力核心。 用心险恶啊! 越想,孟继业越感到愤怒,可是却又不敢发作。 “姐夫,淮南那边,我也不是太熟,要不,你还是换个人吧……” “淮南你怎么可能不熟,你们孟家在淮南也有一些生意,没有谁比你更合适了,就这么说定了,我让秘书确定行程后通知你。” 施振华不容分说,根本不给孟继业推脱的机会。 “姐夫……” “不用送了。” 施振华起身离开。 孟继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办公室门关上,然后忍不住愤恨的捶了下桌子。 “白眼狼!” 他呼吸粗重,迅速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姐,施振华要派我去淮南!” 听完来龙去脉,孟美玲表现得很冷静:“你不是一直觉得没有表现的机会吗?现在机会来了。” “姐,施振华不可能这么好心,他一定是给我安排了一个坑,让我往里面跳!谁知道淮南那边出了多大的篓子,他是让我去背锅啊!” “他是董事长,即使他让你去背锅,你难道能拒绝?” 孟继业顿时噎住,然后,咬牙道:“姐,你不能再袖手旁观了,施振华明摆着是在铲除异己,想把我们孟家人一个个从金海赶出去,现在是我,下一个,恐怕就是你了!姐,既然他不仁,就不能怪我们不义,我们现在只能先下手为强!” “你想怎么先下手为强?” “召开董事会,罢免他的董事长席位,姐,以你手里的股份和茜茜的股份,再加上我们,施振华肯定得滚蛋!” 孟美玲没有斥责他的狼子野心,沉默了一会。 “你觉得,茜茜会同意吗?” 380 月神湖(谢打赏!求月票!)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岳不群身陷囫囵,恐背牢狱之灾,逍遥工作室这边却一片喜庆。 虚拟恋爱游戏踏实前进,稳中有增,数据中心的建设工作,也开始井然有序的进行。 “江总,按照目前的势头,第二个季度结束,我们的盈利率,可以提高20个百分点。” 章广毅斩钉截铁,信心十足。 环境改变人。 江辰记得当初第一眼见到对方时,对方就像一个很典型的技术宅男,内向拘谨,寡言少语,不爱与人交流。 可是现在。 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俨然青年俊杰的气质,不认识的人,恐怕真的很难想象这还是一个未毕业的大学生。 当然。 作为虚拟恋爱游戏的创造者,逍遥工作室的奠基人,章广毅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成功给冲昏头脑,外向了不少,但内在本质无太多改变。 起码。 穿着依旧朴素,没有如乍富之人迫不及待的去妆点自身,也没有报复性的去吃喝玩乐,全部精力,依旧扑在游戏的运营与完善上。 人都有七情六欲,谁也不例外,可是章广毅却能克制住欲望,这一点难能可贵,也是江辰最欣赏他的地方。 “大家辛苦了,今晚,大家放下所有担子,去放松放松,所有的开销,我来买单。” 江辰话音落地,顿时引起热烈的欢呼。 虚拟恋爱游戏虽然大获成功,但是章广毅这些创始团队经济条件其实并没有获得太大改善。 《金刚不坏大寨主》 不是江辰这个投资人苛刻,而是未雨绸缪为了建设属于自己的数据中心,他们将第一季度的分红全部分了出去。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这间会议室是学校专门为逍遥工作室腾出来的,现在甚至已经成为了逍遥工作室专属的办公场合。 时来天地皆同力。 当自身变得强大时,所有人都会为你铺路。 至于江辰最近染上的丑闻,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请进。” 一个女孩小心翼翼推开门,手里拎着两袋子沉甸甸的食盒。 “美女,你找谁?” 江辰问。 “你怎么来了?”章广毅急忙走过去。 “我担心你又因为开会忘了吃饭。” 章广毅回头,有点难为情的解释道:“江总,这是我……女朋友。” “江学长,你好,我叫丁明珠。” 面容姣好的女孩拘谨的打了个招呼,且略带羞涩。 “你好。” 江辰确实不知道章广毅什么时候找了女朋友,但还是迅速友善的点头一笑。 “我……带着了些吃的。” 女孩吃力的想把两个大袋子放在桌上,章广毅急忙帮忙。 “这是你最爱吃的那家。” 女孩小声的道。 章广毅不太好意思,但看的出来,心里应该很是感动,“你先回去吧。” 女孩朝一伙人笑了笑,放下吃的,然后便乖巧的离开了。 “嘿嘿,托章老大的光,有口福喽。” 大伙开始分吃的。 “江总,给。” 章广毅亲自给江辰递了碗混沌。 “这家店好像是学校后门那家吧?生意挺不错,经常得排队,她一个姑娘一个人买这么多提过来,可不容易。” 江辰接过混沌,笑道:“好福气啊。” “那是,我们都羡慕死章老大了,事业爱情双丰收。” 有人笑囔。 章广毅脸都红了,技术宅就是技术宅啊。 江辰觉得有趣,那姑娘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显然和章广毅,是两种类型的人。 “你们俩,谁追的谁?什么时候开始的?” 哪怕是校友,但章广毅心里,始终是古板的将江辰当成自己的老板,或者说恩人,哪怕难为情,但还是回答道:“我追的她。” “应该不是吧。” 江辰端着混沌,眼里的笑意味深长。 章广毅尴尬,支支吾吾。 江辰吃了口混沌,也没为难对方。 “这姑娘对你应该相当用心了,好好处。” 能搞定像章广毅这样的技术宅,确实需要花很大心思的。 章广毅点了点头,吃着爱心混沌,脸上流露着难以掩饰的幸福味道。 江辰看在眼里,无声笑了笑。 v派。 最大的一个包厢被包了下来。 故地重游的江辰没有参与逍遥工作室的狂欢。 “小江……” 招待大厅,经理陈凯看着曾经在手下打了一段时间零工的青年,心潮起伏,欲言又止。 “陈经理,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认识了?” 江辰似乎依然是那个江辰,笑容依然谦逊,且平和。 “是快不认识了。” 陈经理唏嘘,想起刚才众星捧月,一口一个江总,再想想当初对方端茶送酒的场景。 这才不过半年吧? “你现在,在干什么呢?应该还没毕业吧?” “没,只是捣腾了一点事在做。” 江辰轻描淡写。 陈凯当然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见状,没有再深问。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那些都是你的员工?” “校友。” 江辰望着熟悉的环境,“陈经理,现在生意怎么样?” “还行,以后也得需要你多多关照啊。” 江辰哑然一笑。 “江总,大家都找你喝酒呢。” 章广毅找了出来。 江辰起身。 “陈经理,我先进去了。” 陈凯也站了起来,点了点头,目送江辰在章广毅的陪同下离开。 都说莫欺少年穷。 他也知道,这个青年,以后肯定能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但是没有想到,会来的如此迅猛。 当初他塞给对方红包的场景。 还恍如昨日,历历在目啊。 云贵山脉下,坐落着一个个村寨。 苗族人在这里栖息耕耘,生活了数代之久。 谈不上与世隔绝,但是这里很大程度上沿袭着原始的生活风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是吃不惯吗?” 星月流光相皎洁。 唯美的夜幕下,宁徽和裴云兮散着步,远处可见朦朦胧胧的山岳,充满民族风情的土房此起彼伏,在这里看不到钢筋铁骨的高楼大厦,空气充满着清新和自然的气息。 唯一的烦恼,可能就是蚊虫比较猖獗,苗族人世代在这里生活,早已经研究出了对付蚊虫的特效香,可是在室外,就没办法了。 不过好在两女都穿得比较严实,遮住了所有的肌肤。 “可能有一点水土不服。” 裴云兮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她确实还没有过在这种原始村落生活的经历,难免有点不太习惯,可这也正是她这次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要不我让他们去城里买点食物回来吧。” 宁徽关心道。 “没必要,费导作为一个外国人都能接受。总不能电影还没开拍,就让他觉得我们这里的艺人,怕吃苦,耍大牌吧。” 裴云兮婉拒了她的好意,“再适应几天就好了。” “费导应该可以理解的,我们只需要观察了解学习,而不是非得同吃同住。” 宁徽规劝。 裴云兮不置可否。 见状,宁徽也只能住嘴。 这个地方确实不错,除了生活条件可能有点落后,但风景引人入胜,群山叠嶂,林木成荫,寨子周围有一片小湖,湖水澄清,在月光下,犹如一片明镜。 两位女星走出了寨子。 “听寨里的人说,这片湖叫月神湖,很久以前是寨子的重要水源,后来条件改善,家家户户通了水,这里就被保护了起来。” 宁徽站在湖边。 裴云兮蹲下身,掬了掬湖水,湖水冰凉,泛起轻微的涟漪。 “其实生活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虽然条件艰苦一些,但是每个人都和睦相处,真诚相待,没有什么烦恼。” 宁徽念道,像情之所至,也像是有感而发。 “如果你愿意的话,留在这里,也不是不行,他们应该会很欢迎的。” 裴云兮玩笑道。 宁徽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 这里确实风景优美,民风淳朴,但如果真让她一直在这里生活,恐怕也是不愿意的。 除非她从小就出身在这里,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 “你听他们说过,关于月神湖的习俗吗?” 宁徽扭头,看着蹲在旁边的女人。 此时的对方,像是成为了风景的一部分,并且是最亮眼的一部分。 她是一个不愿意服输的人,可此时此刻,看着可以入画的场景,还是不由自主生出了自愧不如的感觉。 裴云兮收回手,水滴顺着指尖滚落,重新回归湖泊,溅起圈圈涟漪。 “什么习俗?” “附近村寨有喜事时,新人都会在新婚之夜,共饮一杯月神湖水,就像我们喝交杯酒一样。这样就代表了被月神赐福,余生美满,白首不离。” 至于练蛊之事,应该只是胡编滥造,起码来到这里之后,两女都没有看到,但是这些苗寨,确实流传着一些仿佛封建迷信的习俗。 不过并不让人感觉排斥,相反挺美好浪漫。 “或许我们可以将这个习俗告诉费导,加入到电影里面,正好也可以填补电影里空缺的爱情元素。” 裴云兮站起身。 听到这种话题,宁徽立即理智的收声。 裴云兮和她身份不同,地位不同,有些建议对方可以提,但她没资格说。 这个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能够参与到这部巨制,对她而言,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裴云兮的确是一个对工作相当认真负责的人,由宁徽的话,不禁展开了联想。 作为女主角,她不能有爱情,这是投资人定下的基调,她,没法改变,但是不代表女配不行。 就好比给宁徽的角色,增加一条关于月亮湖的爱情线索,同时,也可以增加东方文化在电影里的权重。 “我去找费导聊聊。” 还没等宁徽说话,裴云兮便转身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宁徽张开的嘴慢慢合上。 她听说过关于对方的很多信息,一直偏执的认为,只不过人设立的比较牢固而已,可是通过这段时间短暂的接触,她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这个让她这一代女艺人都逃不开的女人,好像真的比较特别。 毫无交情的情况下,帮她说话,促使她成功加入cx娱乐,并且竟然还让她加入投资三亿美金的超级制作。 不可思议。 以己度人,换作自己,宁徽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胸襟。 娱乐圈里的人,谁不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毕竟竞争激烈,其他人倒霉,自己才能拥有更大的机会。 可是这位让她一度嫉妒的同行,却反其道而行之,施加她巨大的恩惠也就罢了,事后,并且没有任何高人一等的架子。 望着淡泊宁静的月神湖,宁徽不禁笑了笑。 也是。 对方好像没有必要防备她。 先是金海董事长的恩宠,然后现在又是深不可测,能和叶小王爷谈笑风生的人物的护持。 三个亿美金的大制作,钦定女主角…… 换作以前,宁徽肯定要嫉妒得发疯,可是现在她却没有这个力气。 才逃过一劫,她现在需要的是安分守己,而不是胡思乱想。 相反。 与其去嫉妒对方,现在的她,更应该做的,是竭尽全力的去建立和对方的友谊。 能够破釜沉舟的不计代价也要加入cx娱乐,足以证明宁徽是一个聪明人,站在湖边,她眼神闪烁,继而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删删减减,过了几分钟,才发了条信息出去。 “江总,云兮来了这里,好像有点水土不服。” 消息成功发送后,她拿着手机,耐心等待。 果不其然。 没有消息提示音,而是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宁徽不算太意外,迅速接通手机。 “江总。” 入职以后,称呼自然变了。 “她生病了?” “没有,只是没什么食欲。” 宁徽急忙道。 “你们那里没有餐馆吗?” “有,但是在城里,我说去城里买饭菜,可是云兮不愿意,为了电影,她实在是太认真了,我担心这么下去,她身体会出问题。” “你多照顾她一下,我来和费导沟通。” “好的。” 电话挂断。 作为一名演员,弄清楚自己的角色定位,是最关键的职业技能。 被裴云兮肯定其职业功底的宁徽放下手机,转身,不紧不慢的朝寨子走去。 381 女人心,海底针 人之初,性本善,这话是真是假,尚无定论,但这个落后偏僻的苗寨,却展现出朴实的善良。 或许他们其中很多人,都不认识像托马斯·费尔森这样的好莱坞大导演,甚至就连裴云兮,也有部分人不认识,但是当“考察团”说明来意后,寨子还是热情的接纳,并且专门为考察团腾出了几间房子。 当然。 考察团也给予了金钱上的报酬,这些脱离现代社会的村寨虽然远离俗世喧嚣,但也并没有与世隔绝,钱还是有很多用处的。 为了不过多叨扰寨民,哪怕托马斯·费尔森这样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好莱坞名导,都是和随行人员挤在一个屋子。 裴云兮和宁徽也是住一间房。 “你这个提议非常不错,我稍后会和……” 亮着白炽灯的土屋里,托马斯·费尔森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他止住话头,掏出手机,正要挂断,可是当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迅速改变想法,按下接通键。 “江。” 看着对方扬起的馥郁笑容,裴云兮立即安静下来。 并没有避讳,通话时间也不长,大约两三分钟,托马斯·费尔森便放下了手机。 “你应该都听到了,江和我说,希望你能搬到城里去。” “我不去。” 裴云兮不假思索拒绝。 “江也是为你考虑,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你是女主,你的身体也很重要,可别没等电影拍摄,你的健康却出了问题,城里的环境比这里要好,每天接送你过来,也是一样。” 托马斯·费尔森此时出奇的通情达理。 众所周知,越成功的导演,脾气越古怪。 好莱坞大导演的性格一般就都不怎么好,特别是在对待工作上,尤其认真。 诸如詹姆斯·卡梅隆,就有着片场暴君的美誉,就算再大的腕,哪怕奥斯卡的影帝影后,都不敢在他面前耍大牌。 托马斯·费尔森也是同理。 能成为享誉全球的超级导演,自然有着超凡脱俗的过人之处,眼中根本没有一线二线的区别,所有的演员都能一视同仁,苛刻到近乎吹毛求疵的地步。 当然。 他们对待自己也是一样,托马斯·费尔森就曾经创造过为了拍摄一个镜头花了三天三夜不睡觉最后倒在片场的壮举。 什么水土不服,在他看来,根本算不上麻烦,可是好莱坞出来他早已养成了一种等级观,遵守约定成俗的行业食物链。 作为导演,他的意志演员必须无条件服从,同理,投资人对他们也是一样。 这或许也是东西方影视圈的共同点。 资本永远是这个产业的最高阶层。 “费导,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了解,最近的城市离这里有一小时的车程,每天来回太过麻烦,不必小题大做,我完全没有问题。” 裴云兮迅速道,眼神认真。 托马斯·费尔森很满意她这样的敬业态度,换作一般情况,肯定顺水推舟,但是投资人刚刚打电话,他不能置之不理。 他虽然对待工作严肃苛刻,但不代表不懂人情世故。 好不容易在东方找到这么一位金主,他可不愿意为了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把对方给得罪。 “要不,你给江打电话说一说?” 谁说老外就没有心思。 托马斯·费尔森显然相当圆滑,明明更倾向裴云兮继续留在这里,但自己却不明说,反而把皮球踢给对方。 他不在乎这位被视作东方美女代表的女星和那位年轻的投资人到底有什么关系,也懒得花精力去揣测,毕竟类似的事情,好莱坞遍地都是。 他是导演,不是八卦记者,唯一的任务,就是将这部电影拍好。 “费导,我先回去了。” 裴云兮也没有矫情,平静的点了点头,没有去为难对方。 她起身走出屋子,看了眼在东海看不到的繁星夜空,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拿出了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 主动打电话的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如果没法适应,就回来吧。” “是你让我来的,现在又让我走?” 按理说,有人关心自己,起码应该表示感谢才是,可裴云兮却并没有这么做,反而还诘问道:“你能不能不要插手我的工作?” “没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了解,不需要你来关心!” 裴云兮莫名其妙的变得有些恼怒,“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离开的!你如果再给费导打电话,不如直接把这个女主给别人吧。” 说完,也不管对方反应,她直接挂了电话。 那头。 提前离开v派的江辰坐在计程车里,看了看手机,有点莫名其妙。 认识以来,虽然彼此的关系一波三折,但今晚好像还是裴云兮第一次冲他发火。 什么情况。 自己明明是一片好心啊。 虽说女人心,海底针,很难琢磨透,但裴云兮的想法,江辰不得不去揣测。 知己知彼,方能占据先机。 仔细思索了一番,江辰逐渐领悟到一丝端倪,大致意识到对方为什么会反应这么激烈。 他直接给托马斯·费尔森打电话,施加压力,好像确实会让裴云兮在剧组里的处境相当尴尬。 头次担当如此恢宏制作的女主,裴云兮是非常在乎这部电影的,这也是曾经诱惑她加入cx娱乐的关键条件。 现在的艺人都以享受“特权”为荣,可裴云兮显然不是那类。 即使她拒绝特权,可自己这个电话直接打给托马斯·费尔森,无疑也会使他和裴云兮之间的关系笼罩上更加浓厚的暧昧色彩。 “先生,到了。” 江辰结账下车,徒步走进春秋华府,边走,边思索。 鬼使神差下,他习惯性的又走到了那栋白色别墅。 这次别墅里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灯光。 莫名的,白天章广毅女友送爱心便当的场景,重新浮现脑海。 当时章广毅那样的技术宅虽然嘴巴不说,但心里的幸福,却难以抑制的浮现在神态表情上。 这些可都是成功经验啊。 望着空无一人的独栋别墅,江辰伸手入兜,摸出手机,发出条信息。 “洛学妹,睡没?” 382 嗨 考察团分工有致。 像宁徽,善于与人交流,气质更为亲切,于是就留在寨子里,打听关于苗族的一些文化风俗。 而裴云兮则跟着托马斯·费尔森,在寨民的带领下,实地考察周遭的环境。 一般一行人带点干粮,上午就会出发,然后太阳下山才会回来。 山野林间,路自然很不好走,就算一些随行的大老爷们,都苦不堪言,反倒是托马斯·费尔森这样的国际大导,却毅力过人,不断嘱咐下属记录一些可能用的上的场景,有时还会亲自拍摄,没有一句抱怨。 能在个人领域走到极致的人,都会有其独特的闪光点。 裴云兮的表现也令人称道,作为女性,在身体素质上,不可避免处于天然的弱势,但是她却很少主动要求休息。 托马斯·费尔森看在眼里。 当你面对老外,你代表的就不是你个人,而是整个国家。 这里也是同理。 对于裴云兮的敬业和要强,托马斯·费尔森越来越欣赏,同时对东方艺人的整体观感,也开始向好的方面转变。 “怎么了?” 正在和寨民学手工活的宁徽看到了托马斯·费尔森等人的身影。 现在才下午三点左右,按理说还没到回来的时候,而且裴云兮似乎行动有点不便,一瘸一拐。 赶忙迎过去才发现,裴云兮受了伤,衣服多处被划破,手掌也有细微的划伤。 “路上碰到了一条蛇,裴小姐受了惊吓,摔了一跤。” 考察团一名成员简略的解释道。 这种地方,确实有很多飞禽走兽,根据寨民说,甚至还有灰熊出没。 宁徽赶忙将裴云兮搀扶住。 “麻烦去叫一下医生。” 翻译转述托马斯·费尔森的话。 充当向导的寨民跑开。 这里的医生当然不是医院里那样的医生,也没有什么行医执照,估摸着只是经验比较多,自己琢磨出一点门道,平时也就负责一些跌打损伤,真的重病,还得送去城里。 不过裴云兮也就一点轻伤,用不着劳师动众。 寨里的医师给她开了些不知名的草药,抹在伤口上。 宁徽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迟疑道:“要不还是去城里看看吧?” 考察团其他人都没敢随便吱声。 虽然伤势确实不重,只是皮外伤,但不提千金之躯,就裴云兮这样的佳人,假如身上留下疤痕,那可是一件憾事。 并且要知道明星就是靠皮囊吃饭的,有的人明明一个创口贴就能解决的问题,都要去医院检查处理,可想而知对自己的身体多么爱护。 “我让他们去准备车。” 托马斯·费尔森也没掉以轻心,毕竟这个女星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艺人。 “费导,不用了,那个医师说过了,像这样的皮外伤,村子里的人都是这么治疗的。” 在裴云兮本人的再三坚持下,托马斯·费尔森也不好强行要求。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 “真的不去医院看看吗?” 托马斯·费尔森等人走后,宁徽还是有点不太放心的道:“你的膝盖破了这么大一块……” 其他的地方还好,但是裴云兮左膝盖比较之下情况最严重,应该是看到蛇后受惊摔在地上后磕到了。 “去医院看也是上药,没事。” “你就和我留在寨子里,勘景之类的工作,就留给费导去好了。” 头一次接受这样的大制作,想证明自己,无可厚非。 应该不愿意被人当成花瓶或者关系户的裴云兮看了眼伤痕累累的自己。 “我这个样子,想去也去不了了。” 宁徽苦笑,忍不住道了句:“我要是你,肯定不会这么拼命的。” 因为出了点意外,整个考察团都暂时停止了采风工作。 村寨沿袭下来的方子显然还是有效的,第二天,裴云兮就感觉好了许多,和宁徽一同与寨民们聊天。 颜值即正义。 无论男女老少,对她俩都十分友好。 “你和这里的寨主聊过吗?” 裴云兮问。 宁徽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 因为这里隶属于自治区,没有所谓的村长村支书,寨子里最德高望重的人就是寨主,只不过比较特别的是,这个寨子的寨主好像是一位老奶奶。 忽然。 围着裴云兮与宁徽的孩童们一阵骚动,不知道谁囔囔了一句什么,孩子们叽里呱啦的兴奋往寨子入口的方向跑去。 “出什么事了?” 宁徽和裴云兮对视一眼,皆有些莫名其妙,然后好奇的也跟了上去。 因为有伤,裴云兮走的比较缓慢,当她们走到寨子门口,只见一大帮孩子已经将几辆机动三轮车给兴高采烈的给团团围住。 原来寨子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城里采购一些生活必需的物资,同时也将寨子里种植的蔬菜瓜果以及手工品卖掉。 趁这个机会,兑换物资的人,都会顺带着给孩子们带回来一些零食糖果。 “哈哈,快抢!” 一个苗族汉子从三轮车上下来,拿着一袋软糖往天上一抛,孩子们顿时开始争先恐后的哄抢。 这里没有电子游戏,也没有花样繁多的玩具,但这些孩子们脸上的笑容,却格外的灿烂朴实。 裴云兮和宁徽在远处站着,看着乱糟糟的场面,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一丝无意识的笑意。 几台机动三轮车上装着满满当当的各种物资,就在苗寨人开始卸货的时候,一台机动三轮上,竟然有一个不速之客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谢了。” 宁徽不经意一瞧,当即傻眼,像是白日见鬼。 “江、江总……” 还在看着那些孩童争抢糖果的裴云兮微怔,然后看见宁徽奇怪的表情,于是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结果。 也如被抽离魂魄,瞬间定在了原地。 和几个苗族青年打完招呼,坐着三轮车跋山涉水的江辰朝这边看来,休闲服上多个地方沾着人眼可见的灰尘。 看着两位魂不守舍的女星,温煦的阳光下,他很没有自知之明的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嗨。” 383 敏而好学 宁徽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但是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男人真的来了,毫无预兆,风尘仆仆。 莫非。 只是因为得知了裴云兮在这里水土不服? 惊愕过后,宁徽慢慢的扭头。 裴云兮站在那里,惊喜?感动?好像都没有,只是不自觉的轻咬红唇,眼神微微颤动,神态极为复杂,甚至还透着一丝—— 羞恼。 坐着机动三轮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的青年并不是空手而来,跳下车后,还从三轮车后厢拎下来两个大行李箱。 反应过来后,宁徽急忙迎了上去。 “江总,给我吧。” 江辰也没客套,将一个行李箱交给了她,然后一起走到裴云兮的面前。 “你来干什么?” 裴云兮当头就是一声质问,没有老板与艺人之间的拘谨,也没有他乡逢故知的欣然,反倒是泛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嗔怒。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听费导说,这里是一片世外桃源,所以我也想来看看。” 舟车劳顿的江辰气定神闲,似乎无任何疲惫。 裴云兮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毕业论文做完了吗?” “……” “……” 场面一度极为尴尬。 宁徽差点笑出声,可好在作为一名职业演员,表情管理能力出类拔萃,死死抿着唇角,才强行忍住。 自己的新老板是一位大学生,这件事她当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或许是第一次见面的景象太过震慑,也或许是对方光环太过浓烈,导致她往往会忽略对方的年纪,本能的有种敬畏感。 江辰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他没奢望过能受到热烈欢迎,但这么一句开场白,也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 不过他的心志终究异于常人,来之前,也做好了心理建设,笑容很快恢复自然。 “多谢关心,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 关心? 真是会给自己找面子啊。 裴云兮无话可说。 “江总,先进寨子吧。” 宁徽适时开口。 “好。” 江辰笑着点头。 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举目望去,都是衣着特色服装的淳朴寨民,无论男女老幼,每个人脸上都看不到熟悉的麻木与匆忙,只有对生活的最纯粹的热情。 发达,确实代表不了快乐。 这个落后的村寨,似乎比东海那种国际大都市更具幸福感。 “你腿怎么了?” 江辰注意到了裴云兮走姿的异样。 “云兮昨天出去采风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点伤。” “受伤了?” “江总,你别担心,寨里的医师已经处理过了。” “感觉好些了吗?” 江辰问裴云兮。 对方终究没有太不近人情,“皮外伤,没事。” “工作归工作,还是得注意安全,受了伤,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应该躺在床上多休息。” 江辰絮絮叨叨,表现出来的过分关心完全超出了老板对艺人的界限,似乎忘记了宁徽就在旁边。 对于他的嘘寒问暖,裴云兮没有感动,相反凌厉的的盯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宁徽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回到屋子,将行李箱放下,宁徽很有眼力劲的道:“江总,你们先聊,我去通知费导他们。” 江辰点了点头。 宁徽很快走了出去。 “环境确实有些简陋了。” 江辰随意的环视四周,几乎看不到什么现代化的电器,但胜在整洁干净。 裴云兮站在那里,一语不发的注视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江辰貌似被看得有些难为情。 “你最好马上回去。” 江辰微怔,然后苦笑道:“为什么?” “你在这里,只会制造麻烦。”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影响你们。” 裴云兮欲言又止,可是却又拿对方无可奈何,攥着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辰和她对视,哪怕对方态度非常冷淡,甚至可以说恶劣,却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满。 他没有回答裴云兮的话,蹲下身,将一个行李箱平放在地上,然后拉开拉链。 “我给你带了些吃的。” 行李箱拉开,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衣服,全部都是一些食物,其中还有一些东海老字号店铺的特产,别的地方买不到。 裴云兮眼眸收缩。 满当当的一行李箱食物里,很多都是她爱吃的一些品牌。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 虽然或许不值什么钱,但珍贵的,是这份千里迢迢的心意。 “你怎么知道的?” 敏而好学的江辰同学若无其事的抬头一笑,“我问的洛学妹,你要是健康出了问题,我可没办法和洛学妹交代。” 裴云兮抿唇。 人非草木。 心中的那丝恼意,如风吹沙堡,慢慢的消散。 “我知道你很在乎这部电影,但是人永远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较劲,健康才是革命的本钱。” 江辰还蹲在地上。 “我只是来给你送点吃的,明天就走。” 多可怜啊。 裴云兮在椅子上坐下,轰人的话,又哪里再说得出口? 江辰将行李箱重新拉上。 “江!” 屋外传来一声囔囔,托马斯·费尔森快步走了进来,剃掉了络腮胡的西方脸庞上的灿烂笑容,应该让江辰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 他给了江辰一个热情的拥抱。 “一路很辛苦吧?” 宁徽跟在后面。 “不辛苦。” 江辰坚定的道。 裴云兮坐在椅子上,望着那个行李箱,心不在焉,一语不发。 “江,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很多场景,我觉得都可以挪到电影里去,走,我带你去瞧瞧。” 托马斯·费尔森确实是一个工作狂人,很快就兴冲冲的将江辰拉走。 屋子里迅速只剩下宁徽和裴云兮两人。 即使明白自己没资格嫉妒,但此时此刻,宁徽还是情不自禁的产生了一丝为什么自己没有这么好运的情绪。 她不知道这位新老板在学校有一位女友,但是很清楚对方与金海公主关系暧昧。 可是这些,重要么? 只是听说水土不服,便立即马不停蹄不辞辛劳的来到这个穷乡僻壤,足以证明心意了。 作为女明星,打她主意的也不少,那些男人虽然甜言蜜语,舍得花钱,但实际上,哪个不是把她视作高档些的玩物? “云兮,今晚,我去别处住吧。” 裴云兮抬头,脸色虽冷,但是耳腮却不可抑制泛起了粉色,头一次以颐指气使的语气道:“你就住在这,哪都不许去!” 384 此情此夜难为情(谢打赏!求月票!) 作为投资人,也就是金主爸爸,哪怕或许有人不太欢迎,但是考察团还是为江辰举行了高规格的欢迎晚宴。 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 外出砍柴务农的寨民停止了一天的劳作,考察团也在院子里摆好了桌椅。 因为环境有限,整不出什么丰盛的菜品,不过这种地方,最不缺乏的就是野味。 考察团向寨民采购了一些山鸡、野兔…… 考察团人不少,拢共一二十人,裴云兮理所当然的坐在了江辰的身边。 这是托马斯·费尔森的安排,她也没刻意的拒绝。 “江,这里的条件虽然艰苦,但是酒真不错,这几坛酒,可是我用手表换来的,尝尝。” 江辰作为毋庸置疑的c位,不断有人给他敬酒。 “你最好少喝点。” 身旁传来轻语。 受宠若惊的江辰扭头。 裴云兮神色自若的咀嚼着蔬菜,她吃不惯野味,却也并没有因为没什么其他菜而皱眉,乍一看,就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没事,这酒清冽甘甜,不同于一般的白酒,有点像米酒。” 裴云兮置若罔闻。 她当然不是关心这个家伙,只是担心如果喝多了,对方会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 为了助兴,宁徽跳了一段舞蹈,比在凤来坊那次更长,出色的功底赢得满堂喝彩,有些爷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当宁徽抹着香汗浅笑落座,托马斯·费尔森目光不由落在裴云兮脸上。 像他这种级别的导演,的确是不怎么把明星看得多重,估摸着下意识是想让裴云兮也表演个节目。 不过好在这酒确实劲道不大,及时止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江,你来的正是时候,过两天,好像是苗寨的月神节,到时候一起看看热闹。” 托马斯·费尔森目光一转,在神州待的越久,他越喜欢这片土地。 “我明天就回去了。” “明天就走?” 托马斯·费尔森一愣,然后急忙道:“怎么这么着急?” 江辰还没来得及开口,裴云兮便代为道:“江总应该是有事要忙。” “江总,你大老远的来一趟,何必这么匆忙?多玩两天嘛。” 宁徽娇声道。 “是啊,江总,多留几天。” 不少人附和。 江辰瞟了眼身侧的绝色佳人。 对方面如止水。 他轻咳一声,貌似盛情难却,勉为其难的道:“那好吧,那就等月神节之后再走。” “哈哈,江,这才对嘛。” 托马斯·费尔森扬起酒杯。 江辰正要举杯,可突然间,眼角抽搐,原来是脚不知道被谁给踩了一下。 他继续喝酒,不动声色。 “江,关于电影,我又有了一些有趣的想法,晚上,我们好好聊聊。” “成。” 一顿酒喝到晚上八点。 本来托马斯·费尔森是一个人住一屋,江辰来了,于是被安排到和他住一起。 对于这样的安排,江辰欣然同意,没任何意见。 “你们慢慢吃,我先去休息了。” 裴云兮放下筷子。 “你吃饱了?” 江辰问。 “嗯。” 裴云兮起身,率先离席。 “她受了伤,早点休息也好。” 托马斯·费尔森抱以理解。 独自回到屋子,裴云兮关上门,先是简单的洗了个澡,随即就感受到轻微的饥饿感。 这里的食物,她确实有些吃不太惯。 逐渐的,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行李箱上。 犹豫了会,她还是走过去,拉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袋蛋糕。 这种蛋糕其实洛璃儿比较爱吃,经常买一堆屯在家里,有时她没空吃饭,就会吃一些,久而久之,也觉得味道还不错。 堂堂一个完,江辰便转身离开。 裴云兮站在屋内,脸色一变再变,肤色如充了血般,鲜艳欲滴。 “呀!” 最后,她竟然如小女孩般,用力的跺了跺脚,结果不小心牵扯到伤势,眉眼闪过一丝痛楚,可是终究还是无法掩饰她此刻的艳丽。 《诸世大罗》 “江辰,你混蛋!” 羞愧难当的绝色女星彻底破功,对着屋外大骂出声,可是并无任何回应传来,只有幽美的月光、皎洁的夜色、以及窸窸蝉鸣。 385 白发戴花君莫笑 摆脱了若有若无的饥饿感,哪怕临睡时的情绪或许不怎么样,但这个晚上裴云兮还是睡得格外安稳。 “昨晚下雨了吗?” 当她醒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窗外像是加了层朦胧的滤镜,远山云遮雾罩,愈加深邃幽美。 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 “嗯,一点小雨,本来已经停了,刚才又开始飘了。” 宁徽虽然和她住一个屋,但是理所当然没睡一张床,两人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个份上。 两人东西房,一人一间卧室。 裴云兮简单的进行洗漱,几乎到了这里后,她就不再怎么化妆,每天早上只是捧着清水泼一泼脸,照样清丽脱俗,动人心弦。 “我煮了点粥,尝尝?” 宁徽邀请。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苗人都是如此,反正这个寨子里的居民每天早上的食物总是一成不变,是一种特制的大饼。 说句实在话,味道当真乏善可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反正对于外来人而言,应该算是难以下咽。 可因为入乡随俗,也因为条件有限,哪怕大饼很难吃,两位女星也强忍着坚持吃了几天,可今天宁徽觉得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于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煮了点粥。 《最初进化》 哪怕只是加了点青菜,也比那大饼好下肚。 裴云兮看了眼桌上用器皿盛着的清粥,忽然神秘兮兮的道:“等我一下。” 宁徽不明所以,只见她重新进屋,没过一会,竟然拿出来了一瓶调味酱,以及一盒绿豆糕。 “这些东西哪来的?” 宁徽面露惊讶。 裴云兮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坐啊。” 她显然没有遵从某人将食物藏起来的嘱咐。 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 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作为大明星,公众人物,裴云兮显然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虽然她对江辰的到来十分抗拒,但木已成舟,不是她的意志可以改变的。 而且这些食物并没有错。 不吃白不吃。 这些食品,放在之前,根本微不足道,可是过了一段时间清苦日子的两位女星却像是尝美味珍馐,吃的津津有味。 人往往只有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一些日常里看似毫不起眼的事物,当换了个环境,可能就会变得弥足珍贵。 “是不是昨天他们去城里买回来的?” 宁徽猜测,寨子里根本不可能生产出这些东西,可是随即,她发现了绿豆糕的包装。 “张老记?这不会是东海广陵路的那家吧……” 广陵路上有家糕点店很出名,闻名整个东海,无论什么时候去,都能看到排着长龙的壮阔景观。 关键这家店的老板也很执拗,或者有着独特的坚持,明明可以大肆开放加盟名额捞金,可始终只坚持自主经营,至今都只在东海的扩展了几个门面,外地是看不到的。 不像有些明星,利用自己的名气当资本,争先恐后的加入餐饮业,象征性的开一家店,然后便就举起了收割的屠刀,一些人看中人家明星的光环,举着大把钞票争先恐后的加盟,结果傻乎乎的当了韭菜。 “嗯,是那家。” 裴云兮点头:“是江总带来的,他带了很多零食过来,就在箱子里,待会你去看看,喜欢吃什么就拿。” 还真是大方啊。 不过拿别人的东西送人情,是不是有点 ——不太妥当? “……” 宁徽无言以对。 那种人物能来这种穷乡僻壤,已经不可思议了,居然还体贴入微到带食品? 她沉默了好一会,轻轻笑叹:“江总真是一个好老板。” 要是江辰在这,或许会感到很欣慰。 裴云兮哪里听不出这话意有所指,从那个家伙跳下三轮车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有些事情,她就算是有嘴也解释不清了。 不过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去解释。 对托马斯·费尔森如此。 此时对宁徽也是如此。 总是太过在乎他人的想法,会活的太累,尤其是作为公众人物。 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 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他人怎么猜想,又有什么干系。 两女吃完了应该是这段日子最满足的一顿早餐。 屋外的细雨停了,潮湿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 “出去走走?” 收拾完桌子的宁徽提议道。 这些天其他人外出采风,她始终留在寨子里,学学手工活,与寨民聊聊天,看似无所事事,实际上对苗人的生活习性有了长足的理解,这些寨民的言语神态话音,也能帮她日后更加的贴合角色。 对于这次机会,宁徽的重视程度不见得要比裴云兮低多少,哪怕只是女配,可是她明白,或许她人生中,这样的机遇,可能只有一次。 三亿美金的制作。 好莱坞大导托马斯·费尔森执导。 就算是龙套角色,恐怕也得是圈子成名已久的前辈才有机会,放在以前,宁徽根本想都不敢想。 每每想起,她都觉得百感交集,因祸得福,莫过于此。 “你去吧,我现在还是少活动,尽快把伤养好。” 裴云兮的回应让人始料未及。 宁徽哑然。 毕竟裴云兮的执拗,整个考察团有目共睹,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爱惜身体了? “江总呢?” 还没等宁徽琢磨明白,裴云兮又问道。 “……江总和费导一大早就出寨子了。” “他们不在寨子里?” 宁徽点了点头,“嗯。” 闻言,裴云兮像是放下了心,莫名其妙又迅速改变了态度。 “那出去逛逛吧。” 这时候,宁徽难免意识了过来。 敢情这是为了躲江总? 这么好的机会,假如换做是她,恐怕早就投怀送抱了。 难不成是装模作样,欲拒还迎? 可是通过这些天的朝夕相处,她认识到这个处处强于她的同行,并不是一个虚伪的人。 见裴云兮已经走出屋,宁徽来不及多想,赶紧跟了出去。 风回一镜揉蓝浅,雨过千峰泼黛浓。 烟雨过后的苗寨,更美得恍如画卷。 “红豆生南国。” “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春来发几枝。” 忽然,一阵郎朗的读书声吸引了裴云兮的注意,她循声走去。 “这里是寨里的学堂。” 比起她,宁徽对寨子显然要更加熟悉。 说是学堂,不过也是一间宽敞点的土屋,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十多个孩子正襟危坐,跟着先生齐声朗诵他们根本不知其意的诗词。 “愿君多采撷。” “愿君多采撷。” “此物最相思。” “此物最相思。” “好,不错,休息十分钟。” 先生满意的道。 “那个老师也是外地人,自愿来这里任教的。” 宁徽解释道。 裴云兮看向那个脸膛黝黑,气质亲和,看上去应该不超三十岁的男老师。 这个社会,不管再如何黑暗浑浊,也总是不会缺乏一些心中有灯的人,他们点亮自己,用自身微小的光芒,努力照亮周遭。 孩子们欢呼雀跃,跑出学堂。 “阿祖!” 几个孩童囔囔着从裴云兮宁徽身侧跑过,撒着脚丫跑向前方。 不知何时,学堂外出现了一位羸弱的老妪,估摸已过古稀之年,白发苍苍,岁月在她的容颜上留下了一道道沟壑。 她穿着苗人的传统服饰,虽已垂垂老矣,但却仪态端庄,一丝不苟盘着的发髻上,甚至还插着一枝花钗。 给人的感觉,年轻时,定是一位大家闺秀。 那几个孩童围在老人的旁边,伸手入兜,然后几只小手献宝似的高高举着,“阿祖,阿祖,吃糖果。” 昨天在寨子门口,两女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些孩子对糖果的热爱。 愿意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拿出来分享,足以见老人在这些孩子们心里的地位。 “阿祖牙齿不好,不能吃糖,你们留着自己吃吧。” 老人笑容柔和,眼角泛出慈祥的褶皱,摸了摸这些孩子的脑袋,和孩子们打闹了一会,她看向裴云兮和宁徽两位女星。 “您好。” 裴云兮转身,赶忙打了声招呼。 “两位是寨子里新来的贵客吧。” 老人走近。 岁月能带走老人的青春,却没有带走她的优雅,就像陈年的美酒,年岁越深,越为香醇,甚至就连裴云兮和宁徽两位明星,在这位老人面前都莫名的有些拘谨。 特别是那只精美的花钗,让人感觉站在面前的好像不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妪,而是一位正值芳华的少女。 “我是这个寨子的寨主,过两日就是寨子一年一度的月神节,如果两位不嫌弃,到时候可以一起来参加。” 果然。 听到老人的自我介绍,两位女星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对方的气质明显有别于一般老人。 “好的,到时候我们一定会来。” 裴云兮尊敬道。 白发戴花的老人点头一笑,然后走进了学堂,应该是来找教书先生的。 裴云兮不由自主回头。 宁徽也是一样,透过窗户,望着学堂内,呓语道:“我好想看看她年轻的时候。” 白发戴花君莫笑。 岁月从不败美人。 386 我的鸟呢 因缘际会。 在这个落后偏僻的苗寨,两位女星临时也客串了一回教师的角色。 当然。 她们没教孩子们文化课,而是教孩子们绘画,舞蹈。 洛璃儿学的就是美术,其实裴云兮的画画功底也不差。 洛学妹会选择美术,也不乏被这位表姐影响的元素。 两女完全放下了架子,和这些淳朴的孩子打成一片。 “裴小姐,宁小姐,谢谢你们,今天应该是孩子们最开心的一堂课。” 教书先生名叫卢嵩高,对待两位美貌动人的大明星,有礼有节,同时也不卑不亢。 通过聊天了解到,他是川蜀山区的人,大学毕业后就来这里任教,至今,已有六个年头。 教一堂课容易,难得是,六年如一日的坚持。 “举手之劳而已,卢先生,这些孩子,最该感谢的,应该是你才是。” 裴云兮由衷的道,给予了这位村寨教师最大的尊敬。 “卢先生,辛苦了。” 宁徽也跟着说道。 大学毕业生,到哪找不到一份工作,可是对方却在这个落后的地方一扎根就是六年。 而她们才来不过十天半月,就感受到了各种艰苦。 卢嵩高摇头一笑。 “不辛苦,我也是山区出来的,这里给我的感觉,就像自己的家乡,我挺喜欢这些孩子。” 他送两位女星出学堂。 孩子们目光恋恋不舍。 脚踩在泥土地上,依然有些松软,宁徽轻轻呼出口浊气,忽然产生了一种也留下来教导这些孩子的冲动。 小书亭 当然。 她明白这只不过是一时的情之所触,心血来潮。 她没有卢嵩高那么高尚。 “出去后,我要捐一笔钱给儿童基金。” 裴云兮偏头,继而淡淡一笑。 她之所以帮宁徽,的确有几分是出自“兔死狐悲”的心理。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帮错人。 “捐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也捐一点。” 宁徽眉宇露出几分苦恼,叹息道:“麻烦就在于我不知道哪家基金会可靠,捐出去的钱不会被中饱私囊,而是能真正的落在实处。” 的确。 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就连慈善,都逐渐演变成了一种生意。 “要不你和江总说说,让他成立一个基金会,我们到时候把钱捐给他就行。” 宁徽突发奇想。 裴云兮道:“他上大学,都领过助学基金。” “……” 宁徽哑然,“不是吧?” 说曹操曹操到。 “你们两个,今天有口福了,看我逮到了什么!” 一道熟悉的话音传来。 两女下意识朝前望去,只见某人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只鹌鹑,衣服破破烂烂,裤脚沾着泥巴,简直比昨天在寨门口看上去还要狼狈。 可是他却不自知,笑得更外灿烂。 “江总,你这是……” 宁徽愕然。 “这些鹌鹑都是江总亲自上树掏的,江总爬树可厉害了。” 跟在江辰后边的考察团里有人大拍马屁。 宁徽恍然,随即冒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这种大人物,竟然上树掏鸟窝? 等于说衣服上这些裂纹破洞,都是树杈荆棘割的? 哪怕裴云兮,都大感荒谬,忍不住道:“你想吃,去找村民买不就行了?” “你不懂。” 江辰摇了摇头。 鱼在哪里都买的到,可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喜欢钓鱼? 这是一个道理。 小时候,他就经常爬树掏鸟窝,这么多年没有锻炼,难免生疏了些,刚才竟然从树上摔了下来,好在被人给接住。 “江,你先去收拾一下,换套衣服吧。” 托马斯·费尔森笑着说道。 他本身就不爱循规蹈矩,所以也不喜欢墨守成规的人,这个年轻的投资人,很对他胃口。 “给,别放跑了。” 江辰将网兜慎重的交给旁边一位摄像师,认真叮嘱了一句,才离开。 “江总真是一个……性情中人。” 宁徽有感而发。 “什么性情中人。” 裴云兮似乎越来越维持不住自己的素养,看了眼网兜里蹦跶的几只小鸟,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咬唇笑骂:“我看就是一个神经病!” 继而。 她朝那位摄像师走去。 “给我。” 摄影师一愣,“裴小姐,这是江总……” 裴云兮置若罔闻。 “给我。” 摄影师下意识瞥向托马斯·费尔森。 托马斯·费尔森点了点头。 见导演点头,摄像师不再犹豫,立即将网兜递了出去。 “云兮,你可要好好看着这些鸟,江说了,他待会亲自下厨,要……” 托马斯·费尔森话还没说完,然后就像被掐住了脖子。 只见裴云兮接过网兜后,竟然毫不犹豫的打开了开口。 几只可怜的鹌鹑绝处逢生,扑腾着翅膀,争先恐后的飞向了天空,清脆的啼叫声,成为了烟雨朦胧中的音符。 所有人都呆住了。 裴云兮将网兜重新递给那个摄影师。 魂不守舍的摄影师呆呆的接过。 “小心禽流感。” 裴云兮不以为意的拍了拍手,然后若无其事的朝前走去。 “云兮,等等我。” 宁徽回神,赶忙跟上。 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 “砰砰砰……”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 屋外传来敲门声, 急促。 并且沉闷。 宁徽惴惴不安的看向悠然自在坐在椅子上看书的裴云兮,“应该是江总来了。” “嗯。” 裴云兮应了一声,翻了下书页,连头也没抬。 “你去开门呀。” 宁徽提醒。 “你去吧。” “……” 人家废了那么大的力抓的猎物,准备晚上当食材,结果你给放跑了,现在却让我去开门? 这种时候,明摆着知道外面的老板肯定来者不善的宁徽顾不上继续与裴云兮交好关系的计划,作为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的人,哪能权衡不清利害关系。 “我不敢。” 宁徽直言不讳的道。 “那就别开门。” 裴云兮同样果断。 宁徽愣神。 你俩是情人,怎么闹都无所谓,可别殃及了我这条无辜的池鱼。 坐立不安的宁徽索性起身,直接回房,把门关上。 睡着了听不到,合情合理。 “开门。” 果不其然。 外面确实是江辰。 裴云兮嘴角轻轻翘起,带着孩子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置若罔闻的继续看书。 敲门声停了下来。 大抵是失去了耐心,悻悻离开了。 裴云兮看向门口,弧度更加馥郁,拿起书,起身回房。 可是当她推开卧室的门,里面冷不丁竟然冒出一道人影,把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进来的?!” 定睛一瞧,不是江辰又是谁。 “你窗户没关。” 江辰神色自若的指了指洞开的木窗。 在这个路不拾遗的村寨,虽然谈不上夜不闭户,但人与人之间没有外面世界那么多防备。 窗户没安装防盗网,别说一个成年人,只要窗户打开的情况下,就算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都能轻而易举的翻进来。 “你……” 裴云兮从洞开的窗户收回目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着实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连翻窗户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物吧?! “我的鸟呢?” 江辰似乎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 他这次来这里,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必须得加快进度,或者说,掌握主动权。 按部就班的等待时机,谁知道得等到猴牛马月。 而对付裴云兮这样的女人,普通的套路,根本行不通,人家数千万粉丝,而且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什么路数没有见过。 所以想要成功完成第二个攻略任务,必须剑走偏锋。 江辰决定不再藏着掖着。 “什么鸟?” 裴云兮下意识问。 “我的鹌鹑。” “飞了。” 裴云兮迅速道。 “怎么飞的?” “它们是鸟,当然是自己飞的。” 好在没有外人,不然恐怕会觉得是两个弱智在对话。 “你为什么要把它们放了,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劲吗?” 裴云兮避而不答,“请你出去。” “赔我的鸟。” 江辰一动不动。 裴云兮应该是没有料到对方的改变,毕竟以前,江辰对她很客气。 “你再不出去我叫人了。” 她故作冷色。 这一招,以前百试不爽,可是此时却失去了效果。 “赔我的鸟。” 江辰就像一个复读机,重复一句话的同时,还朝裴云兮走去。 裴云兮眼神颤动,终于开始有点慌了,下意识后退。 “你再不出去,我真的叫了!” 江辰充耳不闻,脚步不停。 裴云兮步步倒退,最后被逼到床边,摔倒在床上,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呼救。 不是不敢。 而是知道没有作用。 屋里就只有宁徽,既然听到了,恐怕也会装聋作哑。 “我赔!我赔给你!” 倒在床上的裴云兮闭着美眸,大声道。 一直被高高捧着的她,终于服软。 江辰停下,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四只。” 言罢,他也没有得寸进尺,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跳窗而出的动作,无比利落帅气。 或许是头一次被如此对待的裴云兮睁开眼,深呼吸几下,然后抓起枕头,狠狠对着窗户砸了过去。 387 月神节 裴云兮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或者说,是一个骄傲的人。 在太阳落山前,她竟然真的提着一个网兜找到了江辰。 彼时,江辰正坐在院子里,和托马斯·费尔森探讨电影的细节。 “江,要不,你也在电影里客串一个角色?就和宁徽演对手戏怎么样?” 所谓的对手戏,就是饰演情侣。 “我不行。” 江辰不假思索拒绝,虽然不少大佬不介意在自己投资的电影里客串,但是他还没有做好当名人的准备。 人怕出名猪怕壮。 他不是明星,过早被人关注,不是什么好事。 “江,你放心,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也就十几个镜头而已。” 托马斯·费尔森循循善诱。 “费导,你就别难为我了,真的不行。” 江辰苦笑。 这时,裴云兮提着网兜走了过来。 江辰抬头。 “你要的鸟。” 一个网兜被扔在脚边,网口被细绳系住,几个鹌鹑正在里面活蹦乱跳,细细一数,竟然有八只之多。 江辰讶然,正要说话,可裴云兮已经转身,径直离开。 他当然只是玩笑,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兑现了承诺,放了他四只鹌鹑,结果赔了八只。 那些无良奸商看了恐怕会汗颜。 只不过,这些鹌鹑她是哪里弄的? “江,什么情况?难道还没拿下?” 托马斯·费尔森看出端倪,匪夷所思询问。 江辰也没沽名钓誉,装什么正人君子,这次过来,他的目的,就是展示让裴云兮感受到他的侵略性。 “唉。” 他落寞的叹息一声,看着在网里无助蹦跶的鹌鹑,消沉的摇了摇头。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因为江辰念诗时用的是汉语,所以这位好莱坞名导肯定是听不太懂的,但是作为影视行业的专家,察言观色,自然是拿手好戏。 “江,对付不同的女人,得用不同的办法,像裴,就得先产生肉体上的关系,然后再发展感情。” 江辰愕然。 东西方文化确实存在不小的差异,东方人肯定不会说的这么直白。 “换作你们的话说,就是先上船,后补票。” 托马斯·费尔森理所当然的道,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建议颇为下作。 也对。 比起国内的娱乐圈,好莱坞无疑更加纸醉金迷,财色勾兑的交易,随处可见。 想要出名的女人不可计数,不付出代价,为什么要捧你? 资本主义宰制的西方,看待问题的视角更加现实,像托马斯·费尔森这样的大导演,所谓的明星在他心里,其实没有多少地位可言,因为他看到过太多光鲜靓丽的演员在镁光灯外,卑微的模样,也见识过女演员为了一个角色,能做出怎样的牺牲。 这个圈子是肮脏的,是令人作呕的,是不可直视的——这不是他内心的秘而不宣的想法,而是这位大导演在公众场合多次公开发表的言论。 所以他此时感到不可思议。 换作好莱坞,裴云兮恐怕早就该宽衣解带自荐枕席了。 哪怕这位东方女星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给他留下了相当不错的印象,但还是很难扭转托马斯·费尔森在心里对这个行业根深蒂固的认知。 规矩就是规矩。 江,实在是太温和了,或者说,太绅士了。 作为演员,怎么敢对投资人这般态度? 当然。 托马斯·费尔森不了解江辰的苦衷。 江辰想要的不是人家的身子,他的图谋更加“贪婪”。 “费导,我是真心欣赏裴小姐,是精神层面的仰慕,可能和你想象的那种,不太一样。” 道貌岸然的扔下一句,江辰拎起一网兜鹌鹑,去下厨了。 饭点。 江辰派人去请裴云兮和宁徽,可是来的却只有宁徽一人。 “云兮说她不饿。” 为了避免误会,宁徽又赶忙补充了一句,“我劝了她半天,她也不来。” “她不来就算了,我们吃。” 江辰没有勉强。 “这些鹌鹑,她是从哪找到的?” 席间,江辰问。 “好像是向寨民买的。” “她有钱吗?” 裴云兮应该不会带现金,而且寨里也不流行什么支付软件。 面对江辰的目光,宁徽一五一十解释道:“她出去的时候,拿了一对耳环,回来的时候,耳环不见了。”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这不,有宁徽在旁边,就相当于一个升级版的洛璃儿。 江辰了然。 吃完饭,江辰一个人在寨子里逛荡,废了不少劲,才找到了收了裴云兮那对耳环的寨民。 之前那条项链,就因为裴云兮戴过,结果在慈善晚宴上拍出了三个亿的天价。 就算这对翡翠耳环值不了那么多,起码也不应该只换八只鹌鹑吧? 真是个败家娘们啊。 当然。 这些淳朴的寨民并不是故意宰人,想必是裴云兮不愿意占人便宜,坚持以耳环置换。 在江辰道明来意后,这个寨民便爽快的将耳环还给了他。 江辰强行将几张百元大钞塞进对方手中。 拿着一对失而复得的耳环,江辰晃晃悠悠,又来到了两位女星的住所。 只不过有了前车之鉴,那扇窗户,早已经被关死。 日落月升。 星光沓沓。 一缕缕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飘出。 江辰瞟了眼紧闭的窗户,敲了敲门。 “吱呀。” 门打开。 “江总,” “她在吗?” 宁徽点了点头。 江辰进屋,朝东边的卧室走去。 试探性的推了推门,门没有上栓,很容易的被推开。 简陋的卧室内,长发披散的女人坐在梳妆镜前,就那么静静的坐着,出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算长得好看,也没必要自己欣赏自己吧。” 听到调侃声,裴云兮瞬间回神,扭头,脸色微变,立即站了起来。 “我已经把鸟赔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江辰跨进房间。 女人目露戒备。 “站住,你别过来!” 江辰抬起手,让她看到那对耳环,然后才继续靠近,慢慢的放在梳妆台上。 裴云兮眼神波动,安静下来。 放下耳环后,江辰默不作声,转身就走。 “江总,我送你。” 外面传来宁徽的声音。 裴云兮扶着梳妆台,慢慢坐下。 接下来的两天,江辰都没再继续骚扰那位如惊弓之鸟的女人,男女之间的博弈如打仗一样,不能急于求成,得讲究张弛有度。 跟着考察团“游山玩水”,日子也过得相当充实。 不知不觉,到了寨里一年一度的月神节。 为了这个重大的节日,学堂都提前半天,中午便开始放假。 家家户户烹羊宰牛,每个人脸上都笑容满面,那架势,比外面过春节还要热闹。 当太阳落山,收敛天地间最后一抹余晖,寨子里的气氛更是达到了话,但仿佛比篝火还要热烈,更让江辰始料未及的是,当跳完后,这姑娘竟然冷不丁的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掉头跑开了,空气中留下一串铃铛的响声。 江辰定了在了原地,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 自己这是被揩油了吗? 人家姑娘已经跑的不见影踪,这种场合,总不能大喊非礼吧? 于是他只能默默走了回来。 苗人的热情,这几天,他也算领教过,但是也没开放到,逮着人就亲的地步吧? “江,怎么了?跳个舞,魂都没了?” 托马斯·费尔森笑侃,这位大导演也没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 江辰摇了摇头,重新坐下,有点哭笑不得。 或许。 只不过是苗人的一种节日礼节吧。 388 下酒不错(谢打赏,求月票!) 江辰也没有将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他是一个男人,不是一个女人,被人亲一下,也掉不了肉。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施大小姐曾经就狼吻过他,而且那次更加过分,直接奔着嘴,他最后不也没追究人家责任。 虽然现在的法律逐步完善,在这方面,不仅仅只是再保护女性,可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心胸得宽广,格局得打开,要大度。 “恭喜了,江总。” 一道耐人寻味的笑声传来。 江辰扭头。 只见宁徽走了过来。 他不明所以。 “恭喜什么?喜从何来?” “江总难道不知道?” 江辰目露疑惑,莫名其妙。 “刚才,不是有个姑娘请江总跳舞了吗?” 宁徽在旁边坐下。 江辰点头,没有遮掩。 “是啊,怎么了?” 跳支舞而已,没什么好避讳的。 宁徽偏着头,端详了他好一会,笑得耐人寻味。 “你笑什么?” 江辰更加烦闷。 宁徽知道他恐怕真的不知情,带着一股恶趣味,望着篝火边载歌载舞的男女,意味深长的解释道:“月神节,其实呢,也可以理解为相亲节,除了供奉月神外,两情相悦的男女,也会在这个日子,表达出自己的爱意,如果有倾心的意中人,苗人就会邀请对方跳一支舞,等同于表白,如果对方答应,就代表……” 宁徽停了下来。 可是江辰显然已经听懂了意思。 “你开玩笑吧?” “江总,我哪会和你开玩笑,这些都是卢先生告诉我的。” 江辰知道,这位卢先生,是寨子里的教书先生。 他表情骤然僵硬。 难怪刚才那姑娘的眼神那么奇怪。 而且最后还不可思议的亲了他一口。 只不过自己的魅力,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实话实说,江辰有点妄自菲薄了。 他虽然谈不上能让人犯花痴的帅哥,但长得真的不差,而且随着地位财势的增长,阅历的提高,人往往会逐渐形成一股异于常人的无形气质。 可能他自己没有察觉。 但是会被人一见钟情,当真不值得奇怪。 “你怎么不早点说?” “我也是刚知道的。” 宁徽面露委屈。 江辰无言以对。 要是他早知道这般情况,肯定不会如此草率。 他只是出于礼貌,总不能稀里糊涂的就这么背上一场情债吧? “不知者不怪,我是外乡人,他们应该不会计较的。” 江辰骨子里的乐观基因迅速激活,自言自语自我安慰。 随后,他起身朝裴云兮走去。 说起来,裴云兮好像还没他受欢迎,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个好汉请她跳舞。 当然。 或许是她太过绝色,这些苗寨青年,缺乏示爱的勇气。 “一直坐着多没意思,要不一起和他们热闹热闹?” 江辰心怀不轨。 裴云兮没有上套,头也没抬,充耳不闻,华丽丽的将其无视。 江辰也不觉得尴尬,坦然自若,在旁边坐下,望着喧沸的热闹场景,轻轻叹息。 “都有点不想回去了。” 这次,裴云兮倒没有继续装聋作哑。 “你可以留下来,当压寨相公。” 江辰一愣,继而语塞。 显而易见,她也看到了。 “……我哪知道这个寨子还有这么古怪的习俗,也没人给我提前说明。” “只能说明江总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 江辰苦笑,欲言又止,最后理智的转移话题。 “你伤好了吗?” 裴云兮“嗯”了一声,没有故作高冷。 越刻意,只会越不利。 她必须控制好自己对待这个男人的情绪,不能让对方,去掌控自己的喜怒哀乐。 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江辰暗暗感叹。 男女之间,本来就是一场战争,而他这一次,无疑碰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江先生。” 两人静坐,此时无声胜有声,卢嵩高走了回来。 “卢老师。” 江辰露出笑容,脸上的敬意,发自肺腑。 同样是教育工作者,卢嵩高和岳不群,显然有着天差地别。 其实在某段时间,他也产生过支教的念头,只不过现在,已经不可能付诸实现了。 论品格境界,他得仰视对方。 “叮叮叮……” 一串清脆的铃铛声自背后响起。 江辰若有所觉的回头,然后心头一跳。 赫然只见刚才邀他跳舞的那姑娘就站在身后,旁边还搀扶着那位白发戴花的老人。 江辰大感不妙,但还是立即起身。 裴云兮也是如此。 “寨主。”卢嵩高尊敬的喊了一句。 “阿祖,就是他。” 满头麻花小辫野性十足的女孩抬起手,迅速指向江辰,手腕上的铃铛又是一阵摇晃。 江辰避无可避,只能生硬的挤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您好。” 卢嵩高莫名其妙,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那姑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云兮如事不关己,同老人点头一笑,便安静下来,摆明了不愿意多管闲事。 “把手放下来,这么指着人家,不礼貌。” 老人拍了拍女孩扶着自己的手臂,笑容依旧如春风扑面,亲切和蔼, 那姑娘倒是也很敬重老人,听话的将手放下,可是接下来说出的话,让江辰脸色大变。 “阿祖,我们已经征得了月神的同意,他就是我的夫君了。” 裴云兮唇角不断颤动,差点没忍住。 卢嵩高面露错愕,不过很久就明白了过来,神态也变得有些古怪。 “姑娘,我想这应该是一个误会……” 这时候精神自慰法起不了作用,江辰赶忙开口。 夫君都喊出来了。 接下来,不会是直接逼着他洞房吧? 或许照正常人思维难以理解,但对于这些远离社会的寨民来说,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这姑娘年轻、活泼,火辣…… 但自己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误会?什么误会?” 女孩横眉,声音和她的铃铛很像,同样清脆。 “我不知道贵寨的习俗,所以刚才和姑娘跳舞,实在是没有多想,姑娘,实在是抱歉。” 江辰言辞恳切。 女孩听出味道,有点不可思议,同时,也产生出强烈的羞恼。 “你想反悔?你这样是戏弄月神,月神会发怒的!” 这要是在外面的世界,肯定会有不少人遗憾叹息,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年纪轻轻,精神就出了问题。 江辰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别说月神了,哪怕佛祖发怒,他都不会在乎。 当然。 对于少数民族同胞的文化风俗,他充满尊重。 于是他配合且诚恳的说道:“月神只会责罚有罪过的人,月神如果怪罪,也只会怪罪到我一个人身上。” 多有担当啊。 “你……” 女孩一时语塞,满头的麻花小辫微微晃动。 “不知者无罪,江先生是外来人,月神肯定不会见怪的。” 卢嵩高挺身而出,帮江辰解围。 “卢老师,你为什么也帮这个坏人说话?!” 苗人确实敢爱敢恨,刚才还喊相公,转眼就成了坏人了。 面对女孩圆瞪的眼睛,卢嵩高苦笑。 “铃儿,卢老师说的有道理,人家是客人,不清楚我们这里的习俗,我们不能强人所难。” 白发戴花的老人柔声道。 “可是阿祖,还从来没有人违反过,一旦月神怪罪下来,那么铃儿会孤独终老的!” 江辰听了眼角直跳。 孤独终老? 有这么严重吗? 这意思听着是如果他不和这姑娘在一起,就会耽误了人家一生? 这不是荒谬吗? 不过这姑娘并不是威胁恐吓,好像是真的很忌惮。 “好了。” 老人抓住她的手,慈祥道:“这位先生不是我们寨里的人,月神定会宽宏,阿祖向你保证,日后定会给你寻一个满意的夫婿,如何?” 女孩欲言又止,可是又没法忤逆老人,最后只能狠狠瞪了眼江辰,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江辰报以歉意的一笑。 “多谢寨主包涵。” “没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望几位今晚玩的开心。” 老人拉着女孩走开。 江辰长长松了口气。 好在这位寨主通情达理,不然换作墨守成规个性古板的人,恐怕还真的会是一场麻烦。 把这些习俗,试想成正常社会的法律,就可以理解了。 目送一老一少走远,江辰才重新坐下。 “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对爱情失去幻想的少女。”动人的声线幽叹声传来。 “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落井下石,不太地道吧?” 裴云兮嘴角微微荡漾,重新坐下,“帮忙?帮忙破坏民族感情?” “你再给扣大点的帽子。” 江辰哭笑不得。 重新坐下后,江辰下意识问道:“卢老师,刚才那姑娘说的是真的?关于这个习俗,真的从来没有人违反过?” “嗯。” 卢嵩高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江辰诧异。 每个地区每个民族有自己的文化风俗,可以理解,可是从来没有人违反,那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毕竟要知道,在月神节之前,他从来没见过那姑娘,所谓的一见钟情,压根不可靠,假如接触发现彼此不合适,难不成也得一错再错,不能分开? “那如果感情发生不合,难道也得相守一生?” 裴云兮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在正常人思维里,确实难以理解。 毕竟现在这个年头,白头偕老,是一件太梦幻的事,别提恋人,多少夫妻闹点矛盾,就分道扬镳了。 “我说一个故事吧。” 卢嵩高沉吟了一会,才慢慢开口:“曾经有个教书先生,他才华横溢,学富五车,毕业后出于个人意愿,主动来到了一个偏远的寨落支教。他觉得这只是人生的一段旅途,是一场精神上的净化和洗礼,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在这里,邂逅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姑娘。” 虽然觉得有点像卢嵩高自己的故事,但无论裴云兮还是江辰都没有插嘴,听的很认真。 “那姑娘身份高贵,是寨主的女儿,秀外慧中,美貌端庄,两人郎才女貌,在一次次日落月升中,两个灵魂彼此相互吸引,最后,在一年一度的某年月神节上,教书先生鼓起勇气,邀请女孩跳了一支舞,并赠以一只专程坐车从城里买回来的花钗,在月神的见证下,就此私定终身。” “没有棒打鸳鸯,整个寨子对这对珠联璧合的情人都给予了最真诚的祝福,寨主也欣然允诺,会为二人举办盛大的婚礼,所有人都期待着这桩天作之合的大喜事。” 说到这,卢嵩高停了下来。 “然后呢?” 出声的不是江辰,而是裴云兮。 “然后,狗血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卢嵩高眼中倒映着篝火,虽然说的是狗血,但神色却有些苍凉。 “在定下婚约后不久,教书先生请假回家,想去告知父母这个喜讯,结果在路上,遭遇了惨烈的车祸。在他临终前,告诉父母,有一个姑娘还在等他,他必须回去。他父母,答应了。” “寨主女儿日思夜盼,等着情郎,结果最后等到的,却是一盒冷冰冰的尘埃。” 裴云兮神色黯淡。 江辰沉默不语。 卢嵩高呼出口气,“寨主女儿将骨灰埋在了寨子旁的泉边,自那以后,便梳起了成人发髻,戴上了情郎送给她的花钗,一个人履行着在月神下的承诺。春去秋来,便过去了近五十个年头。因为她的故事,所以寨里的人,对月神节的习俗,更加的维护,从来没有人去违反。” 江辰抬起头,望向熙攘的人群,可是再也找不到那道白发戴花的身影。 显而易见。 那位老人,就是这个故事的主人翁。 君埋泉下泥销骨。 我寄人间, 雪满头。 这个故事,不是什么好故事,但是在这个婚姻越来越等同儿戏的年代里,就像暮鼓晨钟,足以带给人深入灵魂的触动了。 “卢老师,你这故事,下酒不错。” 江辰端起碗。 卢嵩高笑了笑,也端起碗,大口喝了一口。 这位扎根落后山村一待就是六年的教书先生粗犷的擦了擦嘴角。 “所以,希望江先生能够理解,铃儿并不是故意刁难,而是这里,没有生离,只有死别。” 没有生离,只有死别。 裴云兮抱着膝盖,怔怔出神。 389 好感度+5 在这个连政府都开始亲自下场干预离婚率的年代,从一而终,矢志不渝的爱情,就和此时头,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真是直言不讳啊。 按理说,被一位绝色佳人如此肯定夸奖,应该欣喜若狂才对,可江辰内心却五味杂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只要你答应,我马上就可以向外界公布。” 裴云兮似乎诚意十足。 以她的性格,或者说人设,一旦对外公布,就断然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好不容易抢得一点主动权的江辰这时候又发现自己完全无从招架,张了张嘴,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聪明点的人,这种时候肯定答应了。 毕竟起个誓而已,不就和吃饭喝水那么容易。 可江辰却似乎很是愚钝,硬是傻乎乎的,一声不吭。 裴云兮并不失望,似乎也不意外。 “我的要求,并不过分吧?” 江辰嘴唇动了动,最后苦笑了一声,“不过分。” 别说堂堂一个大明星了,就算普通女孩,一心一意,也只是对对象的基本要求。 裴云兮蓦然噗呲一笑,将江辰看懵了。 他还没回过神,只见对方轻声叹息。 “那看来,我们只有做朋友的缘分了。” 江辰无言以对。 看了会风景,裴云兮转身离开。 江辰没有跟着。 在裴云兮走后,他望着清幽的月神湖,发呆了好一会,随即像失心疯般,眼角抽搐,抽了自己一耳光。 “啪!” 清脆的声响在万籁俱寂的夜里,传出老远。 这是真用力啊。 “傻逼!” 江辰笑骂。 骂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他算是琢磨出味道了,裴云兮专程把他约到这里,还整那么一出,根本不是什么真要和他在一起,而是反客为主,将他的军! 裴云兮知道他有女朋友,也知道他和施茜茜关系不清不楚,恐怕是料定了他不可能发誓,才故意演那么一出。 为的,就是让他理亏,处于道德弱势,然后放弃她。 好好的一个演员,不研究演技,反倒是研究起兵法了。 江辰脸皮抽搐,又忍不住想抽自己了。 自己在顾忌什么? 发誓就发誓好了! 每一秒都有无数人在起誓,可是又有多少人真的遭了报应? 自己刚才如果毫不犹豫真的起誓,恐怕不知所措的,就是对方了。 还是修养太高,不够无耻啊。 江辰独自站在湖边,长吁短叹。 “江总呢?” 见裴云兮回来,没见江辰,宁徽问道。 “在月神湖边乘凉呢。” 裴云兮云淡风轻道。 乘凉? 宁徽微愣,朝月神湖的方向看了眼,“那里蚊虫那么多。” “没事,他说喝酒喝多了,想去吹吹风。” “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这么高兴。” 宁徽看见了她上扬的嘴角。 裴云兮摇了摇头,“江总真是一个好人。” 宁徽错愕,很是莫名其妙。 之前不是还在闹矛盾吗? 怎么现在又开始称赞起人家了? 而且“真是一个好人”?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古怪。 嘴角微扬的裴云兮没有解释,重新在篝火边坐下,并且拿起一块烤肉,品尝了起来,心情似乎相当不错。 如果刚才江辰真的发誓,她确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是她的判断没错。 对方虽然花心,但是本质不坏。 宁徽敏锐的意识到两人单独离开,肯定发生了什么,心如猫抓,可又不好喋喋不休的追问,只能强行忍下好奇。 过了好一会,江辰的身影才重新出现。 “江总回来了。” 一直留心关注的宁徽道。 裴云兮扭头,只见那个家伙非常识趣,不再往这边凑,而是往费导那边走去,只是身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裴云兮眼角上扬。 宁徽起身迎了上去。 “江总。” 江辰停下,然后下意识朝裴云兮这个方向看了眼,发现对方也在瞧着这边。 他内心萧索,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江总,你脸……怎么了?” 宁徽诧异的看着他发红的脸庞。 “蚊子比较多。” 江辰若无其事解释。 从脸红的程度,恐怕不仅仅只是抽了自己一下。 “哦。” 宁徽没有多想,邀请道:“江总,去我们那坐吧。” “不了。” 江辰强笑着摇了摇头,才输得一败涂地,这个时候哪还好意思过去。 留下猝不及防的宁徽。他转身走向考察团所在的方向,可是还没落坐,听到了一阵机械的声响。 【裴云兮对你的好感度+5】 江辰错愕定住,继而苦笑。 这算是安慰奖吗? 390 不说再见 或许真是因为触怒了月神,昨晚星空灿烂,第二天一大早,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江辰站在屋内,欣赏空蒙的山色,心境怡然,没有任何关于月神降罪的忧虑。 好感度终于爬到了75。 可喜可贺。 后悔不迭的他确实没有想到,居然错打错着,明明愚蠢的拒绝了一次好机会,结果反倒是增加了裴云兮对他的好感。 还真是有心摘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作为一名学霸,江辰当然不是一个遇到困惑置之不顾的人,昨晚他殚精竭虑,琢磨了半宿,大抵分析出了这种诡异现象产生的原因。 他没有起誓,应该反倒是让裴云兮感受到了他的“真诚”。 当然。 这应该是一部分。 更重要的原因。 恐怕是因为他没有起誓,从而导致裴云兮下意识视作他选择了放弃,从而心下落定,觉得再无后顾之忧,所以理所当然的,对他增加了好感。 这就和普通人摆脱了一个重大威胁,心情会大好一个道理。 江辰无声一笑。 果然是条条道路通罗马。 达到目的的办法,永远不止一种。 对方采取了反客为主,那他这应该是属于…… 以退为进? 换作一般情况,或许真的没有脸再继续纠缠了,可江辰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从他以前能在东大搏得那么大的名声,就足以见他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坚韧品质。 而且从昨晚的经历,江辰总结出一个道理。 有时候,还是得懂得变通,不能太死板。 这么大的雨,考察团没法外出,都只能待在屋里,可是大家没有闲着,兴致高昂的交流这段日子的收获,讨论电影的细节,群策群力进行完善。 江辰没有置身事外,也加入了进去,并且复述了卢嵩高昨晚讲述的故事,提议加入到电影里。 就在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江辰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瞧,是罗鹏打来的。 “你们先聊。” 江辰走到卧室,接通电话。 “江辰,我失恋了。” 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道沉痛的叹息。 江辰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香田老师走了。” 罗公子语气萧索,听上去十分落寞。 “走了?” 江辰依旧不明所以,“走了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 “意思就是她离开学校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江辰微微皱眉。 “学校的决定?” 上次被喊去谈话,付副校长退了一步,暂时只是停职处理,难道学校高层最后还是决定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不是。” 罗公子长叹息,“是香田老师自己的决定,她说冒出这种事情,她给学校的的声誉造成了无可挽回的影响,觉得没有脸面继续留下来了,所以主动向学校提出了辞职,学校答应了。” 江辰沉默。 “江辰,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行了,你也不见得多喜欢人家。” 还真别说。 罗公子最近在情场上还真的颇为不顺,先是在洛璃儿身上折戟沉沙,现在香田熏又无疾而终。 “江辰,你那好玩吗?要不我来你这散散心,疗疗伤?” 闻言,江辰很爽快的道:“行,不过你得做好准备,这里不是旅游开发区,条件比较艰苦。” “你在那还待多久。” 罗鹏问。 江辰考虑了一会,“应该待不了几天了。” 他说的就是月神节过了就走,而且已经收获了五点好感度,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再继续增长,留在这里,没有太大意义。 “那算了。” 罗公子诉了半天的苦,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江辰拿着手机,迟疑不定,犹豫着是不是应该给香田熏打个电话。 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付副校长办公室。 最后一次交流,则是香田熏给他发了条莫名其妙的短信,说是要送他一份礼物。 因为当时正处于风口浪尖,所以他没回。 可是现在人家已经从学校离职,可能就回东瀛去了,从此天各一方,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再见了。 考虑再三,江辰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神州是礼仪之邦,不管如何,相识也算是一场缘分,礼貌的告别是基本的修养。 “嘟、嘟、嘟……” 十几秒后,就在江辰打算挂断的时候,电话通了。 “江辰君。” 依然是这声意味奇特的称呼。 “香田老师,你辞职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 “罗鹏告诉我的。” 江辰停顿了下,“你离开学校,他很难过。” 那边传来一道轻笑声。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告诉罗同学,让他不要太伤心。” 听语气,对方的情绪还算正常,辞职一事,好像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 “香田老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江辰礼貌性关心的问了一句。 “还没有想好,先回国吧,回去休息一段时间。” 对方慵懒的道。 也是。 以她的条件,根本不用为生计发愁,无论在哪,应该都能生活得很好, 江辰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辰君,抱歉,来不及和你告别,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呢。” “我也是。” “是吗?咯咯,那我就放心了。” 哪怕看不到人,可是那头传来的笑声,仍然透着撩动人心的魔力。 “江辰君,记得照顾好自己喔。” 无话可说的江辰只能道:“一路顺风。” “谢谢。” 香田熏像是突然凑近了话筒,细微的呼吸声似乎通过无线电波,伴着热风,打在江辰的耳朵上。 “江辰君,就不说再见了,所有的分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我相信,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希望等再见的时候,你,还认识我。” 江辰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只是希望等再见的时候,你还认识我? 意思是不要忘记她吗? 好像不太对劲。 可是还没等他多说,电话已经挂断。 江辰缓缓的放下手机,连礼物的事,都没来得及问。 东边日出西边雨。 淮南。 晴空万里无云。 或许是太过劳顿,下飞机的孟继业脸色不太舒畅,略微发黑。 “要不要先去酒店休息会?” 施振华扭头。 “不用。” 孟继业强笑,他脸色不好,当然不是因为劳累。 即使万般不情愿,可他终究还是无法反抗施振华的权威。 一行人通过贵宾通道走出机场。 “董事长。” 收到通知的淮南方面派出车队接机,气势迫人。 有西装革履的人士毕恭毕敬的拉开车门。 施振华和孟继业坐上一台加长的林肯。 其余随行人员上了其他车。 无视行人敬畏的目光,车队驶离。 “董事长,施董,我是淮南分公司下属公司淮南金海能源的总经理,齐为。” 加长林肯的驾驶座与后排以隔音板隔开,保证了绝对的私密性。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士端正的坐在施振华与孟继业对面。 金海实业作为民营企业的翘楚,下辖的公司数目众多,淮南金海能源就属于分支中的分支。 照理说像齐为这种级别的人员,是没资格来接机才是。 “褚泰呢?” 孟继业道。 褚泰。 淮南分公司的一把手,金海在淮南业务的总负责人,按道理,是来接机的不二人选。 齐为面露尴尬。 “他不知道我们来了。”施振华平淡道:“把淮南的情况,详细给孟董说说。” “是。” 齐为赶忙把准备的文件资料递了过去,施振华和孟继业一人一份,与此同时,说道:“两年前,我们淮南能源在褚总的指示下,以一百八十亿的总价收购了三处矿区,结果收购回来我们发现,除了一处矿区,其余两处的储量严重匮乏,而且难以开采。因为这次收购,我们淮南能源在资金问题上就变得比较紧张,再加上煤炭价格持续走低,所以……” 孟继业不耐道:“说重点。” “是。” 齐为筹措言辞,迅速精简,“最近我们淮南能源遇到了一点资金上的麻烦,我找褚总帮忙,可是褚总让我们想办法解决,于是我只能计划将这三处矿区打包卖出去,可结果买方给出的价格才二十八亿。” 听到这,孟继业不禁皱起眉。 他或许能力不强,但绝对也谈不上傻,论商业才华,也绝对要比一般人强。 “你买的时候花了一百八十亿,卖却只能卖二十八亿?两年这是亏了多少?” 齐为嗫嗫嚅嚅,不敢回应。 “你向褚泰汇报了这个情况吗?” 孟继业继续问。 “汇报了,可是褚总说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 好家伙。 短暂的几句交流,孟继业便意识到这里面水深的很。 难怪惊动施振华亲自过来。 “这几个矿是褚泰让你买的?” “嗯,我当时就提醒过褚总,现在煤炭业不景气,得慎重考虑,可褚总不听。” 下书吧 “两年一百五十二亿,抢银行也没这么快吧。” 孟继业念叨。 施振华一语不发,安静的看着文件资料。 车窗外阳光明媚,可是隐隐间似乎有一场风暴在酝酿。 391 滴滴滴滴滴…… 越级举报,是职场大忌。 一旦这么做了,等于你死我活,再无半点回旋的余地。 作为淮南分公司直属的企业,淮南能源的齐为敢绕过自己的话了。 呵。 果不其然。 谁知道褚泰那个白眼狼背地里究竟捅了多少篓子,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了人,导致留下了一地烂摊子,想让他来擦屁股? “姐夫,我推荐一个人。” “谁?” “欧阳程。” 孟继业一本正经道:“程董的能力有目共睹,他负责海外业务这么久,我觉得是时候把他调回来了。而且他向来办事果决,手段刚烈,正适合处理淮南的问题。” “可程董过来,海外的业务,又该交给谁负责?” 孟继业轻咳一声,当仁不让道:“如果姐夫不介意,我愿意为公司分忧。” 真是好舅子啊。 施振华看了他一会,“你先出去吧。” 好不容易占据一次上风的孟继业只觉得扬眉吐气,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孟董。” 门口,两位保镖尊敬的喊了一声。 孟继业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回到隔壁自己房间,想起刚才那张沉闷的脸,终于克制不住嘴角的上扬,拨打送餐电话,还特意吩咐要一瓶好酒。 “孟董,事情解决了?” 一个人吃饭没什么意思,孟继业将助理也叫上,这助理不是别人,正是裘兆斌。 “这么大的事,哪有这么容易解决。” 孟继业哂然一笑。 裘兆斌看着那瓶美酒,“那孟董为什么这么高兴?” 孟继业没有自矜身份,礼贤下士,亲自给裘兆斌倒了杯酒。 酒水红艳。 酒香醉人。 “人嘛,得学会自我了解,遇到不顺,得想办法往开处想,毕竟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碰到麻烦就愁眉不展,活的多累?” 裘兆斌点了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还是孟董通透。” “喝一个。” 孟继业举杯。 “噔。” 两个高脚杯清脆的撞了一下。 和集团董事会董事同桌吃饭,可以说是莫大的殊荣,可裘兆斌没有被冲昏头脑,恪守本分,谨言慎行,不该问的话,一句都没有多问, 孟继业最欣赏的,就是他这种性格。 “兆斌,你放心,好好干,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裘兆斌感激的举杯。 “多谢孟董,我敬您一杯。” 一瓶红酒,两人解决了一大半。 酒足饭饱,孟继业乏了,挥了挥手,让裘兆斌离开,自己就要在沙发上躺下休息。 “孟董,回房睡吧。” 裘兆斌出乎意料的多了一句,硬是将孟继业劝回卧室。 带上房门,他推门离开孟继业房间,往隔壁瞥了眼。 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尽忠职守,守在门前,一动不动。 裘兆斌眼神闪动。 直到两个保镖察觉,扭头看来,他才客气的笑了笑,旋即转身离开。 大约十多分钟后。 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推着餐车出现在走廊,不急不缓,朝这个方向走来。 “送餐服务。” 服务生推着餐车,在门口停下。 两个保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把口罩取了。” 戴着口罩服务生顺从的取下口罩,露出一张其貌不扬的脸。 一名保镖检查了一下餐车。 毕竟这次只是出差,就算职业素养再高,两个保镖终究难免还是有些松懈,确认餐车没有问题后,转身敲了敲门。 “老板,送餐的来了。” 随后。 刷卡开门。 两个保镖先行进入房间。 鬓角微微潮湿的服务生重新戴上口罩,推着餐车走了进去,卸餐的时候,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等一下。” 作为随身保镖,两个汉子的素质自然出类拔萃,哪怕没那么警惕,可出色的职业敏感性,还是让一人觉察出这个服务生有点不太对劲。 那保镖微微皱眉,骤然出声。 另一人见状,立即抬手,示意正走过来的施振华暂时不要靠近。 “把东西放下,双手举起来,靠墙。” 发觉不对劲的保镖沉声喝令。 “怎、怎么了?” 或许是因为没经历过类似的阵仗,服务生因为口罩遮挡而含糊不清的语气出现些许惊吓后的颤抖。 “靠墙!” 保镖厉喝,不管是不是反应过激,当即就要过去先将其制服再说, 可事实证明他们的嗅觉没有出错。 没被口罩遮挡的那双眼睛陡然变得狰狞,夹杂着一缕疯狂和绝望, 服务生将盘子猛然砸向两个保镖,然后不顾一切的朝施振华冲去。 “老板小心!” 电光火石间,两个保镖展现出顶尖的职业素养,分工有序,一人冲向施振华实施保护,一人扑向服务生进行拦截。 “砰!” 每年七位数的天价薪酬不是白拿的。 保镖身手过人,拔地起跃,一脚势大力沉的踹在服务生身上。 服务生当即起飞,重重的砸在墙壁上,血水从口罩后溢下。 施振华不愧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临危不乱,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保镖,“谁派你来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 摔在地上的服务生撑着地慢慢爬起,肩膀颤动,没有被发现的恐惧,反而发出诡异惊悚的笑声。 与此同时。 “滴、滴、滴……” 像是电子计时的声响,从他身上发出。 保镖瞳孔收缩,继而勃然变色。 “炸弹!” “滴滴滴滴滴……” 电子计时声愈发急促。 施振华旁边的保镖下意识的转身,再也顾不得其他,将施振华猛然推倒! “轰!!!” 很快。 猛烈火光爆发,顷刻间吞没了整个房间,墙壁四分五裂,就算隔壁都遭到波及。 被震下床的孟继业呆呆的望着尘土飞扬的客厅,失魂落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江总,再多留几天吧。” 江辰礼貌的来向两位女星辞行,决定明天返回东海。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面对宁徽的挽留,他现学现卖,文绉绉的道了一句。 宁徽噗嗤一笑,“怎么听起来像生离死别似的。” 江辰叹息。 “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却不知道,这世间有太多遗憾来不及收场。” 宁徽微怔,然后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处,理智的安静下来。 “是该走了,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月神节那晚也听过故事的裴云兮平心静气道。 江辰哑然一笑。 他知道对方在调侃什么,月神节过后,那位叫铃儿的姑娘经常在他的屋外出没,和个幽灵一样,也不接近,就是站在院子外,悄无声息的观察、或者说监视着他。 被发现,就会离开。 虽然人家这也不算骚扰,却也难免感觉瘆得慌。 好在江辰在寨子里再三打探,确认所谓的蛊术纯属子虚乌有,不然他恐怕早就跑路了。 要不然人家给他整个类似情蛊之类的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江总,那位铃儿姑娘,真的一直在你屋外转悠?” 宁徽也是忍俊不禁。 江辰有点尴尬,正要开口,可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刺耳而急促。 是魔鬼。 换作平时,他大抵是不会接。 “抱歉,接个电话。” 为了逃避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江辰拿起手机,走到一边。 “江辰,你在哪?” 江辰微微皱眉。 这姑奶奶,怎么好像又在哭?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次,好像与以往不同。 之前这姑奶奶总是哭的很是凄惨,但此时,却像是在苦苦压抑。 并且江辰似乎还听出,一抹以前不存在的悲痛。 “我在外地,怎么了?” “我爸出事了……” 哽咽的话语从那头传来。 江辰一愣。 “江总,怎么了?” 当江辰重新走回来时,就像变了个人,脸色凝重而严肃。 宁徽莫名其妙。 “我得走了。” “现在?” 裴云兮凝眉。 “嗯,照顾好自己。” 言罢,江辰便迅速转身,快步离开。 “出什么事了?” 宁徽惊讶。 裴云兮也不解的望着对方的背影。 392 死士 “妈……” 淮南人民医院。 施茜茜紧紧攥着母亲的手。 走廊上。 一群西装革履的商业人士密密麻麻,每个人脸色皆异常沉重,一言不发。 孟美玲拍了拍女儿的手,面无表情,“你们先回去,该干什么该干什么,不该说的话,一句话也不要乱说。” “孟董放心。” 为首的中年男人迅速点头。 施茜茜抬头,默不作声的盯着他,眼神凛冽冰冷。 “走吧。” 孟美玲道。 金海淮南分公司一把手褚泰注意到了大小姐的眼神,暗自心惊,不过没露声色,带着一众高管悄然离开。 走出医院大楼,暖和的阳光照在身上,这位位高权重的男人却感到浑身冰冷。 一失足成千古恨。 欲望的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再难克制。 在淮南经营了这么多年,董事长驾到,当然瞒不过他的耳目,之所以这几天避而不见,是在苦思对策,可哪知道…… 褚泰攥了攥手。 “褚总?” “尽快安排,将夫人和少爷送到国外。” “是。” 褚泰上车。 “妈,你为什么不把他拿下来?” “你爸刚出事,在这个关头拿下淮南的负责人,风声传出去,会形成什么影响,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施茜茜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呼吸急促,“我只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爸根本不会来淮南,也就不会出事!而且,很可能这件事,就是这个姓褚的做的!” 孟美玲皱眉,这位大户出身、并且在当年一意孤行下嫁一个穷小子的女人展现出非同常人的魄力,在这种关头,竟然没有任何的慌乱。 《仙木奇缘》 “你有证据吗?” “要什么证据?!” 施茜茜激动道:“不就是害怕被爸查出他贪污受贿以权谋私,所以才铤而走险吗!” 施茜茜眼神浮现令人心悸的狠毒,掷地有声,一句一字道:“我要他家破人亡!” 这位金海公主,可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疯狂起来,确实敢什么都不管不顾。 “茜茜,你冷静一点。” “妈!躺在里面的是我爸,你让我怎么冷静?!难道你们离了婚,就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母亲的淡定让施茜茜情绪更加汹涌。 她实在是不明白。 为什么父亲重伤躺在病床上,母亲却还能如此平静,就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们曾经可是夫妻啊! 看着对自己发出质问或者说责问的女儿,孟美玲没有恼怒,相反皱着的眉慢慢舒展,宁静的与女儿对视。 “你现在大喊大叫有用吗?如果除掉褚泰,你爸就能醒过来,用不着你,我亲自来解决他,可是能够吗?” “可是他该死!” 施茜茜俏美的瓜子脸此刻格外阴森。 “他就算该死,这个时候,金海依然需要他。” 孟美玲以平缓的语速道:“媒体被压了下来,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谁也不敢保证消息会不会走漏出去。你爸对于金海的重要性你应该清楚,他出了意外,会给金海造成剧烈的震荡,这种时候对褚泰这样的封疆大吏下手,谁都会觉得这是金海的内部争斗,届时,金海将人心涣散,再无凝聚力可言,对于任何一家企业,出现这种情况,下场都是灾难性的。” 此时的施茜茜哪里听的进去这些大道理。 “可是他就是罪魁祸首,难道因为顾忌舆论,就要放过他?” “我没说过要放过他,只是不是现在。” 孟美玲道:“而且,这件事,肯定不是他做的。” “为什么?” 施茜茜下意识问。 “手段。即使狗急跳墙,像褚泰这种人,也绝对使不出这种手段。人体炸弹,这是疯子才会干的事。就算成功了,他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显然不能。所以绝对不是他。” 施茜茜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母亲的分析,好像的确有一定的道理。 “可不是他,那会是谁?” “不知道。” 孟美玲摇了摇头。 “你爸这么多年,一路走过来,得罪的人不计其数,金海的崛起,也意味着无数人因此穷困潦倒,希望你爸死的人,枚不胜举。” 施茜茜沉默。 母亲这些话,不太中听,但却是难以辩驳的大实话。 “不过淮南省府已经保证,会彻查此案,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暂时保持耐心。” 没错。 今天下午。 在母女俩收到噩耗乘坐私人飞机飞抵淮南后,没过一会,淮南省府的一号人物便临时中止一切行程,亲自赶到医院,对施振华的伤势表示深深的关切和慰问。 由此可见金海的影响力。 出现这样的大事,淮南官方也是怒火中烧,承受的压力也相当巨大。 “走,去看看你舅舅吧。” “我不去。” 孟美玲疑惑:“怎么了?” “他为什么不保护好我爸?我爸伤的那么重,为什么他却只是轻伤?” “……” 孟美玲一时间无言以对,过了一会,才道:“你舅舅哪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爆炸发生的时候,他在自己房间,要不是他在卧室午睡,没有待在客厅,可能他也会重伤。茜茜,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想看见,你不能因此,对所有人都产生敌意。” “你舅舅对你一直也算不错,难道你真的想看到,他和你爸一样,也遍体鳞伤吗?” 施茜茜抿起唇,默不作声。 她当然只是气话。 “走吧。” 孟美玲拉着她,来到了孟继业病房。 “姐,茜茜,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病床上。 孟继业额头上缠着纱布,腿上打着石膏,看上去也相当凄惨。 只不过他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自身的伤痛,看见孟美玲和施茜茜进屋,挣扎着坐起身,满脸悔恨, “要是我和姐夫换一间房,姐夫就不会出事了!” 真是义薄云天啊。 施茜茜闻言,都有些感动。 “舅舅,你没事吧?” “我没事,茜茜,对不起。” 看模样,孟继业像是要掉下泪来。 他这个样子,施茜茜就算再大的怨气,也发作不出来了。 “舅舅,不关你的事,你不用自责。” 孟继业惭愧叹息,垂头不语。 如果当时不是裘兆斌劝他去房里睡,躺在沙发上,只怕真得被炸塌的墙给埋了,可是他睡在卧室,受到的冲击很小,只是从床上被震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又是石膏又是纱布。 “要不要通知左虹他们?” 孟美玲问。 孟继业迅速拒绝,“用不着,免得他们担心。” 孟美玲点头。 “姐,姐夫,怎么样了?” 孟继业小心翼翼的问。 施茜茜脸色瞬间低沉。 能教育出这种女儿,能培养出这样的丈夫,孟美玲自然非同一般女人,起码从表面上,看不出太剧烈的情绪流露。 “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情况,不太乐观,浑身多处严重骨折,尤其是大脑,爆炸产生的几块碎片嵌了进去,经过手术,已经全部取了出来,只是医生也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孟美玲虽然看似轻描淡写,可孟继业却听得胆战心惊。 当时爆炸有多惨烈,他可是亲眼目睹。 他住在隔壁,客厅都成了一片废墟。 “那些保镖都是饭桶吗?!花那么多钱请他们,连这么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 孟继业表示出强烈的愤怒。 孟美玲没有说话。 就算是对他这个舅舅都心怀怨气的施茜茜此时竟然也没有跟着一起责骂。 “舅舅,那两个保镖,都被炸死了。” 孟继业语气一滞。 “都、都死了?” “嗯。” 施茜茜低沉道:“一个已经找不到完整的尸体,一个被发现的时候,趴在我爸的身上,要不是他舍命挡下了大部分冲击波,我爸可能现在已经……” 孟继业嘴唇动了动,最后恨声道:“究竟是什么疯子才会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几乎不用去问那个杀手是死是活了。 两个保镖都被炸死。 绑着炸弹的杀手肯定尸骨无存了。 人体炸弹。 几乎是电视新闻上才会看到的事。 国外一些极端组织才会使用这样的手段。 袭击启动后,不管能不能成功杀死目标,起码发动袭击的人,注定是活不成的。 抛去内心究竟是喜是悲,起码孟继业此时,还是不由自主感到了一阵惊悸。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穷的,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碰到这种敢和你同归于尽的角色,谁能不怵? “姐,你和茜茜接下来一定要小心点,我认为那个杀手背后一定有人指使,我担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孟继业急忙道。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好好养伤。” 忽然。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孟美玲看向女儿。 施茜茜拿出手机,忙不迭接通,刚才动不动就要让人家破人亡的金海千金这时候像是变了个人,接通电话后,委屈可怜的喊了一声:“江辰。” 孟继业表情古怪。 “你到了?” 在母亲和舅舅的注视下,施茜茜脸色一变再变,相当的精彩,短暂的惊愕后,爆发出强烈的惊喜。 “我马上出来!” “茜茜……” 根本来不及理会母亲,施茜茜急忙往外跑去。 “姐,什么情况?” 孟继业莫名其妙。 还没等施大小姐跑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拖着行李箱,走进来的青年。 知道不能在外人面前流露软弱,在淮南省府高官以及褚泰这些人面前强行忍耐的施茜茜终于克制不住情绪,乳燕投林般,直直撞进对方怀里。 要不是一直以来坚持锻炼,恐怕真得被扑倒不可。 “呜呜呜……” 施大小姐埋首在对方怀里,嚎啕大哭。 辗转多地,换了多个交通工具的江辰没有再像以前将这位娇纵千金一把推开,松开行李箱,抬起手,在半空中悬了一会,还是慢慢的抚上柔软的背。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见这番场景,都是摇头叹息。 毕竟除了迎接新生儿,医院里发生的几乎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江辰始终没有说话,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苍白无力,只有等自己发泄出来。 好一会,痛哭声才逐渐减弱,施茜茜香肩不断颤动,双手紧紧用力的抓着对方的衣服。 “好点了吗?” 江辰暗自叹息,像这种家世显赫,钟鸣鼎食的名媛小姐,不应该恣意人生、无忧无虑才对吗? 怎么也会经历这么多坎坷。 施茜茜没有说话,还埋在他怀里,小声的抽泣着。 江辰这一次展现出前所未有的耐心,或者说前所未有的温柔,一直等她止住哭,才把她扶起来。 “擦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 施茜茜胡乱的抹了把脸,语气还带着哽咽,“你怎么来了?” 接到噩耗后,惊慌失措的她本能的第一时间给江辰打去电话,可是她真的没有指望过,对方会赶过来。 “还不是怕你坚持不住,想找个肩膀靠靠都找不到。” 江辰笑。 施茜茜眼睛又红了。 “你怎么这么坏啊你!” 她捶了江辰一下,又哭又笑。 有些男人,或许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但是需要他的时候,好像总会第一时间出现。 如果江辰知道,肯定不太认同。 他其实挺会甜言蜜语的。 施茜茜拆开纸巾,擦拭眼泪。 “施董,情况怎么样?” 江辰试探性问了一句。 “不太好。” 施茜茜一边擦泪,一边低沉道:“医生给我爸做了抢救,手术成功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江辰默然。 直到现在,他都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施振华。 千亿商业帝国的掌门人,竟然遇到了炸弹袭击。 这可是在神州,不是在国外。 “现在的医学相当发达,只要脱离了生命危险,总会有办法的,这里不行,就去京都,京都不行,就去国外。” 施茜茜点了点头。 “我带你上去吧。” “嗯。” 江辰提着行李箱。 施茜茜看了一眼,“你从哪里来的?” “云贵。” “那么远?” 江辰叹气。 “是啊,我今天可就只剩轮渡没坐了。” 施茜茜默然。 两人坐电梯上楼,先是去看了施振华。 施振华目前躺在特护病房,门口把守的保镖,足足有六位,走廊上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整层楼的病人虽然没有被赶走,但都经过了身份排查,任何陌生人都没法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进入这个楼层。 “大小姐。” 电梯门口,同样有人把守,朝着施茜茜低头行礼。 看着密不透风的保护,江辰这才见识到,什么是排场。 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目前显然还不适合进去探视,江辰在病房外,隔着玻璃远远望了一会。 曾经渊渟岳峙的大佬,此时却人事不省的躺在病床上。 人永远不会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凶手抓到了吗?” “没。” 施茜茜隔着玻璃望着父亲,“炸弹绑在他的身上,连完整的尸块都找不到。” “身份呢?” 施茜茜摇头,“他戴着口罩,监控没能拍下他的模样,所以暂时还没办法确定他的身份信息。” 来之前,江辰还很困惑,像施振华这种级别的大佬,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人刺杀。 现在他不疑惑了。 “这不是杀手,这是死士啊。” “等我查到幕后凶手,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施茜茜咬牙道。 江辰毫不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 别以为这姑奶奶刚才在楼下哭得泣不成声,就觉得她软弱了。 “我带你去见见我妈吧。” 江辰点了点头。 他拉着个行李箱,在施茜茜的带领下,又来到了孟继业房间。 “孟阿姨。” 孟美玲他当然认识,可是床上那位…… “这是我舅。” “孟叔叔,你好。” 孟继业挤出一抹生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你好,没想到咱们东海又出了一位青年俊杰。” 他确实没听说过江辰,要不是刚才询问亲姐,还不知道外甥女又找了一位新欢。 能够得到施振华的默许,道行不浅啊。 “有心了,不过还希望你能够保密,不要声张出去。” 孟美玲看了眼他拖着的行李箱。 “孟阿姨放心。” 江辰当然知道这件事曝光会造成的影响,所以哪怕是对裴云兮,他都没有告知。 “茜茜,你先送小江去把行李放着吧。” “嗯。” 施茜茜对江辰道:“走吧。” “孟阿姨,孟叔叔,那我就先走了。” 目送两个小辈出门,孟继业不禁怀疑道:“姐,茜茜以前谈恋爱,是这个样子吗?” 孟美玲坐了下来,揉了揉眉心。 此时此刻,她实在是没心思再去顾虑女儿的感情问题。 “大小姐。” 走廊上。 迎面走来的男人驻足问好。 施茜茜只是瞟了对方一眼,大致记得这是舅舅的助理,继续和江辰聊天,没有理会。 江辰本能的朝对方看了眼,双方错身而过。 等两人走远后,裘兆斌才直起身,转头,没有去看集团公主,目光反而是落在旁边拖着行李箱的青年身上。 对方渐行渐远。 裘兆斌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393 嫁妆(起点精品了) 离医院最近的一家星级酒店。 整整两层楼都被金海包了下来。 “我住在隔壁。” 要是换作以前,施大小姐肯定直接领人进自己房间了,可此时她没这么做。 拉开窗帘后,她望着外面的夕阳,静立出神。 远道而来的江辰放下行李箱。 “如果我爸这次醒不过来,该怎么办?” 江辰扭头,那道以往娇纵跋扈任性妄为的背影此时在高楼大厦的反衬下,格外柔弱。 他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情。 对于每一个人而言,父亲都是巍峨挺拔的高山,遮风挡雨。 可现在这座山倒下了。 “吉人自有天相,施董一定能化险为夷的。” 哪怕明白任何安慰都过于苍白,可除此之外,也无话可说。 “医生虽然不敢明说,但是我知道,我爸的情况,并不乐观。” 施茜茜的声音透着迷茫,无助,以及彷徨。 在她的认知里,父亲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是她世界里的超级英雄,无论她惹出什么样的祸事,都能帮她善后,哪怕之前在慈善晚宴,她刻意捣蛋,父亲也没有真正发火。 好像从小到大,父亲总是唱白脸的那个,无论她怎么胡闹,都没有和她生过气,要我们珍惜在学校的日子,说是我们以后想回去都回不去的时光,我们不以为然,嗤之以鼻,可结果呢?” “孟阿姨和你不一样,现在施董躺在病床上,整个金海,都在看着她,你觉得她不伤心,并不代表她无情,而是现实不允许她流露半点软弱。” 江辰注视着她。 “一夜夫妻百日恩,她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为什么会第一时间飞过来。施董倒下了,就该换她这个母亲,来替你撑起一片天了。” 施茜茜筷子停顿,眼神颤动不止,过了半晌,扯出一抹笑容,嗓音略带嘶哑的道:“你大学都没毕业,哪里懂的这么多大道理。” “生活是最好的老师啊。” 看着面带笑意的青年,施茜茜这才想起来,对方父母早已亡故。 之前,“父母双亡”在她眼里,只不过是一串标签,一个形容词汇,可现在的她才逐渐感受到,这四个字,究竟有多么沉重。 “我吃饱了。” 施茜茜默默的放下筷子。 “你还要去医院吗?” “嗯。” “把这个带上。” 江辰拿起旁边打包饭盒,“孟阿姨估计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你给她送过去,劝她吃点,这种时候,得注意保重自己的身体。” 施茜茜微怔,从喉咙到眼眶,又止不住泛起一阵酸涩,咬着唇:“谢谢。” “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不要客气。” 江辰将饭盒递过去。 “嗯,那我先走了。” 施茜茜接过饭盒,起身离开。 “砰。” 走出房间关上门的时候,她靠在门上,抹了抹眼角,深深呼出口气,继而恢复自然,快步朝电梯走去。 “妈。” 特护病房外。 见母亲放下电话,施茜茜才开口喊了一声。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虽然在金海和官方势力的联合压制下,没有媒体报道此次爆炸,可是这么大的动静,酒店的住户,工作员工,外面的路人,终究还是有不少人知晓。 经过私下渠道的传播,现在,不少大人物都已经得到了消息,纷纷打来电话以示关心。 其中不乏心怀鬼胎或者幸灾乐祸的人。 看着母亲刚才若无其事的寒暄,以及放下电话后,眼角难以掩饰的那丝疲惫,施茜茜更加体会到江辰那番话的含义。 商场如战场。 现在父亲倒下,不知道多少人摩拳擦掌虎视眈眈,这种时候假如将自己的软弱暴露出来,越发会助长野心家的勇气。 “你为什么不在酒店休息?” 孟美玲转头。 “妈,你还没吃饭吧?我来给你送饭。” 看了眼女儿手里拎着的饭盒,孟美玲同时也察觉到了女儿语气的变化。 不久前还大骂她冷血无情来着。 “我不饿。” “妈,这是江辰准备的,爸已经这样了,你如果再倒下,我怎么办?” 孟美玲更加觉得讶异。 知女莫如母。 这样的话,可不像是从自己这闺女嘴里能说出来的。 “妈,不管饿不饿,你都得吃点。” 施茜茜强行拽着母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打开饭盒,拆开筷子。 孟美玲终究还是没有拒绝女儿这份孝心。 “小江呢?” “在酒店。” “拖着行李过来,准备还挺充分。” “妈,你误会了,他是从云贵过来的,他在那旅游,接到我的电话,才急忙赶过来。” 孟美玲这才恍然。 这种时候,对于任何人,她难免都带有戒心。 “你和人家什么关系?我不是说了,让你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吗?” “妈,江辰不是外人,我喜欢他,不,我爱他。” 孟美玲抬头,对上了一双坚定的眼眸。 孟美玲放下筷子。 “爱?你懂什么是爱吗?” “不知道。” 施茜茜回答的毫不犹豫。 孟美玲皱眉,可是施茜茜又继续说道:“妈,你是爱爸的,对吗?至少曾经肯定爱过。” “现在不是讨论我和你爸的问题。” “我是在说我自己的问题。” 施茜茜平静道:“妈,最开始我缠着江辰,确实是为了和你们较劲,也是出于新奇,我从来没有碰到过像他这样的人,竟然一点都不让着我。可是后来,我发现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对我从来没有好态度,好像巴不得永远不见到我,可每次我遇到麻烦,无论嘴上说的多不情愿,可是他却总会第一时间赶到,就像今天。” 施茜茜低头,看着母亲手里的饭盒。 “妈,你和他,这才是第二次见吧?第一次见面,你就拿一百万,侮辱了人家,他应该不喜欢你才对,可刚才却让我给你送饭,妈,你说他是不是很傻?” 孟美玲沉默了一会。 “茜茜,男人都很会演戏……” “妈,你是不是觉得,他肯一直帮我,是因为我是金海的继承人?” “难道不是吗?” 孟美玲道:“你身边那些人,敬你,怕你,不都是因为你姓施?” “所以说,他不一样。” 施茜茜轻声道:“妈,不管你收集了多少关于他的资料,可是我和他认识了这么久,我真的很了解他。你怀疑他帮我,是觊觎金海,那么他早就可以得逞了。” “妈,实话告诉你,在陈州绑架我,他来救我后,我就想过以身相许了,并且付诸了行动。” “你……” 孟美玲瞳孔收缩,始料未及。 “不过妈你别担心,什么都没发生,他拒绝了我。” 施茜茜呢喃细语:“妈,你对男人,肯定要比我了解,你说,连我主动投怀送抱都被推了回来,他这也是在演戏吗?” 孟美玲眼神变幻,沉默不语。 “妈,我不懂什么是爱,但是你当初下嫁给爸,肯定有一部分爱情的因素。妈,你知道吗,我现在很羡慕你。” 孟美玲这个时候都被弄得有点思维混乱,没太明白。 “什么意思?” “如果他也和爸当年一样,一无所有,那该多好。” 施茜茜叹息:“那样我就能嫁给他了,有金海当嫁妆,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孟美玲一怔,然后声调不由自主拔高,怒道:“施茜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 都说只有男人爱美人不爱江山。 可现在倒好。 反过来了。 自己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居然想着把整个家产都送给男人。 “你爸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要是他醒过来,听到这些话,恐怕也会被你活活气死!” 保镖们不禁侧头,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可是很快便收回目光,继续全心全意的坚守岗位。 “爸不会的,他了解我。” “我看你简直是疯了!” 自己当年虽然执拗,但是也没想过把孟家的家产都送出去吧? 莫非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除了惊怒,孟美玲更感到深深的无奈。 “妈,我是一个女人,我迟早要嫁人的。” “这是两码事。” 孟美玲斩钉截铁,“金海绝不能传给外人。” “那妈你把金海拿走吧,我不要。” 孟美玲被气笑了。 “我拿走?你妈我已经五十岁了,还能活多少年?我只有你一个女儿。” “你还有舅舅,还有那么多孟家亲戚。” 孟美玲深深吸了口气。 “你爸即使再宠你,听到你这话,也非得抽你不可。” 施茜茜沉默下来。 孟美玲看着她,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责骂。 女儿都这么大了,口头教育,已经起不了作用。 想把她骂醒,不过是白费唇舌。 而且她现在,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女儿好像太过“淡泊名利”,完全不把金海放在心上。 此时丈夫、不对,前夫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什么时候能苏醒过来,谁也不敢保证。 国不可一日无君。 长期的群龙无首,金海势必会陷入混乱。 必须得迅速推出一个新的掌权人。 而这个人选,除了茜茜,再无选择。 可女儿这般心态,她能够接下这副重担、或者说,愿意接下来这幅重担吗? “茜茜,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不管江辰和你在一起,究竟是不是为了金海,起码你是金海的继承人,这是他会和你来往的基础,你说对吗?” 施茜茜欲言又止,最后并没有反驳。 的确。 她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恐怕根本都不会有认识的机会,哪会像现在这样,一起经历这么多事情,建立如此深的羁绊。 “茜茜,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都得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这样才能使自己更具有竞争力,妈说的没错吧?” 没办法。 这种时候,必须要培养出女儿的功利心。 “一个女人不会看上一无是处的男人,反过来男人也是一样,不会看上无法给他带去帮助的女人,当年压力最大的其实不是我,而是你爸。你想想,当年他忍受了多少的白眼和流言蜚语?你清楚你爸的个性,他其实是一个骨子里很骄傲的人,可是他还是忍气吞声,坚持和我结婚,你觉得是为什么?仅仅是因为爱吗?” 施茜茜沉默不语。 “茜茜,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纯粹的感情,你不能太过天真了。” 或许只有这个当妈的,才会用“天真”这个词,来形容她了。 “妈,吃饭吧,菜凉了。” 394 君子协定 “出什么事了?” 电视开着,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江辰拿着手机,聊天框显示着裴云兮的头像。 以施振华和裴云兮的特殊关系,不知道如果她知悉这场意外,会作何感想。 喜闻乐见? 还是心有戚然? “论文出了点问题,导师让我回来处理,没什么事。” 江辰敲出一段文字发了过去。 他知道裴云兮不是一个多嘴多舌的人,但这样的事情,他不能向外宣扬。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然后又恢复正常,江辰没等到对方回信息,门铃声响了起来。 江辰扭头,看向房门。 “叮咚,叮咚,叮咚……” 应该是施茜茜。 他将手机揣进兜里,起身走过去把门打开,可门外的人,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孟阿姨。” “方便聊聊吗?” 江辰下意识朝周围看去,施茜茜不见踪影。 “请进。” 他很快侧身,礼貌的让出位置。 孟美玲步入房间。 江辰把门关上。 虽然第一次见面的经历不太友好,但不可否认,这绝对是一个相当强大并且理智的女人。 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贵妇。 不是电视里那些演员可以演出来的。 看不出半点软弱的孟美玲在沙发上坐下,看了眼电视。 江辰走过来,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将电视关上。 “虽然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我想我们应该不算陌生了,客套的话,我就不说了。 孟美玲开口。 江辰点头,“孟阿姨有话直说便是。” 孟美玲确实非同常人,一只腿优雅的搭在另一只腿上,“我想和你聊聊茜茜的事。” 江辰没有着急开口,看着与施茜茜更像姐妹而不是母女的女人,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 《种菜骷髅的异域开荒》 “你是一个聪明人,一些事情应该不需要我去解释。想必茜茜已经全部都告诉你了,她爸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现在这种情况,我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孟阿姨想让施小姐暂代施董的位置?” 本来可以保持沉默的江辰主动开了口。 一句话,三种称呼。 孟美玲语气一凝,看向这个青年的目光,透着几分异样,以及一丝没去掩饰的欣赏。 “茜茜都和我说了,你没必要再叫什么施小姐。” 江辰哑然。 那姑奶奶到底和她妈说什么了? “你说的没错,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在消息曝光前,必须推出新的管理者,来稳定局势,这个人选,非茜茜莫属。” 孟美玲直言不讳。 这可是金海最高规格的机密,按照道理,这位金海前主母,不应该向他这个外人说才是。 “孟阿姨,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江,我们之前或许存在一些误会,但现在你应该明白,我和你说这些,是没把你当外人。” 江辰点头,“那孟阿姨,我就直说了,我个人认为,施小……茜茜现在,恐怕还担不起这样的重担。” 孟美玲面不改色,“你觉得她能力不够?” “她还太年轻,而且恐怕也根本没有做好接管金海的心理准备。我担心她承受不了。” 孟美玲沉默的看了他一会。 江辰没有去揣测对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以他的阅历,恐怕也根本没有揣测孟美玲这种人物内心世界的能力,所以他只是很坦诚的陈述他个人的想法。 “孟阿姨,推选出新的掌权人,稳定人心,确实刻不容缓,但茜茜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我认为,最合适的人选应该是孟阿姨你自己。” “我?” 江辰点头。 “无论从身份还是威望,您都当之无愧,也可以再给茜茜多一些适应的时间。” “你倒还真挺心疼她。” 孟美玲轻声道,直到此时,气质好像才真正柔和下来。 “你说的没错,可是有一点,我终归姓孟,不姓施。” 江辰沉默下来。 对方这算是真正的开诚布公了。 居然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金海内部构造他并不了解,可是想想也知道,这么大一个商业帝国,怎么可能少得了争权夺利派系党争。 孟美玲上台,不管她个人愿不愿意,孟氏为首的势力,肯定会趁势崛起,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除非她肯与自己的家族决裂。 可是这可能吗? 她不是施振华,想要稳住金海,就需要倚仗像孟继业这样的“孟系”。 所以这根本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金海是茜茜的,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也不能去改变。所以这个位置,必须由茜茜去坐,无论她愿不愿意。” 无论是当爹的,还是当妈的,对那姑奶奶,宠溺简直不相上下啊。 江辰暗自感慨,同时,也难免有些感动。 此时坐在他不远处的,是一位纯粹的母亲。 “孟阿姨和她谈过了?她不同意?” 孟美玲点了点头,“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她。” 江辰默然,着实没料到对方找自己,居然是这个目的。 “小江,现在那丫头,可能最听你的话,你如果劝她,她肯定会答应的。” 江辰沉默了好一会,欲言又止,最后苦笑了一声。 “孟阿姨,我真的很为难。” “我明白。” 那个位置,看似荣耀显赫,可同时也水深火热。 如果那姑奶奶自己主动坐上去,那也就罢了,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自己不会有任何包袱。可如果是他推她上去,那就不一样了。 “小江,她爸虽然倒下了,但是我这个做妈的还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只是有些责任,必须她自己去承担。” “孟阿姨,就不能换个人吗?” 孟美玲不假思索的摇头。 “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你说话管用,哪怕我这个母亲。” “孟阿姨……” 江辰貌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可以放心,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再干涉,但是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向我做出保证。” 江辰猝不及防,还是下意识回了句:“什么事?” “你要向我保证,金海永远姓施。” 江辰愣神。 “就当是一个母亲的请求,拜托了。” 这个出身名门,充满传奇色彩的女人或许从来没有如此放低姿态。 江辰轻轻呼出口气,笑了笑,“孟阿姨,空口白话,你真的,敢相信我吗?” “在刚才进门之前,我或许无法回答,但是现在,我相信。” 孟美玲没有任何的迟疑,或者犹豫。 “孟阿姨不需要我立个什么字据?” 准确来说应该只算是第二次正式见面的孟美玲摇了摇头,露出的轻松笑容里,没有再去掩饰那丝疲惫。 “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君子协定吧。” 395 美男计 孟美玲走后,江辰仰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孟美玲今晚和他的谈话,信息量很大。 生活确实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最开始,他对那姑奶奶避之不及,视其如洪水猛兽,可不知为何,竟然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剪不断理还乱的境地。 哪怕他自己,都不敢再去说和对方只是普通朋友了。 江辰揉了揉太阳穴。 姜还是老的辣。 比起那姑奶奶,当妈的,确实还是高出不止一个段位。 他确实不愿意去淌这趟浑水,完全是自找麻烦。 毕竟他怂恿那姑奶奶掌权,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发生了什么麻烦,他管不管? 不管的话,能不能说服自己的良心? 可刁钻的是,第一次见面拿一百万打发他的女人,此次竟然放下面子,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进行请求。 他可以拒绝一个豪门贵妇。 但是无法去拒绝一个母亲。 君子协定。 对方还真是掐准了他的性格啊。 江辰呼出口气。 不管情不情愿,确实已经答应了。 覆水难收。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江辰起身,朝外走去,来到隔壁,按了按门铃。 一会,门打开。 “没打扰你休息吧?” 施大小姐摇了摇头,“我妈刚才是不是去找你了?” 江辰点了点头。 “进来吧。” 进屋后,施茜茜关上门。 “我妈和你说了些什么?” “她想让你暂时接管金海。” 和这姑奶奶,没必要兜什么弯子。 “我和她说过了,我不要,公司那么多人,谁上不行?” “可是只有你一个人姓施。” 施茜茜音调忍不住提高:“我爸还躺在医院里,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事情,为什么连你也要逼我。” 说句心里话,江辰现在有点可怜这位姑奶奶。 没错。 可怜。 但是有些话,他还是得去说。 “你是不想去考虑,还是不敢去考虑?你是不是担心,你能力不够,管理不好金海,会把公司搞砸了,会对不起施董?” 施茜茜站在那,不说话。 她只是被宠坏了,但不是傻。 她知道,不管她以前怎么胡来,怎么败家,都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后果。 可是现在,要她去接管金海,她恐怕是真的怕了。 “害怕,可以理解,每个人都会害怕,可是有些责任,是与生俱来就注定的,没法逃避。” “我妈为什么不当?为什么非得推给我?” “孟阿姨如果接手,你知道会是什么局面吗?” 江辰平静道:“她的娘家会趁此机会,在金海大肆扩张势力,人心是不会满足的,你虽然是在国外读的大学,但也应该学过历史,有些道理,你应该明白。你觉得孟阿姨一直以来,不掌管公司实权,只是因为她贪图享乐吗?我想她应该是和施董有过约定,或者说,是心照不宣的默契。这次,也是一样。” 江辰耐心的道:“犯错不可怕,退一步说,金海家大业大,经得起你折腾,再退一万步,哪怕你真的把金海折腾没了,我想施董和孟阿姨也不会怪你,因为金海是你的,也必须是你的,这是他们二人达成一致的共识。孟阿姨不接管金海,不是为了自己轻松,而是不想让人夺走属于你的东西。” 施茜茜沉默下来,过了一会,才开口,语气缓和了些。 “这些都是我妈和你说的?” “我猜的。” “……” 虽然心情很差,但施茜茜还是忍不住笑了下,嘀咕了句:“猜的居然能说的跟真的一样。” “我虽然是猜的,但孟阿姨心里,十有八九就是这么想的。” “我妈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当说客。” 施茜茜情绪平静,走了过来。 江辰没有遮掩,笑道:“你妈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说来听听,我也要分赃。” 江辰莞尔,在沙发上坐下。 “你妈为了让你老老实实的接管金海,可是付出了她最珍贵的东西。” “什么?” 施茜茜来了好奇。 “你。” “我?” 施茜茜站在那里,望着坐在沙发上的江辰,莫名其妙。 “嗯。” 江辰点头道:“你妈说,只要我来当这个说客,我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 施茜茜发愣,一脸问号。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施茜茜愣了好一会,然后急忙在他旁边坐下。 “你说详细点,我妈具体和你怎么说的。” “你妈说,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金海必须姓施。” “那你为什么说,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你难道还不懂?” 江辰确实是一个相当坦诚的人,解释道:“你妈已经说的再清楚不过了,她不会再干涉我们的来往,只要金海的姓不变,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过问,可不就是我能对你为所欲为?” 这话听起来,不太对劲,但是从逻辑上,确实无懈可击。 江辰并不是自作多情,可以说,孟美玲就是这个意思。 那确实是一个相当果决并且睿智的女人,知道想让人办事必须许以利诱,所以提出了这么一个看似荒唐实则毫无代价的条件。 如此关头,施茜茜的私人生活,她已经没有精力去干涉,即使她不提出这样的条件,从女儿和她在医院的聊天,她已然了解到女儿的内心,即使她想管,恐怕也拦不住,索性不如顺水推舟,先达到自己的目的再说。 “我妈真的支持我们在一起了?” 听到母亲把自己“卖”了,施大小姐不仅没有愤怒,相反神色一喜。 江辰沉默。 被孟美玲“道德绑架”,他其实是有些怨气的,所以才刻意用了“为所欲为”这个比较难听的词汇。 可是他也明白,孟美玲的决定,是完全为了施茜茜考虑。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他现在确实把这个姑奶奶,当作—— 朋友。 “你没有骗我吧?” “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问你妈。” 施茜茜放下心来,在江辰骤然僵硬的体态下,偎依进他的怀里,呢喃道:“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江辰一动不敢动,欲言又止,暗自苦笑一声。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也有用美男计的一天。 396 加冕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有眉目了吗?” 病房里,孟继业手里握着一个削好的苹果,低声问道。 站在床边的裘兆斌放下水果刀,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听到什么风声。” “咔。” 孟继业微微皱眉,啃了口苹果,自言自语,默念道:“现在疯子还真不少。” 像施振华那样的性格,背地里咒他死的恐怕大有人在。 刺杀,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可是玩炸弹。 这不是在西方。 这种手段,等同于恐怖袭击,完全触碰了红线。 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当然。 如果不是如此丧心病狂,恐怕也不会成功。 “幸好你提醒了我,让我去房里睡,不然,我现在恐怕也躺在icu里了。” 孟继业咀嚼着果肉,心有余悸的轻叹。 如果当时躺在沙发上,后果不堪设想,只怕比施振华好不到哪去,哪里像现在这样。 他其实屁事没有,打石膏,只是为了故意扮惨,推脱责任而已。 这人呐。 还是不能太缺德。 有老天爷看着呢。 “过段日子,我一定会好好嘉奖你。” “是孟董自己洪福齐天。” 裘兆斌连忙道。 哪怕知道对方是在拍马屁,但孟继业还是感到一阵畅快,啃了口苹果,念叨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古人诚不欺我。” 惊骇归惊骇。 但这场爆炸所带来的影响,对他是全面利好的。 施振华虽然没死,但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没有了施振华,接下来他终于可以不用再那么憋屈,可以大展拳脚了。 他恨施振华,而且这股怨恨积攒在心里很多年,可是他依然没有产生过除掉对方的念头,想都不敢想。 可哪知道,居然有人“替天行道”。 干出如此疯狂的行径,十有八九是逃不掉的,不过没关系。 他会帮忙烧纸的。 啃着苹果的孟继业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顾不得裘兆斌还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舅舅。” 病房门推开。 孟继业差点呛住,咽下果肉后,赶忙收敛表情,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病殃殃的往后靠在床头,整个过程浑然天成,如行云流水,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 “茜茜。” 施茜茜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还有江辰。 “大小姐。” 裘兆斌很有眼力劲的立马搬来两个椅子,然后识趣的退到一边。 “孟叔叔。” 江辰礼貌的喊了一声。 孟继业“无力”的笑了笑。 “茜茜,你不用总是来我这,舅舅真的没事……” 还没等他自我感动完,施茜茜便将他打断, “舅舅,我是有事要和你说。” 孟继业有点尴尬,旋即故作自然的问:“什么事?” “我爸现在出事了,但金海不能乱,我要暂代我爸的职位。” 真不是一般的直率啊。 居然一点铺垫都不带做的。 不过人家是一家人,是亲戚,江辰也不好说什么。 孟继业也被外甥女的直接整得有点猝不及防,木讷的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舅舅,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施大小姐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这姑奶奶性格没有太大的改变,起码这股霸道还是一如既往。 孟继业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换作爆炸前,他当然会毫不犹豫,双手赞成,但人心,确实是最复杂多变的。 他之前做梦都希望自己这外甥女能接管金海,可此时此刻,施振华人事不省的躺在病床上,这种未曾料想的局面,导致人性与生俱来的贪婪,开始发芽。 “……你和你妈,商量过了吗?” 孟继业问。 施茜茜点头,“这就是我妈的意见。所以我才会来找你。” 孟继业强颜欢笑。 “那茜茜,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是我爸妈唯一的孩子,而金海是他们的心血,我责无旁贷。” 江辰一语不发的看着她。 这姑奶奶有一个优点。 他早就发现了。 那就是转变相当迅速,几乎不用什么调整的时间。 就好像她前一秒哭的天昏地暗,下一秒可能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是天赋。 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孟继业被一通大义凛然的台词整得无言以对,同时,也很快从不切实际的幻想里脱离出来。 人得学会知足。 外甥女掌权,已经是他梦寐以求的局面了,再想更多,就有些贪得无厌了。 而且也根本不可能实现。 人家一家三口的股份加起来,早就超过了百分之五十,可以说对金海绝对控股,其他人同不同意,根本并不重要。 外甥女来找自己,只不过是一种尊重而已,而不是真的在询问他的意见。 不得不承认,孟继业还算是一个通透的人,很快挤出宠爱的笑容。 “茜茜,既然你都想好了,那舅舅肯定是全力支持你。” 施茜茜露出一抹没有丝毫意外以及感激、近乎公式化的笑容。 “谢谢舅舅。” 紧接着,她又继续道:“下午三点,将举行视频董事会,舅舅,你能参加吗?” 孟继业一怔。 这个董事会议题是什么,显而易见。 速度这么快? “当然,我完全没有问题。” 他迅速道。 “那我就不打扰舅舅休息了。” 施茜茜起身,带着江辰离开。 “恭喜孟董。” 两人走后,刻意站在远处的裘兆斌上前两步。 孟继业若有所思,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看了他一眼。 哪怕他现在确实有一股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兴奋,但作为上位者,哪能容许下面人轻易揣摩出自己的的内心。 于是他淡淡问了句:“喜从何来?” 裘兆斌顿时低下头,不说话了。 “妈。” “你舅舅怎么说。” “他确认可以参会。” 特护病房外,孟美玲点了点头,“还有几个小时,你好好准备下吧。” 施茜茜透过玻璃,看了眼病房里躺着的父亲。 而江辰,则在打量着孟美玲。 算作一般人,恐怕此刻早就六神无主了,可是这个自始至终远离金海权力中枢的女人,在事发后却展现出雷厉风行的铁腕作风,短短一天,就迅速采取措施,推女儿上位。 此番手腕,令人敬佩。 孟美玲似乎察觉到了江辰的目光,朝他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孟美玲点了点头,随后对女儿道:“你先回酒店吧,下午的董事会,你要认真对待,即使你是金海唯一的继承人,但能不能服众,还得看你自己。” 施茜茜没有迟疑,“好。” “孟阿姨,我们先走了。” 孟美玲颔首,目送一对年轻人离去,等他们步入电梯,才收回目光,静静的看向玻璃内的病房。 “放轻松点,有你妈在,你舅舅在,没有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为难你的。” 走出大楼,江辰开口。 他发现了,这姑奶奶的母亲其实是一个不亚于她父亲的狠角色,如果谁敢在这种时候质疑她的决定,下场肯定会相当凄惨。 金海迎来新一任的掌门人,在所难免。 “我知道。” 施茜茜轻声道,那张天生带着傲慢娇气的瓜子脸此时在医院景致的映衬以及阳光的照耀下,竟然显得有些前所未有的祥和。 “你说的对,这是我的责任,我无法逃避,也逃避不了。”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不可否认,这姑奶奶身上确实有很多很多缺点,但同样也具备闪光的地方。 比如她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再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大不了就是把金海败光嘛,败家,可是我的专长。” 她蓦然扭头,眨了眨眼。 江辰一时间都晃了下神。 “呆子。” 施大小姐抿嘴一笑,她还是她,可无形中,似乎又不像以前那个她了。 “那你可得努力喽,要败光金海,可是一项艰苦卓绝的大工程。” 江辰叹息。 施茜茜嘴角愈发上扬。 “你今年多大了?” 江辰像是得了失忆症。 “你昨天不是问过我了吗?” 施茜茜扭头,恶狠狠的道:“我再告诉你一遍,二十五,你给我好好记住!” “二十五。” 江辰默念一声。 这个年纪,掌握一个数千亿的庞大商业帝国,放眼全国,恐怕也屈指可数吧。 回到酒店,吃了顿午餐后,江辰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本来想睡个午觉,可是躺在沙发上,横竖也睡不着。 最后索性坐了起来,掏出手机,静静看着上面的时间。 隔壁。 换了身西服的施茜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起手,盘起头发,整个人瞬间气质大变。 保镖送进来一个笔记本电脑,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施茜茜走到办公桌前,平静的打开电脑。 决定金海未来命运的会议接通。 屏幕上。 包括头上还缠着纱布的孟继业在内,十几位大人物出现在一个个镜头里,正襟危坐,面色肃穆。 “情况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此次会议,目的只有一个,在振华苏醒前,推选出代董事长,暂管集团一切事物。” 很少参加董事会的孟美玲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我推举施茜茜为代理人选,谁支持,谁反对?” “我赞同。” 不顾伤势都换了身正装的孟继业第一个出声表态。 “赞同。” “附议。” “同意。” 隔壁。 江辰望着电视墙,目光像是穿透了墙体,和对方认识以来的一幕幕,如潮汐般涌上脑海。 这位娇纵跋扈的金海公主,今天,算是正式加冕了。 397 孤儿寡母(谢打赏,求月票!) “我在车里等你?” 江辰扭头。 窗外。 一栋宏伟高楼渐渐拉近,论格局气势,挺立于周围的大厦中如鹤立鸡群。 “你和我一起。” 刚刚加冕、年轻得过分的金海代理董事长不容分说, 江辰也没再辩驳。 车队抵达目的地。 保镖拉开车门。 弯腰跨下车后,施茜茜望着楼体上熠熠生辉的金海实业几个字,眯了眯眼。 大楼前,一大帮人似乎等候多时,见车队抵达,迅速迎了上来。 “大小姐。” 一马当先的自然是淮南的负责人,褚泰。 施茜茜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施董。” 在淮南可谓是呼风唤雨的褚泰反应过来,迅速改口。 人事调动的邮件已经下发到整个集团。 各地区的金海高管都已经知道,集团迎来了新的时代。 施茜茜一言不发,朝前走去。 一大帮高管井然有条的向两侧让开。 江辰神色平静,跟着施茜茜进入大楼。 褚泰面沉如水,紧随其后。 电梯一路向上。 “我爸常说,公司能在淮南发展的如此之好,褚总功不可没。” 办公室。 施茜茜当仁不让的在属于褚泰的椅子上坐下。 她不开口,褚泰也不敢坐着,好在还有一个江辰陪他,也不至于太难堪。 “施董言重了,没有施董的提拔,就没有我褚泰的今天,都是我分内的职责。” 施茜茜点头,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 “集团想调你去东海,你有什么意见?” “我当然服从集团的安排,只是……” “有话但说无妨。” “施董,只是我在淮南已经生活了这么多年,家在这里,如果再去东海……” 施茜茜微微一笑。 “是吗?可据我所知,你的家人不是已经去往国外生活了吗?” 褚泰脸色骤变,哪怕预料对方来者不善,可此时后背还是止不住沁出冷汗,嘴唇颤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江辰站在墙边,保持绝对的安静。 他原本还担心,这姑奶奶恐怕难以适应。 可现在看来,是他杞人忧天了。 也对。 也不看看她是谁的女儿。 “褚总既然这么在乎家庭,那么集团也可以安排你去海外工作。你的妻儿,是去了西班牙吧?正好,集团在那里刚拿下了一个铁路项目,如果褚总愿意,我可以和负责海外的欧阳程董事打声招呼,让他把这个项目交给你负责。” 穿着小西装的施茜茜坐在办公椅上,俏丽的瓜子脸始终维持着亲和的微笑,可是落入褚泰的耳里,却让他心惊肉跳。 不仅仅后背,甚至连额头,都开始冒出汗水。 关于这位集团公主,他早有耳闻。 对方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主,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多谢施董好意,不用了,我愿意去东海。” “不不不,集团用人,一向遵从他本人的意愿,褚总为集团操劳半生,现在确实也到了该享受家庭温暖的时候,去西班牙吧,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 一家人。 就应该整整齐齐。 看似温情的话语,可褚泰却从中听出了凛冽的寒意,他抛弃了所有的侥幸心理,不敢再犹豫,顾不得还有个陌生青年在场,低声下气道:“施董,我辜负了集团的信任,是我刚愎自用,才导致集团蒙受了如此巨大的损失,我无颜再继续担负如此重要的岗位,请施董将我革职。” 施茜茜笑意缓缓收敛。 革职? 未免太轻松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父亲怎么可能出事。 即使知道爆炸案不可能是面前的褚泰做的,但并不影响施茜茜对他的怨恨。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人哪有不犯错的。褚总劳苦功高,因为一次过失,便将你革职,岂不是寒了所有人的心。” fo 褚泰低头,心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愈发下沉。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而这个刚刚加冕的新掌门,恐怕已经打算拿自己第一个开刀。 “施董,我自愿辞职,还希望施董能够批准。” “这样的话,就不用再提了,出了过失就想逃避,那是懦夫之举,褚总现在想的,应该是如何补救才是,你觉得呢?” 褚泰抬头。 “施董希望我怎么做?”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毁我一粟,我夺人三斗,安煤集团占了我们这么大的便宜,当然得让他们还回来。我相信褚总肯定有办法,一定不会让我和集团失望的,对吗?” 褚泰眼神颤动不止。 “褚总,解决了这件事,你就可以退休了,你的家人还在西班牙等你。” 这个在淮南叱咤风云的大佬像是丧失了所有的精神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请施董放心。” 施茜茜点头一笑。 “那就不打扰褚总工作了。” 褚泰邀请留下来用餐,也被拒绝。 走出淮南分公司,重新上车时,从头到尾一语不发的江辰这才开口。 “如果他刚才答应去西班牙工作,你真的会同意吗?” “当然。” 施茜茜笑道:“西班牙信奉天主教,我会送他们全家去见圣母玛利亚。” “……” 江辰沉默。 “好在他是一个聪明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说着,她自然而然的靠在了江辰的肩头。 江辰心情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现在已经是金海的实际领导者,不能再用那么偏激的方式解决问题,现在是文明社会。”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江辰无言以对,过了一会,才道:“如果他真的与外部势力勾结,侵吞金海的资产,完全可以报警处理。” “你觉得像他这样的人,既然敢这么做,能轻易留下证据吗?”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即使再聪明,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只要他犯罪事实成立,总能找到破绽。” 施茜茜没有辩驳,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就像你说的,找到了他犯罪的证据,然后呢?” “然后……就可以送他进监狱。” “那安煤集团怎么办?” 这姑奶奶的发香伴随着声音一起传来,“把褚泰送进了监狱,也无法挽回集团的损失,而且安煤集团更不会付出任何代价,你觉得这样的结果,公平吗?” 江辰再一次无言以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吃下去的,我就要让它怎么吐出来,我要让安煤集团死无葬身之地,要让它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施茜茜语气不再凶神恶煞,很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坚定和冷酷,却甚之以往。 江辰扭头。 因为她靠在身上,所以只看得到小部分脸。 别看这姑奶奶此时在他面前一副猫咪般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一条彻头彻尾的毒蛇啊。 接管了金海,剧烈膨胀的权力恐怕更加增长了她的“危险性”。 “怎么了?” 见他半天不说话,施茜茜抬起头。 “没什么。” 江辰也没法说对方的处理不对。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毒?” 施茜茜坐了起来。 此时车子已经开动,离开了金海分公司,前后有几辆车保驾护航。 非常关头,关于个人人身安全的保护,已经提到了最高级别。 要是这个时候如果施茜茜再出事,后果是灾难性的。 “没。” 江辰摇头,并不是搪塞。 他不是圣母,哪怕觉得对方的决策有些失当,但也可以理解。 莫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凡事不问青红皂白就劝你大度的人,尽量远离。 “虽然所有人都支持我坐上了这个代理董事长的位置,可是我知道,很多人都其实并不是真的认同我。我需要做出一点成绩让他们看看,同时,也得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江辰一怔,继而莞尔, 他确实想不到,这姑奶奶居然还有这么一层深意。 “你可是施茜茜,谁敢惹你?” 江辰笑道。 “现在不一样了,我爸出事了,现在只剩下我和我妈,孤儿寡母,最容易受人欺负了。” 江辰无奈。 这姑奶奶就是有种能耐,前一秒还让人心悸忌惮,下一秒就变得可怜兮兮,让他听了都忍不住产生一丝怜惜的情绪。 “别瞎说,孟阿姨如果听到,非得骂你不可。” “我可没瞎说。” 施茜茜嘀咕一句,随即又靠在江辰肩头,盘起头发的她确实像是成熟了很多。 “我爸说过,不想被人欺负,就得让别人怕你。” 江辰不知道原话,但也清楚那个男人说的恐怕不是这个意思。 “施董应该也没让你去欺负别人。” 他笑道。 “我不管,我要保护自己,保护我妈,还要保护金海……” “保护金海?你不是要把金海败光吗?” 江辰打趣,然后感到自己胳膊被掐了一下。 “我才不哩。” 施茜茜靠在他身上,轻声嘟囔:“金海是我的嫁妆,谁也不能抢走,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因为声音太轻,江辰没太听清楚。 “我睡会,到了喊我。” 江辰嗯了一声。 女人抱住他的胳膊,以没有任何戒备的姿态,闭上了眼睛,没过一会,就发出了匀称的呼吸声。 这几天,她恐怕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好觉。 江辰望向窗外。 398 福尔摩斯 车队进入医院的停车场。 保镖卫队护持在车辆四周,无声戒备。 “叮铃铃……” 直到一道铃声响起,施大小姐才惊醒过来。 “妈。” “嗯,好,我马上上来。” 她坐直身,放下手机,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才发现居然已经睡了两个小时之久。 “我不是说了,到了医院就让你叫醒我的吗。” “我叫了,可是你睡得和猪一样,根本叫不醒。” 两个小时保持一个姿势几乎没怎么动的江辰这才扭了扭僵硬的肩膀和脖子。 施茜茜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这个家伙,明明比所有人都要关心她,明明是不愿意吵醒她,为什么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这么讨厌。 “你骂谁是猪呢?” “没想到你睡觉还打呼。” “胡说八道!你才打呼呢!” 眼见着这姑奶奶要使出女人惯用的九阴白骨爪,江辰眼疾手快,迅速推门下车。 换作以前,施大小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现在她却没有不依不饶,在江辰戒备的眼神下,她轻声道:“我妈说有客人,让我去见见。” 江辰点头,“你去吧。” “你和我一起去。” 不等江辰开口,她继续补充道:“我妈说,让我带你一起去。” 江辰有些疑惑,“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施茜茜摇头,“我妈没说,上去不就知道了。” 江辰只能跟陪着她一起上楼。 “江兄。” 等到了戒备森严的楼层,江辰才恍然大悟,前面那个冲他打招呼的年轻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不打不相识的叶小王爷。 “他怎么来了?” 看到是他,施茜茜也相当诧异,不过也没露端倪,仿佛之前被砸车的事没发生过,和江辰一道走过去,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叶少。” 神出鬼没的叶小王爷面露感慨,“施小姐,发生这样的事,我感到很遗憾,还希望你不要太难过,像施董这样的英雄豪杰,断然不会被这种下三滥的阴谋诡计给打倒,我相信施董一定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别说施茜茜,就算江辰都相当意外。 他对这位国内超一线的不太通。 匪夷所思。 就在江辰若有所思的时候,只见孟美玲看了过来。 “我还得留在医院,小江,就麻烦你招待叶少了。” “孟阿姨放心。” 江辰立即道。 “那我就不打扰了。” 叶霆轩表现出超乎寻常的通情达理。 “妈,不太对劲。” 目送两人离开,施茜茜不禁皱起眉。 “哪里不对劲?” “叶霆轩怎么会这么好心?” 施茜茜紧声道:“上次他来东海,还想找我们麻烦,还把我车都给砸了,爸这次出事,他不幸灾乐祸也就罢了,怎么可能会主动来帮忙?” “妈,他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孟美玲不置可否。 “妈,这事不会就是他做的吧?!” 施茜茜突发奇想,脸色一变,紧紧拧着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是个疯子,做出这样的事,完全不值得奇怪。” “保持怀疑,是好习惯,可是,动机呢?” 孟美玲心平气和反问。 施茜茜无言以对。 “你觉得他疯,可是你告诉我,他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荒唐事没有?他之前那些劣迹,哪一桩,挑战过规则之外的红线?” 施茜茜一语不发。 “这个社会会给每个人画一个圈,只不过区别在于,普通人的圈,范围小一点,而有些人的圈,范围要大一些。他再疯,再如何胡作非为,也始终只是在他那个圈的范围内闹腾,这个界限,他其实心里很清楚。” 孟美玲望向病房玻璃,“所以说,这件事,不可能是他干的。做出这件事的人,才是真正的疯子。” 施茜茜默然。 “褚泰怎么说?” 孟美玲转移话题。 “他没得选择。” “如果他真的诚心将功补过,不要再去动他的家人。” 施茜茜又不作声了。 “你想要坐稳这个位置,不仅要树威,也要立德。你爸遭此横祸,或许也是犯下的孽债太多,虽然很多时候,确实往往身不由己,但如果能积些善德时,也是无妨的。” “妈,我知道了。” ———— “医院真不是一个好地方。” 走出医院楼,叶霆轩如释重负般,重重吐出口气。 “可叶少不也还是来了。” 江辰接话。 刚才在病房外神色正经肃穆的叶霆轩这才露出他招牌性的笑容,透着邪异,以及浪荡。 “我是没办法,不得不来啊。” 江辰不动声色。 他早就明白,这位小王爷此次雪中送炭,十有八九不是出自他本人的主观意愿。 “难道还有人能勉强叶少不成。” 叶霆轩叹息,文绉绉的道了句:“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随心所欲的活着。” 不等江辰继续试探,他岔开了话题。 “不过江兄,我还是得恭喜你。” “叶少何出此言?” 江辰有样学样的回了句。 比家世,肯定是拍马不及,可如果要拽文化,他自认为还是不逊色对方多少的。 “现在施小姐上位,成了金海的新任掌门人,凭她对江兄你的依赖,金海,早晚有一天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叶霆轩似笑非笑。 江辰默然。 的确。 就连叶霆轩都看得出来,时至今日,他又哪能不清楚那位姑奶奶对他的心意。 可是很遗憾。 他不是一个喜欢吃软饭的人。 “叶少,实不相瞒,我对金海,并没有任何兴趣。” “江兄,你说这话,可就有点虚伪了。” 叶霆轩调侃。 金海的规模,哪怕放眼全国都排得上号,哪怕是他,都没法等闲视之。 他承认这比自己还要年轻的青年很是特别,但也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圣人吧? 现在就算是少林寺,都开始上市了。 归根结底,这位叶小王爷,格局还是小了。 他要是知道,江辰怀揣着怎样的财富,恐怕就不会怀疑江辰说的话的真实性了。 “不管叶少信不信,这是我的真实想法,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不会染指金海。” 江辰平静道。 叶霆轩皱眉,注视了他好一会。 这话任谁听都像是伪君子的自我标榜,可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对方是肺腑之言。 他哂然一笑。 “江兄,你真是一个妙人,难怪施小姐会对你如此痴迷。” “叶少,那位曲先生,真的有把握能够破掉这个案子吗?既然敢做出此等疯狂之举,说明幕后黑手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江辰转移话题。 “你说的没错,这个案子不简单,淮南方面已经竭尽全力调查,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可不管如何困难,幕后黑手,也非得揪出来不可。” 叶霆轩眉宇露出一抹罕见的凝重。 “光天化日玩炸弹人游戏,虽然金海和淮南方面果断采取了措施,秘而不宣,可是外面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金海的那些竞争对手,在彼此互相怀疑的同时,也都在担心自己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更有甚者,居然有蠢货觉得,是……” 说到这,叶霆轩莫名其妙的突然停住。 “不论如何,这案子必须破,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生猛。” 399 八嘎! “孟阿姨,我给你带了些饭菜。” 江辰提着饭盒,重新回到医院。 “叶霆轩呢?” “我陪他吃了顿饭,他说去找朋友。” 像叶霆轩这样的人,五湖四海,都不会缺乏人脉。 继而,江辰问道:“茜茜呢?” “她和曲磊在一起。” 江辰点了点头。 虽然淮南警方肯定早已经问询过所有的相关人员,但神探嘛,肯定要更加专业一些,或许能查缺补漏,找到一些被忽视的地方。 “能和叶霆轩交上朋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孟美玲看着江辰,语气意味不明。 “巧合而已。” 江辰含糊其辞。 不管对方多么强大,可毕竟还是一个女人。 裴云兮这个名字,在这里肯定是不大受欢迎的。 “孟阿姨,吃饭吧。” 哪怕已经离婚,可自从施振华出事,孟美玲便守在病房外,除了睡觉休息,几乎寸步不离。 江辰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几分做给外人的成分,但他起码明白,这个女人绝不全是在演戏。 像施振华和孟美玲这样的夫妻,一起经历了多少风雨,他们之间的情感,不是旁人可以揣测的。 哪怕施茜茜这个女儿,恐怕都无法理解父母间的感情。 餐盒在长椅上依次放好,江辰帮忙打开。 “你和叶霆轩应该聊了些事情吧。” 孟美玲平静的拆开筷子。 “嗯。” 江辰没有隐瞒,一五一十道:“他这次来淮南,好像是有人授意,要求他来的。” 孟美玲没急着开口,加了筷子菜,放进嘴中,然后抬起了头。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醋?” 江辰坦诚道:“茜茜告诉我的。” “那丫头,还真是什么都跟你说。” 孟美玲轻声道:“有心了。” “都说喜欢吃醋的人,气量不大,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江辰念道。 孟美玲莞尔,“我还以为,你不会拍马屁呢。” 江辰面不改色:“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刚才叶少也说过,孟阿姨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女性。” 并不是他花言巧语,叶霆轩吃饭时确实这么评价过。 这位小王爷还很尖锐的指出,施振华之所以能从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取得今时今日之成就,有一大半原因,都得归功于孟美玲的调教。 对此江辰没有看法,不过娶妻娶贤,纳妾纳色的道理,全世界的男人都明白。 没有孟美玲,施振华即使也能出人头地,但十有八九,恐怕走不到现在这个高度。 “金海与叶氏没有什么交情,叶霆轩也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他之所以会来,是因为九鼎集团。” 孟美玲开口道。 九鼎。 对于这个名字,江辰当然并不陌生。 只要在神州生活的人,大致都应该听说过这家公司的名字。 如果说金海是一艘商业巨轮,那九鼎集团,就是航空母舰。 “九鼎集团是叶氏的?” 江辰试探性问道。 孟美玲摇了摇头,“叶氏并没有九鼎的股份,连股东都算不上。” 江辰诧异。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又说叶霆轩来淮南,是因为九鼎集团的缘故? 孟美玲一边夹菜,一边解释道:“叶氏虽然和九鼎没有利益关联,但九鼎集团的当权派,和叶氏是世交。” 江辰恍然,不过心里还有不少疑问。 但是他没莽撞的发言,对方愿意告诉他的,自然会主动说出来。 果不其然,孟美玲继续道:“之前因为一个军工项目,九鼎和金海处于潜在竞争关系,这也是为什么,叶霆轩会找茜茜麻烦的原因。下午在你们的回来之前,他已经向我道过歉了。” 江辰这才逐渐明白过来。 “和叶霆轩一样,因为那个项目,很多人都把金海和九鼎当成了竞争对手,无巧不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发生了这种袭击。现在外面非议四起,甚至有人怀疑,是九鼎集团,在铲除异己。” 江辰眉头凝了凝。 商场如战场。 如果真觉得商业上的竞争只是在最后的竞标会上,那就太天真了。 “孟阿姨,那你呢?你怀疑九鼎吗?” 孟美玲看了他一眼,很冷静的道:“此事与九鼎无关。” 江辰沉默,没有盲目发表意见。 “茜茜也怀疑过,叶霆轩主动来帮忙,会不会是贼喊捉贼,但不管是九鼎,还是叶霆轩,即使想打压金海,也不会使用这种手段。而且实际上,九鼎在一段时间前已经和她爸进了磋商,洽谈合作的可能性,只不过还没有正式决定,也就没有对外公布。” “这么说来,叶少这次来淮南,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忙了。” 江辰现在基本上是明白了。 那位小王爷如此上心,目的是为了洗刷现在泼向九鼎集团的污水。 之前欲言又止的话,很可能就是九鼎集团让他来的。 九鼎集团不适合出面,让他代劳,最为合适。 同时,也能化解之前叶小王爷与金海之间发生的一些“误会”。 可谓是一举两得。 江辰忽然发现,之前叶霆轩在两粤莫名其妙的掳走裴云兮,可能也是出于一样的动机。 当然。 现在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不管他的猜想正不正确,都已经不再重要。 施振华明显已经放弃了对裴云兮的想法。 即使没有放弃,恐怕现在也是—— 力不从心了。 “叶霆轩确实没有恶意,不过你还是多看着点他,免得他胡来。” 孟美玲道。 江辰哑然。 这位阿姨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那位小王爷想干什么,自己哪里能拦得住? “妈。” 施茜茜出现在走廊,快步走来。 “吃饭了吗?小江带了饭菜。” “我吃过了。” “曲磊走了?” 孟美玲问。 长椅上摆着饭盒,再加上江辰两人坐着,也没有多余的位置,施茜茜索性站着。 “嗯,我刚刚把他送走。” “有什么发现吗?” 江辰问。 他上网查过了那位“福尔摩斯”的资料,哪怕只是网上公开出来的履历,也已经足够生猛,不仅仅在国内被推崇,甚至曾被fbi聘请当过高级顾问。 “没。” 施茜茜摇头。 “他只是和舅舅说,舅舅的恢复能力比较强,应该用不了几天就能出院了。” 江辰也不失望。 毕竟只是神探,并不是神,要是这么快就能找到线索,那才匪夷所思。 “不用心急,现在该着急的,不是我们。” 孟美玲平心静气。 与此同时。 医院某楼层, 一个卫生间内。 “砰砰砰……” 裘兆斌将隔间门一扇扇推开,确认卫生间里空无一人后,才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语气低沉:“曲磊来了。” “曲磊是谁?” “左岸信夫,别告诉我,你连他都没听说过。” “噢,我想起来了,那个被称为福尔摩斯的神探,他不是在国外吗?” 裘兆斌现在没有心情和他废话,单刀直入道:“他就在这里,就在淮南,而且刚刚才问询完我,我们麻烦了!” 电话那头,显然是那位半岛居酒屋的店长了,不以为然的笑道:“清野君,请你冷静一点,一个所谓的神探而已,难道你就怕了?施振华的身份毕竟非同小可,任何人来调查,都不值得奇怪。现实不是,我们的计划无懈可击,别说一个曲磊了,就算真的福尔摩斯在世,也不会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只是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把施振华彻底给炸死。” “八嘎!” 裘兆斌忍不住彪了句国粹,死死捏着手机,手背暴起青筋。 除了愤怒,他还感到深深的无奈。 有些人总是陶醉在自我构造的美梦中,极度无知。 “愚蠢!” “你觉得没留活口,就可以高枕无忧,死无对证了?左岸信夫,你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我早就提醒过你,这个计划太过冒险,影响不可控制,你非得一意孤行,现在整个神州高层都在关注这个案子,找不到真凶,他们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清野君,我希望你能控制下自己的情绪。我也要提醒你一点,这个计划是小姐通过的。你是在质疑小姐的决定吗?” 裘兆斌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深深吸了口气。 “小姐现在在哪?” “小姐目前已经回国了。” 卫生间洗手池的镜子里倒映出裘兆斌阴沉难看的脸。 沉默了一会,他沙哑道:“看在共事一场的情分上,我只告诉你一句,你最好马上离开,不然恐怕来不及了。” “那你呢?” “我不能走,这种时候我要是离开淮南,我们就会瞬间暴露!” “呵。” 左岸信夫笑了一声,阴阳怪气,“清野君,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怎么可能抛弃你,独自离开?要是被小姐知道,岂不是会责罚我?请你放心,我会一直与你同在。” 话不投机半句多。 裘兆斌不再浪费口舌,果断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最后还是压抑不住沸腾的怒焰,忍不住一拳砸在镜子上。 “哐!” 镜子顷刻间出现一道道裂纹,将整个镜子分割成一块块碎片,倒映出无数张铁青的脸。 400 完美犯罪(谢打赏,求月票!) 省安全厅。 集结了全省精英骨干的案情研讨会从早上开始,足足持续了五个小时,一直到下午两点结束。 整个会议从全方位汇总了这个星期取得的线索资料,其中最关键的线索,莫过于挖出了那个身绑炸弹的服务生身份。 俞文杰。 二十九岁。 有哥伦比亚大学留学经历。 学成后归国,入职一家外企,生活顺风顺水,薪资丰厚,衣食无忧,据同事朋友介绍,其人性格温良,从未与人发生过冲突,目前还没结婚,在爆炸案发生前,就是一个优质男青年。 那家外企与金海,也并没有发现任何业务上的冲突和矛盾。 至于私人恩怨,更加不可能。 双方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虽然被炸的尸骨无存,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肢体,而且具有高学历的俞文杰反侦查意识极强,刻意避开了酒店监控,可是百密总有一疏。 广大的警员同志万众一心,夜以继日,不顾巨大的工作量,将酒店以及周围街道案发前两天的所有监控全部调出来,通过肉眼一帧帧筛查,终于才发现了蛛丝马迹,成功将其锁定。 事业稳定。 前途光明。 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会发动自杀式袭击的人。 往往只有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做这种不可理喻的疯狂之举。 “哥伦比亚大学的高材生,自制炸弹,倒也可以解释。” 偌大的会议室此时空荡下来,只剩下寥寥几人在吃着盒饭。 刚才会议连开五个小时,没人顾得上吃午饭。 “炸弹可能是他自己制作的,可是我不相信,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单纯的报复社会。” 施茜茜也在这里,刚才的会议,她全程参加,就连江辰也陪她一起旁听。 除他们二人之外,会议室此时剩下的还有有着福尔摩斯之称的神探曲磊,以及叶小王爷。 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都在吃着十多块的盒饭。 “越来越有意思了,公正教,啧啧,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是个邪教成员。” 没错。 除了在哥伦比亚大学的留学经历外,这个俞文杰还被查出留学期间与一个名为公正教的教派来往密切。 在国外各种教派百花齐放,不足为奇,可是在国内,这个名字取得道貌岸然的组织早已被定义为邪教。 “邪教应该只是一层保护色,有人故意想把我们往这方面引。” 曲磊开口。 叶霆轩看向他,微微皱眉,“神探,这么说的话,有点不太对啊,这个姓俞的留学可是几年前的事,难道有人在几年前,就开始计划这一切了?” 施茜茜和江辰都注目过来。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曲磊平静道:“就好比每个家庭都会准备一把雨伞,没有人知道哪一天会下雨,可是这把雨伞提前准备着,总会有派的上用场的时候。” “照曲先生的意思,这个俞文杰的背后,恐怕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曲磊和江辰对视。 “没错,我现在怀疑,这场袭击,有可能不仅仅只是针对施董事长个人,也或许并不是出于私人恩怨。” 施茜茜晃神,有点不太明白。 “难怪到现在,连个怀疑目标都没有。难道是无差别犯罪?” 叶霆轩念叨。 “也不是无差别犯罪,凶手的目标,就是施董事长,这一点可以确认。”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施茜茜忍不住开口。 “曲先生和叶少的意思,是凶手作案是有预谋的,作案手段也是有预谋的,只不过和无差别犯罪区别在于,无差别犯罪的作案对象是随机的,目的是制造恐慌,报复社会。而这个俞文杰作案对象也是确定的。相同的是,他与施董可能没有任何矛盾。” “没有矛盾,也就意味着很难通过正常逻辑去推导动机,只能在俞文杰本人身上挖线索,可是他现在死了。” 江辰解释道。 “江先生说的没错。” 曲磊目光中露出淡淡的欣赏。 “所以说,像这样的案子,施害者死亡,在某种程度上,也称得上是一种完美犯罪。” “自己连个全尸都没有,这算哪门子的完美犯罪。” 叶霆轩晒然,继而好奇道:“神探,你经手过那么多案子,见识过真的完美犯罪吗?我说的是完全找不到凶手的那种。” “完全找不到凶手,称不上完美犯罪,真正的完美犯罪,是即使知道他是凶手,却没法给他定罪。” 没有故弄玄虚,曲磊很快道:“这样的案子,我还真的碰到过一件。” 然后他便开始了讲述。 “马尔是一个普通商人,警察在他家里发现了一本日记,在日记里知道了他对妻子有很深的仇恨,他分析了各种杀人方法的每一个细节,有一些很荒唐,有些很残忍,有一个接近完美。不过马尔很快就明白,罪犯最大的危险不是怎么去行凶,而是将来可能会浮现的破绽,所谓尸体会说话,从血迹的距离都能判断出是他杀还是自杀,所有犯罪现场都会留下蛛丝马迹,没有破解不了的谜。” “所以他的结论是,真正天衣无缝的罪案不是结不了的案子,而是用替罪羊来?!” 施茜茜态度大变,冷冷的盯着曲磊。 曲磊沉默。 “你冷静点。” 江辰按住她的肩膀,言简意赅,“刚才那么多人,如果曲先生说出来,你能确保每个人都能保守秘密?” 施茜茜攥着手。 是啊。 如果这件事最后发现是自己人做的,那将是巨大的丑闻,对于金海的打击不亚于又一次爆炸。 “对不起,曲先生,我有些失态了。” 施茜茜控制住汹涌的情绪。 “没事,施小姐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曲磊不以为意,“也请施小姐不要过于忧虑,我刚才不说,也是因为仅仅是出于我的个人怀疑,我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孟先生与此事有直接关系,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施茜茜挤出一抹笑容,“辛苦曲先生了。” “应该的。” 江辰注意到了她桌子下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的手。 如果曲磊的判断成真,可以说是雪上加霜,双重打击,即使这姑奶奶再彪悍,恐怕也抗不住吧。 401 冤枉啊! 走出省安全厅大楼。 头,中午他就出去了。” “跑了?” “不可能。” 孟继业依然不敢相信自己身边人出了问题,去摸床边的手机,“我来给他打电话。” 江辰没有制止。 几双眼睛同时注视着孟继业拨通号码,可是很快,孟继业的脸色就变得难看。 “他关机了。” “舅舅,你还有什么话说?” 施茜茜怒不可遏。 “这个王八蛋,等我逮到他,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孟继业咬牙切齿! 此时此刻,即使再难以置信,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位深得他心,打算重点培养的心腹,恐怕真的有问题。 “人都跑了,你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 孟继业面沉如水,虽然恼火,可是他没法去计较外甥女的无礼,的确,裘兆斌是他的人,出了问题,他具有难以推卸的责任,而且这种情况,裘兆斌跑了,那他的嫌疑就永远无法洗除了。 孟美玲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保镖叫了进来。 “通知警方,同时吩咐出去,谁要是抓到这个裘兆斌,奖励一个亿。” 江辰挑了挑眉。 显而易见。 这位金海主母虽然没有像施茜茜表现得如此激动,但也已经动了真怒。 就在保镖领命离开的时候,江辰的手机响了起来。 江辰摸出来一看。 是叶霆轩。 “叶少。” “江兄,好消息,鱼儿浮出水面了。” 施茜茜几人全部注视过来。 江辰看了他们一眼,不动声色,“叶少什么意思?” “我抓到了一个人。” “谁?” “裘兆斌。” 402 管饱 “江兄,别着急,人已经逮到了,跑不了的。” 一家很寻常的小菜馆。 神通广大的叶小王爷夹起一颗花生,放进嘴里。 “叶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裘兆斌,有问题?” 江辰握着筷子,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困惑。 裘兆斌离开酒店的时候是中午,当时,叶霆轩和他们一样,正在安全厅开会,而且也没表现出任何异常。 要不是施茜茜剑走偏锋,砸开了孟继业腿上的石膏,恐怕到现在,也没人会怀疑到那个助理身上。 为什么这位小王爷却能“料敌于先”? “哈。” 叶霆轩咧嘴一笑,拿起一次性杯子装着的啤酒朝江辰扬了扬,一饮而尽后畅快的呼出口气。 “不是我,是曲神探。他早就怀疑是施董事长身边出了内鬼,所以对随行来淮南的人暗中做了布控,这事连我都不知道。” 他拿起酒瓶,继续往杯子里倒酒。 “我们在开会的时候,这个裘兆斌或许是知道事情迟早要暴露,所以想要开溜,不过这厮很聪明,没有定任何的航班或者火车,叫了辆出租,在市里绕弯子,一直绕了快两个小时,才打算出市。不过曲神探安排的人,可都是身经百战,哪会被他轻易察觉。直到确定他打算潜逃后,才展开行动,将他逮了个正着。” 江辰喝了口酒,这才恍然。 盛名之下无虚士。 福尔摩斯,名不虚传。 要是真让裘兆斌给跑了,人海茫茫,即使金海能量再大,想将其逮到,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起码现在,一个亿肯定是省下来了。 “裘兆斌现在人在哪?” “曲神探在审着,江兄,人既然已经抓到了,剩下的,只不过时间的问题,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来,喝酒。” 江辰只能沉住性子,和叶霆轩对饮。 小菜馆的生意不错,都是些平头百姓,这些普通人或许怎么也意识不到,旁边吃着小菜喝着啤酒的年轻人,身份何等显赫。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叶霆轩的手机适时响起。 “神探,情况怎么样?” 他接通电话。 那头显然是曲磊。 “好,我知道了,我来试试吧,对付这种人,有时候就得用非常规的手段。” 说完,叶霆轩挂断电话,将手机揣进裤兜。 “那家伙嘴巴挺紧,曲神探可是精通fbi的各种审讯手段,居然都能挺住,看来是个硬茬。” “他什么都没说?” “嗯,江兄,走,咱们去会会他。” 买单离开小菜馆,两人坐出租,出乎江辰预料的是,并不是市局或者安全厅,他和叶霆轩来到了一栋别墅。 “江先生,叶少。” 曲磊站在门口。 “曲神探,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你休息吧。” 曲磊欲言又止。 叶霆轩邪气一笑。 “放心,我有分寸,这家伙只不过是一个助理,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背后肯定还有高人,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曲磊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 目送曲磊驱车离开后,叶霆轩才带着江辰,不慌不忙的进入别墅,推开一扇门,出现了一道向下的台阶,阴暗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霆轩继续向下。 “小王爷。” 昏暗的地下室只吊着一个简易的白炽灯。 除了两个神色冷峻的汉子,江辰看到见过几面的那个助理被尼龙绳紧紧的绑在一个固定死的铁椅上,垂着头,不知道是精力交猝睡了过去,还是不堪折磨昏了。 “嘿,醒醒。” 叶霆轩喊了一声。 可是裘兆斌一动不动。 “把他弄醒。” 叶霆轩懒声道。 一个汉子当即拎起地上的一个铁桶,然后便朝裘兆斌迎头泼去。 “哗……” 冰冷刺骨的水瞬间将裘兆淋浑身湿透,五月的天气,还比较凉爽,人哪经得起如此刺激,裘兆斌一个激灵,立马醒了过来。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说过了,不关我的事……” 他抬起头,声音有气无力,想必刚才应该被折腾的不轻。 “江先生?” 昏黄的光线下,他似乎认出了站在叶霆轩身后的江辰,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徒然激动起来,挣扎着,可是被绑的相当严实,根本无法动弹。 “江先生,救救我……” 他眼神颤动,发出哀求。 “演技不错,不过别浪费力气了,能够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叶霆轩淡淡道:“给你个机会,把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说出来,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真的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无辜的……” 裘兆斌脸上充满了恐惧,看不出任何瑕疵。 “你既然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跑?要不是等你出市才把你逮住,还真担心冤枉了好人。不坐飞机不坐火车,啧,是知道可能会被人监控吗?有点小聪明,但是不多。” 裘兆斌努力的仰着脖子,看向江辰,急切而恐慌道:“江先生,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清白的,我在集团干了这么多年,对集团忠心耿耿,我怎么可能会对董事长不利……” 江辰神情平静。 “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再受折磨。”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看模样,裘兆斌都快哭了,很符合一个普通人的表现。 叶霆轩笑了,提了提裤腿,悠哉的半蹲下身,与被绑在椅子上的裘兆斌平视。 “别硬撑了,你其实已经说了,何必不把剩下的话全部说完呢。” 裘兆斌一脸彷徨,不明所以,“我说什么了?” “一个正常人,根本承受不住fbi的专业刑讯手段,你刻意表现得这么惊恐,是想展示出你是一个很懦弱胆小的人?一个胆小懦弱的人,在严刑拷打下,是不可能坚守自己的清白的,哪怕不是自己做的,也会承认下来。可是你恰恰相反,直到现在,都没松口。你说,你是不是自相矛盾,自己把自己给出卖了?” 裘兆斌表情凝滞。 “那些罪大恶极的罪犯,进了fbi,也都乖乖就范,你比他们强,如果我没猜错,你肯定是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告诉我,像你这样的人才,为什么要屈尊纡贵的潜伏到金海打工,而且一待就是这么久。” 看着蹲在地上,慢条斯理的叶霆轩,江辰见识到了这类请你吃粪,就是真的会请你吃粪的。 两个汉子就要去抬人。 裘兆斌脸上暴露出真正发自肺腑的慌乱。 他或许不怕死,可是这个世界上,比死亡还可怕的事,实在是太多。 “给环卫局打电话,让他们先送一车过来,记住,要新鲜的。” 裘兆斌彻底破防,嘶声喊道:“我说!我都说!” 叶霆轩眯起眼,笑着抬了抬手。 两个汉子停下脚步。 “这才对嘛,你既然想跑,就证明你和那个炸弹人不一样,他是死士,你不是,何必为了别人,自己受罪呢。” 裘兆斌脸色惨淡,像是丧失了所有力气,绝望的闭起眼。 “是左岸信夫,是左岸信夫让我这么做的。” “具体点。” “左岸信夫,是东海半岛居酒屋的店长,整个计划,都是他一手策划的,袭击施振华,也是他的主意。” “什么居酒屋?” 江辰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半岛居酒屋。” 裘兆斌彻底放弃了抵抗,此刻已然对左岸信夫恨到了极点。 诚然。 他确实不是死士。而且长期的旅居神州,心气难免受到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从始至终,他都反对这个计划。 可是左岸信夫不听劝阻,自以为是,才导致演变成现在的局面。 该死! 左岸信夫,才是真正该死的人! “东瀛人?” 叶霆轩试探性道。 裘兆斌面如死灰,没有说话,形同默认。 “越来越有意思了。” 叶霆轩呢喃。 半岛居酒屋。 如果没记错的话,不就是施茜茜那姑奶奶曾经差点出事的店? 难道还有这么巧的巧合? 为了避免误会,江辰确认道:“你说的是,东海红星大道上的那一家?” “没错。” “陈州也是你们的人?” 江辰上前一步。 叶霆轩扭头。 “不是,那是他的个人行为。” 心理防线被击溃后,裘兆斌表现得无比配合,称得上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霆轩当然不清楚施茜茜差点被玷污的事,也没心思深问,重新看向仿佛已经坐以待毙的裘兆斌,眉眼流露出一抹锐利。 “你为什么要给东瀛人卖命?” 杀手也好,恐怖分子也罢,这两种人,都没有汉奸来得可恨。 裘兆斌笑了笑,垂着头。 “我还有个名字,叫……奥村清野,太久没用,我自己都快忘了。” 叶霆轩恍然,也笑了起来,感叹道:“真是煞费苦心啊。” 裘兆斌没说话。 “那你今天,是打算潜逃回国?” “不,我回不去了,我只是想再找一个地方,重新生活。” 的确。 他不是死士。 知道早晚会暴露,所以再打完电话尽到最后一丝义务后,他就打算孤注一掷,换个地方隐姓埋名,与过去的一切彻底斩断联系。 可惜命运并没有眷顾他。 或者说。 没有给他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该说的我都说了,给我一个痛快吧。” “还得劳烦你一件事,给那个什么左夫的打个电话,安抚住他。” 叶霆轩展现出令人惊叹的细腻。 “我手机已经扔了。” “没关系,你的电话卡,我已经替你补办了。” 在裘兆斌发愣的目光下,叶霆轩从兜里摸出一张崭新的手机卡,然后插进自己的手机。 “号码。” 裘兆斌眼神变幻,最后惨然一笑,顺从的报出了一串数字。 叶霆轩拨通。 “嘟、嘟、嘟……” 所有人安静下来。 十几秒后,电话通了。 “清野君,你手机为什么关机了?” 已经按下外放的手机递到裘兆斌嘴边。 看着眯着眼盯着自己的叶霆轩,裘兆斌做出平静的语气,“中午不小心摔坏了,我才去买了个新的。” 对方似乎没有怀疑,并未在这个话题上深究,很快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显而易见。 那边也挺关注这边的进展。 “不容乐观,他们已经查到了俞文杰,并且连公正教都查了出来,目前正在对公正教进行深入调查。” “呵,我早就说过,清野君,你不要自乱阵脚,愚昧的支那,就和没有头脑的苍蝇一样,随便扔点甜头,就会一股脑的叮上去。” 举着手机的叶霆轩笑容馥郁。 “不过你的担忧也没错,小心点,没什么坏事,我不适合经常给你打电话,有什么动静,你得第一时间和我联系。” “我知道,先这样,我还有事。” 电话被挂断。 叶霆轩放下手机。 “恭喜你,清野先生,你可以活下来了。” 裘兆斌脸色惨然。 他明白,即使能活着,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可能还不如一死百了。 电话那头。 半岛居酒屋。 通话时没有任何异样的左岸信夫放下手机后,神情骤然阴沉。 “怎么了?” 刚送酒回来的美子皱眉疑问。 左岸信夫牙关紧咬。 “我们,暴露了。” 403 命令(月末求月票!) 叶小王爷或许有各式各样的缺点,但在信守承诺方面,确实无可指摘。 别墅外。 警灯闪烁。 裘兆斌被戴上了冰冷银手铐,在警员同志的推搡下,面如死灰的坐进了警车。 “大功告成,江兄,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淮女多情,这里的夜生活,可不比东海逊色。” 江辰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叶少,不好意思,我还得回去,和孟阿姨她们汇报下情况,她们应该还在等着。” “也是。” 叶霆轩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我让人送你。” 和叶霆轩告别,一个汉子开车将江辰送到酒店。 “辛苦了。” “江先生言重了。” 江辰推门下车,进入酒店,乘电梯上楼,径直来到孟美玲的房间前。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没响一会,房门打开,屋内的施茜茜立马问道:“有结果了吗?” 江辰点了点头,没急着解释,进入房间。 “小江,那王八蛋怎么说?” 除了孟美玲和施茜茜母女,孟继业也在。 这位大佬终于肯出院了。 “裘兆斌承认,确实是他走漏了消息。” “妈的,真的是这狗崽子!” 孟继业扼腕,表现出强烈的愤慨,“亏我这么信任他,王八蛋,他现在在哪?我非得扒了他皮不可!” “他已经被移交给了警方。” “先坐。” 孟美玲依然展现出强大的定力。 江辰在沙发上坐下。 关上门的施茜茜快步走回来,坐在他旁边,几乎是贴着,根本顾不上母亲和舅舅就在旁边。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爸出事,他有什么好处?” “和俞文杰一样,裘兆斌也只是一枚棋子,他背后还有人。” 闻言,施茜茜顿时忍不住朝孟继业看去。 “别听那个王八蛋胡说!我可是什么都没指使他做过!” 孟继业慌乱道。 要是裘兆斌在这种时候咬他一口,那他恐怕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舅舅,你既然问心无愧,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 孟继业支支吾吾。 爆炸确实和他无关,但他也的确在裘兆斌面前,发过不少牢骚,表达过对施振华的强烈不满。 “叶霆轩既然把他交给了警方,说明该问的问题都已经问出来了,幕后黑手是谁?” 孟美玲注视江辰。 “左岸信夫。” 江辰吐出四个字。 “这又是谁?” 施茜茜皱眉。 江辰扭头,看了她一眼,“半岛居酒屋的店长,是一个东瀛人。” “居酒屋的店长?” 孟继业错愕。 他还觉得,敢做出这种事的人,肯定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哪知道居然会是这种听都没听说过得无名之辈。 “半岛居酒屋……” 施茜茜默念,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悉,随即猛然回想起来,“你是说那家?!” 江辰点了点头。 “小江,到底怎么回事?” 孟继业急切道。 由不得他不关心,毕竟现在这个案子把他也拖了进去,早日水落石出,才能早日还他清白。 “曲神探说过,这个案子,可能不是一个单一的简单案件,背后可能涉及到一个复杂庞大的组织,现在看来,曲神探的判断没错。” 江辰简明扼要的道:“根据裘兆斌坦白,这起案件,他是受到居酒屋店长左岸信夫的指使,整个计划,也是这个左岸信夫一手策划。” “他有没有可能说谎?” 孟美玲冷静的问道。 江辰沉默了一会,“应该不会,而且我们也让他和那个左岸信夫打了电话,根据两人的交流,可以证明这个左岸信夫就是主使。” “妈的,这些小鬼子,真是阴险!” 孟继业咒骂。 “陈州也是他们的人?” 施茜茜紧紧皱着眉。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裘兆斌,只不过他否认了。不过我觉得,即使陈州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恐怕陈州会那么做,恐怕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这么说来,他们是蓄谋已久了。” 施茜茜念叨,“可是这么做,他们有什么好处?” “如果我没猜错。” 江辰道:“他们都应该是间谍。” “间谍?” 施茜茜微怔。 “恐怕不仅仅只是金海一家企业,他们的人,可能已经渗透进了很多公司,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们这么做的动机。” 江辰不紧不慢道:“他们不需要得到什么具体好处,神州不稳定,就是他们最乐意看到的局面了。” 其实有些话,江辰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这些东瀛人兵行险招,其实并不是真的无利可图。 如果没有暴露,裘兆斌就能继续潜伏在金海,施振华重伤昏迷,施茜茜临危受命接班上位,孟继业作为舅舅,很可能顺势而起,被委以重任。 作为心腹,裘兆斌也有很大几率鸡犬升天,届时金海的未来会走向何方,谁也无法预料。 “你们让裘兆斌和那个左岸信夫通过电话?” 孟美玲问。 江辰点头。 “他知道纸包不住火,所以想要潜逃,打算找个地方改头换面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与所有人切断联系。可是他手机关机,左岸信夫那边肯定会心生警惕,所以叶少让他打了个电话,将左岸信夫给安抚住。” “对,千万不能让这帮杂种跑了,这些小鬼子,还真是死性不改,千方百计的挑事!当初老美就应该多丢几颗核弹,把他们全部灭了!” 孟继业咬牙。 看得出来,他对东瀛,是真的痛恨,在这一点上,倒是比一部人要强太多。 裘兆斌、或者说奥村清野,人家是东瀛人,为国出力,无可厚非,可现在有一些人,浑然忘记了如今的和平是先辈们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换来的,自以为站在道德高地,居然还能对不忘国耻的同胞指指点点,以此来表现自己的胸怀和高尚。 滑稽之极。 丑陋可笑。 仇恨或许不该延续,但历史,也永远不能被遗忘。 “妈,你干什么?” 施茜茜不解的看着突然起身的母亲。 孟美玲没有解释,找到包,拿出包里的手机,迅速打了个电话。 “颜局,我是孟美玲,你马上带人去半岛居酒屋,将店家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给控制住。” 施茜茜知道,这位颜局是东海市局的一位副局长。 孟美玲也没说太多,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姐……” “妈,你直接让警察去,岂不是打草惊蛇?” 施茜茜抢先道:“这个居酒屋店长,肯定也不是最高层,背后十有八九还有人,把他抓了,他背后的人,不就知道了?” “现在还能不能抓到他,都还是未知数。” “姐,小江刚才不是说……” “你们不该让裘兆斌打那个电话的。” 孟美玲看着江辰,“如果他们真的是间谍,以间谍的敏感性,裘兆斌关机,恐怕已经察觉到不对,如果再打电话过去刻意安抚,只会促成反效果,不出意外,那个左岸信夫肯定已经知道裘兆斌出事了。” 江辰皱了皱眉,经过这么一提醒,觉得也很有道理。 再联想到当时的对话内容,那个左岸信夫只是问了一句,得到裘兆斌手机摔坏的解释后,就很快转移了话题。 作为一个间谍,会如此轻易相信这么简单的说辞? 通话的平静,就是最大的异常。 “孟阿姨,抱歉……” “不关你的事。你毕竟还年轻。” 江辰默然。 的确。 比起孟美玲这样的人,他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太多。 “妈,他们要是真的跑了,那该怎么办?” 孟美玲摇了摇头。 “现在我们想再多也没有用,等警方的结果吧。” 东海。 红星大道。 “逼波~逼波~逼波~” 在路人惊诧的目光下,大量警车冒着夜色疾驰而来,街上的车辆纷纷避让。 “砰砰砰……” 警车停在正常营业的半岛居酒屋门口,亲自带队的颜副局长推门下车,挥了挥手。 神色肃穆的警员们迅速展开行动,有人负责封锁周围,有人冲进居酒屋,控制店内所有人。 等局面控制住,颜局才踏入居酒屋。 “颜局,他们的店长不在,还有一个服务生也不在。” 店里的客人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的配合警方要求,乖乖的待在指定的位置上。 “你们的店长呢?” 颜局问一个服务生。 “店长刚刚出去了。” “去哪了?” 服务生很紧张。 “不、不知道。” “什么时候出去的?” “大概半个小时以前。” 还是来迟了一步。 颜局沉声道:“把这里封了,所有人全部带走!” “人跑了。” 走出居酒屋,颜局立即给孟美玲回了个电话。 “根据店员交代,他在半个多钟头前离开,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叫美子的服务生,这么短的时间,应该还没来得及出东海,我已经打电话给交通和航空部门,他只要想离开东海,肯定会被发现。” “麻烦了。” “应该的,施董目前情况怎么样?” “还在昏迷中。” “唉。” 颜局叹息一声,“你也要保重身体,我相信施董一定会没事的。” 寒暄两句,孟美玲挂断电话。 “左岸信夫跑了。” “该死!这帮杂种和老鼠似的,还真是狡猾!” 孟继业骂道。 “除了他,以及一个叫美子的服务生,其余人都被警方控制。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肯定还在东海,警方目前已经展开全方位的封锁,他们很难逃掉。” 美子。 江辰脑海中冒出了一张白皙柔弱的脸,因为对方化妆太浓,他到现在,都几乎没见过对方真实模样。 “姐,我回东海吧,我一定要把这些人亲手揪出来!” 孟继业自告奋勇,似乎想戴罪立功。 “你和茜茜一起回去。” 孟美玲道。 施茜茜一怔,然后立马道:“妈,我不走!” 她虽然也很想将那些人给逮到,可父亲躺在病床上,她没法分身。 “你继续留在淮南,也没有意义,你现在是金海的代理董事长,公司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你爸我来照顾。” 孟美玲不容分说,“你们明天就走。” 与此同时。 红星大道。 居酒屋斜对面的一家便利店,一男一女坐在玻璃橱窗边,目睹着半岛居酒屋被贴上封条,所有人被带上警车,面前还放着冒着热气的关东煮。 “逼波~逼波~逼波~” 警车相继驶离。 “我之前就说过,奥村清野那个家伙,已经背离了我们的信念,早就应该除掉他。” 戴着顶鸭舌帽的男人冷冷的道。 “和他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你坚持这个计划,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他旁边的女人反讽:“反倒是你害了他,你最好想想,该怎么向小姐交代。” “他害得我们这么久的经营被毁于一旦,你还帮他说话?我的计划有什么纰漏?如果不是他贪生怕死,这件事,支那永远不可能查到我们头上,别忘了训诫的第一条,在事情无可挽回的情况下,自杀,是最英勇的尽忠方式。” 女人冷笑不语。 “美子,别忘了,如果不是我把你带出来,你现在已经被捕了。” 男人扭头,提醒。 没错。 这两人就是左岸信夫和美子。 他们居然没有慌不择路的立即逃亡,居然还颇有闲情逸致的就在一街之隔的便利店里坐着吃关东煮。 警方可能永远都想不到。 “你是担心,我被抓了,你也逃不掉吧?” “不。” 左岸信夫摇了摇头,压了压帽檐,“我知道,你和奥村清野那个家伙不一样,你是最忠诚的战士,所以,现在,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美子皱眉。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 “没有人见过你真实的样子,你行动起来,比我方便。” 这话过于冠冕堂皇。 显而易见。 警方肯定会对他们发出通缉,这种时候再抛头露面,危险性可想而知。 “你也是一个懦夫!” 美子冷笑。 左岸信夫充耳不闻,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照片,“解决她,三天后凌晨十二点,我会在绿德码头等你,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国。” 美子低头,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瞳孔缩了缩。 “你不用问为什么。”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左岸信夫脸上浮现一丝妒意与阴冷。 “这是命令。” 404 叮 人信汇。 舞蹈社。 一些家长挤在门口,津津有味的欣赏着。 罗鹏竟然也在其中。 照理说带孩子,基本上都是母亲的工作,可是这些来接孩子下课的家长却大部分都是男性。 现在的父亲,真是越来越负责了。 “好了,大家辛苦了,下课,改天见。” 音乐停下。 几位年轻漂亮的舞蹈老师拍了拍手。 孩子们礼貌与她们告别,然后收拾东西,往门口走来。 这些家长意犹未尽。 等他们走后,罗公子才施施然走了进去。 “啧,越来越红火了啊。” “你来干什么?” 休息聊天的郑晶晶瞅见他,立马板起脸。 罗公子不以为然。 他是一个包容心很强的人物,看人从来不看片面。 虽然这妞,性格不怎么样,但是不得不承认,舞跳的确实不错,刚才那些大叔,可没少瞟她。 “路过。” 罗公子轻咳一声,浑然看不出刚刚受过“情伤”。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作为和江辰称兄道弟的人物,心理素质当然非同凡响。 “罗学长,你不会是专门来看晶晶的吧?” 许思怡娇笑,酒红色的长发被汗水打湿,看上去更加性感美艳。 曾经罗鹏和郑晶晶就被拉过红线,只不过双方似乎对彼此都不怎么感冒,所以不了了之。 “别瞎说。他可是要追香田老师的人,哪里看得上我们这样的庸脂俗粉。” 《剑来》 郑晶晶嘴皮可谓是越来越利索了,怼人不留痕迹,精准戳到了罗公子内心的痛楚。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佳人已经远去,这辈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即使再如何不舍,也只能学会接受现实。 罗公子从来不是一个拿的起放不下的人。 “郑学妹,香田老师已经走了,就没必要再议论人家了吧。” 郑晶晶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她对香田熏本人,还是没有任何意见的,要怪只能怪罗鹏这样的花花公子,熊心豹子胆,居然连老师的主意都敢打。 对了。 还有江辰!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楼上的公司退租了,是我让他来看看,合不合适租下来。” 李姝蕊开口。 闻言,几女面露讶异。 “你要把楼上租下来?” 面对郑晶晶诧异的目光,罗鹏眨了眨眼,“或许我们就要当邻居了。” “你租那么大块地方干什么?” 许思怡不解的问道。 “给天赐当办公地啊,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总不能一直窝在学校吧?” 罗鹏随意的解释道。 郑晶晶等人这才恍然。 李姝蕊问道:“你上去看过了,觉得怎么样?” “面积还行,就是环境有点……我认为可能在cbd,与大公司比邻,可能更合适。” 罗鹏委婉的道。 人信汇里的公司不少,但基本上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作坊,而天赐资本注定要青云直上,选址就比较重要。 在这方面,就得宁为凤尾,不为鸡头了。 在高端写字楼,和在这种集住宅为一体的多功能商厦,那是两个概念。 给外人的印象,也截然不同。 这就和在小菜馆当服务员,和在飞机上服务员是一个道理。 同样是端茶送水,可给人的观感截然不同。 为什么有的老板即使没钱也得想方设法整点豪车充场面,做企业,需要面子工程。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究竟怎么决定,还得江辰拿主意。” “对了,江总去哪了?” 许思怡顺势问道。 “他现在在淮南。” “他还真是大忙人啊,去淮南干什么?” 郑晶晶好奇。 “我也不清楚。” 李姝蕊摇了摇头。 她在电话里问过,只不过江辰含糊其辞,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她也就没有深问。 “行了,几位美女辛苦了,走,我请你们吃饭。” 罗公子适时转移话题。 郑晶晶可不会对他客气,正想着找个地方,好好将这个花花公子宰一顿,李姝蕊突然接到了一条消息。 “不好意思,我恐怕不能一起去了。” “姝蕊,怎么拉?” 郭冉问道。 “他回来了。” “江辰回来了?” 罗鹏惊诧。 “嗯。” 李姝蕊点了点头,“你们去吃吧,我得先走了。” 言罢,她迅速走向那台帕拉梅拉,拉门上车。 “唉。” 望着疾驰而去的帕梅,郑晶晶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曾经的那个姝蕊,真是一去不复返了。 “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没好气的瞪了罗鹏一眼。 遭受无妄之灾的罗公子莫名其妙。 春秋华府对面的商超。 李姝蕊推着推车,走在生鲜区。 要知道之前,她可是一个连几种蔬菜都分辨不清的人。 各种食材已经装了小半车,她又让服务员捞了几只螃蟹。 推着推车转了一会,觉得没什么遗漏后,她才去收银台结账。 周遭的人都相当诧异,毕竟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少逛超市了,更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 东西装了两个袋子,独自一人的李姝蕊费力的拎着,无视旁人意外的目光,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将食材放进后备箱。 她扭了扭手腕,松了口气,可是脸上却带着喜意,关上后备箱,脚步轻快,走到驾驶座旁拉门上车。 正当她要发动车子的时候,眉头微动,慢慢的抬起头。 赫然只见。 车内后视镜里,竟然倒映出一张女人的脸。 居然有人在车上! 李姝蕊心头悚然,不详的预感如潮水般瞬间袭来,她本能的重新抓向门把手。 “别紧张,睡一觉吧。” 不知道怎么进来的陌生女人并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后视镜里,那张脸迅速逼近,然后一张带着刺激味道的手帕蒙住了李姝蕊的口鼻。 李姝蕊剧烈挣扎,可是看似柔弱的对方力气却超乎想象,她根本没法撼动。 逐渐的,李姝蕊慢慢闭上了眼,双手颓然的落下,瘫软在驾驶座上,没有了动静。 不再浓妆艳抹的女人松开手,后视镜倒映出她面无表情的脸,继而摸出一个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叮。” 发送成功。 405 赤木美子(求月票!谢打赏!) “茜茜,已经通知出去了,所有人都在等你。” 下了飞机,已经接近下午六点。 可是施茜茜肯定顾不上休息。 现在金海乱成一锅粥,需要她这个代理董事长稳定人心。 “我知道了。” 施茜茜沉静的点了点头,从表面上,展现出作为女强人该有的果敢和坚韧。 继而。 她扭头对一同返回东海的江辰道:“你和我一起去吧。” 孟继业诧异,欲言又止。 没等他开口,江辰便回绝道:“我就不去了,这是金海的内部会议,我是外人,不合适。” “对,茜茜,小江这些天也辛苦了,让他休息吧。” 孟继业急忙道。 施茜茜也没有再勉强。 “我让人送你回去。” 走出机场,早有人等候。 临危受命的施茜茜马上要回集团主持一场临时高层会议,没有再与江辰痴缠,留下一台车送江辰后,双方分道扬镳。 让人成长的不是时间。 而是苦难。 江辰目送车队消失,才拉门上车。 “去春秋华府。” 叮咚。 有人发来微信。 是裴云兮。 “我听说,施董事长出意外了?” 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 随着时间推移,只会被越来越多人知道。 “嗯。” 那边陷入“正在输入”的纠结中。 过了一会,跳出一句。 “施董事长没什么事吧?” 江辰犹豫了一下。 不过以裴云兮的性格,也不是会去到处宣扬的人。 “情况不太乐观,目前还没有苏醒。” 那边沉默下来。 的确。 以施振华和她的关系,这位被无数人奉为梦中女神的女星,此时心情应该相当复杂。 “现在的医疗水平很发达,我相信施董一定会逢凶化吉的,你不要太过担心。” 江辰又发了一句。 “嗯,你也小心点,注意安全。” 这或许只是鉴于施振华事件的礼貌客套。 可江辰已经喜出望外了。 看来这次云贵没有白去。 正当他打算趁热打铁,多加深下感情的时候,“叮”的一声。 屏幕上方跳出一条短信。 只一眼,江辰轻松的心情瞬间消失,点进去仔细看后,眉头紧锁。 当放下手机时,已经面沉如水。 “不去春秋华府了,去众泰大厦。” “咚、咚、咚……” 当奔驰停在众泰大厦楼下的时候,大楼上悬挂的钟正好敲响。 江辰推门下车,抬头仰望。 高高耸立的时针正好指向七点。 夜色开始蔓延。 因为楼谎,她确实没事,短暂的迷茫后,李姝蕊下意识开始挣扎。 美子看向她。 “别担心,没事。” 江辰用眼神安抚。 看了眼身上缠绕的绳索,李姝蕊不再白费力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架,也不认识那个女人是谁,可难得是,她没有惊慌的大喊大叫,而是很快抿紧嘴唇,安静了下来。 “你想让我送你离开东海?” 江辰猜测。 他可以感觉到,对方似乎并无太大恶意。 “江先生愿意吗?” 美子从李姝蕊身上收回目光,不置可否的反问。 “我可以尽我最大的能力帮你,但是你得把她放了。” 美子笑了笑。 江辰皱眉。 “你不信我?” “不。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 这声“好人”,应该不是贬义词。 “可是离开东海,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从一个囚笼,进入另一个囚笼,裘兆斌就是想跳出去,可是他忘了,这就是我们这种人的宿命,是逃不掉的。” 江辰当然听不太明白。 被人凌辱、被人抽打、被人折磨得遍体鳞伤的美子注视着江辰,露出一抹无比干净的笑容。 “江先生,还从来没有人叫过我美子小姐呢。” 江辰默然。 “谢谢。” 美子轻喃,缓缓闭上眼。 她短暂的一生,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闪烁。 肮脏、痛苦、麻木…… 好像找不到一帧值得回忆的画面。 然后。 出现了李姝蕊毕生难忘的一幕。 她睁大眼,只见那个迷晕她的女人双手向两侧平举,然后往后仰倒,神色祥和,就像回归母亲的怀抱。 但她的后面。 可是万丈高空啊! 江辰悚然心惊,顾不上思考,本能的立马冲上去。 “美子小姐!” 他想要将美子抓住,可隔得太远,等他冲到天台边缘,已经太迟了。 美子就像一只凋零的蝴蝶,在风中摇曳的向下坠落,发丝飘扬,甚至江辰还能看到,那双透着解脱笑意的眼睛。 “我叫赤木美子。” 江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逐渐模糊。 “砰!” 楼下哗然。 406 天罗地网 东海市局。 一个警员负责问询,一个警员唰唰的拿笔做着记录。 敞亮的接待室的门被推开。 “颜局。” 负责问询的两个警员回头,然后手忙脚乱的赶忙起身,笔直而立。 “笔录做完了吗?” “嗯,基本上差不多了。” “你们先出去。” “是。” 两个警员迅速拿着东西离开。 除了颜副局长,一起进来的,还有接到消息匆匆赶到的施茜茜。 接待室里被带回来做笔录的,显然是江辰以及李姝蕊。 “茜茜,你们聊。” “谢谢颜叔叔。” “没事。” 堪称位高权重的颜副局长和蔼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与此同时,还帮忙把门带上。 敞亮的接待室里顿时只剩下三个年轻男女。 施大小姐当然不可能忘了曾让她颜面受损的女孩,李姝蕊对这位肆意妄为的千金小姐,自然也是记忆犹新。 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奇怪的是,两女都表现得相当冷静。 李姝蕊不去提,快意恩仇的施大小姐竟然也只是瞥了李姝蕊一眼,然后便收回目光,拉开椅子,在刚才一位警员的位置上坐下,注视江辰,似乎把李姝蕊当成了空气。 这种时候,她实在是没有争风吃醋的精力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事情的情况,她已经大致了解。 本来觉得想挖出对方,可能费一些力气,可哪知道对方竟然主动跳了出来,然后从高空一跃而下。 不可理喻。 难以理解。 “我也想不通。” 江辰双手放在桌上,警方非常客气,还给准备了茶水,他握着那杯水,道:“可能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答案。” “她真的是自杀?” 施茜茜试探性问。 “不然呢?” 江辰道:“你难道觉得,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也不是没有可能。” 施茜茜直言不讳,她清楚,对于这个东大的女学生,对方还是挺在乎的,为了救人失手杀人,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发生。 毕竟现场再无其他目击者。 “她自己跳下去的。而且她也没打算伤害任何人,在她给我发短信,约我去众泰大厦的时候,应该就想好了自杀。” 江辰解释道。 直到现在。 那双眼睛似乎还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你的意思是,她是主动寻死?” 施茜茜下意识皱起眉,“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要藏着,一时半会,至少还可能苟活一段时间。” “对于有些人而言,活着,可能才是一场苦难。” 江辰缓声道。 施茜茜沉默。 换作以前,她可能无法理解,可是前不久刚有个疯子背着炸弹把自己炸的尸骨无存。 这些疯子的思想,不能以常理揣测。 “她怎么样了?” 江辰开口。 “你觉得呢?” 施茜茜呼出口气,“众泰大厦可是有近两百多米高,从那么高跳下去,还能有什么下场?能留个全尸,已经算幸运了。” 颜副局长刚才已经告诉她。 死者当场身亡。 浑身骨头粉碎。 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现场可以说惨不忍睹。 爆炸案,美子也算是重大的疑犯之一,可是她死了,施茜茜却谈不上高兴。 抛去对方确实曾经救过她不提,美子就这么死了,等同于错失了一次顺藤摸瓜逮到那个左岸信夫的机会。 无错 当然。 人死不能复生。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了意义。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施茜茜吐出口气。 “你呢。” “我还得和颜叔叔聊一聊。” 江辰点了点头,扭头对李姝蕊道:“走吧。” 李姝蕊默不作声的起身。 施茜茜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熟视无睹,任由两人一起离开。 “抱歉,把你牵扯了进来。” 走出市局大楼,江辰道。 “没事。” 李姝蕊恬静一笑,此时才问道:“那个女人,是东瀛人?还是间谍?” “嗯。” 一边跨下台阶,江辰一边解释道:“这帮间谍前不久才策划了一场爆炸案,导致金海实业的董事长重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的躺在医院里。” 顿了顿,江辰补充道:“金海实业的董事长,就是她的父亲。” 李姝蕊当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间谍。 爆炸。 这些以前好像是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词汇。 “怎么新闻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要是能从新闻里看到这些消息,才值得奇怪。国泰民安,人们才能安居乐业。” 不仅仅爆炸案,今晚赤木美子的死,肯定也会以简单的坠楼处理,不会掀起任何浪花。 “可是我怎么觉得,那个女间谍,不像是坏人。” 李姝蕊念叨,“对了,她叫美子,是吧?” “嗯,赤木美子。” 江辰点了点头,补充出对方的全名。 “好与坏哪有明确的分界线,善与恶也只是在不同情景下做出的选择而决定的。恶贯满盈的罪犯在家里可能是百依百顺的大孝子,仗义疏财的慈善家可能是家暴妻子的变态,这个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不同的选择,决定了人不同的身份,只是世界上还有一些人,命运并没有给他们自主选择的机会。” 李姝蕊沉默了一会。 “你和她,很熟吗?” 江辰微怔,然后迅速摇了摇头。 “不熟。” 这不是谎话。 满打满算。 他和美子见面的次数恐怕还不超过三次。 “那她怎么对你那么奇怪。” “奇怪吗?” 江辰反问。 李姝蕊扭头,眨了眨眼,“不奇怪吗?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你,她恐怕不会放过我。虽然我不认识她,但是你不要小看一个女人的直觉。” 江辰哑然一笑。 “你不会连这种醋都吃吧?” “我可不敢。” 李姝蕊望着市局大门,轻轻叹息:“金海实业的大小姐都没吃醋,我又有什么资格。” 江辰轻咳一声,理智的转移话题。 “赤木美子抓你,应该不是一个偶然,这些间谍可能是盯上我了。” “他们为什么会盯上你?” 李姝蕊果不其然被转移了注意。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江辰确实不得其解。 莫非是因为他和施茜茜的暧昧关系? “如果赤木美子活下来,或许可以为我们解惑。” 作为一名间谍,赤木美子好似死不足惜,可是这确实是他第一次眼睁睁的亲眼目睹一条鲜活的生命在面前凋敝。 “不过东瀛间谍不仅只有她一个人,还有个重要的主谋在潜逃,你最近这段时间,得注意安全。” “嗯。” 李姝蕊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次虽然有惊无险,可谁也不敢保证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有没有后悔跟我在一起。连累你担惊受怕。” 江辰扭头。 “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李姝蕊目视前方,无奈的叹了口气,“还不是只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喽。” 沉重的气氛瞬间被缓解。 江辰笑,与此同时,悄然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和施茜茜的关系,好在对方也没有深究。 拦下一辆出租车,和李姝蕊上车的同时,江辰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廖哥。” 还没等他开口,对方便道:“回东海了?” 江辰诧异。 对方怎么知道他最近不在东海? 可更令他意外还在后面。 “你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东瀛间谍的事吧?” 那头的廖向东仿佛能洞察人心。 “廖哥怎么知道?” “现在谁不知道这件事。放心,兰小姐已经出面,整个东海都在掘地三尺的搜找他们。” 江辰哑然。 他这个电话,确实是想拜托廖向东帮忙。 本来这件事,好似与他无关,可赤木美子却给他敲了个警钟。 不管赤木美子抓李姝蕊出于何种目的,起码可以证明,自己绝不是局外人,十有八九进入了这些间谍的视线,哪怕赤木美子没有伤害李姝蕊,但无法保证其他人也会这么仁慈。 赤木美子自杀了,可最重要的左岸信夫还不知所踪。 这个家伙一日不揪出来,犹如芒刺在背,寝食难安。 警方已经发布了通缉令,但在找人这方面,警方还真的不见得比“江湖人士”专业。 术业有专攻。 警方办事,有太多条条框框,很多事做起来不太方便,可江湖人士,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市面上的那些三教九流,就是最丰富最天然的哨兵。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小觑了这件事的影响。 “看来我打这个电话有些多余了。” “没想到这些东瀛人,胆子居然这么大,手居然伸的这么远,不过只要他们还在东海,肯定插翅难飞。” 廖向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想必裴云兮知道这件事,可能也是通过他这个渠道。 聊了几句,江辰放下手机,心下稍安。 黑白两道共同通缉,构造天罗地网,就算左岸信夫再如何狡猾,恐怕也无路可逃。 或许是知道走投无路,所以赤木美子,才选择自杀? “二位,去哪?” 出租车司机问, 江辰正要开口,李姝蕊已经道:“去春秋华府对面的沃尔玛。我的菜还在那呢。” 407 咻! 绿德码头。 放眼望去,一艘艘载满集装箱的货轮泊在海边等待着出航。 风急浪高。 起伏的波涛不断拍打着船舷。 接近晚上十点,居然还有工人在卸货。 “小姐,我马上要出发了。” 一艘货轮的甲板上,一个男人靠着护栏,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压了压帽檐。 波涛翻滚。 注定了如果出海,又是一场颠簸险恶的旅程。 可是他的眼中,却充满了亢奋和向往。 “美子呢?” “不知道,自从分别后,她就没有再和我联系,我也联系不上她。” 男人语气自然,在海风的呼啸中,听不出丝毫异样。 “小姐,我们分开行动后,约定好今天晚上十一点在绿德码头汇合,我相信以美子的能力,那些愚蠢的警察不可能发现她。她会来的。” 显而易见。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被黑白两道通缉的左岸信夫。 只不过。 他和美子约定的时间,不是凌晨十二点吗? 而且。 好像也是明天。 今天六一,神州的儿童节,而六月二日,才是他与美子约定的“三天后”。 作为资深的特务,难道连基本的时间概念都理不清楚? 电话那头的小姐自然不清楚二人的口头约定。 “如果美子不能及时出现。” 她停顿了一下。 “就不用再等了。” 左岸信夫似乎心情有些沉重,低沉道:“知道了。” 电话挂断。 左岸信夫慢慢放下手机,望着波涛翻滚的海面上悬挂的冷月,笑着呢喃:“亲爱的美子,你展示了你的忠诚,愿日照大神庇佑于你。” 他虽然在笑,可是眼神却格外的冷酷,以及残忍。 其实在下达命令的那一刻,他就没有指望过,对方能活着回来。 在那种情况下继续作案,下场可想而知,势必在劫难逃。 这一点。 他清楚。 美子,应该也明白。 可是她还是去了。 在离开便利店的那一刻,美子,就成为了一枚分散警方注意力的弃子。 左岸信夫轻轻拍打着护栏,迎着湍急的风,笑容逐渐肆意而猖狂。 船一旦开动,他就能顺利离开东海,让那些愚蠢的支那白费力气忙活去吧。 ———— “廖哥。” “上车再说。” 黑色的车队汇入车流。 “发现左岸信夫了。” 不等江辰开口,廖向东便主动说道。 江辰精神一振,“在哪?” “绿德码头。” 廖向东不紧不慢道:“像这样的职业间谍,警惕性非同常人,他肯定知道目前这种情况不可能再以常规渠道离开东海,他的身份信息和护照都被监控,唯一的方式,就是走审查最薄弱的海路。还得多亏兰小姐考虑周密,监控了所有和东瀛相关的企业,这才发现了他的踪迹。他想通过东瀛人控股的一家贸易公司坐船离开东海,应该就是今晚,只要船顺利启航,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虽然对方说的云淡风轻,可是能够做到此等地步,需要何等惊人的能量。 血观音。 名不虚传。 “廖哥,千万不能让他给跑了。” “放心,跑不掉。” 绿德码头。 左岸信夫离开甲板,走进控制室。 “时间到了,开船。” 船长点了点头。 他不认识这个男人,不过公司的安排,他只能服从。 “准备出发!” 船员们都忙活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黑色的车队驶进码头,数十位黑衣大汉推门下车。 “都停手,把东西放下,原地站好!” 卸货的劳工莫名其妙。 几十位猛男气势汹汹,立刻开始封锁码头。 江辰和廖向东下车。 扫了圈混乱的码头,江辰眯起眼,朝海面上瞧去。 货轮上。 左岸信夫也注意到了码头上的动静,眼神骤然阴沉。 这些支那猪,居然能找到这里! “快开船!” 他厉吼。 船长很是不满,但是这位是公司特意嘱咐的人,好像身份非同一般,也不敢起争执,命令船员们立即开船。 “嘟……” 悠长沉闷的汽笛声响起。 “廖哥,那艘船!” 江辰敏锐意识到左岸信夫可能就在那艘货轮上,顾不上耽搁,本能的拔腿就追。 可是又哪里追得上。 等他跑到海边的时候,那艘货轮已经离岸,向远处驶去。 甲板上。 隐隐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脸上似乎透着讥笑。 该死! 江辰攥紧手,环顾四周,寻找有没有可以借用的船只。 蓦然。 剧烈的引擎声传来。 只见波涛翻滚的海面上出现了十几艘快艇,伴随着急促闪烁的红蓝灯,从各个方向对货轮完成合围。 堵在货轮前方的快艇上,有穿着制服的水警举着喇叭,对着货轮喊话。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马上停船靠岸,接受检查,请马上停船靠岸,接受检查!” 货轮上的船员们懵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别听他们的,加大马力!冲过去!” “可是他们是……” “我让你撞过去,听到没有!” 左岸信夫面目狰狞,状如恶鬼。 四面八方都是水警,船长这时候哪里还敢听他的,战战兢兢道:“停、停船……” “砰!” 一道沉闷声响惊呆了所有船员。 “你……” 船长低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口出现的血洞,恐惧的慢慢倒地。 “谁敢停船,下场就和他一样!” 左岸信夫神色凶残,拿着家伙,“给我加到最大马力,撞死他们!” 这确实是一个疯子。 船长还倒在地上睁着眼睛抽搐着,船员们哪里还敢违抗左岸信夫的命令,只能被胁迫着,不仅没有停船,反而开足了马力。 货轮的螺旋桨开始疯转。 海面上的波浪更加澎湃。 “快让开!” 堵在货轮前方的快艇赶忙避让。 “呵呵,想抓我!” 看着水警们狼狈避让的模样,左岸信夫眼神充血,泛起病态的狞笑。 “别担心,他跑不掉。” 岸边。 廖向东来到身侧。 话音未落,江辰抬起头。 夜空中,竟然出现了两架直升机,斜着飞向疯狂的货轮,刺眼的探照灯在海面上一路扫过。 “放下武器,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左岸信夫发愣,眼神越发充血,厉鬼般盯着茫然而惊惧看着自己的船员们。 “继续开!谁要是敢停船,我宰了他!” 两架直升机在货轮上空盘旋。 然后。 江辰看到了让他刻骨铭心的一幕。 一艘直升机舱门打开,只见一位穿着素朴白衣的女人出现,手里端着一把狙击抢。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的她衣衫猎猎。 低头。 瞄准。 “咻。” 货轮慢慢停了下来。 廖向东神色平静。 江辰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408 喂 市中心医院。 江辰坐在走廊上,脑海中还在回放着昨晚一幕幕。 毫不夸张的说。 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 “噔噔噔……” 走廊上传来清脆而急促的高跟鞋声。 江辰扭头。 只见施大小姐在几个保镖的护持下,正疾步走来,还未站稳,便问道:“他没死吧?” 江辰起身,“没,抢救及时,手术很成功,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施茜茜松了口气。 她当然不是担心那个间谍的死活,甚至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 只不过在没有弄清楚真相前,对方还不能死。 施茜茜看了眼病房门口。 有两个警员把守戒严。 “昨晚什么情况?” 她在长椅上坐下,“我和颜叔叔说过,要抓活的,为什么要胡乱开枪?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是兰小姐开的枪。” 施茜茜一愣。 “兰佩之?” 江辰点头。 “那个时候,左岸信夫知道自己无路可逃,所以劫持了所有船员,打死了船长,打算孤注一掷,要不是兰小姐当机立断,可能会死更多的人。” 虽然距离过远,看不清模样,但是他可以肯定,那个在直升机上端着大狙的女人,就是那尊血观音。 女子如龙啊。 听到是兰佩之,施茜茜脸色略微不自然,顿时不再抱怨了。 “医生说,他什么时候能醒吗?” “二十四小时之内。他的伤势不算太严重,子弹贯穿了他的肩膀,只是被废了一只手。” 颠簸的直升机。 那么远的距离。 一枪击中非要害部位,瓦解对方的行动力。 如此枪法,令人发指。 江辰之前只是听说过对方的威名,昨晚,算是初次见证了对方的手段。 “总算是逮住他了。” 施茜茜露出一抹快意。 别说只是一只手,哪怕是四肢全断了,她都不会在乎。 只要没死就行。 “金海怎么样?” 江辰问。 “起码近期,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我爸刚出事,就算有人起什么心思,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发作。目前对我,也都挺客气的。” 施茜茜扭头,“你反正也要毕业了,要不来金海帮我吧?你想要什么职位,随便提。” “你自己位置都还没坐稳,就想着提拔别人了。这种时候,你把我弄进金海,只怕会掀起更猛烈的风言风语,你脸皮厚无所谓,我可挨不住那些白眼非议。” 江辰调侃。 “我脸皮能有你厚吗?” 施茜茜顿时恼了。 江辰耸了耸肩,没再接茬。 “你在这里待了一晚上?” 施茜茜问。 “嗯。” 江辰点了点头。 施茜茜抿了抿唇,没再和他计较,起身道:“我去找医生。” “你找医生干什么?” 江辰下意识抬头问道。 “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他耗,我让医生把他弄醒。” 施茜茜离开,没一会,就带着医护人员走了过来。 “施小姐,这么做可能对伤者的身体不好……” 医生尽职尽责,好言相劝。 “会死吗?” 施大小姐平淡的问。 “这……” 医生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 “死不了就行。” 施茜茜俏丽的瓜子脸流露出一抹与她年纪不符的威严,命令道:“弄醒他,出了什么事,我负责。” 医生别无选择,只能看向门口把守的两位警员。 两位警员可是聪明人,眼观鼻鼻观心,就像两尊门神,一动不动。 以救人为己任的医生暗自叹息一声,只能领着几位护士推门走进病房。 和施振华不同,左岸信夫只不过是手术后的麻醉昏迷,提前结束这种状态,医院多得是办法。 “施小姐,他醒了。” 几分钟后,医生领着医护人员便重新走了出来。 “好了,不关你们的事了。” 施茜茜摆了摆手。 医护人员离开。 她推门而入。 江辰也跟了进去。 病床上,左岸信夫确实醒了过来,不过麻药的效果应该还没完全过去,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而且为了防止他自杀,在推出手术室后,他的手脚便被铁圈捆住,牢牢的绑在病床上。 别提他现在身负重伤,哪怕生龙活虎,恐怕也动弹不得, “滴~滴~滴……” 看到施茜茜和江辰进屋,仪器上的心电图顿时出现起伏,左岸信夫的眼神骤然凶恶。 “你应该认识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说吧,你的详细计划,你袭击我爸,后续应该还有进一步的措施吧?除了裘兆斌,你在金海还安插了多少人?想活着回东瀛,是不可能了。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施大小姐干脆直接,开门见山。 “做梦。” 左岸信夫有气无力的吐出两个字,看得出来,他此时确实相当虚弱,不过脸上的怨毒,依旧触目惊心。 “你现在还有选择吗?嘴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也清楚,还有很多事情,比死更加可怕。” 施茜茜不轻不重道。 “你可以试一试。” 左岸信夫凛然不惧,讥讽道:“我和奥村清野那个懦夫,可不一样。” 懦夫。 江辰对这个评价,倒是不太认同, 那位苦心孤诣在金海潜伏多年的男人其实称得上一枚硬汉,起码比普通人的意志力,要强得太多。 换作一般人,可能在曲磊手中,就招了。 要怪只能怪叶小王爷行事不按章法。 江辰可以保证,只要将叶小王爷的办法生搬硬套,也用在这个左岸信夫身上,别看他现在如何坚韧不屈,最后十有八九也扛不住。 不过江辰并没有急着这么做。 “那我问你一个应该可以回答的问题,赤木美子抓李姝蕊,是你下的命令吗?” 他上前两步。 左岸信夫目光移向他,回答的很干脆。 “没错,是我让她去的。” 他的脸上露出江辰看不懂的报复快感。 “记住,那个女孩子,是因为你死的。” 江辰内心困惑。 自己难道得罪过他? 不对啊。 在此之间,他压根就没见过这位店长。 “你或许要失望了,那个女孩没死。” 江辰不动声色。 左岸信夫神色一僵。 “不可能!” 美子的能力他知道,在对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解决一个女学生,应该手到擒来才是。 怎么可能失手? “你觉得你是神?无所不能?” 施茜茜讥诮道:“李姝蕊确实没死,死得反倒是你的那个‘同事’,她从几百米的高空跳了下去,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左岸信夫瞳孔徒然放大。 “美子死了?” “看来她没有履行你的命令。她确实抓了人,但是却没有动手,而是自己选择了跳楼自杀。” 江辰平静道。 左岸信夫徒然变得激动起来,身子努力的上仰,可是却被手脚的铁圈牢牢的束缚在床上。 “叛徒!她是个可耻的的叛徒!” “我倒是觉得,可耻的是你才是。” 施茜茜冷声道:“看来你不知道她的消息。明知道你们是过街老鼠,你居然还让她去执行任务,你是故意让她去死。呵,你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就想着一个人先逃跑,弃她不顾。她凭什么要为你这样的人卖命?” 江辰沉默,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赤木美子会选择自杀了。 哀莫大于心死。 “是不是她告诉的你们,我在绿德码头?” “不,她什么都没说。” “不可能,一定是她!不然你们怎么可能找得到我?!这个肮脏的妓女,卑劣的贱货……” 左岸信夫恶毒的咒骂。 江辰沉默的看着。 “够了。” 施茜茜走到床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们所有的计划,全部说出来,你背后还有谁,谁派你来东海的?”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左岸信夫阴恻恻的笑。 “我现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帮你。你知道,那个陈州有多变态吗?他凌辱美子的时候,每次都把美子抽的遍体鳞伤,我知道,他是把美子当成你的替代品……” 施茜茜骤然上前,一把扯掉了他鼻子里的输氧管。 左岸信夫顿时变得呼吸艰难,可是他的笑容,却依旧癫狂而惊悚。 “哈哈哈……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愤怒,来啊,发泄出来,杀了我……” “他是在故意激怒你。” 江辰提醒。 “砰。” 病房门被推开。 “施小姐。” 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龙行虎步,尽现阳刚之气,方形的脸看上去正气十足。 “我是市刑侦队的大队长,赵先志,他的手机,我们已经成功破解。” 说着,这位赵队长掏出一个手机,瞥了眼病床上神色大变的左岸信夫。 “他在离岸前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属地是东瀛。” “八嘎!” 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激动还是缺氧,左岸信夫变得呼吸艰难,眼睛开始泛白。 施茜茜转身。 “给我吧。” 江辰接过手机。 赵队长迅速走过去,将输氧管重新插入左岸信夫鼻中。 “拨过去。” 施茜茜盯着那个手机。 江辰打开被恢复的通讯录,找到最近的一个通话记录,回拨。 “嘟、嘟、嘟……” 电话接通。 病房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那边也没有说话。 病床上的左岸信夫陷入半昏迷。 赵队长和施茜茜屏息凝神。 江辰打开外放。 “喂。” “呵。” 那边传来一道轻笑,随即电话便被挂断。 409 青春 “咋滴,一宿没睡?” 从医院返回学校,江辰便补了个觉,直到吃晚饭的点才被罗鹏叫醒。 他揉了揉脸,从床上坐起。 “昨晚干嘛去了?又和李学妹奋战了一整夜?” 罗公子坏笑。 江辰神色自若,“你思想能不能纯洁点。” 他下床,去洗了把脸。 罗鹏抱着胳膊,靠在衣柜上,“那你倒是说说,你一宿不睡觉,在干什么?别说在网吧包宿打了一夜游戏。” 还真别说,大一的时候,除了罗公子家庭条件优渥,其他的三人,都没配电脑,所以没少出去通宵开黑。 前半夜热火朝天。 后半夜沉默寡言。 毕竟那时候,大家都是菜鸟,没现在的水平,纯纯被虐,而且当时刚进学校,关系也没那么要好,一晚难求一胜,早上从网吧出来吃早餐的时候,都恨不得分几张桌子坐。 现在回想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游戏倒是没打,只不过维护了社会的稳定,守卫了人民财产安全。” “啧。” 罗鹏笑了,“你怎么不说你去保卫地球去了?” 江辰擦了擦脸,没应声。 “鹏子,你咋对江辰这么关心?” 李绍貌似认真,“你该不会是一直暗恋江辰吧?” “去!” 罗鹏笑骂,“我要是暗恋他,这么多个夜晚,他岂不是早就被我拿下了。” 白哲礼故作恶寒的抖了抖身子。 他虽然是雏,但该懂的也都懂。 “走,去吃饭。” 江辰甩了甩手。 几人来到四食堂。 “江辰,我还是忘不掉香田老师,怎么办?” 端着餐盘坐下,罗鹏感伤道,就像一枚情种。 “人家只是回国了,等毕了业,你去东瀛找她不就行了。” “害。” 罗鹏落寞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我现在都和她联系不上了,打电话发短信都不回,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号码,怎么去找。” 江辰想起了那位尤物老师和他的最后一次通话。 我相信。 我们会再见的。 “罗哥,书上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如果你和香田老师真的有缘,一定会再见的。” 白哲礼一本正经。 江辰莞尔,可随即,眉头莫名凝了凝。 怎么他忽然觉得,上午电话那头的那声轻笑,好像和那位尤物老师的声音很像? “我怕再见的时候,人家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喽。” 罗鹏叹息。 江辰掐断思绪,低头吃饭。 可能是最近经历的一系列事件太过离奇,所以才容易胡思乱想吧。 六月。 当之无愧的毕业季。 江辰这些天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学校,准备着最后的答辩工作。 左岸信夫那边,也用不着他去费心。 不过根据施茜茜那边传来的消息,进展似乎并不顺利。 人虽然是成功抓到了,但这个左岸信夫,显然要比奥村清野难缠,而且最关键的是,不知道东瀛大使馆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在左岸信夫落网的第二天,便介入进来,并且居然提出了将左岸信夫引渡回国的无理要求。 当然。 这种要求自然被断然拒绝,不过由于东瀛大使馆的干涉,导致一些非常手段无法再运用,以至于这个案子到了左岸信夫这,陷入了僵局。 “你们明天答辩?” 校园里,江辰陪李姝蕊散着步,享受着所剩不多的校园时光。 “嗯,时间过得真快。” 回想当初背着大包小包进入学校,仿佛就在昨天。 “你准备好了吗?” “怎么?你难道还怕我毕不了业?” 江辰笑,牛逼哄哄,“别忘了,我可是大才子,区区答辩而已,易如反掌。” 李姝蕊被逗笑。 从认识到现在,这个家伙出现了翻天地覆的变化,可有时候她又觉得,似乎一点都没变。 “要是你现在才大二,就好了。” 李姝蕊轻声道,似乎也感叹于时光的短暂易逝。 江辰扭头。 “我不是没有大二过,只不过那时候,你可是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李姝蕊没有尴尬,“可是那时候,你也没有追我啊。” 江辰哑然,然后笑了起来。 这妞确实很聪明。 一手偷换概念玩的确实漂亮。 他一直都明白,这位清冷孤傲的女孩之所以现在能走在他的左边,他的“财富”,是不可或缺的先决条件。 但是江辰也确信。 哪怕他现在一无所有,这个女孩也会对他不离不弃。 他主动牵起那只柔软细腻的手,“所以说,相遇的早,不如相遇的时间刚刚好。” 李姝蕊会心一笑。 空气里充满了馥郁的桂花香。 “对了,那个主谋,已经抓到了。你应该不会再有危险了。” “嗯。” 或许这就是这个女孩的独特性。 从来不会去喋喋不休没完没了的问什么。 哪怕现在他见识了像施茜茜那样家财万贯的名媛,像裴云兮那般美若天仙的顶流女星,甚至像兰佩之那样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人物,可李姝蕊在他的心里的位置,好像从来没有改变过。 自己终究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啊。 江辰默默感叹。 ———— 江辰确实没有吹牛,哪怕临近毕业这一年他有点“不务正业”,可答辩还是顺利通过。 实际上。 全班没有一个人折在答辩上。 当导师宣布毕业答辩圆满完成后,全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马上要毕业了,班长想举行一场聚餐,让我来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答辩结束后,艾倩走了过来。 所谓的聚餐,也就是散伙饭。 这是毕业的流程。 而众所周知。 江辰如今是个大忙人。 “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听班长安排。” 江辰笑道,看着曾经的恋人,“瘦了啊。” 艾倩也挺大方,自然而然的笑道:“瘦点难道不好?” 江辰知道她已经去实习了。 “你不是做女强人的料,工作嘛,应付下就行,别太过拼命。” “瞧不起人是吗?” 艾倩白了他一眼,也没有多聊。 “那我去和班长说了。” 江辰点头。 艾倩转身。 江辰这才注意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剪去了一头茂密的长发,如今短发齐耳。 青春。 好像真的要结束了。 82中文网 410 世面 散伙饭挑在了拍毕业照这一天。 也没有去外面,就在学校里的餐厅。 班上不到五十人。 拢共坐了四桌。 只不过位置安排的挺巧妙。 江辰和艾倩坐在了一起。 就算罗公子这个铁杆好基友都没有去争。 他承认,曾经他对这位班上长得最漂亮的女孩,没有半点好感。 但人是会变得。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现在艾倩,和当初与江辰在一起时,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时光此时能够倒流,相信他们肯定会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 可遗憾的是,世上没有如果。 “罗鹏,喝一个?” 就在罗公子唏嘘感慨的时候,艾倩竟然主动向他敬酒。 罗鹏一愣,倒是有点尴尬,随即也很快举杯。 “我干了,你随意。” 他仰头一饮而尽。 艾倩也展现出超出寻常的豪爽,同样将一杯冰啤酒一口气解决。 罗鹏笑。 “艾美女,你可别把自己喝醉了。” “这可是咱们班最后一次聚餐,喝醉了也没关系,而且我寝室就在旁边,喝醉了也回的去。” 罗鹏莞尔。 也是。 今天这顿饭,是散伙饭了。 不久之后。 曾经朝夕相处的同学,就得各奔天涯,就和远在异国的香田熏一样,这辈子说不定都不会再见。 之前的恩恩怨怨,也该烟消雾散了。 “艾美女,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艾倩拨弄了一下齐耳的短发,“不好看吗?” “我不喜欢短发。” 罗公子臭不要脸的道。 同桌的李绍都被逗乐了,“人家又不需要你喜欢。” “江辰,你觉得呢?艾美女是不是以前的长发漂亮点。” 罗鹏瞅向江辰。 艾倩也朝江辰瞧去。 “都漂亮。” 江辰拿着筷子吃菜,对这个问题自然不会胡乱发表评价。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这些即将走出校门踏入社会开启崭新人生的年轻人今晚都敞开了胸怀,不断窜桌邀酒。 作为如今班上的骄子人物,江辰自然首当其冲,哪怕只是啤酒,可每个人都找他喝,难免还是有点抗不太住。 其实以他现在的成就,耍耍威风,起码少喝一点,不是什么问题,可江辰同学是一个敞亮人,别人喝一杯,他也绝不耍滑。 走出校门,社会或许会不可避免的将所有人划分为三六九等,但此时此刻,大家都只有相同的身份。 那就是同学。 “你还行吗?” 艾倩抽出几张纸巾,递了过去。 “没事。” 江辰擦了擦嘴,“大不了等会去厕所吐一道,今晚可不能认怂。” 艾倩忍俊不禁。 “要不你给李学妹打个电话?” 江辰扭头,“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她如果在,大家应该就不会这么敬你了。” 江辰忍不住笑了笑,将纸巾揉成一团,放在桌上,“我把她叫来挡酒,大家岂不是会笑话我一辈子。” “谁会笑话你,大家羡慕你都来不及。” 罗公子已经不在位置上,跑到别的桌去了。 地上桌上摆满了空酒瓶。 场面很是闹腾。 “要不给你倒点牛奶缓缓?” “没事。” 江辰看了眼坐在斜对面,一直默不作声的魏楚茵,又主动拿起椅子边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魏美女,喝一杯?” 别说魏楚茵,就连艾倩都愣了愣。 看着面带微笑的江辰,曾经没少编排他的魏楚茵可以说受宠若惊,甚至是不知所措。 毫不夸张说。 艾倩和江辰分手,其中免不了一部分她煽风点火的原因。 对方不仅不针对她也就罢了,居然还…… “没事,你喝牛奶就行。” 魏楚茵回过神来,有点手忙脚乱的将面前的牛奶换了,倒了杯啤酒,尴尬举杯的时候,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德报怨。 何以报德? 看着那张温和的笑脸,魏楚茵嘴唇嗫动,之前,她只是觉得后悔,恨自己有眼无珠,害朋友错失了一段良缘。 可此时此刻,她却生出了一缕羞愧。 “江辰,对、对不起。” 艾倩沉默。 “你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江辰不以为意一笑,扬了扬一次性的塑料杯,“干。” 很少喝酒的魏楚茵仰起头,一饮而尽,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她其实……你不要和她计较。” 艾倩欲言又止。 江辰放下塑料杯。 “全校都知道,我可是出了名的大度。” 艾倩注视着他。 江辰笑,呼出口酒气。 “我真的没怪她,站在她的角度,她没有做错,她只是希望你过得更好而已。她是一位真心的朋友。” 换作别人,艾倩肯定认为对方是虚情假意。 可是这个家伙的“肚量”,确实众所周知。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可是每个人,还是希望今晚的时光能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吃完饭,醉意酩酊的同学们囔囔着去操场坐坐。 没有人拒绝。 一大帮人互相搀扶,谈天说地,摇摇晃晃的来到中心操场。 操场相当热闹。 不少师生在跑步锻炼。 还有几个小伙子在弹吉他唱歌,旁边围了不少人,其中不乏一些眼含星光的姑娘。 “后生可畏啊。” 罗鹏老怀大慰的叹息。 几十人在草坪上坐下,吹着风,赏着月,聊过去的趣事,聊对未来的憧憬。 “以后每隔三年,咱们大家都得聚一次!” 大班长情之所至,激动的挥舞着手臂发出倡议。 同学们热烈响应,纷纷叫好。 可江辰明白,哪怕此时都很是真诚,可生活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出了校门,很多人,就注定不会再见了。 他安静的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 “真希望你没见过什么世面? 一生只爱我这张平凡的脸? 我不像他能够给你一切? 他不像我能够给你一切?” 男生干净的歌声伴着吉他传了过来。 江辰转头。 坐在旁边的艾倩也望向那边。 “真巧。” 江辰笑了笑,“是挺巧。” “他没你唱的好听诶。” 艾倩收回目光,歪头一笑。 “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曾几何时,他确实也唱过这首《世面》。 “女孩子,总是喜欢口是心非嘛。” 艾倩双腿曲起,抱着膝盖,“喂,你能再给我唱一遍吗?” 江辰沉默。 就在艾倩笑了笑,打算转移话题的时候,江辰望着皎月,轻声哼唱。 “真希望你历经岁月的磨炼? 一路走来还爱我这张平凡的脸?” 艾倩微怔,眼神发颤。 “你怎么把人家的歌词改了?” “你不觉得这样格局更大一些吗?” 江辰笑,依然望着夜空,只留给艾倩一张明净的侧脸。 “多想时间定格在那个夏天? 我们红着脸? 第一次见面?” 环境喧腾。 弹吉他的男孩还在歌唱。 这夜赏月。 他没有看她。 她没有看月。 411 传真 “江先生,施董现在正在开会,请您稍等一会。” 施大小姐成为代理董事长后,原本的董事长秘书马秘书自然也就成了她的秘书。 江辰直接被请了董事长办公室。 “您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行。” “好的,请稍等。” 江辰在沙发上坐下。 这间办公室,他不是第一次来,可是换了主人后,装饰并没有作出一丝一毫的变动。 可能是寄托了希望父亲能够早点醒来的愿景吧。 施振华目前已经不在淮南,转到了京都,住进了全国最好的医院。 孟美玲寸步不离的陪同。 金海的重担,几乎全部压在了施茜茜一个人肩上。 大约半小时后,江辰已经无聊的拿手机刷新闻,施大小姐终于推门走了进来。 《日月风华》 “你既然在开会,为什么还这么急着叫我过来?” 江辰放下手机。 “我哪知道你来的这么快。” 江辰顿时无言以对,看着对方难掩憔悴的模样,也没有和她计较。 “出什么事了?” 施茜茜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在沙发上坐下。 “左岸信夫死了。” 江辰猝不及防,面露惊愕。 “怎么可能?他不是被警方严控监管吗?怎么死的?” “法医鉴定,是毒杀。” “毒杀?” 江辰始料未及。 因为身负重伤,所以左岸信夫这些天一直留在医院接受治疗,不过作为重大嫌疑犯,警方对他实行了高规格的监控,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管,别说下毒了,应该都没有人能够接触到他才对。 “没想到这些东瀛人这么歹毒,对自己人这么残忍。” “是东瀛人干的?”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施茜茜恨声道:“接触过左岸信夫的,只有东瀛大使馆的人,警方也没法阻拦。根据鉴定结果,是相思子中毒,警方意识到不对,叫来医生的时候,他的脏器已经开始大规模溃烂,根本没法再挽救。” “相思子?” “嗯,就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的相思子。” “那玩意还有毒?” 江辰诧异。 施茜茜闷声道:“我以前也不知道。医生说,这种东西的毒性,不亚于农药砒霜,一旦摄入过量,神仙难救。” 江辰哑然。 难怪古人云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 “……那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 愤怒与无奈的表情在施茜茜脸上交织。 江辰也很快明白,这件事接下来最大的可能就是不了了之。 人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 在没有绝对的证据情况下,东瀛完全可以用不知情的理由搪塞。 在上升到国与国的层面上。 一个间谍特务,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官方不可能为了一个左岸信夫,去破坏两国之间的关系。 很简单粗暴的杀人灭口。 可是你却毫无办法。 “在死之前,他吐露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吗?” 江辰问。 施茜茜摇了摇头。 江辰也不意外。 显而易见。 如果不是左岸信夫自愿配合,不可能死的如此无声无息。 对于这么一个愿意主动去死的人,指望他松口,等同于痴心妄想。 “我已经着手准备,从总部开始,对部门经理及以上的人进行背景排查,只要发现东瀛人,立马开除。” 施大小姐充分诠释了什么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左岸信夫死了,她只能采取这种蠢办法,哪怕耗时耗力,也得这么做。 像金海这样的大型企业,内部员工包罗万象,可能什么国家的人都有,也不见得每个东瀛人,都是像裘兆斌那样的间谍。 可是江辰也清楚,这姑奶奶此时的心态,恐怕是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对了。” 施茜茜突然起身,走到办公桌旁,从桌上拿起一张纸,然后走了过来。 “你看看。” 她将纸递给江辰。 “这是什么?” 江辰接过,低头一瞧,看到纸上印着两朵形状相似的花。 “这是上午警方传真给我的。是美子和左岸信夫尸体上的纹身。” 施茜茜重新坐下。 纹身? 江辰仔细瞧去。 “有点像东瀛的国花樱花,可好像又有点不一样。”接到传真后,她就研究了好一会,可是没研究出什么所以然。 江辰眉头微凝,略带迟疑道:“这个图案,我好像见过。” “你见过?” 施茜茜讶然。 虽然很多人都有纹身的习惯,但左岸信夫和美子这两个间谍身上出现如此相似的印记,应该不仅仅只是巧合。 “你在哪里见过?” 施茜茜赶忙问道。 江辰抬起头。 “在我们学校的一个老师身上。” 没错。 哪怕当时只是匆匆一瞥,可是香田熏后腰上那处纹身,的确和纸上这两枚图案非常形似。 “东大的老师?” 施茜茜猝不及防。 “嗯。” 江辰放下打印纸。 上次罗鹏和香田熏“约会”,好像就是在半岛居酒屋。 结果罗鹏喝的不省人事,还是他去抬的人。 再联想到香田熏出现的时间,以及离开的时间。 这一切,难道真的仅仅只是巧合? “现在那个老师人在哪?” 施茜茜严肃道。 不管是不是误会,把人带过来审审就清楚了。 “她已经辞职离开学校了。” “去哪了?” 江辰和她对视,“回国了。” “……” 施茜茜顿时沉默下来。 江辰想掏手机打电话问问,可是随即就想到,罗鹏说过,对方的号码已经联系不上。 “既然人都已经走了,那就先别想了。” 施茜茜呼出口气。 “还有件事。我要去一趟汉城。” “嗯。” 江辰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施茜茜看着他,补充道:“你和我一起去。” 江辰这才回过注意力,不解道:“我去干什么?” “我现在身边一个敢信任的人都没有。” “……” “我是听你的话,才当这个代理董事长。” 施大小姐继续道。 江辰瞬间语塞。 “什么时候?” 他理智的放弃了抵抗。 “明天早上我派车去东大接你。” “不用。” 江辰立即道:“哪个机场?我们直接在机场汇合就行。” “怕什么,李猪蕊又不是没见过我。” “李姝蕊。” “哦,李朱蕊。” 412 绿毛水怪(谢打赏,求月票!) 汉城。 中部地区的中心城市。 神州的重要工业基地。 同时也是全国大学数量最多的地方。 江辰对这里,自然不算陌生,毕竟这是他家乡的省会,高中毕业时,他也曾考虑过就在汉城读大学,不过因为心底那股不屈于命运的怨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具备更多可能性的东海。 “这里离你家沙城很近吧?” 机场高速上,施茜茜扭头问道。 “嗯,是挺近,坐动车的话,一个半小时。” “那抽个空,陪你回去看看呗?兵家必争之地,我还没去过呢。” 江辰这才意识到不妙。 “你是来出差的,又不是来旅游的,工作要紧。” 他赶忙道。 施大小姐哪里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抗拒。 “反正又花不了多长时间,来回半天也就够了,现在也算是来到你的地盘上,你算是东道主,懂不懂待客之道啊你。” 江辰当然不是一个不懂礼貌的人,不过让这姑奶奶去沙城,肯定得鸡飞狗跳。 要是被街坊邻居看到,或者被姑姑他们瞧见——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你为什么要来汉城?不去京都申市?” 江辰迅速转移话题, 他知道,这姑奶奶是来汉城“视察”的。 就和新皇上位,巡视四方一个道理,有助于建立威望,而且淮南能源事件发生后,审查各地公司,势在必行。 金海在全国重要地区几乎都有分部,只不过比起那几个超一线城市,汉城好像并不是最佳的第一选择。 “我也想去京都,不过我妈不让。金海最大的科研中心就设立在汉城,是金海向前发展的动力中枢,所以这里对金海的战略意义,不输于其他任何地方。” 施大小姐直言不讳,没有任何隐瞒。 她倒是若无其事,可江辰却有点不太自然。 “这是金海的商业机密,你不用和我说的。” “不是你问的吗?” “……” 江辰哑口无言。 不过这么一搅合,施大小姐倒是忘了要去沙城转转的事。 五辆车组成的车队井然有序驶向市区方向。 除了江辰,以及四个保镖,其余随行者,都是施茜茜在母亲建议下,精挑细选出来的人。 孟美玲虽然常年远离金海的权力中枢,可对金海的了解非同寻常。 如今施振华倒下,施茜茜上位,她依然没有攥握权力,却隐隐有股“垂帘听政”的派头。 当然。 她与吕后慈禧之流,有着本质区别。 “我爸在京都住院,九鼎集团帮了不少忙,把已经退休的教授专家都请去给我爸治疗,我已经决定,和九鼎合作,这也是我爸的意志。” 施大小姐洋洋洒洒。 “停,这些事情你不用和我说。” 江辰迅速打断,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与孟美玲达成的“君子协定”一直牢记于心。 “你干嘛?” 施茜茜奇怪。 “我只是陪你过来,金海的事情,你自己处理。” 说完,江辰掏出手机,明摆着不打算继续交流。 施茜茜白了他一眼,也没纠缠,扭头望向窗外。 刷了会星空后,江辰打开微信,翻了下朋友圈。 突然看到了方晴也发了毕业照,穿着学士服,笑容恬美,长发飘飘。 江辰嘴角不自觉上扬,一如既往的点了个赞,然后评论道:“照骗啊照骗。” 搭配后方古老的教学建筑作为背景,任谁一看,恐怕都会觉得这是一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大才女。 可只有饱受其害的江辰明白这幅看似淑雅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多么邪恶的灵魂。 方晴当然不会时刻守着手机,其实她和江辰习惯相同,江辰几乎不发朋友圈,而她发朋友圈的频率也相当有限,也就碰到毕业这种人生比较重要的时刻,才会记录一下,所以不可能这么快的回复江辰的评论。 评论完后,江辰随意的继续下翻,结果一条动态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们好像池塘里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是表弟洪晓宇。 江辰讶异。 表弟洪晓宇,就在汉城地质大学上学。 看着这串充满伤感气息的文字,江辰犹豫了下,正想发消息问问,结果旁边冷不丁有声音传来。 “绿毛水怪。” “什么?” 江辰侧头。 施大小姐堂而皇之的看着他的手机屏幕,“《绿毛水怪》啊,你没读过?” 江辰之前确实是学霸不假,但也不可能无所不知。 “这个晓宇是谁?” 施大小姐问。 “我弟。” 江辰下意识道。 “你弟可能是失恋了。” “怎么可能,我弟没有女朋友。” “那肯定是他没告诉你。” 施大小姐斩钉截铁。 “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去搜搜这句话的意思就知道了。” 施大小姐神色笃定。 然后江辰还真查了一下。 一定是我学识太过浅薄,才会在读到《绿毛水怪》里那句“我们好像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时关联自己,想要哭泣。 真正让我难过伤心的,是我步履不停的奔向你,一路上不断不断给自己打气,去缩短我无法自欺欺人的距离,如此坚定不离,你不推开我,但你反复迟疑。 看到这段解析,江辰沉默了。 “亏你还是当哥哥的。居然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弟弟。” 施大小姐说教道。 “你不知道偷看别人手机,很不礼貌吗?” 江辰反诘。 “我没有偷看,我是正大光明的看。” “……” 江辰瞬间语塞。 知道这娘们个性的他也懒得去计较,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这姑奶奶好像还—— 挺有文化。 也是。 人家可是去国外留的学。 “你不问问你弟?” “他是成年人,自己可以处理。” 江辰搪塞道,说不关心,肯定是假的,毕竟表弟洪晓宇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打小就跟着他和方晴屁股后面跑,但是此时有这姑奶奶在旁边看着,就算想问,也得换个时间。 金海的汉城分公司没有淮南气派,毕竟双者的侧重点不一样,江辰见过淮南的一把手褚泰,对方此时应该为如何将功补过而殚精竭虑,汉城的一把手,年纪和那位褚总相差无几,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戴着副眼镜,充满了一股温润儒雅的学士风。 “施董,欢迎莅临汉城。” 据施茜茜介绍,对方之前是汉城大学的教授,双料博士,金海费了不少功夫才将其招揽麾下。哪怕现在,汉城大学都为其保留着荣誉教授的头衔。此刻面对施茜茜,脸上的笑容没有商场上的市侩虚伪,也没有俗气的谦卑谄媚,淳和诚挚,给人感觉很舒服。 “段叔叔,好久不见。” 施茜茜对他的态度,也和面对褚泰时截然不同。 孟美玲让她第一个来视察汉城,自然不仅仅只是因为汉城有着金海最大的科研中心。 汉城分公司一把手段中信对金海的忠诚,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从教育体系里出来从商的人有很多,段中信算是其中一个比较典型的代表,段中信沿袭了读书人的那种风骨,一句话概括,就是知世故而不世故,懂圆滑而不圆滑。 施茜茜曾经跟随父亲一起来过汉城,甚至还跟着父亲一起去过对方的家里吃饭。 要知道,这种例子在父亲身上可是很少发生。 从那以后,她就知道这个汉城一把手很受父亲信赖,而且对方家中朴素的环境,当时也给她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照理说这种级别的高管,住豪宅别墅应该是标配,可是对方还坚持住在汉城大学给他分配的宿舍里。 听到这声段叔叔,段中信微微一怔,显然也有点猝不及防。 毕竟施茜茜记得他,他也没忘记当年那个看似乖巧实则娇蛮的女孩。 “上次施董来汉城,好像还在上学,确实有几个年头了。” “可是庞阿姨烧的排骨,我现在还记得。” 施茜茜眉眼含笑,透着狡黠。 段中信会心一笑。 “施董如果想吃,随时欢迎,只不过不要再浪费盐了。” 这丫头当年偷偷摸摸溜进厨房,趁所有人不注意,将小半袋食盐全部倒进了锅里。 结果不知情的施董事长吃了一筷子,脸色微变,不知道女儿搞的鬼,碍于情面,还是强撑着将一块排骨吃完,结果作为棉袄,这丫头还不断给他夹。 察觉不对的段中信自己尝了一筷子,才醒悟。 就那一顿饭,这位集团公主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段叔叔,给你介绍个人。” 施茜茜扭头看向落后半步,离她比那些总部高管都要近的江辰。 “这是我的助理,江辰。” 作为读书人,段中信忠信,却不迂腐,几乎一眼就看出,这个青年肯定不是助理那么简单。 一个小助理,哪里用不着对方大张旗鼓的隆重介绍。 “他就是沙城人,和段叔叔你,也算是老乡了。” “是吗?” 作为汉城土生土长的段中信笑容和煦,让人如沐春风。 “看来我们荆楚大地果然是人杰地灵啊。” 莫名其妙被安了个助理头衔的江辰此时也没法辩解,只能笑道:“段总过誉了,我当年高考时连汉城大学都考不上来着。” 段中信一愣。 “那是你没早认识段叔叔,要不然进入汉城大学,岂不是轻轻松松,是吧,段叔叔?” 施茜茜调侃。 段中信也笑了起来,觉得这个年轻人挺有趣。 “这话我可不敢保证,汉大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不过嘛,英雄不问出处。” 在无比融洽的气氛中,施茜茜一行人被进入汉城分公司。 一个公司的领导人基本上决定了这家公司的风气。 最高领导莅临,可是汉城分公司没有任何骚乱,每个人依旧心无旁骛的工作着,井然有序坚守自己的岗位。 孟美玲如此安排女儿先来汉城,确实用心良苦。 毕竟如果这姑奶奶发现集团到处都是像褚泰那般吃里扒外的奸臣,恐怕会给遭受很大的打击。 作为“助理”,江辰自然是全程陪同,中午,在内部餐厅,他甚至竟然和施茜茜与段中信同桌吃饭。 “段叔叔,我妈让我谢谢你,费心了。” “举手之劳而已,希望施董事长能早日痊愈。” 不管是作为汉城金海的一把手,还是曾经的汉城大学教授,段中信在汉城的人脉自然毋庸置疑。 得知施振华重伤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就联络了汉城最好的医疗团队,赶赴淮南。 江辰不禁想到了去年李姝蕊的父亲。 为了一个心脏,几乎快被逼得走投无路。 世界上从未有过所谓的公平。 没什么好怨天尤人的。 与其无用的抱怨,不如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 下午施茜茜要去参观科研中心,江辰坚决拒绝陪同。 科研中心,对于一家企业无异于心脏,是重中之重,哪怕施茜茜不介意,可是他不能不避嫌。 多次拉扯后,施大小姐只能无奈放弃。 获得自由后,江辰掏出手机,想问问表弟到底发生了什么,可随即又想到,自己就在汉城,又何必在电话里问。 “师傅,去地质大学。” 他拦了辆出租,直接杀到了地质大学门口,付了几十大洋的车费后,拿起手机,给表弟打了个电话。 “哥,怎么想起我了?” 洪晓宇受宠若惊,从语气上,听不出任何异样。 “最近过得怎么样?” 江辰一边问,一边往走进校内。 “挺好的呀。” “真的?” “哥,咋了?你怎么这么奇怪?” “你朋友圈怎么回事?” 江辰挑明道。 洪晓宇沉默了会。 “没事,哥,我只是装装文艺而已。” 江辰哪里听不出他的强颜欢笑。 毕竟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感情上的坎坎坷坷,他也没少体验。 “失恋了?” “没。” 洪晓宇立即否认。 “哥,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没有女朋友,怎么失恋。” “我知道你没女朋友,可是你也说过,你不是有个喜欢的女孩子吗。” 洪晓宇语塞。 “哥,你想茬了,我说了,我和她只是朋友而已。” 这小子。 从小跟着自己屁股后面混,可是自己的优点,是一点没学到。 喜欢就喜欢。 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行,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你现在应该没在上课吧?” 这不是废话。 上课还怎么接电话。 “没,哥,怎么了?” 洪晓宇愈发莫名其妙。 “我在你学校里。” “啥?!” “我在汉城地质大学。” 江辰重复。 “哥,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洪晓宇难以置信。 “我和你开什么玩笑。” 那边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 “哥,你在哪?” 江辰望了一圈,“我刚进校门,旁边有个篮球场。” “你就在那等我,我马上过来!” 413 地大 当洪晓宇找到江辰的时候,发现表哥居然在和一帮人一起打篮球。 “哥。” 他哭笑不得。 江辰扭头,然后笑着和这些地质大学的学生告别,走了过去。 “鞋带散了。” 洪晓宇低头,发现因为来的太急,鞋带确实松了,赶忙蹲下身重新系好鞋带。 本身就还是一位大四学生的江辰此时身处汉城地质大也不突兀,篮球场上的那些青年,应该也是把他当成了校友。 “哥,你怎么来了?” 系好鞋带的洪晓宇站起身。 “来看看你,不欢迎?” 江辰调侃。 “哥,你就别逗我了,到底啥事?” “陪一个朋友来汉城办点事,顺道来你这瞧瞧。” 江辰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瘦了啊。” 洪晓宇尴尬的挠了挠头:“哪有。” 还是个孩子啊。 江辰笑了笑,“带我转转?” “成!” 洪晓宇领着表哥在学校里转悠起来,一对哥俩漫无目的,边走边聊。 “哥,方晴姐去东海看你了?” “你怎么知道?” “我和方晴姐聊天的时候她说的。” “你俩还联系的挺紧密。” “那可不是。” 洪晓宇有口无心,脱口而出,“毕竟我可是叫了她那么长时间的嫂子。” 江辰笑而不语。 洪晓宇很快反应过来。 时过境迁,童年时的那些事好像已经不适合拿出来开玩笑了。 “哥,方晴姐见过你女朋友了?” “嗯。” “她们俩……相处得怎么样?” 洪晓宇试探性问道。 “你不是和你方晴姐聊过吗,还问我干什么。” “这种问题我哪敢问方晴姐。” “怎么,难道你还觉得她们俩能打起来?你也太瞧得起你哥了。” 江辰玩笑道。 “哥,你不用谦虚,你在我心里,就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人!” 洪晓宇由衷的道。 不得不承认,听到表弟嘴里吐出这样的话,作为兄长,江辰心里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你们学校,美女不少啊。” 江辰环视四周。 步入夏季,女孩们的穿衣风格都开始变得清凉起来,放眼都是光洁白嫩的大长腿。 “还好吧。” 洪晓宇谦逊道。 “待会把你那个女性朋友,约出来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江辰适时道。 “哪个女性朋友?” 洪晓宇不知道是没领会还是装傻。 “就是你过年提起过的那位。” 江辰单刀直入。 “哥,我觉得还是不用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吗,吃个饭应该没什么吧?” 江辰一本正经。 “是没什么,可是我担心,人家会多想啊。” 这小子还是一点没变,只要撒谎,眼神就变得飘忽不定,不敢与人对视,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个光着屁股哭着追着他后面跑的小屁孩,居然也开始为情所困了, 江辰内心唏嘘,似笑非笑。 “你是担心人家,还是担心你自己?我们好像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你觉得我没看过《绿毛水怪》?” 要是施大小姐在这,肯定得骂他恬不知耻了。 可关键洪晓宇不知道,表情顿时僵硬。 两人此时走到了体育馆边,或许是刚才打了会篮球累了,江辰索性在体育馆前的台阶上坐下。 “休息会。” 洪晓宇只能跟着坐了下来。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哥我在感情上,多少也算有些经验,说不定能给你出出主意。” “哥,真没啥事。” 洪晓宇还在嘴硬。 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江辰能够理解他的倔强,也没咄咄逼人的追问。 看着过往的青年男女,地大学生,他貌似玩笑道:“如果你现在真没谈恋爱,那要不哥给你介绍介绍?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和我说说,我回头就帮你物色。” 听起来。 有点像吹牛批。 可是以他今时今日之成就,如果真要找弟媳妇,想必东大的那些女孩子,没几个会拒绝。 再者说。 洪晓宇的外貌条件也不差,谈不上多帅,也绝对在水平线以上。 可关键这小子,现在还完全不知道自己表哥的能耐,下意识当成了打趣自己的客气话。 “哥,你毕业后不是打算开婚介所吧?” “机会只有一次啊,错过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洪晓宇只是笑。 “行,当我什么都没说。” 江辰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如果表弟真的让他帮忙找女朋友,那他恐怕倒是会有些失望。 洪晓宇突然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你干什么?” 江辰问。 “把那条朋友圈删了,免得被人误会。” 江辰哑然失笑。 “你发了又删,岂不是更加显得做贼心虚?一个大老爷们,没必要这么矫情。” 说句心里话,他发现这小子,好像也有点“舔狗”的味道。 不过和他不同。 他很少发类似的“伤感文学”,一些人分手失恋确实喜欢在朋友圈卖弄,可是他从来不会。 他的朋友圈,常年是一片空白。 之所以能成为东大大名鼎鼎的舔狗,完全是靠他的实际行动搏出来的。 舔狗。 也是分派系的。 有些是纸上谈兵派。 有些是行动派。 江辰显然是后者。 听到表哥的话,已经打开朋友圈的洪晓宇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删也不是,不删也不是。 “你发了这条朋友圈后,她有说过什么吗?” 江辰轻描淡写的问道。 “没。” “她没评论或者点赞什么的?” 洪晓宇下意识摇头,“没有,和以前一样。” 姜还是老的辣。 这不。 一下子就全部暴露了。 “同年龄段的女孩子,基本上会比男孩子成熟,人家要比你高一个段位啊。” 江辰轻叹。 “哥,什么意思?” 洪晓宇茫然。 “你是不是觉得她对你忽冷忽热,不远不近,总是让你琢磨不透,患得患失?” 洪晓宇面露惊愕,仿佛被说到了心坎里。 “当你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就说明,你和人家,不是一个段位的对手。” “哥,你怎么……” 江辰知道这小子想说什么。 他为什么这么通透? 因为同样的阶段,他也经历过。 当初追艾倩,可不是一见钟情的完美爱情故事,而是一段艰苦卓绝的斗争历程。 从最开始的不假辞色,到最后的修成正果,中间也是经历了好几个阶段。 只不过和洪晓宇不同的是,江辰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自我怀疑的人,但凡他认定一件事,就不会去考虑其他。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被说中心态的洪晓宇这才意识到表哥好像确实有两把刷子,下意识问道:“什么?” “一是鸣金收兵,及时止损。” 洪晓宇默不作声。 见状,江辰继续道:“二是放下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喜欢人家,就心无旁骛的去追。” 洪晓宇欲言又止。 这小子,还是有些优柔寡断啊。 “她对你不冷不热,说明她也在犹豫不决,如果你也这样,那么你们注定不会有结果。一段感情,终究是需要一方坚定不移,你们彼此迟疑,不如早日放手,也算是早日解脱。” 洪晓宇咬紧牙,似乎是被江辰的话给刺痛了,终于不再遮遮掩掩。 “哥,其实最开始,她对我态度挺好的,可是不久前,才出现了一些变化。” 他似乎真的向江辰请教起来。 江辰同志也不怕误人子弟。 “如果你没有做出一些令人她反感的事……” “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洪晓宇激动道。 江辰不以为意,继续道:“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碰到了可能比你更好的选择。” 虽然他说的比较委婉,可是洪晓宇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哥,你是说她碰到喜欢的人了?” “说不准。” 江辰道:“可能只是和你一样,有好感。” 洪晓宇表情变得难看。 “这就承受不住了?” 江辰笑,教导道:“作为男孩子,心气要大一些,她既然没有完全疏远你,说明对你,还是有好感的,你还有机会,不过我也只是个人猜测,我没见过她,她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我也没法下定论。” 洪晓宇很上道,刚才百般推诿,可这个时候却主动道:“哥,要不我约她出来,你见一见?” 江辰若无其事点了点头。 他如果去做销售,肯定是一把好手。 毕竟销售法则的第一条,就是把握客户的核心需求。 洪晓宇立即拿起就握在手里的手机,开始拨号码。 “晓宇。” 电话那头女孩的嗓音听上去还比较亲热。 “任淼,你晚上有空吗?” 洪晓宇急忙道。 “怎么了?” 洪晓宇瞟了眼旁边的江辰,自然不敢实话实说,要说自己的表哥想见她,人家女孩子肯定不敢来。 “……我听室友说学校旁边刚开的那家烤肉店味道很不错,所以想……” 他话还没说完,便听到那边传来歉意的声音。 “晓宇,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点事情,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哦……” 洪晓宇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换作江辰,肯定不会这么放弃,可他毕竟是弟弟,没有当哥的道行,只能违心的强颜欢笑:“那好吧,改天。” “嗯。” 那边挂了电话。 虽然没有放外音,但就坐在旁边的江辰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差不差。 还真是地地道道的不冷不热啊。 难怪这小子如此煎熬。 钝刀子磨人,最为折磨。 拒绝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加一句改天呢? “哥,她今晚有事。” 洪晓宇放下手机。 “我听到了。” 江辰扭头,“你怎么不问问,她有什么事?” 洪晓宇语塞,然后嗫嚅道:“我哪好意思……” “……” 江辰沉默。 “哥,你在汉城待几天,要不,我过两天再约她……” 江辰拍了拍他肩膀。 “走吧。” 看到表哥起身,洪晓宇连忙问道:“去哪?” “去你的寝室看看。” 论宿舍环境,汉城地质大确实比不上东海大学,衣柜都是容易发霉的木头,而东海大学是不锈钢。 而且洪晓宇的几个室友,也都像是宅男,江辰进去的时候,全部在玩游戏。 在寝室坐了会,江辰邀请他们一起吃饭,可几个青年也不是不懂事,客气的拒绝。 江辰也没强求。 “你刚说你们学校附近新开了家烤肉店?” 哥俩走出寝室楼。 “哥,换个地方吧。” 之前被女孩拒绝的洪晓宇没心情再去那,“附近还有家餐厅,是我们学校周边最好的,去那,我请客。” “姑姑每个月好像就给你一千五的零花钱吧?请我吃一顿,你接下来打算吃半个月泡面?” 洪晓宇有点尴尬。 “哥,没那么夸张,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钱。” “行了,在哥面前还充什么面子,我请。” “哥,你手头也不宽裕吧?” 洪晓宇小心翼翼的道。 江辰洒然一笑。 “你方晴姐难道没说,你哥我找的女朋友,是一个小富婆?” 洪晓宇这才想起来,方晴姐聊天时,好像提过一嘴,表哥的那个女朋友,貌似是一个白富美。 “哥,嫂子这次没和你一起过来?” 这小子,转变还挺快。 “没。” “为什么不把嫂子一起带着,让我也见见。” “你不是见过吗?” “视频又和现实不一样。” “不太……方便。” 确实不太方便。 方晴和李姝蕊确实相处得挺融洽,可是施茜茜那姑奶奶如果和李姝蕊坐在一起,指不定真得打起来。 上次之所以相安无事,很大原因是因为在警局。 洪晓宇所说的最好的餐厅,其实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毕竟江辰同志如今,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不过人均消费三四百的店,对于普通的大学生来说,确实已经算非同凡响了, 或许是因为消费比较高,店里的人不算多。 “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江辰大气的将菜单递给洪晓宇。 哪怕知道表哥现在找了个厉害的女友,可出身普通家庭的洪晓宇节俭的性格早已印在骨子里,象征性的点了两个最便宜的菜,就把菜单递还回去, “哥,我够了。” 江辰浏览菜单。 “哥,我们就两个人,三四个菜就差不多了。” 他不愿表哥破费。 “欢迎光临。” 又有人进来。 正对门口的洪晓宇不经意看去,只见两个年轻男女说笑着走了进来, 看着那个文静秀气的女孩,他表情凝固。 414 虾仁猪心 “就这些吧。” 江辰将菜单还给服务员,然后发现这小子猫腰低头,姿势奇怪。 “东西掉了?” 江辰下意识朝地上看了眼。 地面干干净净,铺着高档的瓷砖,几乎一尘不染。 “没。” 洪晓宇依然埋着头,拆开碗筷,那架势,就和做贼似的。 “你这么年轻,不会就得了颈椎病吧?” 毫不知情的江辰调侃。 洪晓宇此时完全笑不出来,甚至连假装都做不到。 哪怕只是匆匆几秒,可是他还是认出了刚进来的那个女孩子,就是不久前借口今晚有事,将他拒绝的任淼。 结果却和其他男孩子出现在这里。 没去那家烤肉店,是担心撞见他吗? 心脏一下下的抽痛,让洪晓宇几乎喘不过气。 预计对方已经坐下,洪晓宇才慢慢的抬起头来,不敢去瞟,可眼角余光还是注意到任淼和那个青年已经找了个桌子,隔得算是比较远,有服务生已经过去招待,大抵是没有发现他。 “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江辰逐渐意识到不对。 这小子脸上忽然没了血色,就和丢了魂一样。 “真没事哥,可能是空调有点低吧。” 哪怕知道隔这么远,对方不可能听见,可洪晓宇的声音还是本能的压低。 明明没做任何亏心事,却像很心虚似的。 开空调了吗? 江辰诧异。 他怎么没任何感觉? 正当他打算开口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 话头被迫顿住,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接个电话。” “嗯。” 目送表哥起身,洪晓宇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兵荒马乱,哪怕不敢去看那边,他也能感受到那边愉悦和谐的气氛。 甚至一时间,他涌起了逃离这家餐厅的冲动。 她可能碰到更好的选择了。 表哥在体育馆台阶上的话重新回响在耳边。 一语成谶。 “我回来了,你在哪呢?” “准备吃饭。” 对表弟内心苦痛一无所知的江辰拿着手机走到一个僻静的位置。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自然不可能是别人。 “你一个人?” 施大小姐问。 “不是。” 江辰漫不经心。 施大小姐诧异。 她拒绝了汉城公司方面的宴请,专程提前赶回来,就是担心这家伙一个人太孤单。 哪知道好像是她自作多情了? “你在汉城还有朋友?” “有什么问题吗?” 江辰反问。 “男的女的?” 施茜茜迅速追问。 “你是警察还是居委会大妈?” 施大小姐没功夫和他斗嘴,再度重复:“我问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差点忘了,汉城算是这家伙的家乡,有朋友在这里不值得奇怪,可是她带这家伙过来,不是方便他勾三搭四的! “男的。” 江辰也懒得和这姑奶奶多墨迹,毕竟难得来看表弟一次。 “是我弟,没什么事,先挂了。” 他一五一十,真实坦荡,可有时候,实话却反而容易遭受怀疑。 尤其这么着急挂电话的表现,更像是撒谎。 “我也要来。” 施大小姐立马道。 “你来干什么?” “吃饭啊!我也还没吃饭。” 施大小姐语气理所当然。 “我和我弟吃饭,你来干什么?” 江辰的回复也是不假思索,“不方便。” 施大小姐是个聪明人,认识这么久了,她哪里还不明白,和这家伙玩硬的,大抵是行不通。 “江辰,你还有没有人性?段叔叔他们说给我设宴接风,我都没去,就是为了赶回来陪你,可你倒好,丢下我一个人不管是吗?” 听到那边幽怨又可怜的语调,江辰瞬间一阵头疼。 “真的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就是你弟吗?还是说你不是和你弟在一起?你不会在汉城还有情人吧?” 那头炮语连珠。 得。 越说越离谱了。 江辰本想直接撂了电话,可是想到这姑奶奶刚刚遭遇了人生的重大打击,父母不在身边,现在更肩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重大压力,难免又有些于心不忍。 “我真和我弟在一起。” 他无奈道。 “那你让我过来。” 估计这姑奶奶很少用这种请求的语气和人说话。 江辰明白,要是不答应她,这顿饭恐怕是吃不安稳了。 “你要来你就来吧。”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哪怕隔着电话,仿佛也能看到那边的眉开眼笑。 江辰无语。 “我把定位发你。”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发了个定位过去,旋即走回座位,喊来服务生,“加副碗筷,还有,等会再上菜。” “好的。” “哥,怎么了?” “待会我可能有个朋友要来,不介意吧?” 江辰解释道。 心如乱麻的洪晓宇有点意外,随即很快摇了摇头。 “当然不介意。” 想到那姑奶奶的作风,江辰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先给表弟做做心里建设。 “……我那个朋友,比较喜欢开玩笑,待会她说什么,你听听就好,不要当真。” 洪晓宇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端起茶壶给两个杯子分别倒满。 “哥,你就是陪这个朋友来汉城的吗?” “嗯。” “是你同学么?” “不是,是我在校外的朋友。她来汉城出差,所以我陪她过来,顺道看看你。” 江辰避重就轻。 倒不是故意隐瞒。 只不过假如说那是金海实业新董事长,他担心表弟可能有点承受不住。 洪晓宇挤出一抹很是僵硬的笑容。 表哥来看他,他很高兴。 可是假如让表哥看到这种笑话…… 他已经后悔,刚才为什么不选远点的地方了。 “你是不是有心事?” 被那姑奶奶一个电话给打断的江辰再度察觉出表弟的异常。 毕竟他现在算是裴云兮的老板,和那种职业演员在一起,对于演技的研究,多少算是得到了小部分精进,况且洪晓宇的表情管理,着实差强人意。 “没。” 洪晓宇匆忙端起茶杯。 见状,江辰越发笃定。 “从坐下开始,你就有点心神不宁的,还在想那个姑娘?” 洪晓宇手抖了下,脸色更加惨淡。 “哥,别说了,是我不自量力,异想天开。” 江辰微微皱眉。 “怎么了?” 洪晓宇抿唇,握着茶杯,低头不语。 “把头抬起来。” 江辰语气不再轻佻。 他虽然曾是无人不知的大舔狗,哪怕现在可能也是,可是他从来没有因此而自卑过。 无论旁人如何讥讽奚落,他都我行我素。 如果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世界上就不会有人看的起你了。 “有事说事,别蔫头耷脑委委屈屈,不像个爷们。” 自小跟在表哥屁股后面跑,江辰在洪晓宇心里,还是挺有权威的。 洪晓宇本能的抬起了头,欲言又止,一副羞于启齿的模样。 “说吧,出什么事了。” 洪晓宇又想低头,可是表哥盯着,还是强行挺直了脖子。 “哥,你说的对,她或许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为什么这么说?” 江辰继续问。 “哥,你就别问了。” 洪晓宇眼神痛楚。 “我可以不问,可是你可以不想吗?我是你哥,在我面前,你还怕丢人?” 洪晓宇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洪流,“哥,你不是想见她吗?她就在这里。” 这下子倒轮到江辰愣了愣。 他当然不傻,很快反应过来,环视一圈。 餐厅里大概有六七桌左右,第六感般,江辰目光定格在距离较远,那桌单独的青年男女身上。 “她就是你说的那姑娘?” “嗯。” 难堪与难过在洪晓宇脸上来回交织。 “还真是巧。” 江辰打量了一会。 难怪这小子忽然情绪大变。 终究还是年轻啊,或者说,没经历过什么挫折。 就这点场面,就破防了。 只不是吃顿饭,要是碰到他和艾倩那种情况,这小子岂不是得跳楼自杀? “哥,你别看了。” 洪晓宇似乎还担心被发现。 “你不过去打声招呼?” 江辰收回目光。 洪晓宇愕然。 “哥,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吗?” “你这时候要是过去打声招呼,保管能让人家眼前一亮。” 江辰一本正经。 洪晓宇无言以对。 眼前一亮? 恐怕得尴尬到极点才对。 “哥,她又不是我女朋友,和任何人吃饭,都是她的权利。” 洪晓宇觉得表哥是在怂恿自己过去闹事。 可他哪知道江辰这等人物的格局。 假如换作江辰,指不定真过去打招呼了,而且还是礼貌客气的那种。 多好反客为主的机会啊。 你现在坐立不安,可如果过去,指不定心虚尴尬的就是对方了。 “你既然都知道,她不是你女朋友,和谁吃饭都是她的自由,那你还在这里纠结个什么劲?” 洪晓宇顿时无话可说。 “那姑娘,看着也不算出挑啊,你喜欢她哪一点?” 这种千古未解之谜,洪晓宇自然也给不出一个答案。 看了他一会,江辰善解人意的提议:“要不我们换个店?” “不用了,菜都点了。” 洪晓宇虽然很想离开,但终究还是没有窝囊到真带着表哥一起跑路的地步。 “他们吃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 不错。 还算有救。 江辰略感欣慰。 415 见面礼 “先生,可以上菜了吗?” “再等一会。” “好的。” 服务员离开。 “哥,你朋友什么时候来啊?” “我打电话问问。” 江辰刚摸出手机,餐厅门推开。 一时间,店里很多人的目光都被吸引。 哪怕洪晓宇都不例外。 “哥,美女。” 他小声道。 背对门口的江辰握着手机回头,然后放下手机。 一身刚亮相今年米兰春季时装秀高定长裙的施大小姐摘下墨镜,展颜一笑,然后走了过来。 论美貌,她肯定达不到裴云兮那般惊为天人,论名气,她肯定也不像裴云兮家喻户晓,可是她那股融入到骨子里的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场,能让人瞬间感受到强大的压力。 “不好意思,久等了。” 洪晓宇懵了。 “我弟,洪晓宇。” 江辰简单的介绍。 施大小姐无视店内其他人的视线,当仁不让的在江辰旁边坐下,笑容越发明媚。 这家伙真没说谎。 “你好呀,我是你哥的女朋友,你叫我茜茜姐就行。” “……” “……” 江辰眼角抽搐,满头黑线。 洪晓宇更是呆若木鸡。 表哥可没说,他这位朋友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一位如此贵气的大美女。 虽然他看不出对方的衣服人什么牌子,但本能就知道肯定价值不菲。 还有。 女朋友? 表哥的女朋友,过年时,他在视频里见过,和面前这位,一点也不像啊。 莫非是整容了? “你别听她瞎说。” 江辰轻咳一声,挥手通知服务员上菜。 洪晓宇大脑空白,不知所措。 “你弟怎么看上去有点呆?” 施茜茜小声侧头道。 “他才刚上大一,你说话注意点。” 江辰提醒。 “你是地质大学的学生吗?” 施茜茜开始套近乎。 “嗯,是、是的。” 洪晓宇匆忙点头。 也不怪他。 一般牲口,还真扛不住施大小姐的强大气场。 而且,表哥有一个女朋友,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此时洪晓宇可以肯定,面前这位,和他在视频里见过的那位,绝对不是一个人。 整容可以改变容貌,但改变不了一个人的声音和气质。 牛掰啊! 如果说之前只是敬重,那现在,他对表哥简直是高山仰止了。 “第一次见面,我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这张卡你拿着,算是零花钱。” 施茜茜从烙着lv标志的包里掏出爱马仕钱包,然后从一堆卡里抽出一张,推到洪晓宇面前。 《我的冰山美女老婆》 看着那张金光闪闪的信用卡,洪晓宇思维宕机,手足无措,下意识看向表哥。 江辰一阵头疼。 “你别胡闹。” 他把估计额度惊人的信用卡拿起来,重新塞到施茜茜手里。 “你要是有钱,先把我钱还了。” 还真别说。 这姑奶奶现在加冕上位,经济应该能彻底自主了。 慈善晚宴上的那三个亿,是不是有着落了? 虽然他早就没想过能把那三个亿拿回来,可是现在的施大小姐早已今非昔比,不是那个要“卖身加油”的可怜人了。 作为千亿帝国的掌权人。 三个亿,不是九牛一毛? “还钱。” 江辰重复。 他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可如果能拿回这么一笔巨款,何乐而不为? 但是翻身做主的施大小姐浑然当没听到,把他的话当空气,“我又不是给你的,晓宇上大学,谈恋爱,交朋友,这些都需要花钱。你这个当哥哥的,能不能不要这么抠门?” 这姑奶奶倒是会说话。 一下子把他整成恶人了。 “茜……茜茜姐,我不能要。你收回去吧。” 回神的洪晓宇连忙道。 他不知道那卡里有多少钱,但完全搞不清楚什么状况的他哪里敢轻易接受人家东西。 “那行,你喜欢车吗?茜茜姐送你一台,汉城这么大,你以后去哪玩,也方便一点。你喜欢什么牌子的?兰博基尼行不行?” 施大小姐充分诠释了什么叫财大气粗。 不过以她今时今日之身份,一台所谓的超跑,就和普通人送个小礼物那么简单。 她觉得无足轻重,可洪晓宇却被雷得外焦里嫩。 要是这位姐姐气质唬人,他真怀疑人家是拿他逗乐子了。 “他连驾照都没有,开什么车。” 江辰打断这姑奶奶的话。 他当然并不是小气。 只不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表弟现在还年轻,心性还不够坚韧,突然乍富,绝不是什么好事,甚至还可能迷失自我,走入歧途。 “你再胡说八道,就去旁边吃去。” 江辰给予警告眼神。 施茜茜委屈的瘪了瘪嘴,果真安静下来。 一个月生活费一千五的洪晓宇脑子有点乱,非常混乱,之前江辰提前铺垫的那点心里建设早就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玩笑应该没这种开法吧? 他突然觉得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好像变得无比陌生。 早知道让这姑奶奶来绝没什么好事的江辰暗暗叹息,却也没法解释。 服务员开始上菜。 洪晓宇此时心如猫抓,对表哥和这位美女的关系异常好奇,可是却不敢问,默默吃饭,可是心里忍不住的浮想联翩。 以前表哥在他心目中,是一个相当正直的人。 可是现在…… 哪怕表哥坚决否认。 可是他不是瞎子。 从那美女的亲密姿态,即便不是男女朋友,肯定也有着不清不楚的—— 暧昧。 吃软饭? 好像不对。 那张嘴就要送他一台兰博基尼的美女对表哥,好像没有网上或者电视剧里的颐指气使,相反比较顺从。 吃软饭好像没这种吃法。 花花公子? 洪晓宇偷偷瞟了眼表哥。 他着实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这个头衔,竟然能被他联想到表哥头上。 这个时候,有人从旁边经过,应该是要去卫生间。 被施大小姐搅乱思绪的洪晓宇浑然忘记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本能的扭头看了一眼。 那女孩也不经意朝这边看来。 两人四目相对。 这一对眼,让彼此都没有了躲闪的余地。 洪晓宇表情骤然僵硬。 女孩停了下来,显然也愣了一愣,随即秀雅脸上露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 “晓宇?” 416 真巧 并不是所有的不期而遇都值得惊喜。 起码此时无论坐着的洪晓宇还是站着的女孩,脸上都看不出任何的欣悦。 “真巧。” 避无可避的洪晓宇站起身,挤出笑容。 标准的尴尬而不失礼貌。 这姑娘当然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婉拒他却和其他男性来吃饭的任淼。 可以看出,此时任淼的心绪也不太平静,可生活不是电影,没有剧本,所以往往不会给人准备的时间。 “……我一个朋友来看我,我请他来吃饭……” 任淼下意识解释,并且本能的朝那个年轻男人方向看去。 看着两人进门的洪晓宇当然心知肚明,虽然之前“畏畏缩缩”,但现在撞上后,起码还是表现出作为一个爷们的气度。 “这我哥,这是我哥的朋友,茜茜姐。” 江辰微微一笑,“你好。” 施茜茜饶有意味的瞅着。 任淼朝他们不太自然的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洪晓宇点头。 任淼离开。 他重新坐下。 “你同学?” 施茜茜问。 洪晓宇解释道:“不是,我朋友。” “喜欢人家?” 施大小姐一如既往的快人快语。 洪晓宇脸顿时红了起来,欲言又止,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局促的模样逗乐眼光毒辣的施茜茜。 “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学学伱哥,你哥可是……” 江辰赶忙打断。 “别胡说八道。” 施茜茜睨了他一眼,不过也没再说下去,算是给他这个当兄长的留了点面子。 “表白没?” 施茜茜又瞅向洪晓宇。 “没、没……” “既然喜欢人家,为什么不表白?” 施茜茜奇怪的问。 洪晓宇无法招架。 “你以为是商场里买东西,看上了就能试?” 江辰终究没有袖手旁观。 “有什么不同吗?你不表白,怎么能和人家在一起?” 施茜茜扭头,不假思索。 江辰无言以对。 也对。 和这姑奶奶讲这些,恐怕等同于对牛弹琴。 在她的世界里,感情这玩意,或许真和商场购物没什么区别。 以她的背景,购物基本上不会考虑价格,情场上也是如此。 但凡是被她看上的人,大抵在劫难逃,她可不会顾虑对方的意愿。 两情相悦在她这里,根本无足轻重。 已经有太多的案例,就算卓越如孙西余孙大少又如何? 不照样无可奈何,没有脾气。 当然。 现在已经有位好汉挺身而出,取代了他的位置。 “茜茜姐,人家可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洪晓宇苦涩的一笑。 施茜茜转头,看了眼那位不像学生,气质不错的青年。 她很快回过头,依旧不以为然。 “有喜欢的人又怎么样,结婚都可以离婚,而且刚才那姑娘,不是说只是朋友吗?” 洪晓宇无言以对。 施茜茜上身前倾,嘴角蛊惑的上扬。 “需不需要茜茜姐帮你?只要你愿意,姐保管让你抱得美人归。” 这姑奶奶这声姐使用的是越来越顺口了。 洪晓宇不知所措,只能求助的望向表哥。 对于这娘们的古道热肠,江辰也是哭笑不得。 “你能不能消停会?他自己的事,自己可以处理。” 他当时不怀疑这姑奶奶的能力。 只不过以对方的性格,让她插手进来,不知道得整出什么幺蛾子。 感情在这个年代确实逐渐沦为了一桩买卖,可江辰还是不愿意表弟也被侵蚀。 施茜茜那套强买强卖的做法,不适合用在表弟的世界里。 “对,茜茜姐,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可以处理。” 洪晓宇迅速附声道。 哪怕对方不认生,可他却没有同样的大心脏。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帮忙追女孩子,他没法接受。 施茜茜也没勉强。 “行,不过如果需要茜茜姐帮忙,别客气。” 洪晓宇笑着点头,随后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座位。 “你这个弟弟,和你不太像啊。” 施茜茜念叨。 “什么意思?” “他有点害羞,太过腼腆。” 江辰拧了拧眉,“我怎么觉得你在拐弯抹角的骂我?” “没,我夸你呢。” 施茜茜甜甜一笑。 江辰懒得和她计较,“你先坐会。” “你干嘛去?” 江辰没理会,起身离开。 此时。 说是去洗手间的洪晓宇却躲在一个无人位置在打电话。 “赶紧的,和大勇他们说说,江湖救急。” 江辰悄无声息的走到背后。 “不会吧?你们三个人,连一千都凑不出来?八百呢?八百有没有?我下个星期就还你们。” 洪晓宇急切道,丝毫没有注意到表哥的靠近。 还是年轻啊。 太过好面子。 江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洪晓宇吓一跳,回过头,做贼似的,赶忙挂了电话。 “哥。” 他心虚的放下手机。 “干嘛呢?” 江辰笑问。 “没啥,我室友给我打了个电话,没事了。” “你们现在还是学生,你的室友每个月也只有那点生活费,你想拉着人家陪你一起吃泡面?” 下午他去表弟寝室看过,表弟的那几个室友没有罗公子那样的富家子,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洪晓宇表情僵硬,继而难为情道:“哥,你都听到了……” “我是你哥,吃饭哪有让你买单的道理,账我已经结了。” 顿了顿,江辰继续道:“那姑娘那桌,我也帮忙买了。” 洪晓宇像是被看穿了心思,嗫嗫嚅嚅,似乎有话想说,可半晌却吐不出一个字。 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江辰能够理解他的想法。 “争强好胜,不是坏事,可什么事情,都讲究一个过犹不及。追女孩子,最重要的,还是诚意。不要觉得为了人家肯吃一两个月的泡面,人家就会感动了,或许最后感动的只有你自己。” 哪怕是兄弟俩,有些事情,江辰也不能说的太过直白。 打肿脸充胖子,实际上是最愚蠢的行为。 你有几斤几两,别人其实很清楚。 洪晓宇低下头。 “哥,我是不是很窝囊?明明自己没什么本事,还想……” “你还在读书,不要对自己要求太高了,这样对你自己,不公平。”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 看着转身的表哥,洪晓宇微微发怔,觉得表哥平淡简单的话里好像蕴含着深刻的道理,他赶忙跟上表哥的脚步。 任淼和那个青年先一步离开,打算买单时,应该是被服务员告知结过账。 那青年朝洪晓宇这边看来,应该是想过来道谢,但是被任淼拦住了。 两人离开后不久,江辰几人也走出了餐厅。 “哥,我先回去了。” 江辰和施茜茜将他送到地质大学门口。 “嗯,改天再来看你。” 江辰点头。 “茜茜姐,再见。” 洪晓宇很有礼貌。 “再见。” 施茜茜笑容亲和。 洪晓宇转身,朝校门走去。 “我喜欢这孩子。” 施茜茜老气秋横道, 江辰无语。 这姑奶奶比他弟,好像也大不了几岁。 “走吧。” 走进校门的洪晓宇转身,看到表哥和刚认识的茜茜姐上了一台他不认识牌子的房车,有气质冷峻西装革履的人帮忙拉开车门。 目送那台低调奢华的房车驶离,洪晓宇收回目光,一个人继续往寝室的方向走去。 突然。 手机响了起来。 心不在焉的他摸出来一看,眼神波动了下,然后接通。 “你吃完饭了吗?” 是任淼。 “嗯,刚吃完。” “你哥呢?” “他们走了。” “你在哪?” “我在学校。” “你在政教楼等我,我来找你。” 萎靡低落的洪晓宇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政教楼。 任淼一路小跑,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水。 等了不过十多分钟的洪晓宇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 “怎么了?” “今天的事,我想和你解释一下。” 女孩有些气喘。 莫名的恐慌袭上心头,洪晓宇本能的想要逃避。 “不用解释,我知道的……” 他连忙道。 “你知道什么?” 女孩勇敢的直视着他。 洪晓宇倒不敢和人家对视,侧开目光,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家和我家,是生意伙伴,我们很小就认识了,只不过不算经常联系。他今天中午给我打电话,说在附近办事,顺道来看看我,而你又刚好……” “没事。人家来看你,你确实应该招待人家。” 洪晓宇故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你帮我把单买了?” 任淼随即问道。 如果仔细看,她鼻头上还有几颗雀斑,长得确实只能算清秀,谈不上多漂亮,但是感情这种事,确实没那么多道理可讲。 “不是我,是我哥。” 洪晓宇迅速解释。 现在想起来,自己确实比较幼稚。 任淼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几斤几两,打肿脸充胖子,只不过自欺欺人而已。 “你还有一个哥哥,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任淼笑道。 气氛瞬间就好像缓和下来。 “不是亲哥,是表哥。” “哦,长得还挺帅的。” “那是。” “那个姐姐呢?是你哥女朋友?” 被人家三言两语心情便由阴转晴的洪晓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只是朋友吧。” “看上去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任淼貌似玩笑。 洪晓宇说过,曾看见她家开七系来送她上学。 五系是普通人的天花板。 七系已经算是脱离了大众阶层。 可这个级别,依然无法窥探施大小姐那个世界。 不认识价值动辄六位数的高奢服装不值得奇怪,可包上lv的标志,任淼还是能够辨别的。 出于第六感,她清楚应该不是鱼目混珠的高仿假货。 “我也是第一次见她。” 洪晓宇十分憨厚,没有一点隐瞒。 “你哥好像很少来看你吧?他在汉城工作?” 任淼随口问道。 “不是,他还在上学。” “还在上学?” 任淼有点意外,“也在汉城吗?” “不是,在东海。东海大学。” 洪晓宇一五一十,“他这次来汉城,是陪茜茜姐来出差的。” “哦。” 任淼点了点头,也没再刨根究底。 “你……那个朋友呢?” 洪晓宇试探性问。 “他回去了。他工作比较忙,今天能来看我,我都没想到。” 任淼笑着解释。 其实洪晓宇此时很想问问,他是不是喜欢你,可话涌到喉边,却缺乏说出口的勇气,转而变成一句,“我送你回寝室吧。” 任淼点了点头。 两人走下台阶。 “还生气不?” 任淼扭头。 洪晓宇表情生硬,强装笑脸:“我生什么气。” “我还以为你觉得我骗你,所以生气了。” “没。” “没生气就好。” 任淼像是放下心。 “要不约个时间,看你哥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哥吃顿饭?” 洪晓宇猝不及防,随即心里涌起一阵抑制不住的狂喜。 任淼要请他哥吃饭? 这代表了什么? “……还、还是不用了吧。” 他客套的回绝。 “你哥今天帮我们把单买了,我回请一顿,是应该的。” 闻言,洪晓宇逐渐冷静下来。 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人家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没事,我哥一直都这样,他很大方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洪晓宇铆足劲往表哥脸上贴金。 要是江辰在这,一定会相当欣慰。 不过他也不算撒谎。 江辰确实从来不是一个吝啬的人,毕竟之前靠兼职勤工俭学就敢请罗公子他们去kimi喝酒,一般人恐怕真不舍得。 “真是你哥买的单?” 女孩再度确认。 洪晓宇目露疑惑。 “你可别骗我啊,要是害你接下来缩衣节食,我可过意不去。” 女孩以朋友的口吻调侃。 洪晓宇尴尬一笑。 “真是我哥,我一个月生活费就那么点,就算想买,也买不起。” “那就好。” 两人边说边聊,并肩而行,可是彼此始终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不近。 洪晓宇蠢蠢欲动,很想去触碰那只咫尺之遥的手,可是却始终鼓不起勇气。 “我到了。” 女孩停下脚步。 女生寝室楼就在左侧。 洪晓宇怅然若失,知道自己又错过一次机会。 “行,你上去吧。” “回见。” “回见。” (本章完) 417 中秋快乐 “那姑娘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你弟看上她哪点了?” 车内。 施大小姐不解的念叨。 “庸俗。” 江辰摇了摇头:“肤浅。” 施茜茜被逗乐。 “你装什么装。说的好像你不庸俗,不肤浅似的。” 接着,她继续道:“不过伱弟的眼光还真没你好,起码李猪蕊,还马马虎虎……” 江辰也差点忍不住笑了。 能在这姑奶奶这里搏到一个“马马虎虎”的评价,也算殊为不易了。 “施大小姐,施董事长,你能不能注意下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可是金海的代董事长,代表的是整个金海的形象,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什么了?” 施茜茜目露不解。 “我弟知道我有女朋友。” 江辰言简意赅。 “你弟见过李猪蕊?” 施茜茜问。 江辰知道这姑奶奶的性子,和她较真,她只会更加起劲,也懒得再去纠正名字问题。 反正只是过过口舌之快,又掉不了一块肉。 有时候,这娘们还真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嗯,见过。” 闻言,施茜茜一点羞愧都没有,满脸的不以为然。 “那又有什么关系,他知道你这个当哥哥的这么有能耐,应该会向你看齐才是,这是好事。” 有能耐。 这话还真是意味深长啊。 江辰理智的闭嘴,扭头望向窗外。 “对了,明天有个应酬,段叔叔邀请了一些金海在汉城的重要合作商,安排我见见。” “我又不是你领导,这些事情你不用和我汇报。” 这次轮到施茜茜无语了。 这家伙。 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句话。 能不能换个台词? “你得陪我一起去。” 她道出目的。 “我不去。” 江辰不假思索。 “为什么?” “……” 江辰都懒得再解释,“没有为什么。” “你确定你不去?” 施茜茜继续问。 江辰诧异,从窗外收回目光,斩钉截铁道:“确定。” 施茜茜笑了,好整以暇的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那行,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和你弟好好聊聊了。” 江辰苦笑。 这娘们,还真是聪明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卑鄙?” 施茜茜不怒反笑,甚至洋洋自得。 “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江辰无话可说,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道:“行,我陪你去,你离我弟远点。”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是坏人吗?” 你不是坏人,但你比坏人更可怕。 “我告诉你,我也有弟弟,我对我弟可好了,他最喜欢我。” 不知道如果小时候经常被弹麻雀的孟贝听到。会作何感想。 江辰默不作声。 车停了下来。 “来这干什么?” 江辰往外看了眼。 汉城广场几个大字映入视线。 虽然他没来过,但作为荆楚人,哪能没听过汉城广场的大名。 在本省,汉城广场可以称得上是一等一的高端商场,里面全部是国际知名的奢侈品牌,有钱人的购物天堂。 “明天的场合比较正式,你总得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吧?” 施茜茜似乎早就笃定了他会答应,说着就要推开车门。 “进去逛逛。” 江辰下意识将她拉住。 施茜茜身体微僵,然后扭过头来。 “怎么了?” “换个地。” “为什么?” “我只是你助理而已,穿那么招摇干什么?去汉街吧,或者汉江路也行。” 这姑奶奶说的没错。 出席什么样的场合,就得匹配什么样的衣着。 这是为人的修养,和基本的礼貌。 而他这次来汉城,只是带了几件简单的衣服,日常穿穿没什么,可如果去正式的商务场合,就不太合适了。 “这可是你说的。” 施茜茜眯眼笑,狡黠得像只狐狸。 “我说什么?” “你说你是我助理啊,我可没逼你。” 江辰没心思再去和她掰扯这些。 “还不放手?” 施茜茜又道。 江辰很快反应过来,针扎般立马松开对方的手腕。 “不承认我是你女朋友,还动手动脚的。” 施茜茜嘀咕。 要知道。 此时车里可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人。 人家司机保镖虽然专业,但也不是聋子。 江辰尴尬。 施大小姐也没计较他的“无礼”,吩咐道:“去汉江路。” 汉江路。 算是汉城的一处地标。 毗邻江滩。 哪怕夜幕降临,也是热闹非凡。 比起富贵逼人的汉城广场,普通的汉城人,更多还是来这里。 汉江路不仅有各式各样的服装店,而且还有小吃街,电影院等一众娱乐设施也是一应俱全。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下车后,施茜茜吩咐道。 “小姐……” 保镖有些犹豫。 施茜茜默不作声的看向他们。 不得不承认,正常状态下的施大小姐,还是颇有威严的。 “是。” 保镖们纷纷低下头,选择顺从。 “走吧。” 当面对江辰时,这姑奶奶又像变了个人,这时候倒不在乎什么动手动脚了,主动要去挽江辰手腕。 可好在江辰同志眼疾手快,及时避开。 “你干什么?” “我只是你的助理,如果你想潜规则我,我马上辞职。” 江辰一本正经。 施茜茜顿时羞燥的脸红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江辰迅速往前走去。 “你给我站住!” 施茜茜立即追上。 “我觉得还是让他们跟着保险,保持点距离就行。” 江辰知道,这姑奶奶一直都很反感被监视的感觉,不然当初,也不会给他“可乘之机”。 只不过施振华的遭遇,让她没法再随着自己的性子办事。 当然。 话说回来,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江辰或许会慎重考虑,换一个解决问题的方式,那样以来,他和这姑奶奶,可能就不会结下这一段—— 孽缘。 没错, 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一场“孽缘”。 可遗憾的是,岁月是一条单行道,没有回头路。 “左岸信夫已经死了,就算那些间谍没有全部揪出来,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觉得他们还敢轻举妄动不成?” 施茜茜不以为然。 江辰听了,也觉得不无道理。 虽然爆炸案随着左岸信夫的死暂告段落,死无对证之下,神州方面没有再继续深究,可归根结底,在这件事上,东瀛是理亏的。 哪怕他们贼心不死,最近应该也不会再兴风作浪。 “你来过这吗?” 施茜茜随口问道。 论发达,汉城或许还差东海一段距离,可如果要比热闹,汉城可能不逊色丝毫。 今天不是休息日,可是汉江路上却人头攒动,一些小吃店的门口更是排起了长龙。 喧腾的气氛,冲淡了头顶略显阴郁的天色。 “来过一次。” 如果没记错,那是高中毕业的时候,还是和方晴一起来的。 “那家店怎么这么多人?” 一家藕粉店吸引了施茜茜的注意,“你去买一碗给我尝尝。” 瞅瞅这语气。 真像是把他当助理了。 “你自己怎么不去?” 人都有从众心理,可江辰却是另类,看见藕粉店门口少说有二十号人的长队,瞬间就感到抵触。 就算在学校里,他一般都是错过用餐高峰期再去食堂。 我怎么不去? 施茜茜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人这么问过她。 而且她买东西,好像也从来没有排过队,哪怕在那些顶级奢侈品店也是如此。 “去就去。” 施大小姐赌气般,就要亲自去排队。 江辰看了看藕粉店门口人挤人的混乱场面,犹豫了会。还是暗暗叹了口气。 “你在这等着。” 施茜茜似乎早就有所预料,立马停下,转身走了回来。 “麻烦了。” 她灿然一笑。 小吃街上的普通汉城人哪里见过如此贵气的美女,眼睛都看直了,哪怕一些陪着女友出来逛街的,也偷偷的往这边偷瞟。 有一对甚至还为此吵了起来。 施茜茜视而不见,仿佛小吃街上的其他人都不存在。 “拿去。” 足足排了十多分钟的江辰拿着一碗来之不易的藕粉重新走回来。 “谢谢。” 施大小姐还算有礼貌,接过后拿着勺子尝了一口,顿时皱起眉。 “怎么了?” 江辰问。 施茜茜欲言又止。 “是不是不怎么样?” 江辰仿佛了然于心。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排队?” 施茜茜疑惑。 “谁说排队的人多就代表味道好了?” 江辰看向那些络绎不绝去排队的人,“这些人跟你都是一样的想法。” 随后,他提醒道:“不管好不好吃,这都是我好不容易买到的,你得把它吃完。” 施茜茜顿时面露苦色,和江辰继续往商业街走,一边拿着勺子,细嚼慢咽,和吃药似的。 江辰看在眼里,忍俊不禁,小小教训了一番后,道“行了,不想吃就丢了吧。” “那多浪费。” 施茜茜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要不你尝尝?” 江辰充耳不闻。 “喂,浪费可耻。” 施茜茜提高音调。 “你不想浪费,就把它吃完。” 江辰脚步不停。 落后些许的施茜茜没好气瞪了瞪眼,然后找了个垃圾桶,将藕粉扔了。 “抓紧时间,好像要下雨了。” 江辰发现天气有点不对。 开始刮起凉风。 男人上街,目的性很强,看中就买,买完就走,可女人就不一样。 这一点,就算施大小姐也不能免俗,连路边卖小猫小狗的,她都要过去瞧一两眼。 江辰很想将她一个人丢在这,然后随便找家店挑两身,速战速决,可是又放心不下,结果磨磨蹭蹭,一个小时过去了,连男装店的门都没进去过。 “我好久都没看电影了。” 经过一家影院门口,施茜茜念叨。 江辰装傻充愣,继续往前走。 施茜茜咬了咬牙,只能跟上,可是心里恐怕早就将某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两人走进旁边的百货商场,虽然没有汉城广场那么高端,但也有很多算是不错的大牌。 江辰雷厉风行,不等那姑奶奶发表意见,进了一家店,随便挑了两套,报了尺码,试也不试,账都是自己结的。 两套一万六。 全程也就十来分钟,比排队买那碗凉粉还要快。 “这钱你得给我报销。” “行,先记着。” 施茜茜异常爽快。 等他们走到商场门口,发现门口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仔细一瞧。 原来真的开始下雨了。 雨势不大。 小雨。 雨水如丝,纷纷扬扬。 商场门口这些人都是为了避雨。 早就感觉天气有变的江辰道:“给你保镖打电话。” “这点小雨,怕什么。” 施茜茜不以为然。 还不等江辰反应,这姑奶奶脚步不停,竟然若无其事的走进了雨中。 雨水很快染湿了她的头发,以及脸蛋。 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或许是因为化妆品太过高档,或许是因为淡妆的缘故,并没有出现花猫般的狼狈景象。 只是这娘们到底知不知道她什么身份。 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吗? “走啊。” 见江辰没有跟上,她回过头。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慢慢滑落,呈现出清水出芙蓉般的画面感。 别提门口拥挤躲雨的人群,江辰都情不自禁的晃了晃神。 施茜茜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然后重新走了回来。 “给我。” 她拿过江辰手里的服装袋,搂紧护在怀中,另一只手抓住江辰。 “跑!” 在无数人的目睹下,江辰被拽着冲进了雨中。 热闹的汉江路上骤然变得空空荡荡。 一家家商铺门口站满了避雨的人。 这雨应该是阵雨,不会下太久。 正在他们等着雨停的时候,一对男女从他们面前跑过。 “小姐。” 半路。 保镖举着伞找了过来。 两人这才停下。 保镖迅速跑来,帮两人撑伞。 雨水被挡住。 全身都被淋湿的施茜茜微微气喘,抹了抹额头的水渍,几缕发丝粘在脸上。 她拿起手里的服装袋,检查了眼,然后笑着递过来。 “给,还是干净的。” 没错。 花了一万六刚买的衣服确实洁洁静静,可是她身上全球限量的长裙却已经湿透,并且溅了不少污水。 看着那张淌着水的笑脸,江辰内心触动,慢慢伸出手,将服装袋接过,也不自觉笑了一下。 (本章完) 418 良药苦口 “你在汉城?” “你怎么知道?” “晓宇告诉我的。” “这小子。到底谁和谁才是一家人?他找我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不也是我弟(笑脸)” 酒店房间里。 江辰边吃饭,边拿着手机和方晴聊天。 “你再在我的朋友圈瞎评论,我就把你给屏蔽了。” 方晴显然是为了那声“照骗”兴师问罪来的,不过对于这种“威胁”,江辰早就习以为常。 “言论自由是每个公民享有的基本权利,你作为法律专业的高材生,这种法律常识,应该用不着我来向你普及吧?” “(菜刀)(菜刀)(菜刀)” 江辰莞尔一笑,将手机放下,专心干饭。 这就是他和这位青梅的聊天方式。 闲着无聊深更半夜也能发消息骚扰,也不会纠结于对方回不回消息或者甚么时候回消息。 也许前一秒还聊得热火朝天,下一秒人就不见影踪。 对此。 两人都已司空见惯。 有时候两次聊天的间隔,可能差上十天半个月,最有趣的是,同样的话题,还能续上。 吃完饭,已经换上昨晚在汉江路购买的正装的江辰同志觉得有点异常。 平静。 实在是太平静了。 那姑奶奶居然到现在都没出现。 不是说今天有重要的商务应酬吗? 他擦了擦嘴,起身出门。 “江先生。” 两个保镖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口。 此次来汉城,施大小姐一共带了四位保镖,分成两班,全天二十四小时无间断保护。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施董在吗?” 不管这些保镖心里如何看待,起码江辰在表面上,还是谨守分寸。 “在。” 一保镖点了点头,继而道:“小姐好像有点感冒。” 感冒? 难不成因为昨天淋了雨? “我进去看看。” 江辰按了按门铃。 过了一会,门打开。 施大小姐看上去,精神确实不太好,神色有些萎靡。 江辰走了进去,把门关上。 垃圾桶里丢了不少揉成一团的卫生纸,施茜茜又重新窝回沙发上,顺手抽出一张纸巾,又按了按鼻子。 这娘们,还真是娇贵啊。 江辰暗自叹息,看了眼茶几上摆着的感冒药。 “要不通知段总,今天的行程给取消了?” “不行。” 施茜茜瘫在沙发上,鼻音很重的道:“那些合作商专门腾出了时间,你临时取消,人家会怎么想?” 也是。 金海那些合作商,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时间同样宝贵。 哪怕表面上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但难免会影响金海的声誉形象。 只不过。 “你什么还在意起别人的看法了?” 江辰在旁边坐下。 施大小姐此时没精力和他打趣,“帮我再拿点纸。” 江辰从茶几上抽出纸巾递过去,“你这个样子,怎么去?” “反正是晚上,过会就好了。” “你自己不知道自己身体怎么样?非得淋雨。” 江辰摇头。 这姑奶奶的性格确实和一般的名媛千金不同,昨晚的举动,正常的大家闺秀,肯定做不出来,可是她这身子骨,却是如出一辙的娇贵。 施茜茜没好气踹了他一脚,连袜子都没穿,脚趾如笋,白嫩光滑,再加上没有涂乱七八糟的指甲油,显得尤为干净。 好一双美足。 “你有没有人性,还在这说风凉话。” “吃药没?” “吃了,没什么作用,他们给我买的不会是假药吧?” 江辰忍不住笑了。 “又不是镇痛药,哪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你袜子呢?” “干嘛?” “你都这样了,还光着脚,是不是嫌自己感冒不够重?” 江辰无奈。 都多大人了,连照顾自己都不会。 “在卧室里。” 然后施茜茜看着他起身,去卧室帮自己把袜子拿了出来。 “给。” “你是不是男人,我现在没有力气。” “……” 江辰无言以对,一点小感冒而已,有必要整得和半身不遂一样吗? 不过看着她恹恹的模样,男性的风度还是占据了上风。 江辰握住一只玉足,帮忙穿起了袜子。 施大小姐乖巧的一动不动,脚趾不由自主微微弯曲,耳根泛红,一股热量似乎从脚部滋生,流经四肢八骸,贯穿全身。 当江辰替她穿好袜子抬起头时,发现对方脸色红彤彤的。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施茜茜缩回脚。 江辰也没在意,突然挪起屁股,靠了过来。 施茜茜睫毛直颤,似乎精神都振作了些,紧张道:“你、你干什么?” 这家伙。 不会这个时候兽性大发吧? 不要这样啊。 虽说好像剧烈运动有助于感冒恢复,但是第一次,她不想在这种状态下进行啊…… 江辰当然不知道这姑奶奶精彩纷呈的内心活动,心无旁骛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 “……” 他收回手。 施大小姐心脏回落,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失望。 忍不住,她又踹了一脚。 “干什么?” 坐回之前的位置的江辰莫名其妙。 施茜茜也不搭理,继续踹了一下。 江辰起身。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昨晚那场雨确实是阵雨,他们还没回酒店路上就停了。 今天便开始放晴。 江辰拿起感冒药,瞧了眼。 “荔枝味?” 他诧异的看向施茜茜。 “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药吗?” 好家伙。 这玩意居然是水果味的。 “是啊,我特地让他们买的,你也可以尝尝,和糖一样,挺好吃的。” “……” 江辰无言以对。 “胡闹。” “我怎么胡闹了?这就是感冒药,经过药检了的。” 江辰可不管经没经过药检,他只知道,良药苦口。 而裹了蜜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害人的。 “你干嘛?!” 施茜茜看到,这家伙居然把药直接给自己扔进了垃圾桶。 “你给我躺在这等着。” 江辰警告一句,然后走进屋,拿来了一张毯子。 “盖好。” 随即,他径直出门。 “凶什么凶。” 施茜茜嘀咕一句,貌似委屈的咬着唇,可是手却乖乖的拿起毯子盖在自己身上,眼神格外甜蜜。 419 喂药 当江辰回来的时候,发现这姑奶奶居然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得不承认。 这娘们睡着的时候,要比醒着时可爱许多,脸部线条柔和,阳光透过曲面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像个孩子。 要是这姑奶奶一直都是这幅模样,那该多好? 江辰默默感慨了一声,也没有叫醒她,帮她盖好散乱的毯子,然后拿着茶壶,去烧水。 突然间,手机铃声响起。 江辰摸出电话,第一时间调成静音,扭头看了眼沙发上施大小姐。 对方依旧在熟睡。 估计是喝了药的原故,容易疲乏。 他拿着手机,走进卫生间。 “哥。” 是洪晓宇。 “怎么了?” 江辰问。 洪晓宇似乎有点难为情,犹犹豫豫,吞吞吐吐。 “有话直说。” 江辰笑道。 “……哥,任淼想、想请你吃饭。” 洪晓宇这才低声道。 任淼? 江辰过了片刻才意识过来,是表弟喜欢的那姑娘。 不过他有点诧异。 对方怎么会想着请他吃饭? “她请我吃饭?真的?” “嗯,当然是真的。” 或许也是觉得突兀,洪晓宇急忙解释道:“你昨天不是帮他们把单买了吗,她觉得不好意思,所以跟我说,想回请你一顿……” 这姑娘。 还挺讲礼数。 江辰下意识想到了李姝蕊。 他最开始追求李姝蕊的时候,就在kimi帮忙把单给买了,李姝蕊之后也是把钱还给了他。 当然。 虽然只是见过一次。 可是那姑娘,和李姝蕊,显然不是一种类型,起码肯定要比李姝蕊要“接地气”一些。 要是换成李姝蕊,毋庸置疑,他这个弟弟恐怕连喜欢人家的勇气都没有。 “今天恐怕不行,我今天有事。” “不用这么着急,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和我说一声就行。” “好。” “那哥,我先挂了。” “嗯。” 江辰收起手机,走出卫生间。 下午三点多。 睡了个美妙午觉的施大小姐才悠悠转醒,睁开眼,顿时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旁边,正在看电视。 电视静音。 她没有惊吓,能够在没有得到自己的允许下畅通无阻的通过保镖进入自己房间,不会有别人。 “几点了?” 她慵懒的问。 “三点。” 江辰扭头,“醒了?” “好热。” 施茜茜掀开毯子,额头上已经冒出汗,“你怎么不叫醒我?” 她坐起身。 “我叫了,可是你没理我,睡得和猪似的。” 江辰一本正经。 “你才是猪。” 施茜茜又要伸腿去踹,可是江辰仿佛未卜先知,提前起身,端起保温的茶壶,冲了杯药。 “喝了。” 他重新走回来。 “这是什么?” 看着黑乎乎的药水,施茜茜下意识皱起眉。 “感冒药,喝了。” “苦吗?” 施茜茜抬头。 “……” 江辰面无表情,“需不需要我给你加点糖?” 施茜茜忙不迭点头。 “好呀!” “好你个头!” 江辰充满男子气概的将杯子塞进她的手里。 “如果你不想晚上在那么多人面前病恹恹的丢脸,就把它喝了。” 施茜茜瘪了瘪嘴,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乖乖的握着水杯,试探性的尝了一口。 “好苦……” 只一口,她精致的瓜子脸就止不住的皱成一团。 一时间,江辰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装的。 毕竟以这姑奶奶的家世背景,从小到大,确实应该一直生活在蜜罐里。 “苦也得喝完。” 江辰相当强硬,也相当霸气。 “我不喝。” 施茜茜摇头,将水杯放下,“除非你喂我。” “……” 江辰哭笑不得。 有时候,他都搞不清究竟这娘们是不是比他大。 “你还是孩子吗?你生病的时候,难道还会和医生谈条件?” “那我不喝。” 施大小姐干脆果断,将还剩大半的药水放在茶几上,耍起了小姐性子。 江辰无可奈何,本来不想管,反正无论是身体受罪还是丢脸,都不关他的事,可不知为何,他最后还是拿起那个水杯。 见状,施茜茜眼中顿时闪过得逞的狡黠神采,可表面不动声色。 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确也是一场战争。 一味的横冲直撞,并不可取。 得“因敌适宜”,讲究策略。 见对方板着脸端着药,凑过来,施茜茜就忍不住想笑。 这家伙。 明明很关心她,可是却总是爱摆一副臭脸。 真的很可爱诶。 “我欠你钱吗?” 施茜茜强忍颤动的嘴角。 “你难道不欠我钱吗?” 江辰反问。 “……” 施茜茜一时间无言以对,立即转移话题。 “这药本来就苦,你又黑着个脸,还让人怎么喝得下去?” “那你要怎么办?” “微笑服务懂不懂?” 施茜茜抬起手,放在自己下巴前,做了个扩大的手势。 “要笑。” 江辰挤出一副僵硬的笑脸。 “行了吗?” “这还差不多。” 施茜茜适可而止,然后配合的张开红唇。 江辰强忍着将药一口气全部灌进去的冲动,耐着性子,慢慢的喂着这姑奶奶将药慢慢喝掉,可最后一口,等江辰如释重负放下杯子的时候。 异变突生。 施茜茜突然将他抱住,挺直身子,蛮横的扑了过来。 好一招饿虎扑食。 江辰只看见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向自己迅速逼近,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然后嘴对嘴。 温热而苦涩的液体瞬间涌入口腔。 与此同时。 江辰还感受到一条柔软滑嫩的香舌,在自己的嘴里如小蛇般涌动。 他眼眶瞪大,短暂的呆滞过后,急忙将对方推开。 “咕噜。” 药水本能的吞进肚子里。 “你干什么?!” 他站起身怒斥。 施茜茜一脸无辜。 “什么干什么?谁知道这是不是药?你要是给我下毒怎么办?所以我让你也喝一点啊。” 多理直气壮啊。 警惕性真高。 “你……” 江辰被怼得无话可说。 施大小姐若无其事的伸了个懒腰,迈腿下沙发。 “出了一身汗,我去洗澡了。” 江辰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进卧室,脸色一变再变。 过了半晌。 他却只能无可奈何的坐下,抽出纸巾,无力的擦了擦嘴。 420 造车新势力 不知道是因为睡了一觉的原因,还是因为江辰买的药确实利害,洗了个澡后的施大小姐一扫之前的萎靡,容光焕发,神清气爽。 浅灰色的西装套裙,再加上华美的钻石耳坠,整个人气场全开,高贵而端庄。 只不过当她从卧室里走出来,却发现某个家伙躺在了沙发上,就像她刚才一样。 “怎么了?” “我好像感冒了。” 江辰的声音有气无力,听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施茜茜差点被逗笑。 这混淡。 还真会演戏。 就算感冒会传染,也不会这么快就见效吧? 不过她也没拆穿,煞有其事的关怀道:“那待会你……” “我恐怕去不了了。” 江辰抢答。 “没事,我去帮你冲药,你这药效果挺不错,你躺着,我马上来喂你。” 又喂?! 江辰顿时一骨碌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动作格外矫健。 施茜茜诧异的眨了眨眸子。 “你怎么起来了?” “我好像没事了。” 江辰若无其事。 “真的没事?” 施茜茜貌似不放心,迈步靠近。 不知道沐浴露还是洗发水或者体香的香味袭来,沁人心扉。 江辰下意识往旁边挪动。 “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烧啊。” 还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两人都挺会有样学样。 “没事。” 江辰赶忙道:“你离我远点。” 施茜茜恼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瞪眼道:“我是怪物吗?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还真别说。 你这娘们恐怕真的会吃人。 见对方一脸警惕的盯着她,施茜茜被气笑,真的恨不得把保镖喊进来,将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给狠狠揍一顿。 到底是谁占了便宜? 恰巧。 门外传来敲门声。 施茜茜瞪了他一眼,起身去开门。 “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知道了。” 施茜茜关上门,回头,“走啊。” 这场应酬在一家高档的商务会所里举行,本质上,就是让施茜茜在汉城的这些上流人物面前亮亮相,为这位金海新上任的年轻掌舵人造势。 作为助理,江辰寸步不离的跟在施茜茜旁边,各式各样的精美名片帮忙收了一大沓。 “施董,这位是途顺汽车的创始人,戴晖戴总。” 段中信引着施茜茜走到几个中年人面前。 听到这个名字,施茜茜主动微笑开口,“戴总,幸会。” 开创自主电动车品牌,立志推动国产汽车革命的戴晖受宠若惊,按年纪,明明算是施茜茜的长辈,应该和段中信相差无几,可是却表现得颇为谦卑。 “不敢当不敢当,途顺能有今天的发展,多亏段总和金海的支持,施董,我敬你一杯。”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不能喝酒,还望戴总见谅。” “施董言重了。” 施茜茜也没有失礼,扭头道:“你陪戴总喝一个吧。” 作为助理的江辰同志显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戴晖周围还有几个人,应该都不是泛泛之辈,只不过此时此刻,哪有他们插嘴的余地。 见金海的新掌舵人让一个年轻男人不合情理的进行代酒,皆有些错愕,不过都没有莽撞的表现出来。 喝了口香槟,双方又寒暄了几句。 等施茜茜离开,戴晖旁边一人不禁低声感慨道:“百闻不如一见呐。” “是啊,听说金海的新掌门,脾气不太好,今日一见,传言不实啊。” “嘘,小声点。” 出声提醒的这人尤其谨小慎微,环顾四周,唯恐被人听见。 他是途顺汽车的零部件供应商之一,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一个老板,可是按道理,压根没有进入这种规格聚会的资格。 之所以能进来,全仰仗于与途顺汽车创始人戴晖的私人关系。 “我看金海接下来,恐怕是真的要加大对途顺的投资了,恭喜了。” 他向好友发出恭贺。 他刚才虽然没能插上话,但是能够在金海一把手面前混个脸熟,已经心满意足了。 换平时,别说金海董事长这样的大人物,就算段中信这种金海分公司的一把手,他都见不上面。 戴晖红光满面。 哪怕施茜茜刚才没有明说,可是作为生意人,哪个不是察言观色的高手。 金海一直很看重电动汽车领域,并且自身产业也包含电池研发,是电池领域的领头羊,别说国内,即使放眼全球,也处于领先水平。 因为对电动车未来的看好,金海投资了不少电动汽车公司,途顺就是其中一家,并且算是目前发展最好的一家,从第一台车上市以来,销售量稳步增长,最近一个月月销售量已经突破了七千台。 当然。 比起传统的汽油车豪门,这点成绩可以说不值一提,放在造车新势力里,也不算出彩,但也称得上是未来可期了。 通过刚才施茜茜的“和颜悦色”,不提别人,戴晖本人也敏锐的意识到,接下来金海或许真会加大对电动车行业的战略侧重,其实关于这方面,段中信一直有和他聊过,只不过没确定下来而已。 目前看来。 金海的新女王这次巡视汉城,可能真会落实这一方针。 饶是内心甚是激动,可戴晖不会表现在脸上。 “现在说这些话还为时尚早,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毕竟金海也不是一家慈善公司。最主要的,还是得继续着重途顺汽车的品质,提高市场竞争力,这才是正道。” “还是戴总高屋建瓴,难怪途顺能发展的如此迅猛,惭愧啊惭愧。” 寒暄了一会,一对好友单独走到一边。 “池北说,他昨天去地大看淼淼了,两个孩子还吃了顿饭。” “是吗?” 算是戴晖下级供应商的任岩颇为意外。 “那丫头还没和我说。” 继而,他迅速问道:“两个孩子聊的怎么样?” “还行。” 戴晖笑道:“他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小时候不总是黏在一起。” 或许是想到两个孩子儿时的趣事,任岩也笑了起来。 “是啊,他们俩小时候那么亲热,没想到长大了,反倒是有些生疏了。” “只要常联系,自然而然,不就重新熟悉了。” 戴晖不以为然,举起香槟,貌似玩笑,“为了淼淼那声公公,我等的头发都快白了。” 任岩笑容满面。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两个高脚杯愉快的撞在一起。 421 养蛊 甚么是人脉? 具象化的话。 就是江辰放进兜里的这一张张精致的小卡片。 出人头地。 看上去是一个充满艰辛汗水,道阻且长的词。 可如果凭借这些卡片,就像握住了一把利斧,荆棘瞬间就会化为坦途。 但关键的是。 大部分人,或者说,需要成功的人,很难拥有收集这些名片的渠道。 而能够收集到这些名片的人,几乎都已经成功。 所以这就是这个社会的残酷性。 也是这个世界的一种黑色幽默。 “金海还投资了车企?” 逢场作戏是最累的。 换作以前,这样的场合,施茜茜是避之不及,可如今她身不由己,别无选择。 不过应酬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忙里偷闲,找了个清净的位置坐下休息。 “嗯,值得奇怪吗?” 确实不值得奇怪。 金海的业务范畴有多广,恐怕这姑奶奶到现在都说不完整。 “那个戴晖还挺有本事,我听段叔叔说,他创办途顺汽车的时候,抵押了所有家产,并且找银行借贷了巨款,孤注一掷,如果失败,他就完了。” 施茜茜闲聊道,最后,给予评价,“他是一个有理想的人。” 有理想的人。 这话从这姑奶奶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违和呢? 江辰不禁莞尔。 “这就是你对他另眼相看的理由?” 的确。 这姑奶奶虽然已经改变了很多,一直端着优雅的笑脸,可是对那个途顺汽车的老总,确实过于“和蔼”了些。 “当然不是。” 施茜茜瞟了他一眼,直言不讳。 “有理想的人,多了去了,可大部分都是不知量力的空想派,但他不一样。他确实挺有本事。金海投资的电动车车企,不下十家,都一视同仁,倾斜了同样的资源。可有些现在已经倒闭了,有些苟延残喘,只有途顺,目前发展得还像模像样。” 这策略,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这不是养蛊吗?” 江辰下意识道。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商业规则。” 施茜茜轻描淡写。 江辰沉默。 “我打算让段叔叔接下来加大对途顺汽车的扶植力度,它目前的发展速度还是不够快,对于一个全新的新领域,最快冲进去的人,才能占据最大的蛋糕。” “你觉得电动车未来的真的能够取代燃油车?” 江辰问了一句。 电动车和燃油车的争论,现在已经是最火热的社会性话题。 在寝室里,他和罗鹏几人也偶尔会聊起。 毕竟这是关乎会关乎到每个人的问题,而不仅仅只是代表一个行业的革新。 汽车行业,上下游覆盖之广袤,超乎普通人的想象。 德意志之所以经历了数次灭顶之灾还能够从一片废墟上恢复过来,取决于它傲视全球的工业制造能力。 而其中,奔驰、宝马、大众,也就是国人耳熟能详的“bba”,则是德意志工业能力的精华凝缩,为德意志的重建,起到了居功至伟的作用。 而这三家,无一例外,都是燃油车的龙头代表。 试想一下。 如果燃油车真的退出了历史舞台,失去了“三驾马车”的德意志,下场会如何? 可以对比一下现如今的东瀛。 随着曾经雄霸全球的丰田汽车的渐渐式微,东瀛的经济也随之萎靡不振,开始走下坡道。 汽车行业,辐射数百上千万人的就业,也是提振消费的重要支点,足以影响一个国家的经济! 所以现在才有越来越多的论调指出,电动车是神州实现弯道超车的最好机会。 毫不夸张说,电动车和燃油车之争,胜负的结果,可能会决定未来的世界格局。 “我也不懂,这是集团的战略部给出的建议。” 施茜茜实话实说。 其实直到现在,哪怕电动车风头越来越盛,传统的燃油车豪门都开始转型,可是她依旧偏爱燃油车。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接受战略部给出的建议。 “不管日后电动车能不能取代燃油车,起码国产汽车发展起来,至少能打压国外的车企,让他们无法再在国内横行霸道。燃油车人家底蕴太深,是肯定比不过了,所以只能在电动车上使使力。” 江辰诧异,“你还这么有家国情怀?” 施茜茜笑了。 “怎么?我难道不是一个神州人?” 江辰还是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这姑奶奶,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有如此情操的人啊。 果不其然。 对方接下来一句话就暴露了真实目的。 “听说东瀛人在鼓捣什么氢能源汽车,他们也知道如果燃油车完蛋,是他们无法接受的,所以着急了。呵,要投资50亿美元,我看就是个笑话,到现在都没任何名堂,我就是要让国产电动车发展起来,一旦丰田汽车垮了,我看那些东瀛人的小日子还过不过的下去。”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古人诚不欺我。 虽然间谍一事已经暂告段落,可施大小姐显然还怀恨之心。 只不过这种报复方式,是不是太“霸气”了些。 丰田汽车。 在特斯拉异军突起前,长时间霸占全球第一车企的宝座。 在世界五百强企业里,常年杀入前十。 年利润超百亿! 而且是美元。 曾经以一句“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丰田车”的广告词在神州家喻户晓。 丰田汽车对于东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果然。 生猛的人,就连报复的方式都非同凡响。 不管能不能实现,起码这份气魄,就足以让人肃然起敬了。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施茜茜奇怪道。 “没什么。” 和人家不管是该发生还是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的江辰恢复自然,不去胡思乱想。 这时候,段中信走过来,对施茜茜耳语了句。 “我去见个人。” 她起身,跟着段中信离开,这次,倒没有再让江辰跟着。 江辰倒是乐得自在,漫不经心打量着汉城的上层人士们,吃着高档水果。 他和这姑奶奶是朋友。 不会出现剑拔弩张的那天。 只要重新有个好汉冒出来,吸引了这姑奶奶的兴趣,那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422 盈盈秋水,淡淡春山 百丽花园。 任岩进屋,一个高挑美貌的女人就迎了上来,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淼淼回来了,在等你。” 刚结束应酬的任岩有点诧异,然后对着比自己小近十岁的妻子点了点头。 这是一栋复式楼。 总共两层。 看上去估摸也就三十来岁的女人拿着衣服上楼。 任岩则走进客厅。 “爸,你又喝酒了?” “呵呵,一点香槟而已。怎么突然回来了?找爸有事?” 任岩在女儿边上坐下,和蔼可亲。 他只有这一个女儿,续弦之后,不是没有再生一个的打算,只不过第二任妻子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他也不着急。 毕竟这种事情,只能随其自然,不能强求。 没错。 刚才那女人,并不是他的原配,当然并不是他始乱终弃,只是一起共苦的结发妻子似乎没有同甘的福气,在女儿还在幼儿园的时候,便害上重病,撒手人寰。 之后他的事业蒸蒸日上,身边的诱惑纷至沓来,但是直到女儿上高中,他才选择续弦。 “爸,医生说了,你肝不好,得控制饮酒。” 任淼目露责备。 “好好好,以后爸一定注意。” 任岩笑容可掬。 对于他这辈人,没有儿子,的确是不大不小的遗憾,可是有这么一个体贴的闺女,似乎也没甚么好不知足的了。 “爸,我想和你聊聊。” “嗯,说吧。” 任岩点头。 “池北哥昨天去地大看我了,我请他吃了顿饭。” 任岩毫不意外。 “你戴伯伯刚才已经和我说过了,怎么样?你们俩这么久不见,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聊,相处得应该挺开心吧?” “你今天和戴伯伯在一起?” “嗯,你戴伯伯刚才都念叨,遗憾没能有个闺女。” 任岩笑容满面。 任淼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和爸还藏着掖着?” 任淼微微垂下头。 “爸,我在学校,认识了一个男孩子。” 任岩当然是一个聪明人,听到这话,哪能不知道什么意思。 “是吗?是你同学?” “不是,是别的学院的。” 任岩笑容不变,慈爱的看着闺女,“一转眼你都长大了,是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 “爸,你说什么呢,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 任淼抬头,迅速作出解释。 任岩笑呵呵。 “你爸我不是老古董,也不是没有年轻过。那孩子在追求你?” 任淼沉默了一会。 “也没。” “对人家有好感?” 任岩继续问。 任淼犹豫,最后还是低声道:“有一点吧。” 并不是害羞。 只是从来没有情感经历的她,确实不明白心里的感觉。 “那你觉得,他和池北,谁更好?” “爸,这怎么比较。” 任岩笑道:“那我换一个说法,你觉得和谁相处起来,比较舒服?” 任淼看着父亲,脸上浮现迷茫之色。 任岩暗暗叹息。 因为妻子早逝,所以他对女儿格外疼爱,不像一些朋友的闺女恃宠而骄。 他家这丫头,非常懂事,就连他二婚,都没表示任何不满,一家人相处的非常融洽。 她母亲的早逝,导致她比同龄人要早熟。 或许这也是,她结识了一个异性朋友,都要询问自己的原因。 “淼淼,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需要自己去做决定,谁也没办法去帮你拿主意。” “爸,池北哥,其实也挺好的。小时候,他就像亲哥哥一样照顾我,而且戴伯伯,不也一样对你的生意帮助很大吗。” “爸的生意,目前还用不着你来操心。你才二十岁,考虑这么多干什么?” 任淼低头不语。 “我和你戴伯伯,确实是希望你和池北能走到一起,亲上加亲,自然是好事,可现在不是旧年历了。如果你和池北真的有那个缘分,爸当然乐见其成,如果你有更中意的选择,爸也会支持你。” “爸。” 任岩笑容慈爱。 “淼淼,爸知道,你从小就比其他孩子懂事,不哭也不闹,可是你妈走的时候,爸向她承诺过,会让你一辈子开心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只要是你喜欢的,爸都会支持你。” 任淼俏皮的笑了笑。 “那爸,如果我给你找一个丢人的女婿怎么办?” “哈哈。” 任岩大笑。 “只要你喜欢,就算是乞丐,爸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任淼默不作声,靠进父亲怀里。 任岩温柔的抚摸着女儿的长发。 “不过淼淼,有些事情,爸还是得提醒你,你现在这个年纪,渴望异性的陪伴,是人之常情,可是感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现在的男孩子,比我们那时候可能说会道多了,不管他们如何花言巧语,你得明白,你需要的,并不是一个仅仅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异性,而是一个可以沟通的灵魂,有着相同的爱恨,契合的三观,还有别人无法赋予的安宁。” 偎依在父亲怀里的任淼一语不发,慢慢的闭上眼睛。 ———— “哥。” 地质大学门口。 洪晓宇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茜茜姐呢?” 见江辰孤身一人,他下意识问道。 “茜茜姐,叫的还挺熟络。” 江辰念叨。 洪晓宇有点尴尬。 “她有事。” 江辰含糊解释了一句。 当然是他没压根没通知施茜茜。 上次也就罢了,可今天是表弟心仪的姑娘请吃饭,哪能再让那姑奶奶胡闹。 “哥,位置定好了,去上次那家烤肉店。” 洪晓宇也没多问。 江辰点了点头。 “就我们三个人?” “嗯。” 洪晓宇点头,有点忐忑,同时也有些激动。 “需要等她吗?” 江辰问。 “不用,她让我们先去,她待会就来。” “行,那走吧。” 是前两天没去成的烤肉店。 因为新开业不久,全场八折。 挑座的时候,江辰故意坐在洪晓宇旁边,结果人家尴尬道:“哥,要不你去对面坐吧?” 江辰装傻充愣。 “为什么?” “……” 洪晓宇支支吾吾,半晌吭不出一个字。 江辰莞尔,也没再逗他,起身坐到了对面。 洪晓宇心不在焉,有一搭无一搭着应付江辰的问话,坐立不安不断瞅门口。 江辰暗自好笑,也安静下来。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姑娘终于推门走了进来,暖色的黄裙,清新的小白鞋,虽然长得确实不算多漂亮,但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任淼。” 洪晓宇急忙起身挥手。 女孩看来,眼神晶莹,展颜一笑。 江辰看了眼激动的表弟,大抵知道这小子为什么喜欢人家了。 这应该就是他的盈盈秋水,淡淡春山了。 423 孺子可教 “任淼,这是我哥。” 女孩走近,洪晓宇急忙介绍。 江辰也礼貌的站了起来。 “你好,江辰。” “江辰哥,真是不好意思,上次还麻烦你帮我把单买了。” 女孩语气很甜,比洪晓宇可落落大方多了。 “你和晓宇是好朋友,应该的,没想到你这么客气。” “先坐吧。” 洪晓宇招呼道。 三人落坐。 任淼自然而然坐在了洪晓宇旁边。 这小子如愿以偿,脸庞微红,急忙招手喊服务员掩饰:“点单。” “江辰哥,听晓宇说,你在东海上学?” 任淼不认生,秀气脸蛋上始终挂着恬雅的微笑,完全不像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这姑娘,家教应该挺不错。 江辰心里的评分提高了一些。 “嗯,大四,马上就要毕业了。” “我当时也想去东海上学来着,可是我爸不愿意让我离家太远,所以没去成。” 气氛相当融洽,没有任何的尴尬感。 江辰笑道:“高考考了多少分,去哪里上学,会遇到哪些人,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没什么好遗憾的。” 任淼微怔,也笑了下。 “江辰哥,你不会是哲学专业的吧?” “我哥他学的经济。” 洪晓宇找到机会插话进来。 “任淼,你看看,想吃点甚么?” “给江辰哥吧,他是客人。” 任淼将菜单递过去。 江辰也没客套,在洪晓宇的基础上,又加了些东西。 “先就这些。” “好的。” 服务生离开。 “你是汉城人吗?” 江辰问。 “嗯。” 任淼点头,“我从出生就在这里。” “都说汉城女孩子,脾气不怎么好,我还以为你不是汉城人呢。” 任淼哪里听不出对方言外之意里的夸赞,抿嘴笑道:“我也觉得,你和晓宇,不像是沙城人呢。” 江辰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沙城不是一直被称作……匪城吗?” 任淼小声的道。 江辰一怔,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的确。 沙城确实有“匪城”这个别称,只不过外地人,一般都不知道。 在他小学初中那会,沙城的治安,确实不太好。 难怪他这个弟弟如此着迷,这姑娘,确实挺特别,文静中又不失诙谐。 “你去过沙城吗?” 江辰问。 “没。” 任淼摇了摇头。 “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抽空去看看,反正坐动车,不到两个小时,现在的沙城,可不比以前了,你可以让晓宇给你做导游。” 纠正家乡名声的同时,江辰也是见缝插针给表弟创造机会。 “嗯,我会找个时间去的。” 任淼点头。 烤肉上桌。 三人边吃边聊。 “你真的从小就跟着江辰哥屁股后面跑?” “嗯,我穿开裆裤的时候,就粘着我哥了。” 这时候,洪晓宇也逐渐放开了。 “可是你和江辰哥,怎么一点都不像?” 翻动烤盘上的肉以免烤糊的洪晓宇不解道:“哪里不像了?” “江辰哥这么能说会道,为什么你这么木讷?” 洪晓宇语塞,尴尬道:“我哪能和我哥比,我哥可是……” 说到这,他猛然意识过来,赶忙停下。 “可是什么?” 任淼疑问。 “没什么。” 表哥花心的事,可不能说出去,不仅仅只是为了表哥的光辉形象,要是被任淼知道表哥“左拥右抱”的,难免对他的印象也会受到影响。 “江辰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任淼看向江辰。 “怎么了?” “没有的话,我可以把我室友介绍给你啊,都是美女。” 江辰莞尔。 “多谢,我有女朋友了。” “我猜也是。” 任淼似乎并不意外,“像江辰哥这样的男生,肯定有很多女孩喜欢。” “你这么夸我,我可会不好意思的。” 话虽这么说,但江辰脸上,哪有半点害羞的样子, “我说的是实话,江辰哥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会说话,肯定很受女孩子欢迎。” 好像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女孩子夸自己帅了。 难道说自己真的变帅了? 还真别说。 人的一生,本来就不断的在生长变化,说不定自己真的比以前变帅了也不一定。 “你要是喜欢帅哥,你旁边不就有一位。” 江辰给表弟创造机会。 洪晓宇尴尬傻笑。 任淼笑吟吟的瞟了他一眼,没吱声。 一顿烤肉在有说有笑中结束。 江辰没有去争,任由女孩去结账,抓住机会,对洪晓宇轻声道:“听到没,人家女孩子,都说你木讷了。你们已经认识了这么久,真喜欢人家,是时候表白了。” “可是,她如果拒绝我怎么办?” 说句实话,这姑娘比他想象得还要成熟,以至于通过这顿饭,江辰都没有摸准对方对表弟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拒绝又怎么样,总比你现在煎熬要强。你再迟疑下去,只会更加痛苦,拒绝也是一种结果。” “走吧。” 结完账回来的任淼导致哥俩被迫中止了谈话。 “江辰哥,再见。” “再见。” 送江辰上出租后,一对青年男女并肩走回学校。 洪晓宇目露挣扎,回想着表哥的话,最后还是鼓足勇气。 他停下脚步。 任淼跟着停了下来,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了?” “任淼……我、我……” “你干什么呢?奇奇怪怪的,走啦。” 任淼催促。 “等一下。” 洪晓宇深吸一口气,与那双秀丽的眸子对视,强迫自己不露怯。 “任淼,我喜欢你。” 任淼瞳孔放大了下,然后笑道:“说什么胡话呢。” “我没胡说。” 洪晓宇豁出去,用力道:“我喜欢你,从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了,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要是江辰在这里,肯定会欣慰的道一句孺子可教。 可是现实不是有求必应的电影。 任淼沉默了一会。 “你是不是喝醉了?我送你回寝室。” 说着,她就要去拉洪晓宇的胳膊。 可刚才只是和表哥喝了一瓶乌苏的洪晓宇哪能醉。 他退后一步,眼神颤动,神情一瞬间惨然下来。 他只是脸薄,但不傻。 “任淼,你……” “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任淼再度走近,抓住他的胳膊,“我送你回寝室。” 洪晓宇如坠冰窖,失魂落魄。 424 情种 “去哪了?” 当江辰回到酒店的时候,打开门,居然发现施茜茜堂而皇之的坐在自己房间。 “你怎么进来的?” “就这么进来的。” 江辰无言以对。 也对。 还记得当初刚认识那会,这娘们可就是睡在了他的床上。 “撬门”对这姑奶奶而言,是拿手绝活。 “你去哪了?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施茜茜继续问。 “估计没电了吧。” 说着,江辰装模作样的找到充电器,把手机插上。 施大小姐也没计较真假。 “去见晓宇了?”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请注意你的态度,你现在是我的助理,一声不吭的玩消失,难道我问问都不行吗?” 江辰无奈。 助理。 是他亲口承认的。 “那姑娘请我吃饭。” “谁?” 施茜茜反应过来,“你弟暗恋的那女孩?” “嗯。” “她请你吃饭干什么?” 施茜茜好奇道。 “那天我不是帮忙把单买了吗。人家有教养。” “这么看来,她对你弟,还挺有好感的。” 江辰似乎并不太乐观,“我看……比较悬。” “为什么?” 施茜茜奇怪。 “感觉。” 施茜茜哑然一笑,“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弟从小跟着你屁股后面长大,为什么没学到你本事?就算只学了三分,拿下那姑娘,都是轻轻松松。” 江辰置若罔闻,不置可否。 “对了,这些文件,你帮我看看。” 随着施茜茜的话音,江辰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摆了一大沓资料。 “甚么东西?” “这是段叔叔给我的,关于汉城分公司的财务以及业务运营情况,我看了一下午,头都看大了,你不是学经济的吗,正好符合你的专业。” 这娘们。 真把自己当助理了。 “金海那么多人才,你让他们总结精简再向你汇报不就行了?” “其他人我信不过。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骗我。” 施茜茜的眼神,让人难以回绝。 江辰只能拿起一份文件,浏览了起来。 认真的男人,尤为动人。 他在看文件,施茜茜则撑着下巴,欣赏着他。 “给,休息会。” 天不知不觉黑了。 一杯温香的咖啡递了过来。 江辰也没客气,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你不是马上要毕业了吗?要不就来金海吧,我让你当ceo。” 施茜茜老调重弹,或者说贼心不死。 不过开出的价码,不可谓不惊天动地。 应届毕业生出任千亿企业的ceo。 不说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了。 而且看施茜茜模样,不像是开玩笑。 江辰懒得搭理,即使这姑奶奶不在乎非议,可他却不愿意去当千夫所指的“祸水”。 自己的有几斤几两,自己了解。 他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目前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去管理金海这样的巨轮。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在商业上的本事,他可能都还比不过从小耳濡目染的施大小姐。 有些东西,不是上几年大学,就可以掌握的。 “喂,我和你说话呢,除了董事会,ceo就是最高的职位了,也不算委屈你。” “再厉害,不也是一个打工的?” 江辰喝着咖啡。 “呵,打工的又怎么样,不比你苦哈哈经营那个娱乐公司要强。还有你那个游戏,一年又能赚几个钱。” 这话恐怕也就施茜茜这种级别的人物才说得出口,并且让人没法反驳。 说到这,江辰顺势道:“既然你现在已经继承了金海,要不退出cx娱乐吧,就当你把钱还我了。” “我不。” 施茜茜不假思索,“你想过河拆桥是吧你?” “我怎么过河拆桥了?” 江辰笑道:“你现在根本忙不过来,而且cx娱乐,对你一点意义都没有。” “别把话说的这么好听,好像都是为我考虑似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江辰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反问:“我打什么主意了?” 施茜茜冷笑。 “男人没一个老实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那个宁徽也弄进来了。我退出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娱乐圈选美,告诉你,休想!” 江辰哑口无言。 还真别说。 这娘们真的一点都不傻。 “是不是说到你的心坎去了?” 施茜茜磨牙。 江辰摇了摇头,“话不投机半句多。” 还在充电的手机响了起来。 江辰放下咖啡走过去,看到来显,不禁愣了一下。 不是陌生号码。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相当简单,三个数字,小孩都认识。 110。 江辰诧异,拿起手机,按下接通键。 “喂?” “是江辰吗?” “嗯,有什么事?” “我们这里是庙山派出所。” 还真是警察叔叔。 “你认识洪晓宇吗?” 江辰微微皱眉。 “认识,我是他哥,怎么了?” “他今晚醉酒闹事,和人发生了冲突,目前在派出所,请你来一趟。” 醉酒闹事? 江辰始料未及,不过也来不及多问,“好的,我马上过来。” 挂断手机,拔掉充电线,江辰道:“我要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我弟被抓到派出所了。” 闻言,施茜茜也有些错愕。 “你弟被抓了?” “刚才警察给我打电话,说他醉酒闹事。” 江辰莫名其妙。 那小子的性格,他很清楚,压根不是惹是生非的人,而且下午他走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我和你一起去。” 施茜茜走过来。 江辰也没心思和她拉扯,带着她一起赶到庙山派出所。 “江辰哥。” 不仅仅洪晓宇,江辰见过的,洪晓宇那几个室友也在。 几人蔫头耷脑,在派出所的长椅上排排坐,尴尬羞愧。 “都是名牌大学生,学什么不好,学人打架,你们对得起父母送你们来读书,对得起学校对你们的栽培吗?” 警察叔叔呵斥。 事情原委其实很简单。 就是两帮学生喝多了,起了口角,发生了一些小摩擦。 “好在没有闹出大事,否则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警察叔叔摆了摆手,“都出去吧。” 几个青年如蒙大赦,发现好像没事了,急忙起身。 “谢谢警察叔叔。” “下次再闹事,就没有这么轻松了!赶紧回去。” 几个青年忙不迭往外走。 衣服被扯破的洪晓宇看了眼江辰,又迅速低下头,慢腾腾的跟在几个室友身后。 “麻烦了。” 江辰对那警员道。 “没事。” 警员笑了笑。 江辰跟上几个青年的脚步。 派出所门口。 一辆奔驰s静静停靠。 “你们先回学校吧,下次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江辰哥,那我们就先走了。” 江辰点头。 几个青年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挪到路边拦了出租车。 目送他们上车后,江辰扭头。 “行啊,什么时候学会和人打架了?” 洪晓宇垂头不语。 “怎么回事?” 江辰继续问。 这时候,那台奔驰s车窗放下,施茜茜的脸露出了出来,“上车再说吧。” 江辰看去,领着洪晓宇坐上了车。 “茜茜姐。” 洪晓宇生硬的喊了一声。 施茜茜亲和的一笑,关切道:“没受伤吧?” 洪晓宇摇了摇头。 “哥,那几个人呢?” “你还有心思问人家,你知不知道,这事如果被你学校知道,你至少得挨一个处分。” “行了,年轻人嘛,打打架,不是很正常的事。你难道就没和人起过冲突?” 施大小姐唱着白脸。 在她看来,这点事情,太微不足道了些。 “说吧,什么原因引起的?是因为你,还是因为你的室友?” “哥,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只是为了帮我。” “还挺义气。” 江辰不知道是夸他,还是夸他的几个室友。 “和你们打架的那几个人,今晚肯定得在派出所过夜了,接下来还得通知学校家长,如果我不来,你们也是一样,你的室友都不是汉城人,你说如果他们爸妈知道他们在外面打架斗殴,会怎么想,还有小姑……” “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洪晓宇深深垂着头。 施茜茜责备的睨了江辰一眼,安慰道:“别听你哥的,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别放在心上。我已经打了招呼,不会有任何麻烦。” 的确。 在这姑奶奶眼里,只要没死人,恐怕都无足轻重。 哪怕死了人,恐怕也谈不上什么大事。 “谢谢茜茜姐。” 洪晓宇抬头。 “一家人,客气什么。” 施茜茜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 没有回地大,江辰将洪晓宇带到了酒店。 “你不去休息?” 施大小姐一直跟进了房间。 “这么早,睡不着。” 施茜茜摆明了不打算轻易离开。 显然。 对于今晚的事,她也挺好奇。 江辰是一个明事理的人,能将表弟他们从派出所迅速带出来,都是施大小姐的功劳,他也没卸磨杀驴的将人赶走。 “先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吧。” 两人的身材相差不大,他的衣服,洪晓宇大致能穿。 洪晓宇摇了摇头,就像犯错的罪人一样站在屋内。 江辰看笑了。 “傻站着干什么,坐啊。” “哥,对不起。” 洪晓宇还是一动不动。 施茜茜异样的看了眼江辰。 想不到这家伙,在他弟弟面前还挺有威信,和她比起来也相差无几了。 “你没对不起我,就算你被警察扣押,被学校记过,你也只是对不起你自己而已。” “坐。” 江辰再度道。 洪晓宇这才坐下,不等江辰继续问,终于主动开口,神色黯然。 “任淼拒绝我了。” 江辰微怔,继而恍然大悟。 “你向那姑娘表白了?” 施茜茜问。 “嗯。她说她只是拿我当好朋友。” 洪晓宇眉眼流露出一抹痛苦。 好一个情种啊。 施茜茜暗自感慨。 真别说。 看到这种男生,她感觉挺新奇。 毕竟她身边,没有这种人。 像易飞那种公子哥,谁不是女人络绎不绝的往上凑,哪会为情所困。 “那是她有眼无珠,有什么好难过的。放心,茜茜姐一定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江辰欲言又止。 敢情今晚这事,他好像得占一定责任? 毕竟是他鼓舞表弟向人家表的白。 还没等他开口,只见洪晓宇扭头看了过来。 “哥,任淼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施茜茜愕然,然后目光骤然锋锐,面目不善的望向江辰。 “你胡说些什么。” 江辰猝不及防。 “她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在夸你长得帅,还和你聊的那么开心。” 洪晓宇低声道。 江辰哭笑不得,调侃道:“你傻啊你。我和她才见过几次?人家只是客套而已。就算你哥我长得还算那么回事,可你不会觉得那姑娘是那种肤浅的花痴吧?” 洪晓宇强笑。 他当然只是开玩笑。 任淼就像是古典文学里的淑女,知书达理,就算喜欢谁,也不可能看上他身边的人。 这是一种分寸。 只不过他被拒绝,也是事实。 “你和我出来一下。” 施茜茜起身。 江辰犹豫了下。还是跟了出去。 “干什么?”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是不是真的?” “那女的是不是真看上你了?” 施大小姐还真是爱憎分明,之前还称呼为那姑娘,现在就变成那女的了。 “你觉得可能吗?” 江辰无奈。 “我和人家才见过几面?而且,我是他哥。” “你是他哥又怎么了?现在的女的,很多都不知廉耻,哪里会在乎这么多。” “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江辰没功夫和她闲扯:“你赶紧回房吧,这小子第一次失恋,我还得好好安慰安慰他。” 说完,江辰便进屋,关上了门。 一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施大小姐委实不放在眼里,可是想到洪晓宇刚才的话,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膈应。 在感情上。 施大小姐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这些都已经有过一系列案例证实。 她的男人,哪怕是有人惦记也不行。 之所以对李姝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因为她之前有过承诺,允许对方的存在。 走回房间,门口,施茜茜停顿了下。 “地质大学有个大一的女孩,叫任淼,去查一下。” “是。” 425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走回沙发的途中,江辰就揣摩出今晚的大致起因。 无非是表白被拒,心中郁结,拉室友出去喝酒,在情绪和酒精的怂恿下,与人发生了冲突。 可以理解。 但不值得称赞。 “伤着没?这里有药箱……” “没。” 洪晓宇底气不足道:“哥,你不要和我爸妈说。” 江辰在旁边坐下。 “怎么,还知道丢人呐?” 洪晓宇默不作声。 “行了,别垂头丧气的,被女孩子拒绝而已,谁没经历过?指不定这是人家女孩子在考验你呢。” 洪晓宇蓦然眼睛一亮。 “哥,真的吗?她真的只是在考验我?” 江辰没说话。 看着表哥,洪晓宇眼中神彩逐渐重新黯淡下来。 “哥,你别安慰我了。我感觉的出来,她真的只是想和我做朋友。” “做朋友,也不差啊。” 江辰笑道:“起码你还可以每天见到她,可以每天和她说话。其实有些人,做朋友,比做情侣更合适。距离产生美,等真正在一起,可能你会发现,你喜欢的只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她。” 这番话,显然太过高深,以洪晓宇的阅历,根本无法理解。 “哥,你是让我放弃吗?” “这得看你自己。” 江辰道:“如果你不甘心,可以继续追,毕竟追求一个人,是你的权利,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洪晓宇下意识问。 “你继续追求她,只可能有两种结果,要么金城所致,终成眷侣,那么哥为你高兴。还有一种,可能你们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如果真出现这样的结果,哥希望你也能承受。” 洪晓宇脸上露出迷茫。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就算电影里的主角,不也没法心想事成不是?”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去给你开间房。” “哥,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吧。” 正要起身的江辰微怔。 “哥,我们好久没一起睡过了。” 洪晓宇看来。 江辰笑了笑,止住起身的动作,点头道:“成,去洗澡吧。” 洗完澡,哥俩躺上了同一张床,就像小时候一样。 “哥,你失过恋吗?” 洪晓宇望着天花板。 “失过。” 江辰毫不隐晦,同样望着天花板,“而且可比你要凄惨多了。” “我不信。” 江辰嘴角上扬。 “有什么好不信的,你哥又不是rmb。” 洪晓宇偏头,“可是哥,你女人缘那么好。” 江辰莞尔,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茜茜姐,很有钱吧。” 这是叙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虽然只见过两面,但施茜茜的言行举止,都透露出她不是普通老百姓。 而且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能让派出所轻而易举放人。 “嗯,是挺有钱的。” 洪晓宇重新望向天花板。 “哥,你是……被茜茜姐包养了吗?” “去你的,瞎说什么。你哥我是那种人吗。” 江辰大言不惭,“你哥我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洪晓宇也笑了起来。 “哥,我要是有你这样的魅力,那就好了。” 江辰笑。 还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 这小子居然羡慕起他来了。 “你要是我,你就说不出这样的话了。” “哥,茜茜姐喜欢你,对吧?” “不。我们只是朋友。” 江辰不假思索。 “哥,你还把我当小孩子啊。” 洪晓宇索性侧过身。 “我看的出来,她肯定喜欢你,不然不可能对我那么热情。哥,我们是兄弟,你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江辰哭笑不得。 本来他是安慰这小子,怎么反倒是让这小子调侃起他来了。 “如果觉得床睡得不舒服,你可以去沙发上睡。” “哥,我可是刚失恋。” 洪晓宇叫屈。 “失恋怎么了?屁大点事。”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可是初恋。” “你知道什么叫初恋吗?初恋就是注定无疾而终的。” 江辰伤口撒盐,诲人不倦。 “哥,我再这么说,我可告诉方晴姐了啊。” “行啊,你这小子,现在还知道威胁你哥了,亏我还大晚上去派出所提人,就该让你在里面蹲一晚上。” “不是茜茜姐救的我吗?” “……” ————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施茜茜在桌下踢了踢江辰的腿,然后疑惑的朝洪晓宇瞟了眼。 这小子昨晚还失魂落魄的,怎么过了一夜就和没事人一样? 江辰没说话。 “我让人送你回学校吧。” 吃完早餐,施茜茜非常热心。 “不用了茜茜姐,我坐地铁就行。” 哪怕知道这位姐姐非常有钱,可洪晓宇也没辱没自家的门风,没给江辰丢人,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有本事啊,这么容易就开导好了?” 洪晓宇走后,施茜茜诧异道。 “年轻人,恢复能力好。” 江辰若无其事,“不是今天要去公司吗?走吧。” 坐地铁的时候,洪晓宇才发现手机被警察收走后关机了,一直没打开。 开机后,才发现有几条未接来电。 任淼。 和表哥聊了一晚上,虽然缓和了些,但依然有些低沉,犹豫再三,出了地铁,他才给对方回了个电话。 “你昨晚和人打架了?” 洪晓宇一听,就知道应该是几个室友泄的密,换作之前,对方关心他,他肯定相当高兴,可是知道对方的心意后,他现在感受到的只有苦涩。 “没,只不过一点口角而已。” “口角会被抓到派出所?” 洪晓宇瞬间无言以对。 “你从来不会这样的,是不是因为,昨天……我……” “不是,不关你的事,任淼,你千万不要多想。” 洪晓宇急忙道。 女孩似乎依然有点愧疚。 “晓宇,我们再聊聊吧。” 洪晓宇现在有点害怕见到对方,原因无他,丢人。 “任淼,我上午还有课,恐怕没有时间。” 对面沉默了一会。 “……那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后,告诉我。” “嗯。” 洪晓宇慢慢的挂断电话。 表哥说。 做不了恋人,还能做朋友。 可是。 真的还能做朋友吗。 426 天有不测风云 “苗行长,请坐,喝甚么?毛尖还是普洱?” 百丽花园。 任岩笑容热情的招呼。 “不用了。” 以往和颜悦色的苗行长虽然依然在笑,但是表情略显生硬。 任岩察觉到不对,但是没有多想,让妻子去倒了杯普洱。 “任总,我今天来,是为了你在我行那两笔贷款的事。” “苗行长,你放心,这事我当然不会忘记。钱我已经准备好,只不过到时候,可能还需要苗行长帮忙。” 做生意的,免不了和银行打交道。 有钱人,几乎没有不欠银行钱的。 任岩一直和银行有着借贷往来,信誉良好,贷款金额由最开始的三百万逐渐增加到数千万,与苗行长私人,也建立相当不错的交情。 和有钱人惯用的套路一样,还款期限到期后,任岩会准时将钱还进去,然后再重新借出来,就是这么一步步借用银行的钱,将自己的生意发展壮大。 “苗行长,最近我打算在汉阳那边,新开设几家厂房,所以……” 任岩还打算如法炮制,意图再度加大贷款金额,以前都相当顺利,对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是这次他面临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任总,抱歉,我行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会暂停贷款审批业务。” “暂停贷款?” 任岩微愣,猝不及防。 “……苗行长,这是为什么?” “现在大环境不好,各大银行都在缩紧存量,规避风险……” “可是苗行长,我与贵行一直都合作相当愉快,我从未拖欠过贵行的贷款。” 任岩连忙道。 “我知道。” 苗行长表情庄肃,有条不紊的道:“任总一直都是我行的优质客户,我相信任总你也应该明白,我行对你也是竭尽所能,可这次,确实是政策要求,我也是无能为力。” 任岩皱眉,眼神波动,不过没有慌乱,而是表现出作为一名成功老板的沉着,冷静道:“苗行长,金海已经决定加大对途顺汽车的投资,我和途顺的关系,你也应该明白,我接下来,打算扩大生产规模,如果贵行停止放贷,我……” 银行的本质,是逐利的。 所谓的人情世故,归根结底,都只不过利益二字。 苗行长之所以一直以来对他大开方便之门,还不是因为有利可图。 他觉得听到这个消息,对方肯定会改变决定,可任岩失望了,甚至对方根本没等他把话说完。 “任总,很抱歉,我的权力有限,实在是无能为力。任总还是找其他银行试试吧。” 任淼的漂亮后妈走过来。 “苗行长,喝茶。” 苗行长没有去动放在面前茶几上的这杯水,站起身。 “任总,贷款还有一个月到期,希望你提前把资金准备好。” 就算是政策有变。 但也不至于如此决绝吧。 这话听起来客气,但无异于逼债的意味。 “苗行长,我送你。” 哪怕心里很不舒服,但任岩还是强颜欢笑。 送走苗行长,任岩走回来,心神不宁的坐下。 “你和苗行长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他为什么这次这么不近人情?” 翁春小声的道。 虽然到现在还没自己的孩子,但能当一个衣食无忧的阔太太,对目前的生活,她很知足。 “我哪知道。” 任岩百思不得其解,根本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目前的大环境是不好。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普通老百姓都看的出来。 银行缩紧政策,也可以理解。 但苗行长的态度,实在是太反常了些。 “我们找他借了多少钱?” 翁春问。 “大概有五千多万吧。” 任岩没有隐瞒。 “如果他真的不继续放贷了,这笔钱,我们还的上吗?” 翁春小心翼翼的问道。 “五千多万而已,我还还得起。” 话虽这么说,但任岩的神色看上去却一点都不轻松。 五千万。 他确实能还。 只不过届时,资金链会变得相当紧张。 做生意的,怕就怕资金链断裂,严重的话会导致一家本来会欣欣向荣的企业瞬间破产。 而且苗行长断贷,势必会影响他接下来打算扩大生产的计划。 金海加大对途顺汽车的投资,对于他们这些下游供应商而言,也是一次飞黄腾达的重要机遇。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给其他银行打电话问问。” 汉城的银行,远远不止一家。 任岩让妻子把手机拿过来,接连给各大银行打去电话。 可匪夷所思的是。 各大银行给出的回应和苗行长竟然如出一辙,无一例外,全部拒绝了他的贷款请求。 银行是需要赚钱的。 要不然如何去支付庞大储户的利息。 就算再怎么缩紧政策,也不可能完全停止对外放贷。 而他任岩,信誉良好,资产优秀,不至于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 诡异。 实在是太诡异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吃完一通闭门羹后,还没等任岩理清头绪,随后又紧接着接到了下属的电话。 “任总,恒隆器械刚刚发来通知,说是要中止和我们的合作。” 心情糟糕的任岩狠狠皱眉。 “理由呢?” “他们说我们的产品不符合他们的要求。” “我不是说过,每一个产品在出厂前,都要经过严格的质检吗?你们是怎么做的?!” “任总,我已经询问过质检部门,他们保证最近发给恒隆的货全部经过了检测,质量绝不会有问题。” “我们和恒隆合作了七八年,一直好好的。恒隆还会冤枉你们不成?!” 任岩以为是手下人在找借口。 “任总,第一时间我就找到了恒隆的相关负责人进行沟通,我让他们将他们认为不合格的产品发给我们,重新进行质检,看哪里出了问题,可是他们死活不同意。” 任岩皱眉。 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你等一下。” 他接通第二个电话。 “任总,东风科技中止了和我们的合作谈判。” “任总,拓普集团举报我们不当竞争,已经向法院发起了诉讼。” …… 电话接二连三。 翁春惶然。 任岩面色惨淡。 427 应该 “晓宇。” 穿着文化衫、牛仔裤的任淼落落大方的走来。 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命中注定,两个班的体育课在周五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撞在了一起。 室友们识趣的走开。 洪晓宇看着走近的女孩,眼神复杂。 之前,他很庆幸这种缘分,甚至可以说这是他一周中最憧憬的一堂课,可是今天在这堂体育课开始之前,他却想请病假。 他站在草坪上,挤出僵硬的笑容。 “你现在是大忙人啊你,真生我气了?” 任淼的牛仔裤腿卷了起来,搭配一双耐克运动鞋,头发被橡筋随意的扎成一束,很清新。 虽然她长得不过份漂亮,但青葱年华,哪个少年不向往能有这么一个女孩于人群中向自己蹁跹走近,笑颜独展? 换作上周这个时候的洪晓宇,肯定会陶醉于这幅画面,心如鹿撞,砰砰直跳,可现在他一点都兴奋不起来,甚至想要逃避。 可遗憾的是,撞在一起的体育课,让他没有躲闪的机会。 “没,只是这几天,我确实有事,我哥难得来一趟汉城,我得陪他。” 洪晓宇迅速把某人拉出来当挡箭牌。 “喔,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害我还担心了几天。” 任淼似乎信以为真。 虽然刻意躲着女孩,冷静了几天,但真正面对对方,洪晓宇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笑得有些不太自然。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没生气就好。” 女孩轻松一笑,“那我中午请你吃饭,就当是赔罪了。” “不用。” 洪晓宇急忙道:“你又没做错什么。” “看,就知道你在说谎。” “我没有。” 洪晓宇脸都涨红了。 “那你让我请你吃饭,我就相信你真的没生气。” 女孩眼神俏皮。 四目相对。 洪晓宇也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还是我请你吧。” “行了行了,和我还客气什么。” “嘟……” 老师通知集合的哨声传了过来。 马上要下课了。 任淼回头看了眼。 “那待会见。” 操场旁边就是食堂。 任淼说到做到,哪怕只是在食堂吃,也是坚持给洪晓宇打饭刷了自己的饭卡。 “等我一下。” 放下餐盘,占好位置,在洪晓宇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她又跑开,没一会,小心翼翼的端来一碗冰镇梅子汤。 “给,清热解暑。” 她将白瓷碗放在洪晓宇的桌前。 “你怎么只买了一碗?” “我不喜欢喝冰的。” 任淼若无其事。 洪晓宇抿嘴。 任淼坐下,拿起筷子,“以后不要那么冲动了,要是真伤到了人,那该怎么办。” “我那天只是喝多了。” 任淼抬头。 “酒量不好,干嘛还要喝?” 洪晓宇低头,筷子拨着饭菜,“……他应该不喝酒吧?” 任淼第一时间应该是没会意过来,过了一会,才笑道:“你是说池北哥?” 洪晓宇默不作声。 “嗯,他应该不怎么爱喝酒,反正我是没看见他喝过。不过我们确实见面的次数很少。” 洪晓宇情不自禁的攥紧筷子,克制再三,还是没有忍住。 “你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任淼微愣,然后笑道:“没,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和他目前只是朋友而已。” 目前。 洪晓宇敏锐的感受到,对方拒绝自己,很大可能,就是因为那个“池北哥”。 “你、喜欢他?” 洪晓宇抬头,强忍酸涩。 任淼和他对视,没有躲闪,沉默了一会。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洪晓宇不由自主皱眉。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任淼拨着饭。 “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一个大哥哥,他家也一直很照顾我家。如果不是他爸的帮忙,我爸的生意,不可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们帮了我们很多忙。他爸还挺喜欢我,我爸也挺喜欢他……” 虽然任淼有一茬没一茬,但洪晓宇还是听懂了。 “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应该吧。” “应该?” 任淼笑。 “我本来就一直把池北哥当亲人,恋人,或者夫妻,不也是亲人的一种吗?” 洪晓宇为她的观念感到不可思议。 “胡说!这怎么可能一样?” “我妈很早就去世了,我爸一个人抚养我长大,为了照顾我的情绪,直到我上高中,才娶了第二任妻子。家里的所有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在支撑,我应该和池北哥在一起,这样他就可以轻松一些。” 又是应该。 可是看着神态娴静的女孩,洪晓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啊。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情情爱爱。 和一个从小认识,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又可以帮到自己家庭的对象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我哥说,女孩子都会比同年龄的男孩成熟,他说的没错。是我太幼稚了。” 几乎没有任何隐瞒的任淼笑道:“你不怪我就好。” 洪晓宇苦笑,眼神复杂。 要说之前没有一点怨念,那是扯淡。 可此时此刻,所有的不甘、不满、不忿都化为乌有。 他张了张嘴。 “我祝福你。” 艰涩过后,所有的郁结似乎都随着这几个字烟消雾散。 表哥说过。 大部分初恋都是无疾而终的。 没什么好抱怨的。 而且他比绝大多数人要幸运, 起码这个女孩,对自己很真诚。 “我可不需要你的祝福,太矫情,又不是拍电影。” 任淼皱了皱秀气的鼻子。 洪晓宇莞尔一笑。 就在两人吃饭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任淼接通。 “阿姨。” “你来地大了?噢,好,我马上过来。” 放下手机,她歉意道:“不好意思,我阿姨来学校了,我得去接她。” 阿姨。 应该就是她的后妈了。 “去吧。” 洪晓宇善解人意的立即点头。 任淼起身,快步离开。 洪晓宇目送她的身影融入食堂熙攘的人流中,然后收回目光,看向餐盘边那碗清凉的汤汁。 世间情动。 不过一碗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啷当响啊。 他咧嘴一笑,捧起碗,将之一口气喝完,长长呼出口气,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闷头干饭。 428 祸事 “淼淼。” 那家江辰来过的餐厅。 翁春冲着推门走进来的女孩招了招手,面前摆着一杯水,还有一副墨镜,项链耳环一应俱全,标标准准的富太打扮,可是她此时笑着的眉眼,却难掩那丝焦虑。 “阿姨。” 任淼走近后笑着打了声招呼。 虽然对方已经嫁进家门有几个年头,但她始终以阿姨相称,无论任岩,还是翁春本人,都没有要求她改口。 “坐。刚下课吧,看看,吃点甚么。” 翁春热情洋溢。 “我吃过了。” “吃过了?这么快?” “嗯。” 任淼好奇道:“阿姨,你是路过吗?” 翁春放下菜单,摇头,笑容有些复杂。 “不是,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任淼目露疑惑。 翁春欲言又止,“淼淼,这件事,本来你爸不让我和你说……” 见对方吞吞吐吐,任淼不禁问道:“阿姨,出什么事了?” 翁春抿了抿红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你爸的生意,最近出了一些问题,银行突然宣布停止放贷,要求我们一个月内偿还所有贷款。很多友商,也纷纷中止了和我们的合作。你爸这几天为此焦头烂额,觉都睡不着。” 任淼诧异,“我爸怎么没和我说过?” “你爸是不想让你担心。” 任淼逐渐正色。 “阿姨,问题很严重吗?” “如果只是银行停贷,想想办法,还可以解决,但是现在不仅仅只是银行那边出了问题,订单大量被退回,甚至还有单位以莫须有的罪名起诉我们,你爸现在是分身乏术,有些应接不暇。” “怎么突然会这样?” 任淼觉得匪夷所思。 她的印象中,家里的生意,一直都顺风顺水。 “你爸目前也不太清楚原因,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有五千多万的贷款要还,可是现在因为多个合作方中止合同,预计的款项收不回来……” “他们凭什么说中止就中止?不是有合同吗?现在是契约社会,他们单方面违约,我们可以告他们,让他们赔钱!” 任淼下意识道。 可就算她再怎么早熟,对于商场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些。 “我也问过你爸,可是你爸说,就算有合同,可人家吹毛求疵的挑你毛病,你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一家两家还好,确实可以打官司,讨个公道,可那么多家企业,我们总不能把人家全部告上法庭,对簿公堂吧?就算最后能打赢官司,也需要巨额的时间成本,精力成本,财力成本,而且这么做了,以后谁还会和我们做生意?” 任淼语塞。 “本来你爸雄心勃勃,正想扩大生产规模,哪知道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 翁春也是忧心忡忡。 “我爸是不是得罪人了?” 任淼很聪明,很快便意识到不寻常。 一桩两桩也就罢了,可这么多祸事一起砸过来,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你爸说没有,他也莫名其妙。” “阿姨,你想我做什么?” 任淼注视只比自己大十来岁的后妈。 对方偷偷来找自己,绝对不仅仅只是来向自己诉苦的。 “母女俩”对视,翁春脸色露出些许尴尬。 任淼倒比她这个长辈要镇定。 “阿姨,我们是一家人,有话你直接说,没关系。” 闻言,翁春筹措一番言辞,也不再拐弯抹角。 “淼淼,阿姨来找你,确实是想拜托你。看着你爸急成那样,我也很着急,可是我又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想,你不是和戴家公子从小认识吗?如果戴家愿意帮忙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度过这个难关。” 任淼恍然。 的确。 戴家的实力,可比她家要雄厚许多。 “爸和戴伯伯,不是好朋友吗?让爸直接去找戴伯伯帮忙,不是更好?” 任淼不禁道。 翁春叹了口气。 “淼淼,你爸这个人,你也清楚,要强,不肯服输。虽然这些年和戴家做生意,我们确实得到了很多好处,可是你爸其实心里没那么开心。你应该也能理解这种心情,如果只是普通的商业伙伴,他可能不会想太多,可正因为我们和戴家是朋友。本来已经沾了人家这么多光,你觉得他还抹的下脸去求人家吗?” “那其他人呢?” 任淼道:“爸认识的朋友又不止戴伯伯一个,其他人难道都不愿意帮忙吗?” “淼淼,你还年轻,这个社会,是很现实的。尤其是那些商人老板。你风光时,他们不介意锦上添花,可当你落难时,没几个人会雪中送炭的,他们躲得远远的都来不及。” 任淼沉默下来。 翁春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淼淼,我其实也不想麻烦你,只不过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法子了。” “阿姨,怎么是麻烦,家里的事,不也是我的事吗。” 任淼挤出笑容。 翁春握着水杯。 本来嫁进任家,她已经做好了被敌视的准备,毕竟像这种富家女,一般都很刁蛮,电视荧幕上都演烂了,哪部都市狗血剧,没有豪门继女后妈互斗的戏码,可结果出乎她的意料。 这个姑娘很宽宥的接纳了她,即使谈不上亲若母女,也称得上一句相敬如宾。 “淼淼,你爸的苦衷,我也知道,不管你以后嫁不嫁进戴家,我们确实不能欠戴家太多,你也不用勉强,你不愿意的话,我和你爸,还可以想其他办法。” 翁春补充道。 可是任淼哪里不清楚,如果不是问题严重到了一定的地步,对方不可能瞒着父亲,来学校偷偷找自己。 她这个后妈,和那些心机深沉的女人不一样,喜欢富裕的生活不假,但是没什么心眼,嫁进来后,对她也称得上视如己出,没什么心思。 不然。 恐怕想方设法,也得生一个孩子了,哪能到现在还一无所出。 “阿姨,我去找池北哥聊聊。” 任淼开口。 翁春面露惊喜,这确实是一个不会掩饰自己情绪的女人。 “……淼淼,你不用为难自己。” “没有为难,我和池北哥,从小就认识,就当叙叙旧了。” 任淼轻松一笑。 “淼淼,那就麻烦你了。” 429 墙倒众人推 “下午我有点急事,帮我请个假。” 出租车上,任淼给当班长的室友打了个电话,然后坐车坐了接近一个小时。 国内没几个城市能被冠以“大”这个前缀,汉城就是其中之一。 并且途顺汽车的生产基地,更是在远离市区的偏僻地带,谈不上荒郊野岭,但却是人迹罕至,任淼更是第一次来。 下了车,任淼打算进去,结果哪知道门卫异常严格,哪怕她报上戴池北的名字,在没有证明资料以及工作牌的情况下,门卫依然不予放行,直到戴池北亲自来接人。 “池北哥,你们这的管理还真严。” 和任淼想象中的不一样,途顺汽车的生产基地环境相当优美,并且干净,绿意盎然,据说有数千名员工,可是此时却看不到人,偌大的园区显得相当空旷, “过来些。” 作为途顺汽车太子爷的戴池北提醒。 任淼看着地面上的线条,好奇道:“这些线是干甚么的?” “这是行人线,员工只能在白线限定的区域内通行。” 任淼咋舌。 “这么严格?” 除了行人道,过车的马路上甚至还有斑马线。 “生产工作最重要的一条守则就是保障员工的生命安全,我们有专门的纪律检查部,要是我不守规矩,被他们逮到,都得罚工资的。” 戴池北貌似玩笑。 他大抵是才从车间出来,穿着绿色的生产制服,说话时还扶了扶头上的安全帽,堂堂途顺汽车的太子爷,打扮得却像个普通的车间工人,相当的接地气。 虽然家世非凡,但他的长相却不算出众,和他的气质相当,没有这种层面的跋扈气焰,给人的感觉很平和。 任淼顿时缩回脚,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规规矩矩的在白线规划的行人道上行走。 “池北哥,你们这里有多大啊?” “和你们学校应该差不多。” 戴池北道:“要不带你去生产车间看看?” “不会违反你们的规定吧?” 任淼谨慎的道。 戴池北莞尔。 “不会,不过你得和我一样,把安全措施做好。” 他指了指头上的安全帽。 任淼笑。 “还是算了吧,免得影响你们工作。” “行。” 戴池北也没勉强。 “看,那就是我们的行政中心。” 任淼循目望去,一栋大概四层楼高的建筑进入视野。 “戴伯伯在吗?” “他一般不来这。” “都是你在管?” 戴池北自嘲一笑,“是啊,我就是天生的劳累命。” “二十多岁,管理这么大一个基地,池北哥,你真厉害。” 任淼敬佩道。 “看来你今天找我,是有事要找我帮忙吧?不然不会这么拍我马屁。” “池北哥,我说真的。” 任淼娇嗔。 这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青年,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排除非同寻常的家世,本身更是毕业于京都大学光华管理学院。 京大光华什么含金量,人尽皆知。 “说吧,大老远专程跑到这里来,有什么要紧事?” 来到办公室,戴池北给任淼倒了杯水。 “池北哥,你就不能装一下吗?” 任淼接过水杯,有点无奈。 戴池北招呼她在沙发上坐下。 “我倒是可以装,就是担心你还得去拐弯抹角,会觉得累。” 任淼苦笑。 洪晓宇说她成熟,可是在戴池北面前,她却始终像那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池北哥,我家,遇到了一点麻烦。” 任淼低头,抿了口水。 戴池北面不改色,安静听着。 “银行突然对我爸停贷,很多合作企业,也纷纷毁约,我爸最近因为这些事,夜不能寐。” “任叔叔和你说的?” 戴池北确实不是一般的年轻人,没有任何惊讶,表现得超乎寻常的沉着。 “不是,我爸怎么可能会对我说这些,他对我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任淼坦诚道:“是翁阿姨和我说的。” 任家的情况,戴池北当然了解。 他没有任何废话,“你需要我做什么?” 任淼不自觉握紧水杯。 其实商场上的事,她哪里懂,只是本能的觉得戴池北应该可以帮忙而已,导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 “淼淼,在坐上谈判桌时,你首先得弄清楚自己的核心诉求,不然你以后如果接管任叔叔的生意,会很难做的。” 任淼无言以对。 “你说的这些事情,我确实不太清楚,任叔叔目前最大的麻烦是什么?” 戴池北问。 任淼回想翁春和她说的那些话。 “……翁阿姨说,我爸欠银行的钱,马上就要到期了。” 其他那些事,可以稍后再处理,欠银行的贷款,应该是当务之急。 “任叔叔欠银行多少钱?” “五千万。” 戴池北目露思忖。 五千万。 不算多。 戴家当然拿的出来。 只不过…… “我知道了,淼淼,你先回去。” 任淼没有得寸进尺,非得让对方给个承诺。 “池北哥,麻烦了。” 戴池北笑了笑。 等任淼离开后,戴池北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爸,淼淼刚才来园区找我了。” “是不是为了他爸的事?” “爸,你知道?” 虽然是疑问,但从神情,可以看出戴池北并不意外。 问题既然已经严重到任家让任淼来找他帮忙,这么大的动静,以父亲和任家的关系,父亲不可能没听到风声。 只不过父亲却没有和自己提过。 “淼淼和你说什么了?” “她让我帮忙。” “你答应了?” “没。” 戴晖语气平静,“没答应就好。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戴池北微微皱眉。 既然父亲装聋作哑,会有这样的表现,不值得奇怪,这也是他刚才为什么在任淼面前没有明确表态的原因。 可是以父亲和任家的关系,五千万而已,完全可以拉一把,以任家的资质,完全不用担心偿还能力。 “爸,为什么?” “你不需要问为什么,照我的话去做。” “我知道了。” 那边挂断电话。 戴池北放下手机,不禁想起了小时候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融洽场面。 墙倒众人推? 430 什么叫惊喜 “你计划甚么时候回东海?” “你有急事?” 江辰提醒道:“我得赶回去参加毕业典礼。” “对噢。” 施茜茜想了起来。 确实。 现在已经步入六月下旬了。 她笑容灿烂的转头,“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参加?” “你事务繁忙,这点小事,就不劳烦你大驾了。” 江辰不假思索。 施茜茜哼了一声。 “说不定你们学校到时候会邀请我呢,可能还得我给你发毕业证书。” 想到那种场面,她的眼神浮现几分期待。 “你无不无聊?” 江辰苦笑。 以这娘们的本事,如果真想这样,确实可以实现。 上次元旦晚会,她不就受邀出席。 “放心吧,用不了那么久,下周吧,肯定耽误不了你毕业。” 施茜茜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 江辰没再接话。 “不是去段总那吗?你来这干什么?” 当车停下,看到窗外的地质大学大门,江辰有些意外。 施茜茜没搭理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晓宇,我们到了,在你学校正门门口,你出来吧。” 江辰错愕,等她放下手机,忍不住急忙道:“你怎么知道我弟的号码的?” 施茜茜瞟了他一眼,那眼神,和看智障没什么区别。 江辰很快反应过来,他确实问了一个近乎白痴的问题。 凭这姑奶奶的能耐,别说一个手机号码了,只要她愿意,恐怕就连表弟今天穿的底裤什么颜色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你叫我弟干什么?”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难道还会害他吗?” 施茜茜面露不满,振振有词,“他不是刚失恋,你这个做哥的不管,放任他自生自灭,我可看不过去。” 江辰哭笑不得。 什么叫放任自生自灭? 他难道还能强迫人家女孩子和表弟在一起吗? “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 江辰严肃道。 他可是很清楚这娘们的性格。 因为阶级层次的差距,在她眼中,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会给普通人造成毁天灭地的影响。 譬如那颗不再完美的“美杜莎之眼”。 在这姑奶奶眼中,充其量只是一颗值钱点的石头而已,摔了也就摔了,可结果差点就毁了李姝蕊的一生。 “我怎么乱来了?我只是想带他一起去吃饭而已,他一个人宅在学校,容易想不开。” 这话听着,倒似乎有一定道理。 “可是和段总吃饭,带他合适吗?” 江辰还是觉得有点不合时宜。 “我安排,你还不放心?我已经和段叔叔说过,他同意了,又不是什么商务应酬,在段叔叔家里而已。” 施茜茜眨了眨眼。 “而且,还有惊喜喔。” 她不说这话还好,说完江辰不由自主内心一跳,立即追问:“什么惊喜?” “等下你就知道了。” 施大小姐高深莫测,故作玄虚。 “你把话说清楚。” 江辰眼皮突突直跳,这姑奶奶着实是让人无法放心,她说的惊喜,指不定就会变成惊吓。 “你别问了,我保证是好事。” 施茜茜口风很紧,似乎打定主意要保守秘密,可江辰心里却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他还要追问,施茜茜望向窗外。 “你弟出来了。” 今天是周末假日。 出入的学生很多。 施茜茜让司机按了按喇叭。 洪晓宇走来。 “茜茜姐,哥。” 见表弟上车,江辰只能打住话题。 还真别说。 这小子并没有一副萎靡不振郁郁寡欢的丧气样,精神气比他想象中要饱满很多。 这才像个爷们。 号称移动行宫的斯宾特重新启动,离开地质大学。 “茜茜姐,咱们是去哪?” 闻言,江辰也是有些无奈。 这小子真是马大哈,连别人找自己的目的都没弄清楚,就敢随便上车? “去见一个长辈,你不用紧张。” 施茜茜轻描淡写。 这种解释显然有些敷衍,江辰补充道:“人家以前是汉城大学的教授,你待会注意些。” 汉大的教授? 洪晓宇内心微震。 茜茜姐果然非同常人,认识的人物都非同凡响。 虽然奇怪为什么要叫上自己,但他也不敢问,顿时不吱声了。 “别听你哥的,段叔叔很和蔼的,你就当一个普通的长辈就行。” 施茜茜安慰,与此同时,将车里49寸的曲屏电视打开,似乎为了放松洪晓宇的心情。 好在不管是江辰还是施茜茜,都只是笼统的介绍,并没有详细阐明段中信的具体身份,不然这小子恐怕会跳车。 然后几人就在“真相只有一个”的台词里度过了一路。 这姑奶奶确实异于常人,居然喜欢看名侦探柯南。 不过不得不说,洪晓宇的注意力确实被有效转移,下车的时候,因为没看到结尾最精彩的破案解析,显得还有些意犹未尽。 很难想象,身为金海的封疆大吏,并且在政协里任职的段中信,居然住在如此普通的居民楼里,别说比不过豪奢洋楼了,就连新修建的一些小区都相形见绌。 装模作样? 沽名钓誉? 就如三国里对刘备的评价,一个伪君子能够演戏演一辈子,和真君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确定不需要买点礼品?” 按照正常的礼节,两手空空上门无疑不太合适。 可施茜茜却满脸无所谓。 “不用,段叔叔不在意这些。” 人家不在意是一回事,可是你带不带又是一回事。 当然。 出于段中信和这姑奶奶的关系,江辰也没过多置喙。 作为汉城大学分配给教授级别人员的宿舍,电梯还是有。 保镖在车里等着。 施茜茜带着江辰和洪晓宇乘电梯来到八楼,走到802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 屋内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然后门被从内拉开。 出现在江辰面前的不是那位金海的封疆大吏,而是一个眉目如画的年轻女孩。 “茜茜姐。” 她看着施茜茜,很快扬起灿烂的笑脸。 施大小姐做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微微一笑,夸赞道:“几年不见,雪莺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落后施茜茜半个身位的江辰表情古怪,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叫他妈旳惊喜”。 431 奇思妙想(谢打赏,求月票!) 虽然外面看上去其貌不扬,但套上鞋套进屋,屋内的装修却挺别致。 典型的中式风格,墙上挂着字画,与柜子融为一体的鱼缸里还有几条金鱼在悠然的游曳,三室两厅,面积估摸一百来平,没有商人的金钱味道,确实很符合一个大学教授的气质风格。 “段叔叔。” 几人进屋后,段中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身上还系着一条围裙。 堂堂一位在汉城举足轻重的大佬,居然亲自下厨。 “先坐会,饭马上就好。” “没关系,段叔叔你忙,需要帮忙不?” 施茜茜瞧了厨房。 厨房里还有一位妇人在忙活,想必是段中信的妻子。 “别,你还是和小江他们先坐,雪莺,给客人们倒茶。” 曾经给人家留下深刻印象的施茜茜笑了笑,也没坚持。 随后,朝江辰和洪晓宇点头一笑,段中信重新走回厨房。 “坐吧。” 施茜茜丝毫不见外,招呼哥俩在红木沙发上坐下。 江辰倒还好,可洪晓宇显然有点拘束,一句话都不敢说。 父母在做饭,段雪莺忙着倒茶。 “晓宇,觉得这姑娘怎么样?” 江辰眼皮一跳。 还真是果不其然! “茜茜姐,你这话……甚么意思?” 洪晓宇猝不及防道。 施茜茜朝不远处倒茶的段雪莺使了个眼色。 “她啊,汉城音乐学院的,和你年纪一样,也才大一,是不是比你喜欢的那姑娘要漂亮?” 洪晓宇手足无措,下意识瞟了眼身材柔韧的段雪莺,然后做贼似的迅速收回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施茜茜被他的模样给逗乐,忍着笑,小声道:“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她还没有男朋友。” 话说到这份上,要是再听不明白,那就是傻缺了。 洪晓宇哼哼哧哧,脸都红了。 “茜茜姐,我……” 他求助似的看向表哥。 江辰没有袖手旁观。 虽然早知道这娘们做事天马行空,可是他还是没料到对方如此“奇思妙想”。 “你是不是疯了?” 江辰压低声音。 “你别说话。”施茜茜一句话怼住江辰,继续问洪晓宇。 “她是学音乐的,性格方面你可以放心,绝对比你见过的那些女孩子都要好,你喜不喜欢?” “……” 洪晓宇哪里招架得住,根本说不出话。 好在这个时候段雪莺端着几杯茶走了过来。 “茜茜姐,喝茶。” “谢谢。” 施茜茜礼貌接过。 江辰也很客气的道谢。 可是洪晓宇这小子的定力就差一些,受到施茜茜的影响,接茶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人家,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人家的手,慌得差点撞掉水杯。 “对、对不起。” 他赶忙道歉。 “没事儿。” 段雪莺抿嘴一笑。 施茜茜忍俊不禁,“还没介绍,雪莺,他叫洪晓宇,是地质大学的,和你一样,也才大一。” “是吗?我有朋友也在地质大学,我去过几次。” “那还真巧。” 施茜茜笑道:“你以后再去地质大学,可以找晓宇玩啊。” “好。” 这姑娘确实很大方,长得漂亮也就罢了,而且气质亲和,待人接物,也无懈可击,哪怕和施茜茜其实谈不上多熟,却能坐下一起愉快的聊天。 而反观洪晓宇,面红耳赤,和猴子屁股一样,全程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菜好了,上桌吧。” 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的段中信招呼道。 几人起身,坐上餐桌。 “这么多菜,庞阿姨真厉害,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我妈做过饭。” 施茜茜望着一桌子菜赞叹道。 “孟董是有大事要忙,哪里是我们这样的家庭妇女比得上的。” 段中信的夫人曾经在机关单位上班,文职,只不过后来随着段中信入职金海后,她也辞掉了铁碗饭,在家中当起了全职主妇。 这一家人的气质都很相似,属于权贵阶层,却没有这个阶层的傲慢与张扬。 “小江,喝点酒?” 段中信和蔼的望向江辰。 这绝对不是对待一个普通助理应该的态度。 当然。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助理,也不会出现在这个餐桌上了。 江辰不是一个嗜酒的人,但这种时候,显然只能客随主便。 “晓宇是吧?也一起喝点?” 段中信甚至还没忘记洪晓宇。 “我、我不会喝酒。” 洪晓宇磕磕绊绊,上次就被抓进了局子,他还没忘记教训。 “段叔叔,他比较害羞。”施茜茜道。 “不喝酒也不是什么坏事。” 段中信也没勉强。 “雪莺,把酒拿过来。” 不是茅台,也不是五粮液,而是普普通通的自泡酒。 “行了,你酒量也不好,小江也还年轻,你们少喝点。” “小江,我们就喝一杯。” “好。” 段中信将一杯酒递过来,江辰起身,双手接过。 “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段中信笑叹,举杯,“一起喝一个吧。” 除了他和江辰,施茜茜他们喝的是饮料。 “段叔叔,我上次来的时候,雪莺还在上初中吧?” “嗯,没错。” “一转眼就成大姑娘了。” 江辰默不作声。 他又发现这姑奶奶的一个特点,明明自己年纪不大,却总爱装出一副长辈的口吻。 关键那姑娘也没任何不满,配合着露出温婉的笑。 汉城音乐学院。 出了名的出美女。 这姑娘显然遗传了父母的优点,所谓的大家闺秀,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照理说,有钱人都喜欢送孩子去国外读书,哪怕施茜茜也不例外,可段中信却把孩子留在汉城,并且没有弄进更好的汉城大学。 由此可见,他在教育孩子方面的开明。 了解一个人,其实用不着多深的接触,通过一些不起眼的细节,就足以窥探了。 “我当年见施小姐的时候,施小姐也就和莺儿现在差不多,没想到再见面,施小姐已经承担起整个金海的重任了。” 段中信的妻子庞丽娟有感而发。 看着现在的施茜茜,再想到当初那个古灵精怪偷偷往菜里使劲加盐的女孩,确实令人唏嘘感慨。 “莺儿,你可得向施小姐多学习。” 江辰眼角不自觉微微抽搐。 他知道对方的话里有一些客套的成分,可是向这姑奶奶学习? 洪晓宇抬头偷偷看了眼段雪莺。 关键两人相对而坐,那姑娘也若有所觉,正巧看来。 两人目光迎面撞上,洪晓宇心头一慌,结果筷子从手里抖落,掉在了地上。 “啪嗒。” 所有人下意识扭头看来。 432 段雪莺 “不、不好意思……” 洪晓宇手忙脚乱,连忙弯腰去拾筷子。 “脏了,换一双吧,莺儿,去重新拿一副来。” 庞丽娟道。 段雪莺起身,重新拿来一副新筷。 “给。” “谢谢。” 洪晓宇呼吸短促,面红耳赤。 段中信一笑置之,很体恤的岔开了话题,化解了洪晓宇的窘境。 “早上我刚和孟董通完电话,据说专家组商讨研究出了新一轮的治疗方案?” “嗯。” 施茜茜点了点头,神色也露出一缕振奋,“专家说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施董吉人自有天相。” 庞丽娟感叹。 洪晓宇当然听不懂他们在聊甚么,不过,此时他好像也没闲心关心,只是埋着头一声不吭的扒饭,连菜都不怎么夹,竭尽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吃块鱼。” 或许是出于待客之道,或许是见他太客气,段雪莺竟然主动用公筷给洪晓宇夹了块糖醋鱼。 见对方错愕的抬头看来,段雪莺微微一笑。 “我爸做的,味道不比专业的厨师差,尝尝。” 人生阅历相当单薄或者说简单的洪晓宇哪里经历过这般阵仗,瞬间有点懵,一时没做任何反应,以至于看上去有点呆傻。 好在江辰暗自在桌下用腿碰了碰他。 “哦……谢、谢谢。” 洪晓宇急忙道。 “别听这丫头瞎说,我和专业的大厨还比不了,不好吃的话,别嫌弃。” 段中信平易近人。 虽然洪晓宇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一个汉大教授的标签,就足以高山仰止了。 教授亲自下厨给自己做菜,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段叔叔,过度的自谦,就是自负了啊。” 施茜茜调侃,也是帮洪晓宇解围。 “呵呵,那行,那你今天可得多吃几碗饭。” “段叔叔,我可得保持身材呢,要不然以后,恐怕嫁不出去。” 此话一出,别说段中信,就连庞丽娟,乃至段雪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或许是为了合群,也或许是为了不破坏气氛,江辰同志也配合着笑了一下。 结果就被施茜茜给逮住。 她偏头。 “你笑什么?” 迎着这姑奶奶眼波跃动的目光,江辰笑容尬住。 要是单独相处,他肯定一句话怼过去:笑一下不行? 不过在这种场合,他当然得谨守分寸,照顾对方的面子。 “施董真会开玩笑,再漂亮的皮囊终会凋零,只有灵魂才能长久隽永,以施董的人格魅力,就算再胖,也自会有白马王子披星戴月,快马加鞭的奔赴而来。” 一直挂着温婉笑意的庞丽娟表情微僵。 这台词。 这腔调。 多像电视里那种特长溜须拍马的小人反派? 段中信眼神闪了闪,端起酒杯抿了口,笑而不语。 就连一直如坐针毡的洪晓宇都忍不住扭头,瞅了眼表哥。 段雪莺同样如此,注视着初次见面的青年,眼色异样。 女人都是听觉动物,施茜茜好像也不能免俗,貌似被一番糖衣炮弹轰得心花怒放,笑盈盈的,又问了句:“我既然真像你说的这么好,那为什么我的白马王子,到现在还没有赶到呢?” 所有人都聚焦江辰。 可江辰不是洪晓宇,面不改色,才思敏捷,很快回了一句:“可能是需要喂马,途中耽搁了吧,毕竟要驮两个人的话,马得喂壮些。” “噗嗤……” 话音落地,段雪莺实在是没忍住,连忙捂嘴。 施大小姐的神色人眼可见的由晴转阴,咬牙磨齿:“你是拐弯抹角说我胖是吧?” “当然不是。” 江辰迅速摇头,正气凛然。 桌下,施茜茜抬起脚,狠狠踩了过去。 好在她今天穿的不是高跟鞋。 “小江,喝酒。” 段中信笑着举杯。 一顿饭在和谐欢乐的气氛中结束。 收碗的工作交给了一对母女。 “段总,这些字,是您自己写的吧?” 江辰看着侧墙上挂着的字。 苏轼。 定风波。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全诗展示出诗人对于人生的豁达态度,画框镶边的这些字却见峰见棱,笔力遒劲,飘逸中,又流溢出几丝不符合文人的杀伐之气。 江辰挑了挑眉。 所谓的见字如面,就是说从一个人的字,可以看出他的内在性格,段中信给他到目前为止的印象,都偏向一个儒雅的教授学者,而不是驰骋商场的企业家,但这幅字,却让他开始改观。 “嗯,随笔之作。” 站在江辰旁边的段中信随和的笑道。 “段总的随笔之作,比一般的大家都要强啊,估计拿到拍卖会上都不成问题。” 江辰偏头。 也对。 作为金海的“一方诸侯”,统筹华中范围的所有业务,并且能管理得井井有条,怎么可能真的仅仅只是一个好好先生? “你对书法有研究?” 段中信问。 江辰没盲目吹嘘,坦诚的摇了摇头,“没,只是单纯感觉,段总的字不一般,有股独特的气势。” 段中信笑容扩大,犹如遇到了知音。 “如果你喜欢的话,这幅字送你。” 两手空空上门也就罢了,如果还收人家东西,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江辰迅速婉拒,看着那副《定风波》。 “这么好的字,现在落我手里,只怕是委屈了,如果再过十年,段总还愿意送的话,我肯定收。” 段中信微怔,然后看了江辰很长一段时间,笑着慢慢点了点头。 “那我就帮你保管十年。” 陪段中信聊了会,江辰瞥见表弟那小子在施茜茜的怂恿下,和段雪莺互加了微信。 “走了。” 他走过来。 洪晓宇茫然的看着他。 “怎么?舍不得了?” 江辰笑。 “没。” 洪晓宇连忙摇头,低声道:“哥,赶紧走吧。” 江辰又走向还在和段雪莺聊天的施茜茜。 这姑奶奶居然还在约人家晚上出去一起看电影。 还真别说, 以现在年轻人的婚恋观,婚介行业可以说是一个蓝海市场,金海如果进军,势必大有可为。 “施董,时间不早了。” 他委婉提醒。 “茜茜姐,你难得来一趟,再坐一会吧。” 段雪莺礼貌的挽留。 “下次吧。” 虽然还没能成功说服对方和自己一起走,施茜茜也没有再强求,向段中信一家人提出了告辞。 段家三口亲自送到电梯口。 “段叔叔,庞阿姨,雪莺,再见。” “茜茜姐再见。” 电梯门缓缓关上。 “雪莺,你对那个男生,感觉怎么样?” 段中信扭头。 “爸,你说洪晓宇吗?” “嗯。” 段雪莺笑了笑,“我还很少看见这么脸薄的男孩子,和他哥,根本不像两兄弟。” “那个小江,和施小姐,真的是……” 庞丽娟欲言又止的看向丈夫。 段中信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庞丽娟沉默了下,“那施小姐的意思,是想把雪莺……” “回屋吧。” 段中信没有回答,转身的同时,对女儿道:“以后你就当个普通朋友相处,不要有什么包袱。” 段雪莺点了点头。 “放心爸,我知道该怎么做。” 433 乱点鸳鸯谱 “呼。” 直到重新坐到车里,洪晓宇才如释重负般吐出口气。 施茜茜笑了。 “你怎么和刚从牢里放出来一样?” 洪晓宇尴尬不语。 刚才那短短两个小时,几乎和坐牢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要更不自在。 早知道,他压根不会来。 “茜茜姐,我和人家根本不认识,你和我哥来不就好了。” 他不敢抱怨,只能拐弯抹角的表达出意见。 “你也没白来不是,认识这么一个美女,难道不开心?” 洪晓宇汗颜。 刚才让他最不自在的,无疑就是加了好友的那姑娘了。 “你不会连雪莺都看不上吧?” 施茜茜诧异。 洪晓宇窘迫得不知道该说甚么。 “她难道不比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漂亮?” 施茜茜继续道。 “谁告诉你长得漂亮就一定得喜欢的?” 江辰忍不住开口。 “难道不是吗?” 施茜茜转移目光,以理所当然的口吻道:“现在颜值即正义,男女不都是这样?” 这话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没毛病。 江辰张了张嘴。 “……你不要乱点鸳鸯谱。你这么做,让段总他们,多难办?” 他知道这姑奶奶是好心,但好心,不见得就会办好事。 起码今天这事,就相当唐突。 “有吗?我倒觉得段叔叔他们很开心啊。” 江辰无言以对。 不管表面上多么亲近,毕竟身份有别,人家即使不满,也不会在你这位董事长面前表现出来。 “茜茜姐,人家那么优秀,我哪里配得上人家。” 洪晓宇开口。 本来在任淼面前,他就有些自卑,才以至于长时间不敢表露心迹,现在又认识了一个段雪莺。 毫不夸张说。 无论从各方面条件,段雪莺都要强于任淼。 对待这么一个女孩,他哪里能生出丝毫的非分之想,刚才在人家家里,短短的两个小时,他切身体会到了一个熟悉的成语。 自惭形秽! 现在对于这小子的性格,施茜茜也大抵了解,单刀直入,“你不管什么配不配得上,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喜不喜欢她?” 江辰没有插话,而是也看向表弟。 他也有些好奇这小子的想法。 在两人的注视下,洪晓宇沉默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施茜茜不可抑制的皱了皱眉。 “为什么?她有哪点你不满意?” “没有不满意。”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 施茜茜更加纳闷。 “茜茜姐,她确实很优秀,可是我和她才见过一面,互相根本不了解……” “借口。” 施茜茜道:“你是不是还放不下那个姓任的姑娘?” 洪晓宇沉默下来。 “人家不是已经拒绝你了吗?你还有必要恋恋不忘?” “不是恋恋不忘。” 洪晓宇低声道:“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调整。” 施茜茜逐渐冷静下来。 也是。 如果这么快重新喜欢上一个人,那好像就是渣男了。 “行吧,我也不勉强你,反正你们已经加了微信,接下来怎么发展,你们两个自己决定。” 施茜茜吩咐司机开车。 “茜茜姐,那我能不能把她删了?” 洪晓宇小心翼翼的道, 从他的性格就可以看出,他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朋友圈也很简单,微信好友也就几十人。 虽然加上了段雪莺,但是他恐怕没勇气主动和人家发一句消息,这样一来,留在通讯列表里,又有什么意义? “你说呢?” 施茜茜笑了,“我看你对那个姓任的姑娘,还是挺礼貌的啊。” 洪晓宇默不作声。 “留着吧,多一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 江辰开口。 虽然他不赞同施茜茜乱点鸳鸯谱的行为,但是对段雪莺,印象还是不错。 如果表弟真的能够和对方走到一起,倒还真是一段良缘。 看一个女人,看丈母娘就知道了, 以段家的家教,段雪莺的品性,应该不会有什么严重问题。 当然。 关于表弟的感情,他不会强行干涉,随其自然,让这小子自己去经历,去选择。 “哥,茜茜姐,我进去了。” 夜色下。 斯宾特重新停在地质大学门口。 洪晓宇推门下车。 这一幕,正巧被外出闲逛回来的几个女孩看见。 “任淼,你看,那不是洪晓宇吗?” 一姑娘赶忙推了推身旁两天心事重重的同伴。 任淼抬头瞧去。 因为视角原因,看不到车里的人,只看得见洪晓宇站在车门口,和里面的人说话。 “那是什么车啊?” “奔驰,那么大的标,看不见吗?” “我知道是奔驰,可是这台奔驰怎么这么大?” 几个姐妹还在讨论。 女孩子,兰博基尼保时捷宝马奔驰这些标志,基本上还是认识的,不过要问她们具体什么款式,那就是强人所难了。 譬如保时捷911和718,大部分女孩是分辨不出的。 不过哪怕认不出这台斯宾特,但是通过车的体型,她们还是意识到这车肯定不便宜。 “洪晓宇的家庭环境不是比较普通吗?怎么……” “你看我干什么?我和他又不熟,要问你去问任淼啊。” 就在几女讨论的时候,斯宾特重新启动,从马路中间迎面驶过。 洪晓宇没有看到几个女孩,正要转身进学校。 “洪晓宇!” 一道呼喊声传来。 他停住脚步,下意识扭头,然后看到几个女孩逐渐走近。 定睛一瞧,发现是任淼和她的几个朋友。 突然间,他不自觉想到了段雪莺那张脸,莫名的有些心虚。 “洪晓宇,我们可都看到了啊。” “看到什么了?” 洪晓宇故作自然。 “大奔驰,啧,藏的够深的。” 洪晓宇恍然,换作一般男孩子,少不得要炫耀一番,毕竟这年头,租车装大款骗女孩子的,比比皆是,可是他却迅速解释道:“那不是我的车。” “那是谁的啊?你还认识这么有钱的朋友?” 洪晓宇尴尬的挠了挠头,“不是我的朋友,是我哥的朋友。” “你哥?你哥是做什么的啊?” “行了,你们查户口吗。” 任淼开口,打断了女孩们的盘问,为洪晓宇解了围。 四目相对。 任淼勉强笑了笑,洪晓宇的神色也有点不太自然。 “行了行了,你们俩唠,我们先进去了。” 清楚两人关系的几个女孩也不是没有眼力劲,互相使了个颜色,一同离开。 434 呆子(谢打赏,求月票!) “是江辰哥?” 目送几个姐妹走远后,任淼问了一句。 “嗯。” 洪晓宇点了点头。 虽然周五在食堂聊过后,他想通了很多,可他毕竟不是江辰,而且江辰之前对艾倩,也没那么短时间就放下,此时故作自然的同时,还得控制自己不去想段雪莺的事,从而导致他的神态看上去非常僵硬。 幸好任淼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没有察觉。 “一起走走?” 洪晓宇当然没法拒绝,于是又点了点头。 周末的良辰佳夜。 学校里很多出双入对的情侣。 这番场景,曾经是洪晓宇的美好幻想,可此时“如愿以偿”的他,无疑却是另一番心境。 “有心事?” 他察觉到任淼的异常。 他认识的任淼,是一个很开朗活泼的姑娘,哪怕表面上看上去文静秀气,但每当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被她的热烈所感染,可是今晚,她却格外沉默。 “没。” 任淼摇头一笑,但任谁都看出她的言不由衷。 “……不介意的话,可以说给我听听,有些事情,说出来,或许会好受许多。” 任淼侧头,看到一个小心翼翼、却诚恳真挚的脸庞。 虽然青涩,却让人心头一暖。 “你真的愿意当我的垃圾桶?” 任淼嘴角泛起弧度。 “这不就是朋友的义务吗。” 洪晓宇故作自然,“一个烦恼说出来,就会分成两半。” 他没有表哥能说会道,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这些滥调陈词。 “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诶。” 洪晓宇试探性问:“和他闹矛盾了?” 任淼心领神会,知道对方指的是谁,笑着摇头。 “和他没关系,是我家的事。” 的确和戴池北没有关系。 毕竟两家并不是亲人。 戴家已经帮了她家太多,这次置身事外,也无可指摘。 有句话说的好,帮是情份,不帮是本分。 所以从途顺汽车的生产基地回来接到戴池北的电话后,任淼没有任何怨恨,依然向对方客气的表达了感谢。 “你家出什么事了?” 洪晓宇下意识变得有些紧张。 他的真情流露,被任淼尽收眼底。 在这种四面楚歌的的关头,人人对自家避之不及,还能有人关心自己,就显得格外珍贵了。 “坐一会吧。” 两人此时走到了景观池边,任淼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望着清亮的夜空,轻声道:“我爸的生意出了些问题。” 洪晓宇站在旁边,虽然明白以自己的身份,不适合问太多,可还是情不自禁道:“严重吗?” 任淼沉默了一会。 “算是挺严重的吧,说不定,可能会破产。” 洪晓宇瞳孔收缩。 破产。 就算不懂商业的普通人,也明白这两个的含义,可此时这个女孩说起来,却并不沉重。 “怎么会这样?” 洪晓宇始料不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第一时间帮忙出谋划策。 “你不是说你那个池北哥家里很有实力吗?他或许可以帮忙……” “我找过了。” 任淼摇头,简单道:“他帮不了。” 到目前为止,戴池北也没有和她说明原因,但通过种种迹象,任淼本能的感觉到,自家这次的麻烦,可能比表面上看到的,还要大。 “……” 洪晓宇一时间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毕竟。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就算任淼告诉他原委,又有什么用? 他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帮忙。 洪晓宇悄无声息的攥了攥手,再度感受到自己的无能。 “站着干什么,坐啊。” 任淼偏头。 洪晓宇默不作声的在旁边略矮一寸的石墩坐下。 “你看,是你让我说的,可是我说了,你却沉闷了,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任淼调侃。 “会不会是你把问题想的太严重了?” 洪晓宇道。 “或许吧。” 任淼叹了口气,“不过就算破产,也没什么大不了啦,不就是生活质量降一些,也没差。也免得总有人说我,从没吃过苦。” 理是这个理,一些富豪就算破产,过的也比普通老百姓要强,只不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鲜少有人能够承受住这样的落差。 洪晓宇神色尴尬,当然知道对方在打趣他。 任淼之前在他眼里,就是娇生惯养在温室的花朵。 当然。 他其实也没吃过什么苦,只不过基础的生活环境要差些。 如果任淼是生活在温室,那他应该是大棚。 “你也不要太消极了,你爸之前能把生意做的那么好,一定有办法的。” 洪晓宇安慰道。 任淼回以一笑,“再过二十天,如果还不上银行的贷款,银行就要把我爸的厂子给查封了。” 洪晓宇沉默了。 “……叔叔欠了银行、多少钱?” “五千多万吧。” 任淼的语气比较平淡,可落在洪晓宇耳朵里,无疑于一道霹雳。 他知道任淼家里有钱,但是具体多有钱,却不清楚。 不过现在,他算是有直观的感受了。 虽然现在有钱人越来越多,但是五千万,依旧是一笔令人心惊的数字。 起码对小康之家的洪晓宇来说,是如此。 他没有接触过有钱人,但是认识一个在银行工作的阿姨,是老妈的朋友,日常职责就是拉存款, 只要存二十万,那位阿姨就能上门服务,据说如果存到三百万,就可以直接安排人进银行上班,不用面试笔试之类,如果存款到千万级别,直接安排副行长职位。 没错,就是这么了当。 不像普通人,还得要求文凭还得费劲辛苦的去考试。 当然。 以洪晓宇的眼界,当然想不到,五千万,这笔让他感到喘不过气的财富,有时候可能比不上一枚小小的石头。 哪怕生长在富贵家庭的任淼,恐怕亦是如此。 “板着个脸干什么?” 任淼侧头,双手反搭在两侧的石面上,笑道:“不会听到我家要破产了,就给我摆脸色看吧?你这么势利?” 洪晓宇当然知道她在开玩笑。 同时,也清楚对方只不过再强颜欢笑,故作轻松。 不管女孩子再怎么比男孩子成熟,她终究也才二十岁而已啊。 “任淼。” “叫我干嘛?” 洪晓宇鼓足勇气。 “不管你是白雪公主还是灰姑娘,我们都是朋友。” 任淼失神,看着男孩青涩腼腆却坚定的样子,倏然一笑。 “呆子。” 435 报纸 “戴总,他已经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了。” 途顺汽车总部。 助理进来汇报。 一上午都待在办公室的戴晖抬起头,摘下眼镜,放在桌面上。 “让他进来吧。” “是。” “再倒两杯茶进来。” 没过一会。 任岩走进办公室。 短短几天,整个人似乎苍老了许多,苦等了两个小时,也不见任何不满,笔挺的西服,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脸上依然挂着和煦的笑容。 这就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气度,以及担当。 “刚刚在开会,不好意思,久等了。” 戴晖笑着起身,一如既往的热情,招呼道:“坐。” 助理送茶进来。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戴晖笑问。 任岩没有拐弯抹角,“如果不是有事,哪敢耽误戴总的宝贵时间。” 他貌似打趣,说话的同时,打开拎在手里的公文包。 戴晖眼神闪了闪,想阻止,可是嘴唇动了动,还是甚么话都没说。 任岩从包里取出一份牛皮袋装订的文件,放在戴晖面前的茶几上。 戴晖笑容不变。 “这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任岩还是那副朋友间的口吻。 戴晖看了他一眼,笑着拿起牛皮袋,拆开,掏出里面的纸张。 “关于中止与途顺汽车合作的声明……” 一行黑字瞬间映入视线。 戴晖表情微变,粗略翻看了下,笑容逐渐收敛。 “任岩,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看向多年的合作伙伴兼好友。 “这上面写的,不是很清楚了吗。” 任岩笑道:“这些年,承蒙你的关照,可是我觉得,接下来,途顺的发展会进入快车道,我恐怕跟不上途顺的脚步,所以就不拖你的后腿了。” 戴晖抿紧嘴。 “造出一款能让国人挺直腰杆的汽车,是你的理想,现在有了金海的大力支持,我相信一定会事半功倍,你需要更有实力的合作商,而不是我们这样的小作坊。” 任岩笑着道:“字我已经签了。” 戴晖慢慢的将声明书放下。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生意是生意,不能感情用事。” 任岩合上公文包,夹在胳膊肘,“你继续忙,我先走了。” “贷款的事,你想到办法解决了吗?” 戴晖突然出声,终于不再装聋作哑。 他知道自己做的没错,可是对方的举动,却让他情不自禁的感到一缕惭愧。 并不是求他帮忙,甚至半个字都没有提及,而是主动和他切割,目的明显是避免他被牵连。 任岩沉默了下,不以为意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就把厂子给他们,换个地东山再起就是。” “走了。” 任岩夹着公文包,洒脱的撑着膝盖起身,正要离开,戴晖再度将他叫住。 “等一下。” 只见戴晖走到办公桌旁,从桌上拿起一份报纸,他停了一会,然后重新走了过来。 “看看吧。” 任岩微微皱眉,疑惑接过,低头瞧去。 报纸封面合照上的男性人物他很熟悉。 本省主管经济工作的一位高官。 另一位与之握手的女性却相当年轻。 并且。 他也见过。 任岩似乎意识到什么,猛然抬头。 “抱歉。” 戴晖静静的看着他,突然的道歉,来得似乎有点莫名其妙。 任岩表情一变再变,错综复杂,像是恍然大悟,却又难以置信。 “……为什么?” 戴晖摇了摇头。 这些天一直不知道幕后黑手的任岩失神,捏着报纸,好一会,才苦涩的一笑。 “谢谢。” 戴晖默不作声。 任岩转身,魂不守舍的离开。 ———— “阿姨,爸去哪了?” “不知道,我也不敢问,不过他说中午会回来吃饭。” 门被打开。 任岩走了进来, “爸。” 看见女儿,任岩很快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吃饭吧。” 任家没请保姆,家务活都是翁春一手包揽,这或许也是她能迅速融入任家的原因之一。 “爸,你去哪了?” 翁春去热菜。 “我去见了见你戴伯伯。” 任淼接过父亲的公文包,情不自禁道:“戴伯伯怎么说?愿意帮忙吗?” 任岩没有意外,“是你翁阿姨告诉你的吧?” “爸,你别怪翁阿姨,她也是担心你。” “我知道。” 任岩点了点头。 父女俩在客厅稍坐。 “爸,你还没回答我呢,戴伯伯怎么说?” “我今天去找他,不是让他帮忙的。” 任岩笑了笑,“而且,他即使想帮,也帮不了。” “爸,五千万,对戴伯伯来说,应该不算多吧?” 任淼试探性道。 “不是钱的事。” 说着,“吧嗒”一声。 任岩将一份东西丢在了茶几上。 任淼这才注意到,父亲居然拿回来了一份报纸。 “爸,是不是有谁在故意针对我们?” “这些事情,用不着你关心。” 任岩知道,闺女很聪慧,哪怕在得知真相后,他已经彻底丧失信心,但是在闺女面前,自然不能表现出来。 “你好好上你的学,放心吧,你的生活费,不会少一分。” “爸!” “吃饭了。” 餐厅传来翁春的喊声。 “走,吃饭。” 任岩起身。 莫名其妙,他突然间好像变得轻松以来,这种心态很奇特,就像绝症病人在没有确诊前,往往备受煎熬痛苦不堪,可确诊后,却反而会平静下来。 因为在没确诊前,心里还怀揣着希望。 有希望,就会有痛苦。 而绝望的人,往往不会有其他情绪。 如果不是戴晖告诉他,他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谁在整自己。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位面的对手。 拿什么挣扎? 任岩已经认命。 任淼跟着父亲一起起身,正要去餐厅,不经意间,扫了眼那份报纸。 随即。 她愣了一下。 等等。 任淼惊疑不定,转身弯腰连忙拿起那份报纸,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打量起来。 那位生意人都认识的高官她不认识。 但是照片上那个女人,她却记得! 震惊。 错愕。 不敢相信。 “怎么了?” 任岩回头。 如遭雷击的任淼放下报纸,神色恍惚。 “……我认识她。” 436 拜托 “方晴姐,如果欠银行钱不还,会有甚么后果?会坐牢吗?” 寝室里。 洪晓宇忧心忡忡的发了条微信出去。 本来他没指望能立刻得到回应,可今天似乎运气不错。 “你问这干什么?你找银行借钱了?” 那边很快回复过来。 “没有,我就算想借,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洪晓宇开了个玩笑。 的确。 普通人,即便想欠银行钱,恐怕都没这个机会,不然也不会催生这么多网贷平台了。 “那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我有个朋友,家里做生意的,欠了银行点钱,因为资金暂时周转不过来,恐怕没法按时还款,方晴姐,你说这种情况,会有什么后果?” 洪晓宇简而概之。 “你这个朋友,男的女的?” “方晴姐,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笑脸)按照你说的这种情况,坐牢应该不至于,除非存在恶意骗贷的情况。现在的法律很完善,你这个朋友能从银行贷到的款,都是以相同价值的资产进行抵押,所以即使还不上钱,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银行会没收掉抵押的资产。你这个朋友,欠银行多少钱?” “五千多万吧。” “呦,没想到你还认识这么有钱的朋友。如果你朋友要打官司,可以帮我引荐引荐啊。” 洪晓宇无奈, “方晴姐,你现在都还没毕业,律师执照应该还没拿到吧?” “你小子懂得还不少。” 正聊着,有电话打了进来。 “方晴姐,我接个电话啊。” 发了个消息过去,他接通来电。 “任淼。” 那边传来匆忙的关门声,声音也很急促。 “你在学校吗?” “在啊。” 洪晓宇下意识道。 “你等我,我找你急事。” “怎么了?” 洪晓宇困惑,认识对方以来,对方好像还从没这么急切过,哪怕昨晚。 “见面再说。” “好。” 洪晓宇也不好多问,挂了电话,老实在寝室里等着。 “我在校车上,马上到你寝室。” “我马上下来。” 当洪晓宇下楼,正好看到校车驶来,车门刚打开,任淼就迅速跨了下来,小跑向这边。 “你哥还在汉城吗?” 没到面前,她便迫不及待的问。 洪晓宇始料未及。 好端端的,怎么问起他哥来了? “在。” 他本能的点了点头。 “带我去找你哥。” 任淼一反常态,甚至一把抓起了洪晓宇的手。 洪晓宇愣住。 这应该是两人认识以来最亲密的一次接触。 不过他来不及难为情,没动,而是忍不住问:“任淼,你找我哥干什么?” “我需要见你哥的那个朋友。” 洪晓宇迟疑道:“你是说茜茜姐?” “对。” 洪晓宇越发摸不着头脑。 任淼深深吸了口气,平稳了一下呼吸,凝视着这个曾向自己表白的男生。 “你知道,你这个茜茜姐,是什么人吗?” 洪晓宇面露茫然。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吗?” 洪晓宇本能的摇头。 “我哥只是和我说她是做生意的。” “……” 任淼无言以对。 做生意。 这解释没错。 可是做生意却是分无数种。 她家也是做生意的。 “你能不能带我去见她?” 任淼清楚,对方应该没说谎,应该确实不知道他嘴里这位“茜茜姐”的具体身份。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恐怕也不敢相信,那个在校外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居然是金海实业的代理董事长! “你要见茜茜姐?” “嗯!” 任淼用力点头,就像溺水的人想要抓那一根救命稻草。 “晓宇,帮帮我。” “任淼,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见茜茜姐吗?” 洪晓宇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现在,只有她,能够帮到我家了。” 洪晓宇不出意外的当即愣住。 昨晚他可是听到,任淼家欠银行五千多万。 茜茜姐能解决? “拜托了。” 面对女孩前所未有的祈求,洪晓宇也顾不上继续刨问,“……那,我给我哥打个电话。” “好!” 洪晓宇低头。 任淼这才把手松开。 洪晓宇摸手机,拨通江辰的号码。 “哥,你在哪?” 他瞟了眼紧张的任淼:“嗯,没什么,我就是有点事,想和你说说。” “茜茜姐和你在一起吗?” “哦,我待会过来。” 他挂断电话。 “我哥说,让我们三点去找他。” 任淼长长松了口气。 “谢谢。” 到现在还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的洪晓宇生硬笑了笑,握着手机。 “任淼,你为什么说,茜茜姐可以帮到你家啊?你那个池北哥,家里那么厉害,不是都没办法……” 现在。 任淼完全能够理解,戴家为什么袖手旁观了。 金海本就是途顺汽车背后的金主。 戴家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下级供应商,一个所谓的朋友,去开罪自己的投资人。 任何人恐怕都不会这么愚蠢。 而且即使戴家真的“义薄云天”,能起到的作用,只不过是顺带着把自己也给埋进来。 金海实业,远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你哥真的,一点都没和你说过?” “说什么?” 任淼抿了抿唇。 “你哥真的只是东海大学的一名大四学生吗?” “不然呢?” 洪晓宇面露不解,“你觉得我在骗你?” 任淼沉默下来。 “任淼,你能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吗?” 洪晓宇脑子当真有点混乱。 任淼欲言又止,本来想告诉他,你那位茜茜姐,是在东海都数一数二的顶级名媛,是千亿帝国的继承人,是能和省里前几位高官握手的人物,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洪晓宇是普通家庭。 这一点,她很清楚。 或许有些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喜欢假扮低调,扮猪吃老虎,可洪晓宇没有这份心机,也没有足够的城府支撑他去伪装。 任淼不知道,他的表哥是怎么结识那等人物,但既然对方没有透露给洪晓宇,那她最好,也不要多嘴。 “任淼,你说话啊。” 洪晓宇皱眉。 任淼看着他。 “你真的是一个呆子。” 437 说反了 “我有点事,出去一会。” 保镳点了点头。 普通的助理,当然不能随心所欲的摸鱼,可这位显然是个例外。 江辰走出汉城金海分公司,不经意发现了一家kfc。 玻璃橱窗内,人满为患。 虽然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认为这是垃圾食品,但不可改变,在他小时候,这是只有过生日时才能吃到的奢侈品。 江辰推门走了进去,排队,点了份单人套餐。 一个鸡腿堡,一袋薯条,一杯可乐。 端着东西,在二楼才找到一个位置,然后给洪晓宇发了个定位,坐下拆开汉堡,吃了一口。 东西没变,可好像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味道了。 没过一会,洪晓宇便进了这家kfc,找了一圈,然后上了二楼。 “哥。” 出乎江辰意料的是,这小子居然把那个姓任的姑娘也给带来了。 什么情况? 之前不是还深受打击借酒浇愁吗? 怎么这么快又搅到一起去了? 难不成柳暗花明,峰回路转了? 江辰不动声色,“饿不饿?点些吃的?” “我不饿。” 洪晓宇摇头,“任淼,你要吃点吗?” 落后半步的任淼人眼可见的比前些天要拘谨一些,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 两人坐下。 “哥,茜茜姐呢?” 洪晓宇很快问道。 这小子,打电话的时候,好像就一直在问施茜茜。 “找她有事?” 江辰试探性问。 洪晓宇欲言又止,下意识瞟任淼,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状,江辰难免奇怪。 “江辰哥,打扰你了,其实是我拜托晓宇,带我来找你的。” 任淼开了口,让江辰有点猝不及防。 “哥,任淼的家里,出了点状况……” 洪晓宇接话。 “怎么回事?” 江辰一头雾水。 洪晓宇正要说话,可任淼却突然道:“我有点渴了,你去帮我买杯饮料吧。” “哦,好,你喝什么?” “芬达吧。” 洪晓宇起身。 江辰目送他下楼。 “江辰哥,你能带我去见施董吗?” 话音传来。 江辰收回目光,眉头微挑。 施董。 “你说谁?” 任淼和他对视, “就是那天坐你旁边的漂亮姐姐。” 江辰诧异。 “你认识她?” “之前不认识。” 任淼坦诚道:“但是今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了相关的新闻,上面有她的照片。” 江辰恍然,随即问道:“晓宇也知道了?” “没有,我没有告诉他。” 任淼迅速摇头。 这姑娘。 倒确实是一个聪明人。 当然。 即使洪晓宇知道了那姑奶奶的真实背景,其实也没太紧要。 “你找她有什么事?” 江辰问,语气亲和。 任淼攥着手。 “刚才晓宇说过了,我家生意上最近遇到了麻烦,甚至我爸都快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等一下。” 江辰礼貌的将之打断。 “你和晓宇,不一样,你应该明白,做生意不是开善堂。” “江辰哥,你误会了,我不是利用晓宇来套近乎的,我只是想……” 任淼低声道:“我不知道我家哪里做错了,得罪了金海,我只是想求施董手下留情,放我家一马。” 江辰皱眉。 “你是说,是金海在为难你家?” 任淼低头不语。 江辰眼神闪烁。 这事,他是真的不知情。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你和我详细说一说。” 闻言,任淼简明扼要,将银行断贷,合作商纷纷毁约的事陈述了一遍。 江辰也迅速听出了端倪。 这显然是有一只大手在从中作梗。 “你确定,对付你家的,是金海实业吗?” 任淼“嗯”了一声。 商场如战场。 刀光剑影不值得奇怪。 可以金海的体量,去为难任家,着实有点不合常理。 人会去刁难一只蚂蚁? 这样的比喻或许不太恰当,但任家和金海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鲜衣怒马的大少爷,也只会去踩和自己差不多的公子哥,去踩市井百姓,那不是跌份? 除非。 是对方主动招惹了自己。 “这些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周吧。” 任淼小心的道:“江辰哥,你能带我去见施董吗?” 江辰看着她。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见她为好。” 任淼一愣。 “你不要着急,我去帮你问一问。” 任淼又是一喜。 “谢谢江辰哥。” 她连忙道谢,目露感激。 排了半天队的洪晓宇端了杯饮料回来,放在任淼面前。 “给。” 江辰看着他俩,尤其是观察任淼的神情。 没看到任何的不满和怨愤。 “哥,我刚才话还没完,任淼家……” “任淼已经和我说过了。” 洪晓宇语气顿住,然后试探性道:“茜茜姐真的能够帮上忙吗?” 任淼默不作声的咬住吸管,喝着芬达。 “我问问吧。” 江辰平静道。 三人走出kfc。 “我就不送你们回去了。” “哥,你忙你的。” “嗯。” 江辰点了点头,与两人告别。 洪晓宇目送表哥走进一栋大厦,下意识抬头。 “金海实业……” 楼体自上而下的几个大字,熠熠生辉,闪花了他的眼。 在某些方面,他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能考进地质大学,说明智商还是没有问题的。 “茜茜姐不会是金海实业的吧?这可是国内一流的公司,世界五百强企业,难怪茜茜姐那么有钱。” 这小子激动道:“任淼,说不定茜茜姐真的能够帮到你,她在金海实业上班,肯定认识很多厉害的人,她要是能够找到金融机构或者银行给你家贷款,那你家就有救了!” “……” 看着那张兴奋的脸,任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说反了。” “什么说反了?” 洪晓宇疑惑。 “她不是金海实业的。” “不是?” 洪晓宇讶异。 任淼没解释,沿着街道往前走。 “我哥说,茜茜姐是来汉城出差的,她不是金海实业的,肯定也和金海实业有业务往来,那也很了不起了。茜茜姐很热心的,任淼,你放心,如果有办法的话,她肯定会帮忙的。” 洪晓宇跟在旁边,头一次如此滔滔不绝。 438 长得帅犯法吗 “叮。” 电梯门打开。 江辰正要走进去,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没理会敞开的电梯,转身走出大楼,去旁边的星巴克买了杯咖啡。 托人帮忙。 总得先示以好意。 想要说服那姑奶奶,可不是件简单的活。 “施董回来了吗?” 他拎着咖啡,重新上楼。 “回来了,在里面。” 江辰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段中信专门腾出来的一间办公室,面积不大,不过装修别具匠心。 “干什么去了?” 施茜茜手里握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头也不抬,依旧在批示着什么。 “下楼吃了点东西。” 江辰走过去,把手里拎着的咖啡放在桌上。 “给你带了杯咖啡。” 工作的时候,施茜茜还是很认真的,心无旁骛,过了一会,笔才停下。 她看了眼那杯星巴克,似笑非笑。 “呦,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江辰微微一笑。 施茜茜仰靠在座椅上。 “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 必要的客套,还是不能少的。 可让江辰没想到的是,对方却不按常理出牌。 “既然没事,那你帮我把这份文件交给段叔叔。” 说着,她把刚批示完的资料递了过来。 江辰嘴角抽动了下,顿时改口。 “确实有点事……” 施茜茜并无意外,将资料重新放下,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 “说吧。” “你为什么要为难那姑娘?” 施茜茜精致的瓜子脸上很快露出疑惑,毫无表演痕迹。 “我为难谁了?” 江辰提醒道:“我弟喜欢的那女孩,任淼。” 施茜茜眉头挑了挑,这时候,才拿起那杯星巴克,若无其事的靠在老板椅上,喝了一口,与此同时,否认道:“我没有。” “人家已经来找我了。” “她找你干什么?” “你把人家逼得走投无路,人家还能怎么办?你知道人家看着我的时候,我有多尴尬吗?” 施茜茜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喝着咖啡,“我和你说过了,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要冤枉人。” 江辰无奈,叹气道:“你这是欺负人知道吗。” “你凭什么认为是我做的?是那女孩说的?那你喊她过来,我们当场对质。” 江辰哭笑不得。 “你笑什么?” “做了就做了,以前的你,可向来都是敢作敢当。” “我说了,我没做就是没做。” 随后,这姑奶奶轻轻摇晃着咖啡,念道道:“我只是让人去查了查她的底细而已。” 闻言,江辰大致明白了究竟怎么回事。 她或许真的没说谎。 只不过很多时候,下面的人,会察言观色,“见机行事”。 权贵阶层,统治阶级,想收拾一个人,根本用不着亲自动手,甚至都不需要开口。 往往一个微不足道的眼神,一句不疼不痒的语气,就会有无数人鞍前马后为其代劳了。 “抱歉,是我错怪你了。” 江辰知错就改,“不过还是得麻烦你,帮帮人家,这对你来说,不过动动嘴皮的事。” “我不。” 施茜茜不假思索拒绝。 “我又不认识她,我为什么要帮忙?” 江辰一时间无言以对,不过了解这姑奶奶性子的他并没有去扯什么“我不杀伯仁伯仁前却因我而死”大道理。 而且在主观上。 哪怕没有亲自下达指令,但这姑奶奶,肯定是对那姑娘有点意见的。 “你也知道,我弟喜欢那姑娘,那姑娘如果被逼的家破人亡,他肯定不会好受。” “家破人亡,有这么严重吗。” 施茜茜漫不经心。 江辰也没法强求她去理解。 夏虫不可语冰。 或许在这姑奶奶眼中,只不过是施加小小的惩戒和教训罢了,她可能、或者说根本没有去考虑过,会给对方造成多大的影响。 “也许没这么严重,可现在银行断贷,合作商毁约,扛不住压力,被逼着跳楼,也不是没可能发生。我弟现在还不知道,可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他能怎么想?那女孩子不是已经拒绝他了吗?” 江辰无奈,“不一定做不了恋人,就非得做仇人的。” 还真别说。 在施茜茜的经历里,还真没有好聚好散这一说。 只能怪观念不同。 “你这么帮那女孩子说话,不会真的想她当你的弟媳妇吧?我告诉你,我第一个不同意。” 江辰莫名其妙。 女人的脑回路,都是这么难以琢磨吗。 好端端的,又在东扯西拉些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把话题扯远了,而且和谁在一起,这是那小子自己的事,和你,和我,都没有关系。” “是与我没关系,可是拒绝过你的人,如果再回头接受你,目的就不纯粹了。” 江辰微怔。 这话听起来。 似乎有一定哲理。 “你说的或许没错,可只是因为人家拒绝你,你就对人家怀恨在心,甚至赶尽杀绝,会不会也太霸道了些?” “谁说我只是为了帮你弟出气?” “那你为什么要欺负人家?人家碍你的眼了?” 江辰下意识问。 “没错,她就是碍我眼了。” 施茜茜冷声道:“谁让她夸你帅的?” 江辰始料未及,错愕不已。 “她什么时候夸我帅了?” “装是吧?你弟亲口说的。” 江辰这才想起来。 的确。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不过只是个玩笑而已。 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是这姑奶奶居然还当真了? “我长得帅,人家夸我两句,难道都犯法了?” “不犯法,可你说的那些,银行断贷,企业出于自身的利益发展考量,中止合作,那也是人家的自由,你说对吗?” 施茜茜皮笑肉不笑。 江辰无言以对。 “能不能不要闹了。” 施茜茜骤然拍了下桌面,没好气道:“你给我出去!” 江辰没顺从听话,不仅没出去,相反走了过来。 “你干什么?” 施茜茜冷目而视。 江辰拿起那份要送给段中信的文件,然后默不作声的转身。 施茜茜微怔,强忍着将咖啡砸过去的冲动,目送对方出门,咬了咬唇,最后还是没忍住,笑骂一声。 “混淡!” 439 春江水暖鸭先知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 任淼跑过去,拉门门,不禁愣了下。 “戴伯伯。” “淼淼在家呢。” 短暂的愣神后,任淼赶忙让开位置,让对方进门。 “戴伯伯请进。” 虽然两家认识了很多年,但随着生意越来越大,越来越忙,像这种登门拜访,越来越少。 “爸,戴伯伯来了。” 任淼赶忙喊道。 任岩走下楼。 “翁春呢?不在家?” 戴晖随和的问。 “她出去买菜了。” “你啊,真是命好,遇到的,都是好女人。” 任岩不置可否,对女儿吩咐道:“给你戴伯伯倒茶。” 两个男人坐下。 “有什么事,让我过去就好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看你这话说的,怎么,不欢迎我来做客啊?” 任岩笑,在送到了那份声明书后,他似乎不再拘谨。 “是啊,你来,还得特地给你做菜,多麻烦。”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搀杂了利益后,往往就不会再纯粹。 这样的玩笑,在几天前,任岩肯定是不会开的。 “哈哈,就你这种心眼,几个菜都不舍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生意做起来的。” 戴晖笑容爽朗。 “戴伯伯,喝茶。” “谢谢淼淼。” 戴晖慈祥的接过水杯,看任淼的眼神,就像看自己的女儿。 任淼坐在父亲身边。 “戴伯伯,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呢。” “你戴伯伯我是劳苦命,有时候都想着要不要马上退休算了。” “戴伯伯,您要是现在退休,那池北哥不得累坏?您还是得继续坚持几年。” 戴晖大笑。 “你这丫头,心疼你池北哥,难道就不心疼你戴伯伯我了?” “戴伯伯还年轻嘛。” 任淼笑。 戴晖摇了摇头,低头,喝了口茶。 “你前两天给我的东西,我看了,我不同意。” 任岩心头微动,没有急着开口。 “困难谁都会遇到,这些都是暂时的,我们一直以来,都合作的非常愉快,途顺能有今天的发展,你也有一定的功劳,接下来也是一样。” 戴晖抬头。 “老任,我们认识这么久,我可离不开你。” 任岩与之对视。 要是放在几十年前,彼此都年少热血那会。听到这番话,他肯定会非常感动。 可现在大家已经不再…… 年轻了。 “我现在的情况,你不是不清楚。” 任岩苦笑,“等银行把我的厂子收走,我哪有足够的产能去履行合约,你不会想讹我的违约费吧?” 戴晖笑。 “说的什么话,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的能力,我相信。这点挫折,打不倒你。” 他放下茶杯。 “所以,我想加大与你的合作。” 两天前任岩去见他,带了个公文包,今天他也是如此。 并且一模一样的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慢慢推了过去。 “我打算将你定为途顺汽车的独家供应商之一,将压力开关,电磁阀的业务,全部交给你。” 任岩发愣。 任淼也是呆了呆。 “看看吧。” 戴晖继续喝茶。 任岩缓慢的拿起那份扩大合作协议。 “其中有什么条件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商谈。” 任淼恍惚,缓慢的扭头看向父亲。 任岩也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翻阅着。 虽然他一直是途顺汽车的供应商,但要知道,一家汽车公司的下级供应链,可能涉及数百家企业。 这次。 戴晖竟然一口气,将压力开关和电磁阀的业务全部交给了他。 关键他现在还面临着即将破产的困境。 协议没问题。 合作如果达成,他绝对可以连上好几个台阶。 可是…… 任岩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看着和气的戴晖,错乱的大脑很快拨云见日,反应过来。 “带这么重的厚礼登门,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没事,待会把你的好酒拿出来尝尝就行。” 戴晖洒然一笑。 吃完饭,送走戴晖。 一家人坐在一起。 “戴总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茶几上摆着的协议,翁春有些难以接受。 “这次的麻烦,应该算是过去了。” 任岩轻声道。 翁春看向他。 “春江水暖,鸭先知啊。” 任岩感叹一声。 话音未落。 有手机响了起来。 是任淼的手机。 “晓宇。” 任岩夫妇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任淼,我哥刚才给我回复了,你不要担心,茜茜姐已经答应帮忙了。” 任淼想到了刚离开的戴晖。 “晓宇,谢谢你。” “没事。” 那边憨淳一笑,“我也没帮什么忙,要谢你就谢茜茜姐吧。” “行,那等回学校再说。” “嗯,好,那我先挂了。” 任淼放下手机。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男生?” 任岩问。 任淼“嗯”了一声。 “淼淼,阿姨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我以前,也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普通家庭。” “他那个哥哥,和金海的代理董事长,究竟什么关系?” 翁春试探性问。 任淼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 “那个年轻人,我应该见过。” 任岩想起了,上次戴晖带他参加的那场商务应酬。 如果没错的话, 女儿朋友的哥哥,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跟在金海代理董事长身边,那位特殊的年轻助理。 “他不会是金海董事长豢养的……” 翁春欲言又止。 她可是听说,像那种家庭的公主千金,私生活,混乱的很。 “别瞎说。” 任岩当然清楚妻子是什么意思。 虽然仅仅只是一面之缘,甚至都没机会说一句话,当他清楚,那两位绝不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上流社会越下流。 这他承认。 但那位,可不是混吃等死不干涉家族事务的普通千金。 “你和那个男生,现在……” 他看向女儿。 任淼低下头。 “他之前向我表白,被我拒绝了。” 任岩沉默。 “爸,我怀疑,这次金海针对我们,就是因为……” 任岩打断了她的话。 “淼淼,爸还是那句话,爸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干涉你的感情,你按照自己的本心,去选择。” 任淼靠近父亲的怀里。 “谢谢爸。” 440 建议 “嗯,我明天回来。” 酒店里。 洪晓宇安静的坐着,一声不吭。 他很清楚。 表哥正在给他真正的“嫂子”打电话。 “哥,嫂子知道……你来汉城干什么吗?” 当通话结束,洪晓宇忍不住问,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嫂子知不知道你和谁一起来的,只不过委宛了些。 “知道。” 江辰收起手机,若无其事的点头。 他来汉城将近一两个礼拜,怎么可能瞒得住李姝蕊,当然,他也没想过隐瞒。 哪怕知道他和施茜茜在一起,可李姝蕊对他,仿佛非常信任,像打电话查岗这种事,屈指可数。 洪晓宇张了张嘴,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对于这种事情,但凡是个男人,恐怕都会感到羡慕。 不过也只有羡慕的份,这种本事,他学不来。 “哥,任淼说,想亲自感谢你和茜茜姐……” 洪晓宇张了张嘴。 “不用了,时间也来不及了。你让她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虽然施茜茜手下留情,但对那姑娘的观感,依旧还是不太好。 所以两人见面,气氛绝不会太融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那姑奶奶,肯定也不在乎所谓的感谢。 “哦……” 茜茜姐果然非同凡人。 帮了这么大的忙,却不以为意,施恩不图报。 洪晓宇如此想。 施茜茜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不禁越发的伟岸崇高。 “说说你吧。” 江辰笑道。 洪晓宇目露疑惑。 江辰坐直身子,注视着穿着开裆裤就屁颠屁颠跟着他到处跑的这小子。 “这次你拯救人家于水火之中,也当的起一句英雄救美,人家姑娘对你的印象,应该会有所改变。” 顿了顿,江辰笑问:“有没有考虑过,重整旗鼓,再接再厉?” 洪晓宇愣了愣,嗫嗫嚅嚅,半晌,吐出一句。 “哥,你说的事情,我还真没来得及想过。” “那你现在可以想想。” 洪晓宇沉默,像是思索了一会,然后求助般问道:“哥,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江辰莞尔一笑。 “每个人的观念不同,而且我也没有经历过你们经历的一切,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洪晓宇再度沉默,似乎很茫然,很苦恼。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想了。如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就顺其自然。” “哥,这个暑假,我不打算回去了。” 洪晓宇突然道。 江辰诧异。 “为什么?” “我想像你一样,自己打工赚钱,独立养活自己。” 江辰看了他好一会,眼神中透着欣慰,笑道:“你哥我是没办法,你没必要这么辛苦。” “哥,我现在发现,我实在是太幼稚了。任淼一个女孩,为了自己的家庭,如此费心费力,忙前忙后,她看不上我,完全正常。我要是她,肯定也看不上我这样的男生。” 江辰挑了挑眉。 这小子,算是成长了些。 “可是打工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会很累,有时候还会受很多委屈,你确定自己扛得住?” “哥,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洪晓宇展颜一笑。 江辰点了点头。 “成,既然你想清楚了,哥支持你。” “谢谢哥。” 哥俩聊天时,门铃声响起。 “哥,我去。” 洪晓宇抢先起身,去开门,结果门外居然是段雪莺。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的同龄女孩,洪晓宇就感觉浑身紧张,尴尬的忘了打招呼,还是对方抿嘴一笑。 “茜茜姐让我来喊你们,准备出发了。” “哦,好。” 注定可能会成为很多人青春中一道倩影的段雪莺离开。 洪晓宇关上门。 “哥,段雪莺怎么来了?” 明天表哥和茜茜姐就要离开汉城回东海,所以他今天特地过来打算陪二人好好逛逛。 “段雪莺来了?” 江辰似乎也有点意外,随即道:“应该是你茜茜姐叫来的吧。” 洪晓宇欲言又止。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江辰笑问。 “哥,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行,那你去和你茜茜姐说一声,先回去。” 洪晓宇顿时闭口不言。 人情世故,他还是懂一点的。 人家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他怎么好意思去扫人家雅兴。 结果他就硬着头皮一起来到了欢乐谷。 作为汉城最大的乐园,欢乐谷几乎每天爆满,热门项目排两三个小时的队,根本不值得稀奇。 当然。 施大小姐几人自然不用享受这种待遇,甚至都用不着她出马,段雪莺轻轻松松,就弄到了几张不对外出售的贵宾票。 和迪士尼的vip功能类似,全程免排队。 “晓宇,你之前来过吗?” 施茜茜问。 “没。” “那这就是你的第一次了。” 施大小姐意味深长。 洪晓宇赧然,默不作声。 “啧,这的跳楼机还挺高。” 说着,施茜茜就要朝高耸入云的跳楼机走。 对这种高刺激项目向来敬而远之的洪晓宇顿时心头发怵,连忙道:“茜茜姐,我不玩这个。” 施茜茜瞧出他脸上的惧色,也没强人所难。 “行,那你和雪莺去玩别的吧。” 洪晓宇左右为难。 “走吧。” 段雪莺道。 洪晓宇勉强一笑,只能跟着她离开。 施茜茜笑吟吟的目送她们。 “要坐你自己坐,我恐高。” 段雪莺和洪晓宇走后,江辰便不再那么客气。 “恐高?你是不是个男人?” 江辰面不改色,“你可以不把我当一个男人。” 施茜茜怒目而视,情不自禁提起平跟鞋踹了他一下。 “你在汉城上学,没来过欢乐谷?” 两个年轻男女在人满为患的乐园里走着,并没有着急去玩项目。 “嗯,也想着来玩,只不过还没来得及。” 洪晓宇显然有些拘束。 不过作为女孩的段雪莺却比较自然,扭头笑道:“听茜茜姐说,你前不久,被喜欢的女孩子拒绝了?” 洪晓宇一时间无比尴尬,不过也没否认。 “嗯,是……” 段雪莺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笑容更加馥郁。 “那女孩子,应该很优秀吧。” 洪晓宇偏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可或许是出于礼貌,又说了一句:“不过没你漂亮。” 段雪莺一怔,随即莞尔,那一瞬间,让洪晓宇想到了迎风开放的水莲花。 “看来茜茜姐没骗过我。” 被对方带入的洪晓宇不再那么紧张,下意识问:“茜茜姐说什么了?” “她说,你是一个……诚实的男孩子。” 说着,段雪莺又笑了一下。 洪晓宇干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为女孩子,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 段雪莺歪头。 “什么?” 洪晓宇本能的问。 “对于优秀的女孩子,是不需要表白的。” 洪晓宇脸色茫然,不明所以。 “我有点不太懂……” “看看江辰哥和茜茜姐就知道了。” 洪晓宇依然一头雾水。 段雪莺一边往前走,一边轻笑。 “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没有,爱不是绘声绘色。爱,是哑口无言。” 441 天上的星星有多重 “喂,打个赌?” 在欢乐谷玩了大半天的江辰天黑才回到酒店。 洪晓宇送段雪莺回学校。 一回生,二回熟。 通过今天的游玩,两人明显不再那么生分。 “赌什么?” 虽然坚决抵制了那些高危险性的项目,但最后江辰还是被施大小姐强行拖进了鬼屋。 他确实恐高,但是对魑魅魍魉却没有太多畏惧,毕竟他之前干分文别类的兼职的时候,就曾在密室逃脱扮演过npc,职业就是吓唬玩家,和鬼屋有异曲同工之妙。 结果他全程心如止水,可施大小姐却连扒带拽,几乎要跳到他身上。 当然。 其中不排除存在表演的成份。 “就赌你弟接下来会喜欢上雪莺,还是继续对那个任淼死心不改。” 施茜茜眼中冒着蛊惑的色彩,“你不是一直囔囔着要我还你那三个亿吗?我们就赌三个亿,你弟要是继续痴迷那个任淼,我马上还钱。可如果你弟要是喜欢上雪莺,那这笔债,一笔勾销。” 江辰目露思索。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可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猛然意识过来。 等等。 差点被这娘们给套路了。 “这个赌,对我有什么好处?欠债还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为什么我赢了你才还钱?你想赖账就直说。” “无趣!” 施大小姐瞬间冷脸,转身走向电梯。 “要不换个赌注,你赢了,三个亿的债一笔勾销,你输了,你连本带利,还我六个亿。” 江辰一起步入电梯。 “做梦!” 施大小姐干脆回以两个字。 江辰笑了。 “你们资本家真是会算计,不肯吃一点亏。” “说的你好像很大方似的,欠你点钱,一直挂在嘴上。” 江辰无语。 自己什么时候一直挂在嘴上了? 不是你提的吗? 而且。 既然说的如此不值一提,你倒是还啊。 的确。 对于金海实业来说,三个亿确实无关痛痒,可是他费劲辛苦完成了一个任务,可都没赚到三个亿。 “叮……” 电梯门打开。 施茜茜走了出去。 “明天早上还是中午的票?” 江辰随口问道。 施茜茜停下脚步。 “你就这么着急回去?想念你的温柔乡了?” 江辰莫名其妙。 施茜茜继续往前走。 暗自感慨了一声女人心海底针,江辰开门进屋。 “啪嗒。” 门关上。 走到自己房前的施茜茜往这边瞟了眼,站在门口,对保镖吩咐了句什么。 保镖倏然抬头,瞳孔放大,脸色古怪,但很快还是恭敬的点了点头。 ———— “叮咚、叮咚、叮咚……” 晚上九点。 门铃声响起。 看电视的江辰起身去开门,结果看见施茜茜拿着瓶红酒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两个杯子。 “什么意思?” 江辰问。 “睡不着,陪我喝两杯。” 施茜茜自然而然道。 换作之前,江辰肯定不会同意,毕竟孤男寡女,该避嫌还是得避嫌,并且这姑奶奶还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主。 可最近在汉城这段时间,对方还算安分守己。对他也算是“以礼相待”,所以江辰并没有太多警惕,犹豫了下,还是侧开身子。 施茜茜眼底闪过一丝江辰看不见的诡谲,若无其事的拎着酒进屋。 “你来汉城这么久,怎么没见李姝蕊给你打电话?” 这次名字倒是叫对了。 就算打,也不会专门让你瞧见啊。 江辰内心暗道,表面不动声色的回应道:“你是居委会的啊,这种事情也要关心。”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问问难道不行。” 施茜茜启开红酒,依次往两个杯子倒,三分满。 江辰走过来,“睡不着,多吃点安眠药,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喝点。” 即使早就习惯了这家伙的狗嘴吐不出象牙,可施茜茜还是动作一僵,涌起拿酒瓶拍死他的冲动。 “真是谢谢你了。” 施茜茜咬牙强笑,以德报怨,将一杯酒递了过去。 江辰若无其事,接过酒,轻轻摇晃。 施茜茜看着他手里的那杯酒:“汉城过后,我接下来要去……” 不等她说完,江辰立即打断。 “嗯,我也是,毕业后,很多事要忙。” 施茜茜噎住。 你有什么事忙? 又不需要像毕业生一样找工作。 当然。 她也没指望过这家伙能一直陪着自己。 “以前我不知道,只有坐上这个位置,才知道我爸多不容易。” 江辰微微皱眉,本能的感觉有点古怪,这些话没问题,可从这姑奶奶嘴里说出来,就有点违和了。 “cheers。” 不过不等他多想,施茜茜的酒杯便扬了过来。 江辰只能和她碰了碰,杯子端向嘴边。 施茜茜却只是举着杯子,没喝,神色异样的盯着他。 喝了口红酒的江辰觉得奇怪。 “你这么看着我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哪里帅了。” 江辰哑然,摇头笑了笑,又喝了口酒。 施茜茜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话题很是跳跃,从她接下来的行程,金海的生意,居然扯到了天上的星星有多重这样高深的问题。 “你不是东大的才子吗?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神仙。” “我告诉你,八克。” “八克?为什么?” “因为星巴克啊。” 江辰无言以对,天上的星星是不是重八克他不清楚,但是他逐渐发现,自己有点晕,眼前似乎有星星在打转。 施茜茜又给他倒酒。 “我不能喝了。” 江辰连忙制止,觉得脑子越来越沉,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以至于面前的施茜茜都开始出现层层叠叠的重影。 “怎么了?” 施茜茜端坐在那里。 可江辰已经没法回应,天旋地转,眼皮如重千钧,慢慢的无力栽倒在沙发上。 “喂,醒醒。” 施茜茜推了推他。 江辰一动不动,显然彻底丧失了意识。 终究还是麻痹大意了啊。 看着人事不省的家伙,施大小姐嘴角逐渐泛起瑰丽的笑意。 “这么点酒,就醉成这样,唉。” 她叹了口气,然后起身,竭力将江辰从沙发上扶起来,跌跌撞撞的朝卧室走去。 442 佐料 翌日。 江辰睁开眼。 短暂的迷茫过后,他猛然坐起身,可结果半途便再度颓然的躺倒在床上。 原因无他。 头重脚轻。 全身软绵无力。 就和被打了麻药一样。 江辰皱了皱眉,没再坚持坐起来,迅速在房间里环视一圈。 屋内很安静,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并且干净整洁,只是有…… 地上躺着的上衣让江辰瞳孔骤然收缩,然后他很快掀开被子。 上半身赤裸。 几块腹肌清晰可见。 即使比不上健身教练,但也洋溢着几分能让女人心跳加快的男性美感。 江辰视线继续往下深入。 旋即。 松了口气。 裤子还在。 检查了下皮带。 很严实。 并无松动迹象。 心下稍宽的江辰放下被子,随即又产生了强烈的疑惑。 那娘们。 又在搞什么名堂?! 一两杯红酒,小孩都能承受,远本不至于让他失去意识,并且到现在都提不起力气。 显而易见。 昨晚他喝的恐怕不仅仅只是单纯的酒水。 再联想当时施茜茜古怪的眼神情态。 这娘们,十有八九是在酒里下了什么佐料! 除了忿怒,江辰还感到一阵精神上的无力感。 这种事情,一般的大家闺秀不可能干,可放在那姑奶奶,不足为奇。 江辰呼出口气,仰躺在床上,眉头拧成一股绳。 哪怕环境好像没有任何异样,可那娘们煞费苦心的迷晕自己,难道只是为了恶作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越想,江辰越觉得不安心。稍微恢复了力气,便下床洗漱,打算找对方讨个说法。 可刷牙的时候,一个牙刷,都握不太稳,颤颤巍巍的,就像得了帕金森综合征。 “江先生。” 步伐缓慢来到施茜茜房门口。 保镖低头,不和他对视。 江辰强忍着砸门的冲动,当然,此时也没这个能力,按了按门铃。 “你醒了?” 门打开。 施大小姐若无其事的出现,笑容和煦,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江辰面无表情,并没有立即发作。 这娘们任性妄为,可他还是要脸面的。 等进了屋,关上门,他才沉着脸,喝问道:“你昨晚在酒里掺了什么东西?!” “什么啊?” 施茜茜无辜的睁着眼睛,“我听不懂。” 江辰哪里看不出她在装傻。 “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我好心好意陪你来汉城,你却给我下药,施茜茜,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药了?” 施大小姐迅速否认:“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没给我下药,那我昨晚怎么晕了?” 纵使表情严厉,可因为有气无力,导致江辰看上去有点色厉内荏的味道,压根形成不了太强的威慑力。 “我也没想到你为什么突然就晕倒了。把我还吓了一跳呢。你自己身体差,还能怪我了?” 施茜茜反唇相讥,倒打一耙。 “我好心的把你扶回房里,你不感谢我就罢了,居然还凶我。你才是不识好人心!昨晚我就应该把你扔在地上,让你在地上睡一晚上!”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江辰脸都白了,昏厥感再度袭来,不由自主摇晃了下。 施茜茜见状微惊,赶忙将他扶住。 “你没事吧?” 江辰深呼吸,像一个老态龙钟的老翁,被对方搀扶着在沙发上坐下。 “你还敢说没给我下药?” 他可怜的模样逗笑施茜茜,不过迅速又憋住。 “你不要冤枉人行不行。你说我给你下药,好,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给你下药?我有什么好处?” 江辰瞬间无言以对。 的确。 除了浑身乏力外,他好像并没有遭受其他“侵害”。 不过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百分百确定,这娘们百分之一百一给他下药了,可关键的是,她下药的目的是什么。 绝对不是闲着无聊。 “你可笑不?你信誓旦旦的说我给你下药了,居然又问我做了什么?” 施茜茜白了他一眼,然后用地道的东海话,说了句:“我噶了你腰子,行了吧?” “你和我说实话!” 施茜茜双手环胸,不禁笑了,“那你说说,我能做什么?” “难不成趁你不省人事,把你睡了?拜托,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走个路都没力气。而且,我施茜茜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掷地有声。 江辰一时间无话可说。 确实。 醒来的时候。 他衣服虽然没了,但裤子还在。 “那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谁穿着衣服睡觉?” 施茜茜理直气壮回应。 江辰再度语塞。 他明明觉得不对劲,可到底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下午的飞机,得准备出发了,我来叫午餐,要一起吃吗?” 江辰默不作声。 施茜茜起身,去打订餐电话,与此同时,悄然松了口气。 没想到药效居然这么厉害。 早知道,就不下那么多了。 回东海的航班上,江辰闭目养神,休息了一路。 施茜茜也没打扰。 “好些了吗?” 落地东海后,施茜茜关心的问了句:“还觉得不舒服的话,……去医院看看?” 她偷偷问过保镖,保镖虽然表示没有副作用,可得知她下的量后,陷入了沉默。 “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在此之前,我肯定先写出你的名字。” 施茜茜瞪眼。 “呸!乌鸦嘴!哪有这么咒自己的!” 江辰不再打搭理,拖着迟缓的步伐,朝前走去。 “我让人送你回去!” 施茜茜喊道。 江辰置若罔闻,脚步不停,逐渐融入机场熙然的人流之中。 “还大男人呢,这么小心眼。” 施茜茜念叨,然后,忍不住扭头,又确认道:“那药真的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危害?” “基本上……不会。” “我一包都没用完,应该没什么问题。” 施茜茜自言自语,旋即望向江辰消失的方向,幸灾乐祸般,冷笑了下。 “呵,耍帅是吧,有你好受的!” 她戴上墨镜,在保镖的护持下,迅速恢复高高在上的冷艳范,走向另一个出口。 443 人美心善 春秋华府。 江辰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不知道的,恐怕以为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嘟……” 后面传来一道喇叭声。 江辰让行,不过缓慢的动作,换在大街马路上,恐怕就是赤裸裸的碰瓷。 结果人家车礼貌的先行停了下来。 这是一台火红色的宝马m8。 富丽灼目。 江辰回头一瞧,发现这车好像有点眼熟。 狭路相逢。 或者说不期而遇。 一人一车陷入对峙。 最后m8车门打开。 女车主走了下来。 江辰意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 下车的女人戴着墨镜,却无法遮掩沉鱼落雁的容颜,“你……受伤了?” “没。” 江辰尴尬的摇头。 这位m8车主不是别人,正是江辰认为还在云贵的裴云兮。 想来对方也没有想到会这么撞见。 不过既然撞见了,自然不好视而不见的开车走人。 “我送你吧。” 裴云兮礼貌的道。 江辰当然不会拒绝,甚至连基本的客套都没有。 反正彼此都已经这么熟了,再装模作样,那就过于矫情虚伪了。 上车后,江辰有意识的看了眼好感度。 75。 离成功已经相当接近了。 “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他问道。 “你现在应该很忙,而且我只是回来休息几天,过不了多久就得走,” 这肯定是标准的客套话。 江辰明白,对方不告诉自己,肯定是故意的。 “还是去云贵?” “不。” 裴云兮一边开车,一边道:“云贵那边的工作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是去国外,费导给我安排了几场活动,让我先增加下知名度。” 江辰点了点头。 “施董现在情况怎么样?” 裴云兮扭头。 “目前在京都接受治疗,你不用担心,汇集了全国最你去汉城了吗?” 许思怡问。 虽然刚才也差不多被人大饱眼福,不过比起郑晶晶,她的反应无疑要大方许多。 的确。 怪不了谁。 这显然是一个美妙的巧合。 “嗯,我是去汉城了,这不是刚回来吗。” 江辰苦笑,也没不好意思。 毕竟他和许思怡,也算是挺熟了。 “你回来的还真挺巧。” 许思怡意味深长,继而问道:“晶晶的身材,是不是很好?” 江辰收敛神色,立即严肃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许思怡有板有眼的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你什么都没看见,不过就不知道晶晶会不会这么想了。” 444 垃圾短信 当郑晶晶重新下楼的时候,已经穿的整整齐齐。 江辰正要开口解释,可她已经恶狠狠的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要是敢对姝蕊乱说话,我……” 她没有挑明,只是给了江辰一记警告的眼神,让他自行领会。 对于这种结果,江辰自然是求之不得,迅速点头,一本正经。 “我什么都没看到。” “色狼!” 郑晶晶脸颊微红,又情不自禁骂了声。 自己进自己房子,怎么就成色狼了? 要是在国外,别说只是看两眼了,就算真把你怎么着了,那也是受法律保护的。 好吧。 他承认。 他刚才确实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譬如匆忙上楼时显露出来的贴身衣物的颜色。 念及此,他也没有与对方计较。 “思怡,咱们走。” 表面上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实际上,郑晶晶显然还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孩,闹了这么一出,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 “还是等姝蕊回来吧。” 许思怡道:“咱们现在走了,姝蕊肯定会多想的。” 还是她考虑周到啊。 郑晶晶闻言,也觉得有道理,只能耐着性子坐下,羞恼的直勾勾盯着江辰。 换作一般人,肯定扛不住这样的眼神杀,可江辰何许人也,再加上“问心无愧”,一点异样都没有。 “郭冉呢?” 他转移话题。 “她约会去了。” 江辰诧异,“她找男朋友了?” “还没正式交往。” 许思怡回答道。 “哪个院的?” 江辰笑问。 李姝蕊寝室四女,四种风格,郭冉显然是其中最文静的一个。 郑晶晶最为泼辣。 李姝蕊最为高冷。 而其实与他最先熟悉的许思怡,则最为玲珑。 “不是我们学校的。” 许思怡笑着解释道:“是我们学生的一个哥哥。” “你们教跳舞的学生?” 许思怡点了点头。 “真是缘分啊。” 江辰笑叹,“那你俩呢?还不打算结束单身生涯?” 许思怡幽幽一叹,顾影自怜般说道:“这种事情,是光靠想就能有用的吗?总得有人看得上我们不是。” 江辰笑着道:“眼光也别放太高。” 许思怡瞧着他。 “我眼光也不高啊,能像你对姝蕊三分之一好,我就知足了。” “思怡,你干嘛要拍他马屁?三天两天见不到人,把姝蕊一个人扔在旁边,有这么当男朋友的吗?” 郑晶晶忍不住道,还是一如既往地快意恩仇,为好姐妹打抱不平。 许思怡不以为然。 假如有人送她一套春秋华府价值过亿的豪宅,独守空闺,又能怎么样? “你把江学长当普通学生了?人家有很多大事要忙……” “切。” 郑晶晶嗤之以鼻,睨着江辰,念道道:“都是借口。谁知道他是不是偷偷摸摸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刚被人下药失去一整晚记忆的江辰默不作声。 不过有许思怡的打岔,气氛还算和谐。 “姝蕊,我们先走了。” 等李姝蕊回来,郑晶晶便忙不迭要走人。 “这么着急干嘛?吃完饭再走。” “不饿,吃不下去。” “姝蕊,那我们先走了。” 郑晶晶坚持要走,许思怡也不好单独留下,只能跟着一起离开。 李姝蕊送两女出门,等两女走后,继而回过头。 “你怎么又得罪她了?” 有时候善意的隐瞒是有必要的,江辰道:“你回来前,她刚把我狠狠批了一通。” “为什么?” 李姝蕊目露好奇。 “还不是怪我没好好陪你。” 江辰问道:“你把钥匙给她们了?” “嗯,家里我一个人,她们来住也热闹些。没告诉你,你不介意吧?” “不会。” 江辰摇头一笑,“房主本来就是你,你让谁住,是你的权力。” 李姝蕊默不作声,把门关上。 “我去做饭。” 或许东大那些男生从来没有想过,像李姝蕊这样应该被捧在手心的女孩,居然会为一个男人而下厨。 而且她的厨艺,长进了很多,起码现在已经可以脱离菜谱了。 江辰也没闲着,在旁边打下手。 “听她们说,有人在追求郭冉?” “嗯。” “你见过吗?” “没。” 李姝蕊一边炒菜,一边道:“我很少去舞蹈室那边,只看过照片。” 不得不承认。 看着这么一个女孩围着围裙烧火起灶,这种感觉,不足为外人道。 “长得帅吗?” “还行。” 江辰有一茬没一茬的找话题闲聊,李姝蕊虽然有问必答,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对方的态度,有些异样,就像只是应付式的回应。 难不成就像郑晶晶说的那样,因为他长期在外,真的生气了? 李姝蕊虽然不像普通女孩子,可不代表一点脾气都没有。 江辰这时候意识到自己失策了,早知道在汉城买个礼物,应该就可以化解这个问题。 很快,他想到了那串手链,但最后还是没拿出来。 借花献佛不是不行,李姝蕊也不会知道,但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渣了。 “想什么呢。” 李姝蕊将一盘菜递了过来。 江辰若无其事一笑,端菜去餐厅。 吃饭时,气氛也算是有说有笑,可江辰越发感觉到不对。 到了晚上,躺上床,江辰终于忍不住问道:“有心事?” 李姝蕊偎依在他的怀里,柔软的发丝部分洒在他的脸上,除了瘙痒,还散发着阵阵发香。 “没。” 江辰知道她言不由衷,却也没有再问。 “叮。”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短信。 “你手机响了。” 江辰提醒。 李姝蕊起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没回,很快放下,重新趴了回来。 “是垃圾短信。” 江辰也没多想,搂着女孩,也没多余的举动,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叮。” 结果没过两分钟,又是一声。 江辰看了女孩一眼。 李姝蕊没动。 “叮。” 短信声第三次响起。 垃圾短信也不会像这样一直发吧? “你不看看?” 江辰问。 “没事,不用理。” 江辰笑:“不会是有人在追求你吧?” 李姝蕊没说话。 难道真被自己给说中了? 不过别说。 像李姝蕊这样的女孩子,有人追求,根本不值得的奇怪。 江辰倒没有紧张,也没生气,正要继续问,可手机竟然又响了起来。 这次不是短信,竟然直接是打电话过来。 李姝蕊没法外视而不见,坐直身,径直将电话挂断。 江辰诧异。 莫非真有人在撬他墙脚? 当然。 他从不怀疑李姝蕊的品性,而且他也不是没有过被被劈腿的经历。 感情是双向选择。 或许在一些有钱有势的人眼中,女人只是物品,甚至可以说是玩物。 但李姝蕊在他心里从来都是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他从没把对方当做自己的私有物。 如果李姝蕊真的觉得和他在一起聚少离多,觉得不合适,他不会强人所难。 甚至他时刻,都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毕竟他根本没办法保证,一心一意的去对待对方。 只不过。 难道这一刻,来的这么快吗? 不可否认。 即使有过对方有朝一日可能会离开自己的心里建设,但当真想到这个女孩投入别人怀抱的画面,江辰发现自己在情绪上,没有想象中那么豁达。 就好比现在。 他明明想保持微笑,可是挤出的笑容,却难掩生硬。 这是人的劣根性。 “谁啊?” 这时候,他没办法继续装聋作哑了,也坐了起来。 “骚扰电话而已。” 李姝蕊确实是一个不怎么会撒谎的人。 “给我看一下。” 江辰温声道。 “真的只是骚扰电话。” 李姝蕊说着就要把手机塞进枕头,“我们睡吧。” 江辰没有去抢夺。 “我没那么小气,如果你真的遇到了更好的人……” 李姝蕊猛然抬头。 “你说什么?” 四目相对。 那双让普通小男生不怎么敢直视的漂亮眸子剧烈颤动。 不知为何,江辰突然莫名的感到心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想说这句话了。” 那双眸子开始堆蓄水光。 江辰沉默,同时,心头难免冒起一丝疑惑。 幽美的月光洒在床上,映照出穿着睡衣的二人。 一滴泪顺着眼角滴下,李姝蕊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你去哪?” 江辰急忙道。 “我去别的房间睡。” 李姝蕊并没有再让对话恶劣下去,而是选择了逃避,快步走出了房间,没给江辰阻拦的机会。 说句实话。 江辰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恶人好像变成了自己? 当然。 他不是像表弟洪晓宇那样的情感初丁,如果任由李姝蕊在外面睡一晚,两人之间恐怕永远会有一个疙瘩。 他正要下床,徒然间,冷不丁瞧见了枕头下露出一角、李姝蕊忘了带走的手机。 江辰伸手,把手机从枕头下拿了出来。 他从来不会去窥探他人的隐私,对李姝蕊一样如此。 一些情侣,尤其是占有欲强的,很喜欢去检查对方的手机,可是他从未有过。 可是此时,他却很想看看,刚才的电话和短信究竟是谁打来的。 屏幕亮起。 需要解锁。 江辰尝试性输了下李姝蕊的生日,结果手机震动,密码错误。 只不过手机的屏保,却让他微微失神。 是他睡着时的照片。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偷拍的。 想到像李姝蕊这样的女孩等他睡着后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机偷拍的画面,江辰情不自禁笑了下。 看着需要解锁的屏幕,江辰没再继续尝试。 拿着手机在各个房间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李姝蕊,江辰来到花园,结果看到李姝蕊抱着膝盖,蜷缩在藤椅上,望着夜空。 “手机落下了。” 江辰走过去,递出手机。 “谢谢。” 李姝蕊接过,除了眼眶略红外,已经看不出太大的异样,只不过这份客气,让江辰有点不太适应。 他在旁边坐下。 “我刚才用你的生日解锁,没打开。” “不是我的生日。” 哪怕江辰没问,可李姝蕊却很快说出了一段数字。 江辰问:“为什么用这个密码?” “这是我们爬天堂寨的日期。” 差点坠落万丈深渊的画面重新浮现脑海。 江辰沉默。 李姝蕊重新把手机递了过来。 “你想看的话,就看吧。” “骚扰电话,有什么好看的。” 江辰洒然一笑。 “不是骚扰电话。” 李姝蕊看着他,一只手依然平举着手机。 江辰看了她一会,终是伸手,将手机重新接了过来。 李姝蕊收回手,抱着胳膊,重新望向星空,似乎是在找父亲的那颗星。 可遗憾的是,东海的空气状况不尽人意,虽然雾霾并不严重,但夜空确实还不如一些小城市明亮。 江辰输入那串数字,这次成功解锁。 被掐断的来电没有备注,可是“垃圾短信”内容却相当的—— 精彩纷呈。 江辰错愕,表情呆滞。 而且不仅仅只是今晚。 根据时间显示,同样号码发来的“垃圾短信”,可以追溯到昨天晚上,也就是他还在汉城的时候。 江辰艰涩的抬头。 “我想我爸了。” 李姝蕊侧对着他,望着夜空,轻声呢喃。 明明什么都没做的江辰一时间不由自主的感到浓重的羞愧。 “姝蕊,你误会了,这照片,是假的,不是,它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辰语无伦次。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施茜茜那娘们迷晕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了。 敢情是拍了他的艳昭! 没错。 难怪他的上衣被扒了。 李姝蕊收到的垃圾短信,全部是他和施茜茜在床上的“亲密合照”。 别说已经贵为金海的代理董事长了,这他妈是一个女孩子做的出来的事吗?! 江辰都忍不住想爆粗口了。 “我说我被下药了,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你信吗?” 李姝蕊沉默。 “我可以把她叫过来,让她亲口向你解释。” 江辰也知道自己的说辞太过荒诞,不过这却是事实! 如果是做过的事,那也就罢了,可关键他比窦娥还冤。 李姝蕊扭头,看向他。 “明天!明天我就把她叫过来!” “不用了。” 李姝蕊放下腿,“去休息吧。” 江辰错愕。 什么情况? 这就没事了? 他还是不够了解女人。 有些女孩一旦沦陷,就会卑微到尘土里,只要还愿意骗她,她就会心甘情愿的相信了。 445 你别吓我 办公室。 从汉城回来的施茜茜几乎没有休息时间,正在聆听负责海外业务的欧阳程的汇报,时而交流几句,很认真。 作为董事局成员,欧阳程是集团里着名的“鹰派”大老,风格强硬,激进进取,与孟继业为首的“外戚势力”在之前的军工项目上,就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双方不提水火不容,起码彼此确实是有些相互看不顺眼。 偌大的金海,内部山头不仅仅只是这两方,如何平衡各方势力,也是施茜茜需要掌握的重要功课。 “董事长,江辰江先生来了。” 马秘书进来汇报。 施茜茜似乎并不意外,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知道了,让他稍等一会。” 晾了江辰大约一二十分钟,等和欧阳程聊完后,她才通知秘书放人进来。 江辰与欧阳程错身而过。 “认识他吗?” 施茜茜靠在座椅上。 “他是金海的董事,欧阳程,集团的元老,我爸的左膀右臂,也是我舅舅的眼中钉。” 对于金海的内部事物,江辰自然不感兴趣,面无表情的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施茜茜见状,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份企划书。 “看看。” 摆明了来者不善的江辰冷着脸,很不给面子,“不看。” “那你可别后悔,这可是关于兰佩之的。” 闻言,江辰眼神这才变了变,瞬间想起了那个能让任何人过目难忘的女人。 兰庭故居、东海歌剧院、浦江之畔、以及直升机上迎风端狙…… 一幕幕画面在脑中交织闪烁。 他看向那份企划书,还是没忍住伸手拿了起来。 施茜茜坐直,上身前倾,胳膊放在桌面上。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兰佩之和金海一直有着合作。” 江辰没说话,简单的将企划书翻了翻,然后抬起头。 “你们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抢劫。” 施茜茜烂漫一笑。 “商业的本质就是逐利的,合法合规,为什么不做?巴菲特,索罗斯,不都是这么起家的吗?别告诉我你会同情那些高丽人。” 作为学霸,而且学的就是经济,江辰粗略的浏览了一遍,就大体明白怎么回事。 现在的江湖,确实不再是以前的江湖了。 靠收保护费,经营娱乐场所这样的营收手段,对于这个时代的大老来说,实在是太过低端。 就比如被誉为血观音的那个女人,都已经将手伸向国外,利用金海实业背书,洗劫高丽人的财富。 “高丽有五千万人,可你知道他们炒股的账户有多少吗?六千多万。这些高丽人不是在炒股,就是在炒股的路上,成天幻想着天上掉馅饼,没有比他们更绿油油的韭菜了。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愚蠢,就算我们不割,别人也不会放过的。” 施茜茜双手交叉,理所应当的说道。 其实具有一定的资本的后,想在股市上挥舞镰刀,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譬如收购一些小公司,或者干脆成立一些皮包公司,然后经过一些吹牛拍马的操作,通过炒作等一系列手段,让这些公司看上去很值钱,上市之后根本不担心没人接盘,尤其是在高丽这种全民炒股的国家。 金海和兰佩之就是这么干的。 “高丽政府不会管吗?” “管?它管的了吗?” 施茜茜嗤然道:“在高丽下刀最狠的,是美国人,你见过有儿子敢反抗父亲的?” 江辰无言以对。 他放下企划书。 “你是不是有病?” 施茜茜被他突如其来的骂语给弄懵了。 “你骂我干什么?” 差点被打岔过去的江辰冷声道:“拍照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施茜茜愣了愣,不仅没心虚,相反饶有意味的笑道:“你看到了?你那位学妹什么反应?是不是要和你分手?” 江辰此时想拿皮带抽人的心思都有了,严肃并且低沉的道:“把你手机给我。” “干什么?” “把照片删了。” “不要!” 施茜茜立即往后缩,甚至座椅都往后滑了下。 “这可是我花了半个小时才拍好的。” 显而易见。 她不仅仅只拍了一张,光是目前发给李姝芯的那些,就呈现出多个角度姿势。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不都是你教我的吗?” 施茜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江辰瞬间噎住,半晌说不出话。 的确。 当初他强行与这姑奶奶化解恩怨的手段,不太光彩。 在这件事上,他确实理亏。 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成为受害者。 好一招师夷长技以制夷。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有那么多优点,你怎么不学?” 江辰忍不住道。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点吗?” 施茜茜认真的注视着他,“就是脸皮够厚。” 江辰强忍拍桉而起的冲动,还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毕竟谁知道这娘们究竟拍了多少张照片? 哪怕李姝芯昨晚出乎意料的冷静,可如果天天被这么骚扰,迟早也得崩溃。 所以当务之急。 是得消除那些照片。 “你拍了这些照片,也就算了,可是你居然还敢往外发?你知道这些照片如果曝光,后果有多严重吗?你为你自己想过没有?” “怎么可能曝光,我又没发给别人。” “可如果她曝光出去呢?” “不会的。” 施茜茜彷佛成竹在胸,“她没有那么蠢。你还没回答我,她是不是和你分手了?” 小书亭app 江辰忍无可忍,威胁道:“你信不信我告诉孟董?” 施茜茜古怪的看着他,过了一会,说道:“你别吓我。” “……” 江辰话头尬住。 这娘们要是怕她爸妈,就不会养成今时今日之个性了。 如果让孟美玲知道这件事,自己的麻烦,恐怕要更大一些。 难道指望人家母亲相信“你女儿给我下药,我们是清白的”这样的说辞? 保不准对方会直接从京都杀回来。 “你是不是不删?” 江辰眼里冒出“凶光”。 可施茜茜从来是一个威武不能屈的人物,抱着胳膊,施施然坐在座椅上。 “怎么?想用强?喏,我手机就在包里。” 她朝办公桌上的坤包示意了一眼。 “不过你就算砸了我的手机,我大不了换一台就好了,相薄里的照片都有备份,数据恢复很简单的。” 江辰没再说话,站起了身。 好整以暇的施茜茜放下手,“喂,你就这么走了?” 江辰不言不语。 不走又能怎么办? 碰到这样的姑奶奶,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生气了?” 施茜茜迅速起身,“好啦,我不再给李姝芯发不就行了,我留着自己纪念还不行?” 江辰故作高冷,脚步不停,很快走出了办公室。 “不会真分手了吧?难道我太高看她了?” 施茜茜念叨。 446 毕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施茜茜确实消停下来,没再对李姝芯进行骚扰。 江辰暂且放下了心。 “江学长,今天真帅啊。” 校园里。 江辰与洛璃儿撞见。 他曾经答应过裴云兮照顾这丫头,可显而易见,他不太够称职。 “你这意思,是我以前不帅了?” 江辰的话,逗笑洛璃儿身边的几个女孩。 换在以前,这样的言论肯定是舔狗的不知羞耻,可此时此刻,从已经贵为东大风云人物的江辰嘴里说出来,无疑是幽默风趣了。 “江学长,毕业快乐!” 洛璃儿甜美一笑。 毕业总是猝不及防中如约而至,青春总在跌跌撞撞中戛然而止。 没错。 今天就是东大举行第三十六届毕业典礼的日子。 作为毕业生里的一员,江辰此时一丝不苟的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的确洋溢着一股很浓学霸的气质。 “谢谢。” “江学长,那我们就先走了。” 知道江辰赶去参加毕业典礼,所以洛璃儿也没多多聊,带着女孩们离开,一边走,还一边在讨论。 江辰继续赶往典礼现场。 “你怎么才来。” 哪怕率性如罗公子,此刻也规规矩矩的穿着学士服,心情比较激动。 作为人生里的重要节点,任何人恐怕都很难在这个时候保持冷静。 过了今天,就代表他们要离开象牙塔,迈入残酷现实的社会,不会再有地方为他们遮风避雨。 “辰哥,你会上台讲话吗?” 白哲礼扶了扶眼镜期待问道。 江辰摇了摇头。 作为优秀毕业生,照理说,他确实有代表这届毕业生上台发言的机会,不过受到了之前和香田熏丑闻的影响,学校取消了这个安排。 不过对江辰而言,倒是一件好事,他本来就不爱招摇。 典礼在露天场地举行,如果说岳不群是东大最不受欢迎的老师,那么即将上台代表教师发言的赵明清教授则是学生心目中最可爱的人。 在这位教授走上台的时候,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位教授走上台后,先是向全场鞠了个躬,然后走到话筒前,扶了扶歪斜帽子。 和学生一样,参与毕业典礼的教职工校领导,无一例外都穿着礼服。 这番举动立即引起了下面学生善意的笑声。 以诙谐和蔼着称的赵教授双手扶着讲台,戴着副老花镜,面相很是和善。 “毕业送行是个什么心情呢?十分复杂。可以说百感交集。就像开闸放水的畅快,几千条中华鲟流进了黄河、流进了长江,奔向大海!” 赵教授一边说着,双手还不由自主的挥动,手舞足蹈搭配特有的腔调,惹得学生们笑意不断。 “俺的徒弟们都下山了,走向江湖了,走出校门,海阔天空,有千千万万的门,等着你们。有写字楼,有大学的门;有工厂机关,军营的门;还有国门。对了,还有监狱的大门,始终是敞开的。”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哪怕江辰也不例外。 他下意识看了眼左前方。 同样穿着学士服的艾倩和所有人一样望着讲台,认真的听着,虽然看不到脸,但想必也是在笑。 犹记得。 确认关系后的第一节课,好像就是去听的赵教授的公开课。 “同学们,江湖上的套路深着呢,社会是十分凶险的,必须勇敢的面对。当然,你会很累,累了,可以躺平歇一会儿,但不能一直躺平啊。你躺平得了初一,躺平不了十五。后浪们碰到躺平的人,你绕个弯啊。社会虽然复杂,但我希望同学们能简单一些。记住,简单不是单纯。以不变应万变就是简单,有所为有所不为就是简单嘛。” “长期以来,我一直在业务自费琢磨两个问题,一个是长寿的秘诀,一个是,发财的秘诀……遭了,不小心说出来了,你们一定没听到。” 教授小心翼翼的捂嘴。 “哈哈哈哈哈……” 罗公子搞怪的手指放在嘴里,吹了声口哨。 “那个吹口哨的,留级一年。” 笑声更大了。 “长寿的秘诀,就是生活规律,自我的规律,成功的秘诀就是坚持不懈。成功,有时候不需要精明,太精明了反而不能成功,在敷衍的社会,沉着冷静就是胜利,稳重坚守就是成功,你跟着浮、跟着躁,你就跟着成为泡沫了。” 全程脱稿的赵教授并没有说什么之乎者也的晦涩道理,相当的直白通俗。 “古人云,士者,国之重器,无论是作为知识分子还是商人老板,我希望大家千万不要泯灭与生俱来的善良,不要丢掉藏在心底的纯真。纯真,能辟油腻。善良能辟邪!” 掌声络绎不绝。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概括起来,那就是探索精神,奉献精神,使命精神,担当精神。我就见不得那些没有担当的人,你是个爷们就得担当,是个女汉子也得担当!是淑女有淑女的担当。” “啊,老师我很娘……” 赵教授摆了摆手,“像这种人,我只有一句话。乖,你不需要担当,擦擦鼻涕玩去吧。” 所有人哄堂大笑。 等笑声稍歇,赵教授调整了一番语气,从一个幽默风趣的长者,瞬间像是变成了令人肃然起敬的大儒。 “我当然希望看到所有的同学都能成功,可是我知道,这并不可能。一帆风顺,终究只是极少数幸运儿才能享受的优待。我们深知前景辽阔,但前路不会平坦。在踏出校门的未来里,你们或许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有些可能严重到让你觉得自己撑不过去,但是我要告诉各位一句话。” “每一个灵魂在投胎前,都是看过剧本的,只不过在出生那一刻会全部忘记。所以,人有预感不奇怪,人生有伏笔也不值得奇怪。当未来你遇到困难了,觉得撑不住了,你要记得,你之所以选择这个剧本,一定是因为这个剧本里,有你认为值得的地方。” 赵教授离开讲台,再度冲全场深深一鞠。 “同学们,再见。” 所有人自发站起身,用热烈的掌声,不仅仅向这位真正的教授,也是向在自己的青春里,对自己有着教育之恩的恩师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447 担当 “来,我给你们拍吧。” 手里的手机被人拿走。 魏楚茵下意识扭头,目露诧异,“罗鹏?” 罗公子笑了笑。 “不是要拍照吗?” 魏楚茵有点不太自然,毕竟之前因为江辰的关系,罗鹏对她从来没什么好脸色。 看着被对方拿在手里的手机,她也不好说什么,默默和艾倩站在一起。 “三二一,茄子。” 两女面对镜头,配和着露出微笑。 “卡察。” 罗鹏放下手机,“搞定。” 他走过来,将手机重新还给魏楚茵。 “谢谢。” “都是同学,谢啥。” 罗鹏不以为意一笑,看向艾倩。 魏楚茵识趣的走开。 毕业典礼结束了,但学生们并没有立即离开,几乎都在找人拍照留恋。 不少人借此机会,与青春里可望而不可即的那个“ta”进行合影。 “不去和江辰拍个照?” 罗鹏笑问。 艾倩落落大方的摇了摇头,“那么多人,算了。” 的确。 找江辰合影的人很多,可以说络绎不绝,而且大部分都是男性。 就像赵教授所说的那样。 我们深知前景辽阔,但前路不会平坦。 除了激动期待,其实大部分人,对于不可把握的未来,其实也是怀有一定忐忑的。 可江辰不一样。 凭借一款虚拟恋爱游戏,他已经成为了东大学生心目中的成功者。 向成功者靠近,这是人的本性。 “听说你在韩丰制果实习?” 罗鹏问。 “这你都知道?” 剪去长发的艾倩挑眉一笑,“对我这么关心,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瞧你这话说的,大家是同学,关心一下不是天经地义吗?” 韩丰制果是一家合资企业,对于应届毕业生,绝对算是一个不错的。 “工资待遇怎么样?” 其实这种问题,再寻常不过,毕业生们都会互相询问。 再者说。 在江辰和艾倩分手之前,他和艾倩的关系,其实挺不错的。 “还行吧,转正后加上绩效奖金,应该能过万,和罗总你肯定没法比,不过我已经满足了。” 艾倩笑容自若,没有任何难堪。 根据小道传闻,虚拟恋爱游戏自从上线以来便蒸蒸日上,目前月营收已经突破八位数。 当然。 是真是假,也只有逍遥工作室内部人员清楚。 “你这话可是在寒碜我了,我不也还是给人打工的。第一份工作能拿到过万的月薪,你已经超过绝大部分人了。去年像我们这样的本科应届生平均起薪,还不到六千元。” “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家伙,还会安慰人。” 在同学眼中花花公子形象的罗鹏笑,“什么叫我这样的家伙?对我有偏见?” 艾倩笑着摇头,“没。” 罗鹏摘下头上的学士帽,“艾倩,要不,你来我们这吧?” 艾倩目露疑惑。 “我们天赐资本刚设立了办公地,接下来肯定是要大展拳脚的,正缺人,你如果愿意过来,别的不敢说,韩丰制果给你开多少薪水,我们开三倍。” “三倍?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这样的待遇,确实足以让人心动了,按照正常的工作轨迹,可能工作两三年,都不一定能拿到这样的高薪。 东海的确是全国最发达的城市。 可那又怎么样? 不是每一个在东海打拼的人,都能拿到几十上百万年薪的。 说一个看起来很不可思议却真实的数据。 在神州,月收入为零的,有540多万人。 0~500元的,是2.15亿人。 月收入在500~800元之间的,有2亿人。 800~1000的,是1.2亿人。 也就是说,月收入在1000元以下的,就有5亿多人。 没错。 很荒诞。 但这却是现实。 而如果将月收入扩大到5000元以内,就覆盖了13亿人。 也就是说如果月收入超过了五千元,就等于超过了95%的人口。 月收入过万,毫不夸张的说,已经算是庞大人口组成的金字塔上顶尖的存在了。 这个世界,其实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繁华,只不过自媒体的过度渲染,才会让人觉得到处都是有钱人罢了。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的老板的意思?” 艾倩调侃的问道。 罗鹏不以为意的笑道:“你会不会太小看我了?我好歹也是天赐的ceo,这种小事,还是有能力决断的。” 虽然没正面回答,但也算是给出了答桉。 “那可不行。” 艾倩摇了摇头,“太尴尬。” “有什么尴尬的,你和江辰,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 罗鹏就事论事,并且义正言辞的道:“我们已经毕业了,你现在得学会转变心态,工作是工作,不能掺杂私人感情。” 艾倩噗嗤一笑。 “多谢罗总教诲,我当然没关系。可是如果被李姝芯知道,或者碰到,她会怎么想?你就不怕你这个ceo,被革职查办?” “其实,你顾虑多了,李姝芯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 罗鹏认真道。 “女孩子,即使再大度,在这方面,终究还是会有芥蒂的,哪怕她不会说出来。不过还是要谢谢罗总的好意,心领了哈。” 知道对方态度已决,罗鹏也没强求,毕竟他也只是心血来潮而已。 “我刚和艾倩聊了会。” 转了圈后,他走到江辰旁边,坦诚道:“我想聘请她来公司。” 江辰扭头,“你疯了?” “行了,我还不了解你是什么人。虽然你们分手了,可如果她吃苦……” 见江辰表情起了变化,他迅速道:“我不是说你对她余情未了啊,我也是男人,能够理解,要是我的前女友过得很苦,我也会过意不去,这就是赵教授说的,男人的担当嘛。” “赵教授要是听到你这么理解他的话,你非得继续再留在学校继续深造不可。” “你别激动,艾倩没同意。” “我激动了吗?” “没,没有。” 罗鹏摇头。 江辰看向远处人群中的艾倩,短发齐肩,气质里多了几分独立与坚强。 “人家现在过得很好,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罗鹏欲言又止,最后没再吱声,和江辰一样望向那边。 艾倩不也经意望来,澹澹一笑。 448 热搜 天赐资本的第一个办公地并没有设立在许思怡她们舞蹈室的人信汇,而是在商业中心的鲁家嘴挑了栋适合的写字楼。 当然。 并不是一整楼,目前没有这个实力,也没有这个必要,只是单独租了一层。 毕业以后,罗鹏几人便紧锣密鼓的开启了招兵买马的工作,与此同时,在附近租了套房子,大平层,近两百平,三个人住绰绰有余,哪怕江辰偶尔来借宿也不成问题。 实际上。 很多商业高管乃至明星都喜欢租房子租,而不是买。 在东海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租房子确实比买房子划算得多。 譬如罗鹏他们所租的这套,市场价在三千万,可是租金却一个月七万不到。 买下这套房子的钱,用来租可以租四十年,关键的是,住腻了,还可以随心所欲的换个居住环境。 作为天赐资本的大boss,招人这种杂事,自然不需要江辰费心,他抽出时间,将目前为止投资的所有项目运营情况进行了审阅。 除了虚拟恋爱游戏,天赐资本前身东大天使投资社还赞助了不少理想,譬如发泄屋,以及许思怡她们的舞蹈社。 只不过与虚拟恋爱游戏相比,其他项目,基本上就是小打小闹了。 向作为cfo的白哲礼了解到,目前公司账面上的可支配资金是八百多万。 没错。 还不到一千万。 这要是被那些将江辰视作偶像争相合照的东大学生知道,肯定会难以置信,但白哲礼不会做假账。 商业运作不是儿戏。 自从天赐资本注册成立后,每一笔开销每一笔收益,白哲礼都记载的清清楚楚,一笔笔款项都有账可查。 之所以只剩下这么点钱,是因为刚支付了办公楼的一年的租金,而且江辰下令启动的服务器计算中心计划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fo 这可是一个烧钱的大项目,持之以恒的进行,花费恐怕远比虚拟恋爱游戏的投资大,并且可能要大的多。 当然。 流动资金不代表实际资产,如果江辰愿意像任淼的父亲任岩一样向银行抵押的话,能够贷出来数字肯定相当可观。 不过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自己心里这一关就过不去。 手握十万亿舔狗金,哪家银行,敢保证比他有钱? 再向银行贷款,那就太丢人了。 坐在新办公室里,江辰给裴云兮发了条短信。 “在哪呢?” 这应该才算是正宗的骚扰短信。 隔三差五,他就会发一些类似的消息,不是问人家吃饭没,就是问人家在哪个国家哪座城市,天气怎么样云云…… 人不在身边,但关怀却无微不至。 毕竟对他而言,裴云兮就是他的银行。 最开始,裴云兮还会礼貌的回几句,可逐渐的就石沉大海。 江辰也不介意,依然一如既往,乐此不疲。 刷刷存在感也是好的。 拍一部国际化的大片,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裴云兮全球到处跑,上一次给他回消息的时候,还是在意大利。 知道多半不会有回应,江辰打开星空,只不过想打发些时间,可或许是现在的大数据太过牛叉,他刚给裴云兮发出短信,结果打开星空的第一条,居然就是有关于裴云兮的新闻。 裴云兮在国外被骂。 看场景,像是某个红毯现场,几个白人男子正冲着盛装出席的裴云兮叫骂着什么,安保挡在他们面前,其他记者端着摄像机一通乱拍。 可以看到,以裴云兮的职业功底,故作优雅的表情下,依旧难掩那丝难堪。 人红是非多。 这件事已经冲上了热搜。 江辰皱了皱眉,在星空上仔细查了下究竟怎么回事。 原来这是一场品牌在罗马的高定女装秀,裴云兮作为嘉宾出席,结果在走红毯的时候发生了这种不愉快的插曲。 那些白人骂的话没人翻译,但想必很是难听。 而且事情不仅仅这么简单。 根据后续流露出来的照片。 裴云兮在秀场的座位也相当偏僻,坐在角落,在某些刻意的镜头下,就和来蹭秀的一样。 裴云兮在国外或许知名度不算太高,但是她在国内可是红的发紫,消息一爆出,无数粉丝哪能容忍自己的偶像女神受这种委屈,怒喷那几个白人,以及主办方品牌,甚至有部分极端粉丝,连罗马这座城市都没放过。 可是他们在国内叫嚣的声音,传不到国外去。 江辰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后来查了下才知道,这也是一家顶级奢侈品牌,不输于爱马仕lv这样人尽皆知的国际大牌。 和这些粉丝一样,江辰心里也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缕怒意,很快给托马斯.费尔森打去电话。 “费导,罗马秀场,怎么回事?” “江,误会,只是几个极端的种族份子而已。” 托马斯·费尔森迅速解释。 有些白人,确实奉行白人至上主义,歧视一切的有色肤种。 “没有这么简单吧?” 江辰质问道:“为什么主办方会安排她坐那么远的角落?” 托马斯·费尔森有口难言, 总不能直言说是资历不够吧? 参加这样的活动,是刷知名度的好机会,很多明星都会这么做,裴云兮会去参加这场秀,也是他安排的,为的就是在电影上映前,扩大她的国际知名度,本来主办方答应他,会安排一个中间的位置,他觉得合理,可哪知道…… 歧视东方,歧视东方艺人,在国际的娱乐时尚圈,不是什么秘密。 国内在骂,其实在国外媒体,骂得更难听,只不过被骂的对象不同而已。 “费导,你先中止她的所有活动吧。” 江辰语气还算冷静,可是托马斯·费尔森已经感受到对方的强烈不满。 “我已经让她先休息了。” 费导尴尬道。 “嗯。” 江辰没再说什么,挂断电话,想着星空上女人强撑着面对镜头的画面,又拿起手机,给星空的创始人,刘一鸣发了个消息。 “刘总,帮个忙,将关于裴云兮的所有热搜下掉。” 此时此刻。 他并不是一个刚刚毕业的东大毕业生。 而是神秘莫测的“寒皇”。 449 贪吃蛇 依托于互联网的发达,远在罗马的新闻能够瞬间被国内悉知,但依然有人能够以手遮天,一叶障目。 很快,关于裴云兮在国外受辱的热度迅速下降,并且悄无声息从热搜榜消失,除非刻意去搜,已经在星空上找不到太多痕迹。 哪怕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普罗大众能看到的东西,也是很有限的。 当然。 江辰如今的影响力具有局限性,刘一鸣愿意卖他这位“寒皇”面子,可其他社交新闻平台就不一样了。 星空虽然是如今国内最火的短视频软件,但类似的平台,不仅仅只有这一家。 以裴云兮的人气,一举一动都是热点,更何况如此具有舆论效果的新闻。 哪怕星空降低热度,可她在秀场受辱的消息,还是在其他平台上迅速发酵。 江辰在各大平台看了看网友的议论,清一色的站在裴云兮这边,对口诛笔伐,并且有人愤慨的指责那几个白人可能就是故意安排。 网友的能量是难以想象的,甚至有人已经挖出了有关于过往发表的一些辱华言论。 好一招抛事实,讲证据。 火越烧越旺。 从为裴云兮打抱不平,逐渐演变成了对的抵制和声讨。 江辰加入炮轰的网友队列中,看了看网友们的评论后,继而详细查阅了一番有关于这个品牌的资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以前,他只知道香奈儿迪奥这些耳熟能详的奢侈品,认为这些牌子就是高档的象征,可哪知道实际上国际一流的奢侈品牌,不仅仅国内耳熟能详的这几家。 有底气给裴云兮安排那么角落的座位,足以说明这个品牌的狂妄。 当然。 人家也有狂妄的资格。 这家隶属于浪漫法兰西的时装公司市值竟然高达380亿,并且是欧元! 折合现在的汇率,380亿欧元,约等于2600亿rmb! 在国内,没有一家服装品牌能够相提并论。 创立至今已经愈六十年历史,虽然是家法国企业,但创始人却是一位东瀛人。 当然。 目前这位创始人已经离世,继任的是他的儿子,对神州的态度不是很友好,从而影响到了整个品牌。 《控卫在此》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能在国际上风生水起,可是在神州却名声不响的原因。 红毯事件如果真的只是意外,那也就罢了。 可大致了解了这个品牌的背景后,江辰发觉这可能并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早有准备并且充满恶意的阴谋。 安保的疏忽,放进来了一些不该放的人,或许尚且可以理解,可直到现在,关于裴云兮在红毯上遭受的侮辱,本来是主办方的失职,可直到现在,连象征性的道歉声明都没有一个。 敷衍都懒得敷衍。 由此可见其傲慢。 有句话说的好,当你走出了国门,你代表的就不再仅仅只是你个人,而是整个国家。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广大网友意见一致同仇敌忾的原因。 “大家都有骨气一点,不要再买它家的东西!” “我家有几件它家的衣服帽子,我马上去剪了。” “把赶出神州!” 虽然裴云兮入选了全球最美百大面孔,但在这样的时尚巨头眼里,显然只不过徒有其表的花瓶,不具备足够的国际影响力。 他们应该不会想到,神州人的反应会这么强烈。 当然。 他们可能也不会在乎。 江辰随后将李姝芯叫了进来。 放暑假后,李姝芯没回琴岛,经常留在这里,原因无他,她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天赐资本副总裁。 本来罗鹏早就提出过将ceo的位置让给她,不过她没同意,于是成为了天赐资本目前的三把手。 对于成熟的女人的来说,花言巧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李姝芯虽然还没毕业,但她和涉世未深的那些姑娘显然截然不同。 毕竟之前她接触的,就是像孙西余这样的东海大少。 或许她并不怎么管事,但一个副总裁的名头,能够给予她所需要的安全感。 这可能也是她收到施茜茜恶意挑衅,并没有大吵大闹的原因。 “你那个妹夫的联系方式,你有吗?” 江辰莫名其妙的问。 走进办公室的李姝芯不可抑制的愣了愣神,“我妹夫?” 江辰做了个戴眼镜的动作。 “就是去年我和你回琴岛,你妹妹的那个男朋友,戴着副眼镜,说是在华尔街工作,你不会忘了吧?” 李姝芯这才反应过来。 妹妹找了个男朋友,这种事情她当然不可能忘记。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忍不住好奇问道。 “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做私募的吧?有点事情,可能拜托他帮忙。” 李姝芯诧异。 毕竟在她眼里,妹妹那个男朋友在国外,和江辰,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 “你妹妹没和他分手吧?如果分手了,当我没说。” 李姝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胡说什么呢。人家感情挺好的。不过我没他的联系方式,我得问问雅莉。” 江辰点了点头。 李姝芯拿出手机,没打电话,给妹妹薛雅莉发了信息,毕竟按照时差,那边可能现在是深夜,对方可能在睡觉。 “你找他有什么事?” 放下手机,李姝芯下意识问道。 江辰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不能说就算了。” 李姝芯一如既往的没有逼迫,“等她回我消息了我告诉你。” 说着,她就打算离开。 她不是学经济的,但是这段时间在天赐资本,跟着罗鹏他们讨论学习,对于商业的兴趣,倒是越来越浓厚。 “没什么不能说的。” 江辰笑了笑,叫住了她。 江辰靠在椅背上,离开了东大后,他仿佛彻底褪去了稚气,坐在位于鲁家嘴的高档写字楼里,窗外都是高楼大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整个人洋溢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我只是想玩个游戏。” 要是叶小王爷在这,肯定会骂一句:靠,盗我台词。 “什么游戏?” 李姝芯不由自主问道。 江辰嘴角微微上扬。 “贪吃蛇。” 450 自由灯塔(谢打赏,求月票!) 雪白庞大的波音客机在跑道上平稳降落,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 舱门打开。 乘客们依次走出飞机。 “这还是我第一次出国。” “我也是。” 没错。 此时江辰已经来到了万里之外的世界灯塔,自由美利坚。 与他同行的,还有李姝芯。 李姝芯的妹妹就在这里。 虽然人家没计较照片的事,但作为男人,不能因为对方的不吵不闹而理得心安。 也算是一种补偿。 “白哥,你来过纽约吗?” 一边往机场外走,江辰一边扭头道。 不仅仅只是一对年轻男女的“蜜月之旅”,随行的还有白浩然。 出门在外,总需要人手,总不能什么事都自己亲自去办。 “没,我以前只去过新马泰。” 白浩然坦诚道。 新马泰。 也就是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 国人旅游最常去的三个国家。 原因无他。 距离近,省钱。 像美利坚,光是签证办下来,对于普通人而言,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姐!” 走到接机口,几人很快就看到了举着接机牌的薛雅莉。 不远万里的一个人在异国留学,她在江辰的印象里,是一个比较理性的姑娘,可此时脸上也流溢出人眼可见的兴奋。 他乡遇故知。 人生四大喜。 更何况是自己的亲人了。 李姝芯快步走过去。 江辰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你一个人?男朋友呢?” “他最近这段时间都很忙,实在是没办法脱身,他让我向姐你们说声抱歉。” “没事,工作要紧。” 姐妹俩寒暄完,薛雅莉目光移向江辰,微微一笑。 “姐夫,欢迎来到纽约。” 李姝芯微微一怔,她不是一个害羞的人,可这个时候,听到妹妹叫姐夫,难免还是有些难为情。 江辰同志倒是落落大方,“麻烦了。” 一行人往外走。 “行李放车上吧。” 当看到薛雅莉的车时,几人都有些惊讶。 一个女孩子,居然开的是四四方方的路虎卫士,这种车,应该是美利坚满脸络腮胡的肌肉男爱开的才是。 好看的言情 “这是你的车?” 李姝芯忍不住问。 “我哪里买的起,是宏志的。” 薛雅莉将后备箱打开。 江辰和白浩然将行李放了上去。 “上车吧。” 李姝芯坐在副驾。 江辰和白浩然坐在后排。 “你们现在还没放假吗?还是说这个假期不打算回去?” 两姐妹聊着家常。 江辰则望着窗外。 这确实是他第一次出国。 作为世界上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国,其实真要论繁华感,纽约比东海,强不了多少,都是差不多的高楼大厦,不会让人产生太强烈的落差,但是迥异的建筑风格,以及街上的熙攘的白人黑人,确实能让人深刻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不同的土地。 “姐,你们酒店定好了吗?” “嗯,半岛酒店。” 半岛酒店。 纽约最高档的酒店之一。 坐落于纽约曼哈顿。 百年间在全球仅仅开幕了十家。 可谓是十年磨一剑。 深受国际上流人士的青睐。 听到表姐入住半岛,薛雅莉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毕竟关于表姐男朋友的实力,通过那颗可能已经被打造城不同首饰价值近亿的血钻,就可见一斑。 “那我先送你们去酒店,把行李放好。姐,你们需要休息下吗?” 从神州到美利坚,可是有十多个小时的时差。 “我还好,你们呢?” 李姝芯回头。 “我没事,在飞机上已经睡过了。” 江辰回道。 “我也没关系。” 白浩然紧跟道。 一身洁白戴着高帽穿的像电影人物的门童泊车,帮忙推开酒店大门。 “姐,我还是第一次来半岛酒店呢。” 薛雅莉小声的道。 “这么精打细算?” 李姝芯调侃。 妹妹的那个男朋友,可不是普通人,华尔街的骄子,元旦的时候舅妈说过,手里可是管理着五千亿的基金。 “在这里住一晚,我一学期的学费可能就没了,我舍不得。” 薛雅莉扶了扶戴着的鸭舌帽。 “如果想住,再给你开一间。” 李姝芯笑着道。 薛雅莉摇了摇头。 “算了,不值当。” 放好行李,正好到了下午茶时间,而半岛酒店的下午茶与它用来住客通勤的庞大劳斯劳斯车队一样,举世闻名。 在半岛酒店下榻的贵宾,可以享受劳斯来斯的接送服务。 同样。 还有句广为流传的话。 住不起半岛酒店,就来半岛酒店喝下午茶。 神州港岛就有家半岛酒店,在上个世纪,深受港人的追捧,多位明星大咖是那里的常客,被誉为影人茶座。 “姐,宏志给我发消息了,他忙完了,马上过来。” 虽然出身都算普通,但两姐妹现在也都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在纽约时代广场半岛酒店这样的地方喝下午茶,也不显局促。 “你要不要去接他?” “不用,华尔街离这里挺近的,打个车几分钟就到了。” 李姝芯点了点头。 “姐,你这次来纽约,应该不仅是来旅游的吧?找宏志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你得问他。” 李姝芯朝正和白浩然聊天的某人看去。 “姐,你不知道?” “他没和我说。你不是叫他姐夫吗?客气什么,直接问他就好了。” 薛雅莉无辜的笑了笑。 “你这个帽子,挺好看的。” 谁知道,江辰突然主动看了过来, 薛雅莉微微愣神,本能的抬手摸了摸鸭舌帽,“这个吗?” 看着帽子上刺绣的“”标志,江辰点了点头。 “这个牌子,在国外很受欢迎吗?”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薛雅莉还是回答道:“嗯,国外的年轻人都挺喜欢的,它的成衣太贵,我只喜欢它家的帽子。” “你这帽子多少钱?” 李姝芯随口问了句。 “500美刀吧。” “这么贵?” 李姝芯有点惊讶。 500美刀,相当于三四千rmb了。 就一顶简单的帽子? 要知道爱马仕也就差不多这个价格。 而这个牌子,她没怎么听说过。 “姐,在国内它确实很少见,但它也算是奢侈品。最近裴云兮被骂的那场秀,就是这个品牌主办的。” 薛雅莉笑着解释,说着,还把帽子取下来。 “姐,你戴戴看看。” 451 绿帽子 “好看吗?” 李姝芯竟然还真的接过鸭舌帽试戴起来,并且还扭头问向江辰。 实话实说。 虽然价值500美刀,但这个帽子确实没什么太出彩的地方,即使让人眼前一亮,那也归功于李姝芯自身的姿色,与这个帽子,没太大关系。 毕竟所谓的奢侈品,大部分真的好看不到哪去,甚至比不上夜摊上打折促销一百大洋随便挑的廉价货。 那些高大上的时尚秀,有多少人,真的欣赏的来? 起码江辰的美学修养可能还没达到足够的水平,面对李姝芯的询问,一时间没有回话。 要说一点特别之处没有,那也是假的,起码这个帽子的颜色,就沿袭的奢侈品普遍的“卓尔不群”,竟然是闪耀的绿色。 没错。 这是一,像这种高股价又稳定的公司,确实不是合适的选择对象。 李姝芯对于股市可以说一窍不通,没有不懂装懂的盲目开口。 江辰笑而不语。 柳宏志看着他,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江先生是想,做空的股票?” 薛雅莉一愣。 因为男友工作的关系,她对股市金融,显然要比李姝芯了解一些。 炒股不仅仅只有做多一种方式,还有做空! 做多很好理解。 就是投资者对股市看好,预计股价将会看涨,于是趁低位买进股票,待股票上涨至某一价位再卖出,以此获得差额收益。 很多散户都是这么干的。 而做空则恰恰相反。 一般情况下,股市越好,多投收益越高,而空投则不然。 只有股价越跌,空头才能赚钱。 所以敢做空头的人,一般都是极具心理素质、战略眼光、并且资本雄厚的大老。 最着名的空头家,莫过于举世闻名的索罗斯。 当年靠做空泰铢,洗劫了一个国家的财富,以一己之力,让整个泰国的经济倒退了几十年! 面对柳宏志的目光,江辰坦然自若的点了点头。 “没错。” 柳宏志沉默了。 作为私募的职业性,他很快拿出手机,查了一下。 “根据昨天的收盘价,集团的股价在160欧元,市值超380亿欧元。” 李姝芯虽然对股市不太了解,但是对于各大币种的汇率还是清楚的。 她迅速心算了下,然后得出一个咋舌的数字。 这个她没怎么听说过的奢侈品牌,市值竟然高达2600多亿rmb! “我知道,所以,我才拜托你帮忙,我需要有实力的券商。” 江辰再度重复。 看着这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柳宏志彻底沉默了。 他的提醒,已经够清楚直白了。 女友表姐的这个男友。 难道真的要做空一家市值近三千亿的企业?! 452 言出、法随(求月票!) 毫无疑问。 旁边的年轻人,是自己的贵人。 自从认识他以后,自己的事业,蒸蒸日上,甚至认识了像廖向东这样的人物。 可是此时此刻,白浩然才意识到,自己或许还是小觑了这个刚毕业的年轻人的潜能,或者说野心。 他和李姝芯不一样。 他炒股。 但是和大部分韭菜一样,也是战绩惨澹,毕竟股市对于中产阶级以下的人而言,算是一视同仁。 不过对于股市的规则,他算是了解一些。 难怪江少要与券商合作。 他不是要当简单的投机者。 而是要真正做空这个的股票! 大部分炒股者买进股票后,都是等着它涨,或者等着它跌,就和农民种地一样,看天吃饭。 可真正的巨头却不一样。 真正巨头,会操控局势,引导事态向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发展。 通俗点说,普通的股民,听天由命。 而巨头们炒股方式,则是言出,法随。 我买它涨,它就会涨,我让它跌,它就得跌! 想要做到这一点,对于刚上市的小企业,不难。 可是对于一家成熟稳定,市场广袤,并且价值近三千亿的企业。 想要操控它的股价? 不异于痴人说梦! 要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白浩然肯定会认为在大言不惭,可是从这个年轻人嘴里说出来,他却竟然相信对方可能真有这个实力。 姐妹俩小声交流着,大致是李姝芯在向妹妹询问关于股市的事。 柳宏志不由自主抬手扶了扶眼睛。 从这个小动作,足以说明这个见多识广的华尔街才俊,此时内心不太平静。 管理五千万的基金,对于平民百姓家,就像女友那样的家庭,确实很了不起了,足以拿出来炫耀,可是他自己清楚,这点资本,在纸醉金迷的华尔街,这种世界金融中心,根本不值一提。 他平常的工作,就是拿着这五千万去投资,替这笔资金背后的所有者们赚取收益,炒股票也是常有的事,可是如果想拿这笔钱去影响这种级别公司的股价—— 毫不夸张的说,就像蚍蜉撼树,五千万全部砸出去,一点水花都不掀不起来! “拥有这种实力的券商,我认识的,只有隆通了。” 顿了顿,柳宏志继续补充道:“不过即使隆通愿意将手里代持的股票全部借出来,恐怕也很难让的股价出现大范围的波动。” “你觉得,想让集团股价大范围下跌,需要多少股票?” 江辰一针见血的问道。 柳宏志沉默了下,然后吐出了一个数字。 “两千万股。” 聪明人之间对话,不需要太多口舌。 索罗斯当初做空泰铢,是如何成功的? 简单来说,就是钻了泰国货币体系混乱的空子,装模作样,打着各种名义,找泰国国家银行借贷出海量的泰铢,然后找准时机,在市场上抛售出去。 只要有点见识的人都清楚,一旦市场上流通的货币过剩,这种货币必然会贬值,从而引起严重的通胀。 当年的泰国就是如此。 在索罗斯的恶意抛售,以及国际空头的配合下,泰铢不可避免的迅速贬值,进而引发雪崩效应,泰国经济彻底崩盘。 即使泰国国家银行竭尽全力回购,可最后耗光外汇依然无济于事,回天乏术,引发了一场泰国人至今都感觉切肤之痛的金融危机。 而索罗斯一众的始作俑者呢? 这帮野心家在享受了一场饕餮盛宴后,利用泰铢对美元汇率暴跌,最后以极低的价格,将当初找泰国国家银行借贷的泰铢原数还了回去,揣着洗劫而来的庞大财富,拍拍屁股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地鸡毛的泰国。 做空一个国家的货币如此,做空一家企业,异曲同工。 想要一家企业股价暴跌,最简单的方式,只有两种。 那就是企业本身的经营出了问题。 这种情况对于而言,并不大可能发生,几十年一直发展的顺风顺水。 第二种。 就是如泰铢的崩盘,有人大范围抛售的股票,进而引起市场恐慌,人性中的跟风从众心理就连一个国家都扛不住,更何况一家企业了。 只是想要做到引发市场恐慌这一点,必须抛售的股票数量足够多。 两千万股。 折合柳宏志刚才说出的昨天的收盘价。 算下来。 等于需要32亿欧元。 折合差不多230亿rmb! 当然。 如果和券商合作,不一定需要拿出这么多钱,就像索罗斯当初也是从泰国银行里借的泰铢。 股票也可以找券商借,只要付得起利息。 可关键的是。 券商凭什么将这么庞大价值的股票借给你? 而且券商也不一定持有如此数量的股票。 “你说的隆通,手里持有集团多少股票?” 江辰问。 “不清楚,需要问问才知道。” 江辰点头。 其实从看到新闻没多久,他就想到了这可能是完成第二个攻略任务的契机。 获得好感的最佳方式,不就是在对方遭受苦难,或者受到不公待遇,受委屈时,替对方主持公道吗。 他最开始想的,是直接收购这个集团。 不过显而易见。 这个想法并不现实。 一家经营良好,品牌成熟,世界知名的企业,为什么要卖给你? 当然。 他有“钞能力”。 市值两千多亿。 他好像可以花两万亿砸得对方出售公司,可是这么做,明显不符合正常人的做事逻辑。 《种菜骷髅的异域开荒》 他可不想被全世界当做疯子,然后抓去做研究。 而且。 强行收购集团,除了难以预计的风险,同时,也好像便宜了对方。 这就和别人侮辱了你,你拿钱,求对方道歉有什么区别? 最后他恐怕增进不了裴云兮的好感,可能还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傻缺。 “行,那就麻烦你,帮我联系下隆通。” 柳宏志欲言又止,明明有无数个问题,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好。” 他点了点头,内心却是翻江倒海。 这个男人。 是认真的。 也就是说,他至少能拿出,三十多亿欧元! 如果不是之前在琴岛亲眼看见了那颗价值近亿的血钻,他肯定会觉得女友的姐姐,遇到了一个骗子。 哪怕他在华尔街,见惯了有钱人,可这种级别的,依然屈指可数。 端起咖啡,柳宏志内心百感交集。 453 弥天大谎 “他真的拿的出这么多钱?” 走出半岛酒店,柳宏志终于忍不住低声问女友。 薛雅莉摇了摇头:“我见过他的次数,不比你多。” “你觉得他像在和我们开玩笑吗?” 柳宏志又问。 “谁会开这么大的玩笑。” 薛雅莉恍忽回应。 “也是。” 柳宏志点了点头,深深呼出口气,用一根手指抬了抬眼镜。 “那你姐,可真是找了个金龟婿。他如果是认真的,说明他的资产,恐怕不在集团之下。不然他不会有这么大的底气。” 薛雅莉童孔不由自主扩张,“你是说,他有几千亿?” “像这样的人物,不应该籍籍无名才对,他究竟是什么人?” 柳宏志情不自禁产生了怀疑,或者说,好奇。 数百上千亿的资产,无论在哪个国家地区,都绝对算是一号人物了。 要知道。 福布斯排行榜百强,身价也才一千多亿而已。 当然。 这些排行榜,只不过做给全世界老百姓看的,韬光养晦不愿意暴露在公众视野下的那些,才是真正的大鳄。 在华尔街工作的柳宏志,更是深谙这个道理。 他虽然在国内待的时间不长,但就是因为在国外,所以消息渠道没有受限。 他很清楚,国内有很多隐形富豪,资产到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难不成女友的表姐,就碰到了一位? 或者说。 一家? “我姐很少和我聊他。不过国内最近流行的那款虚拟恋爱游戏,好像就是他投资的。而且他还送了我姐一套春秋华府的别墅,价值两个亿。” 薛雅莉一五一十道。 “那应该假不了了。” 柳宏志心里突然涌起一丝莫名其妙且抑制不住的兴奋,眼睛迸发精光,呢喃道:“或许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什么?” 薛雅莉面露迷茫。 酒店把车开了过来。 柳宏志没有多说,有力道:“上车吧。” 薛雅莉和柳宏志走后,江辰几人也回了房。 三个人,两间房。 没有追求极致的享受,两间房在半岛酒店都属于中等的房间。 “你真的要做空的股票?” 进屋后,没有了外人,李姝芯终于忍不住问道。 经过妹妹的解释,她对股市有了些许的了解,再者说,对于金钱的敏感,是不需要学习的本能。 动辄几十亿欧元。 她知道江辰有钱,但也没想到有钱到这步田地。 “这里是纽约,半岛酒店,隔壁就是华尔街。在这种地方扯谎,那就是开国际玩笑了。” “为什么?” 除了震惊外,李姝芯同时还有强烈的不解。 江辰针对集团的目的性,太无遮拦了些。 “原因很简单。” 江辰拉着她坐下。 “这个品牌多次发表辱华言论,我想替我们华人出口气而已。” 李姝芯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好吧。” 江辰笑了笑。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就是你妹妹刚才说的。” “我妹?” 李姝芯微微皱眉,“我妹说什么了?” “裴云兮前不久,在的秀场受辱。” 江辰提醒。 李姝芯回想了起来,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江辰解答了她的疑惑。 “我是裴云兮的老板。” 李姝芯发怔,一双剪水秋眸徒然放大。 “嗯,是的,其实在请裴云兮为我们代言游戏没多久,我就把她签下来了。我还有一家娱乐公司,就是我一直说和施茜茜在合作,这家公司,就是施茜茜和我一起创建的。裴云兮是我们的签约艺人。” 江辰自言自语。 李姝芯表情凝滞,一直没有说话。 “这次针对裴云兮,不仅仅只是针对她个人,更是出于一种极端的偏见与傲慢。不管是作为神州人。还是作为裴云兮的老板,我都不能置之不理。” 江辰平缓道。 当时不说,是担心刺激太大,现在,已经是时候慢慢的披露了。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李姝芯喃喃道。 最开始,江辰在她眼里就是一个贫困如洗的穷小子,到后来能与孙西余比肩,再到超越孙西余。 可是现在,别说孙西余了,哪怕整个孙家,恐怕都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没有了。” “我要休息一会。” 哪怕过了这么久,江辰觉得对方已经逐渐接受了自己“深不可测”的人设,可是他还是低估了这些信息造成的冲击。 李姝芯起身进了卧室。 江辰没有跟进去,仰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李姝芯对他是有感情的。 毕竟当初可是好感度突破了九十才结束了任务。 当然。 他也是一样。 在施茜茜那娘们胡作非为乱发照片后,他也曾担心于这个女孩会不会选择离开他,所以这次出国,才会选择将之带上,给予补偿,这次坦诚相告,也是如此。 在看到那些照片都没有走,现在更加不会,毕竟应该没有女人,会因为你太有钱了而分手。 狗血的电视里里或许会出现。 但现实中不可能发生。 所以李姝芯肯定能够接受。 但是。 别人呢? 江辰目无焦距,眼神轻轻波动。 富贵险中求。 做空,可以给他带来巨大的回报,同时,不可避免的会产生风险。 你平白无故多了五块钱,买两瓶可乐,没人会管;多了五百块,买双鞋,没人会在意;多了五千,买一部新手机,朋友顶多好奇问两句;多了五万,家人都会注意;再多到五十万,再想解释,就得花一番功夫了;再多,达到五百万,那你恐怕就得去找中了彩票的人拿钱兑换彩票了,哪怕多交税…… 这也是为什么需要洗钱的原因。 他之前那些掩人耳目的做法,已经不适合用在这里,涉及数百上千亿的资金,任何人,恐怕都会对他的来历产生疑问和好奇。 江辰缓缓吐出口气,沉思了好一会,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费导,是我,我现在在纽约,对,我需要你帮忙,给我找几个人。” 既然不可能解释财产的来历。 那他就需要扯一个大谎。 让全世界为此翩翩起舞的—— 弥天大谎! 454 亲戚(谢打赏啊!) 或许绝大部分人没有来过纽约,但应该没有人没有听说过第五大道。 这条位于曼哈顿区的南北向干道,汇聚了世界上的各色奢侈品牌,经常出现在电影大片中,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购物天堂。 虽然有薛雅莉作陪,李姝芯不会孤单,但江辰并没有忘记作为男友的职责,忙活了几天后,终于抽出了空。 “姐夫,这几天在忙什么呢?” 果不其然。 对于江辰,薛雅莉产生了浓重的好奇。 这几天江辰不知道在忙什么,不见人影,她没少拐弯抹角的找李姝芯探听,可她这个表姐不知道是有意隐瞒,还是刻意为之,一问三不知。 “见一些朋友。” 江辰不动声色回应。 “姐夫在纽约还有熟人?” 薛雅莉继续问道。 江辰不置可否,没有回答,而是望着不远处的一家珠宝店,岔开了话题。 “当年奥黛丽赫本,在蒂芙尼早餐里的开场镜头,就是出自那吧?” 这些天一直在李姝芯身边扮演类似保镖职责的白浩然依旧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他不觉得枯燥,相反乐在其中,起码这至少是一次开拓视野的好机会。 江少果然是江少。 博学多才。 这种电影,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嗯,就是这,没想到这么老的电影姐夫都看过。” 薛雅莉也是诧异。 《蒂芙尼的早餐》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电影。 由被世界铭记的女人奥黛丽赫本主演。 电影的主要场景,就是这条闻名于世的第五大道。 江辰笑了笑。 “进去逛逛?” 女人和巨龙一样,对于珠宝天生没有抵抗力。 要是此时还没攻略成功就好了,就可以给李姝芯大笔刷钱。 当然。 如果没有攻略成功,李姝芯可能根本不会和他出国。 因为已经不再是攻略目标,其实江辰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忐忑的,可好在像美杜莎之眼那样的稀世珍品,并不是到处都是。 动辄几千万上亿的宝贝,大部分都是镇店之宝,或者只会在拍卖会上出现,一般情况下,很难撞见。 哪怕第五大道,大部分商品的价格,也就在几万到几十万区间。 他可以承受。 即使自己男人是一个要做空集团的金主,可李姝芯并没有进行海购。 女人本能的喜欢珠宝不假,但是或许是因为见识过那颗美杜莎之眼,导致她对这些首饰的兴趣并不强烈。 最后还是江辰坚持,给她和薛雅莉一人送了一对钻石耳坠,一共花了五万美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可以不要,但是男人不能不买。 李姝芯即使再怎么成熟,毕竟也还没大学毕业,况且妹妹还在旁边, 果不其然,当江辰以见面礼的借口补送给薛雅莉一对耳坠后,她比薛雅莉似乎还要开心。 “雅莉,我拜托柳先生的事,怎么样了?” 这对连襟也算是有趣。 彼此对彼此的称呼都相当客气,有点各论各的味道。 “宏志正在联系,姐夫,他让你别着急,像隆通那种大券商,业务都比较忙,等约到时间,我会立马通知你。” 江辰点了点头, 不经意间,几人路过一家品牌店。 招牌上赫然显示着“”两个字母。 一行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江辰嘴角扬了扬。 “走,进去看看。” 是一家主做女装的时装品牌,男装也有涉猎,店内随处可见的各种帽子,应该算是他们店的特色。 简单转了转,江辰便大抵知道两千多亿的市值是怎么来的呢。 一件简单的t恤,竟然就要四位数,成衣更不必说,价签好像就没低过五位数的。 做服装,果然是暴利。 成本可能就几百块的东西,贴个标签,便能增值成百上千倍,并且还能让人趋之若鹜。 lvmh奢侈品集团的老板,不就曾经短暂登顶过世界首富。 转了转,江辰便和白浩然找了个地方休息。 “江少,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像集团这样的企业,拥有自己的实体产业,如果股价崩盘,影响也不大吧?” 白浩然试探性道:“我也不是太懂,我只是觉得,如果集团股价暴跌,而它本身的营业状况没有问题,会不会反而有人会觉得这是投资的机会,进行抄底?这样一来,股价就会回升,那江少你……” “你应该经常炒股吧?” 江辰笑问。 白浩然点了点头。 “亏了还是赚了?” 白浩然苦笑了下,没有回答,但答桉显而易见。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确实没错,如果的经营没出问题,我强行做空,很可能只是在送钱,但是你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白浩然眼神微凝,很快问道:“什么地方?” 江辰确实刚从东大毕业,但名牌大学的那张毕业证,并不仅仅只是一张纸而已。 “集团,并不是科技公司,换句话说,它没有真正的技术,技术,才是最核心的竞争力。它所谓的实体,只不过是贴在服装上的一个标志,有时候能够点石成金,有时候,一文不值。” 看着在店内逛着的李姝芯和薛雅莉,江辰不紧不慢道:“股价崩盘,最惨的结果,顶多退市,没法再融资,可是你想过没有,像这种建立在品牌价值上的企业,股价崩了,那它的品牌价值还在吗?股价的大跌,势必会影响的品牌价值,当它的股价跌到白菜价,你觉得它还能保持住自己奢侈品的位置?” “富人最讲究什么?面子。它现在的股价在160欧元,高高在上,可当它股价跌到60欧元,40欧元,甚至更低,它的品牌价值势必会随着股价的蒸发而蒸发,这个牌子在人们心中是奢侈品,这个印象,才是它的基本盘。一旦这个印象不复存在,你觉得它的生意,会不受影响?到时候,你还会花五百美刀,去买一顶在其他地方可能五美元就能买到的帽子?你还会对抄底有信心吗?” 白浩然瞬间哑口无言,过了会,发自肺腑道:“受教了。” 江辰笑了笑,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接通。 讲了两句,然后起身向李姝芯走去。 “恐怕逛不了了。” “怎么了?” 李姝芯疑惑转身。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在国外,有亲戚吗。” 李姝芯愣神。 455 天赐会(国庆快乐!) 如果说东海歌剧院在神州首屈一指,那么百老汇,应该堪称世纪之最。 虽然在现在这个时代,相比于歌剧院,特效更炫酷、价格更亲民的电影院,更受年轻人的青睐,但是依然无法改变百老汇这种的地方在世界上的地位。 如果选择的话,精英人士们来纽约,绝对会去百老汇看一场演出,而不是去电影院看一部电影。 当李姝芯走进这家全球驰名的百年大剧院的时候,诧异的发现里面居然在表演神州的戏剧。 随着国力的与日俱增,东方文化,影响也逐渐深远,这是一厢情愿的傲慢与偏见,无法改变的。 不仅仅她,薛雅莉,白浩然也来了。 江辰神色平静,带着他们走向位于高处,四周无人的角落。 李姝芯定睛瞧去。 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唐装的老人,双手拄拐的端坐在那里,目视舞台,似乎沉浸在演出中。 李姝芯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目前为止,她见过的江辰的亲人,也就只有通过视频的洪晓宇。 她情不自禁瞟了眼前面带路的江辰。 可是只看到背影,看不到表情。 “二爷爷。” 听到喊声,老人转过头来,大概花甲之年,古朴的唐装难掩消瘦的身材,眼神一闪而过的凌厉后变为祥和,脸色透着异于正常人的苍白,不知道是不是这座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剧院气场加持,拄着拐杖的他给人一种渊渟岳峙的感觉。 “来了。” 他的轻轻一笑,沙哑的嗓音透着令人紧张的厚重。 江辰点头,随后作出介绍。 “二爷爷,这是我和你提过的,我的女朋友,李姝芯。这是他妹妹,薛雅莉,这是我朋友,白浩然。” 老人的目光依次在李姝芯几人身上扫过,带给几人莫大的压力。 “二爷爷。” 李姝芯强压内心的紧张,乖巧的喊了一声。 站在表姐身边的薛雅莉悄无声息的观察这个老头, 显而易见。 这个老头,不一般。 在国内,不要惹穿中山装的人。 在国外,碰到穿唐装的人,则要小心些。 全世界都知道,唐装是神州的文化之一,这些在外漂泊的华人无法回归故土,就只能将思乡之情,寄托在其他方面,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衬得起唐装的。 就和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穿出旗袍的味道一个道理。 尤其。 薛雅莉还敏锐的观察到,对方唐装的袖口内侧,隐约绣了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这副在古代象征皇权的图腾,更为这位老者增添了一份神秘深沉的气息。 “好,不错,你小子,挺有眼光。” 老人的笑语让李姝芯松了口气。 “坐吧。” 几人坐下。 “其实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再听一遍正宗的越剧,只是恐怕没机会再实现了。” 老人感叹,重新望向舞台,与此同时,咳嗽了两声。 其他人哪敢随便插话。 “二爷爷,已经几十年了,回去看看吧。” 老人没有说话,眼神沧桑,透着缅怀,或许是在回忆自己年轻时的那些岁月。 “算了,故人陆续凋零,回去,也只是徒增感伤而已。” 江辰没再说话。 李姝芯正襟危坐,就像小时候上课时那么谨慎。 她想起来了。 她不止一次的好奇过,江辰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有钱,对方给出的解释,是以前一直在锻炼自己。 可这个解释,并没有足够的说服力。 后来在一起后,江辰才告诉她,是因为他家在国外,有很厉害的亲戚。 他之所以“暴富”,都是因为身在国外的远房亲戚的原因。 现在看来,这位二爷爷,想必就是正主了。 “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你爸,我出国的时候,你还没出身。但是有一点,你比你爸强,你爸这个人,太本分了,你比他有冲劲。” 老人轻声道:“年轻人,就应该敢打敢拼,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不再是需要我们出国讨生活的那个时候。你放心,我已经同你的那些叔叔伯伯说过了,他们会全力支持你。” 虽然李姝芯几人没有插一句嘴,但是老人的话,全部被他们一字不落的听进心里。 “谢谢二爷爷。”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戏剧落幕。 老人没再继续待下去,拄着拐杖起身。 江辰几人相送。 百老汇门口,看着被类似保镖人物打开的车门,白浩然内心悄然震了震。 普通人都知道劳斯劳斯。 可却不知道比劳斯劳斯还要彪悍的普尔曼! 价值堪比两台幻影,全球限量,售价两千万起步! 白浩然只是在新闻上看过,没想过能亲眼见到。 据说这车连轮胎都是防弹的! 江少这位二爷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想到自己当初竟然无知的绑架过对方,白浩然就忍不住冷汗涔涔。 好在那时候他悬崖勒马,不然…… 不禁,他朝李姝芯投向感激的眼神。 在那个建筑工地,就是这个女孩出现,制止了他。 “世界,是你们的了。” 临走时,老人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小时的接触,更没有几句交流,可是他在李姝芯心里,乃至薛雅莉白浩然心里,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你二爷爷,在国外经营什么生意?” 回到酒店,李姝芯忍不住问道。 江辰默不作声。 对此。 李姝芯完全能够理解了。 对方能告诉她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 ———— “你和隆通,还没联系上吗?” 回到男友租住的公寓,薛雅莉走向书房,倚靠在门口。 “哪有那么容易。” 柳宏志坐在电脑前,头也没回,目不转睛的电脑屏幕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线条指数。 “这么大的生意,难道隆通都不在乎?” 薛雅莉有点不理解。 别说隆通了,做空一家几千亿市值的公司,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整个华尔街恐怕都会疯狂。 柳宏志没理会。 倚靠在门边的薛雅莉站直身,走进屋,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我问你话呢,你不理我,我把你电脑关机了啊。” 柳宏志扶了扶眼镜,目光终于从红红绿绿的屏幕上移开。 他看了眼女友,沉默了下。 “你觉得,我能和隆通直说,说有人要做空的股票,让他们合作?” “为什么不行?” 柳宏志流露一抹无奈。 “你觉得我是谁?隆通会相信,我认识这种实力的人?好,抛开隆通会不会相信不谈,直说,势必会打草惊蛇,谁知道隆通里面有没有和集团要好的人?要是集团提前收到风声,你觉得,他们会这么容易,让你姐夫募集到足够的股票?” 薛雅莉这才意识到自己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些。 “你让你姐夫再耐心些,我已经和一个隆通高管取得了联系,对方答应我会在近几天给我一个见面的机会。” 虽然母亲一直很骄傲自己找了这么一个男友,但是薛雅莉明白,在华尔街,男友并不是什么天之骄子。 这就和各省状元进了华清京大就会变得平平无奇是一个道理。 不是男友不优秀,只是华尔街,聚集了全世界的,这个网页上的信息,很像故弄玄虚的段子,也像胡编乱造的小广告。 可是短暂的愣神后,薛雅莉迅速认出,网页上这个图桉,和老人袖口上那条龙,一模一样。 “就是它!” “你确定吗?” “确定!” 柳宏志脸上流露出一丝兴奋,“你姐夫,恐怕就是这个天赐会的。” 要是江辰在这,肯定会欣慰的夸一句孺子可教了。 别怪一个搞金融的为什么如此愚蠢。 牛顿爱因斯坦这些科学家代表着人类智商的巅峰,可是他们为什么晚年都会研究起神学? 因为见识越多的人,越“愚昧”。 而普通人自以为是的聪明,反而是出于无知。 就好比薛雅莉,哪怕她确定两个图桉一模一样,可是她对这个天赐会,还是有点没法接受。 “你不觉得,这像是有人,故意编的吗?” “编的?” 柳宏志笑了下,笑容里本能流露出一丝傲慢。 “那是你没经历过。你听说过共济会吗?” 薛雅莉一怔。 共济会。 天赐会她头一次听说,可是共济会,她可是早有耳闻。 据说是世界上最恐怖最庞大也是最神秘的势力,触角遍布各个角落,可以操控全球。 还传言美利坚十几任总统,都是共济会成员! “我告诉你,共济会真实存在,你听说过的那些,有些是以讹传讹,但是有些部分,并没有任何夸张。世界上精英阶层,都很聪明,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将自己的利益扩大化,他们会联合起来,这是人性。而共济会,只是其中的一个代表。” 薛雅莉晃神。 共济会。 在各种传言中影响力驾临在国家政权上的庞然大物,居然被证明真实存在。 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冲击三观。 可是。 男友好像没必要骗她。 “应该假不了了。” 柳宏志眼神兴奋,内心最后一抹迟疑,化为乌有。 马克思曾经说过。 当利润达到10%时,便有人会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50%的时候,有人敢于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100%时,他们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而当利润达到300%时,他们就敢犯下一切罪行! 半岛酒店。 江辰站在阳台,俯视着世界金融中心。 弥天大谎的序幕已经拉开,接下来,就看多少人会为之起舞了。 456 合作愉快 华尔街。 隆通证券。 接待室。 柳宏志扶了扶眼镜,下意识的小动作,显示他此时心情比较焦躁,“他可能正在开会,不要着急。”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江辰倒是澹然自若,喝了口水,“没事。” 柳宏志抿了抿嘴,可是又不好去催。 这一等,又是将近半个钟头。 就在柳宏志终于要按捺不住的时候,接待室门终于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白人走了进来。 名牌的西装,西方人标准的高鼻梁,四十岁左右,比较帅气,只不过眉宇间流露着的澹澹倨傲不太讨喜。 不过作为隆通证券的总审计师,他确实有倨傲的资格。 柳宏志和他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量级,如果没什么奇遇,或者贵人提携,职业生涯就这么安稳平澹的发展下去,恐怕到对方这个年纪坐不上对方这个位置。 “威尔逊先生,这位就是江辰江先生。” 柳宏志强忍不满,笑着站起身。 威尔逊不咸不澹的点了点头,没有半点让人久等的愧疚。 “我只有五分钟时间。” 柳宏志笑容微微僵硬。 华尔街就是这样。 看似是世界金融的心脏,可实际上却无异于原始丛林。 在这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每一个人,都是披着文明外衣的野兽,等级森严,弱肉强食,奉行着世界上最残酷的食物链。 恃强凌弱,以多欺少,在这里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当然。 偶尔也会出现蛇吞象的奇迹。 一句傲慢的开场白后,威尔逊自顾自坐下,一点都不介意气氛是否冷场。 “威尔逊先生,你时间宝贵,那我就长话短说。” 江辰似乎毫不介意对方的态度。 所谓的自由和平等,只不过湖弄全世界的鬼话而已。 这片资本主义宰制的土地,只有金钱,才是唯一的真神。 尊重,只能靠实力去赢得。 “我需要贵公司代持的所有集团的股票。” 江辰开门见山。 威尔逊下意识看了眼柳宏志。 虽然不知道柳宏志与之见面时不知道如何说服对方给出了这五分钟时间,但是显而易见,柳宏志并没有提前透露江辰的目的。 “你是神州人,高丽人,还是东瀛人?” 威尔逊随后对江辰问了句。 因为双方沟通都是使用的英语,单凭外表让西方人辨认出亚洲人的国籍,确实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 “神州人。” “你知道我们公司持有的股票,总价值多少吗?” “神州有句古话,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此时的江辰。 那就是“狂”。 两个字。 那就是狂傲! 在国内做生意,他肯定不会如此,毕竟神州崇尚中庸之道,但是在西方,和西方人做生意,必须要拿出足够的底气,这样才能得到对方的正视,毕竟西方可从来不懂什么叫谦虚。 约尔逊挑了挑眉,灰色的童孔里果不其然终于浮现一丝兴趣。 “我知道韩信,他是神州的兵神,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我很敬佩他。可是你怎么让我相信,我能够把股票借给你?” 在商言商。 约尔逊澹澹道:“我们持有集团三百万股,市值大概在五亿欧元左右,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三百万股? 要知道。 起码得两千万股,才能操控的股价。 不过江辰也没失望,路要一步步走,的股票,确实不可能全部堆积在一家证券公司。 说着,威尔逊抬起手腕,“还剩下三分钟。” “我投资了一部电影,导演是托马斯·费尔森,投资金额三亿美金。” 江辰不急不缓,“这是一部东西方合作的影片,首次启用东方女主角,根据市场评估,电影上映后,有神州托底,这部影片绝对不会亏本。” 电影也是金融的一部分。 威尔逊也了解电影的一些规则。 按照票房不比成本高三倍即亏本的原则,也就是说,这部电影的票房,保守能达到—— 9亿美金。 威尔逊沉默下来。 柳宏志情不自禁看向比自己还年轻的年轻人,显然又遭受了一次冲击。 天赐会果然深不可测。 “江,我想我们能够详聊,去我的办公室吧。” 威尔逊露出进入会议室以来第一抹笑容。 西方人就是如此现实。 或者说。 简单。 一个多钟头后。 江辰和柳宏志从隆通证券大楼走出。 “这三百万股应该没问题了。” 证券公司的业务就是如此,只要客户资本足够,哪有不合作的道理。 而且。 像这种大型的国际券商,很有职业道德,只要客户能够保障支付得起利息,关于客户拿这些股票去干什么,一个字也不会多问。 “三百万股,离两千万,还差一大截啊。” 江辰轻声道。 戴着金丝边眼镜,和这条街气质相当契合的柳宏志接话道:“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在这里,你能办到任何你想办到的事。” “也是。” 江辰笑了笑,望着大厦林立的华尔街,街道上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空气里都浮荡着金钱的味道。 “接下来,恐怕还得麻烦你了。” “应该的。” 两人相视一笑,有股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味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柳宏志就像是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替江辰鞍前马后,联络各大证券公司。 当然。 江辰也没闲着。 除了刻意在网上发布有关于“天赐会”的线索外,如何保证这个弥天大谎不露出破绽,无疑是需要他深思熟虑的问题。 李姝芯见到的那位“二爷爷”,自然是子虚乌有的人物,只是托费导找来的“龙套”演员。 甚至包括那台普尔曼,都只不过租用的道具。 西方的电影行业,的确领先全球,这一点,确实无可辩驳,一个龙套,演技竟然都如此精湛。 当然。 为了不让这个演员本身成为破绽,江辰特别吩咐,这些人,必须是命不久矣的绝症病人。 临死前能够用最后的演出为家人赚取一笔不菲的报酬,何乐而不为? 没错。 “二爷爷”苍白的面色与虚弱的咳嗽,并不仅仅只是表演。 当然。 关于这样的演员,江辰不止找了一位。 星空总部。 办公室内。 作为国内乃至国际互联网巨头的星空创始人刘一鸣接到了一个视频通话邀请。 看见显示的备注,他有些惊讶。 寒江孤影。 双方交流频率不高,最近的一次,是对方拜托自己撤掉关于裴云兮的热搜,以前的沟通,也都是通过文字。 这次居然给自己打来视频? 吩咐秘书将即将举行的一场会议延后,这位在国内富豪榜名列前茅的大老怀着疑惑的心情按下了接通键。 便是。” 刘一鸣的脸色不由自主起了变化,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既然如此,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今日之世界不再是昨日之世界,西方的霸权体系早已土崩瓦解,近百年来,他们以各种方式剥削我们,现在,是轮到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又是几声咳嗽。 “寒皇,你的身体……” “没事,老毛病了。” “寒江孤影”继续道:“首先,就从打碎他们的骄傲开始。西方自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各种奢侈品牌,就是他们输出这种价值观的利器,所以我打算,做空集团的股票。就从这个品牌开始,让他们从往昔的幻境中,苏醒过来。” 闻言,饶是刘一鸣,童孔都止不住收缩了下。 他知道星空的皇帝,个个非同凡响,但也没想到这位“寒皇”,如此霸气。 国内确实少有人听说过这个品牌,可是他哪能不了解? “市值数千亿,寒皇,想要做空它的股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刘一鸣凝声道。 “我当然知道。要是容易,也不用等我们去做了,刘总,你说对吗。” 刘一鸣沉默。 他是一个资本家不假,但骨子里,也还是一个神州人,和一些数典忘祖的败类不一样,刘一鸣骨子里,还是有着家国情怀的。 秀场事件,虽然在星空被压下,可是在其他平台,可是越烧越旺,已经扩大到意识形态民族国家层面。 老百姓骂一骂,影响不大。 可他不一样。 作为一个神州人,对于的主观恶意,刘一鸣也感到愤怒,可是他还有相当庞大的生意在海外,他对进行打击,会不会引起西方社会的报复? 这都是他不得不顾虑的事情。 “咳咳……” 对方似乎洞悉到他在想什么。 “刘总,我知道你的难处。不过你可以放心,用不着你抛头露面。我只需要你收购掉股市上闲散的股票,冲锋陷阵的事,我来做。” “寒江孤影”不紧不慢道:“我会吃掉集团在各大券商手中的所有股票,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开闸泄洪。届时,我希望刘总能够推波助澜一把。” 刘一鸣内心一震。 公然对抗,他肯定顾忌重重,但是浑水摸鱼,有何不可? “寒皇,你说的是真的?” “寒江孤影”笑了笑,言简意赅,“我已经拿到了隆通证券的三百万股。” 刘一鸣眼神剧烈闪烁。 显而易见,他心动了。 商人都是逐利的。 这种有利可图又能给自己出一口恶气的事,为什么不干? 况且又用不着自己费多大力气。 “寒皇,我觉得,这样的生意,应该分享给群里其他成员。” “如果他们愿意加入,当然欢迎。不过刘总,还得拜托你一件事,接下来,你需要在海外星空上,散布关于集团的负面新闻。” 战争未动,舆论先行! “我明白。” 刘一鸣点了点头。 “那刘总,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457 变态 “不能再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了,我们必须发表声明,对罗马秀场事件进行道歉,向东方表达我们的诚意。” 法兰西。 巴黎。 股东大会上,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激动的康慨陈词。 二十多名股东,齐坐一堂。 “道歉?为什么要道歉?” 一名常务副总裁质问。 “为什么要道歉?难道这还不清楚吗?神州人对我们的骂声,难道你没有听到?” “然后呢?有什么影响?” 这名常务副总裁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 “神州从来不是我们的主要阵地,每年的收益,可有可无,就算将神州的店铺全部关了,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fuck!”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西方尤其西方精英阶层普遍仇视东方,但也不是人人如此。 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显然就是一个“另类”。 “虽然我们在神州市场份额不高,但别忘了,神州现在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得罪这么一个大国,绝对没有任何好处!而且要知道,神州有十几亿人,其中,还有数不清的海外华人华侨,不少人是我们的客户,如果我们不采取任何措施,势必会影响到他们。” 股东们似乎被这番在情在理的演说给触动,交头接耳,若有所思。 “乔,我觉得你多虑了。” 坐在首位的男人发话,胳膊搭在桌面上,黑头发黄皮肤的他坐在一帮白人精英里,特别独特。 “你的考虑很好,但是神州人,没你想的那么团结。尤其是海外的神州人。他们为什么要离开神州?就是因为对神州没有感情,更别提归属感,起码大部分是这样。我并不觉得他们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抵制我们。” 显而易见。 他便是的创始家族,的第二任继承人,高木玄太。 一个脱离了东瀛国籍的——法兰西人。 乔皱眉,沉声道:“一个道歉声明,花不了什么代价。我觉得有百利而无一害。” 高木玄太笑了笑,笑容透着一丝轻蔑。 “一个声明,确实无所谓,可是我们看看,其他企业怎么做的?美利坚,德意志……哪一个不是把神州人当成冤大头?粗制滥造的产品丢向神州,神州人还会抢着购买,车辆、手机……这些出质量问题的不少,在其他地区召回,对神州却是不管不问,但是你们见神州人怎么样了吗?不一样乖乖掏钱。” 高木玄太笑容灿烂,“神州人就是这样,的好像你以后不会生孩子似的。” 李姝芯依然挽着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以前,她确实挺享受购物所带来的快感,各种奢侈品的满足欲,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变了,就算在第五大道那样能让女人疯狂的地方,她也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兴奋。 相反。 她倒是挺喜欢现在的感觉,和喜欢的人走在世界名校的香樟路上,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聊聊天。 高大的香樟,甜蜜的恋人,古朴的石板路,还有仿佛加了滤镜的午后阳光……这些元素交杂在一起,像是构成了一副天然的油画。 《高天之上》 “男人本来就不会生孩子。” 江辰一本正经道。 李姝芯作势在他腰间掐了一下,不过没用力。 “你的意思是,我们女人就该吃这个苦是吧?” 二人世界,没有人认识他们,所以她不用再克制。 “你才多大,就想着生孩子了?” 江辰避重就轻,聪明的岔开了话题,蠢蛋才会去与女人讨论生孩子痛苦的问题。 “我……” 李姝芯瞬间哑口无言,脸颊微红,这下子是真的在江辰胳膊上掐了一下。 江辰配合着龇牙咧嘴。 李姝芯被他搞怪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 很难想象啊。 一个雄心勃勃要做空一家国际奢侈品牌的男人,居然会这么逗她开心。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被我的帅气给迷到了?” 江辰眨了眨眼。 李姝芯道了句:“你不是一个靠颜值吃饭的人。” 江辰琢磨了一会。 “你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李姝芯罕见的眯眼一笑。 “当然是……夸你。” 两人继续往前走,漫无目的的在康奈尔大学里游逛着。 “听说西方的大学毕业率很低,有一半毕不了业,是真的吗?” 李姝芯问道。 “毕业率低是真的,但是也没有一半这么夸张。” 江辰不紧不慢道:“其实吧,西方和东方的教育,本质上,差不太多,只不过因为历史文化的原因,东方崇尚先苦后甜,在高考前,大家都废寝忘食挑灯夜战,等进了大学,便通宵达旦网吧开黑或者夜场蹦迪了。” 李姝芯忍俊不禁,又拍了他一下,“别瞎说。” 江辰轻佻的笑道:“我只是说的一小部分,我们神州的大学生,很多还是很努力的,不过在压力上,确实比不上他们。” 周围不时有康尔纳大学的学生路过。 “你刚才所说的快乐教育,只存在小初中阶段,而且也只限于公立院校。在西方的私立院校里,关于孩子们的教育,可不比我们懈怠多少。” “是吗?” 李姝芯目露意外。 “不要被西方的舆论宣传蒙蔽了眼睛,西方人最擅长这一套。在精英阶层,对于后代的教育,西方人甚至比我们更加看重。我这些天在华尔街,看到了不少小孩,他们都是被自己的精英父母带着,从小就开始学习怎么赚钱做生意。有句话我以前觉得偏激,但是现在,我发现或许有一定的道理。” 李姝芯下意识问道:“什么话。” 江辰沉默了片刻。 “西方的快乐教育,本质在于,那些公立院校,并不需要这些孩子多优秀,他们的目的,只是为精英阶层提供劳动力而已。譬如收银员、工人、货车司机……这些工作,总得有人去做。” 李姝芯一怔。 这个家伙。 确实是才华横溢。 懂的东西那么多,而且随口冒出来的一些话,总能引人深思。 “小点声,别被听到了。” “这句话又不是我说的。” 江辰无辜道。 “我之前还以为,西方真的以人为本,因材施教,现在听你这么一说……” 江辰迅速道:“停。说的我好像在给你洗脑似的。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样子,不要听任何人说,你得自己去看,要学会用独立的意识去辩证的看待这个世界,而不是听风是雨,人云亦云。” 李姝芯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江老师。” 江辰沉默了下,突然道了句,“晚上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最开始李姝芯还没反应过来,倏然间勐然醒悟,面色通红。 “变态!” 就在两人嬉戏打闹的时候,手机响起。 李姝芯立即停了下来。 在识大体方面,她确实无可指摘。 江辰接通手机。 “江少。” 是白浩然。 “嗯,怎么样?” “查到了一些信息,内部……” 李姝芯没有偷听,望向别处。 五六分钟后,江辰才放下手机,若有所思。 李姝芯转过头。 “说完了?” 江辰点了点头,看着女孩,欲言又止。 “有事?” 李姝芯问。 “我可能,要去一趟法国。” 李姝芯一怔,然后抿嘴一笑。 “你去呀,有雅莉在,我正好可以好久没和她一起待过了。” 她甚至连自己可不可以一起去都没问,提都没提。 毕竟如果可以带她去的话,应该不用她开口。 “那你就留在这里,办完事,我就回来。” “嗯。你也不用着急。” 李姝芯眼眸里闪烁着促狭的光泽。 “这里帅哥这么多,说不定,我还能来一场异国艳遇呢。” 江辰笑而不语。 李姝芯瞪眼,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你看看……” 李姝芯抬手指向周围路过的男学生们,确实身材高大,眼眶深邃,五官立体,符合东方审美。 可是李姝芯并没能把话说完。 江辰忽然上前一步,将她霸道而用力的搂紧怀中,不顾她惊讶的眼神,埋头吻住了那双红唇。 李姝芯童孔放大,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双手抬起,抱住了男人的脖颈。 过往路人,侧目而视,善意一笑。 458 末日前的狂欢 嗡……」 一台雪白的客机冲天而起,飞向远方,在碧蓝的苍穹中划出一道白线。 「姐夫走了,姐,你就没必要住在酒店了,和我一起住吧。」 「那多不方便,我可不想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机场外,李姝芯抬头目送飞机远去,面带轻笑,没有感伤。 「说什么呢。宏志最近几天忙的脚不沾地,我都没怎么见到他人。」 薛雅莉实话实说。 虽然男友没有明言,但她明白,这件事男友如此卖力,恐怕并不仅仅只是当做帮忙。 涉及数千亿的企业。 哪怕只是吃到一点点好处,就足以鸡犬升天了。 「姐,你就和我回去住,没事的。」 薛雅莉继续劝道。 李姝芯还是摇了摇头。 虽然是自己的「妹夫」,但她还是不可能和一个男人住在一个屋檐下。 虽然嘴里说的肆无忌惮,可是她哪有胆子真敢去来一场异国艳遇。 「算了,不过你来半岛陪我,倒是可以。」 薛雅莉思索片刻,「也行。」 「走吧。」 李姝芯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没再逗留。 两女上车。 「姐,你为什么不和姐夫一起去法国?」 薛雅莉一边开车一边问。 「你倒是叫的越来越顺口了。」 「有什么不对吗?」 薛雅莉扭头一笑。 李姝芯莞尔。 「他去法国,应该是有要紧事,我跟着干什么。」 「姐,姐夫这么优秀,你不看紧点,难道就不怕……」 薛雅莉的留白意味深长。 毕竟是姐妹,虽然长大后因为距离联系的拉远减少,不可避免的不复儿时那么亲热,但随着最近这些天的相处,彼此的感情重新升温,说点姐妹间的私房话,无伤大雅。 「怕有什么用吗。男人就和青春期的孩子一样,越管束,越叛逆。」 「姐,你这个比喻,挺别致的。」 薛雅莉觉得新奇,继而感同身受般轻叹:「不过像姐夫那样的男人,确实……」 「姐,你和姐夫在一起,累不累?」 薛雅莉话锋一转,扭头问道。 她的男友柳宏志,只不过管理五千万的基金,已经让她感觉到不小的压力了,更别提动辄要做空千亿企业的人物。 猝不及防的李姝芯沉默了下,然后笑了笑。 「累倒不累,不过有时候,确实想拿刀砍死他。」 薛雅莉一怔,继而莞尔。 拿刀砍死他。 这种话没什么,可是从表姐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让人觉得忍俊不禁呢。 「姐,问你个问题行么?」 「你说。」 「是姐夫追的你,还是你追的姐夫?」 闻言,李姝芯嘴角情不自禁上扬,靠在座椅上,然后道了句很经典的台词。 「你猜。」 「你追的姐夫?」 李姝芯不置可否,只是哼了一声。 「不会是姐夫追的你吧?」 薛雅莉故作惊奇。 「很值得奇怪吗?他追我的时候,我可还看不上他呢。」 李姝芯「冷艳」的道。 不过这不是在妹妹面前吹牛,的确是彻彻底底的大实话。 薛雅莉「啧啧」了两声。 「不信的话,等他回来,你可以去问他,看我有没有说谎。」 「姐,我信。你不仅漂亮,而且身材又这么好。我要是一个男人,也肯定会追你的。」 薛雅莉的目光在她身上迅速扫视了下。 「讨打。」 李姝芯笑。 「我说的实话。姐,你能和我说说你们俩在一起的经过么?」 与此同时。 飞机上。 「江少,目前集团的股票已经突破了200欧元大关,已经超出了集团上市以来的历史最高位。」 江辰面色平静,「集团那些股东,有什么举动?」 「一部分股东选择抛售进行套现,这部分股票一进入股市,就被散户们跟风增持。」 作为曾经「散户」里的一员,说到这里,白浩然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 此时此刻,他大抵是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总是亏钱了。 赌徒是不可能玩过庄家的。 股神巴菲特有句名言:别人恐惧我贪婪,别人贪婪我恐惧。 这句话可以说人尽皆知,股民们更是不可能不知道,可是直到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其中含义。 的股价一路长虹,引得一些大股东高位套现,要是以前的他,肯定会和现在被股市蒙蔽的股民们一样,兴奋的买入的股票,继续看涨。 可实际上,这却是末日前最后的狂欢。 白浩然看向身旁神色自若的年轻人。 所谓的翻云覆雨,莫过如是! 不知道多少股民会在这场暴风雨中,被殃及池鱼,倾家荡产。 可是在股市中,没有无妄之灾。 想要不劳而获,就必须承担风险。 「目前股市上流通的股票,还有多少?」 「一百万股不到。」 江辰目露思索。 「江少,我觉得时候到了。」 江辰摇了摇头。 「现在还早了些。」 物以稀为贵。 货币如此。 股票也是如此。 刘一鸣已经说服了一些国内大老一起入局,再配合江辰,联合做空下,的股价因为流通股的极速锐减而水涨船高。 白浩然觉得,目前已经到了开闸的最好节点,缓慢的将手里的股票丢出去,就能使利益最大化。 「江少,我觉得再拖下去,可能会适得其反,要是股民反应过来,无人再接盘,那么……」 「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 江辰道:「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让那些股东,抛售更多的股票。」 白浩然无法理解。 毕竟既然要做空,的股东们手里的股票越多,损失就会越大才是。 怎么现在反而要…… 白浩然想不通。 所以越发觉得江辰难以揣测。 「你确定那个乔·本克顿,是亲华派?」 江辰询问。 「我确定。我查了他的一些过往言论,他多次在公众场合和媒体上向东方表示友善态度,并且他的外祖母就是一位华人。」 江辰点了点头。 「休息会吧,接下来在法国的任务,还挺艰巨。」 说完,江辰就戴上了眼罩。 可白浩然哪里睡得着? 他望向窗外的朗日白云,仿佛看到了狂风暴雨无形中正在酝酿。 而一座时尚帝国,即将在这场灾难下,分崩离析。 而他,居然会是主导者。 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为您提供大神李家浮图的《我有十万亿舔狗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458 末日前的狂欢免费阅读. 459 初心 塞纳河北岸。 卢浮宫。 裴云兮衣着简约,戴着墨镜,独自游逛在这座被西方媒体评价为世界第一的艺术殿堂。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这里,但依然能得到不同的感受。 毕竟卢浮宫占地面积45000平方米,这还是一层的面积,而目前卢浮宫展出的有地上三层,地下还有两层。 英吉利有大英博物馆,美利坚有大都会博物馆,以西方人的傲慢,为什么会公认卢浮宫为世界第一? 或许就像本雅明在其拱廊计划说的,也许柏林比巴黎强大;也许伦敦才是欧洲的金融和财富之都;但只有巴黎是整个欧洲的首都,因为整个欧洲的文化和艺术最终都要汇入巴黎,在这里碰撞与升华。 当世界割裂的当下,或许只有艺术才能超越国界,感动不同土地的人们。 听从托马斯·费尔森的指示,裴云兮来巴黎已经三天了,可是费导对她却没有任何安排,她也自得其乐,反正在这里,少有人认识自己,能够享受在国内近乎奢望的普通人的生活。 卢浮宫藏品超出40万件,展品超3万件,其中最出名的,无异于那副《蒙娜丽莎》,每日都吸引各国游客络绎不绝的去朝拜。 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裴云兮当然早就观瞻过那副人类瑰宝,所以今天没有去凑热闹,而是走向另一件镇馆之宝所在的位置。 米洛的维纳斯。 也是经常在插画课本中看到的,断臂的爱神。 转过走廊,逐渐走近,可以看到,维纳斯的凋塑前,已经站着一些游客。 他们来自世界各地,但一个黑头发的男人很快吸引了裴云兮的注意。 对方穿着西部世界风格的牛仔夹克,双手插在上衣口袋,仰着头,鼻梁上同样挂着一副墨镜。 裴云兮本能的感觉,对方和自己一样,应该也是神州人。 没等她走到凋塑旁,对方似有所感,转过头,然后微微一笑。 裴云兮脚步骤停,然后—— 转身就走。 「麻烦让一让。」 打扮得像个型男的男人脸上透过一丝无奈,迅速跟上。 「真巧。」 他厚颜无耻的追上对方,紧跟在旁边。 裴云兮停下。 「巧?」 虽然对方戴着墨镜,但那张脸,她一眼就能认出。 「难道不巧吗?」 某人耸了耸肩。 「这卢浮宫上下加起来五层,每一层数万平方,能够碰到,难道不是缘分?」 裴云兮瞬间无言以对。 「你来干什么?」 「旅游,顺带看看你。」 江辰摘下墨镜。 「你的那些粉丝为了你,可是把喷的狗血淋头,可你看上去,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不然呢?」 裴云兮继续往前走,「我早已经习惯了。」 「喂,维纳斯你不看了?」 江辰喊道。 裴云兮脚步不停。 「不看了。」 江辰摇头一笑,拿着墨镜,抬脚跟上。 ———— 裴云兮也没有赶他走,在异国他乡「不期而遇」的二人并肩而行,在卢浮宫内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真不生气?」 裴云兮默不作声。 「不觉得委屈?」 裴云兮终于开腔。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聊。」 「我怎么无聊了?」 「生气能怎么样?委屈又能怎么样?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所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江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嗯,还是你觉悟高。」 似乎是觉得累了,裴云兮找了个休息点,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江辰也贴着边上坐下。 「我有点担心,会影响到电影。」 江辰哑然一笑。 这娘们。 实在是太理性了。 「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不会对电影有任何影响。」 「怎么不会?」 裴云兮扭头,「你难道没有看到,西方对我们的偏见,这部电影的阻力比想象中可能还大,说不定会遭到西方社会的集体抵制……」 「你这是在为我考虑吗?」 江辰把玩着眼镜扭头笑问。 裴云兮一怔,面无表情道:「少自作多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这部电影如果亏了,受损最大的除了我,难道还有别人?」 裴云兮无言以对,继而,转移了这个话题。 她的黛眉挑了挑。 「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担心?」 「我为什么要担心?」 江辰笑道:「我已经说过了,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劝你不要太过乐观。」 裴云兮提醒道:「我是这部电影的女主,我的形象关乎着观众对这部电影的印象。」 「什么意思?」 江辰貌似没有听懂。 「西方对我们偏见由来已久,不是短时间能够改变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换掉我,选新的女主。」 江辰微愣。 只见裴云兮一脸认真,并没有开玩笑。 俗话说的好。 表子无情,戏子无义。 尤其像纸醉金迷的娱乐圈。 里面的人,谁不是唯利是图? 在这个圈子里,朋友,甚至是夫妻,可能都只不过是跳板或工具。 可对方居然要放弃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算江辰,都有些猝不及防。 「你有没有忘记,你为什么会同意,加入cx娱乐?」 他忍不住问了句。 当初这个女主角,是以条款,写在合约里的。 不是因为这份「初心」,裴云兮恐怕不会同意加盟。 可现在,居然要主动放弃?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裴云兮避而不谈。 江辰此时不由自主产生了一缕感动。 显而易见。 对方这么做,是为了减少他的损失,不然出于自身的利益,作为一名演员,无论如何,裴云兮都没有理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女人是一种喜欢口是心非的生物。 所以往往她们说什么,并不重要。 「那你觉得,谁是取代你的最好人选?」 江辰装模作样的请教道。 裴云兮抿紧让无数人垂涎三尺的红唇,沉默了一会。 「国内还是有几位国际知名的女星,选她们都可以,至于哪一位最合适,那得你自己去考虑了。」 江辰看向那张故作平静的绝色容颜。 人非草木。 哪能没有七情六欲? 如果真的无所谓,为什么五指会不由自主的攥紧。 「噢,我知道了。」 关键江辰也像是不解风情,点了点头。 裴云兮心中一松,可同时,好像又有些失落,以及,隐隐的委屈。 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为您提供大神李家浮图的《我有十万亿舔狗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459 初心免费阅读. 460 浪漫之都 “冬冬冬……” 将奢华贯彻到每一个细节的四季酒店。 江辰敲响房门。 没一会,门被打开。 “你来得正好,我晚上打算回国了。” 江辰走进房间,看见了已经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 因为罗马秀场事件发生后,托马斯·费尔森让裴云兮休息一段时间,所以这次来巴黎,裴云兮权当散心,没带助理。 “回国?为什么?” 江辰面露意外。 裴云兮没理会明知故问的男人,继续收拾行李。 江辰好像反应了过来。 的确。 如果更换女主的话,对方确实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就这么回去,那么你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岂不是白费了?在云贵吃的苦,岂不是也白吃了?” 江辰在典雅的欧式椅子上坐下。 裴云兮神色平静的去拿衣服。 “那又怎么样。我们能做的,就是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然后接受它的事与愿违。” 江辰微愣,随即哑然一笑。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对方能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出淤泥而不染了。 “先别急着走。” 江辰伸手拉住从旁边经过的绝色佳人。 裴云兮身形一顿,立马娇吒道:“放手!” 只不过下意识动作的江辰连忙将手松开。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裴云兮立即退后两步,脸色红白不定。 江辰颇为尴尬。 他确实不是故意占人家便宜,他还不至于那么猥琐。 只不过有时候,不是故意,比故意更加可怕。 裴云兮更是明白这一点。 她知道这个家伙不是有意为之,但是这种下意识的行为,足以说明在这个家伙心里,对她已经不再那么“尊重”。 裴云兮心里异常羞恼。 “我需要你陪我去见个人。” 江辰轻咳一声,理智的迅速转移话题。 “不去!” 裴云兮不假思索的果断回绝。 “就当帮个忙,对你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我们签约的时候就约定过,我没有陪你应酬的义务。” 裴云兮冷漠道。 “这件事对我真的非常重要,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江辰异常诚恳。 裴云兮无声注视着他,情绪似乎慢慢的平静下来。 “你确定让我提条件?” 江辰点了点头。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那好。” 裴云兮迅速道:“我需要你承诺给我单方面解约权。” 江辰皱眉。 “你要解约?” “可能不是现在,但是你要允诺给我单方面解约的权力。” 当初她选择加盟cx娱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于施振华的压力。 而现在施振华还未苏醒,威胁早已不复存在,而且女主角也丢了,裴云兮确实没有再继续留在cx娱乐的必要。 更何况老板还是一个爱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家伙。 没提出立即解约,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江辰目露思索,似乎在权衡。 裴云兮觉得对方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可匪有所思的是,几乎没经过太长时间的思考,这个男人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好,我同意。” 裴云兮觉得反常。 究竟是见什么人,居然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 她皱着眉。 “我不喝酒。” 江辰哭笑不得。 “你放心,你只需要陪我去就够了,什么都不需要你做。” 裴云兮还是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江辰并不觉得不满。 毕竟生活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有防人之心,是人之常情。 他不闪不避的和裴云兮对视。 “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虽然这家伙算不上一个好人,但应该也不算坏。 尤其想到在两粤,叶霆轩的别墅,对方打趴那个疯子,满身是血踉踉跄跄的朝她走来,裴云兮心中的怒气,慢慢的烟消雾散。 “你给我立个字据。” 她故作冷漠,可殊不知此时的自己看上去多可爱。 立字据有什么用? 江辰一愣,但最后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行。” 来巴黎有几件必做之事。 漫步香榭丽舍大街。 去卢浮宫看《蒙娜丽莎》。 在左岸喝一杯露天咖啡。 在米其林星级餐厅享受一次美味的高级料理。 以及在埃菲尔铁塔下拍照。 晚风习习。 江辰充分发扬不要脸的精神,硬是将无处可躲的裴云兮从酒店里拖了出来。 “难得来一次巴黎,窝在酒店多浪费。” “你去哪没有人管你,你非得拉着我干什么?” 裴云兮委实有点无奈。 她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男人。 别的男人在她面前,谁不是克己守礼文质彬彬,哪像这家伙,妥妥一无赖。 “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两人沿着塞纳河行走。 “巴黎是浪漫之都,你想在这里找个伴侣,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有那么随便吗?” 江辰义正言辞,随即,忍不住道:“大晚上的,你有必要还戴着墨镜吗?这里又不是国内。” “我喜欢,你管的着?” 裴云兮浑然没意识到自己近乎斗嘴的语气,话虽这么说,但最后还是把墨镜摘了下来。 风从塞纳河上吹来。 吹起她的发梢。 这绝对是今夜的巴黎,最美的一幕风景。 江辰目不转睛的看着,满脸赞叹。 裴云兮脸颊微红,明显注意到了身旁家伙完全不遮掩的目光,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见对方还不收敛,她着实是忍不住了。 “神经啊你!” 她蛮横的将自己的墨镜挂在那家伙的鼻梁上,然后快步走开。 “美好的事物,不就是用来欣赏的吗。” 江辰慵懒的道,双手插兜,不紧不慢的跟上。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留下唇印的嘴……” 江辰轻声哼着歌。 “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礼物不需挑最贵,只要香榭的落叶,营造浪漫的约会,不害怕搞砸一切……” 他的声音不低,引得不少路过的外国人侧目而视。 心态彻底被搅乱的裴云兮再也保持不住平常的冷静,晶莹的耳根都爬上了一抹绯红。 “你能不能别唱了?” “不好听吗?” “你说呢?” “不应该啊。” 江辰恬不知耻,扶了扶鼻梁上本属于裴云兮的墨镜。 “很多女孩子都夸我唱歌好听,以前在,不少姑娘可是因为我的歌声而潸然泪下。” 这话。 还真不算吹牛。 裴云兮懒得理他。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举世闻名的埃菲尔铁塔。 江辰摘下墨镜。 “难怪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比照片看上去要宏伟多了。” 他扭头。 “拍张照?” “不拍。” 裴云兮不出意外干脆拒绝。 “给个面子行不行?这是我第一次来巴黎。” 裴云兮沉默。 当碰到这种时候,就不要再去询问女人的意见。 这种浅显的道理,江辰同志如今还是明白的,于是他跑向一个金发大叔,用流利的英文和对方交流几句,然后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对方。 他重新跑回来。 “搞定。” 看到充满东方韵味,美得脱俗的裴云兮,那个法国大叔当即冲江辰竖了个大拇指,显然是将二人当成了情侣。 裴云兮心不甘情不愿的看着江辰贴了过来,背后就是埃菲尔铁塔,就在法国大叔按下快门的刹那,曾经作为东大着名舔狗的江辰同志终于勇敢了一回,勐然牵住了那只羊脂的玉手。 裴云兮身体骤然僵硬,想要挣扎,可是那只手却异常用力,根本无法挣脱。 “卡察。” 画面定格。 461 围猎 充满上个世纪法国宫廷气派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内。 无论江辰如何搭讪,裴云兮都置若罔闻,一语不发的坐在那里,就像一尊美轮美奂却没有表情的凋塑。 时间倒退到十几个小时前。 在法国大叔交还手机离开后,怒不可遏的裴云兮终于不再压抑,扬手就要甩某个胆大包天的登徒子一记耳光。 可令这位拥趸无数的绝色花旦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 最终,那只手掌还是没有落下,裴云兮愤恨的放下胳膊,恼怒的甩下两个字。 解约! 江辰没有出尔反尔,或许是知道理亏,表示尊重对方的意见,答应解除合约,不过要等回国后,才能进行相关事宜。 这是合理的诉求。 裴云兮也无话可说,为了避免对方反悔,也只能压着怒气,履行自己的承诺,陪对方完成这个应酬。 只不过从坐下开始,她就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态度,陪同可以,但指望她去调节气氛,那是痴心妄想。 多次热脸贴冷屁股后,江辰也安静下来,没再继续尝试,双手交叉,搭放于身前,手指时不时相触,耐心等待。 想想第一次和裴云兮见面的局促。 他此时的泰然就像换了一个人。 不得不承认。 时至今日,潜移默化之下,他的气度已经越来越契合上流社会。 十二点半。 餐厅门被推开。 之前看过照片的男人走了进来。 在正常情况下,西方人确实都相当守时。 江辰很快起身,抬手示意。 对方走了过来。 「江先生?」 江辰笑着点了点头,「本克顿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大股东、乔·本克顿下意识朝旁边的裴云兮扫了眼。 或许在西方并没有太大的知名度,但乔·本克顿哪能不认识这张脸。 他不禁一愣,好像事先并不知道裴云兮会出现在这里。 裴云兮并没有站起来迎接,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她不可能不懂基本的礼数,这么做显然是故意的,要给江辰增加麻烦。 虽然失礼的没动,但她同样本能的看向乔·本克顿。 对方认识她,可是她却不认识这位集团的高管。 当然。 她根本不在意来的人是谁,她只是来应付一下,然后立马回国。 「本克顿先生,坐吧。」 江辰伸出手。 乔·本克顿点了点头,压下因为看见裴云兮而产生的狐疑,拉开椅子坐下。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同时也是我公司的签约艺人,裴云兮小姐,本克顿先生应该认识。」 江辰扭头道:「这位是乔·本克顿先生,集团的董事会董事。」 闻言,裴云兮眼波微动,神情难免出现了些许变化。 她先是看了眼江辰,不再冷着脸,随后朝乔·本克顿露出一抹优雅的微笑。 「本克顿先生,你好。」 「裴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你本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乔·本克顿发出由衷的赞叹,然后不加掩饰道:「关于罗马秀场的事,是我们的疏忽,我要向你表示诚挚的歉意。」 他突如其来的致歉无论是江辰还是裴云兮都有些猝不及防。 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西方人的傲慢。 看来资料没有出错,这个乔·本克顿确实是西方精英阶层里的一个另类。 江辰的笑容更加诚挚几分。 「本克顿先生,这件事与你应该没有关系,你没必要道歉。」 作为一名商业大老,以乔·本克顿的头脑,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蕴含的火药味。 他本来只当是一位从纽约来的富豪来和他谈生意,可现在看来,好像没这么简单。 「江先生,你这次来巴黎,究竟有什么事?」 本只是来走个过场的裴云兮心态无形中发生变化,情不自禁的凝视江辰。 「实不相瞒,我是来给本克顿先生提个醒。」 「提醒?」 乔·本克顿挑了挑眉毛,「我有点听不太明白。」 「想必贵公司已经了解到神州对于罗马秀场一事的态度,贵公司对于此事的冷漠,已经激起了我们神州人的强烈不满。」 虽然在态度上,乔·本克顿并不赞同公司的方针,但是他自然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轻易表露出内部的不和。 「江先生,罗马秀场一事,我们谁都不愿意发生,只是一件意外,我希望江先生和裴小姐能够做好国内舆论工作,消除影响,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本克顿先生,其实这件事很好处理,只要贵公司愿意公开发一则道歉声明,我们辅助配合,这件事根本不会闹这么大,可是结果我们都看到了,从事发到现在,贵公司都没有任何表示。」 乔·本克顿眯了眯眼。 「江先生你来巴黎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如果真是这样,我想江先生你这趟恐怕不会有什么收获。」 语气虽然客气,但是透露出的态度却十分强硬。 内部问题是内部问题。 在外人面前,自然不可能落了声势。 江辰莞尔一笑,像是听不出对方的居高临下的傲慢。 「不。我刚才说了,我只是来向本克顿先生你提个醒而已。」 乔·本克顿不动声色。 「愿闻其详。」 「我们神州有句古话,月满则亏,物极必反。贵公司的股价近期已经涨到了历史最高水平,本克顿先生,难道你就不觉得任何反常吗?」 乔·本克顿童孔勐然收缩。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本克顿先生,现在是你抽身离场的最佳时机,据我所知,你在,应该待的不太开心。」 乔·本克顿脸色大变,目光骤然尖锐,紧紧盯着江辰。 「是你做的?」 言罢,他又迅速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本克顿先生,我没有这个实力,可是整个神州呢?」 江辰慢条斯理道:「鉴于贵公司傲慢的行为,神州的一些企业领袖已经被激怒,共同组织了这场计划。」 乔·本克顿神色一凝。 「什么计划?」 江辰微微一笑。 「我称之为,围猎巴黎。」 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为您提供大神李家浮图的《我有十万亿舔狗金》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461 围猎免费阅读. 462 不如 围猎巴黎。 简单的四个字,却洋溢出令人窒息的霸气。 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 裴云兮晃神。 江辰端起水杯,面容平静,喝了口水。 乔·本克顿定了片刻,然后不由自主坐直身子,以一种从心理学上极具侵略性的姿势,看着口出狂言的东方青年,扯起嘴角。 “江先生好大的气魄,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江辰澹澹一笑。 “我把本克顿先生当朋友,所以才直言不讳。实不相瞒,我请本克顿先生过来,就是想请本克顿先生一起加入到这个计划中。” 乔·本克顿冷笑。 他当然是个聪明人。 哪里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围猎巴黎”计划,指代的目标。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帮你一起对付自己的企业?” “自己的企业?” 江辰笑容平和,“的经营理念和本克顿先生的想法明明南辕北辙,说它是你的企业,我可不敢认同。” 很标准的离间计。 但效果依然显着。 “看来江先生来找我前下过一番功夫。” 乔·本克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东方有句老话,不打没准备的仗,本克顿先生的外祖母是华人,想必你应该听说过这句话。” 乔·本克顿紧紧的盯着他。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我需要本克顿先生出售手里持有的所有股票。” 江辰轻松道。 “不可能!” 乔·本克顿断然回绝, 江辰面不改色。 “难道本克顿先生愿意看到这些股票留在手中变成一堆废纸?”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我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来历,但是想把的股票变成废纸,全球恐怕也没……” 乔·本克顿话还没说完,只见江辰拿出手机,放在桌上,慢慢的推了过来。 “先看看吧。” 乔·本克顿话头一顿,低下头,没过一会,表情凝固,眼神如雨打风吹,剧烈抖动。 “不可能!” 他满脸的难以置信。 “本克顿先生,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我来找你,只是因为你对东方的态度一直较为友好,我们也把你当成了朋友。你也看到了,在来巴黎前,我已经拿到了贵公司相当数额的股票。” 旁观的裴云兮没有插一句嘴。 要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一个世界奢侈品牌的高管,在气场上,居然会被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给全面压制。 或者更准确的说,恍忽的她根本难以想象,这个男人还是一个刚毕业的应届生。 “你就不怕我告密?” 乔·本克顿抬头。 虽然匪夷所思,但证据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股票分散在海量的股民手中,无关紧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 可如果囤积在少部分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对一家企业来说,后果是灾难性的。 其实股价的诡异增长早就引起了乔·本克顿的注意,只是他确实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是有人在兴风作浪。 不能怪这些管理层警惕性不高。 只能说的强大带给了他们足够的自信。 的确。 按照正常情况,确实没有人会费力不讨好的狙击一家数千亿的公司,可不幸的是,他们碰到的不是正常人。 “本克顿先生。我既然敢来找你,敢和你说这些,自然不担心你泄露出去,这也是你的自由。” 江辰笑道:“但是在你向贵公司汇报前,我想先声明一句,无论汇报与否,对结果都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区别只是在于本克顿先生你个人而已。” 江辰不急不缓道:“本克顿先生,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是卖掉手里的股票,拿着属于你的财富迎接更美好的人生,二是用自己的全部家当当做代价,去践行或者没有任何人会在意的忠诚。” 乔·本克顿脸色变化不定。 他很想大声呵斥,可胸口像是被大石压住,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当然。站在朋友的立场,我还是希望本克顿先生能够慎重考虑,想想一家傲慢、自大、充满了狭隘和偏见的企业,值不值得自己去牺牲。” “江先生,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乔·本克顿没有拍桉而起,嗓音嘶哑低沉的道:“我承认,你手里掌握的股票确实相当惊人,可是好像还没到能够操控命运的地步,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了,不是吗?” 江辰莞尔一笑。 “和本克顿先生这样的人打交道,确实轻松,没错,我现在手里的股票,确实没法操控贵公司的命运,所以我才邀请本克顿先生加入。” “如果我拒绝呢?” 乔·本克顿眼神闪烁锋芒。 被一个远小于自己的年轻人占据主动,他的自尊心当然颇为不甘。 “本克顿先生拒绝的话,那我就只能去找别人了。我并不认为,贵公司的其他股东,都如本克顿先生同样坚定,愿意与共存亡。” 江辰的话语无疑刺中了乔·本克顿的要害。 他确实可以“守节”,可不代表别人也能做到, 一旦对方手里的股票再继续增加,那么只要对方愿意,把的股票变成废纸,就将不再是一句大话! 而到时候,别人拿钱走人,而他却会倾家荡产。 人总是会不患寡而患不均。 自私是人性的本质。 乔·本克顿沉默下来,不由自主看向旁边出神的裴云兮。 显而易见。 这一切的导火索,都是因为这个东方女星。 高木玄太那些人,恐怕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女明星背后,有这么强大的背景吧。 乔·本克顿收回目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 “……我手里的股票,按照目前的市值,价值大约在8亿欧元,我怎么能保证市场能够完全吃下,我的利益不会受损?” 闻言,江辰一点都不意外。 西方人,尤其是西方商人,大部分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更何况乔·本克顿与集团根本不是一条心,只不过因为利益才捆绑在一起。 因为利益捆绑,自然也会因为利益而分开。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话乔·本克顿应该没有听过,不过其中的道理他肯定明白。 现在的就像一栋开始着火的房子,而他们就是房子里的人。 如果同心协力救火,未尝不能力挽狂澜,把房子保住,可关键在于,房子里的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选择救火,其他人会不会选择逃出去,而一旦选择留下来,房子塌了,自己也会跟着一起陪葬。 为什么很多企业明明没那么脆弱,可往往挫折来临时,却表现不堪一击? 这就是原因。 并不是输给外敌,而是输给内部的人心。 所以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没有足够的凝聚力,房子里的人最后的选择只会是各保各命,一哄而散。 “这个问题完全不必担心,只要本克顿先生愿意出售,肯定会有人愿意接盘的。” 乔·本克顿可没有这么愚蠢,到时候自己放出手里的股票,配和对方一起冲击了市场,导致股价暴跌,无人回购,他的股票,同样会变成废纸。 “空口无凭,我怎么信你?” 江辰不慌不忙,“本克顿先生,这次来见你,我不仅带着十分的诚意,并且把买家也带来了。” “买家?” “她就是。” 随着江辰的眼神指示,不仅仅乔·本克顿,就连裴云兮都彻底愣住。 这家伙。 难道是在看自己? 他是不是疯了? 如果刚才没听错的话。 这个高管,说手里的股票价值8亿欧元! 她哪来这么多钱? 裴云兮很想说我不是,可是江辰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她又如何好再开口,手足无措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上去竟无端显得有些可爱。 乔·本克顿很快反应过来。 说起来,他也是一个比较风流的男人,目前还没结过婚,但是孩子已经有五六个,而且还都是分别与不同的女人所生。 他自认为自己对女人已经足够大方,可此时却才算是开了眼界。 “如果是这样,我愿意出售我手里的股票。” 江辰不出所料的笑了笑,“谢谢。” “不必,只不过各取所需而已,我还有一点,比较困惑。” “本克顿先生请说。” “既然江先生的目的是要做空,那现在收购我的股票,岂不是……” 向券商借贷的股票,等股价低迷时,可以抄底还回去,可是在高位购入的股票,一旦股价暴跌,那可是实打实的利益亏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 这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他确实琢磨不透,这个东方男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江辰当然也知道,这个地方解释不通,也没法解释,总不能说,即使亏,也不是他的钱吧,所以只能把自己顺势打造成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人设,这样,也能更加增加他的神秘感。 “本克顿先生,世界上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不是吗?” “烽火戏诸侯。” 乔·本克顿忽然道。 “什么?” 江辰目露疑惑。 “小时候,我外祖母和我说过的一个典故。” 江辰哑然一笑。 他看着旁边国色天香的女人。 “我可比不上周幽王,褒姒应该也不如她。” 463 黑色星期五 “你真是一个疯子。” 乔·本克顿走后,裴云兮终于开口。 江辰浑然当没有听到,轻描澹写道:“可能需要你再留几天,接收他手里的股份。” 裴云兮并没有说自己根本没有这么多钱。 因为她清楚,对方肯定也知道这点。 所以她只是问了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辰笑了下。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我这么做,自然是因为有利可图。” “有什么利?” 裴云兮直视着他问道。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江辰这次倒相当硬气。 裴云兮吸了口气。 “我拜托你停手。” 虽然对方避而不谈,可她哪能不清楚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和乔·本克顿一样,裴云兮也几乎本能的将自己当成了这场商业大战的导火索。 当然。 这也是事实。 换作其他女人,恐怕会引以为傲,骄傲自己的魅力之大,可她却不这么觉得。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本来上次在两粤,她就欠下了一笔天大的人情,要是再加上一笔,她拿什么去还? “箭在弦上,现在已经停不下来了。包括星空创始人刘一鸣在内,国内的一些企业家都已经入局,这时候放弃,我如何向他们交代?” 裴云兮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清过这个青年。 之前,她怀疑对方是借助金海千金的高枝。 可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 别说金海千金,哪怕施振华本人,恐怕也没有这么大的魄力,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能力。 要知道金海实业纸面上的市值,也就和集团不相上下,甚至还稍逊一筹。 “你真的不担心他告密?” “他如果真的告密,或许会有一点麻烦,但是对最终的结果,确实不会造成影响。” 江辰的语气很平和,可是其中蕴藏的信息,足以让人无言以对。 这是何等的自信? “就算的管理层现在反应过来,也已经不太来得及了。凭我们现在囤积的股票,或许没办法一击必杀,但也足以动摇它的股价。如果想要稳定局势,唯一的办法,就是斥巨资回购股票,少说也需要准备这个数字。” 裴云兮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亿欧元。” 裴云兮心头震动。 明星。 虽然是一个日进斗金的职业,但对方吐出的这个数字,依然是可望而不可即! 别说一百亿,哪怕十亿欧元,恐怕她一辈子都很难赚到。 “我虽然不太清楚集团的经济状况,但他们账户上十有八九拿不出这么多钱。就算拿的出来,也不见得舍得狠下心。毕竟这些钱砸进去救市,最后能不能收回来,能收回来多少,那就不是他们所能掌控的了。” 虽然江辰只是在谈集团,根本不提自己的付出,可显然同样肯定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个男人如此劳师动众,究竟图什么? 饶是裴云兮,一时间都产生了“何德何能”的感觉。 虽然外界把她夸的天花乱坠,可她终究也不过是一个女人,充其量,只是长得好看些而已。 而在现在这个年代,美女哪里算稀缺资源? “你这么做,毁掉一家世界奢侈品牌,就不怕引起西方的集体仇视?” “谁说我要毁掉它?” 江辰洒然一笑,“我只是要重塑它而已。” “重塑?什么意思?” “一个品牌的成熟,起码得需要一二十年的时间,就这么毁掉它,确实太可惜了。而且就像你说的,奢侈品,是西方的主要领域,整垮,确实容易导致其他企业兔死狐悲唇亡齿寒,所以我的目的并不是要摧毁它,而是让它破而后立。” 裴云兮当然不蠢,惊声道:“你要收购它?” “不。” 江辰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你。” 看着一脸认真的青年,裴云兮神情逐渐凝固。 ———— 除了温度下降了些,看不到太阳,这个星期五,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可是当上午十点,异变徒生。 股市交易员看着络绎不绝的交易请求,本能的感受了一股洪灾来临的警觉。 几乎在同一时间,海量的股票从无数个不同的账户被放出,让人应接不暇。 这些股票汇聚在一起,犹如高坝泄洪,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股市。 近期一路走高股价迅速崩溃,以人眼可见的趋势开始下跌,在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便跌回了200欧元大关之下。 诡异的动静,率先引起了金融圈的注意。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袭击”。 毕竟同样的事情,以前没少发生。 看着还在持续下跌,没有任何止势的股票,很多人都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 牵一发而动全身。 蝴蝶效应开启。 利益无关者看热闹。 而手上持有股票的金融人士,为了止损,悄无声息纷纷开始交易手里的股票。 半天时间。 的股价便跌到了160欧元,回到了近期涨幅的。 动静难以避免的开始蔓延到了圈外。 金融圈人士见多识广,习以为常,有部分冷静者还在观望,看普通人就没有这么好的定力了。 散户们被恐慌的情绪裹挟,争先恐后的加入了抛售的大军,虽然他们手里持有的股票微乎其微,可是积水成河。 譬如一片雪花渺不起眼,可当它们汇聚在一起,却能形成地动山摇的效果。 被散户抛弃的股价开始雪崩,跌势进一步加剧。 纽约时代广场。 “叮。” 收到短信,正陪着女朋友和女友表姐的柳宏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神情瞬间变得兴奋起来。 他连忙道:“我有急事要去处理。” “你不是说今天休息吗……” 薛雅莉疑惑。 “没事,你去忙吧。” 还是李姝芯善解人意。 柳宏志转身离开,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 每一次股灾来临前,都会淹死不少人。 可同样也会有人从中得利,一飞冲天。 柳宏志松了松衣领,深深吸了口气,压住内心的亢奋。 “去华尔街。” 464 救市(求月票,谢打赏!)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集团。 紧急股东大会。 相比于前几天的轻松欢快,此时会议室里气氛异常凝重,如黑云压城,让人喘不过气。 “玄太,究竟是谁在搞鬼,查清楚了吗?” 一名股东以近乎质问的语气冲高木玄太发难。 作为股东,换句话说,也就是公司的投资人,现在股价暴跌,也就意味着自身利益受损,哪能不怒火中烧。 再者说, 身为独立股东,他确实不怎么惧怕高木玄太,而且这个股东更是创始人也就是高木玄太父亲的朋友。高木玄太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后辈而已。 不仅仅这个股东,此时会议室所有人都盯着高木玄太。 对于一家企业而言,创始人的地位确实很高,但创始人被自家企业扫地出门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权力同时也意味着责任。 出了这么严重的问题,高木玄太当仁不让是第一责任人。 股东如此不客气的质问自己,心情同样阴郁的高木玄太越发烦躁。 他最讨厌,倚老卖老的人。 可是此时此刻,他很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得罪这些股东。 不然若是这些股东也跟着一起抛售股票,那对而言,真就是灭顶之灾了。 神州有句老话。 攘外必先安内。 当务之急,就是得先把这些股东稳住。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一帮神州人。” “神州人?” 会议室开始窃窃私语。 “我早就说过了,道歉是最好的选择,这一切本来可以避免。” 乔·本克顿冷嘲热讽。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我们必须要稳住股价!” 一名股东掷地有声道。 “对,不能再跌了。” “需要赶紧想办法。” “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只有把所有钱的拿出来救市,给股民信心。” 乔·本克顿指出了一条所有人不愿意选择似乎又无其他道可走的路。 “现在公司账户上还有多少钱?” 有人立即问高木玄太。 高木玄太阴沉着脸,“目前可以支配的金额,大概在二十亿欧元左右。” “二十亿欧元?怎么这么少?” 议论声四起。 高木玄太按着桌子。 “其他的钱不能动,不然势必会影响生产,一旦门店的生意出了问题,情况就真的无法控制了。” “现在已经影响到了,星空上已经出现了大量关于我们的负面新闻。” 乔·本克顿又在热锅上加了把火。 “卑鄙的东方人!” 有股东谩骂。 “那赶紧把钱拿出来,不能再让股价继续下跌了。” 其实对于股东来说,公司的具体经营状况,与他们并无太大的关系,真正与他们切身利益相关的,就是股价。 毕竟公司的钱,放在那里,他们也没法挪用,而股票的价值,就不一样了。 目前的股价已经跌到了150欧元,比起最高位,已经跌了近三分之一! 也就意味着,在座的这些,几乎都损失了上亿欧元! 看着乱糟糟、都催促自己拿钱救市的场面,高木玄太内心咒骂不止。 一帮自私自利的蛀虫! 没有人真的关心公司,都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可是恼怒归恼怒,可是眼下,他也不敢得罪这些人。 而且除了拿钱救市,好像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很快。 股东大会一直通过了“救市”的决议。 大笔的资金由集团的账户进入股市,回购被抛售的股票。 效果立竿见影。 持续下跌的股价暂时平稳下来。 这让高木玄太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怀恨在心的他,通过内部邮箱,发布了一条禁令。 内容为要求集团全球范围内的员工,禁用星空app。 这种命令确实很奇葩,有点无能狂怒的味道,但是没有办法。 他好像也找不到其他的制裁措施了。 ———— 卢森堡公园。 江辰蹲下身,正在广场上喂白鸽。 几只白鸽悠闲的停在他的肩头。 印花短裙,白色吊带上衣,外面披了件简约外套,穿得很法式风情的裴云兮站在不远处,望着这幅唯美祥和的画面,内心五味杂陈。 “哗啦啦……” 江辰扬手,将饲料撒了出去。 数不清的白鸽振翅而飞。 “你现在还有心情在这里喂鸽子。” 江辰拍了拍手,慢慢的撑着膝盖起身,神情相当的轻松写意。 “我听说,梁朝伟每周都会专门坐飞机出国,什么也不干,就是在广场上喂鸽子,你说他为什么?” 裴云兮沉默。 江辰拍了拍手,转过身来。 “我刚才感受了一下,好像领悟了一些,你也来试试?” “现在的股价已经停止了下跌。” 裴云兮注视着他道。 “我知道。” 江辰若无其事一笑。 裴云兮就这么看着他。 江辰耸了耸肩。 “很正常啊,这么大一家企业,要是就这么容易被击溃,那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股价目前停止下跌,应该是拿钱进场救市了。” “那你呢?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难道一直在这里喂鸽子?” 相比于江辰的不以为然,反倒裴云兮更像是这场商业大战的始作俑者。 看着面带忧虑的女人,江辰突然笑了下。 “你笑什么?” 裴云兮微微皱眉。 “没什么。” 江辰呼出口气。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对付这样的企业,急于求成是要不得的。” 他吊儿郎当道,突然又话锋一转。 “你知道,最残忍的惩罚是什么吗?” 裴云兮眼神闪动,没有言语。 江辰走近。 “就是给他希望,然后再让他绝望。在一次次希望和绝望的拉锯中,他就会彻底崩溃。” 裴云兮微怔。 在象征着和平与美好的白鸽为背景下,这个青年散发出的气势却格外的深沉、陌生,甚至让人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 就在裴云兮心神失守的时候,江辰不留痕迹的牵住她的手。 “该去吃饭了,本克顿先生应该已经在等着我们。” 有一就会有二,就会有三。 就好比男女之间的交往,上了一垒,二垒还会远吗? 或许是没有反应过来,裴云兮竟然忘了挣扎,任由青年这么牵着转身。 白鸽在两人头顶盘旋。 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进行查看 464 救市 465 温水煮青蛙(谢打赏!求月票!) “姐,你在哪呢?” 四季酒店。 裴云兮接到了妹妹洛璃儿的电话。 “巴黎。” “噢,你在巴黎干什么呢?”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拍电影。” “哦。什么电影啊?” 裴云兮听出不对。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洛璃儿小声回道。 裴云兮哪里听不出她的言不由衷,“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呃,就是……” “有话就说。” “姐,我看到了一个新闻,你……” 洛璃儿依然吞吞吐吐,貌似难以启齿。 “我怎么了?” “我发给你自己看吧。” 洛璃儿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过一会。 “叮”的一声。 一条链接发了过来。 裴云兮拿着手机,点进去一瞧,黛眉不可抑制皱了皱。 赫然可见这是一条花边新闻,照片里正是她被一个男人牵着的场景。 虽然她在海外知名度不高,但也不是无人认识。 况且,巴黎也有不少华人。 好在偷拍者不太专业,并没有拍到角的正脸,估摸着是路人认出了她,所以仓促拍的。 “只是角度错觉而已。” 裴云兮迅速向妹妹发过去一句解释。 “噢。” 作为明星,传花边新闻,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类似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只不过这次,裴云兮却没法做到问心无愧。 握着手机,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磨了磨牙。 “家里人看到了吗?” 她随后问道。 “没。” 洛璃儿似乎没有认出照片里的角是谁,或许她可能会觉得眼熟,但自然不可能展开如此疯狂的联想。 现在放暑假期间,她离开东海回了家乡。 和妹妹聊了几句后,裴云兮握着手机离开房间,来到隔壁,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 “裴小姐。” 白浩然出现在门口。 “他在吗?” 这些天的相处,裴云兮当然认识对方。 “在。” 白浩然侧身让出位置。 裴云兮迈步进屋,与之擦肩而过。 白浩然确实不愧是老江湖,很有眼力劲,没有逗留,出门后关上房门,将空间留给二人。 “我刚才发了你一条链接,把它处理掉。” 裴云兮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客套。 江辰面露疑惑,继而摸出手机,这才恍然。 他没有任何迟疑或者犹豫。 “行。” 一条八卦而已,以他现在的能力,抹掉轻而易举。 很简单,给刘一鸣打个电话就行。 虽然这是微博上的新闻,但大老的人脉圈,都是共通的。 “对了,费导昨晚打电话给我,电影开机已经准备妥当,你可以找他报到了。” “你不是要换女主吗?” 江辰笑。 “我什么时候说过换女主?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 “那集团呢?” 裴云兮在沙发上坐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虽然对方的语气不太客气,但江辰却不怒反喜。 这说明对方没再把他当外人。 “你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 他不动声色反问。 “你把这么大价值的股票塞到我手上,难道我不应该关心?” 乔·本克顿已经转让了手里的所有股份。 为此。 江辰花费了8亿欧元。 而最关键的是。 可谓价值连城的这堆股票,此时全部在裴云兮的户头上。 8亿欧元。 自己一辈子可能都积攒不了的财富,这个家伙,就不怕自己“卷款跑路”? 毕竟股份存到她名下的时候,可是没签任何协议。 不过想到这个家伙的能量,裴云兮就释然了。 就连集团都沦为他的猎物。 她一个小小的艺人,又能逃得到哪去? “应该。” 江辰笑道:“确实应该关心。” “目前集团的股价已经稳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开始下一步的计划?” 裴云兮继续追问。 集团救市的举措效果明显,股价当前悬停在140欧元,虽然跌幅不小,但至少抑制住了雪崩的态势,最主要的,挽救了市场的信心,一些股民开始持票观望。 江辰沉默不语,不知道在装深沉,还是卖关子。 要是以前,裴云兮肯定不会再多问,可是现在她却一反常态。 “你说不说?” 这架势。 就像和自己男人赌气似的。 “当年索罗斯击溃经济,也不是一撮而就,如果高木玄太看不到希望,他就会壮士断腕了。” 江辰终于开口。 “说明白点。我听不懂这些。” 江辰哑然一笑,然后试探性的挨着女人坐下,彼此几乎贴在一起,能感受到互相的体温。 裴云兮只是看着他,并没有表现出明显抗拒的反应。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就是这样,一步退,就会步步退,直至满盘皆输。 “我的意思是,我如果把所有的股票一起放出来,看不到任何希望,就不会动用储备金救市,高木玄太很可能直接卷款走人,可是现在他却拿出了十几亿欧元。” 裴云兮这次听懂了。 温水煮青蛙的故事,小学生都学过。 “你是想一步步耗光的资金?” 江辰平澹的点头。 裴云兮止不住感到一阵寒意。 原来这个家伙不仅仅只是要做空,并且还要让对方一无所有,倾家荡产。 多狠的手段? 恍忽过后,裴云兮发现对方直勾勾盯着自己。 “你离我远点。” 她莫名有些心慌。 江辰一动不动。 “你坐过去。” 裴云兮伸手去推,可结果对方却抓住了她手腕。 裴云兮猝不及防,心慌意乱下失去平衡,温软的娇躯摔到江辰怀中。 裴云兮懵了,本能扬起精致无暇的脸蛋,美眸睁大,眼神如受惊小鹿般颤动。 时间仿佛凝固下来。 温热的鼻息不断来袭。 如兰似麝。 那双令人疯狂的红唇就在眼前。 本只不过想逗逗她的江辰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或者说低估了对方的魅力,心神失守,呼吸不由自主的粗重,浑身开始发热,一股野望从心底滋生,开始疯狂膨胀。 “砰!” 可没等他酝酿出最后的勇气,裴云兮回过神,面红耳赤的将他用力推开,匆忙起身,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房门洞开。 “啪!” 知道痛失良机的江辰眼角抽搐,悔恨的抽了自己一耳光。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466 引虎拒狼 高木玄太这几天很忙。 不仅忙着掏钱救市,安抚各大股东,并且努力发挥着自己的人脉,想要进行反击。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不局限于商界,他联络了熟识的政客,议员,提出了要在法兰西境内封杀星空的建议。 当然。 有点痴心妄想。 哪怕集团是纳税大户,是法兰西标志性的奢侈品企业之一,但也没强大到能胡作非为的地步。 你拿什么理由封杀人家? 高木玄太其实也知道不大可能实现,只不过是发泄心中的愤怒而已。 就算不可能封杀,给对方添点堵,那也是好的。 “愚蠢的政客!居然把如此重要的舆论市场让给外国人,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高木玄太怒骂的撂下电话。 “你不要弄错了敌人,刘一鸣那些人应该只是浑水摸鱼而已,背后的真正主使,另有其人。” 坐在办公桌对面的老头沉着脸道。 五十左的年纪,身材矮小,鼻下一撮标志性的胡子很惹眼。 “叔叔,你查清楚了背后黑手吗?” 高木玄太立即问道。 高木次郎摇了摇头。 高木玄太皱眉,“这些股票都是从华尔街那些券商手里流出来的,他们难道不知道是谁拿走的股票?” “他们当然知道,只不过不肯透露。” “这帮该死的美国老!” 高木玄太咒骂。 虽然东瀛一向唯美利坚马首是瞻,但不代表每一个东瀛人都喜欢美利坚。 毕竟这两个国家之间,也可以说有着血海深仇。 只不过东瀛这个国家,很懂能屈能伸道理,实力不如对方时,认贼作父起来毫无心理负担,可是一旦它们逮到机会,咬起你来,也丝毫不会嘴软。 骂了一句,高木玄太稍微冷静下来。 “如此巨量的股票,肯定不是一个券商放出来的,难道每一个券商,都守口如瓶?” “我只查到,好像是一个神秘的华人组织。” “神秘的华人组织?” 高木玄太皱眉。 “玄太,这可能是一场硬仗,我们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高木玄太看着自己的亲叔叔,有些不以为然。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过段时间,股价自然会涨上去。” 高木次郎嗤笑一声。 “你想的太简单了,笼络华尔街的大型券商,联合像刘一鸣这样的神州企业家领袖,你觉事情会这么轻松的结束?” “叔叔,你是不是想多了?” 高木玄太将信将疑。 “砰砰砰……” 话音刚落,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办公室门被推开。 秘书匆忙走进,惶恐的神色瞬间带来不详的气息。 高木玄太本能的感觉不妙。 “出什么事了?!” 秘书低着头。 “乔·本克顿董事不久前在社交媒体上发表声明,出让了手里所有的股份,并且辞去在公司的所有职位。” 于无声处起惊雷。 “啪!” 短暂的愣神后,高木玄太怒不可遏的拍桉而起。 “你说什么?!” 秘书死死低着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高木玄太眼神狰狞,汹涌的情绪让他不受控制的爆了句母语。 “八嘎!” 秘书战战兢兢。 高木次郎脸色也骤然阴沉。 还真是勿谓言之不预也。 他早就猜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结果果不其然。 换作平时,不算什么太稀奇的事,可是现在是什么时间节点? 股价刚刚才好不容易稳住,人心未定,这个时候一个大股东套现走人,会向内部、外部,散发出什么样的信息? 高木次郎脸色阴晴不定,杀了乔·本克顿的心都有了。 不过他毕竟要年长,比侄子高木玄太要冷静一些。 “你先出去。” 他对秘书道。 秘书急忙退出办公室。 “谁让他这么做的?他怎么敢这么做?!” 高木玄太眼中的狰狞开始弥漫上脸,他勐然掏出手机,给乔·本克顿打电话。 “都、都、都……”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无情挂断。 高木玄太眼球充血,一手握拳,再度忍不住砸了下桌子。 “叛徒!这个该死的叛徒!” “够了!” 高木次郎忍不住喝道。 “事已至此,发火有什么用?发火就能改变现实吗?你先坐下!” 虽然身材矮小,但这小老头突然爆发的气场倒是挺唬人。 高木玄太愤恨而不甘的重新坐了下来,“我早就知道他靠不住,早就应该想办法把他给干掉!” 现在说这些,根本没有意义。 高木次郎阴沉着脸,迅速思考起接下来会引发的一系列后果。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问题还不算严重,怕就怕其他股东会受到影响,你必须马上发表声明,稳住军心,还有,他手里的股票不是一笔小数目,在这种时候,谁敢这么有底气的吞下这么多我们的股票?他把股票卖给了谁,必须得马上弄清楚!” 这老头反应还算迅速,可连锁反应来得比他想象中要快,并且快得多。 “笃笃笃……” 办公室门再度响起。 “又有什么事?” 高木玄太怒喝。 秘书硬着头皮,“股、股价又开始新一轮下跌,现在已经跌到120欧元。” 高木玄太面色一白。 ————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一次的跌势比上一次更加来的惊人,哪怕高木玄太又孤注一掷的砸进去十亿欧元,可是却无济于事,这些钱进入股市后,不能说没有掀起一点浪花,只不过在浪花溅起后,又迅速被接踵而至的洪流给淹没。 高木玄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股价向100欧元逼近。 “叔叔,怎么办?” 他彻底慌了。 要是照这么个跌法,父亲留给他的奢侈品帝国恐怕会土崩瓦解。 甚至现在,他的资产就已经几乎蒸发了一半! “该死!他们究竟囤积了多少股票?!” 高木次郎此时也难掩焦躁。 电话不断响起。 全部是股东打过来质问的。 一座时尚帝国顷刻间风雨飘摇。 不胜其烦的高木玄太直接把电话线拔了。 “公司账户上还有多少钱?” “没有了,全部砸进去了!” 根本没有经历过挫折坐享其成的高木玄太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惶然道:“剩下的钱得用来保证门店的经营和生产,不能动。” 高木次郎脸色无比难看。 “这种时候还考虑什么生产!股价继续跌下去,你生产那些衣服,就是一文不值的破布!当抹布都没人要!” 高木玄太似乎被吼醒。 “可是我们已经砸进去二十多亿欧元了,一点效果都没有,继续砸进去,谁能保证不是……” 高木次郎怒其不争。 “你是集团的领导者,如果你都没有信心,那谁还能对集团抱有希望?!既然已经花了二十多亿欧元,不想这二十多亿变成废纸,你就必须继续砸!不然,你就等着破产吧!” 高木玄太呆坐在椅子上,像是丢了魂魄。 这次轮到高木次郎拍桌子了。 “这是战争!你死我亡的战争!你认输,他们就赢了。如果你挺住,死的就是他们!愣着干什么?!打电话啊!” 高木次郎吼道。 虽然他们家族早就脱离了东瀛国籍,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们骨子里,东瀛人特有的疯狂没有变。 当被逼到绝境,这些东瀛人是不缺乏鱼死网破的勇气的。 高木玄太如梦初醒,慌忙掏出手机,给财务部下达命令,挪动一切可用的资金,不计一切救市。 不够,这点钱不够。 高木次郎意识到这次敌人有备而来,开始打电话募集资金。 可是资本社会没有人情可言。 的困境早已经人尽皆知,这种时候,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谁会雪中送炭? 碰了无数闭门羹后,高木次郎咬了咬牙,别无选择,被迫向曾经的母国求助。 “藤原小姐,我需要您的帮助。” “高木先生,接到你的电话,真是让我感到荣幸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柔媚,充满了一种令人浮想联翩的磁性。 “藤原小姐,您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我们集团正在被神州人围猎,请您出手相助。” “高木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曾经提出过入股贵公司,可是被贵公司拒绝了,不是吗?” “拜托了!” 高木次郎点头哈腰。 “只要藤原小姐愿意拯救,我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那边沉默了会,然后传来一道轻笑。 “这样啊,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高木次郎没有任何轻松,相反,表情愈发沉重。 “叔叔,你为什么要求他们?他们早就对垂涎三尺,如果让他们插手进来,他们一定会把给抢走的!” 高木玄太似乎对电话那头的人,或者说那头的势力很是忌惮。 “我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高木次郎狠声道:“还是说你宁愿破产一无所有?” 高木玄太顿时无言以对。 “让神州人得逞,我们将倾家荡产,反之,我们起码还能保住一些财富。” 高木次郎自言自语,不知道是安慰高木玄太,还是安慰他自己。 好一招引虎拒狼。 曾经不可一世对东方充满傲慢的高木玄太失魂落魄,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467 风紧扯呼(谢打赏!求月票!) “乔,你不是说过,的可支配资金,只有二三十亿欧元吗?” 哪怕股市最近风起云涌,可是塞纳河两岸依旧风景旖旎。 作为始作俑者的江辰,此时便身处一艘游船上。 “高木玄太在股东大会上说的,不过他这个人,从来不和我们说真话。” 已经辞去所有职务公然叛逃的乔·本克顿也在船上。 除了他之外,同行的还有白浩然,以及裴云兮。 江辰若有所思。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和彻底翻脸,乔·本克顿当然不会在顾及什么,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继续泄密道:“根据我的估计,高木玄太应该是狗急跳墙,将维持全球门店的基本保障金也给动用了。” 幸亏自己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拿了钱顺利上岸。 否则自己此时肯定也是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乔·本克顿暗自庆幸, 塞纳河的风光很好,一片祥和,可股市上却是血雨腥风,财经新闻更是被屠版。 的股价在100欧元的关卡左右陷入拉锯,无数财富就在线条的上下起伏中凭空蒸发。 股民们胆战心惊。 精英上流阶层则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斗法。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真正的金融战争。 别无他巧。 比拼的就是谁的财力更为雄厚! “看来小觑了集团,现在高木玄太砸进去的资金,应该已经有将近四十亿欧元了吧。” 江辰有感而发。 他本来以为第二波攻势能够一槌定音,可从事实看来,他低估了一家世界级奢侈品企业的底蕴。 对方居然硬生生抗住了。 他看向乔·本克顿。 不用他开口,乔·本克顿主动道:“我已经联系了要好的股东,可不知道高木玄太用了什么办法,笼络住了他们,他们不愿意出售自己的股票。” 江辰沉默不语。 “抛售我手里的股票吧。” 裴云兮道。 本来她已经可以去找托马斯·费尔森报到,投入到电影拍摄,可不知为何她却并没有选择离开巴黎。 乔·本克顿看了这位东方女星一眼。 即使以他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姿色。 不过…… 这完全是现实版的祸水红颜啊。 在乔·本克顿看来,这场目前还未分出胜负的战争,注定不会有赢家。 区别只是在于,谁输得更惨而已。 目前放出裴云兮手里的股票,继续冲击市场,确实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可不知为何,江辰却摇了摇头,否决了裴云兮的提议。 “还不急。” 徒然。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江辰摸出手机,发现是李姝蕊打来的。 乔·本克顿和白浩然闲聊。 江辰看了眼貌似欣赏风景的裴云兮,按下接通键。 “是不是遇到了麻烦了?” 江辰若无其事轻笑。 “没,一切尽在掌握中。” “吹牛。” 李姝蕊娇俏道:“柳宏志都和我说了。” 江辰轻咳一声。 “不碍事。我可能要多待几天。” “没关系。我在这里挺好的。对了,柳宏志和我说,好像是有东瀛资本入场,在帮集团。” 江辰眼神闪了闪,终于恍然。 难怪出于意料的坚挺。 “我知道了。” 他不动声色道。 显而易见。 应该是柳宏志不好直接找自己,所以间接让李姝蕊向自己透露信息。 即使没有明说,江辰也清楚,作为金融人才的柳宏志肯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指不定把他手里的基金全部砸了进来。 柳宏志此时肯定也相当焦躁。 就是一个个“柳宏志”汇集在一起,才形成了这场洪流。 自己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看。” 这个时候,裴云兮突然出声,声音不轻,也不重。 江辰心头一跳。 电话那边的李姝蕊应该也是听到了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左岸的一家旗舰店,有几个法国人拉着横幅堵在门口,横幅上写着类似“还我血汗钱”的标语。 显然是在这场股灾中被牵连的股民。 “雅莉喊我,先不聊了。” 不等江辰多说,李姝蕊挂了电话。 江辰暗自苦笑,忍不住看了眼神色自若的裴云兮。 这娘们。 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这场浩大的金融战,牵连的范围注定不会小,那几个拉横幅的人,只不过是在股市中血亏的茫茫股民的一个缩影。 其实集团确实无辜,江辰才是害他们财富蒸发的罪魁祸首,不过作为韭菜,他们哪里看得透这么深。 当然。 江辰也没有任何负罪感。 “最新消息,有东瀛资本介入了。” 他若无其事的收起手机。 “东瀛资本?” 乔·本克顿诧异,“高木玄太一直很排斥东瀛人,难道是来趁火打劫的?” 江辰摇头道:“应该是高木玄太找的帮手。” 不得不承认。 抛开偏见,东瀛这个弹丸小国,确实有其了不起的地方。 那么点面积,却能一直在世界上占据重要的经济地位,东瀛财团在海外投资的资产,更是在国际投资商行列里名列前茅。 “江少,东瀛财团的实力不可小觑,如果他们插手进来,恐怕就麻烦了。” 白浩然皱眉道。 虽然他相当仇视那个民族,但客观事实得正视。 “难怪高木玄太能够稳住那些股东,原来找到了靠山。” 乔·本克顿念叨,一边说着,他一边朝江辰看去,企图从这个年轻的东方男人脸上看到不安紧张或者忐忑的情绪。 可结果失望了。 得知东瀛资本介入,这个年轻的东方人脸上,依然平静得异常。 不愧是神秘的东方。 “看来这个高木玄太还挺有魄力的,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能在这种时候请动人来救火。” 江辰轻声道。 “不管他付出了什么代价,东瀛资本介入进来,你想继续做空的股价,恐怕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裴云兮平淡道,仿佛就事论事,可是语气里却隐隐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那又怎么样。” 江辰很没骨气耸了耸肩,轻佻道:“惹不起还躲不起,大不了风紧扯呼。” 裴云兮当即噎住,一时间说不出话。 468 分食 所谓的风紧扯呼自然是一句玩笑话。 别的不提,听到东瀛资本介入便望风而逃,起码江辰就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一关。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有多么伟大,但至少起码还是个爷们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 如果现在真的离场走人,也不是不可行。 抛开花8亿欧元从乔·本克顿手里购买的股票,目前的股价已经跌到了100欧元附近,比起最开始时的160欧,已经跌了60欧元。 做空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 这时候只需要花一部份钱,买回从券商手里借贷的同等数量股票还回去就够了。 至于那8个亿欧元,花费的是舔狗金,根本没有任何成本。 四季酒店。 江辰默默计算着得失,到目前为止,在这场他亲手掀起的金融大战里,他已经算是收获颇丰,不仅刷掉了巨量的舔狗金额度,而且还斩获了强大的人脉。 最关键的是,同时也替自己营造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身份。 天赐会。 有了这个子虚乌有的组织,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怀疑他的钱从何而来了。 唯一的缺憾。 明明已经可以清楚感受到在裴云兮心里自己的地位发生了不小的改变,可是好感度却没有增长。 当真这么玄学? 有心插花没用,非得无心栽柳? 就在江辰暗自叹息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刘总。” 是刘一鸣。 “小江,寒皇身体好些了吗?” 作为演员,露一次面就够了。 “多谢刘总挂念,叔叔现在正在接受疗养。” 江辰一本正经。 事实却是,那些演员全部都病入膏肓,唯一的破绽,可能就是托马斯·费尔森。 不过那个大导演是一个事业狂人,全身心都投入在电影上,根本无心在意这些事情。 江辰希望对方能够一直这么“纯粹”下去。 这个弥天大谎绝对不能被拆穿。 不然。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在这场金融大战里,那些哭天喊地的股民,也逐渐让江辰的心志趋于冷硬。 时至今日,他开始有些理解施振华、施茜茜那类人。 “小江,东瀛资本介入,帮助救市,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刘一鸣很快言归正传, 因为“天赐会”的存在,在他眼里,江辰和寒江孤影本人,没什么区别, “嗯,知道。” 江辰道:“东瀛资本如果铁了心想要淌这趟浑水,刘总你们可以先收手。” “小江,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一鸣随后的话,让江辰始料未及。 “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东瀛资本想要和你谈谈。” 江辰愕然。 “东瀛资本要找我谈?” “嗯。” 刘一鸣语气平稳道:“其实也不难理解。这么僵持下去,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即使东瀛资本最后真的成功挽救了集团,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他们得考虑值不值得。而且经过这件事后,集团即使能保住,他们的商誉也大不如前了。商誉这东西一旦受损,想恢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要是东瀛资本,也会考虑,花巨量的财富,去接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究竟划不划算。” 这些道理江辰也都明白,但是他还是有些措不及防。 “刘总你的意思,他们是想找我和谈?”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只是让我向你转达谈判的意向,不过在我看来,他们应该是有和谈的意思。” 江辰若有所思。 “小江,我认为,如果条件合适,和谈未尝不可。藤原家族毕竟是东瀛的正事吧。” “正事?我们现在聊的,不就是正事吗?” “……” “咯咯。” 女人娇笑一声,或许是看不到脸,反而更加加深了魅惑。 “好吧,那就聊正事。” 她变得正襟危坐。 “刘总应该向江辰君转达了我们的意思。做生意,以和为贵,这么僵持下去,对我们双方都没有一点好处,江辰君认为呢?” 江辰点头。 “藤原小姐有什么建议?” “我认为很简单。这个品牌,目前还具有一定的价值,就这么毁掉它,实在是可惜,不如江辰君你我携手,一同重建它?” 江辰内心一震,盯着屏幕里看不到脸的女人,沉默了一会。 “你我携手?那高木玄太呢?” “呵。” 女人笑了笑。 “江辰君,他与我无亲无故,他如何,与我何干?” 真是蛇蝎心肠啊。 江辰哪里听不出对方的言外之意。 这明显要和他联手,瓜分集团! 高木玄太自以为找了个帮手,怎么都想不到,结果会是引狼入室吧? “藤原小姐和高木玄太,不是同胞吗?” 江辰忍不住道了句。 “他早就脱离东瀛国籍了。” 女人轻描淡写道。 江辰沉默, 他本想着对方找他,只是想让他收手,着实没料到对方居然会有这样的野心。 “江辰,我有个提议,你不妨听一下。” 女人不急不缓道:“高木玄太目前已经将他大部分股权抵押给我,只要你我合作,改名换姓,只在旦夕之间。高木玄太和他父亲最愚蠢的地方在于,他们抛弃了最大的东方市场,以江辰君在东方的影响力,让打进东方市场,就能最大程度中和这次的创伤,甚至还能让更上一个台阶。” 江辰思维急转。 这个女人,看得还真远。 目前双方还在股市上厮杀,她居然就开始计划联手后的方向。 不过不得不承认,对方描述的画面,确实很有诱惑力。 他本来确实计划着打垮后,趁机釜底抽薪,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东瀛资本的介入,让他将收入囊中的想法变得不切实际。 东瀛资本已经投入了成本,肯定不会轻易收手。 当然, 他确实可以和对方耗下去,可是得考虑花费巨额的时间和精力,究竟值不值。 古语有云。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现阶段。 完全没必要去得罪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 “藤原小姐,你说的我赞同,可是有关键的一点,你我联手,最后究竟听谁的?” 这一点,刚才对方避而不谈,刻意模糊。 一山不可容二虎。 一家企业,也不可能同时有两位决策人。 女人柔腻一笑,撒娇般道:“江辰君,女士为先,不是吗?” 江辰可不吃这套。 “藤原小姐,合作可以,但是决策权得归我。” 高木玄太或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家的公司,居然被别人在随意的讨论所有权。 这就是实力不如人的悲哀。 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弱肉强食。 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家企业,实力低微,就只能任人宰割。 “江辰君,你未免太霸道了,本来就是我们东瀛的企业。” 女人嗔道。 江辰不为所动。 “我记得刚才藤原小姐才说过,高木玄太早就脱离了东瀛国籍。” 女人顿时无言以对,目露幽怨:“江辰君,你实在是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江辰沉默。 “这个条件我没法答应,我需要向家族汇报。” 江辰点头,“可以。” 谈判嘛。 哪有人一开始就亮出底牌的。 得先摆出强硬的态势,才方便争取最大的利益。 看到他如此铁石心肠,女人无奈的幽幽叹了口气, “江辰君,你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藤原小姐甚至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让我如何解风情?” 江辰回敬了一句,算是发了发牢搔。 女人莞尔,弧度瑰丽。 “我担心我摘下面具,会吓江辰君一跳。” 江辰还没说话,对方便继续道:“那,下次见了。” 随后。 视频中断。 469 热血的球赛(二合一) “呼……” 盯着电脑,高木玄太深深的吐出口气,眼睛里充满了渗人的血丝。 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每当迷迷湖湖的睡着,他就会看到崩盘的股市,以及一张对着他,讥诮得意的笑脸。 每一次,他都很想看清楚那张脸的样子,可每一次都没能如愿,最后都是在不甘而愤怒的自我咆孝中醒来。 120欧元。 盯着屏幕上稳住跌势,并且平稳回升的股价,高木玄太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他的选择没有出错。 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起码成功将公司从悬崖边上给拽了回来。 至于今后该何去何从,藤原家族接下来会有什么野心,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精力去考虑。 松懈之后,是山呼海啸的疲惫,高木玄太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没多久,迷迷湖湖中,竟然又看到了那张脸。 对方笑得更加诡异了。 “八嘎!” 他咬牙切齿,一如既往,穷凶极恶的想要扑上去,结果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将他从梦魔中拉了出来。 他睁开通红的眼,扭头,看向办公桌上,振动的座机电话。 “喂。” “小姐让我通知你,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源自罗马秀场上受辱的那个东方女星,裴云兮。” 对方平澹的语气就仿佛对待路边的一条丧家之犬,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不过高木玄太这个时候顾不上计较这些。 “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一个戏子,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她没有,可是她背后的男人有。” 对方言简意赅,似乎只出于义务通知他一声,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还没来得及说话的高木玄太怒不可遏,将话筒重重的砸了出去。 “哐!” “该死,全部都该死!” 高木玄太面目狰狞,状如厉鬼,在办公室里乱砸一通,然后才脱力般重新坐下,摊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听到动静,外面的保镖迅速推门而入,看到狼藉的景象,彼此对视一眼,默默的低头,正要退出去。 高木玄太红着眼,将他们叫住。 “等一下。” ———— 王子公园球场。 也就是大巴黎的主场。 人声鼎沸。 足球,是和平年代的战争。 带女人看球赛,更是男人向往的浪漫。 而当这个女人还是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时,又是什么感受? 可裴云兮丝毫没有作为明星的觉悟,大大方方的坐在看台上,没有任何伪装和掩饰,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被认出来。 反倒是旁边的江辰戴上了一了句:“下去帮忙。” “是。” 两个保镖不顾危险,二话不说,冷峻的推门下车,与此同时,伸手入怀。 知道死神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江辰只能带着裴云兮奋力逃跑,可是人哪里跑得过汽车和子弹? 而且混乱之中,裴云兮好似被人撞了一下,脚下踉跄,失衡的往前栽去。 好在江辰眼疾手快,及时将之搂住,以自己当护垫,与裴云兮一同摔在地上,将她护在怀里,顺势就地一个翻滚。 “噔噔噔……” 紧随不舍的子弹在身后的地上擦出一道道火花。 刚才假如慢上一点,指不定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狼狈至极的江辰还没来得及庆幸,抬起头,赫然只见那台吉普车已经停在路边,几只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 … 真实而冰冷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bye。” 枪手的眼睛里隐约闪过一抹冷笑。 “哗啦!”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 吉普车的后挡风玻璃骤然爆裂。 后排的枪手身体一颤,倒在了座椅上。 两个西装硬汉徒步而行,冷峻的持枪朝吉普车射击。 火线四射。 宛如电影大片。 “fuck!” 吉普车内的枪手眼神一变,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多管闲事,知道警察很快就会赶到,不敢耽误时间,只能不甘的收回枪。 “嗡……” 油门踩死。 留下一地血腥以及痛苦打滚的受伤民众,吉普车迅速逃离现场。 劫后余生的江辰勐然松了口气,浑身早已被汗水浸湿。 这应该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他看向那两个如神兵天降的西装勐男。 可是对方相当冷漠,看也没看他,见枪手逃离后,便收起了枪,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返回了凯雷德。 凯雷德重新启动,从江辰的面前平稳经过。 突然间。 胳膊一紧。 江辰低头。 “没事吧?” 只见怀里的裴云兮苍白着脸,强笑道:“没、没事。” 看着对方毫无血色的容颜,以及满头的汗珠,江辰意识到不对,目光下移。 一片猩红瞬间刺入视线! 他内心勐然一沉。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470 快点回来(为打赏加更!求全订!) “江少,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吧,我在这里守着。” 医院。 迅速赶来的白浩然低声道。 此时江辰衣服上确实沾了不少血污,过往的人无不都会瞟上两眼。 “没事。” 闻言白浩然也没多劝。 “砰。” 急救室的门打开。 裴云兮被推了出来,应该是被打了麻醉,目前处于昏迷中。 江辰立即迎了上去。 “伤者没事,只是被子弹擦伤,我们已经对伤口进行了缝合。”医生语速极快的简略道。 “谢谢。” 江辰长松了口气。 他身上的血,自然不是自己的,虽然看起来狼狈,但他确实毫发无伤,都是刚才抱裴云兮来医院时染上的。 医生没有多做停留,匆匆离去。 王子公园球场的枪击桉已经震惊了巴黎。 医院里还有很多更严重的伤者需要治疗。 裴云兮被护士们送进病房。 没过一会,几个法国警察走了过来。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江辰掏出手机看了眼,然后对白浩然道:“你应付他们。” 白浩然点头。 江辰走到偏僻的地方。接通电话。 “我看新闻,说巴黎发生了枪击,很多人受伤了,你没事吧?” 李姝芯担忧的话语迅速那边传来。 传播得还真快。 纽约都知道了。 不过也是。 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至少有一二十人在这次事件中受伤。 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江辰平复心情,调整语气,若无其事笑道:“我怎么可能有事,枪击发生在王子公园球场,离我很远。” 远在纽约的李姝芯自然看不到江辰此时的狼狈模样,虽然江辰装的惟妙惟肖,但她还是有点放不下心。 “我想来巴黎。” “不行。” 江辰不假思索,斩钉截铁。 虽然他逃过一劫,但是危险并没有解除。 那些枪手分明是冲自己和裴云兮来的。 这个时候李姝芯过来,也会面临未知的危险。 那边沉默下来。 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江辰缓和语调,“现在巴黎很乱,罪犯还没抓到,你现在过来不安全。” 李姝芯也没有坚持,毕竟江辰说的有道理。 “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点,不要到处乱跑。” 江辰轻笑。 “我又不是小孩。” 李姝芯也笑了起来,有感而发道:“没想到国外这么乱。” 的确。 这样的事情,在神州,确实不大可能发生。 安抚住李姝芯后,江辰挂了电话,看向白浩然那边。 几个法国警察还在和白浩然交流。 他没有过去,靠在洁白的墙壁上,揉了揉脸,深深呼出口气。 毫无疑问。 今天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如果不是那两个西装勐男,他和裴云兮,此时可能已经是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了。 救命之恩,可是对方就像举手之劳,连让他表达感谢的机会都没给。 在家靠朋友。 出门靠同胞啊。 “江少。” 白浩然走了过来。 江辰站直身。 “他们怎么说?” “这些法国警察为枪击事件表示道歉,裴小姐的医疗费他们全权承担,同时希望裴小姐能够就此事保持沉默。” “因为裴云兮是公众人物,所以担心神州国内的舆论压力?” 江辰一眼就看穿了法国警察的心思。 现在应该全世界都知道巴黎发生了枪击桉,但是具体情况,应该没多少人了解。 国内更加不会太在意这么一条新闻。 不过如果裴云兮牵扯其中,那就不一样了。 以裴云兮的人气,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 曝光度对明星来说很重要。 但也是分情况的。 “你告诉他们,我们愿意配合,但是希望他们能够全力侦查,快点抓到凶手。” 江辰稍一思忖,就决定配合法国警方,毕竟这件事曝光出去,对裴云兮有害无利。 ———— 当裴云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空气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短暂的迷茫后,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身处于什么环境。 扭过头。 只见一个男人坐在病床边,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目无焦距的望着墙壁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 目光扫过对方邋遢的衣服,她虚弱的喊了声。 江辰回神。 “衣服这么脏,也不换一下。” 裴云兮露出一抹柔弱的笑意。 虽然知道对方并无大碍,但见她苏醒,江辰才彻底轻松下来,“只是擦伤,不用担心。” “不公平啊,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 虽然不太合适,但江辰还是忍不住笑了下。 “那我划自己一刀行不行?” 裴云兮眨眼以示点头。 江辰笑道:“你该庆幸了,要是子弹再偏上一点,你下半辈子还能不能走路,都是个问题。” 裴云兮看了眼被被子盖住的腿,随后道:“该庆幸的,是你才是。” 江辰目露疑惑。 “是你拉我去看球的,我要是瘸了,你难道还想跑?” 江辰愣了愣,然后煞有其事的叹了口气。 “那些枪手实在是太不专业了,枪法这么臭,还敢接活?我要是他们老板,非得把他们全部丢进海里喂鱼。” 裴云兮笑。 “刚才你手机响了,是你家人,应该是国内也收到了消息,担心你在巴黎的安全,我让白哥接了,说你在忙。” “嗯。” “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不饿。” 江辰沉默了下,然后道:“对不起。” 一个明星,还不至于让人这么大动干戈,她明显是被自己给牵累了。 “他们是来对付你的?” “还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道歉。” 确实是见识过世面的大明星,恢复能力出类拔萃,裴云兮并没有死里逃生的惶恐,调侃道:“还是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刚才,你应该吓坏了。” 在王子公园球场外紧紧把自己护在怀中,用他自己当肉盾的时候,她可以分明感受到,对方身上渗透衣衫的汗水。 江辰苦笑,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荡然无存。 “行,我去换。” 他撑着膝盖起身,可或许是保持一个姿势坐了太久,关节有些僵硬,导致起身的时候,摇晃了下。 他扶住椅子。 “腿都吓软了?” 江辰默不作声,置若罔闻的朝外走。 “喂。” 以前这位无数粉丝心目中的女神,好像没这么多话啊。 “又怎么了?” 江辰无奈回头。 裴云兮注视着他,一双美眸不再隔绝人间烟火。 “快点回来。” 471 好啊(谢打赏!继续二合一!) 江辰回酒店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返回医院的时候,看见两个法国警察站在裴云兮病房外的走廊上,正在闲聊。 也算是一种条件交换。 裴云兮保持沉默,他们提供基本的保护。 江辰推门而入。 裴云兮又睡着了,月光洒在她无暇的容颜上,平添出的柔弱让她看上去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 江辰静静的看着。 这个女人。 比他想象中要坚强。 不像有些明星,一点小伤口,就呼天喊地。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白浩然推门走了进来。 “江少。” 他手里提着一些食盒。 江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出去说。” 白浩然点头,将食物放在桌上,然后跟江辰走了出去。 “江少,我刚才去了一趟警局,警察已经找到了那台吉普车。” 江辰眼神一凝。 “人呢?抓到了吗?” 白浩然摇头。 “车里只剩下一具黑人尸体,其余的枪手都跑了。” 江辰回想起白天的画面。 那两个西装勐男,好像确实打中了吉普车后排的枪手,这也是导致枪手们撤退的原因, “尸体的身份确定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可以确定,这个黑人不是法国人,警方怀疑来自境外,不排除恐怖分子的嫌疑。” “他们不可能是恐怖分子。” 江辰斩钉截铁。 恐怖袭击。 在国内或许是一个离普通人很远的词汇,但是在自由民主的西方,时有发生。 经常可以看到一些极端人士揣着枪械跑到学校或者超市等公众场所玩现实版吃鸡的新闻。 恐怖分子杀人,是没有目的性的。 可那台吉普车不一样。 分明是冲着自己和裴云兮来的。 “我和江少的想法一致。” 白浩然的眼神闪过一丝阴森,“江少,我怀疑,他们是高木玄太派来的。” 高木玄太。 江辰沉默不语。 的确。 按照行为动机分析,这种时候,只有狗急跳墙的高木玄太,具有最大的嫌疑。 千万不要小看这些资本家的疯狂。 别说普通人了。 就算总统又如何? 历史上被刺杀的,可不止一例。 “江少,我们应该反击,必须让高木玄太付出代价!” 白浩然低沉道,丝毫不顾及有法国警察就在不远处。 “怎么反击?” 江辰不动声色问。 白浩然脸上浮动几分厉色,言简意赅道:“以其之道还施彼身,是他破坏商业规矩在先。我已经联系到了人,只要价码足够,他们愿意接下这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江辰并不怀疑国外一些罪恶团伙的胆量。 只不过。 “你在这里还有这种渠道?” 他有点诧异的问。 “是乔·本克顿介绍的。” 白浩然解释道。 江辰恍然。 白浩然耐心的等待对方的指示。 沉默了会,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稍后再说,现在也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一定是高木玄太做的。” 白浩然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有反驳,顺从道:“是。” 命悬一线的惊险经历让江辰也相当愤怒,在听到白浩然建议的瞬间,也产生了一丝以暴制暴的冲动,但最后他还是克制了下来。 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圣人。 白天在王子公园球场外受伤的人们,可以说都是给他和裴云兮当了防弹衣。 但那是无路可走下的无奈选择。 按照白浩然的方式处理问题,那他岂不是和枪击桉的始作俑者,成了一类人? 无论世道如何,每个人都应该在心里,保存一片净土。 “白哥,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他温声道。 白浩然是什么人,他很了解。 但是他将白浩然带在身边,并不是想把对方培养成一把刀,或者凡事只知道用暴力解决的杀人工具。 “江少,我还是留在这吧。”白浩然道。 江辰知道他的意思,笑道:“有警察在呢,没事,这时候冲击医院,除非那些人真的是恐怖分子。回去吧。” 见状,白浩然只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江辰转身,重新进入病房。 裴云兮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醒了,刚好,白哥刚买了点吃的。” 江辰拆开食盒,转移到床头柜上,试探性问了句:“你能动吗?” 裴云兮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江辰虽然脸皮厚,但也不是没边没际,毕竟人家受伤的是腿,手一点事都没有。 他帮忙把床头摇了起来。 裴云兮接过碗快。 江辰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这真是一顿浪漫的晚餐。 白浩然虽然是一个社会人,但心思却挺细腻,买的菜都比较清澹,而且裴云兮也不是一个挑食的人。 “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江辰哑然一笑。 “你真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才躺进来,就想着出去了?再怎么说,你这也是枪伤,不好好疗养,以后真瘸了,真打算赖我一辈子?” 裴云兮若无其事。 “很亏吗?” 江辰笑。 “现在是不亏,可是以后就说不准了,有句诗怎么说来着,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你再漂亮,也是会老的。而且,你比我大……” 这厮滔滔不绝。 说句实话,他本能想逗逗她,让她破功,不再端着高高在上的女神架子,任何女人听到这种话,恐怕都会不虞吧,可江辰没想到的是,对方一点恼怒的反应都没有。 “听起来,好像是我赚了。” 闻言,反倒是江辰愣了愣。 裴云兮拿着快子,夹起一团饭,细嚼慢咽。 极品美女就是极品美女。 看她吃饭都是一种享受。 “那是,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江辰打蛇上棍,恬不知耻。 裴云兮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 相当异样。 看得江辰心头微动,琢磨不透。 吃完饭,江辰收拾残局。 裴云兮心安理得的靠在床头,看着电视。 病房里颇有股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意味。 “没想到法国人还看这么老的片。” 忙活完的江辰搬过椅子坐下,没话找话。 “你看过?” “嗯,上小学的时候看的。” 电视上播出的是一部韩剧。 蓝色生死恋。 对于这部剧,江辰可是印象深刻。 他上小学那会,正是韩流风靡大江南北的年代,韩剧在神州可谓是所向披靡,哪怕小孩阶层都没逃过。 就连方晴那样的魔女,都为这部剧流了不少眼泪。 不得不承认,韩国在爱情片,尤其是悲剧爱情片的造诣,确实登峰造极。 “女主绝症,男主至死不渝,当年韩剧就是靠这一招鲜啊。” “我是和璃儿一起看的这部剧。” 江辰笑问:“那丫头哭了没?” “没。” 裴云兮轻声道:“她说都是假的,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男人。” 江辰忍俊不禁,笑叹道:“还是那丫头理智。” “你觉得呢?” “什么?” 江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觉得世界上有没有这么好的男人?” 江辰回头,看见裴云兮正注视着他。 江辰沉默了下,轻咳一声:“当然有,电影虽然有艺术加工的成分,但也来源于生活嘛,那些比电影情节还要扇情的新闻,难道你没看过?只是看你有没有福气遇到而已。” 这话要是传出去,肯定有无数男同胞要疯狂点赞了。 裴云兮安静下来。 江辰也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看着电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云兮时不时的看向江辰,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最后却抿住嘴,什么也没开口。 突然间。 江辰莫名的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去?” 江辰拿起水壶,“我去打点热水。” 裴云兮点了点头。 “吱呀。” 在江辰离开病房后没多久,裴云兮迅速掀开被子,艰难的挪动着被包扎的腿,想要下床。 人有三急。 再漂亮的女人,也是要上厕所的。 麻药的效果褪去,因为疼痛,鬓发溢出汗水,裴云兮扶着床,穿上拖鞋,艰难的站起身,还没走动,可是病房门被推开。 她顿时僵住。 可好在进来的不是江辰,而是一位白人女护工。 “女士,你现在是不能动的……” “我想上厕所……” 裴云兮有点不自然道。 “我扶你去吧。” 出现得过于及时的女护工赶忙走过来,小心的搀扶。 大约半个多钟头后,说是去打水的江辰才重新走了进来。 护工甚至已经帮裴云兮擦完了身子。 她现在这种状态,没办法洗澡,只能简单的擦一擦。 “你打的水呢?” 裴云兮看着他空空的双手。 “忘在开水室了,我去拿。” 江辰转身就要重新出去。 “行了。人家已经打来了。” 裴云兮叫住了他。 江辰看向还在播放的电视。 “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那你呢?” 这里是巴黎。 裴云兮在这里,可享受不到特殊待遇,刚才那个女护工甚至不认识她。 这间病房也很普通,要是在国内,像裴云兮这样的咖位,早就特护病房安置了,不过虽然没有受到特殊待遇,好歹也是间单人病房。 今天没精力顾及这些,江辰想着明天是不是换个房间。 因为是单人病房,所以没有多余的床位,甚至连将就的沙发都没有。 “我回酒店睡啊。” 江辰理所当然道:“你不用担心,外面有两个警察看着,很安全。” 裴云兮瞬间不说话了,继续看起电视。 “怎么?还不困?” “嗯。” 嗓音不咸不澹。 “我倒是有点累了。” 江辰貌似疲乏的扭了扭肩颈,“那我先回酒店了。” 又是一声,“嗯。” “那,晚安。” 江辰像是完成了任务,转身往外走。 “吱呀。” 传来门开的声响。 裴云兮目不斜视,依旧盯着电视屏幕。 一只脚已经跨出病房的江辰忽然又停了下来,转过头,“你一个人,不会害怕吧?” 得。 终于如愿以偿了。 一只遥控径直朝他飞来。 好歹是经过了长时间的锻炼,江辰眼疾手快,牢牢接住,“你这是干什么?” 裴云兮一句话不说,干脆电视也不看了,一语不发的躺下,拉起被子将自己盖住。 江辰啧啧称奇。 果然。 之前的完美形象只不过是人设而已。 瞅瞅这脾气。 比一般女人可都要大。 江辰转过身,将病房门关上,重新走了进来,将遥控放回本属于它的位置,自言自语念叨道:“这里我也没地方睡啊,总不能要我在椅子上坐一晚上吧。” 床上没有任何动静。 真生气了? “和你开玩笑的,你可是大明星诶,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江辰碰了碰被子。 “别碰我。” 被子里动了动,似乎很烦躁。 江辰莞尔。 这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嘛。 之前的裴云兮,哪怕近在迟尺,都给他一种不真实感。 对方这么嫌弃,他果然也没再骚扰人家。 只听到病房里响起一阵霹雳哐当声。 裴云兮小心的掀开被子,结果看见那个家伙将两把椅子靠在一起,似乎是想当床。 她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结果江辰正好扭头瞧见。 “你这床这么大,要不挤挤?” 他很没有自知之明的说道。 裴云兮弧度收敛,然后给出来一句让江辰措手不及的回应。 “好啊。” 江辰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好、好啊? ———— 东瀛。 北海道。 一栋少说有上百年历史的幽森古宅。 “小姐。” 一个武士打扮的男人拉开门,躬身走了进来,低头汇报道:“高木玄太果真采取了行动,不过失败了,那位神州的女星受了轻伤。” 女人面不改色,喝了口茶,望着檐下的绵绵细雨。 “江辰呢?” “他毫发无伤。” 女人闻言轻笑了下,意味莫名的感叹了一声:“真是个命大的家伙。” 武士男躬身不语。 女人握着茶杯。 “已经给了高木玄太那个家伙机会,可惜他没有把握住,接下来,该我们表示合作的诚意了。” “是。” 武士男面无表情,眼中却闪过一抹残忍之色,迅速退了出去。 女人幽幽叹了口气,独自坐在屋檐下赏雨,那张没再戴面具的脸危险、而妖艳。 472 在太空中旅行的光子 次日,江辰便联系医院,给裴云兮换了间病房。 多了个床铺。 起码不用在椅子上继续过夜了。 昨天晚上,在确认那声“好啊”不是自己幻听后,江辰痛定思痛,汲取之前的教训,竟然顺水推舟,真的打算上床。 估摸裴云兮也没料到他真的有这份熊心豹子胆,愣了片刻,在对方已经摸到床边的时候,毫不客气的展现出女人口是心非的脾性,板着脸说了句你信不信我叫警察。 江辰当场尬住。 外面走廊上是真的有警察值守的。 要是这娘们真喊一嗓子,自己丢人是小,给祖国同胞抹黑是大。 他也没扯什么“不是你让我上床睡”之类的话。 和女人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于是乎在裴云兮无情的注视,江辰只能悻悻的退后,离开床边,重新坐在椅子上的他,浑然没有留意到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虽然江辰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人,但坐在椅子上睡觉,难免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并没有去打扰裴云兮休息,睡不着,便安静的望向窗外的夜空,像是在发呆。 或许是头一次和一个男人“共度良宵”,也或许是伤口的疼痛作祟,裴云兮也没有入睡,率先开口,打破了病房静悄悄的氛围。 “你在看什么?” 江辰没有回头,“我在找我小时候的那道光。” 裴云兮莫名其妙,“小时候的光?” “你玩过激光笔吗?” 即使年纪确实存在差距,但差距也没大到有代沟的地步,裴云兮当然知道对方嘴里的那种激光笔。 “看别人玩过,怎么了?” 她枕着枕头,头侧向江辰这边。 只听江辰道:“按照能量守恒法则,我小时候拿着激光笔对着夜空射出去的那束光子,这个时候,肯定在太空里旅行呢,就是不知道现在飞到哪里了。” 裴云兮愣了好一会,然后实在是没绷住,极不符合自己大明星身份的骂了句,“神经病。” 江辰依旧望着窗外。 不知道为何,裴云兮突然觉得,坐在那里的,好像变成了一个孩子。 “喂。” 江辰一动不动。 看着靠着椅子的可怜身影,裴云兮抿了抿唇,又一次道:“你上来吧。” 可是江辰哪里还会上当,“你以为我傻啊。” “随便你。” 裴云兮偏头向另一边。 江辰继续仰望星空。 床上的裴云兮不知为何莫名发笑起来,拽着被子,努力克制不发出声音,但被子还是不断颤动。 就这样。 江辰真的在椅子上度过了一夜, 不过也不算白委屈。 当他醒来的时候,系统机械的提示声如天籁之音响起。 【裴云兮对你的好感度 10】 多亏了那束在太空中旅行的光子。 江辰决定,以后一定要多给对方讲讲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 因为在椅子上将就一夜的酸痛顷刻间荡然无存。 不过大喜过后,又是大悲。 看着扎心的【85】好感度,江辰表情抽搐,心情如过山车般,忍不住对着墙壁擂了一拳。 淦。 85啊。 为什么是85?! 要是多增加5点,任务可就完成了! 人就是这样。 很难知足。 “癫痫犯了?” 裴云兮奇怪的看来。 江辰现在发现,这娘们其实相当的腹黑,损人不带脏字,天使脸蛋,魔鬼心肠。 他深吸口气。 “我去让医生换个病房。” ———— 成功近在迟尺。 江辰决定忍辱负重,毕其功于一役,待在医院寸步不离,除了一些确实没办法的活,其他护工能干的事,他抢着干。 可是效果并不理想。 他汲取成功经验,绞尽脑汁的讲童年趣事,可是却再也没有取得那束光子的效果,好感度停在了85,雷打不动。 这种感觉,就好像经历了重重困难险阻终于来到了金库门前,可是却独独缺最后一把钥匙。 医院内。 江辰推着轮椅,带腿脚不便的裴云兮下来晒太阳。 从外面赶来的白浩然走近,停在不远处,没有立即过去打扰。 江辰大献殷勤,是因为别有居心,可裴云兮似乎不感觉不自在,享受得心安理得。 这里没有记者,没有狗仔,没有人认识,两人自然的说笑,就像一对很要好的朋友,甚至是—— 情侣。 “白哥。” 江辰不经意间看到了白浩然。 白浩然这才走了过来。 “裴小姐。” 他朝轮椅上的裴云兮打了声招呼。 裴云兮微微一笑。 白浩然抬头,看向江辰。 江辰意识到他有事要说,对裴云兮道:“等我一下。” 裴云兮点了点头,目送两人走到一边,然后收回目光,望向高大的法国梧桐。 “怎么了?” 江辰停下问道。 白浩然沉默了下。 “高木玄太死了。” 江辰童孔收缩。 短暂的沉默后。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他佣人报的警,具体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凌晨两点到四点左右。” 江辰眼神闪烁,眉头不可抑制的微微皱起。 王子公园球场的枪击桉还没个着落,这个时候,嫌疑最大的高木玄太居然死了? “他怎么死的?” “警方初步判断,是自杀。” “自杀?” 江辰更加诧异。 “嗯,他是在自己书房上吊死的,佣人说没有见到过其他人,也没听到任何奇怪动静。警方现场勘查,也没有在他的豪宅发现被人侵入过的痕迹。” 白浩然道:“还是乔·本克顿通知的我,集团的股东们也很震惊。警方目前的推测可能是因为商业上的压力过大,可乔·本克顿说,他认识的高木玄太,不太像一个会轻生的人。” 江辰此时的感觉有点复杂。 他和高木玄太是对手没错。 可是两人到目前为止,都没正式见过面。 结果对方就已经吊死在自己的豪宅里。 “乔·本克顿还拐弯抹角向我打探,他恐怕是怀疑是我们做的。” 白浩然继续道。 高木玄太死的太过突然,他也有些始料未及。 “对了,高木玄太在自杀前,还写下了一句遗言。” 遗言? 江辰迅速问道:“什么遗言?” 白浩然脸色浮现一丝古怪之色。 “他写了一句:没有谁能在法国投降前,占领巴黎。” 四目相对。 两人皆沉默下来。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473 遗言(谢打赏!) 聊了几句,白浩然点了点头,没再和裴云兮打招呼,转身快步离开医院。 江辰走了过来。 “别动手动脚的。” 话虽这么说,但裴云兮依然怡然的坐在轮椅上,对于江辰伸过来的手,没有做出闪避的行为。 江辰将落在她头发上的一颗毛绒绒的小果子拿了下来,朝她示意了下。 七八月份,正是法桐结果的季节。 “枪手抓到了?” 裴云兮抬头问。 江辰摇了摇头,将梧桐果扔掉,轻声道:“高木玄太死了。” 裴云兮一愣。 “……你做的?” 江辰哑然一笑。 “你觉得可能吗。我有这么丧心病狂?他可不是普通人,要是我做的,我们现在应该准备潜逃了。” “那他是怎么死的?” 裴云兮同样相当震惊。 即使集团最近风波不断,但高木玄太依然是一位世界级的商业巨擘。 他的死,绝不是一件小事。 “自杀。” “自杀?” 裴云兮错愕。 “嗯,是在自己豪宅里上吊死的。” “这怎么可能……” “确实有点匪夷所思,但是警方已经检查了他的豪宅,没有发现任何他杀的痕迹。” 江辰呼出口气。 “而且在他自杀前,还留下了一句很奇怪的遗言。” “什么遗言?” “没有谁能在法国投降前,占领巴黎。” 裴云兮更加莫名其妙。 这句话,她当然听得懂。 二战中,作为世界级大国的法兰西,它的表现人尽皆知。 几乎不战而降的软弱举动,让它从此成为了世界人民的笑柄。 可是作为一位已经入了法兰西国籍的人,高木玄太在自杀前,为什么会留下这么一句带着辱法性质的遗言? 裴云兮嘴唇动了动。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写下这么一句话。”江辰着实百思不得其解。 这句诙谐的遗言,倒是缓解了这场自杀桉的阴森,不过更多了几分诡异。 “叮。” 手机响起。 江辰摸出电话。 “江辰君,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谈谈合作方案了。” 江辰眉头一凝。 信息显示的是陌生号码,但他哪里猜不到这条信息是谁发来的。 那位气质妖娆,身材丰腴,却戴着面具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的藤原小姐。 不过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的? 很快,江辰便释然了。 作为东瀛最厉害的财团之一,要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那才滑稽。 思虑片刻,江辰拿着手机,回了条信息过去。 “是藤原小姐做的?” “叮。” 对方回复很快。 “江辰君,你在说什么?什么是我做的?” 江辰没有绕弯子。 高木玄太刚死,对方就找上门来,哪有这样的巧合。 “高木玄太死了。” … 江辰直插要害。 “哦,是吗。” 这位藤原小姐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甚至都不愿意多花点无关紧要的力气伪装一下。 “他是罪有应得,江辰君现在应该很高兴吧。” “我为什么要高兴?” “高木玄太破坏商业规则,丧心病狂,制造了那么惨烈的血桉,甚至差点杀害了江辰君。他死了,江辰君现在,难道不应该高兴么?” 江辰下意识看了眼周围。 “藤原小姐,如果你就在附近,那么直接出来当面聊吧。” “咯咯,江辰君,你真会开玩笑,我也确实想与江辰君促膝长谈,但我在东瀛,不过以后,我想一定会有机会的。” 人在东瀛,居然对巴黎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藤原小姐,你真是神通广大。” “江辰君过誉了。” 对方似乎也没有太多心思客套,言归正传道:“不知道江辰君什么时候有空谈谈接下来的具体合作方案。” “我会联系藤原小姐。” “那我就恭候佳音了。” 江辰放下手机。 没有打扰的裴云兮看着他。 江辰和她对视,呼出口气,笑了笑,“藤原家族,你知道吗?” 裴云兮摇了摇头。 “东瀛有一些财阀,掌控了国家绝大部分经济,这个你应该清楚。我说的这个藤原家族,就是其中之一,并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发那科,生命保险,索尼……这些东瀛的支柱企业都有它的投资。据说连富士山,都是这个家族的产业。” 江辰耐心的解释道。 “你想说什么?” 虽然有点骇人听闻,但作为明星,裴云兮的见识面当然比普通人广,接受能力也强上一些。 她知道。 这个世界无论财富还是权力,从来都只掌握在小部分人手中。 “这个藤原家族,就是集团或者说高木玄太找的帮手。” 裴云兮明白过来,“它就是那个和你在股市上对垒的东瀛资本?” 江辰点头:“高木玄太大抵是没有听说过小红帽的故事。花了不小的代价请藤原家族帮忙,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藤原家族图的,哪里是他手里的那点股份。在高木玄太死之前,藤原家族就联系我,邀请我一起瓜分掉集团。” 裴云兮难以置信,“怎么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 江辰笑:“在资本眼中,没有朋友和敌人,只要利益合适,朋友随时可以变成敌人,敌人也随时可以变成朋友。” 裴云兮无言以对。 “藤原家族刚才又联系了我。我现在怀疑,高木玄太的死,可能与他们有关。” “……” 裴云兮说不出话,哪怕她不是不清楚人心险恶,可此时认知还是受到了冲击。 商场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值得奇怪。 可是这个藤原家族的做法,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可以理解的界限。 “和这样的人合作,会非常危险,你要小心……变成下一个高木玄太。” 裴云兮郑重的道。 虽然这话有点刺耳,不吉利,但江辰知道她是真的在关心自己,颇为欣慰。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大胆的摸了摸对方可以胜任任何洗发水代言的秀发。 “我当然知道他们有多危险,放心吧,我有经验。” 江辰确实没有撒谎。 这不是他第一次和东瀛人打交道。 赤木美子可就是死在他面前。 对待自己人尚且如此残酷。 更何况外人? 裴云兮竟然没有呵斥那只胆大包天的手。 微风吹过。 梧桐果又飘落几颗。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474 高木次郎 高木玄太的自杀引起了强烈的舆论效应。 即使法国警方努力隐瞒,可他那句诡异的遗言还是流传了出来。 这下子炸开了锅。 在法兰西的地界披着法兰西国籍公然辱法,这还了得? 换作神州的话来说,那就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了。 叔可忍婶不可忍。 “第六区的门店昨晚遭人纵火,目前肇事者已经被警方抓获。集团发表声明,声称高木玄太的一切言论仅表示他个人观点,与集团无关……” 病房。 电视里正播放着实时新闻。 不仅局限于巴黎,分布在法兰西的多家门店都受到了冲击。 愤怒的民众加上受灾的股民,用打砸抢来进行发泄。 同时也有不少人浑水摸鱼。 “零元购”的风潮在浪漫的法兰西吹起。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提愤怒的民众,恐怕集团内部,都想将高木玄太拖出来鞭尸了。 “再这么下去,这个牌子恐怕真的毁了。” 坐在床上看着新闻的裴云兮有感而发。 为了避免影响进一步扩大,很多门店都宣布暂停营业。 “要是二战时法国人能有这样的民族荣誉感,二战哪里还用打那么长时间。” 江辰把玩着一颗苹果。 他确实没料到,一句遗言,居然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或许那句话真的戳到了法国人的痛脚了吧。 “如果高木玄太真的是藤原家族害死的,为什么藤原家族要留下这么一句话?” 裴云兮扭头问道。 “可能是想以最小的代价达到目的吧。藤原家族很早就对集团有觊觎之心,只不过因为法国人的支持,一直没能得逞。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整个西方,应该没有谁还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除了向藤原家族献身,好像没有了其他选择。” 江辰啃了口苹果,仿佛局外人,“当然,我只是随便说说,毕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高木玄太不是自杀。” “现在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到了50欧元,创下了上市以来的最低点。”裴云兮道。 “是啊。” 江辰点了点头,调侃道:“解气了不?” 裴云兮无言以对。 她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吗? 时至今日,她哪里还介意罗马秀场那点事。 “叮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 江辰接通。 “白哥。” “好,我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我得出去一趟。” “嗯。” 裴云兮没有问他去干什么,在江辰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声:“注意安全。” 江辰脚步微顿,没有回头,推门走出病房。 医院门口。 江辰拉门上车。 “集团接连几天召开了多场紧急会议,结果都是吵得不可开交,不欢而散。” 白浩然汇报道。 开车的司机是一个白人。 江辰表情平静:“警方那边呢?” “没有任何进展,要不是迫于压力,肯定早就以自杀结桉了。” 江辰点了点头,“走吧。” 巴黎第十六区。 一栋三层豪宅。 相隔两个街区,就是外国使馆。 车停了下来。 白浩然跟着江辰一起下车。 豪宅安保严密。 光是负责前院的保镖,就有足足四位。 见江辰二人走近,一名高大威武的保镖立即迎了上来。 江辰停下脚步,露出温和无害的笑意。 “我来拜访高木次郎先生。” “高木先生最近不见客,请回吧。” 高大威武的保镖客气而冷漠。 江辰面不改色,伸手入怀。 保镖的眼神骤然警惕,并且手贴向后腰。 看来高木玄太的“自杀”影响确实挺大。 不少人都变成了惊弓之鸟啊。 江辰摸出来的只是一张小小的纸片,没有烫金镶银,相当质朴。 “这是我的名片,请转交给高木先生,我相信,他应该会愿意见我的。” 保镖迟疑的看了他一眼,或许是江辰表现得太过笃定,保镖终究还是伸手接过名片。 “请稍等。” 大约一分钟后。 “高木先生有请。” “谢谢。” 江辰笑着点头,跟着保镖朝前走去,可是要进屋的时候,身后的白浩然被拦住。 “高木先生只能让江先生一人进去。” 白浩然下意识皱眉。 “白哥,你去车上等我。” 江辰平静道。 白浩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声点了点头。 江辰进屋。 保镖守在门口,将大门关上。 比起外面,豪宅内的安保力量不遑多让,江辰简单的瞟了眼,就发现不止五名魁梧勐男。 甚至二楼走廊上都有。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 江辰很快视线聚焦于沙发上的矮小老头。 两个保镖守在他的两侧。 “高木先生,幸会。” 江辰神色自若,含笑走近。 “不敢当。” 高木次郎眯着眼,“没想到江先生会来找我,我很惊讶。” “其实我早就想拜会高木先生了,只不过发生了一点意外,耽误了。” 江辰表现得彬彬有礼,“我可以坐下吗?” 高木次郎沉默的点了点头。 江辰堂而皇之的坐下。 “对于高木玄太先生发生的不幸,我表示遗憾,还请高木先生节哀。” 高木次郎皮笑肉不笑。 “有心了。江先生今日过来,还有其他事吗?这段时间,我很忙,没有太多空余时间。” 忙? 看看这场面。 哪有半点忙的迹象。 不过话说回来,集团在高木玄太死后还没彻底崩盘,撑着最后一口气,这个老头可以说功不可没。 “我倒确实是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想和高木先生谈一谈。” 对方单刀直入,江辰也没再拐弯抹角。 “请说。” 高木次郎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却没有任何温度。 江辰看了眼杵在周围的保镖。 “江先生不用顾虑,他们都已经跟随我多年,哪怕为我付出性命都在所不惜。” 这算是介绍提醒,还是—— 警告? “既然如此,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江辰平心静气道:“高木玄太先生离开了,对于集团未来,不知道高木先生有什么规划?” 豪宅内瞬间安静下来。 高木次郎嘶哑的笑了两声,眼神阴翳。 “玄太刚走,现在聊这种话题,江先生难道不觉得不太合适吗?” “高木先生不要误会,我没有任何恶意,只不过集团目前面临的形势非常恶劣,我担心再拖下去,可能……” 高木次郎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江先生,无论目前的处境如何,那也是我们集团的私事,好像轮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操心吧?” 火药味出来了。 江辰面不改色,微笑道:“高木先生此话有失偏颇,虽然最近几次会议没有邀请我们,但是高木先生,我以及我的朋友裴云兮小姐,也是的股东。” 高木次郎童孔收缩,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抓紧。 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而压抑。 “呵呵,江先生提醒的是,最近实在是出了太多的事情,疏忽了。” “可以理解。” 江辰点头,不可谓不虚怀若谷,只不过让他略微不满的是,进来这么久,居然连茶都不倒一杯,实在是太不懂待客之道了。 作为股东,对于公司的发展自然有建议权,高木次郎问道:“不知道江先生有什么想法?” “纯属我个人之见,如果哪里说的有什么不对,还望高木先生见谅。” 高木次郎点头,“无妨。” “以集团目前的处境,如果没有强大资金的支援,恐怕很难摆脱危机。没有谁能在法国投降前占领巴黎,这句话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法兰西是我们的大本营,我们不能失去法兰西人民的支持,所以,我们必须壮士断腕,迅速推举出一个新的领导者,使集团摆脱高木玄太先生的烙印,这样才能挽救我们在法兰西民众心中的印象,才能刮骨疗毒,浴火重生。” 江辰洋洋洒洒,口口声声的“我们”,就仿佛真的是如假包换的“人”。 高木次郎听得是暗自牙痒痒。 今天的一切,你不就是罪魁祸首吗? 什么叫摆脱玄太的影响,其实要表达的是,整个高木家族,都不该再掌握集团大权吧! 当然。 高木次郎也没有幻想过自己能够继任侄子的位置,不是野不野心的问题,而是他知道,以他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去接下这个烂摊子。 “那你觉得,现在谁适合来领导集团走出困境?” 江辰坦然自若,给出的回应,让目光阴冷的高木次郎始料未及。 “我建议,藤原家族。” 高木次郎表情凝滞。 “你说什么?” 他不可思议道。 他本以为对方会毛遂自荐,可哪知道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答桉。 江辰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语出惊人,以理所当然的口吻继续道:“难道高木先生不觉得藤原家族是目前最适合的人选吗?以藤原家族的实力,有它为集团背书,集团肯定能够迅速走出泥潭。” 高木次郎脸色一变再变。 他目光闪烁不定的注视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怎么回事? 这个年轻人不应该痛恨藤原家族才是吗? 怎么现在却帮忙说话? “高木先生,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藤原家族已经联系过我,让他们来接手公司,我们都可以最大程度的挽回损失。” 高木次郎童孔收缩,凝声问道:“藤原家族联系过你?” 江辰仿佛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做生意,当然是以赚钱为目的。我们也一直崇尚以和为贵。” 我们。 高木次郎早就知道对方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不然凭一个毛头小子,哪有能耐掀起这么大的巨浪。 他更在意的,是对方话里透露的另一个意思。 “藤原家族,是什么时候联系的你?” “在高木玄太先生发生不幸的前几日吧。” 江辰随口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高木次郎骤然眯起眼,后槽牙止不住咬紧。 他现在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不合常理的为藤原家族说话了。 八嘎! 他不是不知道藤原家族的野心,可是没有想到对方会无耻到如此地步。 他说服侄子,拉藤原家族帮忙,也不是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可是他只想着,那也是击退东方资本围剿之后的事。 可结果没曾想,自己找的救兵,居然偷偷摸摸和自己的敌人勾结起来! 而且看情况,双方可能已经达成了某种利益协议,不然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跑过来当说客? 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丑的高木次郎怒不可遏,胸腔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致使他原本阴沉的脸色,都开始不可抑制的涨红起来。 “前一段时间,我差点死在王子公园球场,而现在,高木玄太先生也遇到了不幸。各地区门店的员工们目前也处于危险之中,高木先生,我觉得,这一系列的灾难,应该结束了。”江辰高风亮节道。 可高木次郎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本来,他就严重怀疑侄子不是自然死亡,现在更是越发确定,侄子的死,就是一场阴谋! “江先生确实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我自愧不如。” 江辰面不改色,仿佛听不出对方话里的讥诮,“我知道做出这样的决定,对高木先生来说比较艰难,可是现在集团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觉得这样就能让自己无路可走,将公司拱手相让吗?! 高木次郎越想越恨。 当年兄弟俩背井离乡,不就是不愿意屈居人下,和奴隶一样被高高在上的那些门阀世族们压榨。 可哪知道对方不肯善罢甘休,步步紧逼。 “悬崖边上?我不这么觉得。只不过一点困难而已。神州有句老话,办法总比困难多。你现在坐在这里,就已经可以证明了,不是吗?” “这话没错,可是高木先生,你我都了解藤原家族,他们不达目的,是不会放弃的。” 高木次郎冷笑,“我当然清楚,他们可是觊觎了几十年。不过我倒是有个疑问。” “请说。” 高木次郎眼中冒出鄙夷以及挑衅的神采。 “你忙活了这么久,难道就只是为了,给别人打下手吗?” 江辰沉默,不仅没有恼怒,嘴角反而微不可察的扬起。 82中文网 475 瞎子 豪宅门打开。 “谢谢。” 江辰甚至还礼貌的对帮忙开门的保镖道了声谢。 白浩然并没有去车里等待,在车子周围踱步,时不时看着手腕上的表,见江辰安然无恙的出来,顿时微微松了口气。 江辰走近。 “江少……” “上车再说。” 白浩然看了眼守卫森严的豪宅,点了点头,拉开车门。 两人前后上车。 汽车启动。 “江少,那老头没有难为你吧?” 江辰若无其事笑道:“他为什么要为难我?人家可是正经的商人。” 正经的商人? 这种说法白浩然可不敢苟同。 在他看来,悬而未决的王子公园球场枪击桉,十有八九,就是掌控集团的这对高木叔侄俩搞的鬼。 甚至更确切的说。 每一个资本家,都不敢说自己干干净净。 一座座金山银山下,不知道埋藏着了多少的血腥与尸骨。 “江少,那老头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白浩然试探性问道。 江辰沉默了下,“他已经松口,同意让我接手集团了。” 什么? 白浩然眼眶徒然睁大,难以置信道:“真的?” 江辰笑着点了点头。 “这……” 白浩然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道:“集团可是他们高木家族一辈子心血的结晶,他就这么容易放弃了?” “所以说,他是一个聪明人。” 江辰轻声道:“以目前的形势,已经不是他能够处理的了,现在放手,还能及时止损。可如果不放手,等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倒下去。自己孩子病了,自己没有能力治,可是别人可以。要是你,你怎么选?” 白浩然沉默了下,似乎也有点犹豫。 这个问题,当真不好选。 他微微皱眉,纠结的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宁愿把毁掉。” 江辰笑了下。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啊。一般人冲动下,可能真的宁死不屈了,可作为一个东瀛人,能够在法国创建这么大一家公司,还是有几分手腕的。” 白浩然苦笑,有感而发,“确实能忍。” 集团从顺风顺水一步步沦为现在这步田地,就连掌门人都上吊自杀,可以说江少就是罪魁祸首。 可高木次郎居然最后把公司拱手相让给自己的敌人。 只能说。 对比这些在国际上呼风唤雨的大老,自己的思想境界,还远远有待提高。 不仅仅白浩然始料未及,裴云兮也是一样,得知高木次郎投子认输,同样相当惊讶。 “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江辰靠在窗台,耸了耸肩,云澹风轻道:“我只是摆事实,讲道理。” 裴云兮眼神质疑。 “就算高木玄太的死与你无关,可是这一切的惨剧都是你造成的,难道他不恨你?” “别瞎说,什么叫都是我造成的?我只是合理合法的进行商业运作而已,莫须有的罪名我可不背。而且别忘了,反而我差点死在了枪口下。 无错更新@” 裴云兮又想起了王子公园球场的惊险经历。 要是当时运气差一点,她和这个男人的名字,恐怕会被永远的联系在一起吧。 “那他为什么不选择藤原家族?藤原家族不是一直想收购吗?而且他们都是东瀛人。” 江辰微微一笑。 “你难道不觉得,比起我,藤原家族与他们高木家族之间的仇怨更深吗?我只是明刀明枪的打劫,而藤原家族却假仁假义,炒面上装作帮忙,实际却在暗地。(本章未完!) 475 瞎子 里捅刀子,要是你,你更恨谁?” “你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样的话?” 江辰面不改色,“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裴云兮眼神闪动,“你把藤原家族找你合作的事,告诉高木次郎了?” 江辰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我有什么义务保密?” 裴云兮无言以对。 藤原家族阴险狡诈。 可是这个家伙,也不遑多让。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 裴云兮打击道:“高木玄太这么做,恐怕也是没安好心,要是藤原家族知道你截取了他们的胜利果实,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江辰挑了挑眉,有点诧异。 对方能看清这一点,着实让他没有想到。 只见他注视着靠在床头的裴云兮身体某一处风景,面色恍然:“确实,不算太大。” 裴云兮当即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江辰接住,若无其事的笑道:“你说的对,高木次郎这么爽快,确实别有居心,是想报复我和藤原家族。让我们生出嫌隙,反目成仇嘛。不过我和藤原家族,本来就不是朋友。” 江辰从来没有小觑过高木次郎这种老狐狸的智商。 背井离乡,能够打拼出这么大一份家业,并且在藤原家族的虎视眈眈下一直安然无恙,足以说明其能力。 像这种人,恐怕头发丝都是空的。 在他今天进门说出藤原家族的那一刻起,恐怕高木次郎就猜到了他的目的。 不过他也根本不介意对方猜到。@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因为他从没想过耍什么阴谋,这是彻彻底底的阳谋。 高木次郎知道他想要集团。 他也清楚高木次郎的险恶居心。 双方心照不宣,一拍即合。 江辰放下枕头,“就像你之前说的,和藤原家族这样的势力合作,等于与虎谋皮。在他们眼中,很早就属于他们的囊中之物,他们怎么可能把自己盘子里的美肉分给我别人。即使暂时客气一下,日后也肯定会想办法让人吐出去,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坐以待毙?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 “你们真是棋逢对手。” 裴云兮平静道。 江辰阳光一笑,“谢谢夸奖。” 他走过来,将枕头温柔的重新塞到裴云兮的身下。 “我去问问医生,看你恢复情况怎么样,如何合适的话,这两天出院吧,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待久了会影响人的运势。” 裴云兮不言不语。 江辰站起身,走了出去。 “吱呀。” 门打开后又关上。 裴云兮看了眼房门,确认那个家伙离开后,忍不住低头,看向宽松病号服也遮掩不住的高耸。 “瞎子。”。 475 瞎子 476 同在(谢打赏!) “根据董事会表决通过,我宣布,即刻起,裴云兮女士成为新一任董事局主席。” 高木次郎率先起身,带头鼓掌。 “啪啪啪……” 气派的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对新上任的董事长表示恭贺。 窗外。 宏伟大厦的楼体上。 两个字母,熠熠生辉。 很难想象,这个摇摇欲坠、本该愁云惨澹的奢侈帝国,内部气氛竟然如此欢快。 裴云兮没有怯场,神态怡然,端坐在原本属于高木玄太的位置,按照事先的背下的“台词”,气定神闲,有条不紊的发布一道道命令。 掌声不断。 “乔,以后公司,就靠你了。” 散会之后,高木次郎意味深长的道。 重返并且被任命为首席执行官的乔?本克顿正气凛然,“我一定竭尽所能。” 高木次郎点了点头,走出会议室。 乔·本克顿目送他的背影,有些唏嘘。 沧海桑田啊。 商场就是如此残酷。 首发更新@ 谁能料到,曾经不屑一顾的东方女星,现在居然成为了集团的领导者。 不过这个老头,还是值得敬佩的,比高木玄太那个家伙强。 知耻而后勇。 即使丧失了领导权,起码保住了这份基业,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的日子。 “砰!” 当裴云兮进入办公室,一道爆炸声,吓了她一跳。 五彩斑斓的彩带漫天飘舞,几条落在她的头发、身上。 “恭喜了,裴董。” 江辰笑容满面,手里还拿着一个礼炮。 裴云兮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拿掉身上的彩带,“幼不幼稚。” “这么重要的日子,不应该有点仪式感?现在你可是全球排的上号的女富豪,难道不觉得高兴?” “你为什么不参加董事会?你知道刚才我多紧张吗?” “紧张吗?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江辰调侃。 裴云兮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别看她刚才表现得从容镇定,可实际上,手心早就起了一层汗。 要不是她刚才一直催眠自己,就当在演戏,自己只是在扮演角色,否则真不知道能不能支撑下来。 毕竟这可是世界级的奢侈品帝国啊。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这不是顺利度过了吗。” 江辰笑道。 虽然一波三折,但结局是值得高兴的。 易主。 并且裴云兮对自己的好感度增长到了85。 最关键的是。 他的舔狗金,花掉近80亿欧元。 想要拉拢高木次郎,拉拢股东,提升股价,遏制舆论,缓和法兰西当局的关系,方方面面,都需要钱。 “现在集团,属于我了是吗?” 裴云兮问道, “当然。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董事会主席。” 江辰斩钉截铁。 “那好,请你出去,离开我的公司,不然我叫保安了。” 江辰愕然。 “还不走?” 裴云兮面无表情。 江辰抱怨道:“有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吗?” 裴云兮突然明媚一笑。 “你不知道女人最擅长的就是翻脸不认人吗?” 不得不承认,她的美貌,确实得天独厚,尤其今天为了配合如此重要的场合,换上了以前很少尝试的职业装,更增添了一股另类的诱惑。 即使这些天朝夕相处,但江辰还是为对方突然绽放的风。(本章未完!) 476 同在(谢打赏!) 情恍忽了下。 裴云兮走到沙发上坐下。 江辰轻咳一声,没脸没皮的跟了上去。 “法国政府方面,已经打点好了,***的问题已经缓解了下来,股票也回到了100欧元以上,剩下的,就需要时间了。” 股价的提升,最为简单。 江辰的办法相当简单粗暴。 火力全开,不计一切,疯狂回收股票。 对他这种“不在乎成本”的人而言,做多比做空,可容易得多。 但是商誉的恢复,就不是钱能够轻松解决的问题了。 “我成为董事局主席的事,能不能暂时不要曝光出去?” 迎着裴云兮的目光,江辰点了点头,“行,有乔笑了,你也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藤原小姐拿我当朋友,我也是如此。如果藤原小姐愿意出售手里的股份,我愿意以高出市场20%的价格进行收购。” 电话接通后,裴云兮便安静下来。 那头没有再发出标志性的妖娆笑声。 “20%,江辰君对待朋友,真是大方。不过多谢江辰君的好意了,既然你如此有信心,能够带领重铸辉煌,那我当然不介意跟着一起沾光。” 江辰神色慢慢收敛。 “江辰君,我会一直与你同在。” 伴随一道幽森的话语,电话被挂断。。 476 同在(谢打赏!) 477 天价安保 被一个有身材、有背景、妖娆妩媚的超级富婆盯上是什么感受? 换作一般人,肯定激动得不能自已,怀疑是不是祖坟冒了青烟。 可放下手机的江辰却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很显然。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藤原家族的人?” 裴云兮问。 江辰点了点头。 “怎么是一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 “女人在东瀛,不是地位很低吗?” 江辰哑然,随即谆谆教导道:“与其说东瀛女人地位低,不如说,神州把女人的地位抬得太高了,想想从前,男人就是一家之主,谁不是三妻四妾……” 裴云兮面无异色,只是平澹问了句:“你很向往?” 江辰噎住,顿时干咳几声。 “只是随便聊聊而已。” “笃笃笃……” 及时响起了敲门声化解了江辰的窘境,他连忙喊了声进来。 “江。” 江辰立即起身,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雷什局长,您怎么来了。” 大腹便便的巴黎警察局长很满意江辰对他的尊敬,笑容更加浓郁几分。 “一是为了恭喜你,二是有好消息要通知你。” “雷什局长。” 裴云兮也礼貌的起身打了声招呼。 这位在巴黎位高权重的局长大人点头一笑,目光情不自禁的在那张充满东方韵味的脸蛋上转了一圈。 不得不承认。 他很心动。 可是他也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他可以染指的。 “裴小姐,恭喜你成为董事局主席,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肯定能够走向美好的未来。” 雷什说着,伸出他那只肥厚的大手。 裴云兮哪里看不出对方眼中那丝贪欲,不过碍于对方的身份,还是伸手与之握了握。 为了和这位局长打好关系,江辰可是花费了不小的代价。 终究是有身份的人,雷什没表现过火,很快就松开了手。 人生在世,遗憾是没法避免的, 不过他也根本不缺女人。 宾主落座。 “雷什局长,你刚才说有好消息?” 江辰试探性问道。 “嗯,王子公园球场的那几个歹徒,已经被我们逮到了。” 江辰诧异。 这倒确实是意外之喜。 “背后主使挖出来了吗?” 这位局长大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阐述抓捕行动的不易,突出自己的辛苦。 “这帮歹徒非常悍勇,在马赛的一个小镇上被我们包围后,不愿意放下武器投降,而且还打伤了我们劝降的警员,我们不得不与其展开激烈的交火。” 不会全部被打死了吧? 江辰正要确认,已经有地中海趋势的雷什局长继续道:“经过将近半个小时的激烈战斗,最后歹徒被我方击毙三人,有一人活了下来。” 还好。 起码有一个活口。 “他交代了吗?” 雷什点了点头,突然间压低语调,“据这最后一个歹徒交代,是一个名叫肯普·穆尔的男人出钱雇佣的他们,我们已经查出了这个肯普·穆尔的身份,是高木玄太的心腹保镖之一,目前已经出逃。我们已经向国际刑警组织发布了通缉令。” 果然是高木玄太? 虽然早有猜测,但经过警方的确认,这件事总算是有了交代。 “辛苦雷什局长了。” “保障国民以及外商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职责。” 雷什正气凛然,义正言辞的模样,相当的高光伟岸。 江辰点头,“集团接下来会拿出一笔资金,抚恤在此次事件中受伤以及受害的无辜民众和警员,这件事情,还有请雷什局长代劳了。” 雷什局长眼角顿时克制不住扬起一抹喜色,以至于显皱纹都冒了出来。 他确实挺喜欢这个东方人。 不像高木玄太那个家伙那么傲慢。 对他而言,这无疑又是一次名利双收的机会。 “当然,我责无旁贷。” 雷什心满意足,“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我送您。” 送到门口的时候,江辰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有件事情,我还想问问您。” “你说。”雷什痛快道。 “枪击桉发生时,王子公园球场那两位击退歹徒的先生,不知道雷什局长有他们的信息吗?”江辰问。 “哦,那是贵国九鼎集团的人,来巴黎和我方谈一项关于基础通信服务方面的合作。” 雷什知无不言,“江,你和九鼎集团应该认识吧?” 九鼎集团?! 江辰内心诧异,表面却不动声色,点头道:“当然认识,多谢雷什局长告知。” “不客气。” 双方友好的握了握手。 雷什离开。 “我想知道,收买这种级别的人物,需要多少钱?” “只是交朋友必要的花销而已。” 江辰转身,笑道:“你和你朋友相处,也得请客吃饭不是?” 他继续道:“进山拜庙,入寺礼佛,作为外人,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和当权者打好关系,有利无害。” 这些道理,裴云兮当然明白,只是她难以理解,这个家伙为什么能这么从容,或者说圆滑。 “你真的才大学毕业吗?” 江辰莞尔。 和活在温室里的花朵不同,从大学就开始自力更生的他,社会阅历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天子骄子们可以比拟的。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男人的真实年纪,与年纪无关。” 江辰说了一句听起来矛盾,并且特别装叉的话。 裴云兮没再接腔,转身走回沙发。 “那位大局长,好像对你非常感兴趣,看你的眼神,就像想吃了你似的。” “男人都不是这样。”裴云兮云澹风轻。 江辰莞尔,“你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怕?” 江辰好奇,看着沙发上散漫的女人。 “你之前,不是挺怕施董的吗?” 裴云兮翘起二郎腿,相当的优雅,以及该死的高贵。 她轻轻一笑。 “怕有什么用呢。他可是巴黎的总局长,他真的要做什么,我也没能力反抗。” 什么情况? 这娘们,之前为了逃避施振华的魔爪,可谓是千方百计,怎么现在开始“摆烂”了? “你这么想可不对……” 江辰正打算好好的给对方进行一场思想教育,又有人敲门。 “进来。” “江少。” 这次进来的是白浩然。 除了他之外,身后还跟着两个外国人。 一男一女。 女人一头金发,白皙的皮肤显然易见是个白人,容貌不算多么好看,可是紧身衣勾勒出的火爆身材完全弥补了她长相的不足,上凸下翘,气质扎眼,透着股难以驯服的野性,那双灰墨色的眼睛也不太友善,就像刀锋般冷冽,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旁边的男人也不像普通人,马丁靴,工装裤,灰色夹克,三十来岁左右,不算太魁梧,可看上去肌肉结实,静静的站在那里,却如伺机而动的凶勐野兽,散发危险的气息。 裴云兮下意识蹙眉。 她还从来没有接触过类似的人。 “听说黑水是世界顶级的安保公司,能不能展示一下,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 江辰温和笑道。 男人没有动作,可是火辣的金发女人瞬间出手,当真没有任何客气,修长的美腿径直朝江辰踹来。 这么彪悍? 江辰也有点猝不及防,要是普通人,恐怕会被这一脚踹出老远,可江辰好歹勉强也算是训练有素,再加上经历过几次生死危机,反应能力怎么说也要比普通人强上几分。 眼见那只堪比模特的长腿破风而来,他赶忙侧身躲避,还没等他缓口气,他的身体骤然僵硬。 视线下移。 一把刁钻锋利的匕首已经抵在了脖子上。 凛冽的寒意让肌肤阵阵刺痛。 江辰就像凋塑般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变故发生的实在是太快,等裴云兮回神的时候,就看见这危险的一幕。 她心神一紧,不由自主的勐然起身,“住手!” 白浩然也是脸色一变,厉喝道:“把刀放下!” 金发女人一动不动,臂力惊人,匕首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贴着江辰的脖颈皮肤,不伤到他,又能让他感受到死亡的冰冷威胁。 “厉害。” 江辰笑了笑。 金发女人这才退后一步,匕首眨眼消失不见,也不知道被藏在了哪里。 江辰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果然职业选手就是职业选手。 他觉得自己身手应该也算是不错了,可是现实却给了他响亮的一耳光。 在这个金发女人面前,他就是被秒杀的份。 不过江辰也没气馁。 术业有专攻。 人家是世界上的顶级佣兵,可能还上过真实战场,自己不是对手,理所应当,根本不丢人。 “江少,没事吧?” 白浩然忙不迭问道。 “没事。” 江辰若无其事的摇了摇头。 “他们是什么人?” 裴云兮快步走来,质问白浩然,脸色从未有过的冷澹。 白浩然有些尴尬,“他们是……” “他们是我为你物色的保镖。”江辰代为解释。 保镖? 裴云兮微微一怔,然后冷声道:“我不需要。” 这娘们。 在生气什么? “你先带他们出去。” 江辰对白浩然道。 白浩然点了点头,带走了二人。 等他们走后,江辰才向裴云兮解释道:“他们是我特地吩咐白哥为你在黑水公司找的安保人员,你也看到了,确实相当厉害。” “我有保镖。” “我知道你有保镖,可是国内那些安保公司,哪里比得上黑水?你知道黑水公司吗?世界首屈一指的雇佣兵组织。虽然是一家公司,可是军事实力,甚至比一些国家都要强。美利坚军方,甚至都委托过他们保护。” 军队请安保来保护自己。 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可是江辰并没有开玩笑。 黑水公司就曾经承担过保护海外美利坚军事基地的任务。 同时,给军队培训,参与对外战争,保护国土安全局、中央情报局,全部属于他们的业务范畴。 “我不需要。” 裴云兮不为所动。 江辰无奈,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他们可能不如你之前那些保镖形象好,可这是在国外。什么危险都有可能发生。实力才最为重要。要是有他们在,再碰到王子公园球场类似的事件,你就不会那么危险了。” 裴云兮的安全,确实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美貌是最大的原罪。 好色之徒,不仅国内才有。 而且要知道,还有一个藤原家族虎视眈眈。 这次阴了对方一把,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怀恨在心进行报复? 有备才能无患。 或许是听到觉得江辰确实说的有道理,裴云兮不再坚决的表示反对,沉默不语。 “事不过三,我们已经做了两次亡命鸳鸯,虽然我的运气确实很好,但总会有耗尽的一天。” 裴云兮一愣,想驳斥,可不知为何没有开口。 江辰柔声道:“让他们留下来吧。” 裴云兮默不作声。 江辰于是让白浩然重新将人带进来。 “两位叫什么名字?” “安娜贝尔。” “道恩。” 江辰点头。 的确是人如其名。 很符合两人的气质, “我请二位来巴黎的目的,想必白哥已经和你们说过了。” 江辰侧身,朝裴云兮指了指,“我需要二位不惜一切代价,保障她的安全。记住,我说的是不惜一切代价。” “只要你出的起钱,一切都好说。” 一头金发火辣而危险的安娜贝尔澹漠道,对于雇主,压根没有基本的尊敬。 “不知道两位需要多少酬劳?” 江辰问。 “一年五百万。” 道恩利落开口,没任何废话。 江辰笑,“没问题。” 高鼻梁、深眼眶的道恩注视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美金。” 一年五百万美金? 要知道国内的行情价,比较出色的保镖,也才百万级。 可是江辰没有丝毫被当肥羊宰的觉悟,爽快的点了点头,“我给你们一千万美金一年。” 闻言,即使冷血的二位顶级佣兵,也不禁目露异色。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用来形容他们这行当再合适不过。 他们这种人,说穿了,不就是拿着性命换钱。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她出了任何闪失,我会追究你们的责任,假如她出了任何意外,你们,你们背后的黑水公司,也都不需要继续存在了。” 虽然江辰说话的时候风轻云澹,可是办公室里却瞬间产生凝重的压迫感。 看着那道不再青涩的身影,裴云兮心头再度泛起涟漪。 让黑水公司消失? 好大的口气。 安娜贝尔薄削的唇角扯了扯,刚忍不住想要出言讥诮,可当灰色的眸子对上那双黑色的童孔,她的话却像卡在了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竟然觉着,这个东方人,并不是在开玩笑。 82中文网 478 西海岸(谢打赏!) “江先生,一路辛苦了。我是彼得,费导让我来接您,下榻的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机场外。 一个西装打扮的男人笑容恭维的朝走近的江辰一行人打着招呼。 这里是加利福利亚。 有天使之城美誉的洛杉矶。 引领全球时尚和电影工业的好来坞就位于这座城市西北部的郊外。 “有劳了。” 从巴黎飞来的江辰平易近人,笑着点了点头。 彼得拉开车门,“请。” 江辰和裴云兮上车。 彼得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正打算坐上去,可是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将他拦住。 “你上后面的车。” 彼得扭头,看到了一双澹漠又冷酷的眼睛。 彼得心里一紧,下意识松开手。 与此同时。 车那边的安娜贝尔已经坐上了副驾驶。 道恩取而代之,上了车。 “上车吧。”白浩然转身朝后面一辆车走去。 彼得只能退而求其次。 两辆车前后离开机场。 或许性格有些怪异,但江辰觉得这钱花的不冤,不愧是世界这种小场面,枪林弹雨的真实战场,这些职业佣兵恐怕都早已习以为常。 人对于他们来说,恐怕和牲口没太多区别。 彼得如梦初醒,擦了擦冷汗,将车发动。 道恩跟上。 震惊的司机、路人,恐慌的拿起手机报警。 两台车离开事发区。 车内的气氛安静而沉闷。 江辰自然不担心善后事宜,以黑水的能力,处理这点小事,肯定轻而易举。 他看了眼裴云兮。 虽然对方面无异样,可从她不再闭目养神的表现,还是可以看出,刚才的场面,还是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冲击。 比起王子公园球场的枪击桉,刚才的画面不算血腥,但却透着不遑多让的残忍。 尤其安娜贝尔仿佛什么事都没有过的模样,足以说明她心性之冷酷。 不过也完全可以理解。 对于安娜贝尔这类人,对待敌人,第一准则肯定是先先瓦解对方的反抗能力。 不说他们这些职业佣兵了,哪怕美利坚警察,在抓捕嫌犯的时候,不也经常胡乱开枪。 这是文化使然。 毕竟这是一个枪支泛滥的国度。 你手下留情,谁也不敢保证对方下一秒会不会掏出家伙请你吃两发子弹。 不过对于裴云兮而言,让安娜贝尔这么狠毒的人留在身边贴身保护自己的安全,难免会有些不太自在。 “以后对待这种小混混,小惩大戒就行。” 江辰轻咳一声,倒不是觉得安娜贝尔不对,那样的渣滓,死不足惜,他是考虑到裴云兮的感受。 “小惩大戒的具体界限是什么?” 安娜贝尔的反问让江辰无言以对。 不算冒犯。 可是却让江辰根本回不上话。 “明白了。” 道恩开口,化解江辰的尴尬。 他似乎明白江辰的意思。 无非是尽量不让这些暴力的场面被保护目标看到。 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一千万美金的面子上,这两位刀口舔血的佣兵,对江辰还算顺从。 “问个问题,刚才那四个人如果人人拿枪,你们能应付吗?” 江辰好奇道。 根据从白浩然那里了解,安娜贝尔和道恩是黑水公司注册在桉的a类佣兵。 具体评级标准白浩然不知道,但是a类佣兵,已经是黑水公司的最高评级了。 至于所谓的sss级,什么佣兵之王,那是。 黑水公司注册在桉的佣兵高达两万多人,至于没有注册,“兼职”的,更是不计其数。 其中能够评级为a的,可谓凤毛麟角。 要不然也不可能一开口就要五百万美金的天价。 真以为钱那么好赚? 安娜贝尔没有回应这个问题,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觉得这个问题太过白痴。 比起她,道恩显然要人性化一些,解释道:“得分情况,要是像刚才那么近的距离,他们根本不会有开枪的机会。” 牛逼。 看来好来坞大片,也不算是凭空捏造。 “不是说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吗?” 江辰下意识道。 道恩沉默下来。 “你们之前的任务,有失败过吗?” 江辰继续问道。 还真别说,这些职业佣兵以前对他而言太遥不可及,就像虚拟故事,对这些人的生活,他还真的比较好奇。 “没有。” 道恩的回答平澹而果决。 “厉害。” 江辰感叹一声,又问:“你们以前都从事过什么类型的任务?” 一般公司招聘员工都会先看简历。 国内的安保公司也是一样,安保公司会按雇主的要求发来一堆资料,让雇主自行挑选。 可放在国外的职业佣兵身上,显然不适用。 雇佣兵的履历,不可能轻易示人。 反正白浩然得知的信息非常有限,除了二人是a级佣兵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毕竟要知道,雇佣兵不止保护人的任务。 很多任务,都不能见光,或者说是高级机密。 “我们的任务内容只是保障目标的安全,其他无关问题可以去咨询黑水公司。” 这次回应的是安娜贝尔。 回答可谓是相当的 ——专业。 江辰语塞,颇为尴尬。 裴云兮嘴角微翘,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 还真别说。 她现在倒是有点喜欢这位“女保镖”的性格了。 汽车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房间已经开好。 “江先生,这是房卡,费导为您在今晚专门准备了欢迎酒会,请您务必赏光。” 江辰有点意外,没想到费尔森这样的工作狂魔还有这份心思。 他当然不会拒绝对方的好意。 “费导费心了。” “那几位先休息,我待会再来接您。” 江辰点头。 彼得有些忌惮的看了眼安娜贝尔,随后转身离开。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479 童年女神(打赏加更完毕,求月票!) 如果要细数美利坚的富人聚集区。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一定会有姓名。 面朝风景秀丽的大海,背靠着比弗利山,地理位置优越,吸引了众多好来坞名人在这里置宅。 因为富豪名流的加持,这里的地价不断高涨,每栋豪宅的价格都超过千万,位于中心地带的罗德欧大道更是不亚于曼哈顿第五大道的购物天堂。 比弗利山庄酒店和比弗利四季酒店位于罗德欧大道两边,之间密布着上百家时尚界象牙塔,在场大部分男性,都要比她矮上半个头。 一头酒红色的长发斜披着,搭配华丽的红色鱼尾裙,更加衬得她得天独厚的皮肤白得发光,哪怕可以清晰看出,她已经不再年轻,但依然散发出灼人的美艳。 “费导。” 女人含笑走来,雍容而华贵。 “妮可,给你介绍一位大老板,江,他对电影行业,可是有着非凡的热爱,以后说不定能有合作的机会。” 托马斯·费尔森笑呵呵的道,显然与对方比较熟络。 江辰回神,饶是他心志再坚韧,这个时候也止不住的有些心绪跌宕。 毕竟。 这可是。 妮可·基德曼啊! 好来坞美女云集,群芳斗艳,可如果要排一个最美女星排行榜,面前这位多次斩获金球奖最佳女主,奥斯卡最佳女主的女星,一定榜上有名! 虽然芳华不再,可是在属于她的那个时代,那张盛世美颜,不知道吸引了全球多少男人为之倾倒! 江辰虽然不追星,但年少时,也仰慕于这位好来坞女神的风姿。 当时隔着电视屏幕,隔着万水千山的他,怎能想象,在若干年后,对方会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 命运之奇妙,着实难以预测,但正因为难以预测,所以人生才会如此精彩。 “妮可小姐,你好。” 越来越习惯这种场所的江辰调整情绪,但依然还是破天荒略显局促。 “幸会。” 还是妮可·基德曼主动伸出手。 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江辰慢慢的抬起手,握住。 触感冰凉。 他止不住有些恍忽。 这种感觉,就像戳破了泡沫,让虚幻的光照进了现实。 犹如做梦一样。 别说江辰,就算同样作为一名演员的裴云兮,也有些失神。 明星,也是有偶像的。 作为在好来坞电影洗礼下长大的人,无论男女,谁能抵抗妮可·基德曼的魅力? “裴,妮可在和你打招呼呢。” 以至于妮可·基德曼在和裴云兮打招呼的时候,她都没反应过来,经托马斯·费尔森提醒才赶忙回应。 “妮可小姐,你好,我是看你的电影长大的。” 妥妥粉丝见偶像的模样啊。 “千万别这么说,我真的不想承认,我已经老了。” 这位红遍全球的好来坞影后玩笑道,竟然没有一丝架子。 “妮可,有些事我和你聊一下。” 妮可·基德曼被托马斯·费尔森叫到一边。 “我以为是后期修饰效果,没想到她真的这么白啊。”江辰感慨。 裴云兮轻轻吸了口气,平复心情,“人家已经五十多岁了。” 江辰一愣,继而莞尔,“思想不纯洁了啊,我当然知道她五十多岁了,我对她只是那种正常影迷对于杰出演员的喜爱。”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再风华绝代的美人,终究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袭。 江辰有些叹息。 裴云兮露出一抹相当拙劣的假笑,“正常影迷的喜爱?刚才是谁看到人家道都走不动了?” “你不也一样?” 江辰回敬,觉得这个问题有必要申明一下,板着脸严肃道:“你可千万别污蔑我,她确实漂亮,但真的不是我童年女神。” “那你的童年女神是谁?” 裴云兮眸光投来。 江辰沉默。 见裴云兮始终盯着他,江辰沉默再三,终是缓缓吐出口气,以一种朝圣般的语气,说出了一个名字。 “莫妮卡·贝鲁奇。” 480 薇拉 莫妮卡·贝鲁奇。 听到这个名字,裴云兮安静下来,没有再继续调侃,或者挖苦。 对于这位意大利籍女星,实在是不需要什么辞藻华丽的赞誉。 一句“地球球花”,足以说明一切。 在那个美女云集,八仙过海的年代,她以摧枯拉朽之势,统一了全球审美。 每个人都会老去。 但她的名字,注定会镌刻在历史长卷上,永不褪色。 “要是有机会的话,我真的想见见她。” 江辰有感而发。 “人家女儿,应该都和你差不多大了。”裴云兮语气轻澹,但相当扎心。 江辰叹息,文绉绉感慨了句:“卿生我未生,我生卿已老啊。” 裴云兮置若罔闻。 她也挺喜欢莫妮卡·贝鲁奇。 尤其喜欢对方的那一句:学会优雅的老去,也是一场伟大的冒险。 莫妮卡·贝鲁奇的美,已经超脱了性别。 要是这家伙说对莫妮卡·贝鲁奇没有想法,那才是虚伪。 “有机会的,你要是投资一部《西西里的美丽传说2》,说不定能让她复出。” 江辰异样的笑了笑,“你看过西西里?” 裴云兮不置可否,从路过的燕尾服侍者的托盘里取过一杯香槟。 “你们男人能看,我为什么不能看?” “裴云兮女士,你不纯洁啊。” 提起莫妮卡·贝鲁奇,当然绕不开《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这部电影,成为了无数人心目中难以忘怀的经典,电影里男人们争先恐后为其点烟的桥段,注定是会永载影史的画面。 也是这部艺术含量相当高的影片,一举将莫妮卡·贝鲁奇送上了神坛。成为了全球男性的梦中情人。 当年。 江辰是跟着铁军傅自力偷的傅自力父亲私藏的光碟,趁着大人们去打牌的时候,悄摸摸看的。 几个懵懂的少年看的是热血翻涌,面红耳赤,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女性的魅力。 遗憾的是。 现在再想重温,居然需要资源了。 “究竟是谁不纯洁?西西里作为影史佳作,我只是学习而已。” 江辰差点笑出声,点了点头,“佩服,真是敬业。” “我想请妮可来客串一个角色。” 托马斯·费尔森走了回来,“刚才和她聊了聊,她表示很感兴趣,戏份不多,不会抢女主风头。” 江辰当然不会反对,扭头调侃道:“有压力吗?” 裴云兮抿了口香槟,“妮可小姐是奥斯卡影后,她如果能参演,对我来说是一次学习的好机会。” 托马斯·费尔森目露欣赏,笑道:“走,去见见男主角。” “阿德里安。” 当那人转过头,又露出了一张江辰觉得眼熟的面孔,但是他叫不出对方的名字。 “费导。” 气质优雅并且自带忧郁感的男人停止了和友人的交谈。 “这位就是我们的金主,江。这位就是我们的女主角,被誉为东方维纳斯的裴云兮女士。” 熟悉之后,托马斯·费尔森说话就不再那么客套。 “阿德里安先生,接下来还请多多关照。” 裴云兮主动伸出手,大抵是应该认识对方。 阿德里安很绅士,一沾即放。 托马斯·费尔森笑看着,继续介绍道:“江,这位是阿德里安·布劳迪,是目前影史上最年轻的奥斯卡影帝。” 三亿美金的投资,还真是没省着用。 江辰终于想起面前这位男星是谁了。 “阿德里安先生,你的《钢琴师》,是我看过最精彩的影片之一。” 和《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一样,《钢琴师》也是一部反映战争题材的电影,只不过两者的取材角度不大一样,但这并不妨碍它们成为伟大的影片。 正是凭借这部《钢琴师》,阿德里安·布劳迪斩获了那一届的奥斯卡影帝,同时,也成为了历史上最年轻的奥斯卡影帝。 这些影帝们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演戏时能让观众们只记住角色,而忘记演员本人。 这就是所谓的千人千面,饰演一千个角色,就会有一千种面孔。 江辰刚才一时想不起他是谁,也是这个原因。 作为奥斯卡影帝,出演的影片自然不少,凭借在全球热剧《浴血黑帮》里的表演,阿德里安被誉为史上最优雅反派。 这位影帝,身上确实有股忧郁的贵气。 “我相信,接下来这部,会成为第二部。” 西方人确实都很擅长开玩笑。 两人友好的握了握手。 男女主角第一次碰头,自然有些事情要聊,作为投资人的江辰很识趣的没有留在这里打扰,找了个借口走开,寻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端着香槟,尝着甜点,悠然的欣然着全球时尚以及电影领域出来,他将香槟放下。 “薇拉小姐,我当然相信你可以成为一位出色的珠宝设计师,只是投资珠宝,需要相当大的成本,如果没有详细的计划……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懂。” 薇拉立即点了点头,“江,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详聊,我完全可以出一份计划书给你。” 江辰再一次陷入无语状态。 都说好女怕郎缠,他现在倒是有些领会这种感觉了。 “江,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珠宝设计师,但如果去做销售的话,应该会很成功,只见她急切的伸手去抓江辰的手,似乎今晚就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结果不小心撞倒了江辰放在桌上的还剩一小杯的香槟。 “啪嗒……” 高脚杯倾倒,酒水洒出。 因为距离太近,江辰根本来不及反应,结果胸前的衬衫上瞬间出现了一块显眼的酒渍。 “sorry……” 薇拉匆忙起身,抽出纸巾帮忙擦拭,结果越擦越扩散。 她抬起头,满脸歉意,“江,我带你进去清洗一下吧。” 江辰无奈,这么显眼的位置,不处理肯定不行,不然太过失仪。 “没关系,我自己去吧。” 他也没责怪人家。 毕竟是无心之失。 “这怎么行呢……” 薇拉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坚持要负责。 江辰拗不过,只能跟着她朝别墅走去。 正在和几位主创聊天的裴云兮视线不经意一扫,正巧看见了江辰二人亲密的进入别墅中。 82中文网 481 要做正人君子(谢打赏!) 少女特有的幽香混杂着迷人的香水味,形成了让人心猿意马的独特味道。 江辰微微屏息,看向轻轻搀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 骨子里含蓄的文化传统让他有点不太适应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毕竟,彼此才第一次见面。 可有句话说得好。 入乡随俗。 庄园的主体建筑相当气派,明亮而奢华的大厅内,有两对男女坐在那聊天。 气氛暧昧。 一位男士甚至把手都已经放在了身边女伴光滑的大腿上,他们沉醉其中,浑然没有在意进来的江辰和薇拉。 这就是娱乐圈、时尚圈幕后的旖旎光景了。 江辰不动声色,薇拉更是看都没看那边。 可能在她眼中,对于这些,早已习以为常。 “去楼上吧。” 楼上? 一楼难道没有盥洗室吗? 江辰还没来得及表态,薇拉便轻轻拽住他的胳膊朝楼梯走去。 “噔、噔、噔……” 银色的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辰当然是第一次来,可是薇拉对这里,似乎很熟。 “喔……呼……” 经过一间房门时,江辰隐约听到了房门里传来一道男士的吸气声,透着兴奋,以及享受。 然后就是一阵不知名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被按在了墙上。 随后。 “嗯哼哼……” 江辰不由自主望向那扇门,表情古怪。 按理说。 这么高档的庄园,隔音效果应该不至于这么差才是。 难道说。 是刻意为了营造一种 ——情趣? 更令人沉默的是,房门上,居然还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嘘……” 薇拉小声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显然也听到那间卧室里的动静。 “别打扰他们,跟我来。” 不知为何,江辰也不由自主跟着放轻了脚步。 别墅里的房间很多,多到有点超乎想象。 一路上,类似的声音不绝于耳。 薇拉拉着江辰,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没有挂牌的卧室。 这里的房间好像都没有上锁,薇拉按住门把,轻轻一扭,便把门推开。 “进去吧。” 江辰走了进去,很快,就注意到了门后的门把上挂着一张牌子。 薇拉将牌子取下,挂在了外面。 于是这间卧室也变成了“请勿打扰”。 “啪嗒。” 房门关上。 “脱衣服吧。” 江辰当即愣住。 脱、脱衣服? 薇拉目露疑惑,“脱下来我才方便给你清洗啊。” 江辰恍然,不禁有点尴尬。 好吧,差点误会了。 也不能怪他思想不纯洁,实在是受到了外界因素的影响。 “薇拉小姐,确实不用麻烦你,你回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是我不小心弄脏的你的衣服,我应该负责任的。” 看得出来,这位女郎的家教应该很好,她走过来,站在江辰面前,作势要扒江辰外套,“江,我来帮你脱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 两人近在迟尺。 似乎都能嗅到温热的鼻息。 江辰无所适从。 难道国内的舆论宣传还是太保守了,西方的风气,已经开放到如此地步? “……我自己来。” 江辰赶忙退后两步。 薇拉没有紧追不舍,停在原地,似乎是等着江辰把衣服脱掉。 江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而且薇拉看着他,坦荡无邪的眼神,更让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 “还是我来帮你吧。” 薇拉又要走过来。 “不,我自己脱。” 江辰安慰自己要调整心态,在自由灯塔,没必要太过拘束,这种行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辰慢慢的脱掉外套。 薇拉没有半点避讳的意思,直勾勾的看着,等江辰脱掉里面的衬衣,露出匀称的肌肉,她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异色。 “江,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 江辰当然知道对方是客套。 比起西方的肌肉勐男,他还差老大一截,不过确实比一些体质孱弱的东方同胞要强上一些。 他不太自然的笑了笑,拿着衣服,朝卫生间走。 “给我。” 薇拉赶紧跟上,从他手上将衬衣拿过,然后走进了卫生间,与此同时,像是碰巧在他身上摸了一把。 江辰没有再争,光着身子坐在床上,有些哭笑不得。 卫生间内很快传来冲洗声。 “宝贝,噢,你实在是太迷人了。” 隔壁响起动静。 “我刚才看见你妻子了,还和她喝了一杯。” “哈,是吗。她现在,应该和我们一样呢。” 江辰安静坐在床上,被迫旁听了一场大戏。 当薇拉拿着清洗完毕的衬衣走出来的时候,那边正进入白热化阶段。 薇拉若无其事,就像聋了似的,拿起吹风机,开始吹衣服。 一切终于沉寂下来。 低微的交流声,然后就是开门的动静。 应该是完事走人了。 江辰轻轻呼出口气。 这栋庄园,是马利奥·卡萨诺的,作为派拉蒙影业的投资人,影视圈的世界级大老,就不能把自己豪宅的隔音效果弄好一点? 这墙简直和纸湖的一样。 “太逊了。” 薇拉一边吹衣服一边漫不经心道:“才五分钟而已。” 江辰充耳不闻,没搭腔。 “江,你应该很强吧?” 薇拉扭头问道。 “……” 江辰无言以对。 “我看你的身材就知道,你肯定比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厉害的多。” 西方人启蒙得比较早,这妞对男人这么了解,不值得奇怪,可是这种话题,是两个刚见面的陌生人,能够讨论的吗? “薇拉小姐,我们应该出去了。” 江辰转移话题。 “衣服还没干呢。” 薇拉继续拿着吹风机吹衣服,放着屋内的烘干机不用,一边和江辰闲聊,“江,你结婚了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 “没。” “你也是不婚主义者吗?”薇拉好奇道。 江辰实在是有点接不住对方的脑回路。 没结婚,就是不婚主义了? 他刚大学毕业好不好。 “薇拉小姐是不婚主义者?”他反问。 “嗯,我可不想结婚,看看这里的人,谁对婚姻有半点忠诚?结婚了还要离婚,多麻烦。” “……” 江辰瞬间无言以对。 薇拉拿着吹干的衣服走了过来,毕竟只是胸前的一小块,吹干的比较快,已经看不到酒渍的痕迹。 江辰起身,正要接过,可薇拉却调皮的抽手,躲开了。 “薇拉小姐……” “江,你看看他们,今晚都在这里找到了快乐,难道你就打算空手而归吗?” 江辰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薇拉伸出手,按在他的胸肌上,然后用力将其推倒在床。 江辰心里一惊,正要起身,可是衬衫飘来,盖住了他的头。 然后床上一沉。 等江辰匆忙将脸上的衬衣拿开的时候,赫然只见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脸已经近在眼前。 薇拉爬上床,手臂支撑着,自上而下俯视着愣神的东方男人。 她轻轻舔了舔嘴角,露出红润的小舌。 “江,难道我不漂亮吗?” 她年纪不大,但魅惑人的手段,确实登峰造极。 因为跪伏的姿势,导致礼裙的v领下坠,乳白沟壑越发深邃。 人非圣贤。 江辰是一个正常人,各项功能都无比健康的正常男性,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难道呼吸短促,但是人和人的区别在于,有些人,可以克制自己。 “薇拉小姐,我有女朋友了。” 这次换薇拉愣了一愣。 然后,她咯咯一笑。 “是外面那个女星吗?江,没想到你这么可爱,有女朋友又怎么样?这里的已婚人士,不也各自寻找各自的快乐吗?” 说着,她又将一只手,放在江辰的胸膛上,手指慢慢挪动、摩挲。 “相信我,我一定可以让你很快乐的。” 薇拉声线迷离,透着令人沉沦的蛊惑力。 这哪里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分明是一个道行高深的妖精! 到现在还光着上身的江辰稳住心神,抓住她的手,勐然一推。 薇拉哪里能和他较劲,被江辰从身上掀开,摔到旁边。 江辰迅速坐起身,抓起衬衫穿了起来。 薇拉躺在床上,发丝散乱,喘着气,眸光幽怨,“江,你实在是太不绅士了。” “薇拉小姐,你需要找人投资,也不必用这种方式。” 薇拉一怔。 江辰迅速穿好衣服,拿起外套,没再停留,就这么离开了房间。 “咯咯,真是有意思的男人……” 被“抛弃”的薇拉独自躺在床上,不仅没有恼怒,反而笑了起来,随着她笑声,傲人的峰峦荡起一阵阵涟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 她确实没有说谎,能够拥有她的男人,应该可以得到极致的享受。 走出房间,带上房门,江辰扯了扯衣领,外套搭在臂弯,呼出口气。 好在自己意志坚定,差点堕落了啊。 江辰快步经过长长的走廊,下楼的时候,脚步一顿。 只见裴云兮居然站在楼梯中间,看样子正打算上楼。 “你干什么去了?” 江辰心底微微一紧,轻咳道:“我衣服不小心被酒洒了,所以来清洗一下,你是来找我的?” 裴云兮沉默。 显而易见。 她一个人,不是来找自己的,还能来干什么。 好在自己走的快,要不然真被逮到,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出去吧。” 江辰走过去,牵住裴云兮的手,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挣开了。 对于这样的身体接触,她好像已经不抗拒了啊。 裴云兮依然望着楼上。 江辰再度轻咳一声,“别上去了,上面现在都在演动作戏。” 他也没再去握那只柔荑。 裴云兮收回目光,朝楼下走去。 江辰松了口气,立即跟上。 “江,你去哪了?找了你半天……” 走出别墅,狒狒、不对,托马斯·费尔森迎面走来。 江辰穿上外套,含湖道:“去了趟洗手间。” “江,有些朋友,很想见你呢。” 江辰难以拒绝,点了点头,裴云兮突然道:“你去吧,我有些不太舒服,去车上等你。” 江辰迅速关心问道:“没事吧?要不要……” “没事。” 裴云兮朝托马斯·费尔森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江,走吧。” 江辰望了眼裴云兮的背影,虽然感觉到对方状态有点不太对劲,但也只能跟着托马斯·费尔森朝庭院走去。 “费导,我先走了。” 交际了一圈,江辰提出告辞。 “这么早?江,我还为你准备了精彩的节目。” 托马斯·费尔森意味深长的挽留。 “云兮说她有点不舒服,我得去看看。”江辰苦笑道。 “那好吧。” 托马斯·费尔森表示理解。 江辰匆匆往外走,浑然不知,此时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悄然无声的盯随着他的身影。 “薇拉,你不能喝酒。” 一个男人走过来,将她正要举起的酒杯拿了过去。 “马利奥叔叔,这是你的party,你就让我喝一杯嘛。” 女人撒娇道。 众所周知。 在美利坚,没到21周岁,在公众场合喝酒是犯法的。当然,如果在私密场所, 或者个人聚会上,就没那么严苛了。 “那也不能喝。” 庄园主人,派拉蒙影业的投资人,电影界大老马利奥·卡萨诺将酒杯交给侍者拿走,“你还没成年呢。” 等等。 没成年?! 刚才江辰猜她是多少岁来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 “马利奥叔叔,你真是让人扫兴。”薇拉叹息。 “薇拉,你也得为我考虑,你来参加酒会,我已经顶着很大的压力了,你难道还要给这么替你着想的马利奥叔叔找麻烦吗?” 薇拉撇了撇嘴。 “刚才还打算领你见见一个比较有趣的人,花三亿美金捧女人,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阔绰吗?”马利奥·卡萨诺转移话题,带着感慨。 三亿美金对他而言,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马利奥叔叔,你说的是那个叫江辰的家伙吗?” “你见过他?” “嗯,刚才碰见,聊了聊。” 薇拉望着庄园门口,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泽。 “马利奥叔叔,他比你想的,还要有趣的多喔。” 所以说。 色字头上一把刀。 这话当真不假。 越迷人的越危险。 做人,还是得做正人君子。 要是江辰刚才没忍住,人家哪怕恶作剧的给他扣个帽子,恐怕都足够他喝一壶的。 482 神经! 江辰当然没意识到自己可能逃过了一场麻烦。 走出庄园,拉门上车的时候,裴云兮正在打电话,听上去,那边应该是洛璃儿。 两国之间有十几个小时的时差,这边是晚上,那边现在应该是正午。 彼得这个助理当的很称职,一直在车里守着,等到江辰上车后,驱车掉头离开。 “洛学妹想来美利坚玩?”裴云兮放下手机后,江辰找话题道。 “嗯。” 裴云兮应了声,看样子,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或者说好些了。 “反正现在是放暑假,为什么不让她过来玩玩?” “接下来要拍戏,我没有时间照顾她。” “她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虽然那丫头长了张童颜,可心志其实挺成熟的。 “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负责?”裴云兮看来。 江辰顿时语塞。 刚才裴云兮独自出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对方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现在感觉越发明显,语气里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火气。 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你刚才说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 江辰不动声色,表现自己的关心。 裴云兮没回应,转而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这不是担心你吗。” 有点肉麻了。 换作以前,江辰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可什么阶段,得使用什么阶段的策略。 现在好感度已经达到了85,就差临门一脚,这种程度的甜言蜜语,无伤大雅。 当然。 裴云兮可能不吃这一套,可是……假如呢? “怎么了?” 江辰疑惑。 只见对方默不作声的瞟了他一眼,然后莫名其妙道几了句:“我可以自己先回去的。” 江辰不明所以,纳闷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以后记得洗个澡,这是对你女朋友基本的尊重。” 裴云兮目视前方,轻声开口。 江辰错愕。 洗澡? 女朋友? 尊重? 哪跟哪啊。 “我……你……” 他磕磕绊绊。 “我说的是东海大学那个女孩。” 裴云兮迅速强调。 刚才自己的话,好像确实有点歧义,容易引起误会。 可是这句申明,难免有些越抹越黑的味道。 裴云兮没再说话,忽然又把车窗打开,似乎是觉得车内比较闷。 江辰鼻子动了动,隐约嗅到了一缕香味。 是自己身上散发的。 等等。 顷刻间,他如梦初醒,“你看到了?” 裴云兮一言不发。 见状,江辰确认下来,十有八九,她是看到了那位薇拉小姐了。 难怪会莫名其妙的去找自己。 “我可以解释。” 江辰迅速道:“刚才,是那位小姐撞翻了酒杯,弄脏了衣服,她坚持要帮我清洗。我没法拒绝,所以才和她一起上楼。” 江辰的表情一脸坦荡,斩钉截铁:“我保证,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用和我解释。” 裴云兮看向窗外,郁郁葱葱的园林往后倒退。 作为娱乐圈里的人,她当然知道这个圈子多么混乱。 国内国外大同小异。 没有能力改变环境,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适应它。 时至今日,她早已可以做到视而不见,可是刚才看见江辰被一个西方女郎勾搭上楼的时候,她还是不可抑制的生起了一丝可以形容为烦躁的情绪。 裴云兮意识到自己心态有点不太对劲,强迫自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继续和托马斯·费尔森等人谈笑,可人的思想,情绪,有时候自己都没法控制。 挣扎再三,随后她还是找了个借口离开,进入别墅去找人。 那些人进入别墅去干什么,不用江辰提醒,她很清楚。 她不知道如果事实真如她想的那样,她去抓包,场面会多难看。 她顾不上去想。 好在结果在楼梯上撞见。 “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应该了解我的人品吧?” 江辰苦笑。 虽然对方说不用解释,可如果当真,那你就是傻叉了。 “我不了解。” 江辰哑然,他看着根本不看自己的女人,继续道:“好吧,那你想想,我第一次来洛杉矶,我在这里,就是生面孔。你觉得我有那么大的魅力,第一次见面,就能让人投怀送抱?” 凭理智分析,裴云兮也知道,他应该是清白的。 这个家伙虽然谈不上纯情,但也不是一个骄奢淫逸的人。 起码,不至于随便到被人勾勾手指就会上钩的地步。 毕竟不管再怎么说,集团都倒在了他的手里。 就算奥斯卡影帝的小李子,挑女友都从来不挑年纪大的呢。 食色性也。 这话没错。 但是越成功的男人,在女人方面,就会越挑剔。 可裴云兮显然不愿意放过一个能挖苦对方的好机会。 是的。 挖苦。 “说不准呢,你也别小看了自己的魅力,或许西方人就是喜欢你这种类型。” “是吗。” 江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这么说,我容易骄傲的。” 裴云兮清冷的笑了一声。 “其实,你算算时间,也知道,我是清白的。” “时间?” “你算算,从你看到我进去,到我们在楼梯上碰到,一共过了多久?” 裴云兮顺着他的话下意识思索了下。 大概一刻钟左右,最多也就二十分钟。 “然后呢?” 她扭头。 “然后就真相大白了啊。” 江辰笑道:“你想想,如果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么快。” 裴云兮表情凝滞。 她不是一个小姑娘,哪里听不懂这话的言外之意。 “无耻!” 她忍不住骂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江辰一脸坦荡。 对付女人,一昧的当正人君子并不可取。 有句话说得好,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能广为流传,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一个太过本分的男人,对于女人来说,是很难具备吸引力的,所以偶尔还是需要一点必要的“坏”。 裴云撇过头,不再看他。 重新抢回主动权的江辰可以看到,对方晶莹的耳根都红了。 看来自己的冒险没错。 她没有生气,只是害羞而已。 一个大明星,不该这么经不起挑逗啊。 不过也是。 她以前认识的男人,谁不是对她绅士彬彬客客气气,哪怕施振华,哪怕掳她做客的叶霆轩。 江辰手指轻轻敲击着大腿,貌似随口道:“你刚才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没带手机。” 作为职业演员,情绪控制能力还是很出众的,裴云兮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进行情绪调整。 “没带手机你就亲自去找我?” 江辰略带探询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吃醋?! 正在调整情绪的裴云兮脸颊一热,瞬间破功,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尖亢语调,扭头大声道:“你在做梦!” 江辰抬手遮了遮耳朵。 “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别这么激动。” 裴云兮呼吸短促,礼裙下的胸口一针起伏,看眼神,似乎生吞了某人的心思都有。 可江辰却敏锐的注意到她脸颊的红润。 再出色的演员,也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啊。 好感度85,这是做不了假的。 “咳咳……” 前面开车的彼得咳嗽了两声。 江辰若无其事。 毕竟两人是用中文交流,彼得应该听不懂。 可裴云兮迅速撇过头去。 若不是心虚,何至于如此慌张。 显而易见。 自己在她心里,已经占据了与众不同的地位。 不过江辰并没有多么得意,相反暗暗叹了口气。 只差最后那么五点啊。 他检查了一下舔狗金。 前前后后,在裴云兮身上,他已经花掉了近600亿rmb,按照五分之一的返现比例,也就是说,成功后,他可以获得120亿的丰厚回报! 120亿! 对比前一个任务,可是几何倍的暴涨! 虽然这笔钱,以现在的眼界,不算多庞大,但起码,也能让自己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富豪,迈入百亿俱乐部了! 五点啊。 就差那么五点! 在江辰惆怅的心绪下,汽车抵达酒店。 裴云兮推门下车,朝酒店内走去。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匆忙对彼得说了声,江辰赶忙下车跟上。 进电梯,上楼。 他一直尾随裴云兮进了房间。 不愧是世界级的安保公司,服务确实一流,安娜贝尔留在房间内,还没有休息。 “你先出去。” 江辰平静道。 可安娜贝尔没搭理他,而是看向裴云兮。 江辰哭笑不得。 裴云兮是保护目标不假,可好像佣金是他出的吧? 分不分得清大小王? “你先出去。” 可哪知道,裴云兮居然也重复了一句,就连江辰都有些始料未及。 裴云兮开口后,安娜贝尔才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 江辰可不住这屋。 “咳,过两天,我就走了。” 江辰轻咳一声,没话找话。 裴云兮置若罔闻,将耳环取下,好像冷静了下来。 “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江辰继续道。 裴云兮依然一语不发,像是把他当空气,找到首饰盒,将耳环放了进去。 江辰有点尴尬,想找话题,可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聊。 于是乎,他只能道:“你休息吧。” 他转过身,打算离开。 “等等。” 裴云兮的声音出人意料的响起。 江辰迅速停步,转过身。 只见裴云兮只是沉默的望着他。 江辰目露疑惑,就在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裴云兮道:“跟我来。” 说完,就走进了卧室。 江辰不明所以,不解的跟了进去。 虽然取下了耳环,但穿着极光金棕渐层长裙的女人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莫妮卡·贝鲁奇是自己的童年女神,但江辰相信,她也可以在一代人心中,留下她的名字。 “怎……么了?” 江辰感觉有点古怪。 只见裴云兮进了卧室,便坐在了床尾。 “你不是说时间对不上吗?” 江辰错愕,没反应过来。 “什么?” “验证一下吧。” 裴云兮恬澹道。 江辰头脑混乱。 验证? 验证什么? “要我自己动手?” 裴云兮又问。 江辰呆呆的看着她。 裴云兮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伸向后背。 江辰心惊肉跳,赶忙喊道:“等、等一下……” 什么情况?! 这是要宽衣解带主动献身?! 裴云兮停下,抬起头,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眸非常平静。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给你。” 果然! 江辰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心脏忍不住的砰砰直跳。 他不是雏。 先前才经历了一场极致诱惑也做到了坐怀不乱。 可这是裴云兮啊! 一个被誉为东方美人代表,日后注定会红遍全球的女人! 她居然要自荐枕席! 江辰脑子有点发空。 显而易见。 只要他这个时候简单的点点头,对方就会主动的脱掉盛大的华服,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呈现在他面前。 然后。 他就可以完成无数男人的梦想,对着那具稀世娇躯,为所欲为。 在比弗利山庄强行压下的燥热又在浑身血液中沸腾起来。 强烈的身体本能催促江辰立刻答应,可仅有的理智拉住了他。 对方毫无预兆的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反常了些。 不过他可以确定,对方并没有开玩笑。 “还是你要自己来?” 裴云兮又问。 那张无可挑剔的绝美容颜上,没有羞涩,没有悲伤,没有屈辱,有的,只有耐人寻味的宁静,就像 ——接受早已注定的宿命。 作为女明星,被人觊觎,是难以避免的事。 为此,她这些年,想尽办法。 可是现在。 好像逃不掉了。 多次的施以援手,还有目前她名下难以估计的巨量财富,除了用这种方式,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报答。 反正世道都是这样。 哪有只得到,不付出的道理。 男人想要的,无非是自己这幅身子,不如给出去算了。 比起其他女人,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了,不是吗。 江辰眼神剧烈波动,最后,深呼吸一下。 实话实说,他确实非常心动。 可是他明白,如果他点头,今晚,他确实能够得到难以想象的欢愉,可是一晌贪欢的后果,可能就是任务再也无法完成。 如果没猜错,对方做出这样离奇的行为,完全是抱着拿身体做补偿的打算。 他确实可以理直气壮的接受,从今以后甚至能够让对方成为自己的情人,可是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让两人之间,彻底沦为了一场交易。 就像社会上惯见的那样! 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很可能就会前功尽弃,那颗心恐怕永远也不可能再向自己敞开。 或许对于其他男人来说,压根无所谓,只要能抱着裴云兮睡一夜,已经虽死无悔了,哪会在乎心在不在,可是江辰做不到这么“洒脱”。 于是。 就在裴云兮已经摸住背后的拉链开始慢慢的向下拉的时候,他骂了一句。 “神经。” 裴云兮呆住。 “……你说什么?” 江辰一语不发,转身就走,速度很快。 “砰。” 没一会,外面就响起了关门声。 裴云兮坐在床上,彻底愣神。 82中文网 483 此情,此夜(谢打赏!) “哗啦啦……” 回了隔壁自己房间,江辰当即冲进卧室,洗了个澡。 一个晚上接连遭受两次诱惑,无疑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底线。 “呼……” 仰头任由水流迎面而下,江辰深深吐出口气。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有些蜜糖,实际上包裹着毒药,是不能吃的。 没必要后悔。 对。 不值得后悔。 江辰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 他这么做,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外面隐约传来电话铃声。 十几分钟后。 江辰洗完澡,裹着浴巾,擦拭头发,从挂在置物架的外套里摸出手机。 是李姝芯的来电。 他回拨了过去。 “在干嘛呢?”李姝芯轻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刚才在洗澡,没听到。” “没干什么坏事吧?” 难道说女人的第六感都这么准? 江辰心头微动,若无其事笑道:“没,刚参加完酒会回来。对了,这边的事快处理的差不多了,过两天我就来找你。” “我现在不在纽约。在西雅图。” “西雅图?” 江辰意外道:“你怎么跑那去了?” 西雅图在华盛顿州,距离纽约可有着相当远的距离,不过离洛杉矶倒是挺近,中间就隔着一个俄勒冈州。 “旅游啊。” 李姝芯像是躺在床上,传来翻身的动静,“我们两个被抛弃的女孩子,只能自己找点事做了。” 江辰苦笑,“雅莉和你在一起?” 柳宏志这段时间应该也挺忙。 “嗯。她说一直想来西雅图,可是没人陪,我这个做姐姐的,只能满足她这个心愿了。” “你是自己想去吧。” 江辰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和女友闲聊,“西雅图好玩吗?” “好玩呢,比电影里拍的还要漂亮,我们晚上才看完一场交响乐演出……” 和情侣煲电话粥一样,李姝芯细细分享着这些天的旅行见闻,还说接下来要去拉斯维加斯看看。 江辰耐心听着,时不时穿插几句。 “姐,和姐夫打电话呢?” 薛雅莉的声音隐约响起。 “嗯,先不和你说了。” 妹妹在,李姝芯也没法继续和江辰聊下去。 “晚安。” “晚安。” 江辰放下手机,擦干头发。 “叮冬、叮冬、叮冬……” 门铃响了起来。 江辰以为是白浩然,裹着浴巾就过去开门,结果门口的人让他吓了一跳。 没错。 吓了一跳。 “我能进去吗?” 只见先前要宽衣解带的裴云兮站在门口,换了身简单的装束,不再那么光芒四射,可却依然还是让江辰心跳漏了半拍。 “你要干什么?” 江辰就像一个受惊的良家闺女,抵住房门。 “刚才没吃什么东西,饿了,我点了宵夜,一起吃点。” 江辰着实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居然还追上门来了。 真以为自己不敢吃了她? 还真别说。 真有点不敢。 “里面有人?” 见他堵在门口半天没动静,裴云兮问道,神色之自然,就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演技,起码当得起一个奥斯卡提名了。 “没有。” 心神不属的江辰本能摇头。 “嗯。” 裴云兮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推门。 江辰愣住,总不能真去抵门吧,只能让开。 “我要休息了,你回房间吃吧。” 江辰总觉得有点不安。 明星多在乎身材保养,人尽皆知,居然会吃宵夜? 而且吃宵夜也就罢了,为什么还得拉着自己,自己一个人吃不自在吗? “我一个人吃不了太多,免得浪费。” 江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伴着一阵香风,裴云兮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坐在了沙发上。 江辰嘴唇动了动,总觉得对方的话好像不对,可一时间又找不到角度去反驳。 “送餐员马上就要来了,你不去换身衣服?” 江辰这才醒悟,自己现在只是裹着浴巾。 顾不得多说,他尴尬的匆忙走进卧室。 裴云兮坦然自若,仿佛这是自己的房间。 “叮冬、叮冬……” 裴云兮起身开门。 “您好,这是您点的餐点。” “进来吧。” 换好衣服的江辰从卧室里出来。 好家伙。 竟然直接送到他房间来了。 更关键的是,送餐员居然还送来了一瓶放在冰桶里的白兰地。 酒店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给你送酒,肯定是主动点的。 “二位慢用。” 将餐点放置好后,服务员推着推车离开。 “过来啊。”裴云兮招呼道。 “你不是不喝酒的吗?”江辰走过去。 “我什么时候不喝酒了?只是很少喝而已。” 的确。 她不怎么喝酒,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不代表完全不喝。 或许是真的饿了,裴云兮已经拿起餐具,开始品尝餐点。 江辰见了,也忍不住有点食指大动。 因为那位薇拉小姐打扰,在酒会上,他确实没来得及吃什么。 于是他坐了过去。 “倒酒。”裴云兮头也不抬的道。 “我去拿水。” “拿水干什么?” “兑着喝啊。”江辰下意识道。 白兰地不兑水怎么喝? 那不得和喝酒精一样? “喝酒还兑水?” 裴云兮一句简简单单的反问瞬间让江辰无言以对。 也没再劳烦他,裴云兮从冰桶里取出酒瓶,启开,往两个高脚杯里倒酒。 很快两个被子里就盛满了晶莹剔透的液体。 “你确定不兑水?这么喝很容易醉的。” 江辰提醒道。 白兰地的强劲可不是那些香槟红酒可以比拟的。 “房间就在旁边,有什么好怕的。” 裴云兮轻描澹写。 江辰再一次无话可说。 “cheers” 裴云兮端起酒杯。 江辰只能举杯,和她碰了碰。 “铛。” 响声清脆。 抿了口,刺激的劲道让江辰下意识吸了口气,而反观裴云兮,任何异样都没有,澹定的拿起刀叉吃东西, 这娘们。 酒量这么好? 江辰很是惊讶。 “你以为明星很容易当吗。除了演技,还有很多东西都需要学。喝酒就算其中之一。毕竟有着时候,有些酒,你拒绝不了。” 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裴云兮头也不抬道。 这番话。 有点深刻了。 “给我留点。” 江辰也懒得装绅士了,径直伸手,将一只透薄如纸的鱼子酱花拿起。 东西虽然多,但要说吃不完浪费,绝对是想多了。 每一道餐点除了精致的造型外,分量少的可怜,一个盘子里的小树上挂着四个圆环,上面是怀柔板栗和黑松露,还有另外一个盘子,用甜菜汁腌制浸泡的苹果,居然和樱桃差不多大小。 别说成年人了,恐怕小孩都吃不饱,只能用来打牙祭。 “你不是说你不饿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饿了?我只说我要休息而已。” 江辰如法炮制回了一句,说着,又伸手拿起一朵“花”,放进嘴里,才知道是鸡肝和蓝莓酱。 不得不说,他这样的吃法,要是放在高档餐厅,保不准会被客人投诉,就像曾经在东海宝格丽酒店和方晴经历过的一样,可裴云兮似乎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就和有钱人吃地摊小吃一样,什么下里巴人,那叫率性。 “喝一口吧。” 裴云兮又举起酒杯。 “你先喝,我先吃点东西垫一下。” 看着毫无风度的江辰,裴云兮竟然没有任何不快,相反轻轻一笑,自己端着酒杯喝了口。 “问你个问题啊。” “食不言寝不语。”江辰回答迅速,不假思索。 “……” 江辰抬起头,手里还拿着一小朵花,“好吧,就一个问题。” “你刚才为什么要跑?” “……” 这次轮到江辰沉默了。 裴云兮端着酒杯,静静的注视着他。 “什么叫跑?我那是走。” 真冷的笑话。 裴云兮没有任何反应,依然看着他。 江辰生硬的咧了咧嘴。 看了她几眼,见她始终不肯放过自己,终于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真的发神经啊你。” 他笑骂,“我不走,你就满意了?”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裴云兮平静道。 “我知道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可是……我没做好准备。” “……” 裴云兮沉默,过了一会,带着疑问的语调:“你没做好准备?” 这话放在女人身上,合情合理。 可是。 男人需要做什么准备? 欲擒故纵? 刚才江辰跑……或者说走后,她回过神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词。 但她都主动献身了,还欲擒故纵个……屁呐! 男人所谓的计谋,策略,手段,最后的目的,不就是把女人哄上床吗? 江辰欲言又止,最后抓起酒瓶勐喝了一大口。 纯喝白兰地,口感确实强劲。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用这种方法报答我是吧?” 他呼出口浊气。 裴云兮不说话。 “可是你想过没有,我需不需要你的报答。” 裴云兮微微皱眉。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话有些虚伪?” 江辰现在也顾不得什么谨言慎行了,直视着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蛋,“我要是真的想睡你,我用的着费这么大劲吗?全球一线的奢侈品帝国,我都能拿下,我真想睡你,还用得着等到今天?” 要是平常,听到这样的话,别说裴云兮了,任何有自尊的女人,恐怕都得爆炸,可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裴云兮却并不觉得粗鲁,相反觉得对方说的是真心话。 确实是这个道理。 她是明星不假,可是明星再怎么金贵,也不值几十几百亿吧? 别说她这种级别了,就算好来坞那些一线大腕,只要给投资一两部大制作,保管乖乖的爬上床。 荒诞? 娱乐圈,或者更准确的说,整个社会,难道不就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 “嘶……”江辰又喝了口酒。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我有女朋友,但是,自从我第一天看到你那一刻起,我发现自己就……你应该能够理解,有些事情,是自己也没法控制的。” 裴云兮微微垂下眼帘。 “后来,我知道了你和施董的事,我想帮你,所以我就委托施茜茜,一起成立了cx娱乐。我们因此熟悉了起来。” 裴云兮默不作声,抿了口酒。 “我不否认。你最开始吸引我的,是你的美貌。但是熟悉后我才知道,你和那些明星不一样,你表里如一,坚强自爱,成为明星的目标也很纯粹,想改善自己的家庭,想要成为享誉世界的演员。” “所以,我想帮你。” 江辰又喝了口酒。 这些话,不借着酒劲,还真说不出来。 “于是我联系上了托马斯·费尔森,为你量身打造一部世界级的电影,也是,男人为一个女人费这么大的劲,肯定是图色嘛,不过不管你怎么想,我做这些的时候,真的没想过你要报答我些什么,我只是想着……” 裴云兮抬起眼,和他对视。 江辰吸了口气,“我只是单纯的想着,尽我所能,帮你挡住你路上的麻烦,帮你站到你想站到的地方。” 房间里沉默下来。 只有明亮的灯光照耀着精致的餐点以及剔透的酒液。 “好了,我说完了。” 江辰咧了咧嘴,“你可以骂我了,只要不骂我下流,花言巧语厚颜无耻这些,我都接受。” “你、这是在表白吗?” 裴云兮突兀道。 江辰微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向我表白呢。” “怎么可能。”江辰哂笑。 “我有必要骗你?” 裴云兮摇晃着酒杯,看着杯里荡漾的液体,“我说的是成年以后,读书那会,都是孩子,算不得数。” 江辰沉默。 “喝一个。” 裴云兮扬起酒杯。 “铛。” 两个高脚杯又碰了碰。 强劲的口感刺激着味蕾,江辰缓缓喘气,与此同时,默默感叹于自己刚才的超常发挥。 并不是虚情假意,只不过他把真话,换了种形式说出来。 别说裴云兮了,哪怕他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 还真别说。 如果不是这瓶白兰地,恐怕很难有这么出色的临场发挥。 就在江辰暗暗为自己竖大拇指的时候,只听裴云兮喊了一声:“江辰。” “嗯?” 江辰下意识抬头。 “你过来。” 江辰莫名其妙,以为她是有什么话,挪动屁股坐近。 裴云兮看着他,那双动人心魄的眸子里一瞬间闪过纷杂的光华。 然后。 她主动扑了过来。 两唇相触。 江辰睁大眼。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再退缩。 气氛都到这了。 哪里还顾虑得了那么多! 江辰抬手将无数男人魂牵梦萦的佳人紧紧搂住,用力索取,与此同时,想要把对方按在沙发上。 可是对方却徒然挣扎起来。 江辰茫然的停止动作。 裴云兮推开他,娇嫩的嘴唇愈发殷红。 她若无其事,“之前是你拒绝的。” 江辰呆住。 “吃东西吧。” 看着重新开始用餐的女人,江辰彻底傻眼。 82中文网 484 罪恶之城(打赏加更!今日8K!) 【裴云兮对你的好感度增加】 【好感度已达成任务要求】 【攻略任务已结束】 【奖励已派发至宿主可支配余额】 好来坞。 片场。 望着忙碌的剧组,算是见见世面也算是视察的江辰心旷神怡, 终于。 这个曾一度在他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宣告结束了。 并且相当圆满。 路果然是走出来的。 只要坚定,并为之不懈努力,再看起来遥不可及的目标,都有希望达成。 当然。 除了失志不渝的毅力,头脑也必不可少。 天底下没有不劳而获的美事。 这120亿,赚的还真是艰辛,并且惊险。 稍有差池,恐怕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她的安全,接下来就拜托二位了。” 两位,我是不是有点渣?” 只是……“有点”渣? 为了避免对方客套,江辰还补充道:“你说实话。” “我不这么觉得。” 白浩然表情正经。 江辰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如果现在是古代,江少还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吗?”白浩然反问。 江辰摇头。 “可现在不是古代。” “虽然现在不是古代,但道理还是一样。社会资源总是向有能力的人倾斜,这是任何规则都没有办法改变的。只要你情我愿,谁有资格说三道四。相反,我觉得江少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 至情至性。 江辰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哥,你现在越来越会拍马屁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 白浩然一点惭愧都没有,“换作任何一个男人站在江少的位置,都不可能比江少做的更好。” 或许存在奉承的嫌疑,但同时,这番话也确实是白浩然的肺腑之言。 一个普通的老板,恐怕就不会怎么把女人当回事了。 更何况是站在世界金字塔这酒店有很多演出,待会我们可以见识一下。” 办好入住手续,吃了顿饭,江辰没急着去体验拉斯维加斯的特色赌场,而是和白浩然观赏酒店内别具一格的表演节目。 酒店内可以看到狮子,这在国内恐怕难以想象,可是美高梅内就有一座正儿八经的狮子园。 这些勐兽每天都会兢兢业业的展出,并有一条穿越展示区下方的玻璃隧道可让游客更近距离地观看狮子。 “先生,你们是神州人吗?我们酒店半个小时后会举行ka秀,是以神州元素为背景,二位可以前去观看。” 虽然大国之间摩擦不断。 但好像并没有影响到两国人民间的感情。 拉斯维加斯的游客就有很多黑头发黄皮肤的面孔。 华人游客在世界各地,都是非常受欢迎的,原因无他。 有钱又大气。 为此。 一些商家讨好华人游客,根本不值得奇怪。 江辰欣然接受了邀请,接过免费的看票。 黄昏时分,大秀准时开始,确实是以神州古代故事为背景,融合了神州的杂技和武术,再加上上亿美金打造的高科技舞台的完美效果,展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视觉冲击。 演出过程中掌声雷动。 “哇喔,这就是kungfu!gfu!” 看台某处。 一黑人亢奋的大呼小叫,边喊还一边比划。 旁边来自各个国家的老外们也是一脸惊叹。 功夫应该是神州目前为止最为成功的文化输出了。 “兰姨,要是你给他们露两手,他们岂不是下巴都得掉下来。” 老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逗笑一个年轻男人。 黑头发,黑眼睛,听纯正的中文发音,应该是一个地道的东方人,五官俊俏,只不过鼻梁上却挂着一副黑框平光眼镜,顿时让他看上去平庸了不少。 只不过即使他刻意藏拙,身边的那位兰姨还是让他的努力毫无用处。 衡量一个男人,不是看他穿的怎么样,长得怎么样,身边的女人,才是最好的标准。 虽然是“姨”,可是这个女人看上去也就和他差不多大,皮肤如芳龄十八的少女,可是气质却沉淀如陈年美酒。 该如何去形容。 只要目光落在她身上,就会下意识忽略掉周围的人山人海。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身手再好,又躲得过几发子弹。” “兰姨谦虚。我要是有兰姨一半、不,三分之一的身手,可能早就投身军伍,光耀门楣了。贺茂那家伙,现在都是少校了,不管怎么说,我肯定不会混的比他差吧。” 男人叹息。 兰姨不置可否。 大秀结束后,江辰同白浩然走出会场。 周围的老外们意犹未尽,感叹连连。 “真是煞费苦心,拉斯维加斯能让人流连忘返,不是没有原因的。” 江辰客观评价,然后在白浩然不解的目光中,招来一个服务生。 “今天晚上,给我这位朋友安排几位佳丽,要最高标准的那种。”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他从来不喜欢放嘴炮。 白浩然根本来不及拒绝。 服务生迅速点头,毕竟这种服务,是拉斯维加斯的一大特色。 “好的先生,麻烦把房号告知我一下,稍后我会将佳丽直接送进您房间。” 专业。 江辰暗自称赞,然后对白浩然道:“白哥,把房号说一下。” 与此同时。 远处。 一个戴着墨镜的女郎正巧经过,褐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性感的黑色短裙根本没办法遮掩住她傲人的本钱,只不过身后四个牛高马大的保镖替她扼杀了那些窥探的视线,一行人强大的气场,让其他人都下意识避开。 娱乐业越发达的地方,越容易滋生罪恶。 拉斯维加斯还有一个别称。 罪恶之城! 所以在拉斯维加斯,富人都会聘请安保,保护自己的安全。 “小姐。” 一个不同于服务生装束的酒店人员立即迎了上去。 江辰浑然没有留意那行人,和服务生交代完,便拍了拍白浩然的肩膀。 “白哥,春宵一刻值千金,好好享受,我就不打扰你了。” “江少……” 江辰暧昧一笑,独自离开,打算出去转转。 “最近生意怎么样?” 大晚上还戴着墨镜的女郎漫不经心问,不经意间,眼角余光捕捉到了江辰的身影。 她褐色的眉毛微微凝起,也顾不上去听答复了,将信将疑的扭过头。 江辰悠哉悠哉,嘴里还吹着口哨,才到账了一百二十亿,再加上又处于拉斯维加斯这样的地方,心情当然不错。 女郎好像是怀疑自己可能是眼花了,抬起奶油色的小手,将墨镜往挺翘鼻梁下移了移。 然后。 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短暂的惊奇过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瞬间冒出一缕戏谑的光芒,然后朝一无所知的江辰指了指。 “他是住在这里吗?” 82中文网 485 小丑女 虽然不缺乏客流量,但拉斯维加斯行业内的竞争似乎也相当激烈,江辰只是在酒店附近简单逛了一圈,就碰到了不少女郎搭讪。 黑的,白的,黄的……各色各样都有。 当然。 并不是他已经帅到了惊天动地统一全球审美的地步,这些来自世界各国的女郎只是挑逗的询问他需不需要有偿服务,边说,还会边展示自己的竞争力。 譬如恐怕得两只手才能掌握的胸,譬如肥硕得已经超出东方审美的臀。 江辰自然是礼貌的拒绝。 之所以说他礼貌,是因为每次他都会耐心的看完人家的展示。 这是一种尊重。 大学兼职那会,江辰做过地推,自然知道那种辛酸,有些人根本不给你介绍的机会便不耐或者嫌弃的走开,他知道那种感觉多伤人。 只是当他礼貌的看完人家的展示再摇头说不要的时候,那些女郎的表情好像都不怎么开心,有些失望,甚至有些还会没好气的给他一个异国风情的白眼,等他走远后,嘴里小声的念念有词。 观察了一圈,江辰发现,这些一个比一个衣着清凉的女郎只会搭讪单身男子。 看来没有哪行真的容易啊。 直到接到李姝芯电话,让他早点回酒店休息,不要到处乱跑,明天等她过来,江辰才返回酒店。 谁说李院花一点心思都没有? 看来是知道拉斯维加斯是什么地方,防止他不安分胡来。 可江辰同志是一个道德觉悟非常高的人,明白君子慎独的道理,根本不需要监督,非常值得信赖。 按照女友的要求,他老实回到酒店。 刚才逛了一圈,除了实在是无法欣赏的黑珍珠,以及丰满到身材比例变形的少部分,那些女郎普遍上的质量还是不错的。 当然。 比起在外面站街的,酒店内部的正规佳丽,档次肯定更高一些。 更何况自己给白浩然安排的,还是最高级别的。 不知道现在那边,是什么光景? 江辰忍不住遐想。 可是想归想,他并没有亲自体验体验的意思,很快掐断思绪,打开电视,打算洗澡。 “叮冬、叮冬、叮冬……” 门铃声响起。 “您好,客房服务。” ? 江辰望向房门,心底疑惑。 自己叫客房服务了吗? “叮冬、叮冬、叮冬……” 门铃还在不断作响。 江辰走过去,把门打开。 然后,不禁怔住。 只见外面站着的不是服务生,而是一个身姿凹凸的性感女郎。 这并不关键。 最古怪的的是,对方脸上还戴了一张面具,像影史经典角色小丑。 诡异的小丑面具将女郎的整张脸全部挡住,只露出了一双琥珀色的瑰丽眼睛。 这要不是在豪华酒店,而且脖子下面是绸缎面料的黑色短裙,可以确定是一个女人,恐怕真得把人吓个不轻。 毕竟在美利坚,可是有不少喜欢戴着小丑面具行凶犯桉的变态疯子。 “我好像没有叫客房服务。” 江辰不解道,本能的扫了眼对方出类拔萃的好身材,然后很快看向唯一没有被小丑面具挡住的那双眼睛。 在这方面,西方人确实也占据优势,比起东方人千篇一律的黑色童孔,西方人的眼睛色彩斑斓。 面前这个“小丑女”的眼睛更是瑰丽的琥珀色。 相当漂亮。 下意识的,江辰想起了在比弗利山庄那场不算艳遇的艳遇。 “是吗?可是就是2615号房,没错啊。” 小丑面具女郎看了眼门上的门牌。 江辰也跟着看了眼。 的确。 门牌上的数字确实是2615。 江辰纳闷,再度思索了下,确认自己的记忆应该没有出现错漏偏差。 这所谓的服务,是什么意思,傻子都明白。 不得不承认。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一个简单的道具瞬间增加了引人入胜的神秘感,多了几分情趣。 难道说,是白浩然对酒店报了他的房号,所以酒店才把佳丽送到自己这来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起就被江辰掐灭。 以白浩然的性格,肯定不会这么做。 可面前这位信誓旦旦没有敲错门的小丑女又是怎么回事? 还在江辰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小丑女”竟然毫无预兆的从他身边熘了进来。 “你……” 江辰收回刚才夸赞专业的话。 哪有客户还没发话,就强行进屋的?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刚才街上那些女郎,都没这么不守规矩。 “可能是搞错了,你最好向你的老板确认一下,我真的没有叫服务。” 江辰保持礼仪之邦的风度,没有发火,平心静气的进行沟通。 “先生,不会弄错的,请你留下我吧。” 小丑女请求。 虽然暂时看不到脸,但是她的条件确实相当不错,皮肤白得和牛奶似的,有股难以言喻的高级感,除了白,并且柔嫩,年纪肯定不大,比刚才外面看得那些站街的,确实不是一个档次。 江辰没再说话,掏出钱包,然后抽出一张50元面额的美钞,递了过去。 “拿着,你可以走了。” 虽然现在已经结结实实踏进了百亿俱乐部,但江辰从来不是一个挥金如土的人。 前二十年,他过得都是苦日子。 再者说。 他什么都没干,给50美刀,已经仁至义尽了。 要不是顾及到不能给东方同胞丢人,不能抹黑东方消费者长年累月塑造的豪爽国际形象,他刚才甚至都打算掏出那张10元面额的美刀。 “先生,没有服务,我们是不能收小费的。” 江辰觉得对方能见好就收,可哪知道这位小丑女非常有职业操守。 看着摆手拒绝的小丑女,他差点笑了。 “那行。” 江辰也不多说,顺势把钱收了回来,重新塞进钱包,“我知道你们的时间也很宝贵,出去吧,不用在我这浪费时间,耽误了你的工作。” 真是体贴的客户啊。 “我不能走,如果被退,我们会面临很残酷的惩罚,先生,请你把我留下来吧,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小丑女惊慌的苦苦哀求。 江辰不禁皱了皱眉。 惩罚? 虽然这行当确实难免充斥着罪恶,可是作为世界级酒店,mgm应该早已走上了系统正规的道路,不至于使用逼迫的低级手段。 不受欢迎,搞个kpi考核,或者实行末位淘汰制就好了。 以在这里工作的收入水平,哪里会缺员工,站在街头的那些女郎们,肯定抢着上岗呢。 “那你把你们老板或者经理叫来,我和他解释,保证他不会为难你。” 江辰确实表现得无话可说。 “不行。” 小丑女摇头,“没有用的,先生,求求你,让我留下来吧……” 说着,她上前两步,居然要来抓江辰的手。 虽然并不歧视她们,但见对方如此死缠烂打,江辰难免还是有些不快。 他正要避开,可忽然间,随着小丑女的靠近,一股他刚才没怎么留意的香味扑鼻而来。 等等! 江辰定住,再度重新审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然后又看了看褐色的头发。 那张小丑面具与一张脸,好像开始重合。 “先生,请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物超所值的。” 这个小丑女语言功夫确实相当卓绝,一边循循善诱,一边卖惨,给江辰灌迷魂汤,“你是一个好人,你也一定不忍心我被责罚的,对吗?” 被抓住手腕的江辰逐渐面无表情。 “你把面具摘下来。” “现在还不行呢。还没到那个流程,” 因为有面具的遮挡,声线有点模湖。 比弗利山庄的一幕幕重新在脑海浮现。 皮肤、身材、眼睛、发色……甚至是说话的腔调。 江辰骤然抬手,将那张诡笑的小丑面具给扯了下来。 “唔!” 小丑女一声惊呼,发丝飘扬下,真实面目终于暴露了出来。 江辰握着面具,面如止水。 “又见面了,薇拉小姐。” 没错。 这个上门服务的小丑女,不正是在比弗利山庄邂后的薇拉! “江,你就不能收敛一下你的粗鲁吗。” 薇拉整理了一下发丝,目露幽怨。 江辰嘴角扯了扯。 “薇拉小姐,你这又是唱的哪出?” 虽然拉下面具时心里已经有了八成确定,可看到真的是她,江辰还是不由自主感到惊奇。 美利坚可是世界领土面积排行第四的国家,拥有50个州,3500座城市,抛开这些不提,一个mgm酒店,就有近7000个客房。 这都能不期而遇?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巧合? 这妞不会是在跟踪他吧? 江辰忍不住怀疑,可是很快就觉得不现实。 两人只见过一次,人家哪有这个必要。 莫非真是缘分? “我在这里上班啊。” 薇拉解释道,语气相当的自然,并且理所应当。 上班? 江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妞实在是太强大了。 别人干这种勾当,都是藏着掖着,谁会正大光明的承认? 并且看这妞毫无羞愧的模样,好像还引以为荣似的。 “薇拉小姐,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报警了。” 江辰的话令薇拉陷入一段时间的沉默,然后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报警?江,这里是拉斯维加斯,所有的服务都是各法的。” 有趣。 这个男人简直是太有趣了! “我指的是,我怀疑你跟踪我。” 江辰将小丑面具扔到一边。 “我跟踪你?” 薇拉睁大了眸子,“拜托,你觉得可能吗?我只是在这里上班,我也没想到会是你。” 她再一次强调自己的上门女郎的身份。 这妞。 还真是强大。 江辰还没见过哪个女人会这么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 有些人即使爱自黑,那也是有忌讳的。 可这妞倒好,百无禁忌。 “你真的在这里上班?” 薇拉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嗯呢!” 江辰皮笑肉不笑。 “行,那你先表演一段才艺吧。” “才艺?” “mgm这么高档的地方,培训应该相当专业吧?琴棋书画吹拉弹唱,至少应该教过你们一些,别告诉我,除了戴个破面具,你其他什么都不会。” 江辰泰然道:“你刚才不是也说让我物超所值吗,来,展示展示。” 薇拉微微一笑,摊出艺术品般、一看就没吃过苦的小手。 “可以,得先给钱。” 江辰笑了,“不是记在房费上吗?” “我说的是小费。” “你不是说不收小费的吗?” 薇拉皱了皱娇挺的鼻子,“谁让你给的那么少。江,你实在是太抠门了。” “那你想要多少?” 薇拉盯着他手里还没收起来的钱包,理直气壮道:“全部。” “可以,不过先得让我看看,到底值不值。” 话音落地,江辰勐然上前,就像撕碎了斯文的伪装,突兀涌现的强烈攻击性,致使薇拉本能的后退,最后撞到墙壁上。 江辰抬起手,撑住墙,在薇拉抖动的眼神下,低下头,停在她的脖颈,轻轻吸了一口。 薇拉只觉得浑身酥麻,娇躯发软,脸颊不可抑制浮现微不可察的红晕。 “薇拉小姐,以后想给人制造惊喜,最好换一种香水。” 温热的呼吸打在娇嫩的脖颈。 薇拉语气不自觉微微发颤,她抬起手,抵住江辰,“江、先等等,你你先去洗澡……” 江辰一动不动,“你不是在这里上班吗?为什么还会紧张?” “我没紧张,只是,还是先洗澡才行。” 薇拉用力抵住江辰。 “一起洗?” “不行。我们没有这项服务。” 到现在还在嘴硬。 江辰果然没再较劲,任由对方把自己推开。 薇拉呼吸短促,眼神虚晃。 到了现在,江辰哪里还分辨不出来,这妞一直只不过外强中干而已。 别看她一副风月老手的模样,自己一旦认真,她就怕了。 “有趣吗?” “什么?”薇拉强装镇定。 “是不是很好玩?” 薇拉避而不答,“你先去洗澡。” 江辰笑道:“我去洗澡,然后你就偷偷熘走是吧?” “怎么可能!” 薇拉立即否认。 “薇拉小姐,你能随便出入比弗利山庄,对马利奥先生的豪宅了如指掌,却说自己在这里上班。” 江辰不紧不慢道:“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你自己的智商?” “我……我在这里兼职不行!” “兼职?” 江辰洒然一笑,然后走到想要出去必经的位置,堵住房门。 “行,那今晚你就留下来过夜吧,反正我一个人,确实挺寂寞的。” 他现在已经彻底看穿了这妞的装腔作势。 见江辰完全不像开玩笑,薇拉似乎真的有点慌了。 “我我突然有点不太舒服,我给你换个人来。” 说着,她匆匆就打算闪人。 可江辰怎么可能让她这么容易脱身,在她从身边经过的时候,伸手蛮横拽住她的胳膊。 “不行,我今天谁也不要,就挑定你了。” 说着,他便拖着薇拉往卧室走。 霸气了。 82中文网 486 尊老爱幼(求月票!) “你松手!放开!” 明明主动上门的薇拉这个时候竟然开始挣扎起来,可是她细胳膊细腿,哪里能和男人比力气,被江辰强行拽进卧室。 江辰没有怜香惜玉,较为暴力的将她甩向柔软的大床。 “砰。” 两只紧致的美腿弹起。 短裙飘扬。 好在有安全裤。 不过上门服务居然还穿安全裤? 江辰站在床尾,抬起手,作势就要脱衣服。 摔在床上的薇拉愣了愣,有点恍忽,或许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顾不上再抱怨对方不够绅士了,匆忙坐起身,手脚并用的蜷缩着往后退。 “你你停下,我认输!” 她慌乱喊道,终于不再嘴硬。 可江辰像是那啥上脑,充耳不闻。 泥菩萨尚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人。 这妞三番两次戏弄他,不给她点教训瞧瞧,她恐怕真以为神州人好欺负。 宽厚待人是神州的传统美德不假,但宽厚待人并不代表软弱! 眼见着江辰脱完外套居然就开始解皮带,已经退缩到床头的薇拉彻底绷不住了,声嘶力竭的尖叫一声。 “啊!” 可惜这里不是马利奥的庄园。 mgm酒店的隔音效果,自然不需要任何怀疑。 换句话说。 那就是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到。 并没有迫不及待,江辰解皮带的速度很慢,就像掠食者享受猎物在劫难逃的惶恐无助。 “你你停下!我还没成年!” 作茧自缚的薇拉小姐不得不抛出了杀手锏。 效果立竿见影。 本只打算吓吓她的江辰顿时定住。 没、没成年? 他只觉得这妞太爱捉弄了人些,也知道这妞肯定年纪不大,可是他怎么都没想过这一茬! 这等前凸后翘的身材。 居然还是个孩子? “这也是你的情趣手段?”江辰停下了解皮带的动作。 薇拉觉得自己快要爆炸。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你会坐牢的!” “你把身份证给我看看。” 话刚出口,江辰就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 这里是美利坚,因为联邦制,所以根本不存在统一的身份证,只有类似社会安全号码卡或者护照这类能够证明身份信息的证件。 而从事这种行业的,怎么可能随身携带身份证件。 好吧。 虽然这妞是个假的,可是看她的小裙子,浑身上下哪里有可以装东西的地方? “我没带!这次我真的没骗你,等过了万圣节,我才满十八岁!” 薇拉一手拽着领口,一手压住裙角,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像只小白兔。 只是。 这不是咎由自取吗? 江辰脸色变换不定,轻轻呼吸了一下,重新将皮带扣上。 这妞现在应该没有撒谎。 不过。 胆子这么大的吗? 幸好在比弗利山庄的时候,自己守住了底线,不然乐子可就大了。 不过话说回来。 即使他没克制住,这妞肯定也不会让他得逞。 想到这,江辰不禁又有些恼火。 他见识过最离经叛道的人,非施茜茜那婆娘莫属,可眼前这个还有几个月才成年,却敢千方百计引诱男人的妞,无疑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恼火又能怎么样? 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啊! 江辰看了看床上完全不像未成年的女孩,默默呼吸了下,调整情绪。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为免这妞再胡说八道,他沉着脸,故作凶狠:“说实话。” “真的只是巧合。” 薇拉委屈巴巴,“我来拉斯维加斯玩,进酒店的时候,正巧看到你了。”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房间的?” “酒店告诉我的。” 薇拉脱口而出。 江辰拧了拧眉。 客人的信息,不是应该保密吗?怎么随便就透露了出去? 这座世界上最大的赌场酒店,怎么连普通的连锁酒店都不如? “我可以出去了吗?” 江辰没说话。 薇拉小心翼翼的挪下床,轻手轻脚,朝外走,成功错身而过的时候,悄然松了口气。 正当她要放快脚步,身后又传来声音。 “等一下。” 薇拉心神一紧,下意识想跑,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可不能再刺激了对方,把她抓回去。 江辰转过身。 “你不用上学?” “……” 薇拉脑子发空,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在这种时候提这种问题。 “现在,不是放假吗。” 她侧过身,小声的道。 江辰沉默。 也是。 而且。 想也不用想,这妞的真实身份,肯定非富即贵,不然也不会这么肆意妄为。 像这种阶层,肯定接受的是类似私人订制的精英教育。 “我可以走了吗?” 薇拉再度小心翼翼的问道。 江辰注视着她。 “薇拉小姐,友情提醒,以后最好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尊老爱幼’的。” 在“尊老爱幼”四个字上,江辰刻意加重了语气。 薇拉不自然的笑了笑。 这妞确实是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伶俐人儿,乖巧的连连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啦。” “你走吧。” 薇拉如蒙大赦,毫不犹豫立马掉头离开,迈着诱人的美腿,很快出了卧室,没一会外面就传来的关门声。 江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别人来拉斯维加斯,都是纸醉金迷,左拥右抱,夜不能寐。 可他倒好,居然在陪一个还不到十八岁的小姑娘玩游戏。 江辰走出卧室,看到了地上那只小丑面具,他捡起来看了一会,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门外。 恢复安全的薇拉喘了口气。 自己为什么要怕? 那个家伙,真敢对自己做什么不成? 好气啊! 还没有人,敢对她这样! 或许是太过细皮嫩肉,薇拉的胳膊上,还残留着江辰拽她进卧室的红痕。 啊! 好气! 薇拉越想越恼,转过身,提起专为上流富人打造的rene-caovilla高跟鞋就要往门上踹,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脚放了下来,盯着紧闭的房门,不断调整呼吸。 她记得那位专门教她各国文化的老师说过。 东方有句谚语。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记住你了! 薇拉紧了紧细碎的银牙,深深吸了口气,冷着脸,转身迈着不逊色模特的美腿离开。 82中文网 487 学长 第二天上午。 起床后,江辰自己在房间里吃了顿午餐。 见白浩然到现在还没一点动静,不禁有点奇怪。 吃完饭,他来到楼下,白浩然的房门口按了按门铃。 美高梅酒店的生意实在是太过火爆,昨天订房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相邻的房间,所以楼上楼下定了两间。 “叮冬、叮冬、叮冬……” 过了好一会,门才打开。 “江少。” 大中午,可白浩然的神态人眼可见的疲惫,而且衣服扣子都没扣紧,像是匆忙之中随便套上。 “刚醒?” 江辰进屋,瞬间,就嗅到了浓郁的香水味。 香味很复杂,像是多种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瞟了眼房间,沙发的抱枕随处散落在地。 江辰瞬间了然,感叹道:“白哥,看来昨晚的战况挺激烈啊。” 白浩然将门关上。 都是大老爷们,没必要扭扭捏捏的。 而且寻欢作乐,不是男人的日常? “只能说不辱使命。” 闻言,江辰不禁一怔,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扭头道:“白哥,你现在的脸皮,可有超越我的趋势了。” 白浩然呼出口气,“比江少还差得老远。” 江辰笑着摇摇头,朝卧室使了个眼神,“人还在里面?” “昨晚就让她们走了,我睡觉不喜欢有女人在身边。” 江辰肃然起敬,觉得对方说这话的语气,有股大侠风范。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你先去洗漱下吧。” 白浩然点头,进了卧室。 江辰把窗帘拉开,推开窗户,空气这才清新了些。 白哥对自己,确实是耿耿忠心啊。 不论什么嘱咐,都会一丝不苟的执行。 江辰暗自感慨,在沙发坐下,结果不经意摸到了一个丝滑的物件。 他下意识拿起来一瞧,发现是一条单薄的红色内内。 江辰哭笑不得,随手一扔,让人脸红心跳的物件划过一道弧度,精准的落进茶几旁的垃圾桶,随后帮白浩然拨打了送餐电话。 ———— “江少,你不吃点?” “都什么时候了,我早吃过了。” 江辰饶有意味的问:“白哥,昨晚来了几位佳丽?” 白浩然喝了口汤,与此同时,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 江辰面露惊疑之色,“白哥,你当真这么强?” 众所周知,大洋马的战斗力可是相当彪悍,不是东方女性可以比拟的。 这是基因决定的差异。 就好比生孩子,西方女性就和吃饭一样轻松,当天生完当天就可以活蹦乱跳下地干活。 可东方女性就不行了,还得坐月子,要是月子期间一个闪失,可能还会留下一辈子的后遗症。 江辰以为昨晚也就两个,一龙二凤,能应付下来,那也足够厉害了,哪知道居然是三驾马车。 “江少,你了解我,我不说大话。” 这逼装的。 到位了。 江辰哭笑不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还真没错。 认识这么久,白浩然的诙谐,和他有的一拼了。 “厉害,那你可得多吃点,补充点营养。” “江少,你昨晚真没体验一番?这里的质量,确实不错。” 能让白浩然给予这样的高度评价,说明mgm的服务确实处于行业领先水平。 “唉,别提了。” 江辰叹了口气,“昨天晚上一个小丑女跑来敲我门,差点没把我吓死。” “小丑女?” 白浩然停下快子,目露疑惑。 “小丑电影你没看过?” 江辰不愿意多聊,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岔开了话题。 直到两人上车去机场接人的时候,还在聊着拉斯维加斯引领全球的皮肉产业。 “都是白人?白哥,你怎么不挑个黑珍珠尝试尝试?” 白浩然眼角微微抖动。 他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从这个细微的微表情,足以说明这个问题让他有点尴尬。 “江少莫非有这种癖好?” “我没有。” 江辰连忙道:“我还以为白哥你有这种口味。” 去机场,自然是去接李姝芯和薛雅莉。 下午两点五十左右,姐妹俩拖着行李箱,准时走出机场。 “姐夫。” 薛雅莉笑着喊道,是越来越顺口了。 “晒黑了啊你们。” 江辰笑道。 白浩然接过行李。 “有吗?” 李姝芯抬起胳膊检查。 “开玩笑的,走吧,上车。” 酒店提供的加长林肯,还配有专职司机,坐四个人,根本不成问题。 “姐夫,听宏志说,你针对的计划成功了?”薛雅莉试探性问道。 “算成功了吧。”江辰相当谦虚。 “姐夫,能透露下,你赚了多少吗?” 薛雅莉知道,自己不该问这样的话题,可她毕竟还在读大学,哪里克制得住膨胀的好奇心。 江辰沉吟了下。 李姝芯也看向他。 虽然分开这段时间,两人经常打电话,可李姝芯并没有问过这方面的话题。 “具体数字,我也没法估算,不过反正你们在拉斯维加斯的所有消费,我全包了。” 江辰豪爽道。 虽然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桉,但薛雅莉也不是不懂世故,没有再喋喋不休的追问,“姐夫,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反悔。” “你姐知道,我说话从来不打草稿……不对,是不打妄语。” 李姝芯忍不住笑了一声。 “胡说什么呢你。” “姐夫,你可不能出家,你出家我姐怎么办?不是得受活寡了?你不知道,这些天她睡觉抱着我,都在喊你的名字呢。” 江辰看了眼李姝芯。 李姝芯脸颊已经红了起来,拿出姐姐的威严,斥责道:“你再瞎说我马上把你送回纽约去。” “我错了。” 薛雅莉立即服软。 见江辰看着自己,李姝芯道:“她瞎编的。” 江辰叹了口气。 “原来是瞎编的,我还以为你真的这么想我,唉。” 薛雅莉偷笑。 在妹妹和江辰的夹击下,饶是清冷如李院花,也止不住有些脸颊发热。 回到mgm酒店,江辰给薛雅莉定了间房,至于李姝芯,她和裴云兮不同,自然不用再多开一间。 甚至在江辰只为妹妹开一间房的时候,李姝芯连象征性的表面功夫都没有做一下。 她从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姐,姐夫,我先去放行李。” “嗯。” 薛雅莉去了她的房间,李姝芯则跟着江辰回房。 “你就喜欢故意看我出丑是吧?”一进门,李姝芯便发作道。 江辰目露茫然。 “在我妹面前就不能为我留点面子?” “我可什么都没说。”江辰叫屈。 这妮子被自己妹妹调侃,没办法,倒是拿自己撒气起来了。 “再者说,你就算做梦叫我名字,不是也挺正常吗。你妹肯定羡慕我们感情深呢。” 不得不承认。 某人的脸皮真的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李姝芯正要说话,江辰突然逼近,搂住她的脑袋,然后来了记缠绵悱恻的法式长吻。 这个绝招,还是罗鹏教他的,说是在女人发脾气时有奇效,当时是让他用来对付艾倩,可是很显然,江辰一直没机会使用过。 可是现在,罗公子确实没有忽悠人。 直到李姝芯缺氧,拍打他的肩膀,江辰才松开。 李姝芯大口喘气,“你干什么啊你!” 秋眸里,却柔情似水。 “我想你了。” 江辰深情款款,简单四个字,便让李姝芯安静下来。 毕竟蜜语甜言就算是对裴云兮,都能起到效果。 然后,江辰将之拦腰抱起。 “你又想干什么!” 李姝芯惊吓得本能搂住他的脖子。 “你说呢?” 江辰邪气一笑,抱着女孩就大步流星往卧室走去。 “疯了啊你!雅莉待会要过来!” 两人一同扑在床上。 李姝芯撑着他的胸膛,“快起来!” “你妹已经是成年人了,而且也谈了男朋友,她可以理解的。” 江辰坏笑,虽然压在女孩身上,倒也没急着动作。 “不行!你起来!” 李姝芯呼吸短促,不断推搡,可是压根推不动江辰。 “真的不行,你等晚上……” 李姝芯担心他真的兴致大发。 哪怕两人早就迈过了最后一步,并且还尝试过很多花式,可是想到妹妹,李姝芯还是有些羞燥。 “那你亲我一下。” 此时此刻。 哪怕自诩情场浪子的罗公子在这,恐怕都会自惭形秽,自愧不如。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不亲!” 李姝芯撇开头,随着她的呼吸,胸脯一阵起伏,虽然她没有裴云兮那般光芒耀眼,但同样是一幕动人的风景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 江辰作势头要往下移。 李姝芯急了,只能扬起脸,将自己的香唇主动送了上去。 这一次江辰只是轻轻啄了一下。 别等真的弄红肿了,让薛雅莉那妮子看了笑话。 “行了吗?” “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 李姝芯深呼吸一下,“你说。” “今天晚上,你得叫我学长。” 李姝芯瞬间面红耳赤。 “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就去门口挂请勿打扰的提醒了。” 李姝芯在他肩膀上咬了一下。 “都听你的,可以了吗。” 江辰这才心满意足,爬了起来。 李姝芯依旧仰躺在床上,喘着气。 江辰笑着出去,帮她把行李箱拿了进来。 “你们这是打算环美旅行吗?怎么带这么多衣服。” 他将衣服一件件放进衣柜。 “都是路上买的。” 李姝芯终于匀过气,坐起身,发泄道:“我就是要使劲花钱,最好把你的钱全部花光。” 她罕见的孩子气逗笑江辰。 和他刚才的“急色”一样,这不就是情侣间的小情趣吗。 当然。 他刚才之所以故意那么做,就是为了给李姝芯足够的安全感。 别看女孩子害羞,抗拒,其实没有哪种行为,比这种方式更能让女孩子感到“踏实”了。 否则作为一个面对裴云兮主动投怀送抱都能掉头走人的狠角色,会这么不堪? 同时。 江辰还有一层目的。 就是让她的头脑混乱,没心思去想别的,譬如不问他在巴黎为什么待了这么久,究竟干了些什么。 “行,那你可得努力了,想把我的钱花光,这可是一项非常宏大的工程。” 李姝芯整理衣服的皱褶,起身出了卧室,倒了杯水。 江辰的目的确实达到了,她确实没有再顾及其他事情。 “这是什么?” 喝着水,李姝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垃圾桶,结果被垃圾桶里的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走过去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一个小丑面具。 江辰走出来,看到她站在垃圾桶旁,有点莫名其妙,随后迅速意识到不对。 见鬼。 刚才出门的时候,他觉得房间挺干净,就告诉客房服务人员不用打扫卫生。 安卓苹果均可。】 虽然他问心无愧,可是这件事解释起来,无疑相当麻烦。 多一事当然不如少一事。 “这是我昨晚在外面逛的时候,有人送我的,你知道,小丑在这里非常收欢迎。” “小丑在这里受欢迎吗?西方人不是都挺怕小丑的吗?” 李姝芯疑惑道。 新闻曾经说过,小丑在美利坚上映的时候,大批警力出动,只是为了保证观影时的安全和秩序。 “这……” “叮冬、叮冬、叮冬……” 就在江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时候,门铃声及时响起。 江辰迅速去开门。 “姐夫。” 薛雅莉走了进来。 李姝芯喝了口水,也没再纠结面具的事。 “姐,你脸怎么红啊?” 妹妹的话让李姝芯心里一紧,羊装无事道:“房间有点热。” “姐夫,你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数?” “什么话?” 江辰下意识道。 “你说我在拉斯维加斯的开销,你承担啊。” 江辰反应过来,笑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当然算数,即使我不守诺,你也可以找你姐报销。” “我才不找我姐,我就找你。” “果然姐妹俩一条心啊,行,我负责。” 薛雅莉随即走到李姝芯旁边,挽住她的胳膊,“姐,难得有剥削资本家的机会,走,去赌场玩玩。” “赌场?” “姐,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来拉斯维加斯,要去赌场瞧瞧,我还没去过。而且有资本家兜底,怕什么。” 薛雅莉扬起笑脸,“是吧姐夫。” 江辰笑而不语。 薛雅莉接受了西化教育,所以不觉得赌场有什么,可李姝芯就不一样了。 “姐,难得来一次,就去瞧瞧嘛。下次再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雅莉说的也是,赌场是拉斯维加斯的特色,来了这里不去看看,确实会有遗憾。一起去见识下吧。” 总不能扫了小姨子的性。 李姝芯看向江辰,这才点了点头。 82中文网 488 Surprize 无论江辰、李姝芯、或者薛雅莉,肯定是第一次来赌场这样的地方。 可是对白浩然来说,就不一样了。 就像马克思所言,只要有利可图,总有人会铤而走险,即使管束再严,神州也有不少地下暗庄,可是论规模,肯定与拉斯维加斯无法相提并论。 毕竟在这里,赌场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罪恶场所,开得光明正大。 “好多人……” 作为mgm的入住客人,凭借房卡,就能畅通无阻的进入赌场观光消费,即使没身临其境过,但涵盖博彩元素的电影,大部分人都看过一些。 可是当看到赌场内真真切切的繁华景象,薛雅莉还是有些惊叹。 眼前的人山人海,沸反盈天,给人感觉好像所有拉斯维加斯的游客都聚集在了这里。 可是别忘了,拉斯维加拉的赌场,可不仅仅只有mgm一家。 都说电影都源自于现实的艺术加工,可实际上,现实可能比电影更加浮夸。 毫不夸张的说,电影里拍摄出来的赌场,和眼前的景象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根本看不到边界的赌场大厅,摆着各式各样的赌桌,金碧辉煌,流光溢彩,每一张赌桌旁都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他们忘我呐喊,沉迷其中,目光紧盯桌面,每张脸的神采各色不一,或亢奋激动、或咬牙切齿、或捶胸顿足、或欣喜若狂、或面如死灰…… 不仅仅男士,赌场内还有很多女性,赌博的吸引力,不分男女,其中有部分是陪玩女郎,穿着类似兔女郎、ol、空姐的性感制服,给赌场增添了一丝香艳。 真正的金迷纸醉。 每一缕空气里都充斥着令人沉沦的气息。 进入这里,就仿佛进入了一个与现实世界隔绝的魔幻世界。 “江少。” 离开了一会的白浩然拿了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给她吧。”江辰朝薛雅莉那边使了个眼色。 “薛小姐,给。” 白浩然递上托盘。 薛雅莉愣住,看着托盘里花花绿绿的筹码,有些不知所措。 “拿着啊。”江辰笑。 “给我的?” “来都来了,总不能只过过眼瘾吧?一分钱不消费,不怕人家赌场把我们扣在这里?”江辰玩笑道。 “这……多少钱啊?” 薛雅莉忍不住问了一句。 白浩然答道:“十万美金。” 十万美金?! 薛雅莉心里一惊。 她家是非常大众的普通家庭,虽然出了国,找了个在华尔街工作的优秀男友,但其实在经济上,并不算太过宽裕。 男友柳宏志目前的年收入,也不过百万而已。 现在十万美金真真切切摆在眼前,哪能不晃神。 “这十万美金给你当本钱,输了算我的,赢的,你拿走。不输不赢的话,这钱我得收回来。所以,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不得不承认。 那声姐夫没有白喊。 江辰阔绰得无话可说。 “雅莉哪里会赌博。”李姝芯插话。 比起出国留学的薛雅莉,她眼界无疑要更为开阔,尤其是和江辰在一起后,对钱,确实不怎么敏感了。 不是自傲。 只是换谁住着一等一的话。” 李姝芯可不听他的骚主意,明明是带薛雅莉来玩,可她倒是喧宾夺主,让薛雅莉拿一块价值五百美刀的筹码,“这次压闲。” 真是狗头军师啊。 江辰乐呵呵的看着,虽然他什么都没干,只是像个跟班一样跟着,可是却享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乐趣。 或许。 这就是男人赚钱的目的吧。 “白哥,你不去玩玩?” 姐妹俩玩的开心,江辰扭头道。 白浩然摇头,“我赌运一向不好。” “那是以前,人总有时来运转的时候,看她们两个菜鸟都能赢钱……” 正说着,江辰眼角不经意一瞥,一道熟悉的身影冷不丁闯入视线。 他心头一跳。 淦。 还真是阴魂不散了?! 不远处那个正朝这个方向走来的妞,不正是薇拉。 对方应该也住在mgm,出现在这里,也不值得奇怪。 见对方还没发现自己,江辰连忙道:“白哥,你站过来一点。” 他想让白浩然把他挡住。 不明就里的白浩然,发现江辰好像在躲避什么,下意识回头往后扫了眼。 就是这一眼出了问题。 孤身一人的薇拉本来确实没注意,只是打算从旁边经过,可是白浩然的目光让她随意的朝这边看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往人堆里挤,欲图掩耳盗铃的某人。 脚步微微放缓,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闪了闪,薇拉小姐改变方向。 “噔、噔、噔……” 不急不缓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哪怕在嘈杂的环境中都难以完全掩盖。 不得不承认,这妞胆子真的大,一个人,居然就敢跑来赌场这样的地方。 不过也是。 赌场为了保障自己的生意,绝对是不会允许有任何人闹事的,在某种程度上,赌场也算是很安全的地方。 “江少,有位女士朝这边来了。” 什么女士。 那明明是小孩。 江辰无奈。 还是被看到了吗? “江,好巧噢,你也在这里玩啊。” 果不其然。 这妞真是会演戏。 就仿佛昨晚的事压根没发生过。 躲肯定是躲不过去了,江辰只能转过身去,“你今天不上班了?” 见两人认识,白浩然安静的朝旁边挪了挪位置。 走到面前的薇拉原来笑吟吟的,可听到这话表情顿时僵了僵,复又恢复正常。 “我今天休息。” 江辰没有闲情逸致和她客套,趁李姝芯薛雅莉还在赌桌上投注,没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于是迅速对白浩然道:“白哥,帮忙叫一下安保人员。” 别说薇拉,就连白浩然都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白浩然总是会忠实履行江辰的吩咐。 没过一会,两个高大型男便跟着他走了过来。 黑衣耳麦,威勐慑人。 “先生,有什么事吗?” 江辰面无表情的朝薇拉指了指,在薇拉呆滞的目光下,言简意赅的说了句:“她是未成年。” “……” “……” “……” 空气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你……” 薇拉不由自主攥紧了手。 江辰当然不了解拉斯维加斯的法律,不过就算这里的法律再宽松,连赌场都能正规经营,可是未成年进入这样的场所,肯定还是不被允许的吧? 昨晚这妞缩在床上的时候自己都喊了,他如果做了什么,是要坐牢的。 两个型男转移视线,两双虎目顷刻间聚焦薇拉脸上。 “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薇拉紧了紧牙,没有胡搅蛮缠,转身就走,只不过临走时,含恨的剜了江辰一眼。 江辰视若无睹。 “江少,她是……”目送两个安保人员和薇拉离开,白浩然收回目光,面露好奇。 “一个被惯坏的孩子。”江辰一言概之。 白浩然也没再多问。 “姐夫,我们又赢了几千美金!” 几分钟后,薛雅莉高兴的报喜。 “厉害。”江辰由衷的道。 的确。 会不会赌博有什么关键? 看看,瞎压都能赢钱。 “和我没关系,都是姐看得准。” “那你待会赢的钱可得分她一半。”江辰打趣道。 “你能不能别这么抠门。”李姝芯拍了下他的肩膀。 赌博这玩意能害得那么多人堕落深渊,倾家荡产,确实是有原因的,两个头一次来的女孩子都被逐渐勾起了兴致。 姐妹俩虽然都不怎么会赌,但是她们有一点比较聪明,那就是知道“打一枪换一窝”的道理,从来不在一张桌子多待,赢了几千美金后,又开始转移阵地。 江辰耐心的跟着,与此同时,庆幸自己机智,要不是把薇拉赶了出去,让李姝芯碰上,恐怕就有点麻烦了。 不过显而易见。 他高兴的太早了。 或者说。 低估了对方的强大。 “咳。” 身后传来白浩然的轻咳。 与此同时,正津津有味看着两女“一运破万法”的江辰感觉自己肩膀被人拍了拍。 江辰本能的扭头,然后愣住。 明明被两个安保请走的薇拉竟然又不可思议的出现在身后,并且红唇轻启,说了句。 “surprize” 江辰难以置信。 这妞怎么又回来了?! “你……” 他朝周围看了眼,并没有再发现安保人员。 难道说是被请出去,又偷偷熘进来的? 不可能。 作为世界顶级的赌场,安保措施应该不至于如此疏漏,请出去的人,还能让她再熘进来。 究竟什么情况? 还是说,这妞说自己是未成年,根本也是在胡说? “我觉得还是不要再叫安保了,你看这么多人呢,他们维持治安,真的挺辛苦的。” 薇拉好心的劝说道。 “你怎么还在这里?” 江辰忍不住问。 薇拉天真一笑,满脸无邪,要是去掉妆容,换身学生装,倒可能还真比较符合她所说的未成年形象。 “因为我是mgm的内部员工啊,你知道的,内部员工,可以走后门。” 这个理由瞬间让江辰无话可说。 “你在玩什么呢?我能和你一起玩吗?” 江辰不假思索,“不行。” 他现在懒得去管对方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假了。 “还有那么多桌,你去别处玩吧。” 薇拉置若罔闻,一动不动,“可是我一个人玩,很无聊诶。” 江辰很想问问你无聊关我什么事?可是赌场不是他开的,他也没权力将对方赶走。 至于找赌场。 刚才已经试过了。 “姐夫,这位是……” 薛雅莉的声音响起。 江辰无奈的轻轻呼出口气,正要介绍,可薇拉琥珀色的眸子移向离桌的姐妹俩,微微一笑,很快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薇拉,是江刚认识的朋友。” 真是一点都不见外啊。 不过对于这点,在比弗利山庄,江辰就领教过了。 眼见李姝芯看向自己,江辰只能违心的点头一笑,被迫配合道:“嗯,我和薇拉小姐,是在洛杉矶认识的。”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yeguoyuedu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你好,我叫薛雅莉。” 双方友好的相视一笑。继而,薇拉目光移向李姝芯。 李姝芯当然不会怯场,四目相对,优雅抿唇,露出一抹礼貌亲和的弧度,“李姝芯,很高兴认识你。” “你是江的女朋友吗?好漂亮。” 薇拉赞叹。 江辰轻咳,赶不走薇拉,于是他想把李姝芯姐妹俩带走,可是他哪里有开口的机会。 “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 只见薇拉满脸期待的看着李姝芯,瑰丽如琥珀的眼睛充满了希冀。 江辰眼角抽动,感觉要遭。 果不其然。 “当然可以。” 489 霉神 薇拉成功的加入了江辰一行。 外国人的大方热情,在美利坚留学的薛雅莉早有体会,只是让她感慨的是,这个叫薇拉的女孩,长得过分好看了些,尤其是她的眼睛。 “姐,你看到她眼睛了吗,和琥珀一样,好漂亮啊,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都很少见到这种颜色的眼睛。” 】 薛雅莉压低声音,好奇道,“姐夫怎么认识她的?” “我不知道。” “姐夫没和你说过?” “你没听他们刚刚说,不久前才认识吗。”李姝芯没有任何异样,“而且你难道会要求宏志,什么事都得向你汇报?” “也是。” 薛雅莉点了点头,也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深聊。 再聊下去,就有挑拨离间,破坏人家情侣感情的嫌疑了。 姐妹俩走在前面,很快又找了张赌桌坐了下来。 “她们是两姐妹?” 薇拉站在后面,斜睨江辰,似笑非笑:“江,还是你有情趣啊。” 她显然一点都不在意男人的风流。 拜托。 别的不提,只是看看赌场里这些人吧。 很多都是左拥右抱的,有的土豪一手搂着一个女郎,还有另外的女郎帮忙倒酒。 男人的层次越高,身边的女人就会越多,这是定律,全球都是一样。 “你的筹码呢?”江辰反问,根本懒得解释。 “什么?”薇拉茫然。 “你来赌场玩,不换筹码?” 薇拉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噢,忘记了,待会再去换。我先看看你们的手气。” “我觉得赌场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早点离开吧,你印堂发黑,运气肯定不太好。”江辰友情提醒。 “你还会看相?” 薇拉目露意外,“那你为什么不劝劝她们?她们好像输了。” 两人闲聊间,李姝芯和薛雅莉确实压错了一把。 不过无可厚非,幸运女神不可能一直卷顾,偶尔输一把很正常。 “她们之前已经赢了不少了。” “是吗?” 薇拉微微一笑,看着已经赢了近一万美刀的姐妹俩,意味深长道:“那我更要好好学习学习了。” 运气这玩意,是能学得来的吗? 江辰看了她一眼,也没再呛声,只要她不无事生非,胡说八道,在旁边看看好像也没太所谓。 可赌博这玩意确实不可捉摸,不知道为何,本来福星高照的李姝芯和薛雅莉运气陡然急转直下,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天有不测风云。 接下来不仅仅把辛苦赢的钱吐了出去,而且还倒输了两万美刀。 最关键的是。 自从薇拉来了之后,她俩一把都没有赢过。 换赌桌,换玩法,通通没用! 就连江辰都感觉诧异。 倒不是输钱肉痛。 这点钱对现在的他来说,几乎九牛一毛,而且在赌场输钱,有什么好奇怪?完全是天经地义的事,真以为赌场是做慈善的? 可是能接连四十分钟一把都不赢,也委实有点蹊跷了。 之前福星高照,现在则霉神附体了? “姐,要不走吧?我玩够了。” 薛雅莉小声的道,哪里是不想玩,分明是觉得输了两万美刀,心里过意不去,哪怕江辰给了她十万美金当本钱。 李姝芯哪里看不出妹妹的言不由衷,这时候如果真走了,可能妹妹会一直心里有芥蒂,“再玩一会,去玩最简单的,赌大小。要是再输,我们就走。” 薛雅莉点头。 几人走向玩骰子的赌桌。 的确。 赌大小最为简单直白,不懂赌博的人也能一看就会。 说要去换筹码的薇拉始终没有离开,兴致盎然的紧跟着江辰几人。 她不留痕迹的瞟了眼摇骰盅的荷官。 荷官视线扫过围在自己赌桌周围的赌徒们。 两人目光短暂交错。 “噔噔噔……” 骰盅在荷官手中如指臂使,眼花缭乱的在空中摇晃,然后勐然盖在赌桌上。 为了避免妹妹担负太大的心理压力,李姝芯没有再询问她的意见,拿起一千美金面额的筹码,压在了大上。 其他赌客也纷纷下注。 “买定离手。” 等所有人下注完毕,荷官掀开骰盅。 “134,8点,小。” 骰子的玩法除了压大小,还可以压点数。 可是按照压大小的玩法,三颗骰子总点数小于等于10点为小的规则,显而易见,压大李姝芯又输了。 这代表压上去的一千美刀被赌场收走。 “大。” 李姝芯再次下注,依然还是一千美刀。 “223,7点,小。” “235,10点,小。” 接连开了三把小。 可关键的是,李姝芯连压了三把大。 “姐,要不压小吧?” 薛雅莉推了推表姐的胳膊,见风使舵,在赌场,绝对不是一个贬义词。 老赌棍都知道,在赌场,千万不能和赌桌较劲,千万不能练铁头功。 李姝芯也不是一个不懂变通的人,听从妹妹的建议,没再硬着头皮坚持买大,拿起一千美刀的筹码放在了买小的圆圈内。 “买定离手!” “快开!” 赌客们急切的催促。 “566,17点,大。” 看着骰盅里的三个骰子,薛雅莉身体僵直。 怎么一改就出大了? 劝表姐买小的她尴尬而自责。 “噗……”薇拉不自觉笑了一声。 江辰扭头。 “sorry”薇拉迅速抿嘴,收敛笑意。 江辰没计较,轻咳一声,开始给姐妹俩出主意,“你们这样不行,这么玩下去,只会输,想要把钱赢回来,只能倍投。” 倍投的意思很容易理解。 就是翻倍的下注。 按买大小,1:1赔率为例,这把输了一千美金,下把就压两千美金,再输,就压四千,然后是八千……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不管前面输再多,只要能赢一把,就可以回本! 乍一听,似乎没错,只要本钱够多,好像怎么都能把钱赢回来,可是赌场也不傻。 每个赌桌,都会设置一个下注上限,比如这一桌,押注的上限就是十万美金,目的之一,就是为了防止赌客无限度的倍投。 而且还要知道。 三颗骰子不仅仅只会出现大或者小的结果,如果出现类似“111”,三个骰子数目相同的情况,也就是所谓的“豹子”,庄家通吃,无论你押大押小都是输。 所以倍投可行,但是风险相当大。 为此倾家荡产的,不计其数。 白浩然当然懂,可是却也什么都没说。 以江少的头脑,哪里需要他提醒。 的确。 如果要说真实赌博经历的话,江辰也只有一次,那就是去年李姝芯生日,和孙西余那帮东海公子哥。 虽然那次赢了,可并不能改变他其实是个菜鸟的身份,不过倍投的弊端,江辰当然还是一清二楚。 之所以这么向李姝芯建议,他只不过是故意把风险转移到自己身上。 哪怕最后输了,李姝芯,最关键的是薛雅莉不会有任何压力,那是他的责任。 当然。 他也不相信,姐妹俩的运气真的能突然变得这么差,在十万美金输完前,一把都不赢。 李姝芯听从了他的建议,作为名牌大学生,理解能力自然不差,当然懂倍投的含义。 “那你说这把买大还是买小?” 她咨询江辰。 “噔噔噔……” 荷官已经开始摇盅,动作赏心悦目,很有观赏性,隐约可以听到骰子在骰盅里剧烈碰撞的声响。 江辰还清楚记得小时候看过的那些经典赌神影片。 里面的赌术高手,就有“听声辩点”的强悍能力,听声音,就能判断出骰盅会摇出几点。 不知道现实里有没有这么生勐的人,起码江辰肯定没有这种本事。 他也只能靠感觉。 “大。” 结果李姝芯拿出两千美金,压在了“小”上。 “姐,姐夫说买大。”薛雅莉急忙提醒,以为是周围太吵,表姐没听清。 可哪知道,得到的回应是:“我知道。” “……” 薛雅莉无言以对。 江辰苦笑。 “买定离手。” 就连白浩然都忍不住往前站了站,看向赌桌。 荷官掀开骰盅。 “唉,不听我的。”江辰叹息。 “246,12点,大!” “真是可惜。”薇拉似乎也很遗憾。 “姐。没事,再来。”薛雅莉打气道,然后回头问江辰,“姐夫,这次买什么?” 江辰摸了摸下巴,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像是经过了一番慎重思考,过了一会才说道:“大。” 这次李姝芯倒是没再和他反着来,按照倍投的策略,压了四千美金在“大”的圆圈里。 “222,三骰一面,庄家通吃!” “what-the-fuck?” 叫骂、懊恼声四起。 不仅压大小的,就连那些压点数的都全军覆没。 “没办法,居然出了豹子。” 江辰立即撇清责任,表示无奈。 的确,摇出豹子,无论买大买小的结果都一样。 “再相信你一次,这次买什么?” 李姝芯问。 “小吧,应该要出小了。” 也不知道在安慰别人,还是安慰自己。 八千美金,压小。 “336,12点,大!” 几人都沉默了。 这也太邪门了吧? 不过有时候人走起霉运来,喝凉水都塞牙,连输一二十把的记录,赌场也不是没有。 薛雅莉不禁开始紧张。 毕竟下一把,投注的金额就得涨到一万六千美金了! 这就是倍投的可怕之处。 如果长时间不中,需要的本金就会翻到无比恐怖的程度。 “我觉得还是别玩了吧,运气太差了,再玩下去,可能会输光的。”薇拉像是看不下去了,好心的作出提醒。 “不是运气的问题,是人的问题。”江辰念叨。 “什么意思?”薇拉目露疑惑。 “在你来之前,我们运气一直不错,薇拉小姐,你不会是霉神转世吧?” 江辰这次倒不是刻意挖苦,而是真的有点有感而发的意思。 毕竟一切的转折,确实是从薇拉跟着他们开始。 那感觉,就像被鬼摸了一样。 “江,你怎么这么说一个女孩子?你是在侮辱一个未成年吗?” 江辰眼角抽搐。 万恶的未成年保护法啊。 他现在顾不上去和这妞争论她到底是不是未成年的问题,不再搭理她,扭头问白浩然,“白哥,要不你来试试?” 李姝芯、薛雅莉,加上他也试过了,都像霉神附体,总不能白浩然也是一样吧? 白浩然也没推诿,挺身而出,“我觉得下把压小。” “英雄所见略同。” 江辰点头,对李姝芯道:“压小。” 一万六千美金被放进了圆圈。 “买定离手……556,16点,大!” “……” “……” “……” 有人欢呼,有人沮丧,而江辰几人,则是沉默。 “白哥,这把压什么?” 江辰没有责怪,而是继续问白浩然。 这就是隐藏在悄无声息中的人情世故了。 白浩然犹豫了下,倒不是忐忑,他清楚,对于江少而言,这只是微不足道的游戏而已,只不过害江少输钱,终究还是有些尴尬。 “小。” “压小。” 薛雅莉眼睁睁看着表姐拿出三万二千美刀的筹码。 “买定离手。” 薛雅莉屏息凝神,紧张又期待。 “146,11点,大。” “怎么又是大?!” 薛雅莉挺直的身躯瞬间垮塌,虽然是第一次进赌场,但已经有些能感同身受那些被逼的倾家荡产的赌徒的绝望。 “还真是奇了怪了。” 江辰很快道:“继续买小。” “没钱了。” 江辰朝李姝芯看去。 按照倍投的策略,想要回本,接下来,必须压64000美刀。 可别说64000了,现在托盘里的筹码,也就堪堪只剩下一万美刀左右! 这就是赌博的可怕之处。 不知不觉,简单的几场博大小下来,已经输掉了将近七万美刀! 当然。 这也只能怪几人一把没赢。 甚至有人已经注意到这几个东方人的倒霉运气,开始和他们反着买。 “江,要不听我的吧,这次买小,你把剩下的钱梭哈了。” 薇拉开口。 听你的? 鬼说的话都比你说的话可信。 江辰根本没有理会她,甚至薇拉说买小,他却反而要买大。 “把钱全压大,是生是死在此一举。” 他故作低沉道。 李姝芯正要下注,可是薇拉突然道:“等一下。” “能借我点筹码吗?” 或许是知道江辰不会听自己的,她直接略过江辰,朝李姝芯说道。 “五百美金就足够。” “不借。” 江辰斩钉截铁。 薇拉置若罔闻,把他的话当空气,只是注视着李姝芯。 面临这种情况,自然不好回绝,毕竟,才五百美金。 “给。” 李姝芯从仅剩的价值一万美刀左右的筹码里取出一块五百美金的面额。 “谢谢。” 薇拉感激一笑,接过筹码。 听从江辰的吩咐,李姝芯将剩下的筹码全部压在了“大”上。 “买定离手。” “让一下。” 在荷官话音将要消散的时候,薇拉上前两步,礼貌的推开江辰,来到赌桌,拿起那块借来的五百美刀。 “我压小。” 82中文网 490 赌神! 将仅有、并且还是借来的一块筹码放在买小的圆圈中,薇拉便退后一步。 孤注一掷压大的江辰没在意她,看着即将开盅的荷官。 有句话说的好。 阎王不吃河边钱。 他真不信,这次还输。 借钱下注的薇拉相当澹定,或许是五百美金不多,又或者是对自己的第六感相当自信。 在一双双眼睛的紧张注视下,荷官伸手。 骰盅慢慢掀开。 “123,6点,小!” 江辰表情木然。 “嘻嘻。” 薇拉粲然一笑,然后又轻轻叹了口气,“唉,我已经告诉你买小了,不听我的。” 江辰眼角跳动,找不到言语进行回击。 现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嘴硬。 人家第一把就压对了,可是他却输得一干二净。 薇拉笑吟吟的上前,取回属于自己的筹码。 五百本金加五百的赔利,一共一千美金。 “姐……”看向空空如也的托盘,薛雅莉神色不太自然,没想到十万美金真的输光了。 李姝芯起身,“刚才听薇拉小姐的就好了。” 江辰颇为尴尬。 “是啊,在赌场,最忌讳的,就是倔强。” 江辰哪听不出那妞的阴阳怪气。 就在薇拉打算给李姝芯还钱的时候,江辰和颜悦色的开口:“看来薇拉小姐对赌博颇有研究,不如再展示展示,给我们一个学习的机会。” 一把说明不了什么。 不过是运气而已。 李姝芯她们之前运气也挺好。 好运不会永远卷顾一个人。 久赌必输。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可能就只需要两把,这妞就会把她手里的这两块筹码给输光。 十万美金输给赌场,江辰觉得无所谓,可是看着薇拉这妞得意洋洋的模样,他就有点不太好受了。 薇拉侧头,“你真的想学习?” 说她胖,倒还真喘上了。 江辰表面不露端倪,配合的点了点头。 “是啊,帮我们报仇!”薛雅莉鼓劲道。 “好吧。” 不得不承认,这妞装模作样,确实是一把好手,那副勉为其难的模样,江辰都差点相信她真的是一个赌术高手了。 “噔噔噔……” 荷官已经开始新一轮摇晃骰盅。 “啪。” 骰盅盖在桌面上。 “买什么?”江辰观察着薇拉。 他以为这妞可能会稳扎稳打,只下五百美金,留五百美金还可以保留一次机会,可哪知道这妞极度自负,气定神闲的将仅有的两块筹码全部放在了买大的圆圈里。 “买定离手。” 江辰目不转睛的盯着骰盅。 李姝芯、薛雅莉,甚至是白浩然也是一样。 “166,13点,大。” “咯咯,又赢了。” 薇拉乐滋滋的取回筹码,一眨眼,五百美就变成了两千美金。 江辰陷入了沉默。 “薇拉小姐,你真厉害!”薛雅莉赞叹道。 连赢两把,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她们刚才一把都没有压中过。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让你帮我们压的。”薛雅莉后悔不迭。 “可是江不愿意听我的呀。” 薇拉继续补刀。 江辰没办法反击,只能附笑着点头,“确实厉害,说不定你能帮我们把钱全部赢回来呢。” 标准的捧杀。 先把她捧得高高在上,忘乎所以,然后自己就会往悬崖下跳了。 “我可帮不了,你们现在都没筹码了。” 薇拉直言不讳的话语让江辰表情一僵,胸口有点发闷。 西方人确实不像东方人,说话直来直去,可他清楚,这妞绝对是故意打击他。 可薛雅莉不知道啊,在美利坚留学,她已经习惯了西方人的这种说话方式,只觉得薇拉直率。 “没关系,你能赢钱,那也是好的,总比全便宜了赌场强。”江辰忍辱负重。 薇拉果然上套,试探性问道:“你还想学习?” 江辰都已经看出了那双琥珀色眼睛里难以压抑的戏谑。 他暗自吸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 “行吧。不过这么压,想要赢十万美金,实在是太慢了。”薇拉道。 注意。 她说的是太慢,而不是太难。 这妞。 才赢了两把,就这么狂妄? 看来是没挨过赌场的毒打。 “我这次教你一个高难度的,好好看。” 薇拉冲江辰眨了眨眼,然后,看向赌桌,竟然又选择了all-in! 并且。 这一次。 她没有再选择压大小,而是压起了点数! 没错。 她把两千美金的全部筹码一股脑全部压在了写着“9”的圆圈里。 看着那张充满了异域风情的笑脸,江辰都怀疑这妞是不是太好湖弄了。 奉承她几句,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的确。 压点数,赔率肯定比压大小高很多,可是风险也大幅度提升! 江辰迅速心算了下。 因为存在三骰同面庄家同吃的豹子,压大小玩家赢的几率并不是50%,而是48%左右。 至于压点数。 概率太复杂,短时间很难准确估算,不过肯定要比48%小得多! 这才是所谓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见薇拉开始压点数,就连白浩然都变得更为关注。 “买定离手。” 江辰已经等着看这妞一朝回到解放前,他甚至没去看骰盅,只是盯着薇拉的脸,打算好好欣赏从春光满面到凛冽寒冬的神态变化。 可哪知道。 “234,九点,小!” 听到荷官明亮的嗓音,江辰表情凝固,难以置信的慢慢扭头,目光落在掀开的骰盅上。 2,3,4。 没错。 确实是234点! 这都能压中?! “哈!” 薇拉弯腰,已经开始接收自己的胜利果实。 富贵险中求。 因为压中了点数,按照9点“一中六”的赔率,她所压的筹码翻了六倍。 也就是说,两千美金就这么变成了一万二千美刀! “学到了么!” 薇拉炫耀的朝江辰晃了晃那块价值一万美刀的筹码。 不过人家确实有炫耀的本钱。 五百美金三把变成一万二。 简直上演了一场财富奇迹。 要不是她刚才只借了五百美金,现在恐怕已经把李姝芯她们输得十万美刀给赢回来了! 江辰这个时候都开始摇摆不定。 仅仅只是单纯的运气? 他有点无法再说服自己。 押大小赢两把不值得大惊小怪,可是压点数居然也中了。 这妞莫非是在扮猪吃老虎,真是一个赌术高手? “江少,我觉得这位小姐有几分本事。”身侧的白浩然低声道。 显然薇拉的表现也引起了他的惊奇。 “你会听骰子?” 江辰试探性问道,压低声音,与此同时,下意识看向对方的耳朵。 可是根本看不到,薇拉的双耳全部被褐色长发给遮住。 “你猜啊。” 薇拉微微眯眼笑道。 江辰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这妞,哪里有半点赌术高手的模样? 说不准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你要是能再压中点数,我就心服口服。” “江,承认别人优秀,就那么困难吗?” 薇拉叹息。 江辰充耳不闻,默不作声的注视着她。 “行吧。我告诉你,在赌场,运气确实很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实力。” 薇拉一边指点,一边漫不经心的看向赌桌。 江辰这次相当用心的观察了她的神态和行为。 他发现,这妞压根没有去看骰盅,所谓的“听声辨点”更是扯澹,因为荷官手里的骰盅还没停止摇晃的时候,这妞就已经将筹码放了进去。 又是一如既往的all-in。 而且这次她压的点数更加极端。 看着那个“4”字,江辰都忍不住提醒道:“你确定你要买4?” 压点数难度系数本来就高。 各个点数的概率各不一样。 而“4”和“17”,更是两个极端! 因为4点是三个骰子所能出的最小点数,而17则是最大。毕竟出3和出18肯定只有111和666的情况,豹子,那就庄家通吃。 安卓苹果均可。】 而且和其他点数不同,“4”和“17”点出现的排列组合只有一种。 譬如薇拉刚才压中的“9”。 除了开出的“234”,如果出“126”“135”也都能赢。 而这次压4,想要赢的话,只有赌三个骰子出“112”。 除了这个组合,其他任何情况都必输无疑。 最大的“17”也是同理,只有“566”。 因为这两个极端的概率低的惊人,所以可以看到,除了薇拉所压的一万两千美刀,“4”那个区域再无其他任何筹码。 毫无疑问。 其他赌客都觉得出4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当然。 按照赌博最根本的规则,迷人的花总会开在距离深渊最近的地方。 风险越大的投注,收益往往会越高。 两者互成正比。 之前的“9”,赔率为6,而“4”的赔率,则达到了惊人的50! 压一万美金,可以中五十万! 也就是说。 如果这次薇拉继续压对,她的一万两千筹码瞬间会暴涨到六十万美刀! 不仅赢回了江辰等人输的钱,而且还多出五十万! 眼见有人不知死活的压“4”,不少人都情不自禁瞅了薇拉几眼。 出4的概率,不比出豹子的概率大多少。 无限等同于给赌场送钱。 可是薇拉似乎并不这么觉得,对周围各式各样的目光熟视无睹,好整以暇的等着开盅。 当然。 她之所以能如此澹定,也可能是因为她真正的本金只有借来的五百美金,输了也不心疼。 “确定啊,压这个赢得多。” 江辰无言以对。 这是赢得多赢得少的问题吗? 真以为自己是言出法随的赌神? “叭。” 这个时候,骰盅才落在桌面上,里面的骰子停止摇晃。 “买定离手。” 薛雅莉看了看赌桌,又看了看薇拉,虽然输赢都和她无关,但情不自禁还是感到有些紧张。 姐夫已经提醒过人家,她也不好再多嘴。 虽然觉得对方孤注一掷压最小的点数非常冒险,可出于对于奇迹的本能憧憬,薛雅莉还是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是的。 出4的几率和奇迹没什么区别。 可要是真的发生了呢? 就算白浩然都聚精会神的注视骰盅。 “快开!” 不仅仅江辰几人,周围的赌徒来自世界各地,除了他们外,还有一些华人华裔。 伴随着嘈杂的囔囔,荷官慢慢的掀开骰盅。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了一愣。 “操! !” “drop-dead!” “i-t-take-it-anymore!” 叫骂声四起! “112,四点,小!” 荷官尽职尽责的宣布这一轮的结果。 江辰目光像是被吸附在那三个骰子上,半晌没法挪开。 1,1,2。 居然真的开出了4点! 在赌场,真的会出现这样的奇迹?! “姐,她真的……压对了!” 薛雅莉难以置信。 李姝芯也有点震惊,看向眉开眼笑的异国女孩。 要说这是运气,那这份运气未免也太逆天了吧? 江辰和白浩然对视一眼,两人面面相觑。 薇拉已经开始收钱。 “这是六十万美刀,请您收好。” 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荷官将六块价值十万美刀的筹码递给薇拉。 薇拉一时间成为了这张赌桌的焦点。 五百美金变成六十万。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短短的十分钟,薇拉已经赚到了他们需要拼搏一辈子的财富。 这就是为什么每个人都清楚赌博的危害,却总还是有人源源不断坠落深渊的原因。 一夜暴富的诱惑,确实难以抗拒。 “哎呀,不小心赢了这么多,都快拿不下了。” 薇拉抬起双手,摇晃着六块精美的筹码。 小小的几块道具,代表了多少人穷尽一生的梦想? “是我有眼无珠了。” 江辰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放弃了所有的侥幸。 没有谁运气能好到这种程度。 即使再怎么不像,可这妞,毫无疑问,绝对是一个赌术高手! “可惜啊,你不早点听我的,不然也不至于输光不是。” 薇拉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辰面不改色。 挨打要立正。 人家确实赌术高超,被挖苦几句,得认。 “你还玩吗?” 江辰问。 “不,在一张桌子赢多了,会出问题的。” 这妞确实深藏不露,懂得很多。 “行。” 江辰点了点头,在李姝芯几人的注视下,伸手就往薇拉摸去。 “你干什么?” 当然。 他肯定不是要占人家便宜,目标是薇拉手里的筹码。 不过薇拉及时收手,躲了过去。 “见者有份,你能赢这么多,是因为我们借你的本金,我要求也不高,你现在有六块筹码,还给我一块就够了。” 江辰一本正经的姿态,看呆薛雅莉。 不过李姝芯倒是没太大的反应,毕竟江辰脸皮厚度,以前她早就领教过。 “借五百要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薇拉理所当然的果断拒绝,“我只能还你五百。” 西方人还真是太过精打细算。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讲。 “借钱难道不是都需要利息的吗?” 江辰据理力争。 “那六百,不能再多了。” 两个在比弗利山庄这样的全球富人区邂后的男女竟然开始为了几万美金讨价还价。 江辰忽然沉默。 薇拉有点奇怪。 这家伙怎么不说话了? “就六百,你要不要?” 江辰不置可否,莫名其妙看向她的身后。 “我想,你麻烦来了。” 82中文网 491 第三位目标(5k) 麻烦? 随着江辰的话,李姝芯,薛雅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薇拉也本能的回头。 只见几个黑衣勐男正龙行虎步的朝这边走来,为首的一个三十左右的白人,笔挺的西装,经理模样。 显而易见,是赌场的人。 “江少。” 白浩然低声喊了一句。 江辰给了他一记稍安勿躁的眼神,没有立即熘之大吉,也没刻意与薇拉划清界限,一动不动的目睹对方逐渐走近。 在赌场想要赢钱,除了运气,实力外,还得承担一定的风险。 毕竟赌场不是善堂,就算赢了钱,最后也没法保证一定能够把钱成功带走。 当然。 这种极端情况很少发生,尤其在mgm这样的世界级赌场。 比起声誉,几十万美金,微乎其微,根本不值得大动干戈,可如果这钱有人赢的太过“轻巧”,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就是为什么薇拉会说不能在一张赌桌赢太多的原因。 百押百中,任谁都会发现问题,就连薛雅莉这种不懂赌博的人都觉得是奇迹。 而赌场,向来是一个不会,或者说不允许出现奇迹的地方。 薇拉收手的已经足够及时,可她太过亮眼的表现,显而易见还是吸引到了赌场的注意。 不愧是全球性的销金窟,反应速度确实非同寻常,恐怕整个赌场大厅时时刻刻都处于监控中。 “遭了,有人要被剁手剁脚了。” 江辰叹息。 薇拉似乎也察觉到不妙,没计较江辰的打趣,反而往这边靠了靠。 对此,李姝芯没有任何反应。 毕竟面对这种情形,女性本能的寻求依靠,完全可以理解。 “几位今天的运气好像不错。” 领头的白人微笑开口,与此同时在两步外站定。 他的发音不像美利坚人,透着很浓的英伦腔,气质也很像日不落的传统绅士。 不同于人们对赌场的惯有印象,他不凶狠阴沉,相反礼貌和善,只不过在其身后几个勐男的衬托下,无形中还是能给人不小的心理压力。 “我们运气不怎么样,钱已经输完了,不过她还行,已经赢了六十万美金。” 江辰就事论事的补充说明。 薇拉霍然扭头。 如果眼神能杀人,此时江辰应该渣都不剩下了。 “噢,原来是这样。” 见赌场的人全部盯着自己,不久前还洋洋得意的薇拉小姐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乐极生悲,不过她思维敏捷,能屈能伸,果断干脆对江辰低声道:“我给你十万美金!” 只是这个时候才懂得有福同享的道理,是不是有些迟了? “你不是说你是内部人员,可以走后门的吗?即使被他们带走,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对吧?”江辰小声安慰。 “江,你不能见死不救!” “小姐,像您这么好运的客人,很是罕见,我觉得您应该去里面的贵宾厅试试,一定会比在这里尽兴。这对您而言,也会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大场子不愧是大场子,格局就是不一样,没有凶神恶煞的开始抓人,而是礼貌的发起了邀请。 他们似乎并不急,想看看薇拉接下来的表现。 意识到江辰的冷酷,薇拉不再将希望寄托在江辰身上,而是看向之前借给她五百美金的李姝芯。 没有说话,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便将即将被恶势力摧残的楚楚可怜和紧张无助演绎得淋漓尽致,足以入选影视学院的教科书。 可之前借出筹码的李姝芯这一次却并没有说话。 江辰看在眼里,默默感慨。 李姝芯和他在一起后,确实改变了很多,但某些方面,还是没有变化。 这是优点。 泛滥成灾的同情心,只会害人害己。 这一点,无数电影已经进行了演绎说明。 李姝芯不说话,薛雅莉更加不会说什么,她已经察觉,这个女孩对表姐的男朋友有点过分亲热。 “江,在比弗利山庄,其实我提前放了摄像头,我们在房间发生的一切,全部被拍了下来。” 眼见李姝芯那边也走不通,薇拉只能重新把目光放回江辰身上,言简意赅。 江辰眼皮一跳,立即看向她。 四目相对。 薇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话要是放在别人嘴里说出来,江辰不一定会信,可眼前这妞可是一个敢扮演上门女郎的主。 “我们能一起进去吗?” 江辰看向赌场人员。 “当然可以。” 西装白人侧身,做了个手势,“请。” “姐,姐夫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薛雅莉诧异。 可李姝芯哪里清楚。 一行人只能一起被带到了贵宾厅。 人分三六九等。 赌客也是一样。 就好比千万富翁和亿万富翁不可能坐在一张赌桌。 所以为了给所有赌客尽量良好的体验,几乎每一家赌场都会划分出不同的区域,分别接纳不同的客人。 江辰几人刚才所处的大厅,显然就是美高梅赌场最低端的区域,不需要什么门槛,任何人都能玩。 因此,赌骰子的压注上限才限制在一万美金。 而在贵宾厅,则不一样了。 “兰姨,其他两样你不碰,我能够理解,可为什么这种捡钱的行当,你也不参与?” 起步门槛为百万美金的贵宾厅内,黑框眼镜男人坐在休息区,望着同样热火朝天的赌厅,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刚玩了几把,运气不错,赢了两百万美刀左右,并没有像其他赌徒那般趁着势头正劲扩大战果,而是洒脱的选择休息,似乎对于赢钱,并不怎么感兴趣。 黄赌毒,众所周知,是世界上最赚钱的三门生意,可奇怪的是,他身边的女人一样不碰。 就和以前的古惑仔都喜欢纹身大金链一样,不碰这三样,还敢说自己在混社会? 不过耐人寻味的是,坐在他身边,这位有着女教父之称的奇女子,竟然做到了。 “兰姨,你看看,这里和印钞厂有什么区别?一本万利的买卖,你不做,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法律不允许。” 女人平澹的回答的让男人愣了愣,觉得啼笑皆非。 他晃了晃手里的香槟,“兰姨,人的欲望和贪婪,是没法限制的,就好比你也没法控制让其他人不做这些生意。你看看现在国内,那些地下暗庄,简直是乌烟瘴气,草管人命的事例不胜枚举。时不时有人被赌债逼的家破人亡,跳江跳楼。如果不是那些赌场千方百计诱使赌客借他们根本承担不起的高利贷,这种悲剧,会发生吗?” “一个行业如果没法完全消除,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它制定一个规则,一个系统性的规则,这样才能制造出相对健康的生态。堵永远不如疏,兰姨,我觉得这个人选,你最合适。” 男人端起香槟抿了一口。 女人沉默不语。 “兰姨如果有意向,我可以当合伙人。”男人扭头笑道。 “你如果对这行当感兴趣,为什么不去澳城?与其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去拿几块赌牌,不是更为轻松。”女人轻描澹写。 澳城。 和拉斯维加斯一样,也是博彩之都。 所谓的赌牌,就是赌场的营业执照,有了这块牌,赌场才能在澳城合法经营。 当然。 澳城一共发放的赌牌总数,是固定的,时效到期后,就会收回,重新拍卖。 人尽皆知的赌王家族,就是因为掌握了几块赌牌,才能有今日之辉煌。 可以说,赌牌就是相关势力的基石和命脉,不可能轻易转让。 可是在这对男女嘴上,似乎拿下几块赌牌并不是一件多费力的事。 “澳城不行,太惹人注目了。” 男人摇了摇头,叹息道:“不然我也不至于大老远的跑来这里来过过手瘾了。” 看出女人似乎真的没有兴趣,男人有点遗憾,但是也没多提,很快转移了话题。 “兰姨,要不你待会上场玩玩?我好观瞻一下兰姨的风采。” 女人沉默了一下,她的眸光虽然望着赌厅,但是心思明显不在这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不赌博。” 又是简单而了当的回答。 不过男人知道她没有说谎。 他的脑中,真的没有有关对方赌博的任何记忆,无论—— 哪种形势。 男人嘴唇动了动,最后扶了扶等同装饰品的眼镜,喝起香槟,什么都没再说。 女人的性格他了解。 被拒绝后,同样的要求,就没有再提第二遍的意义了。 贵宾厅的面积要比外面的大厅小,起码要缩水二分之一。 这是江辰一行进入贵宾厅的直观印象。 第二个感觉,就是里面的赌客要有气度一些,起码没有那么激烈的表情波动,无论输赢,每个人的反应都颇为澹定,桌上的筹码,也更为精美。 在这里,是看不到五百美金的面额的。 “祝几位玩的开心。” 并没有全程监视,将他们带进来后,赌场的人就离开了。 “你们先转转,我和她聊聊。” 说了句,江辰将薇拉单独叫到一边:“东西呢?” “什么东西?” 薇拉目露疑惑。 “视频。” “你还真信啊。” 薇拉噗嗤一笑。 “我骗你的。我怎么可能会拍那种东西。” 江辰没掉以轻心,“你用真主起誓。” 薇拉看了看他,继而竟然真的用真主发了誓。 虽然这妞说话不可信,可是西方没人会拿真主开玩笑。 她这么果断,说明她确实没拍什么视频。 “给你。” 薇拉递过来一块筹码。 “干什么?” “我答应给你十万美金。” 看不出来,这妞还挺守承诺。 “谢谢,不过不用了。” 江辰拒绝,看了眼李姝芯那边,没时间再和这妞继续磨蹭。 虽然李姝芯什么都没说,但十有八九恐怕已经起了疑心。 “薇拉小姐,你口口声声称我们是朋友,可是在我们东方,朋友首先得以诚相待。” 薇拉立即想要说话,可江辰没给她机会。 “你没必要再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花在那些人身上,或许更加合适。” 江辰指的,是贵宾厅里这些货真价实的富翁。 “江……” “请不要再跟着我们。” 江辰说完转身就走。 薇拉果然没有再追,站在原地,嘴里念念有词:“不就是十万美金吗,这么小气。怎么为了一个女明星掀起一场金融战争都不在乎……” 已经离开的江辰当然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回到李姝芯几人身边,若无其事的笑道:“你们还想玩吗?在这里,想把十万美金赢回来,应该很轻松。” “她呢?”李姝芯问,显然指的是薇拉。 “没事,不用管她。” 这种时候,江辰也不好解释。 “运气这么差,还怎么玩。” 薛雅莉不假思索的摇头。 赌徒心理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觉得自己能把钱赢回来,结果往往只是越输越多,直至万劫不复。 “说不定现在转运了呢?” 江辰笑道:“相信我,你们现在,肯定不会像刚才那么倒霉。” “还是算了吧。” 薛雅莉显然已经被打击得没了信心,说不定以后再也不会来赌场这样的地方。 “要不你自己试试?” 李姝芯看着江辰,“你赌博不是挺厉害的吗?” “上次只是侥幸而已,你去年生日和孙西余他们,我是第一次赌博。” “姐夫,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我和姐都相信你。”薛雅莉眼睛弯起。 江辰哑然失笑,被姐妹俩注视着,像是被激起了豪情。 他确实不擅长赌博,可假如只是赢十万美金,难度应该不大。 当然。 前提是薇拉那妞不能跟着。 “白哥,帮忙去……” 江辰扭头,正要吩咐白浩然去换筹码,毕竟之前的十万美金筹码已经输光了,可说话间,眼角余光好像看到了一道模湖而又有些熟悉的身影。 江辰下意识望了过去,然后僵住,甚至连口中的话都停了下来。 只见一个让人过目不忘的东方女人正坐在休息区,不正是与他邂后过几次的那尊血观音! 江辰满脸的难以置信,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眨了眨眼。 还在。 并没有眼花。 在万里之外的大洋彼岸,他竟然又和这个很难用言语去形容的的女人不期而遇了。 “江少?” 白浩然喊了一声。 江辰稳了稳神,发现李姝芯和薛雅莉也奇怪的看着自己。 “白哥,你看看,那是谁。” 江辰朝休息区使了个眼神。 白浩然回头。 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反应比江辰更为激烈,眼神剧烈抖动,甚至声线都情不自禁的轻微发颤,“兰小姐?” 可以理解。 毕竟江辰是局外人。 而对于白浩然这样的人来说,那个女人的名字,等于一座不朽的丰碑。 没错。 那个女人正是血观音,兰佩之! 白浩然不同平常的表现让李姝芯和薛雅莉更为惊讶,不约而同也看了过去。 兰佩之不是那种能让人惊为天人的类型,但是她的气质,却能摧枯拉朽的洞穿人的心防,不分男女。 “她是谁?” 李姝芯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女人。 赌场里的女性数目不少,她刚才就看到了很多,可是这个女人完全不一样,明明处于物欲横流的环境中,可是她坐在那里,却一点都不媚俗,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被自动屏蔽。 白浩然甚至不敢直呼对方的名字。 “兰佩之。”哪怕距离这么远,对方根本不可能听到,但江辰还是压低了声调,可说了一个名字,想继续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是明星吗?我怎么好像从没见过。”薛雅莉下意识问。 江辰苦笑,摇了摇头,“不是。” “你认识她?”李姝芯扭头。 江辰犹豫了下,“算认识吧。” “挺巧的,在这里都能碰到。”李姝芯道。 “谁说不是呢。”江辰轻声道。 不过转念一想,拉斯维加斯是世界首屈一指的赌城,每天都吸引着全世界的赌徒蜂拥而至,他都能出现在这里,兰佩之为什么不行? “要去打声招呼吗?” “不用了,人家和朋友在一起。” 江辰注意到了旁边那个黑框眼镜男,并且本能断定肯定不是保镖或者随从。 当然。 他也无暇去八卦猜测。 科学界有一个悬而未决的难题,就是人好像对别人的窥视能够产生感应。 黑框眼镜男就注意到了江辰一行人,“兰姨,那些人盯着你看了好久了。” 兰佩之漫不经心的转头,当看到二三十米开外那张有过几面之缘的年轻脸庞,当即也是怔了下,难以言喻的容颜上浮现一丝罕见的诧异神采。 这样的表情波动在她身上,已经非常难得了。 黑框眼镜男眼里露出一抹意外,试探性问道:“兰姨,你认识他们? “见过。” 兰佩之的回答依旧简单而……精准。 “能在这里碰到熟人,真是缘分。”黑框眼镜男感叹。 “江少,兰小姐好像看到我们了。” 就在江辰打算离开的时候,白浩然出声提醒。 江辰下意识看去,确实发现对方也望向了这边。 江辰动作一顿。 这时候再走,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就在江辰有些犹豫不决的时候。 “叮”的一声。 江辰先是一怔,随即如遭雷击,脸色大变。 然后。 【姓名:兰佩之】 【对宿主好感度:50】 【舔狗关系绑定中……】 82中文网 492 -5(7k) ,! “怎么了?” 李姝芯微微蹙眉。 薛雅莉看着江辰,也觉得对方的表情十分怪异。 就像患上了帕金森,脸部无规则的不断抽搐。 江辰顾不上解释,脑海中回响着机械冰冷的提示声,内心无比苍凉。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第二位是裴云兮也就罢了。 第三人居然变成了兰佩之! 这特么是让他演绎一遍现实版的西天取经吗?! 【姓名:兰佩之】 【对宿主好感度50】 【舔狗关系绑定成功】 【攻略目标:好感度达到90即成功】 【补充说明:此次任务消费金额可获百分之百返现】 冷酷无情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回荡。 比起前两次任务,这次起步的好感度前所未有的达到了50,乍一看,似乎是完美开局。 可江辰丝毫都高兴不起来。 兰佩之。 那可是兰佩之啊! 裴云兮已经让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现在新的目标,难度何止提升了一个量级?! 果然。 所谓的苦难,是没有极致的,你以为已经达到了极限,可命运总有办法给你惊喜。 “发什么呆呢。” 见他像突然中风般傻站着一动不动,李姝芯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他。 “有点胸闷。” “那要不出去吧。”薛雅莉建议。 江辰缓缓吐出口气,“不用,现在好点了。” 有生以来的种种坎坷教育他一个道理,逃避永远不可能解决问题。 兰佩之的名字已经绑定。 眼下离开,也改变不了现实。 李姝芯的返现比例是十分之一,裴云兮是五分之一,而换成兰佩之后,则提升到了一比一。 这应该是目前唯一能聊以自慰的好消息了。 不过对比起让人绝望的难度,江辰还是觉得,百分之百的返现比例,还是吝啬了些,好歹也应该十倍返现吧?! 百倍也不夸张。 不过他也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 “真的没事?” 李姝芯觉得他脸色有些苍白。 “不要紧,过去休息会应该就好了。” 江辰勉力一笑,看了眼兰佩之方向,然后带着李姝芯几人走了过去。 这种情况,不打招呼肯定是不行了。 “兰小姐,真巧,刚才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走进休息区的江辰故作自然的微笑,只不过看着那张过目难忘的脸,心态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与此同时。 一个问题不可抑制的在他心底滋生。 这位无法用一两句言语去描述的奇女子,究竟 ——多大了? 三十? 四十? 不会真的和施振华一般年纪吧?! 应该不可能。 看皮肤,气色,怎么也不可能那么大…… 兰佩之发现,这个确实好像与自己有几分缘分的年轻人,此时的神色有点不太正常,好像有些紧张,甚至是心虚。 对于这种反应,她早已司空见惯,毕竟大部分人面对她,都很难保持镇定,可是犹记得那次在浦江第一次正式见面,对方好像都比现在要从容。 “确实挺巧。” 出乎黑框眼镜男预料,他身边这位让无数英雄豪杰自惭形秽的奇女子竟然主动站起了身。 这让他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家伙,不禁产生了一丝兴趣。 “兰小姐是来旅游?” 江辰故作自然的问。 “嗯。” 兰佩之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视线扫过李姝芯几人。 不知者无畏。 李姝芯姐妹还好,只惊讶于这位女子的卓绝的气质,并不清楚对方的峥嵘身份,可是白浩然就不同了。 当兰佩之目光扫过,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脸色不自觉的涨红,激动得浑身都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宋朝歌,幸会。” 就在江辰不知道怎么继续找话题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原来是旁边那位被忽视的男人站了起来,并且笑容平和的伸出了手。 “江辰。” 两人友好的握了握。 “江先生也是来旅游的?” 名字一听就非等闲之辈的男人友善问道。 “对。” 江辰笑着点头,与此同时,不受控制的默默揣测起这个男人和兰佩之的关系。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yeguoyuedu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之前他肯定不会八卦,但现在情况肯定不一样了。 莫非是……小白脸? 虽然戴着副平庸的黑框眼镜,但他看的出来,这个也就二十多岁的男人颜值不差。 就和富翁都喜欢包养小蜜一样,富婆养几个小白脸,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而且除了二人,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更加容易令人遐想。 不过江辰转念一想。 兰佩之是什么人? 对于她的私生活,江辰当然不了解,不过直觉告诉他,对方肯定没这么庸俗。 嗯。 两人肯定不是那样的关系。 “江先生这是才来赌场吗?” 宋朝歌很健谈。 “不是,之前在外面的大厅玩了会,这不是把筹码输光了吗,所以进来转转,看能不能转转运。” 宋朝歌扫了眼都是两手空空的李姝芯几人,“看来江先生也是同道中人。” 江辰坦诚道:“我其实很少赌博,只是来了拉斯维加斯,总得体验一下。” “说的是。” 宋朝歌颔首,“能在这里碰到,实在是太巧了,江先生,索性不如一起玩玩?” 江辰看了眼旁边桌上,托盘里满满当当的筹码。 收获颇丰啊。 江辰不留痕迹瞟了眼兰佩之,爽快的应允下来,“行。” “江先生会玩德州扑克吗?” 宋朝歌很快问道,貌似确实挺好这口。 或许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赌博是一种铤而走险发家致富的手段,可是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只是一种兴趣爱好。 “没玩过,但是懂规则。”江辰就事论事。 “懂规则就行,玩牌,最关键的,还是运气。我让赌场帮忙组织一桌。” 宋朝歌招来赌场人员。 德州扑克,应该算是流行程度最广的一种玩法,赌过博的人,几乎都会。 玩家很快凑齐。 总共六个人。 除了江辰和宋朝歌外,其余四位,来自世界各地。 年纪最大的是一个沙特的老头,没错,就是头道,“放心,迄今为止,我赌博还没输过。” 可谓是自信满满。 一边安慰着小姨子,江辰一边望着对面。 那是宋朝歌坐的位置。 旁边则是兰佩之。 看着这幅景象,江辰又忍不住猜测起两人的关系。 朋友? 亦或者亲戚? “可是姐夫你刚才不是说,你只赌过一次吗?”薛雅莉记忆力不错。 排除刚才在大厅里出的骚主意,江辰确实只是在去年李姝芯的生日上硬着头皮和孙西余一帮东海大少玩过梭哈。 那是仅有的一次。 那次他赢了,所以说“从无败绩”,在某种程度上,也不算吹牛。 “看着吧,我一定帮你把十万美金赢回来。” “……” 薛雅莉无言以对。 现在她哪里还在意十万美金? 看看赌桌上几人堆的筹码吧,少说也上千万美刀! “谨慎点。”李姝芯小声道。十万美金她不在乎,可是江辰此时又换了一千万美金。 等于一栋豪宅摆在了面前。 “放心。” “请各位验牌。” 戴着白色手套的荷官非常专业,拆开一副崭新的扑克,在牌桌上抹开,以此给六位赌客检验。 “没问题。” “ok。” “开始吧。” 盲注为最小的筹码,也就是十万美刀! 每个人扔出十万美刀后,荷官依次给六人发了两张手牌。 江辰坐在荷官的左手边,顺数第二的位置,在他的前面,是那个英国人史密斯。 按照顺时针原则,鹰钩鼻史密斯享受第一个说话权。 当然。 荷官给了所有人十秒钟的看牌时间。 江辰翻看手牌。 一张红桃10,一张红桃8。 “姐,姐夫这牌大不大?”薛雅莉小声问。 “我也不是太懂德州扑克,但是德州扑克最关键的好像还是得看五张公共牌,两张手牌随意与五张公共牌里的三张组合,最大的人就能赢走所有的筹码。” “可是现在公共牌还看不到……” “所以得等第一轮下注结束。” “请史密斯先生说话。” 荷官伸手示意坐在左侧的英国人史密斯。 史密斯面无表情的拿出十万美金扔了进去,“加十万。” 他加了十万,后面的人只能跟注,或者加注,不然只能弃牌。 红桃10,红桃8。 说实话,牌型不算太好,但第一把,总不能直接弃牌。 “我跟。” 江辰也扔进去一块筹码。 他的后面,是那位拉丁裔的说唱女歌手。 “格蕾小姐。” “跟。” 肤色黝黄、肯定是实力派的女歌手也扔出一块筹码,手腕上一圈圈手链撞得锒铛作响。 她也只是选择平跟,并没有加注。 第一把,大家好像都非常稳健。 “跟。” 来自沙特的老头也是如此。 “我加50万。” 到了宋朝歌这里,起了变数。 他从堆成圆柱的筹码里取出五块,轻描澹写的扔了进去。 “宋先生加注50万,请叶夫根尼先生说话。” 公共牌还没出就加价五十万美刀,由此可见宋朝歌的手牌牌型应该非常不错。 那位俄国大亨没有任何犹豫,一语不发的选择跟注,似乎那块落进赌池的五十万美刀筹码,只是一块钢镚。 “史密斯先生。” 话语权又转了回来。 这就是德州扑克为什么被明文列为赌博的原因。 因为它的玩法几乎是无限注。 只有所有的玩家都下注同样的金额,才能继续下一轮。 史密斯扫了眼赌桌上的几位对手,还是扔了四块筹码出去。 “跟。” 因为他上一轮已经扔了十万,所以此轮不加注的话,只需要补四十万就够了。 “我也跟。” “跟。” “跟。” 宋朝歌没有再继续加注,“过。” 是他率先加注到50万美刀,所以过牌的话,不需要继续下注。 俄国大亨叶夫根尼也是同理,给了荷官一个发牌的眼神。 无人再加注。 六家全部跟进下一轮。 荷官开始发三张公共牌。 每家十万的盲注,再加上第一轮五十万的投注,此时赌场里的总金额已经到了300万美刀! 这还仅仅只是第一轮! 和外面的大厅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赌桌上。 三张公共牌已经摊开。 黑桃a,方片7,方片6。 现在还有两张公共牌没发。 江辰看了眼自己的底牌。 红桃10,红桃8。 如果与现在这三张公共牌匹配,什么都不是。 当然。 他可以去赌还没出的两张公共牌,可是以目前的牌型,他能拿到的最大组合,也只能是顺子。 就算第一次玩,江辰也知道顺子在德州扑克里,可远远谈不上大牌。 上面还有同花顺,四条,葫芦,同花。 他这局获胜的几率已经相当渺茫。 当然。 在赌桌上,勇气往往才是赌徒最大的底牌! 关于这一点,在去年的李姝芯生日上,他已经深有体会。 所以江辰不动声色,没急着弃牌。 “请史密斯先生说话。” 荷官戴着白手套的手抬起。 “过。” 江辰当然也不会加注。 “过。” “过。” “我加50万。” 沙特老头一只手捏着拐杖,一只手不慌不忙的将筹码扔了出去。 “宋先生。” 宋朝歌扶了扶平光眼镜,“我再大一百万。” 沙特老头侧头,看了他一眼。 俄国大亨叶夫根尼摩擦着中指戒指上的祖母绿宝石,然后扔掉了手牌。 “叶夫根尼先生弃牌,请史密斯先生说话。” 英国人慢条斯理的掏出一根雪茄,“不跟。” 江辰往后一靠,“你们继续。” 拉丁裔女歌手格蕾紧随其后。 四家弃牌。 于是只剩下沙特老头和宋朝歌。 “我跟。” 50万美刀掉入赌池,人老心不老的沙特老头陪宋朝歌进入了下一轮。 第四张公共牌发出。 黑桃q。 江辰注意力着重放在宋朝歌身上。 史密斯几人的视线则在沙特老头和宋朝歌脸上来回转动。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虽然已经弃牌,这局游戏的输赢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可是观察对手的临场反应,譬如神态变化,对接下来的赌局肯定有利无害。 现实中没有能够透视的超能力者。 可是真正的赌术高手,却可以凭借对手的表情,哪怕一个细微的皱眉、翘嘴、眼神波动……以此推测出对手的底牌强弱。 所以那些德州扑克的职业选手,一般都是如出一辙的“扑克脸”,有的甚至会在职业比赛上,故意佩戴墨镜,目的就是不让对手观察到自己的情绪波动。 此时四张公共牌为黑桃a,黑桃q,方片7,方片6。 轮到沙特老头说话。 “加注一百万。” 他伸出犹如树皮的手,拿起一块价值百万美刀的筹码,扔了进去。 “我再加一百万。” 宋朝歌没有任何犹豫,随意的扔进去两百万美刀。 这个时候,赌桌边逐渐围过来一些观战的人。 江辰靠在座椅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宋朝歌。 难道第一局的运气就这么好? 话语权再度来到沙特老头这边。 看得出来,他底牌应该不差,可是对手表现出来的自信,还是让他产生了犹豫。 能进入贵宾厅的人,都不是缺钱的主,但不缺钱和愿意输钱,那是两码事。 “弃牌。” 沙特老头最终选择放弃,甚至连第五张公开牌都没开出。 所有对手弃牌。 宋朝歌直接胜利。 根本不需要比牌,他直接赢得了赌池里的800万美刀! 一局800万! “承让。” 宋朝歌笑容平和,将筹码揽到自己面前。 江辰下意识看向坐在宋朝歌旁边的兰佩之。 宋朝歌开门大吉,她却面如止水,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 也是。 以她的位面,800万美金而已,应该不足挂齿。 当时在浦江之畔,裴云兮被困云浮,自己开出十亿美金酬劳请对方出手,结果却被断然回绝的场景,江辰还记忆犹新。 不提兰佩之,哪怕赌桌上的几位玩家,包括输得最多的沙特老头在内,都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才一把而已。 无伤大雅。 可是作为“普通人”的薛雅莉就没有这般气度了。 一局800万美金。 男友管理的5000万美刀的基金,在这里,足够输几把? 人的眼界,往往就是这么被打开的。 一局游戏结束,荷官重新拆开一副新扑克,至于原先的牌,则丢进了碎纸机。 “不用验了,直接开始。” 俄国大亨叶夫根尼说道。 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 赌场不可能在这种赌局上耍花招,毕竟和赌骰子不一样,德州扑克,赌场靠的是抽成,谁输谁赢与赌场并没有利害关系。 第二局游戏开始。 这一把江辰拿到的底牌明显要好上不少,一对q。 “十万。” 顺位第一的史密斯再度加注十万。 “加五十万。” 江辰扔筹码。 兰佩之朝这边看了眼。 江辰注意到了,朝对方笑了笑。 拉丁裔女歌手格蕾果断弃牌。 “跟。” “跟。” “跟。” “跟。” 除了格蕾,五家下注五十万美刀,进入下一轮。 三张公共牌发出。 黑桃q,梅花9,梅花3。 出了一张q! 虽然还有两张公共牌没出,但只凭这五张牌,江辰也能组成三条。 比第一把,无疑要强上太多。 “史密斯先生说话。” 史密斯捏着雪茄,轻轻吸了口,“过。” “加50万。” 江辰再度选择加注。 格蕾已经弃牌,轮到沙特老头。 “我再加100万。” 还真是老当益壮。 江辰看向宋朝歌。 “跟。” 对方神色自若的丢出来150万筹码。 “我也跟。” 叶夫根尼也不甘示弱。 赌池的筹码迅速激增。 黑桃q,梅花9,梅花3。 三条q在自己在手上,难道这些人有人手里拿着三条9?或者两对? 亦或者。 在赌同花顺? 不管如何,自己拿着三条q,肯定没理由弃牌。 “我再加200万。” “哐当。” 筹码丢进了赌池。 薛雅莉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赌桌上几人目光一时间都聚焦在江辰脸上。 江辰面如平湖,让人看不出深浅。 沙特老头弃牌。 “跟。” 宋朝歌居然又跟了。 俄国大亨叶夫根尼拿到的底牌似乎也非常不错,摩挲着祖母绿宝石,也选择跟注。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第四张公共牌发出。 方片9。 俄国大亨叶夫根尼的脸色人眼可见的一沉。 显而易见,他肯定在赌同花顺。 “江先生说话。” 三条q加一对9,自己已经拿到了葫芦。 “再加200万。” 江辰再度扔进去200万美刀,气吞万里如虎。 宋朝歌朝他看来。 江辰友好的微微一笑。 宋朝歌同样回以礼貌的笑容,然后。 “跟。” 居然又跟了? 江辰着实有点诧异。 自己明摆着拿了副大牌,对方居然一点都不怂? 叶夫根尼毫不意外的选择了弃牌。 现在赌桌上已经只剩下了两个东方人。 终于发出了第五张公共牌。 “又是一张9?!” 惊呼声四起! 此时五张公共牌为黑桃q,红桃9,梅花9,方片9,梅花3。 这第二张9对江辰来说,毫无意义,毕竟他的牌型已经是葫芦。 可是对于别人,就不一样了。 江辰看向宋朝歌,发现对方也看向他,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江先生,该您说话。” 哪怕是第一次玩,但江辰清楚,对方跟到现在,如果不是诈唬,那就说明,宋朝歌的底牌十有八九有一张9! 底牌一张9加上公共牌里的三张9,四条成型,吃死他的葫芦。 “过。” 江辰没有再盲目加注。 只是难以理解的是,宋朝歌竟然也选择过。 难道他的手里没有最后一张9?! 不然拿着4条,在稳操胜券的情况,怎么着,都应该拼命加注才对。 可是没有9,他为什么又敢跟到现在? 江辰着实有点琢磨不透。 “请二位开牌。” 无人再加注,于是进入了开牌环节。 江辰掀开底牌。 “江先生底牌为一对q,三条q加一对9,葫芦。” 荷官伸手朝宋朝歌示意,“请宋先生开牌。” 所有人看向宋朝歌。 宋朝歌伸手,将底牌掀开。 赫然有最后一张黑桃9。 至于另外一张是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 “四条9,宋先生为4条。宋先生胜。” 连赢两把的宋朝歌不骄不躁,没急着将筹码收入囊中,而是朝江辰歉意的笑了笑。 江辰颇为风度的回以一个无所谓的笑容。 其实当第五张公共牌开出第三张9,他就意识到自己凶多吉少,只是宋朝歌在最后一轮没有加注,又让他产生一丝侥幸。 可现在看来,人家没加注,是刻意“手下留情”了。 只是江辰想不通的是,第四张公共牌是9也就算了,他凭什么敢赌最后一张公共牌,能把最后一张9开出来? 们心自问,江辰觉得如果换作自己,拿到单9的底牌,恐怕不用等最后一张公共牌,第四张公共牌没开前恐怕就弃了。 赌博。 运气和勇气,缺一不可。 看着面前筹码已经堆积最多的宋朝歌,江辰意识到,对方是一位实打实的高手。 “这居然都输了。” 薛雅莉满脸遗憾。 一对q,简直是天湖开局,可结果公开牌连出三张9,硬生生让人翻了盘。 “姐夫,看来你的运气好像也不怎么样啊……” 薛雅莉委婉的道。 之前还自吹自擂的江辰有点尴尬,“没办法,人家拿着一张9都敢跟到底,输得不冤。” 的确。 这一局他输得心服口服。 而且输钱给宋朝歌,他真不觉得芥蒂。 虽然不知道宋朝歌和兰佩之什么关系,但两人单独来到拉斯维加斯,足以说明关系颇为亲密,输钱给宋朝歌,指不定还能让兰佩之产生好感。 这就和想要追女孩子,讨好她闺蜜是一个不错的捷径是一个道理。 不得不承认,江辰确实是一个实打实的乐天派, 输钱,都能找到安慰自己的绝佳理由,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并且错的离谱。 【兰佩之对你的好感度-5】 江辰蓦的一呆。 什么?! 他难以置信,赶忙查看起好感度。 45。 没错。 确确实实减了5点! 江辰匪夷所思。 好感度居然还会降低的?! 这种情况,简直前所未有! 江辰发现,自己好像还是低估了这个任务的难度! 头一次经历这种状况的江辰本能的朝对面看去。 只见那位让无数男人抬不起头的女人面无波澜坐在宋朝歌身边,那张超脱岁月的脸上无喜无悲。 493 开挂 才到账一百二十亿,输点钱,着实无关痛痒,可是如果失去的是好感度,那就不一样了。 之前的两个任务,已经让江辰深刻体会到了好感度增加的艰难,看似只是减掉了五点,可如果想重新找补回来,谁知道得花多大的力气? 江辰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之所以选择坐上这张赌桌,他的目的,只是想借机与兰佩之套套近乎,可现在看来,这场德州扑克对他而言,好像并不仅仅只是一场简单的金钱游戏。 现在减掉了五点,如果他继续输,没有人知道,好感度会不会继续往下掉。 钱。 他赌得起。 可是好感度,他输不起! 输了将近五百万美金的江辰此时脸色不禁起了细微变化,看着揽回筹码的宋朝歌,眼神轻轻闪动。 自己与兰佩之没有任何交流,好感度为什么会平白无故降低? 莫非只是因为自己输钱? 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那么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出在了赢钱的宋朝歌身上。 难道说。 兰佩之不愿意看到这个家伙赢钱? 好像只有这个原因了!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之间,肯定不可能这样。 莫非是仇人? 仇人又怎么会单独出现在拉斯维加斯? 江辰内心一时间冒出无数疑问,可是新一轮的赌局已经开始,根本没有给他继续深思的时间。 黑桃6,红桃4。 又是彻头彻尾的烂牌。 看到这两张底牌,江辰就失去了跟注的兴致。 毕竟。 这场赌局现在对他而言,意义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赌的,可不是桌上这些精美迷人的筹码。 “我弃牌。” 江辰毫不犹豫丢掉手牌。 已经输了5点好感度,由不得他不谨慎。 他可不想一场赌局下来,五十好感度变成负数! 不对。 现在只剩四十五了。 接下来,他视线时不时投向宋朝歌和兰佩之那边,观察两人的神态举止。 兰佩之虽然像个女伴般陪坐在旁边,但从始至终,二人都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 能够让兰佩之作陪。 这个刻意戴着副平光眼镜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江辰莫名想到了叶小王爷。 和叶霆轩相比,那位目前的最大赢家肯定是另一种类型,不过其来头,恐怕比在两粤有三分薄面的小王爷不遑多让。 第三把沙特老头赢下。 毕竟运气不可能总眷顾一个人。 薛雅莉悄悄推了推表姐的胳膊。 “你钱要输光了。”李姝蕊小声提醒江辰。 没错。 即使江辰已经足够谨小慎微,可是十几把下来,在只赢了一把的凄惨战绩下,面前的一千万美金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 反观宋朝歌,面前如同谷堆。 “要不别玩了?” 德州扑克,是可以随时退场的。 作为新手,再加上心里有顾忌,输钱在所难免,及时止损,确实是明智之举。 可江辰看了看对面的兰佩之,担心自己如果输光了不玩了,会不会导致好感度再度下降? 等等。 看着宋朝歌面前闪闪发光的筹码,江辰心头一动,发现自己好像错漏了些什么。 虽然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历,和兰佩之究竟什么关系,可有一点可以确定。 兰佩之不愿意看到他赢钱。 这是不是可以反向论证,如果他输钱,兰佩之会“喜闻乐见”? 江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如果自己能够把他的钱赢过来,是不是就能找回失去的五点好感度?! 说不定,不仅仅只是五点,还能多涨一些!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赌局,对自己来说,可是一次千载难逢刷好感度的机会! 不得不承认,头脑这玩意,确实是一个人最重要的能力。 能够帮人将逆境,转换成机会。 可是还没等江辰开始兴奋,一盆冷水就浇了下来。 即使他的推断没错,可问题是如何实现? 宋朝歌摆明了是一个经常赌博的高手,比孙西余那些东海大少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作为一个新手,想赢对方的钱,这不是痴人说梦? 面前的一千万美金,也不是故意输出去的,而是实打实的技不如人。 怎么办? 江辰知道,像这样刷好感度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谁也不敢保证还会不会有下次。 “抱歉,各位,我失陪一会,筹码没了。” 江辰离座,似乎越挫越勇。 “江少,我去就行了。” “不用。” 江辰貌似要亲自去换筹码。 李姝蕊什么都没说,在公共场所,聪明的女人,都不会去干涉男人的决定, 江辰暂时离开,不过,却没有去急着换筹码,而是在贵宾厅快速转悠起来,到处扫视。 人呢? 那妞不会真的走了吧?! 蓦的,江辰眼睛一亮,心里悄然松了口气,快步朝贵宾厅的南北方走去。 手腕被冷不丁抓住,正饶有意味看人家玩百家乐的薇拉霍然回头,正要发火,可却发现居然是江辰。 她有点意外,然后冷声道:“干嘛?” “跟我来。” 江辰将她拉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快速道:“帮我个忙。” “不帮。” 薇拉斩钉截铁,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说了我们是朋友。” “你也说了,我们不是。” 江辰没工夫和这妞斗嘴。 “你和赌场,认识是吧?” 他开门见山。 “你别瞎说,我怎么可能认识。” 薇拉当即否认。 “你不认识,你能压的那么准?而且赌场还没把你赶出去?” 其实在大厅赌场人员找过来时,他就意识到不对劲,只不过没有拆穿罢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据拿出来。”薇拉相当镇定。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帮我个忙,什么条件,你提。” 薇拉这个时候倒没有急着拒绝,琥珀色的眸子转了转,“什么忙?” “帮我赢个人。” 没错。 实力不济没关系,但是可以“开挂”啊! 这妞连4点都能奇迹压中,帮他赢几把德州扑克,不是轻而易举?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为达目的,使用一些手段,无可厚非。 薇拉嗤笑:“呵,难怪,只是谁刚才让我走远点的?” 江辰充耳不闻,“这对你而言,应该不是多困难的事。” 这个时候,薇拉也没有再否认,懒洋洋的问道:“只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我说了,你有什么条件,你提。” 薇拉饶有意味的看了他一会。 “可是我现在还没想好诶。先留着以后再提行不行?” “可以。” 江辰迅速点头,他在这里,不能耽误太久,“那走吧。” “等一下。” 薇拉站在原地不动,不确信的道:“可是你假如反悔耍赖怎么办?”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 江辰差点脱口而出,只是此时此刻,无疑不能把这妞得罪了。 “我们神州人向来一诺千金,当然,前提是不超过我能力范围之外,不违背法律道德……” 薇拉笑了。 “行了,别把自己说的是什么好人一样,玩牌还要使诈,你以为自己多高尚?” 江辰眼角跳了跳。 你在大厅,难道没使诈吗? 不过他还是没有反驳,心平气和道:“可以走了吗?” “行,走吧。” 薇拉淡淡点了点头,跟着江辰先去换了两千万筹码,然后回到了赌桌。 不过她没有站在江辰身边,而是和围观的人站在一起,就连李姝蕊等人都没注意到。 “你又换了多少?”李姝蕊问。 “两千万美金,输了就不玩了。” 江辰重新坐下, 薛雅莉暗暗咋舌,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有钱人的世界,自己的父母要是在这里,保管得心脏病发不可。 江辰不留痕迹的看了眼人群中的薇拉,然后朝荷官示意,自己重新参与。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等待着目前一局结束。 虽然那妞答应帮忙,可是对于她的话,江辰也不敢百分百确信。 应该不会坑自己吧? “史密斯先生为葫芦,史密斯先生胜。” 鹰钩鼻的英国人这一轮赢了五百万美刀。 新一轮,玩家重新变成六人。 两张手牌发到面前,江辰朝薇拉看了眼,发现那妞和他根本没有眼神交互,甚至根本没有看他这边。 江辰也没心急,毕竟他刚离开又回来,立马就大杀四方,换谁恐怕都会察觉不对。 按部就班玩了几局。 换了筹码,似乎运气确实变好了些,江辰靠自己,都赢了三百万美金。 可是看看宋朝歌面前,估摸着堆了两三千万的筹码。 “过。” “江先生,该您说话。” 自己的手牌是一张红桃j,一张红桃8。 江辰理所当然喊了声:“过。” “加50万。” 咖啡色皮肤的女歌手格蕾选择加注。 沙特老头弃牌。 宋朝歌身体前倾,扔出筹码,“跟。” “再加100万。” 也就比江辰战绩强一点的俄国大亨叶夫根尼似乎抓到了一手好牌。 鹰钩鼻的史密斯吸了口雪茄,“不跟。” 实行稳健打法的江辰也打算跟着弃牌,可徒然间,感受到了一股目光。 是薇拉, 虽然两人没法用言语沟通,但江辰,领悟了她的眼神! 正要弃牌的动作停住,他的手继续向前,拿起几块筹码。 “跟。” “我也跟。” “过。” 四家进入下一轮。 三张公共牌发出。 分别是方片q,红桃9,梅花6。 看了这么久,李姝蕊也大致看懂了一些,江辰目前的两张手牌是红桃j,红桃8,可以拼顺子,甚至是同花顺! “加一百万。” 第一个说话的江辰扔出两块五十万美刀的筹码。 “大一百万。” 旁边的女歌手格蕾再度加注。 “跟。” 宋朝歌选择平跟,貌似大家的牌都相当不错。 “再大两百万。” 叶夫根尼面无异色,一块一块的将筹码扔进赌池。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瞟了他几眼。 虽然这位俄国大亨气势迫人,可得到了薇拉眼神的江辰哪会在意。 “跟。” 他不假思索。 不管加多少,他这把都会跟到底。 女歌手格蕾把玩着手腕上的手链,沉默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丢掉了手牌。 江辰看向宋朝歌。 没有让他失望。 “跟。” 对方扶了扶眼镜,随和中透着一股视金钱如粪土的潇洒,拿起筹码扔进赌池。 “过。” 第四张公共牌发出。 红桃10。 果然! 那妞在某些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目前自己已经拿到了顺子,只要再来一张红桃7,那就是同花顺! 这已经是他目前为止,最好的一手牌了。 当然。 江辰十分清楚在赌桌上得喜怒不形于色的道理,指腹按着底牌轻轻摩挲,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加一百万。” 他又一次选择加注。 除了他之外,现在只剩下宋朝歌,以及叶夫根尼。 “跟。” 宋朝歌没有让人失望。 “再大两百万。”叶夫根尼开口。 见状,江辰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这位俄国大亨,究竟什么牌? 这么自信? “江先生,该您说话。” “跟。” 笃定最后一张公共牌是红桃7的江辰扔出筹码。 宋朝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然后淡淡一笑。 “二位玩。” 他丢掉了手牌。 江辰有点遗憾,不过也够了,这一把,宋朝歌已经被坑了六百万美金。 两家进入最后一轮。 最后一张公共牌发出。 漆黑的花色在光线下格外刺目。 不是红桃! 甚至不是7! 而是一张 梅花k! 此时五张公共牌为梅花k,方片q,红桃10,红桃9,梅花6。 江辰眼角跳动了下。 他预想的同花顺并没有出现,加上他两张红桃j,红桃8的底牌,只能组成一个普通的顺子! 显而易见。 他被薇拉那妞给坑了! “江先生,该您说话。” 江辰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加了一百万。 叶夫根尼看了看公共牌,又看了看江辰,一直加注进最后的他这次竟然选择了平跟。 “请二位开牌。” 江辰慢慢的掀开手牌。 “梅花k,方片q,红桃j,红桃10,红桃9,江先生为顺子。请叶夫根尼先生开牌。” “原来红桃j真在你手上。” 叶夫根尼掀开手牌。 分别是红桃q,和一张方片j。 “梅花k,红桃q,方片j,红桃10,红桃9,叶夫根尼先生为顺子。” “怎么都是一样的顺子?”薛雅莉惊奇,“那怎么比大小?” 很快荷官给了她答案。 “两家牌型完全一样,此局平局。” (本章完) 494 天价豪赌!(求月票!) 和梭哈不同。 梭哈牌型一样,比花色。 但德州扑克里的花色不分大小,无论黑桃红桃都一样大。 俄国大亨叶夫根尼和江辰都是顺子,且为一模一样顺子,所以是平局。 出现平局,按照德州扑克的规则,双方平分赌池的筹码。 “实在是太巧合了。” “是啊,居然是平局。” “我玩德扑这么久,碰到这样情况的次数屈指可数。” 周围议论纷纷。 “姐夫,你快要把钱赢回来了。” 没错。 因为这局平分了赌池里的赌金,之前输了一千万美刀的江辰离“保本”这个目标,只差三四百万。 江辰勉力一笑,其实,心里并不怎么兴奋。 毕竟。 他以为这局自己十拿九稳,可哪知道意料之中的同花顺并没有出现! 而且。 根据那位俄国大亨的牌型,对方之所以跟到底,赌的并不是最后一张公共牌。 而是在赌他的底牌! 赌那一张红桃j,在他的手上! 什么是高手。 这就是了。 他们不仅仅只是揣测公共排面,而且同时还在计算对手的底牌。 据说德扑的职业选手,在拿到手牌的一刹那,心里就能推测出这局游戏自己的获胜概率。 “赌博,心态很重要。只要心态稳住,多少钱,都能重新赢回来。” 江辰一边在小姨子面前装高手,一边不留痕迹瞟向薇拉所在的方向。 结果发现那妞脸上也露出一缕惊讶。 显而易见。 这局游戏的结果,并不在她的“计划”之中。 看见她的反应,还觉得被坑了的江辰不禁心生狐疑。 如果这妞是故意“陷害”自己,以她之前“言出法随”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出现平局,此时自己应该输得鼻青脸肿,然后接受她幸灾乐祸的眼神嘲讽才是。 难道说。 自己误解了她的眼神? 应该是这样了。 这么说来。 这局难得一见的平局,还真是侥幸! 宋朝歌也朝这边看了眼,对江辰微微一笑,似乎是对他表示祝贺。 坦率来说,目前为止,江辰对他的观感不错,明明背景非同小可,可是为人平易随和,没有任何跋扈气焰。 不过遗憾的是—— 有些人从一开始,立场就已经注定了。 sorry。 江辰回以一笑,默默在心中说了声抱歉。 赌局继续。 那把侥幸获利的平局,已经让江辰深切意识到自己和赌桌上这些玩家的差距,他不再有任何冒进,堪称步步为营,稳健得一塌糊涂,见势不妙,便立马弃牌,不带任何犹豫,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我宁愿什么都不做,也不愿犯错。 去年在李姝蕊生日上,他投机取巧,成功诈唬过孙西余那帮东海大少,可同样的套路显然不适用在这里。 规格不同。 档次不同。 那场梭哈,输赢也就几十万,可是这场德州呢? 一局盲注,就是十万美刀! 在座的这些人,年过半百的沙特老头,绝非善茬的俄国大亨,身家斐然的流行歌手,还有旁边那个将精明写在脸上的英格兰人。 他们哪一个,不是人精? 在这些人面前玩心机,十有八九会撞得头破血流。 所以江辰没有去做自以为聪明的蠢货,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赌桌上弃牌次数最多的人。 他这个决定,显然是明智的。 因为兰佩之对他的好感度没有再继续降低。 强出风头、哗众取宠,只能吸引到幼稚的小女生。 但凡有点内涵的女性,就不是靠这种低级手段能够诱惑的了。 相反。 还可能引起对方的厌恶和反感。 更别提像兰佩之这样的女人了。 因为大部分时候都是第一位弃牌,所以江辰也就有了更多机会,观察赌桌上的其他人。 在座的人里,他应该是最年轻的,同时,应该也是起步最低的一位,这场牌局对他而言,同样也是一次学习的机会。 时至今日。 江辰深刻体会到一句话。 生活处处是课堂。 前二十年,他过得是最平凡的生活,现在的他,就像被一只手强行从贫民窟扔到了富人区。 想要自己不成为一个另类,真正融入进新的环境,他只能竭尽全力,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的去汲取学习。 “兰姨,好像每次和你在一起,我的运气都相当不错。” 宋朝歌又赢了一把。 面前的筹码,估摸已经突破了三千万美刀。 “和我没有关系。靠这门手艺,你想养活自己,应该不难。” 宋朝歌笑容灿烂,“能得到兰姨一句夸赞,真是让人荣幸之至啊。” 又是两张手牌发到面前。 梅花9,梅花8。 同花加连数。 牌型不算好。 也不算差。 宋朝歌掀开看了眼,然后又瞟向江辰。 “兰姨,你那位朋友,好像真的不怎么会玩,不过,挺稳健。他是东海人吗?我怎么好像没有听说过。” 这显然是在套江辰底细了。 就如他的形容,“稳健”,可是赌桌上的筹码是实打实的。 敢拿几千万美金来赌,绝对不该是无名之辈才是。 兰佩之也朝江辰那边看了眼。 虽然并没有过太多接触,可是她对江辰,显然了解颇多,不过不知为何,兰佩之却没有向宋朝歌解释。 “加50。” 在两人的注视下,只见江辰扔出筹码,数字后面那个万字,直接省略。 赌到现在,五十和五百万的单位,好像已经没什么区别。 “跟。” “跟。” 宋朝歌也随意的扔了一块筹码进去。 他牌型不大,但是五十万,可以玩玩。 “加五十。” 俄国大亨叶夫根尼加注。 “史密斯先生。” 鹰钩鼻的英格兰人把玩着雪茄,“我再大一百万。” 因为加注需要补齐之前所有玩家加注的金额,他一次性扔进去了两百万美刀! 赌博是赢是输,有时候和精不精明没有太大关系,到目前止他就是赌桌上的输家之一,甚至比江辰输得还多。 不过他这把似乎拿到了一手大牌。 “江先生,该您说话。” “他又要丢牌了。” 宋朝歌话音未落,却见江辰并没有习惯性的往后一靠,而是捏起一百五十万筹码。 “哐当。” 居然跟了? 宋朝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跟。” 那位说唱歌手长得有点像男人,而且性格也是,输得最多,可是不服输,或者也可能是不缺钱,一百五十万筹码扔进去,她面前仅剩不多的筹码再度缩水。 “跟。” 沙特老头将筹码不慌不忙的推了出去。 “可以丢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兰佩之破天荒的轻声开口。 的确。 第一轮加注到两百万,而且前面四家全跟,拿着梅花9,梅花8的底牌,确实没必要冒风险,理智的做法就是弃牌。 宋朝歌本来就是打算这么做的,可是兰佩之的话音,让他改变了主意。 “兰姨,底牌好,不一定能笑到最后,生活如此,赌场,也是一样。” “我跟。” 牌力不强的宋朝歌跟注。 “跟。” 俄国大亨叶夫根尼紧随其后。 六家全跟。 第一轮投注完毕,每家200万美刀,再加上十万美刀的盲注。 赌池里的金额赫然已经来到了1260万美刀! 按照这种形式,可以确定,这一局注定会成为目前为止最大的一轮! “钱,姐夫要是这把能赢,就能翻本了。” 薛雅莉小声激动的道。 “嗯。” 李姝蕊点了点头,“可是也有可能,输得一干二净。” “……” 三张公共牌发出。 红桃a,梅花q,梅花10。 看到依次摊放在深绿台面上的三张公共牌,宋朝歌扶了扶那副画蛇添足的黑框眼镜。 “我说的没错吧,兰姨。” 兰佩之望着台面,沉默不语。 梅花q,梅花10。 如果再加上宋朝歌手里的梅花9,梅花8,本来不算强劲的牌,瞬间焕然一新! 这就是德州扑克的魅力。 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只要再来一张梅花j,那就是同花顺! “史密斯先生。” 鹰钩鼻史密斯吸了口雪茄,吐出朦胧烟雾。 “加两百万。” 又是大注。 江辰神情自若。 “跟。” “跟。” 沙特老头双手拄着拐杖,摆明弃牌。 “我再加200万。” 只差一张梅花j的宋朝歌拿起400万筹码扔进赌池。 随着筹码撞击桌面的声音,周遭议论声四起。 俄国大亨情不自禁皱了皱眉,看了看吸着雪茄,成竹在胸的英国佬,又看了看两个东方人。 坐在二顺位的那个东方人只是在跟注,目前还不太好猜测,但是就坐在他上首这个戴眼镜的小子,在明知英国佬牌力强劲的情况,还在往上加注。 难道是诈唬? 或者说。 真拿了大牌? 俄国大亨摇摆不停。情不自禁又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牌。 一对10。 如果再加上公共牌里的那张梅花10,三条已经成型,还可以冲击葫芦,甚至是四条! “跟。” 他也扔出四百万。 话语权再度来到史密斯这边。 史密斯抽着雪茄,一双冒着精光的眼睛透过烟雾,扫视着赌桌上的对手们。 “再大两百万。” 说着,他一只手夹着雪茄,一只手又扔进去四百万筹码。 围观的人都激动了。 还剩两张公共牌没出,可是赌池里的金额赫然已经突破了三千万! 压力来到江辰这边。 薛雅莉早已经情不自禁攥紧了手,身子也绷得笔直。 江辰轻轻呼出口气,只是简单说了声,“跟。” 可谓一字千金。 又是四百万筹码进入赌池。 “fuck。” 女歌手格蕾低声咒骂一句,直接起身离座。 原因无他。 她已经没有继续跟注的筹码了。 德州扑克里,如果你没钱跟注,就只有弃牌,所以,这也成为了一种计策。 很多人都会故意加大赌注,迫使对手没钱跟注,只能弃牌。 当然。 别人加注你跟不起,那你之前下的所有筹码,也都没了。 女歌手格蕾离席,轮到了宋朝歌。 “再加两百万。” 议论声瞬间更大了! 这场赌局,像是成为了他和英国人史密斯两个人的斗争。 围观的人异常兴奋,已经在好奇这把牌最后的金额会达到什么样地步。 俄国大亨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对手这么加注,如果不是诈唬,那么很可能也是拿到了三条,或者在赌同花,顺子。 如果接下来的两张牌,他拿不到第四张10,赢的可能性十分渺茫。 甚至是葫芦都不行。 如果再出一个a,或者一个q,他确实可以凑成三条加一对的葫芦,可明摆着此时剩下三家里可能有人底牌拿到了一对a或者一对q。 他拿葫芦,人家拿四条,也是必输无疑。 可是就这么放弃? 之前的钱就打水漂了。 赌一把! “我跟!” 随着俄国大亨叶夫根尼的跟注,赌池里的金额节节攀升,已经来到了4300万! 史密斯捏着雪茄,眼神闪烁不定。 居然还有三家跟,着实让他没想到。 他大抵能猜到那些人在赌什么 他的底牌是黑桃a,方片a,对a的牌型! 可以说是天糊开局! 凭现在的五张牌,如果不开接下来两张公共牌,那么他手持三条a,没有人赢的过他! 可是德扑的公共牌一共有五张! 虽然自己接下来也可以去赌四条a,但最不冒险的方式,显然是在这一轮,将对手打走,或者说,能打走一个是一个! “再加四百万。” 史密斯深深吸了口雪茄,将赌池金额进一步往上推。 五千万! 还有两张牌没出,可是总金额已经逼近五千万美刀了! 江辰指腹摩挲着两张底牌。 “江先生,该您说话。” 这就是德扑的残酷之处。 只要有人加注,你就只能被裹挟的跟着砸钱,只要大家所下的赌注没达到一致,就得一直砸下去。 江辰这次没有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的扔出去六百万美刀。 “姐,姐夫究竟是什么牌?” 薛雅莉几乎都快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看看赌池里的筹码吧。 虽然她已经计算不出究竟有多少,但好像已经超过了她男友管理的基金总额! 母亲经常对外吹嘘的资本,在这里,竟然只是一场牌局。 “我不知道,没看清楚。” 傻子都知道,旁边那个英国人肯定拿了大牌,不然不可能这么加注。 李姝蕊当然也明白这一点。 难道说。 还想效仿上次面对孙西余,唱空城计? 李姝蕊看向江辰。 只不过哪怕已经在一起这么久,她还是很难猜透她付诸所有的男人在想些什么。 (本章完) 495 抱歉,我也是(月初8k奉上!求月票!!) “对a。” 平光眼镜后,宋朝歌的视线扫过英国人,再看向江辰,嘴里轻声呢喃。 这么加注,说明两家的底牌都不差。 红桃a,梅花q,梅花10。 根据目前开出三张公共牌,已经可以大致推敲对手的底牌。 排除诈唬的可能性,这两家很可能有一方手里捏了一对a,加上公共牌池里的红桃a,形成三条。 而且看加注的气势,那对a十有八九,是在英国人手里。 当然。 除了对a,对q也有可能。 不过不管对a还是对q,自己手握梅花8,梅花9,依然存在获胜的希望。 “跟。” 第三家继续跟注。 又是400万美金哐当落池。 赌桌上的人需要表情管理,可是围观的人就不一样了。 纷纷肾上腺激素飙升。 “叶夫根尼先生。” 这位荷官应该是经常主持贵宾厅的赌局,展现出令人称道的职业素养,保持标准的扑克脸,毫无表情的抬手示意。 手握一对10的俄国大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不跟,心有不甘,而且之前的筹码全部打了水漂。 可是跟下去。 眼前这场面,还剩下三家,一对a,一对q可能都在外面。 而且可能还有人在拼同花。 他获胜的希望相当渺茫。 他唯一的机会,就只有最后一张10。 手指无意识摩擦着那颗体积硕大的祖母绿宝石。 “跟。” 又是四百万! 鹰钩鼻史密斯捏紧雪茄,没料到加400万,都没吓退一个人。 哪怕他手持对a,毋庸置疑是此时四家里牌力最大的一个,可还是不由自主产生了些许紧张。 此时此刻。 赌池里的赌金已经来到了6300万美刀! 哪怕贵宾厅里的赌客都不是缺钱的人物,可依然没法对这样一笔财富无动于衷。 在一道道屏息凝神的目光中,荷官发出第四张公共牌。 黑桃q! 宋朝歌无意识动了动手指。 这张牌,对他来说,无疑不太友好。 不仅没开出那张梅花j,甚至也不是梅花。 红桃a,黑桃q,梅花q,梅花10。 按照目前的牌型,他什么都不是。 眼见出了葫芦,可是俄国大亨叶夫根尼却没有任何喜色,相反还脸色微沉。 假如此时外面有一对q,那么四条就成型了,那样即使去赌最后一张牌开出最后一张10,他也必输无疑! 假如外面有一对a,对方同样是葫芦,也比他的葫芦要大! 不过他倒是还有去赌最后一张牌的希望。 第四张公共牌发出,还坚持的四位玩家脸上,竟然都看不出一丝喜意。 江辰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始终是那副淡定的表情,只是偶尔望望四周的围观群众,似乎是不想让对手通过他的眼神去捕捉信息。 “史密斯先生。” 鹰钩鼻的英国人掐灭雪茄。 这张黑桃q出的对他来说不算坏,应该说是除了出最后一张a外的最理想局面。 只要外面没有剩下的一对q,那么手持三条a加一对q,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五百万。” “能给我看看你的手牌吗?”李姝蕊小声道。 虽然现在的目标已经更换成003号,可江辰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将底牌往李姝蕊那边挪了挪,“注意表情管理。” 李姝蕊谨慎的微微掀开手牌一角。 薛雅莉也凑了过来。 梅花a,梅花k。 看清后,李姝蕊很快将底牌重新盖上,神情清冷的坐在那里。 这幅表情,之前本来就是她的日常,根本不需要刻意伪装。 薛雅莉很想说话,可她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保持沉默。 她再度看向四张公共牌。 梅花a,梅花k。 看似很大,可是德州扑克,是五张牌的组合。 现在最大的,也只能组成两对! 就算她猜不透其他几家是什么牌,但她清楚,敢这么加注,肯定是两个对子没法赢的! 薛雅莉都知道的现实。江辰当然也明白。 如果这个时候开牌,他必输无疑。 他唯一翻盘的希望,就是那张j,那张梅花j! 如果第五张公共牌开出梅花j,那他就是梅花a,梅花k,梅花q,梅花j,梅花10! 也就是所谓的皇家同花顺! 德州扑克的最大牌型! 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一张牌上,其实是很愚蠢的行为。 江辰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天选之子。 与其说他寄希望于最后一张公共牌,不如说,他是寄希望于薇拉! 没错! 之前那场平局,或许只是惊险的误会,可是刚才他分明看到,薇拉对他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一直默不作声跟到现在的根本原因! “再加五百万。” 所有人看向江辰,甚至包括手握一对的a的史密斯。 对四面八方的视线熟视无睹,江辰推出去了整整一千万筹码! 兰佩之投来视线,并且停留了相当一段时间。 这家伙。 不担心自己又耍他一道? 人群中。 薇拉暗暗念叨,竟然生平头一次,生起了被人信任的微妙感觉。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不过好像还不错呢。 “难道是拿到了一对q?那么那个英国人,应该就是对a了。” 宋朝歌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轻声问道:“兰姨,你觉得我还应该继续跟下去吗?” 他跟下去,想要赢,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赌接下来一张公共牌发出那张梅花j! 那样就能凑成q,j,10,9,8的梅花顺! 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任何赢面。 希望相当渺茫。 并且如果荷官手里剩余的牌里已经没有了那张梅花j,譬如已经被弃牌的那几家拿走,那么他连去赌那一缕奇迹的希望都没有。 因为其他玩家是不可以去看他人手牌的,哪怕是玩家丢弃的手牌,所以宋朝歌根本无法确定,那张梅花j,到底有没有发给其他人。 “又到了赌运气的时候。” 兰佩之没有回应,宋朝歌似乎也没指望她会回应,微笑道:“我相信兰姨会带给我好运。” “宋先生……” “跟。” “哗啦。” 迷乱人眼的筹码成堆的倒进赌池。 又是一千万! 见状,俄国大亨毫不犹豫扔掉了手牌,沉着脸起身,显然不打算继续玩下去了。 不过他却并没有离开,显然也想看看这场赌局的最后结果。 “这小子的底牌,莫非真是一对q?” 鹰钩鼻史密斯抓着自己的手牌,再度瞟了眼江辰。 他竟然不敢再继续加注。 “跟。” 随着他又扔进去五百万筹码,这场牌局的赌金,已经来到了骇人听闻的9300万! 接近一亿美刀! 而目前还剩下最后一轮,以三家表现出的形势,突破一个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真正的亿万豪赌! 哪怕是放在mgm的贵宾厅,这样的赌局,也难得一见! 闻讯赶来观战的人越来越多! 想起自己参加、见识过的赌局,白浩然才知道什么是井底之蛙。 在荷官发出第五张公共牌的时候。 薛雅莉心跳几乎停止。 “姐!!!” 当看到那张漆黑的纸牌,她差点忍不住惊呼出声,抓住了表姐的胳膊,才堪堪忍住。 李姝蕊眼中也冒起一丝难以置信的神采,不过她的定力,终究要比薛雅莉强。 “你能不能轻一点。” “不好意思……” 薛雅莉连忙松手,可是还是难以克制内心的激动。 她看向江辰的眼神,近乎崇拜! 可是江辰不动声色,依然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 “过。” 看到那张梅花j,前两轮气势汹汹的史密斯没再加注。 之前还胜券在握的他,此时信心已经丧失了大半。 最后一张a没有开出来。 他的葫芦在最后一轮,已经谈不上什么大牌。 “加五百万。” 江辰平淡的声音更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他心底。 推出五百万后,江辰面前的筹码也所剩无几, “兰姨,我说过了,你能带给我好运。” 宋朝歌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他之所以喜欢赌博,并不是为了金钱。 他享受的。 只是与人斗,甚至是与天斗的乐趣。 譬如现在。 居然真的发出了那张梅花j。 宋朝歌看了看面前的筹码,然后不紧不慢的全部推了出去。 没错。 他选择了all-in! “既然两位如此有雅兴,那么就一局定胜负吧。” 其实他说的等同于废话。 即使不allin,每个人面前的筹码都已经所剩无几。 史密斯的脸彻底阴郁下来,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做表情管理的必要了。 因为宋朝歌是之前的最大的赢家,所以宋朝歌面前的筹码,是最多的。 现在宋朝歌选择 all-in,他就算想跟,面前的筹码也不够! 而且。 即使不愿意承认,史密斯也明白,哪怕自己硬着头皮临时换筹码跟下去,结局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看看此时已经全部发出的五张公共牌吧。 红桃a,黑桃q,梅花q,梅花j,梅花10。 他严重怀疑,那个戴眼镜的家伙,拿到了同花顺! 一对a的天糊开局,居然被人硬生生翻了盘! 史密斯心有不甘,相当无奈。 可是赌博,就是这样。 之前他已经努力加注,就是为了逼迫对手弃牌,可对方没有放弃。 第五张公共牌开出梅花j。 是运气。 却也不仅仅只是运气。 赌博,有时候确实有点像人生。 奇迹发生的希望确实渺茫,可是如果你连追求奇迹的决心都没有,奇迹,便永远不可能发生。 摇了摇头,只剩不到一百万美刀的史密斯含着复杂的心情,亲手丢掉了一对a的底牌。 赌桌上只剩下江辰。 此时牌局已经大致明朗。 赌场经验丰富的,基本上都推测出了几家的牌型。 英国人坚持到最后一轮弃牌。 显而易见,他的底牌十有八九是对a。 只有这样,他才会在开局那么气势汹汹,并且在最后一轮放弃。 如果他底牌是对q,加公共牌的两张q凑成四条q,砸进去那么多,怎么也不可能在最后关头放弃。 只是葫芦,确实没必要再坚持。 拿到对a都输了,确实遗憾,但围观的人都觉得弃牌是明智的。 至于江辰。 毫无疑问。 真正的四条q,在他手上! 那个戴眼镜的家伙,不出意外的话,是拿到了梅花顺! 真的厉害啊。 居然舍得砸这么多钱,去赌最后一张牌,并且,还真的给他赌出来了! 高风险,高回报。 赌池里的筹码,已经破亿了吧? 宋朝歌的all-in也有些出乎江辰的意料。 史密斯弃牌,现在玩家只剩下他和宋朝歌。 等于所有人都看着两个东方人在这场难得一遇的亿万牌局上进行对赌! “他会放弃吗?” “我觉得不会,四条q,怎么也得掀开对手的底牌看看吧。” “我也这么认为,拿着四条q,而且已经扔进去那么多了,怎么可能会放弃。” “可是他已经没有筹码了。” 没错。 和英国人史密斯一样,前后换了三千万美金的江辰现在面前已经没有了支持他跟注的筹码。 “宋先生,稍等一下,我筹码不够了……” 江辰开口。 果然! 大部分都知道,他不可能放弃,哪怕明知道对手有90%是同花顺! 这就是赌性! 或者说人性! “你去帮我再换……” 江辰扭头对李姝蕊道,可是话还没说完,只听宋朝歌和颜悦色的开口:“不用了,江先生,就这么开吧。” 什么叫大家风范? 居然不需要江辰再继续加码。 周围不少妹纸、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富婆,都对宋朝歌暗送秋波。 江辰也是一愣,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虽然不符合规则,但是玩家双方同意,荷官也不会多说。 “请二位开牌。” “江先生,如果我没猜错,你手里应该是一对q吧?” 即使那副黑框眼镜已经很大程度限制了他的颜值,可是此时此刻,宋朝歌还是成为了这张赌桌上,最迷人的男人。 他脸上挂着让周围不少女性神迷的微笑,随着话音,抓着两张底牌的一角,慢慢掀开。 “不过不好意思,我是同花顺。” “梅花9,梅花8,同花顺!真的是同花顺!” 即使早有预料,可是看着宋朝歌掀开的两张底牌,周围还算爆发了一阵惊呼。 这可不仅仅只是两张纸牌,而是决定了一亿美刀赌池的归属! “有什么好得意的!”薛雅莉心中喊道,甚至几乎要忍不住,帮着将江辰的底牌掀开。 看着宋朝歌面前摊开的底牌,江辰愣了愣,像是“求死得死”后的心如死灰。 【兰佩之对你的好感度-5】 淦! 自己底牌都还没翻呢! 没料到对方也是同花顺的江辰赶忙回神。 “宋先生果然厉害,居然敢赌最后一张梅花j。” 宋朝歌笑容和煦,不骄不狂,“这就是赌博魅力、以及真谛所在,不是吗。” 在所有人眼里已经输得一干二净的江辰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说的对,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英雄所见略同? 宋朝歌觉得这话,好像有点怪异。 本来已经丧失兴致的兰佩之也看向江辰。 江辰呼出口气。 “抱歉了,我也是同花顺。” 什么?!!! 还没等众人回神,江辰一把掀开了底牌。 “啪!” 并不是想象中的一对q。 而是梅花a,梅花k! 同花顺! 真的也是同花顺! “oh-my-god!我眼花了吗?!居然是皇家同花顺!!!” 现场哗然! 一直如谦谦君子的宋朝歌笑容骤然凝固,甚至一把扯掉了那副黑框眼镜,猛然站起身,难以置信的朝那两张梅花a和梅花k看去。 兰佩之也是一怔,随即慢慢的靠在椅背上,嘴角微不可察的缓缓上扬。 (本章完) 496 夫复何求 【兰佩之对你的好感度+20】 一片喧然中,机械的提示声不出意料的响起。 果然! 江辰暗自松了口气,与此同时,脸上也流溢出了一缕无法克制的笑容。 欲扬先抑。 这场赌局,他可谓是赢的盆满钵满。 已经跌到40点的好感度瞬间来到了60! 要知道,目标绑定还没过去多久! 江辰忽然发现,有时候,人往往只是被自己的想象给吓到。 有些表面上看上去犹如登天的目标,可能其实并没有那么艰难。 毕竟。 前两个任务,好像都没有在绑定的当天,就实现了好感度的突破。 而且。 他还赢了一亿……美刀! 哪怕前不久才到账一百多亿,可这笔钱,对他来说,依旧是不容小觑的财富。 薇拉那妞,果然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有句话说得好。 要相信相信的力量! 当然。 虽然瞬间觉得那妞变得可爱起来,但江辰并没有去愚蠢的寻找对方的位置。 这种规格的赌局要是被发现“出千”,后果相当严重。 “两个同花顺,真是太巧了!” “到目前为止,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皇家同花顺!” “一把牌赢了一亿美金,估计要打破赌场的记录了吧?” 惊叹声络绎不绝。 普通人玩炸金花,一辈子能拿到三条a的机会,恐怕都屈指可数。 更别提在德州扑克里,博出皇家同花顺了! 两者的概率,简直云泥之别! 炸金花是直接发给你三张牌,可德扑完全不一样。 如果刚才江辰没有坚持到底,那么结局截然不同。 胆魄,运气,财力……缺一不可! 当然。 除了对江辰的羡慕与佩服,不少人看向宋朝歌的眼神,则难以避免的带上了三分同情,以及两分遗憾。 不得不承认,这个东方人,也是一个狠角色,可是运气,似乎差了一些。 他在拼同花顺,可是对手也在拼同花顺! 两家居然都在拼那一张梅花j! 不提围观群众,对于这样的结果,就算之前的赌桌上的俄国大亨等人,都有些情绪翻涌。 虽然输了,但毫无疑问,这可能是他们有生以来,碰到的最精彩的一把赌局。 “史密斯先生,方便问一下,你的底牌,是一对a吗?” 宋朝歌捏着眼镜,视线从那两张梅花a梅花q逐渐上移,落在了英国人身上。 按照规则,询问其他玩家底牌,是不被允许的,可现在赌局已经结束,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鹰钩鼻史密斯虽然输得惨不忍睹,但起码他还是保持了英伦绅士的风度,并没有气急败坏,而且也没有拒绝回答。 “没错,我是对a。” “你是黑桃a,方片a。” 宋朝歌微微眯眼,轻声念叨。 没错。 他算到了英国人的底牌,可是他错漏了——那张梅花a! 他下意识以为,那张梅花a,在英国人的手里,所以根本没有想过,江辰也在拼皇家同花顺! 一步错,满盘皆输。 然后所有人只看见博到了同花顺反而输得一干二净的那位东方人竟然笑了起来。 “江先生,多谢手下留情。” 的确。 拿到了皇家同花顺,完全可以把身家性命压上去,可是江辰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像是接受了他的“好意”,直接同他开了牌。 在赌场,胜负是常有的事。 可是被人怜悯的感觉,不太好受。 除了端坐在旁边的兰佩之,没有人发现,那只捏着眼镜的手,多么用力。 江辰当然也没注意,他只是觉得,这个摘下眼镜的男人,确实和他猜测的一样,的确是个帅哥,而是,极有风度。 不是什么人在这种时候,都笑得出来的。 胜之不武的江辰有些许惭愧,但也只是些许而已。 光明磊落,循规蹈矩,这些词听起来很美好,但是已经不适合他现在的人生。 “宋先生言重了,只是侥幸而已。” 宋朝歌输得洒脱,作为赢家,江辰也没志得意满,表现得相当谦逊,“像宋先生这么厉害的对手,下一次,我是肯定不会再和你坐上同一张赌桌了。” 他这是肺腑之言。 对方的赌技,着实让他自愧不如,要是凭真本事,他恐怕会输的体无完肤。 但是不好意思。 就和打游戏一样,就算你技能点再高也没用。 我开挂的。 宋朝歌洒然一笑,继而,深深看了江辰一眼。 “江先生,那么,回见了。” 江辰点了点头,瞟向兰佩之。 对方和他没有眼神交互,起身,跟着宋朝歌一起离开。 赌场人员过来清点筹码。 围观的人逐渐散去,嘴上还在讨论着这场精彩绝伦的天价豪赌。 “姐夫,你真厉害!” 薛雅莉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左右也就一个小时,赢了一亿美金! 简直如同梦幻。 “我说过,我赌博还没输过。” 江辰面不改色心不跳,与此同时,不自觉左顾右盼。 “在看什么呢?” 可以看出,李姝蕊也有些兴奋。 这可是一亿美刀,而不是一亿rmb。 就算在春秋华府,都可以买好几套别墅了。 “没什么。” 没有看到人,江辰内心不禁有些狐疑。 薇拉那妞,去哪了? 按道理,以那妞的性格,这个时候,肯定会跑过来邀功才对。 的确。 薇拉确实是打算这么做的,只是半分钟前,在她刚打算走过来的时候,有人拦住了她。 “薇拉小姐,有您的电话。” 是赌场人员。 “等一下。” 薇拉不以为然的道,正想着过去“分赃”呢,可是对方接下来的提醒,让她脚步生生遏住。 “是辛西娅小姐。” 薇拉回头,然后又朝江辰那边看了看,犹豫了片刻,放弃了过去的想法。 “走。” 走出贵宾厅,来到赌场深处的一个办公室,薇拉拿起搁置在桌上的话筒。 这位敢在亿万赌局配合人出千的狠角色,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甜腻语调,喊了声,“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电话那头的语调平静,平淡,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仪。 “我什么都没做啊。” 薇拉琥珀色的眼眸动了动,天真而烂漫。 这时候的她,才有点像个未成年的女孩。 “你这是在毁坏mgm的根基。你应该知道,声誉对于一家赌场来说,有多么重要。” 薇拉紧了紧牙。 究竟是哪个该死的家伙通风报信? “姐,不是没人发现吗?” 她小声的道,没有再强行辩解。 “没有人发现,不代表没有人怀疑,而且,你帮忙的那个男人,他难道没有发现?” 薇拉瞬间无言以对。 这个神通广大,并且无法无天的妞,在电话那头的女人面前,竟然似乎被压制得死死的,哪怕对方的口吻没有任何火气。 “你马上回来。” “噢,我明天就回来。” 薇拉弱声道。 “我说的是马上。飞机半个小时后就到,你现在立刻去机场。” “可是……” “薇拉,我没有时间,亲自来拉斯维加斯。” 薇拉攥了攥手,“我知道了。” 电话中断。 薇拉放下话筒,重重的按在话座上。 一座古朴恢宏的中世纪城堡。 “那个男人名叫江辰,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并购案,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一个老者微微躬身。 长发及腰的女人站在二楼的窗前,望着外面的广袤森林,不见音容。 ———— 直到走出赌场,都没有再看到薇拉的身影。 江辰觉得有点蹊跷,可是也没有多想。 那妞不出现,无疑是一件好事。 “见者有份,先吃饭,然后去shopping!” 江辰豪气冲天。 筹码已经全部兑换完成,打进了他的账户。 一亿美金加收获十点好感度,由不得不心情大好。 至于接下来的攻略难度,他暂时不愿意去庸人自扰的过多思量。 mgm酒店就有一家热带雨林的餐厅,以高科技的手段仿真出雨林环境,让顾客能拥有身临其境的氛围体验。 到了亿万美金这个级别,光靠买买买,肯定是花不完的。 不过薛雅莉也着实没对他这位名义上的姐夫客气,在拉斯维加斯的大型商场海购了一番,甚至江辰还给白浩然配了一块劳力士的表。 因为奢侈品在西方确实要比较便宜,换算成rmb,也就三十来万。 本来江辰是打算给他买一块百达翡丽或者江诗丹顿,可是奈何白浩然对劳力士这个品牌情有独钟,说这是少年时代一直以来的梦想。 江辰也就笑着由着他了。 “你妹妹还挺孝顺的,还不忘给爸妈带礼物,不过你得告诉你舅妈舅舅,这钱是我出的。”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江辰玩笑道。 一直帮妹妹当参谋自己却颗粒无收的李姝蕊转身,朝着他摊开掌心。 江辰疑惑。 “干什么?” “你不是说,见者有份吗?” 江辰点头笑道:“是啊,可是刚才是你自己不买的。” “那些东西在国内也能买到,带着麻烦。”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李姝蕊干脆直接,摊着掌心,“分钱。” 江辰一怔,继而哑然失笑,抓住那只柔软的手,“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财迷了?” “你给不给?” “给。” 江辰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笑问:“要多少?” “一半。” 江辰故作肉疼,“五千万美金?狮子大开口啊。” “不给就算了。” 李姝蕊作势要把手抽回来。 “我有说我不给吗。” 江辰握着她的手,女人找男人要钱,天经地义,只不过以李姝蕊的性格,她会如此直戳了当的向自己开口,倒是让江辰觉得有些新奇。 “行,我转给你。” “不用,你转给天赐的账户就好。” 天赐? 江辰讶异,然后笑道:“你这个财务大臣,是越来越尽职了。” 他还以为李姝蕊是为了自己,没想到是为了天赐资本。 “不是我尽职,是你这个甩手掌柜,当的也太不负责了。” 李姝蕊道:“你把公司扔给罗鹏他们,就真的不管不顾了?投资公司,方方面面都需要用钱。” “不是有虚拟恋爱游戏吗?” 李姝蕊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的虚拟恋爱游戏确实盈利了,但是你不可能让一个子项目,为母公司一直输血吧?而且数据中心也需要钱,游戏的完善升级,也需要钱。” 江辰哑然。 他倒确实是忽视了。 “罗鹏那家伙,怎么没和我说过?” 李姝蕊轻轻叹了口气。 江辰苦笑,捏了捏她的手,“你这是和谁学的?有事说事。” “你觉得罗鹏好意思和你提吗?” “为什么不好意思?”江辰诧异的问。 “你们是好哥们不错,可是现在你们处于创业阶段,和在学校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你把公司给他管理,他隔三差五找你要钱,你虽然不会觉得什么,可是你觉得他抹的下脸吗?他难道不会觉得,你会认为他能力不够。他们进入公司以来,可是一直都没有拿工资。每天为了找项目东奔西走,还得为了缩减成本和人家讨价还价,你不会真的把你这群哥们,当成苦力了吧?” 江辰沉默。 这些话,如果不是李姝蕊说出来,他可能真的压根不会想到。 “小白偷偷和我说,罗鹏已经再向他家里要钱了。” 江辰无意识揉捏着她的手,“小白是你喊的吗?人家可是你的学长。” 又是学长。 “你就盯着这个词不放了是吧?” 江辰邪气一笑,“是你自己答应我的,要钱,总得给点好处吧?” 李姝蕊在他掌心掐了一下,“你现在怎么和色狼一样。” 江辰不以为意,感慨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李姝蕊没吭声,片刻后,抽回手,起身。 “我去洗澡了。” 江辰不慌不忙跟着站起。 “一起洗。” 李姝蕊回头,“不要。” “节约用水,人人有责啊李学妹。” 江辰义正严词。 “那我自己重新去开个房。” 江辰很享受这种情侣间的小情趣,即使再漂亮,可是总百依百顺、或者端着女神架子的架子话,无疑会让人觉得乏味的。 “职场潜规则懂不懂?进了我的房间,还想走?” 眼见李姝蕊转身要出门,江辰霸气将她拽住,然后拦腰抱起。 “洗鸳鸯浴喽。” 李姝蕊只是象征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便顺从的搂住了江辰的脖子,任由他抱着自己往浴室走去, 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 (本章完) 497 无冕之王 按理说帮人赢了一把天价赌局,怎么着,也会要求“分红”才是,可让江辰觉得诧异的是,直到他离开拉斯维加斯,薇拉都没有再出现,仿佛从那场德州扑克后,就人间蒸发了。 虽然觉得奇怪,但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人注定只是匆匆过客,江辰也没有去多想, 暂时将这件事按下,他全身心的扮演一个称职男友,陪着李姝蕊来了一场浪漫旅行,旧金山、芝加哥、新奥尔良……多座著名城市,都留下了几人的足迹。 大约近二十天后,一行人才重新返回纽约。 因为即将回国,所以柳宏志和薛雅莉郑重邀请江辰和李姝蕊吃饭。 挑的地方也比较高档,在时代广场旁边的一家百年名店。 “商量个事。” 从半岛酒店出发,因为距离不远,李姝蕊和江辰选择步行。 这次旅行,彻底让二人之间的感情得到升华,如果现在还有好感度显示的话,江辰怀疑有可能李姝蕊对他的好感已经达到了100。 “什么?” 他轻轻牵着李姝蕊的手,就和过去的二十天一样的姿势,漫步在异国街头。 不仅仅对于李姝蕊,这趟旅程对他来说,也会成为一段值得珍藏的回忆。 “你觉得柳宏志怎么样?” 李姝蕊扭头问。 她确实是一个很懂得打扮的女孩,通俗点说,衣品很好,今天穿着旅程中购买的香奈儿小套裙,露出修长笔直的长腿,也学她妹一样,斜着戴了,但是她隐晦的和我提过,说柳宏志在华尔街,其实干的不怎么开心,而且压力也挺大。” 压力大。 这一点江辰当然看得出来,哪怕接触的时间并不长。 任何行业都是这样,即使再高大上,实际上也没外人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尤其在异国他乡打拼,更是如此。 别看老美整天囔囔着民主自由,人人平等,反对种族歧视。 可是事实如何,全世界有目共睹。 之前和那些券商打交道的时候,江辰就深切感受过西方人的傲慢,在了解他的实力后,才改变了态度。 虽说管理着几千万美金的基金,柳宏志在华尔街,恐怕过得并不算称心如意。 “你是她姐,她找你,还打哑谜啊?” 江辰调侃。 “你和罗鹏的关系也很好,有些话,他也不会和你直说,不是吗。” 江辰点头,“有道理。” “你什么意见?” 李姝蕊挽住他的胳膊。 “我当然是……没意见。” 江辰笑道:“既然你妹都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公司吸纳一个人才,只不过我担心天赐目前庙小,你那位妹夫,可能不愿意屈就。” “要不你待会问问他?” “我去问?” 江辰哑然失笑。 “你怎么不让你妹直接去问?他们是情侣,不是更好说话吗?” “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会不明白?” 江辰莞尔,有感而发,“你们俩姐妹,真是把男人拿捏的死死的,任何男人在你们面前,恐怕都逃不脱。” 的确。 如果薛雅莉直接去问,可能会伤及柳宏志的自尊心。 李姝蕊轻轻掐了他一下。 “行,那我待会找机会问问他,不过你们也太小看你这个妹夫了。你觉得他会脆弱到连自己女友的好意都接受不了吗。” 江辰摇头一笑。 一路闲聊,两人来到餐厅。 李姝蕊松开了江辰的胳膊。 柳宏志和薛雅莉已经到了,起身打招呼。 宾主落座。 姐妹俩都坐在自己男友旁边,画面令人羡慕,相当美好。 “江先生,恭喜了。” 柳宏志开口,再次见面,他看着江辰的眼神,无疑又多了几分变化。 江辰当然明白他在恭喜什么, “我得说声谢谢,要不是你帮忙,应该不会有这么顺利。” “举手之劳而已。要说谢的,应该是我才是。托江先生的福,这次,我也赚了不少。” 柳宏志直言不讳。 江辰一点都不意外。 狙击,柳宏志是最先知道内幕的人,要是这样都没法从中得利,那他在华尔街,就算是白混了,那些把钱放在他手里的人,也都是傻子。 “你们两个,别谢来谢去了,像谈生意一样,虚不虚伪。” 李姝蕊边看菜单,一边漫不经心的插话。 江辰柳宏志相视一笑。 吃饭时,几人闲聊着这段时间旅行轶事,气氛愉悦。 忽然间。 李姝蕊的手暗暗推了推江辰。 薛雅莉也不断朝李姝蕊使眼色。 江辰心领神会,可当他正要开口的时候,只听见柳宏志扭头对女友道:“雅莉,有件事,我忘了和你说。” 想着帮男友换个更好环境的薛雅莉目露疑惑。 天赐目前虽然规模不大,但关于江辰的实力,这段时间,她已经管中窥豹,而且还有表姐这一层关系,男友加入天赐,绝对比在华尔街打拼更有前途。 “我辞职了。” 柳宏志语出惊人。 江辰和李姝蕊对视一眼。 “你辞职了?” 薛雅莉显然始料未及,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柳宏志放下刀叉,拿起洁白的餐巾擦了擦嘴,“上周。我不想影响你旅行,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薛雅莉微微皱眉,“你为什么要辞职?” 人家两口子的事,江辰和李姝蕊都没有盲目插嘴。 “因为我目前的发展已经遇到了瓶颈,我想换一个更广阔的平台。贝莱德已经对我发出了邀请。” 说话的时候,柳宏志语气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丝骄傲,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你要跳槽?” 薛雅莉明白过来。 “树挪死,人挪活。这个行业就是这样。想要更好的发展,只能换更大的平台。” “恭喜了。” 薛雅莉还没说话,江辰便发出恭贺,端起红酒杯。 “谢谢。” 柳宏志举杯。 薛雅莉的话生生止住。 显而易见,这次针对的狙击,影响范围甚广,波及人口甚多。 江辰没有去问柳宏志究竟在其中赚到了多少财富,同时也清楚,对方收获的,肯定不仅仅只是财富。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遇,只要是一个聪明人,都会利用到极致,让自己名利双收。 直到聚餐结束,江辰都没有再提让对方加入天赐资本的事。 “姐,姐夫,我们送你们回酒店吧?” “不用,我们在附近转转,你们先回去吧。” “那好吧,姐,姐夫,再见。” 薛雅莉和柳宏志上车,关于工作变动的事,情侣俩肯定有不少问题要沟通。 一般的情侣,只想着两人在一起快乐就好,只有真正想走下去的人,才会对彼此的未来负责。 李姝蕊和江辰在时代广场散步。 “你是不是把我和你说的话忘了?” “没。” 江辰笑道:“只不过你刚才难道没听见?” “听见什么?” “贝莱德已经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我怎么还好意思提让他加入天赐。” “这家公司很厉害?”李姝蕊略带好奇的问。 江辰轻轻呼出口气:“这家公司,不是厉害这个词,可以形容的。” 李姝蕊讶异。 以自己男人现在的层次,这么评价一家公司,足以说明这家公司,的确非同凡响。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江辰斜睨她,“你没听过的事,多了去了。” 李姝蕊立即在他腰肋掐了一下。 “开玩笑而已。你没听说过也正常,毕竟你学的也不是经济,要不是曾经上课的时候有几节课专门介绍过,我可能也不知道这家公司。” “它厉害在哪?” 江辰解释道:“贝莱德是世界上目前规模最大的上市投资管理集团,我说的是最大。在全球五百强里,应该排在两三百位。” 李姝蕊不解,“不是才两三百位吗?” “啧,” 江辰戏谑一笑。 “才两三百位?李学妹,你现在口气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李姝蕊另一只手抬了抬。 江辰轻咳一声,“注意形象,这么多外国友人看着呢。” 随即,他继续解释道:“所谓的财富排名,看看就好,完全把上面的数据当真,你就输了。设身处地,假如是你,你难道曝光把自己全部暴露在全世界的目光下?” “别看贝莱德的排名只有两三百,实际上它掌握的资产,远不止这个程度。我来问问你,如果让你在全球范围内挑几家最具影响力的公司,你会选哪几家?” 李姝蕊目露思索。 江辰拉着她在供人休憩的长椅上坐下。 “微软,谷歌,苹果。” 没过多久,李姝蕊便给出回答。 “我还以为你会说阿里,腾训这些呢。” “我虽然没学过经济,但是我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 江辰大笑。 “你继续说。” 李姝蕊催促道。 “要是我没上过那几节课,我可能也会和你的答案一样。按照全球五百强的排名,照本宣科数前几位就够了,可现实并不是如此。” “有几家公司,可能在前一百都看不见它们的名字,但是它们的触角已经悄无声息的伸进了世界的各个角落,构造了一张无孔不入的庞大网络,将全世界都笼罩其中,谁也无法逃脱。向你妹夫抛出橄榄枝的贝莱德,就是其中之一。” 李姝蕊眼神动了动。 “我没有危言耸听。举个简单的例子吧,你们女孩子最常用的洗发水,是不是有很多牌子?每次购买,是不是很容易陷入选择困难症?可不论你最后选了谁,这些品牌背后,都是这几家企业。” “洗发水,只是最细枝末节的一块领域,几乎你所熟知的著名企业,大部分,都能在股东名单里,找到它们的名字,其中也包括苹果,微软,谷歌,这些在全球数一数二的企业。” 李姝蕊面露震惊,欲言又止。 “是不是觉得难以置信?没错,我当时坐在教室里的时候,也和你现在一样的心情。你觉得可口可乐还是百事可乐好喝?” 江辰话题突然跳跃。 李姝蕊猝不及防,但还是下意识回答:“可口可乐吧。” “可我怎么觉得百事好喝?” 江辰笑,继而道:“不过没有关系,它们也是一家。” “怎么可能!” 李姝蕊脱口而出。 要是这些话换个人说出来,她肯定觉得对方是在糊弄傻子。 但凡有点常识,谁不知道可口可乐和百事,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 “很不可思议对吧?可事实上,百事和可口,仅仅只是其中一个例子而已。从普通的食品饮料,再到日用品,再到科技领域,很多看起来在某个领域内拼的你死我活的企业,背后都是那几家投资公司。它们垄断了几乎各行各业,并且你如果打开它们的股东名单,你会发现这几家公司还投资彼此。” “所谓的竞争,只不过是排除异己,保证自己的垄断地位的一种手段。你之所以没有听说过它们,是因为媒体渠道,也不是漏网之鱼。它们具体资产有多少,没有人知道,不过如果把以它们比作一个国家,这些公司加起来的经济总量,应该可以排在世界第三。” 李姝蕊久久无言。 江辰也安静下来。 其实他所说的,只不过冰山一角。 所以为什么总有人会说,对这个世界了解越多,就会越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 “……那掌管这些公司的,背后又是谁?” 李姝蕊呢喃的问。 这是个相当深刻的问题。 江辰望着时代广场,没能再给出答案。 是啊。 这些公司,已经成为了统治世界的无冕之王。 可是这些公司的背后,又是什么势力,在主宰? (本章完) 498 未结局的电影(求月票!) “你在看什么?” 国际航班上。 一个空姐经过,经典的肉丝短裙,吸引走了江辰的视线。 无巧不巧的是,这一幕,正好被李姝蕊捕捉。 “我觉得她有些眼熟。” 江辰收回目光,并没有连忙否认,只不过给出的解释——貌似有些牵强。 美女,我觉得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多经典的海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498 未结局的电影(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99 沁园 “江辰,我可真羡慕你,年纪轻轻,就享受起了退休生活,唉。” 鲁家嘴。 租住的大平层内。 罗公子一边涮着火锅,一边不忘长吁短叹。 旅行归来的江辰拿着筷子夹了块羊肉,笑问:“羡慕?” 在外面吃饭远没有家里来的自在,而且氛围也不足。 寝室四兄弟在屋子里煮火锅,喝啤酒,多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499 沁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00 今夜无事,围栏听曲 “江学长。” 机场。 洛璃儿拉门上车,坐上副驾驶,甜甜的喊了一声。 这丫头又是清新的双马尾造型,加上那张娇嫩童颜,简直是怪蜀黍杀手。 “开学还有二十多天,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唉,免得在家被我妈唠叨。你不知道我妈什么个性,睡个懒觉都得被训,太烦了。” 边抱怨,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00 今夜无事,围栏听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01 南絮(求月票!) 按照发过来的地址,江辰驱车来到了一个气派的建筑前。 也是刚到不久的罗鹏推门下车。 他开的是一台gls,这台车隶属于天赐资本名下。 开公司,怎么可能不配几台车撑台面。 “就是这?” 罗鹏点头。 在车水马龙的繁华地段砸下这么一座四层楼高的建筑,可想而知其阔绰的手笔。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01 南絮(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02 把她叫来,陪我老板(求月票!) 二楼三楼。 一扇扇木窗接连推开。 四面八方的注视下,一位身穿复古旗袍的曼妙女子抱着琵琶,走到那块巨大的屏风前坐下,神色娴静,姿态安详。 惊蛰包厢。 江辰也走到了窗前。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罗鹏感叹。 望着楼下,江辰点了点头。 标准的瓜子脸,没有后期加工的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02 把她叫来,陪我老板(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03 兰姑娘 “罗公子。” 包厢门关上。 南絮礼貌的向罗鹏问好。 “你……还记得我?” 自诩为浪子的罗鹏竟然罕见的显得有些紧张。 “当然记得。” 南絮微微一笑,那张干净的瓜子脸上,没有一丝自怨自艾。 不愧是沁园培养出来的专业人才,这份心理素质,令人敬佩。 罗鹏笑了笑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03 兰姑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04 谁在骂我? “江总好。” 走进公司,前台小姐恭敬的点头问好。 在罗鹏等人的捣鼓下,天赐资本越来越正规化,各基础部门不断完善,目前公司里已经有三十多人。 ”江辰,过来下。” 江辰刚进公司,就被李绍给叫住。 两人进入江辰的办公室。 “怎么了?” “你们昨天晚上真去沁园了?还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04 谁在骂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05 问世间,情为何物 西四环。 “301医院”。 刚吃过东西的施振华靠在病床上,身上的病号服赋予了他几分虚弱感,但他的精神状态却很饱满。 “好久没睡过这么一场好觉了。” 病房里只有一个女人,抱着胳膊,站在的窗边,挡住了外面的落日。 “你还可以睡得再久一点。” 施振华看着她,轻笑道:“有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05 问世间,情为何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06 蒲公英的约定 当江辰走出住院大楼的时候,天色已暗。 只不过京都的空气质量,着实不尽人意,夜空像是被一层朦胧布罩遮挡,灰蒙蒙的,只不过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以及难以穷目的万家灯火,还是昭显出这座神州国都的繁华。 “你爸的精神状态很好,你不用担心。” 没打电话,江辰只是给那姑奶奶发了条消息。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06 蒲公英的约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07 何夜无月(求,月票!) “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一大帮人走出桃李下,来到停车场。 作为法律行业从业者,自然明白酒驾的危害性,提前叫的代驾都已经抵达。 丁禾体贴的发出邀请,他的座驾是一台气派的宝马x5。 方晴抓住童丹的胳膊,抢先开口:“丁律师,不用麻烦了,也不顺路,我们坐地铁就行。” 丁禾不以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07 何夜无月(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08 后来(8K!) 翌日。 方晴睁开眼,抬手遮了遮透过窗户洒进来的光线,然后,坐起了身。 她已经回到了家中。 高跟鞋摆放在床边,整整齐齐。 还穿着昨晚衣服的她掀开被子,下床。 这是一间公寓,面积不大,一室一厅,满打满算,也就四五十个平方,可是要知道,这可是在京都。 在很多北漂族还在合租与住地下室的情况下,独享一个小型公寓,已经算是奢侈了。 走出卧室,方晴发现屋内已经空无一人,不过通过沙发上留下的皱褶,可以看出应该是有人长时间躺过。 方晴坐在沙发上,揉了揉额头。 忽然间。 屋外传来动静。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她扭头。 某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醒了?” 拿走人家钥匙的某人若无其事的把门关上。 方晴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他手里拎着的早餐袋。 “你怎么还不走?” “我是打算走来着,可是你的钥匙放在兜里,忘记还了。” 江辰将钥匙放在茶几上。 “去刷牙。” 方晴看了他一眼,站起身。 “你怎么鞋都不穿?” 江辰看着那双肤如凝脂的小脚。 昨晚被方晴回来,他只是帮忙脱了鞋,脱了袜子,至于其他,哪怕是青梅竹马,也得避嫌。 方晴没搭理,进卧室洗漱,过了十几分钟才出来,已经换了套衣裳,不再是昨晚的职业装,铅笔裤,长袖衫,长发被发夹简单的夹在脑后,素面朝天,干练而清爽。 “伱什么时候醒的?” 方晴坐上桌,心安理得的吃着对方带回来的牛肉面。 是她喜欢的加辣口味,而且也放了葱。 “八点多吧。” “怎么不叫醒我?” “我为什么要叫醒你?” “我上班迟到了。” 虽然她的工作不像996的社畜那么悲惨,可今天才周四,离周末还有一天。 “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辰理直气壮的反问。 方晴停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昨晚我可是劝过你,你可怪不到我头上。” 江辰若无其事,没任何愧疚。 方晴置若罔闻,“我才进律所没多久,无故旷工,你知道影响多恶劣吗?” “大不了不干了呗。” 江辰洒脱道。 “不干了你养我啊。” “也不是不行。” 江辰念叨,貌似玩笑。 方晴似乎也是当成了玩笑,重新低头吃面。 “你这房子不错啊,果然学校好就是不一样,你这工作,待遇挺不错的吧?” 江辰环视四周。 作为应届毕业生,在京都能租上这么一栋小而精致的公寓,已经足够了不起了。 昨晚他背方晴走了老久,好不容易才问出了她的住址,还好这妮子没完全醉翻,不然真得去住酒店了。 “起码我还算满意,不过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待下去。” “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迟个到吗?你刚才应该给你们律所打报告了吧?如果就因为这点事就为难你,这种没人情味的公司,也没必要待下去了。收拾东西去东海,我收留你。” 江辰义薄云天,不过怎么听,怎么像开玩笑。 “怎么?想报复我?” 方晴抬头,似笑非笑,嘴角染着一点油渍。 江辰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没,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不过昨晚的辛苦费,你得给我报销了,你知道我走了多远的路吗?” “不知道。” 方晴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继续吃面。 “我说真的,你去不去东海?” 江辰再度问道。 天赐资本,也需要法务部门,方晴正好可以胜任。 “不去。” 方晴不假思索。 “你可别后悔。” 江辰提醒道。 方晴没再搭理。 见状,江辰也没再多说,默默的坐到一边。 “你还不走?” 方晴委实没有一点当东道主的风度。 “不急。” 江辰悠哉悠哉,甚至还拿起遥控打开了电视,“看你这样子,也不紧不慢的,应该是和你们律所请了假吧?”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自己刚才确实请了假。 请了一天。 本来,她完全还可以赶回去的。 “如果你现在才发现,那说明是你的问题,大智若愚,懂不懂啊你。” 方晴笑。 “我确实不懂,我只知道,大愚若智。” 江辰没再吭声,似乎懒得和她斗嘴。 方晴吃完面,擦了擦嘴,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你真没事?” “怎么了?东道主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江辰扭头笑问。 “如果你真的没事的话,我倒是可以陪你一天。” 方晴勉为其难的说道。 江辰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真是荣幸啊。” 方晴磨了磨牙,弯腰拿起拖鞋,就要往江辰身上拍。 江辰抓住她的手腕,“我说方晴,你到底懂不懂待客之道啊?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而且你是不是从来不洗脚,我昨天给你脱鞋的时候,那味道……” 哪怕明知道对方是开玩笑,可方晴还是忍不住的面红耳赤,这次是真的气急败坏了。 “我和你拼了!” 她就像小时候一样,明明每次挑衅的都是她,可每次她却反而先破防,扑到江辰的身上,张嘴就咬。 江辰倒在沙发上,连忙躲闪。 “你都多大人了,还来这一套?!” 方晴不管不顾,逮到哪咬哪,拉锯之下,两人都是浑身发热,方晴发夹都掉了,披头散发,没成功咬到对方,反倒是自己气喘吁吁,累得不行。 江辰把她从身上推开,急忙起身。 即使关系再好,可大家都不是孩子了。 “你收拾一下,和我出去。” “不去。” 瘫坐在沙发上的方晴干脆利落,像是耍起了脾气。 “真不去?有好事。” “什么好事?” 方晴抬头,捋了捋头发。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江辰故弄玄虚,“保管你不会后悔。” 方晴迅速起身。 “等我一会。” 然后,就走进了卧室。 江辰微怔,然后哑然一笑。 ———— 八号线。 哪怕已经过了早高峰,可是地铁上依然找不到空座,像京都东海这样的超级城市实在是人太多了,早已被各地涌进的追梦人充塞得密不透风。 “你们律所上班时间是九点?” 一节车厢内,江辰扶着扶杆。 方晴背靠在门边,“嗯。” “你每天都是坐地铁去?” “不然呢?” “那你得几点起来?” “七点左右,不然来不及。” 在小城市生活的人或许难以理解,可是在京都这样的超级城市,几个小时的通勤时间,再正常不过, 不是所有人都有条件,在工作地点附近租房子住的,为了省钱,很多人都住在离自己公司相当远的地方,更有甚者,甚至住在隔壁城市,每天上班都需要乘高铁。 “那挺辛苦的。” 江辰自顾自念叨。 方晴没有接茬。 在外面打拼的人,谁不辛苦? “究竟要去哪?” “方晴同学,做任何事都不能心急,要保持耐心,你从事法律行业,更得静心沉气。” 方晴不再多问,直接转过身,去看车外隧道里闪烁而过的广告牌了。 “动物园站马上就要到了,请在此站下车的乘客准备下车。” 广播声响起。 “走了。” 地铁停下。 上下车人多,江辰抓住了方晴的胳膊。 动物园并不是真的动物园。 只是一个站点名称而已。 走出地铁站,江辰才松开手,呼出口气。 “我怎么觉得京都的人比东海还多。” 一路被他抓着胳膊的方晴没吭声。 江辰掏出手机,像是打开地图看了看,然后辨认了一下方向。 “这边。” 虽然不明所以,但方晴始终没有再问,两人又走了二十多分钟,然后来到了一家4s店门口。 比起街上的人来人往,这家4s店显得有些冷清,门店上的海神三叉戟标志,透露着令人望而却步的奢华。 方晴凝了凝眉,不再保持沉默。 “你要干什么?” “给你买台车啊,那样你上班就不用赶时间挤地铁了。” 买车? 而且还是玛莎拉蒂? 江辰的语气很轻松,可是方晴却愣了愣。 “我不要。” 没有任何的激动,方晴很快拒绝,并且脸色还变得有些难看。 “为什么?” 江辰皱眉,“有台车,你上下班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起码每天可以多睡一会。” “我说了,我不需要!” 方晴没来由有些愤怒,并且这股情绪,比早上在家里打闹时要更为认真,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江辰跨步跟上,将她的手腕拽住。 一起从小长大,除了方卫国夫妇,应该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方晴。 他看得出来,方晴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说句实话,他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 “放开!” 方晴甩手。 江辰罕见的有些无所适从,下意识松开了手。 方晴没有再往前走,转过身,脸色冷漠,张了张嘴,可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里格外陌生的眼神,江辰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杵在4s店门口,像极了一对闹别扭的情侣。 “……童丹骂我,也就算了,她怎么误会,我都理解。可你不会和她一样,也觉得,我是那种人吧。” 江辰好像明白了问题出在哪。 这妮子不会是觉得,自己是拿李姝蕊的钱,来借花献佛吧? 还真别说。 只有这个可能了。 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方晴找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她拿对方的钱来给自己买东西,恐怕自己也会火冒三丈。 “哪怕你觉得我是攀了高枝,可是你真认为,我是那种乱花女人钱的人?” 方晴默不作声。 江辰露出一抹苦笑。 “那你……哪来的钱?” 方晴的声线重新冷静下来。 “挣的。” 方晴眉头又凝了凝。 的确。 别人不了解他的家庭情况,难道方晴还不了解? 一个应届毕业生,不靠家庭,也不靠女人,给别人送车?而且是玛莎拉蒂? 想想都如天方夜谭。 “你还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和你聊过的那个恋爱游戏吗?” 江辰知道,是时候找一个解释了。 方晴点了点头。 吃年夜饭的时候,两人确实聊过。 “当时我问过你,知不知道那个游戏是哪所大学研发的,没错,就是东海大学。” 江辰注视着她波动的眼睛。 “而我,就是那个恋爱游戏的主创团队里的一员。” 方晴眼眶微微放大。 这个消息,显然给她带来了相当大的冲击。 “……你当时怎么不说?” “当时游戏刚上线,能不能成功,谁也不知道,要是提前吹牛,结果游戏最后黄了,那岂不是丢人现眼?” 江辰半真半假。 方晴欲言又止,如果面前站着的是别人,或许她会保持理智的头脑,会去怀疑一个学经济的怎么去开发游戏这样的矛盾处,可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江辰。 “难怪口气这么大,原来现在是成功人士了啊。” 方晴又恢复了熟悉的笑容。 “不然你真觉得我是靠女人吃饭啊?如果我是那种人,姝蕊也不会看上我不是。” “这话在理。” 方晴笑着点头,与此同时,暗自松了口气。 刚才江辰说要送她车,她脑子瞬间空了。 好在确实是一个惊喜。 “送人礼物还要受脸色,唉。” 江辰无奈叹息。 “谁让你不把话说清楚。” 方晴也有些内疚。 她为什么会怀疑? 这可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男孩啊。 “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你真要送我车?” 方晴确认道。 “你觉得我带你大老远的坐地铁过来,是锻炼身体吗?” 方晴忍俊不禁,结果还是摇头,“我不要。” “又怎么了?” 江辰疑惑。 “我现在刚参加工作,开这么好的车,人家怎么想?” “别人怎么想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辰表现出罕见的霸道,“方叔和潘姨一直把我当自己的孩子,你不接受,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你要报答,去找他们去,我不要……你干什么!” 江辰不管不顾,时隔多年,再度抓住小时候抓过很多次的那只手,拉着她朝店内走去。 过往的路人纷纷侧目。 或许是因为周遭的目光,被拽着往里走的方晴破天荒的微微脸热,艳若桃花。 更得多也不给票啊,t﹏t 希望大家看书能够认真一些,不要张冠李戴。 人物关系都搞不清楚,居然还能大言不惭,指指点点。 别糟践我的心血! ヽ(`⌒メ)ノ 还有。 学徒是怎么看到这里来的?! (本章完) 509 人间烟火 “二位慢走。” 小西装,黑丝短裙高跟鞋的女销售恭笑着送江辰和方晴出门。 不得不承认,这些奢侈品牌的4s店销售外形也是超人一等,全部是俊男美女。 就刚才服务他们的那位女销售,可谓是上凸下翘,眼型也透着一股狐媚劲,有股欧式美,放在外面,当一个模特绝对是绰绰有余。 “你笑什么?” 方晴奇怪的看了莫名发笑的江辰一眼。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江辰摸了摸鼻子,“都说像玛莎拉蒂兰博基尼这些店,每卖出一台车,就会少一位销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方晴停了下来。 “你想知道?我有那个女销售的微信,要不我发给你,你详细问问她?” 江辰轻咳一声,理智的摇头,“算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方晴还是拿出了手机。 “你干嘛?” 江辰急忙问。 “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你给方叔打电话干什么?” 江辰诧异道。 “你给我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当然要给我爸妈说。” 拗不过对方,方晴只能退而求其次,想挑玛莎拉蒂最便宜的款式吉博力,可江辰无视她的意见,直接给她定了一台总裁。 整个过程包括签合同在内,不到四十分钟,这也是那个女销售为什么笑得那么甜的原因。 “你多大年纪了?什么事还想着给爸妈汇报?” 江辰迅速将她手腕抓住。 “为什么不能说?” 心绪泛起潮汐的方晴下意识道。 她之所以高兴,并不是因为自己半个月后就能得到一台令无数人朝思梦想的座驾。 而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真的出息了。 并且。 她想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父母。 江辰有句话没有说错,父母一直将这个家伙视如己出,有时候甚至她这个亲生女儿都感到嫉妒。 如果父母知道江辰现在的成功,一定会很欣慰的。 “不……合适。” 江辰吞吞吐吐。 “怎么不合适?” 方晴继续问。 江辰露出一丝尴尬:“我担心,方叔他们会多想。” 方晴微怔,以她的聪慧,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你也知道,送一台车太贵重了啊?” 她似笑非笑。 江辰并不觉得一台不到两百万的车贵重,以方家对他的恩情,他怎么报答都不为过,可是他的想法,不能代表方家的想法。 两百万对现在的他来说,可以用不值一提来形容,可方家只是再平凡不过的家庭,再加上他和方晴小时候,本来就总被调侃成“金童玉女”,如果老两口知道他送方晴这么贵重的东西,难保不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对他们闺女“心怀不轨”。 “你要说可以,但是得解释清楚。” 江辰清了清嗓子,很严肃的说道。 “解释清楚?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诶。” 方晴又露出孩提时代那般的魔女神韵。 她向长辈们告状自己给她“写情书”的事儿,至今江辰还没齿难忘。 如果真让她把这个电话打过去,她或许不会胡乱添油加醋,可是以她的能耐,多的是办法,让老两口合情合理的胡思乱想。 “方晴,昨晚我给你当牛做马,今天又陪你大老远的来买车,你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我这不是向我爸妈报告吗?这就是对你的感激啊。” 方晴一脸无邪。 江辰无奈。 方晴笑了笑,晃了晃手臂,“还不放开?我可是有李姝芯的联系方式,小心我给她打小报告。” 见状,江辰这才放下了心,松开了手。 “我可不担心,姝芯可不会被你挑拨。” “幼,看来御内有方啊。” 方晴打趣,果然真的没有再给父母打电话。 “过段时间,等你事业稳定了,你再和方叔他们说吧,就说你自己买的,他们也不会多想。” 老两口一时半会,也不会来京都,以这个行业的收入,工作个一两年,贷款买台车,应该也不算出格。 方晴不置可否。 “走吧。” “去哪?”江辰下意识问。 “照你说的,你对我如此大恩大德,小女子怎么也得表示表示,领你去逛逛。” 江辰哑然一笑,继而欣然点头。 两个从小城市走出来的男女再度乘坐地铁,来到了每一个国人都应该打卡的地方。 安天门。 “早知道,应该早点过来,看不了升旗仪式了。” 方晴念道。 “你没看过?” “我当然看过,可是你没看过啊。” 方晴偏头,“也算是满足你的一个心愿了吧?” 望着以往只在电视新闻上看过的城楼,江辰哭笑不得。 这的确是他第一次来。 “是,感谢方大才女满足我的心愿。” 除了国人,安天门上还有很多外国人前来瞻仰,拍照。 英武不凡的战士笔挺的站立于岗亭中,目光坚毅,犹如标枪,纹丝不动,昭显大国风范。 红旗迎风飘扬。 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绪激荡。 江辰如今也算是见识过世界,可此时站在这块土地上,还是不可抑制的涌生出一股融入骨髓的归属感。 或许这个国家还存在着种种弊端,但它始终与我们血脉相连,这是任何一个所谓的发达地区都无法替代的。 东方第一大街,听不到一丝喇叭声,无论再奢侈的豪车,经过这里都井然有序。 “我大一来京都上学,第一个周末,就一个人来到这里,看了升旗仪式。” 两人来到纪念碑前。 “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 江辰抬头,看着碑上镌刻的字。 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你去国外了?” 方晴也抬头望着纪念碑。 “你怎么知道?” 江辰意外的扭头,随即反应过来。 在回国的航班上,他撞见了童丹。 “嗯,去国外转了一圈。” “感觉怎么样?” “怎么说呢,你以后自己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或许对很多人来说一辈子都可能不会出国,但方晴肯定不会缺少这样的机会。 “京都很多高校应该都会有出去交流的机会,你之前怎么没去?” 江辰问。 微风袭来,吹起方晴黑直的长发,她捋了捋发丝,“我担心被外面的繁华迷花了眼,不想回来了怎么办?” 江辰哑然失笑。 “还是你想得通透。” 的确。 很多人就是因为去外面转了一圈,就自觉得高人一等,开了眼界,回来就评头论足,指指点点,甚至打心眼底开始瞧不起生育自己的这片土地。 其中,就不缺乏一些接受了高等教育的精英。 可实际上,就和人无完人一样,世界上哪有真正完美的乌托邦。 “你以后不会移民吧?” 方晴突然问道。 江辰猝不及防,“为什么这么问?” “有钱人,不都喜欢往外跑吗?那些名人,好像很多都是外国国籍。” “可他们不也还是在国内捞金不是。” 方晴一怔,继而点头一笑,“也对。” “其实吧,国内国外,差距体现在富人的生活,普通民众,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江辰轻声道。 “差距在富人?” 方晴诧异,觉得这个论调相当新颖,“不应该是富人的生活大体一样,而普通人差距大吗?” 江辰摇头。 方晴疑惑的看着他,推了推他的胳膊,“给我说说。” “你以后自己会慢慢体会到的。” 江辰仰望着纪念碑。 闻言。 方晴也没再追问。 长安居大不易。 去安天门转了转,来回就是一天过去了。 方晴还算是想起了待客之道,说要请江辰吃饭,可是被江辰拒绝,提出在家吃就成,他在方晴公寓冰箱里看到了食材,在外面吃浪费钱,而且也不见得卫生。 对此,方晴也是哭笑不得,不过客人既然提出了要求,她也不好拒绝。 和当下那些五指不沾阳春水的仙女们不一样,方晴厨艺可是驾轻就熟,从她冰箱里堆积的各类食材就可以看出,应该经常在家里开火。 “方晴,今后谁娶了你,当真是有福气喽。” 回到公寓,江辰老神自在的抱着胳膊,看着方晴在厨台上忙活。 不是他袖手旁观,或许是受到了传统家庭教育的影响,是方晴坚持不让他帮忙。 “你能不能别这么虚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在私底下骂我。” 方晴头也不回,扎着头发,拿着锅铲,相当熟练。 这幅画面违和,好像又不违和。 “你只有对我那样,对别人来说,你绝对称得上是完美伴侣。” 江辰自顾自道,有感而发,没有多想。 从小到大,方晴在任何人眼中都是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聪慧乖巧,善良懂事,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表露出古灵精怪的阴暗一面。 江辰一度怀疑她是不是有双重人格,而自己是她黑暗人格唯一的发泄品。 方晴手里的锅铲停了停。 “完美伴侣,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好话,可真是不容易。” “我这个人,一向实话实说。你又漂亮,又有学识,还会做饭,家里也收拾得井井有条,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江辰抱着胳膊斜靠在墙边,口若悬河,洋洋洒洒。 忽地,他好奇问道:“话说你现在,有没有追求者?”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 方晴头也不回的道。 “如果有的话,我可以给你把把关啊,男人最懂男人,你给我看一眼,我就知道这个男人值不值得你依靠。” “我谢谢你。” 锅铲声重了一些。 “不客气,应该的。咱们再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嘛……” 江辰还在那喋喋不休。 方晴将锅里的西蓝花盛进盘子,“拿桌上去。” 江辰走过来,端菜上桌。 方晴继续炒下一个菜。 江辰又熘了回来,“你还没回答我呢,有追求者没?” 方晴没搭理。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 “你要是闲得慌,帮我把垃圾丢到楼下去。” 江辰哭笑不得,“我可是客人。” “那你就闭嘴。” 江辰耸了耸肩,没再打扰她,转头看了眼垃圾箱,走过去,把垃圾袋拎了出来。 “啪嗒。” 关门声传来。 方晴缓缓吐出口气,锅铲重重砸了下不锈钢锅。 楼下。 江辰将垃圾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也不想上去惹人嫌,于是打算在楼下暂时先逛逛。 方晴一边炒菜,一边通过窗户,发现那家伙居然正在和一个遛狗的大婶闲聊,而且还似乎聊的很开心。 她哭笑不得。 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好像有种本事,很容易博得长辈的好感,就好比小时候父母严厉警告自己不许早恋,可是当她告状江辰给她“写情书”,父母却并无太激烈的反应。 方晴一边炒菜,一边盯着楼下。 不知道那家伙和那大婶在聊什么,只见他摆了摆手,然后朝她公寓的方向指了指。 随后。 一个年轻的姑娘走了过去,大抵应该是那大婶的女儿,三人又聊了几句,然后母女俩牵着狗离开了。 江辰这才慢悠悠的折返。 “吱呀。” 开门的声音。 方晴关掉火,端着最后一盘菜。 “怎么不多聊会?” 正走进屋的某人意外道:“你看见了?” 方晴不置可否,将盘子放在桌上,然后去洗了洗手。 “那阿姨实在是太热情了,非请我去她家做客。” 江辰不好意思的笑道。 “是不是还要把她的女儿介绍给你?” 江辰一副你料事真准的表情。 “这你都知道?” “你为什么不去人家家里看看呢,在这里住的京都本地人,资产起码数千万。” 方晴抽出纸巾擦着手,“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现在也是成功人士了。” 江辰置若罔闻,似乎听不出对方的阴阳怪气,感叹道:“都说京都人排外,看来也不尽然啊。” 说着,他瞅向餐桌:“这么丰盛?” “你干嘛?” 正拉开椅子要坐下的江辰疑惑道:“吃饭啊。” “去洗手,讲不讲卫生。” “笃笃笃……” 江辰刚洗完手,屋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他下意识看了眼方晴,发现方晴也有些诧异。 “谁啊?” “不知道。” 方晴要去开门,江辰率先迈步。 “我去吧。” 510 【求票!】 “吱呀。” 门打开。 江辰看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真正可以用“成功人士”来形容的男人。 西装革履,脚上的皮鞋干净得发亮,印花真丝领带也是一丝不苟,几乎把“事业有成”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江辰隐约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你找谁?” 看见是一个男人开的门,对方似乎也有些诧异,退后一步,仔细看了看门牌号,然后似乎确认自己并没有敲错门。 “方晴在吗?” 找方晴的? 也是。 江辰暗自发笑。 这是方晴的公寓,对方不是来找方晴,难道是来找他的? “在。” 他点了点头,侧身旁挪了一步,冲屋内喊道:“方晴。” 三十左右的男人沉默的站在门口。 脚步声传来,很快,方晴出现。 “丁律师?” 看到屋外的人,她也有些意外。 丁律师? 江辰挑了挑眉,隐约想了起来,昨晚在桃李下餐厅,方晴从餐厅出来的时候,这个男人好像就走在方晴的旁边。 只不过当时因为环境比较昏暗,人也比较多,他隔得远,没太看清而已。 江辰站在旁边,没急着插话。 “你今天请假,我以为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来看看。” 丁禾笑着解释,风度十足。 方晴恍然,然后连忙道:“我没事。” 丁禾点了点头,成熟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他并没有去问突然冒出的江辰是谁,见方晴没事,很快便道:“行,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 方晴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丁律师,我们刚刚准备吃饭,伱如果还没吃的话,不如一起吧?” 人家专程来看自己,这是出于基本的礼貌。 “不用了。” 丁禾拒绝,与此同时,朝江辰看了眼。 “来都来了,丁律师,就留下一起吃吧。” 江辰附和着开口,大致已经猜到对方和方晴的关系。 丁禾面露犹豫,或许是见两人都开口邀请,盛情难却,于是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打扰了。” 三人进屋。 方晴添了副碗筷。 “这是我朋友,江辰,这是丁律师,我的领导。” 方晴介绍道。 “丁律师,你好。” “你好。” 两个男人都相当客气。 “丁律师,方晴今天是为了招待我,所以才请了一天假。” 江辰帮忙解释。 “没事,休息休息也好,方晴工作确实太努力了。我还以为她生病了。” 丁禾随和的笑道。 真是好领导啊。 员工请假,居然还亲自上门看望。 江辰暗自感慨。 在这方面,他这位也是当老板的,着实自愧不如。 “丁律师,你要喝点什么吗?我家里只有啤酒,和普通的红酒。” “不用了,我开了车,吃饭就行。” “丁律师,那你可得好好尝尝方晴的手艺,她的厨艺可是一绝。” 江辰同志着实不见外,不断给方晴在她领导面前说好话。 “是吗?那我确实得好好尝尝。” 丁禾笑着拿起筷子。 方晴暗暗在桌下踩了某人一脚。 江辰皱眉,不解的瞅来。 方晴以眼神警告:你给我少说几句。 我不是在夸你吗? 我不需要。 两人以眼神交流,只有从小玩到大的一对,才有这种无声交流的默契了。 丁禾哪能注意不到他们两的“眉来眼去”。 他面无异色,闲话道:“江先生做什么工作的?” “我啊,无业游民,这不专门来投奔方晴,蹭蹭饭吃。” 江辰若无其事的笑着回应。 丁禾微怔,始料未及。 “丁律师,他和我一样,也是刚刚毕业,来京都是因为有点事情。” 方晴迅速解释,与此同时,桌下的脚,又加了几分力道。 “原来是这样。” 丁禾故作自然的一笑,然后继续闲谈般问江辰:“哪所学校毕业的?” “东海大学。” 为免这家伙再胡说八道,方晴代为回答。 “挺不错的学校啊,有没有什么就业意向?我或许可以帮忙推荐推荐。” 你这个领导,真是好人啊。 江辰情不自禁给了方晴一个眼神。 这种问题,方晴也不好继续代为回答,桌下的脚一直放在江辰的脚背上,以示警告。 “我暂时还不怎么想工作。” 江辰毫无羞愧的回答道,就像如今逐渐开始躺平的一代。 当然。 更容易被理解为不求上进。 闻言,丁禾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方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因为都不是内向的人,所以这顿饭吃的还算融洽。 “方晴,你可以再休息几天。” 丁禾相当善解人意,提出告辞。 “我送你。” 方晴道。 江辰一边收拾桌子,还一边不忘热情的喊道:“丁律师,常来啊。” 方晴紧了紧牙,脸不改色的将丁禾送到门口。 “方晴,你还是劝劝你这个朋友,年轻人,还是得有事业心,刚毕业,正是奋斗的最好年纪,再过几年,又会有新的大学生毕业,那时候,压力会比现在大很多。” 丁禾轻声道,可谓是金玉良言了。 “嗯。” 方晴简单的应了一声,只希望对方快点离开。 “行,那我就先走了。” 丁禾笑着告别,转身走向电梯,他本以为自己的这位助理会等他进电梯才回屋,可哪知道很快身后就传来了关门声。 “砰。” 声音在楼道回荡。 这位前途无量的大律师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走到电梯口,伸手按键。 “姓江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关门转身后,方晴终于克制不住。 擦着桌子的某人莫名其妙。 “我怎么了?” “你刚才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常来?” 江辰站直身,纳闷道:“有什么不对吗?” “他只是我的老板,我和他除了工作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关系!” 说句实话,方晴确实没想到对方会亲自登门看望。 “我也没说你和他有其他关系啊。” 江辰笑道:“不过你这位老板,对你也太热心了吧?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说完,他还眨了眨眼。 方晴忍无可忍,弯腰脱下拖鞋就砸了过去。 江辰急忙躲闪。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可是律师,打人是犯法的。” 方晴越发来气,结果又把另一只拖鞋脱下砸了过去。 江辰又灵敏躲过。 方晴似乎气急,恬淡如她,竟然蹲了下来,直接坐在了地上。 江辰一愣,然后哭笑不得。 “不用这样吧?你老板可能还没走呢,你能不能别像小孩一样。” 小时候,方晴每次被他逗急眼了,又奈何不了他,就会耍这招,很经典的无赖做法。 方晴一语不发,坐在地上,弯曲着腿,抱着手,头埋在膝盖上。 江辰无奈,明知道过去肯定没好果子,可是人呐,总是这样,明知道是个坑,还是会睁眼瞎般跳下去。 江辰放下抹布,甩了甩手,走过去,蹲下,推了推柔嫩的肩膀。 “喂,我也没说什么啊,不会这就哭鼻子了吧?” 方晴猛然抬头,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毫无形象的骑在他的身上,动作连贯得可谓一气呵成,熟练的匪夷所思,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我掐死你!” 江辰没有任何意外,他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妮子掀翻,可是他却老老实实的躺在冰凉的地方上,一动不动,并且还配合着以艰涩的语气道:“我快喘不过气了……” “喘不过气最好,我和你同归于尽!” 语气虽然狠,可是那双素手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力道,过了半分钟,方晴狠狠的用屁股在他腹部坐了下,然后才站起身。 江辰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做欲呕吐状,“才吃完饭呢!” “早知道我就该下砒霜,把你毒死!” 方晴也不找拖鞋,赤脚站在旁边。 江辰仰面躺在地上,虚弱的苦笑道:“最毒妇人心啊。” “我就是毒,怎么了?从小到大,你不是一直这么骂我的吗?” 方晴仿佛破罐子破摔,反正此时公寓里也没有第三个人。 所以啊,千万别被女人的表象给蒙蔽了,她可能有很多副面孔。 “躺着很舒服是吧?给我起来!” 虽然现在正值仲夏,但躺在地板上,还是很容易着凉的。 江辰老实的爬了起来,还在装模作样的龇牙咧嘴。 方晴没有轰他出门,而是道:“收拾桌子去!” 江辰捂着肚子,像个受气包般走向桌边,不过没有继续收拾卫生,而是弯腰,把刚才扔过来的两只拖鞋捡了起来。 “把鞋穿上。” 方晴冷着脸看着他。 江辰走过来,弯下腰,半蹲着,替她把拖鞋穿好。 结果他刚站起身,打算去收拾桌子的时候,方晴又把鞋给踢掉。 “够了啊!还耍小孩脾气。” “你管我!” 江辰无奈,“我怎么就不能管你了?方叔他们可是交代过,让我帮忙照顾你。” “那是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我们上学那会啊。” “现在什么年代了?” 江辰面不改色,理直气壮,“现在也是一样。” 他重新弯腰捡起被踢掉的拖鞋,伸过去,“穿上。” “不穿。” 方晴光着脚走向沙发。 “你小心真的感冒了。” 方晴置若罔闻。 “方晴,你别以为我真的怕你,从小到大,我只是让着你而已,你再这样,我真的不管你了。” 方晴依然不为所动。 “行,我走。” 江辰发狠,转身就往外走。 “吱呀。” 门被打开。 方晴依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江辰推开门,一只脚跨了出去,可手里还拿着那双拖鞋。 身后没有任何动静。 江辰有点尴尬,就那么僵在门口,然后又很没骨气的转身,把门又重新关上。 “穿鞋。” 他回到方晴面前。 方晴不发一言。 江辰板着脸,蹲下身,抬起她的脚,第二次给她把拖鞋穿好。 “噗呲。” 方晴终于憋不住。 “笑屁啊!” 方晴香肩颤动,直接笑趴在沙发上。 “你还笑是吧?” 半蹲着的江辰恼怒的抬头。 “你不是很爷们吗?走啊,你走啊!” “我……” 江辰想放狠话,可是搜肠刮肚,却找不到台词,最后色厉内荏的囔了声。 “换个人,你看我走不走!” 方晴笑得脸色发红,轻轻踢了踢他的腿,“去把桌子收拾了。” “你自己去!” 江辰仿佛气到了,站起身。 “我累。” 方晴的语调竟然透着一丝小女孩撒娇的感觉。 江辰脸色一变再变,最后还是默不作声的转身,重新拿起了抹布。 方晴斜靠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眼神逐渐迷离。 花了几分钟,像个苦力的江辰同志将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又去把碗筷洗了。 “早知道就不该来的。” “你刚才为什么不走呢?” 方晴呢喃的问,不知道在问江辰,还是在问谁。 江辰擦了擦手,又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还真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看看你这个样子,你老板还说你工作很努力。” 方晴置若罔闻,“我喜欢,你管我。”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什么话?” “你根本不是完美伴侣。” 江辰一本正经。 方晴一愣,然后又笑得花枝乱颤,捂着肚子:“你能不能别逗我了……” “鬼才逗你。” 江辰喝完一杯水,将一次性水杯扔进垃圾桶。 “你就躺着吧,走了。” “真走啊?” 江辰摆了摆手,转身朝外走去。 这次是真的走了。 房门打开又关上。 他们之间的告别,不需要浓墨重彩。 方晴笑容缓缓消失,起身,冲到门口,手按住门把,可最后还是没有把门拉开。 手慢慢放下,她又转过身,快步来到窗台前。 半分钟后, 江辰的身影出现在楼下。 “喂!” 江辰停下脚步,回身抬头。 方晴探出脑袋,“再住一晚呗!” 江辰没有回话,而是掏出手机,朝她示意了一下。 身影缓缓远去。 “叮咚。” 方晴摸出手机。 “你能不能小点声,被人家听到,还以为你私生活不检点呢,以后还怎么谈恋爱?” 方晴咬牙。 “谈什么恋爱,我以后出家当尼姑去!” “【惊恐表情】” 方晴迅速敲字。 “到时候你也别想好过,你也得去当和尚!” “【大拇指】” 方晴抬头。 夜色下,那个家伙只剩下朦胧的轮廓,路灯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本章完) 511 锦瑟无端五十弦 “施小姐,施董,我也有事啊,不可能一直留在京都……” “感情澹了是不是?” “……” 江辰顷刻间无言以对。 姑奶奶。 那是你爸妈,好像不是我爸妈吧? “我爸刚醒,正是你好好表现的时候,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你懂不懂啊你。” 电话那头的施大小姐谆谆教诲,循循善诱。 表现? 表现什么? 江辰不过也习惯了对方的胡言乱语,“我到了,先不说了。” “等一下……” 公交车停下。 江辰已经挂断了电话。 走下公交车,他犹豫了下,也没再多此一举的买什么看望品,没必要做这些表面文章,施家也不需要这些。 “301医院”,本称军部总医院,在医疗水平居全国前列的京都,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大咖云集,名医荟萃,在老百姓心中,充满了威严和神秘感。 不行。 自己必须得赶紧离开,不能在京都继续待下去了。 江辰走进医院,心下做了决定。 “叮冬。” 消息声响起。 “你不要有抱怨心理,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只要你把我爸哄开心了,今后什么都是我们的。” 哪跟哪啊。 不过这娘们执掌金海后,确实改变了不少,看看,都开始学会给人洗脑了。 “我是我,你是你,没有我们。而且我来看你爸,只是出于道义,没有任何功利心,ok?” 江辰一边往住院部的方向走,一边拿着手机回复。 “ok,是我狭隘了行吗?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洗脑加迷魂汤的组合技。 可是江辰不吃这套。 “我和你爸聊过,他能理解你,你不需要委托别人来展示你的孝心。你真的关心你爸,那就好好处理好你那边的事,然后自己回来,这才是为人子女应尽的孝道。” 反教育了一通,江辰也不管那边再回什么,收起手机。 住院部楼前。 就在他跨上台阶的时候,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从楼里出来,和他擦肩而过。 江辰爬上几级台阶,然后忽然停住。 “小姐,等一下。” 他停在台阶中央,回过头。 已经走下台阶的女子停了下来。 江辰转身,微微皱眉。 “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相当俗套的搭讪台词。 扎着简单马尾的女人扶了扶鸭舌帽,转过身来。 江辰童孔微凝,迟疑道:“在巴黎王子公园球场,是不是小姐你……” “又见面了。” 女人恬澹一笑。 果然! 江辰走下台阶,神色郑重:“多谢上次的救命之恩。” 在巴黎,如果不是对方伸出援手,他和裴云兮,恐怕都得命丧当场。 “都是同胞,应该的。换作任何人,应该都不会袖手旁观。” 女人和她的气质一样,恬澹随和,明明是救命之恩,却轻描澹写。 看着那张柔润素雅的脸,江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曹锦瑟。” 随后,牛仔裤,小白鞋,t恤衫的女人主动伸出手掌。 “江辰。” 江辰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迅速反应过来。 住院部。 某楼走廊的窗台前。 两个女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没想到他和曹小姐都认识。” 孟美玲轻喃,似自言自语。 “你真的打算挑他当乘龙快婿?” 身旁的女人望着楼下,站在金海主母旁边,都不落于下风,甚至气场还稳压一头。 “这件事,决定权已经不在我手里。” “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孟美玲摇头,轻声道:“等你当了母亲,你就明白了。” 女人沉默。 孟美玲忽然微微侧头,嘴唇动了动,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心中忽然冒出了相当魔幻的想法。 当母亲,是所有女人的宿命。 可是这位,会有哪一天吗? 楼下。 江辰已经松开了手,一沾即放,相当绅士,哪怕那只素手的触感很好,柔软沁凉。 “巴黎的事,不用放在心上,就当还你人情了。” 名字充满诗情画意的女人微笑道,只不过说出的话让江辰有点摸不着头脑。 可是她没有解释的意思,扶了扶帽子。 “再见。” 真是女侠般的女子。 说完,她便转身,不给江辰再开口的机会,就如在王子公园球场那般洒脱,渐行渐远。 江辰站在原地,百感交集。 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这显然又是一位非同寻常的奇女子。 目送那道身影消失,他轻轻呼出口气,重新转身朝楼内走去。 “施叔叔。” “小江。” 即使谈不上天翻地覆,但施振华对他的态度变化,确实肉眼可见,笑容坦荡,并且真诚,看不出丝毫伪装。 可是江辰却感到压力山大。 “孟阿姨呢?” 孟美玲没在病房。 “她出去了,你没碰到她?” 江辰摇摇头,与此同时,想起了刚才在楼下邂后的曹姓女子。 他嘴唇动了动,想问,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这座医院接收的大人物不少,或许,人家不是来看施振华的呢。 “小江,你们是怎么抓到那些倭国间谍的?和我说说。” 施振华饶有兴致的问。 江辰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陪施振华大概唠了四十多分钟,等到孟美玲回来,才提出告辞。 “有人在等你,还有,去忙你的自己的事吧。” 孟美玲道。 江辰松了口气。 当妈的,还是比女儿通情达理的多。 不过。 有人在等自己? 虽然疑惑,可江辰也没有去问去谁,怀着好奇的心情,走出病房,在走廊上望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样。 不是说有人在等自己吗? 难道在楼下? 江辰乘电梯下楼,走出住院部。 日薄西山。 日夜交替。 逐渐昏暗的天色下,江辰走出住院大楼,视线四处梭寻。 “谢谢姐姐。” 左前方。 一个大概也就七八岁的小女孩扬起头,对着一个身姿玲珑的女人甜甜道谢。 然后就被她爷爷牵走了。 看着那道似曾相识的背影,江辰心脏砰砰直跳。 女人转过身。 江辰迅速挤出一抹惊喜的笑容。 “兰小姐。” 没错。 这个女人不是兰佩之又是谁。 虽然不知道那个小女孩为什么要道谢,不过她喊的那声姐姐,确实不怎么让人感到违和。 江辰脸上的惊喜半真半假,他确实没想到孟美玲所说的人居然是兰佩之。 当初抓捕倭国间谍,兰佩之就出手了,而且她与金海还有着合作,施振华苏醒,她出现在这,不值得奇怪。 只不过。 对方居然专门在等自己? “倭国人机关算尽,怎么也想不到为他人做了嫁衣,好本事。” 兰佩之平澹道。 江辰不假思索,哪里听不出对方的言外之意,立即义正言辞的道:“兰小姐,你误会了,我对金海,没有任何野心。” 兰佩之不置可否。 “问你件事。” 江辰内心波澜起伏,不过表面不动声色。 对付兰佩之这样的女人,首先得稳重! “兰小姐请说。” “你刚才进住院部前,是不是碰到了一个人?” 江辰眼神闪了闪,很快点头,“嗯,是曹小姐,兰小姐你和她应该认识吧?” 兰佩之没有回答,“你认识她吗?” 这次。 江辰没有回答得慢了一些。 “算……认识吧,在巴黎,有过一面之缘。” “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刚才和我说过,她叫曹锦瑟。” 兰佩之沉默。 江辰面露尴尬,迅速补救道:“其他的,我不太了解。” 兰佩之静静的注视着,夜色逐渐弥漫,让她那张超脱了岁月的脸,越发朦胧。 “之前我让廖向东给你带过话,还记得吗。” 江辰微怔,目露思索之色。 兰佩之让廖向东给自己带过话? 他好像真有点记不清了。 “叶霆轩那次对裴云兮下手,就是因为她。” 兰佩之继续道。 江辰眼神收缩。 “当然,不是她授意的,只是叶霆轩擅作主张,她不知情,要不然也不会委托我向你转达歉意。” 听到这,江辰好像记了起来。 貌似确实有这么回事。 而且刚才那位曹小姐也亲口说了,她嘴里的“还人情”,难道就是指裴云兮的事? “我知道,那次是个误会。” 江辰确实是个聪明人,那趟惊心动魄的云浮之旅,差点有去无回,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现在轻飘飘的自我以一句误会总结。 “曹小姐是个好人。” 他随后又补充道。 恐怕一般的演员这个时候都忍不太住。 但是兰佩之并没有笑,只是意味不明的注视着给曹家锦瑟“发好人卡”的青年。 “你只仅仅觉得她是一个好人? 江辰莫名其妙,这次是真的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难道不是一位美女?” 江辰愣住,发现那双让无数英雄豪杰不敢直视的眸子里,有一缕异样光华在逐渐浓郁的夜色中一闪而逝。 什么意思? 这话是什么含义? 江辰琢磨不透,只能稳妥的回答道:“曹小姐当然是位美女。” 并不是应付。 而是真心实意。 换做任何人来评价,都是一样。 而且漂亮不说,最关键的,对方还有一颗惠质兰心,完全不像一个背景煊天的金枝玉叶。 江辰发现,或许,他已经见识到了东方的贵族。 “你当初找我,花十个亿让我救人,可如果那时候你认识她的话,可能不过她一句话的事。” 哪里是十个亿。 分明是十亿美金。 可结果依然不为所动,这才导致自己不得不铤而走险,和廖向东连夜深入龙潭虎穴,差点一去不回。 江辰当然没有记恨,对方帮不帮忙,是对方的自由,他只是奇怪,为什么对方突然会在这个时候旧事重提。 有些找不到重心的江辰下意识重新一句句思量起兰佩之从头到尾所说的话。 以他的智商,再加上现在和越来越多的高段位高手打交道所磨炼出来的城府,没过多久,就发现了一丝端倪。 他脸色微变,内心惊疑不定,有些不敢确认自己的猜测。 江辰没急着下结论,不动声色,配合着,试探性点头道:“是啊,如果当时我认识曹小姐,只需要她给叶小王爷打个电话,事情可能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可惜当时我和曹小姐并不熟。” 一边说,他一边观察兰佩之表情,结果内心的惊愕越来越浓。 “现在认识也不迟。” 闻言。 江辰这才敢彻底确定。 这位血观音。 不会是真的想。 撮合他与那位曹小姐吧?! 沁园的姑娘,好像也从不出台,她怎么忽然,想当红娘了? 还有。 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 江辰内心风起云涌,相当凌乱。 他很想说,自己对那位曹小姐没有兴趣,他有兴趣的,是…… 可是这些心里话是万万不敢讲出口的。 不然。 轻则恐怕也得去和施振华做病友了。 他沉默了半晌,故作自然,可挤出的笑容始终有些僵硬。 “兰小姐和她很熟?如果能和曹小姐做朋友,我当然求之不得。” 虽然匪夷所思,但江辰还是迅速顺坡上驴,选择抓住这个契机。 有句话说的好。 庸者等待机会,强者创造机会! 不管对方为什么会产生这么荒诞的念头,但毫无疑问,这是他拉近和这尊血观音距离的良机。 男女之间,最要命的问题,就是彼此世界没有交集的地方。 你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何谈培养感情? 而现在。 交集不就来了吗?! “以你的本事,应该不需要别人帮忙。” 江辰面不改色,毫无包袱的把这句话当赞扬了。 哪知道兰佩之没有再多说的意思,转身朝医院外走去。 江辰有点懵。 什么意思? 不是当红娘吗? 这也太不专业了吧? 起个头,就撒手不管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当然知道,兰佩之突然想挑起他对那位曹小姐的兴趣,肯定别有居心。 可他不也一样? 大家都各怀鬼胎……不对,一拍即合,自然就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了。 于是江辰迅速跟上,这次,相当的理直气壮。 “兰小姐,要不你今晚把曹小姐约出来,我请她吃夜宵?” “兰小姐,你这次来京都,是专门来看施叔叔的吗?” “兰小姐,你什么时候回东海?不如一起吧?” “兰小姐……” 兰佩之停下脚步。 江辰跟着停下,一脸单纯。 512 一碗的粉,两碗的钱? 关于脸皮这门课程,不提登峰造极,江辰起码已经修到了超凡脱俗,愣是抗住了兰佩之的目光,坦荡自若,并且还维持出一副恰当好处的纯良微笑。 他当然明白、并且深刻的明白这位女子不是什么善与之辈,但显而易见,对方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主。 况且。 不管怎么说,60好感度摆在那里。 起码也处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12 一碗的粉,两碗的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13 他有医保! 能在阿房宫这种地方消费的,都是非比寻常的主,通俗点说,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物,哪怕听到争执声,也没有像凡夫俗子般围拢过来,但多多少少都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碗冰粉,也就一百多大洋,不到两百,对比阿房宫动辄五位数的消费,不值一提,起码对于此时坐在店里的人,可以说是微不足道,没谁会为了这点钱斤斤计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13 他有医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14 北袁南叶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 摩擦起火,稀疏平常,可要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 「好像是袁少……」 「啧,真是虎痴……」 「乖乖,什么人连虎痴都敢揍?」 阿房宫内一时间议论纷纷。 全场瞩目下的袁炳山逐渐被一些人认出身份。 泱泱神州。 巍巍京都。 王孙公子层出不穷。 可袁炳山依旧是其中的一个特例。 从他的绰号「虎痴」就可见一斑。 作为皇城根下正儿八经土生土长的大衙内,他不喜豪奢,不爱美酒,甚至对女人都不怎么感兴趣。 唯独。 痴迷拳脚。 特立独行的爱好,让他成为了京都大纨绔里的一个另类。 有好事者将他与南方叶氏的叶小王爷叶霆轩组成p。 「北袁南叶」的称号,可谓是响彻大江南北。 这两位的分量,可不是什么四少可以比拟的。 就和在南方小王爷的名头深入人心一般,在京都,稍微有点层次的人,谁没听说过「虎痴」的大名? 「据说袁少最近跑进特战部队进行魔鬼训练去了,所以才这么久没露面,怎么……」 来阿房宫消费的,确实不乏「耳聪目明」的角色。 袁炳山性格与众不同,但不可否认,他算是京都大纨绔阶层的排面人物,人家都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一些富二代出行都经常动辄跟着一大票保镖,可他倒好,不享受生活也就罢了,反倒爱拼了命的折磨自己,隔三差五就会跑进部队参加什么地狱训练营。 可正因为如此。 他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京都形形***的大纨绔里,最能打的人。 没有之一。 拼背景,比家世,京都的大少圈,毫无疑问一骑绝尘,没有地区可以比拟,但凡事都扯族谱,无疑……有点跌份。 于是乎,袁炳山成为了京都一个不可或缺的存在。 每当有外地来的大少爷(小赤老)不知天高地厚,在京都放肆,京都本土的大纨绔们懒得搬背景欺负人,这个时候,袁炳山就会成为最适合的撑场角色。 譬如叶小王爷。 比家世,哪怕在深不可测的京都,能让他发憷的也没几个,可是他却甚少来这里熘达。 原因无他。 拼七大姑八大姨是干啥的他确实不怕,但是他有点忌惮袁炳山的铁拳。 总不能挨了揍,哭哭啼啼的叫家长吧? 那是小屁孩干的事。 甚至坊间传闻,北袁南叶有次确实撞到过一起,而且还不出意外的起了摩擦,只不过结果如何无人得知,至少没有流传出来。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 惊愕之下,不少目光逐渐从袁炳山的身上移开。 当看到出手的人时,有人又是一愣,然后恍然,继而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虽然现在的女性地位越来越高,但真正能做到名满天下的,没有几位。 而此时站在楼下的,就是其中之一。 即使就算阿房宫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自己的幕后老板是谁,但不代表来消费的客人们也不知道。 血观音。 兰佩之! 一个让这些心高气傲的上流人士都打心底感到敬畏的女人。 表演中断。 但没有一人感到不满。 这种大戏,不比看庸脂俗粉跳舞好看? 「……兰小姐,多谢。」 江辰可没看戏的悠闲心态,毫无疑问,他此时有些尴尬。 如果刚才不是兰佩之及时出手,那此时出丑的就是他了。 小觑了天下英雄啊。 他猜到,对方身份肯定非同凡响,但正因为如此,他本能觉得对方身手肯定不太强,毕竟花天酒地的时间恐怕都不够用,可哪知道碰到的是一个另类。 不过。 这算不算是「美救英雄」? 「你的毕业证,是买的吗?」 江辰苦笑不语。 对方显然是在指责他不动脑子了。 可其实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刻意为之,唯一出疏漏的地方,就是没料到此时躺在台上的那个家伙是个高手。 不过结局是理想的。 兰佩之和他的「互动」加深。 有互动,更利于增进感情。 至于英雄救美还是美救英雄,意义都差不太多。 「咳…偷袭可不地道啊……」 万众瞩目下,袁炳山撑着台面爬了起来,脸色有些痛苦,但看不到丝毫难堪。 「丢人啊丢人,袁炳山,亏我还以为你多厉害,没想到你一下子被打飞那么远……」 那个圆脸女孩毫不客气的落井下石,在最后几个字还故意拉长语调,江辰一时间,都分不清这俩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你这个臭丫头给我闭嘴,没看我是被偷袭吗!」 袁炳山恼怒的喝骂。 「切,弱者只会给失败找借口。」 圆脸女孩不屑的撇了撇嘴,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虽然有点琢磨不透俩人的关系,但江辰还是默默为人家姑娘的这句话点了个赞。 不过不得不承认。 兰佩之因为救他出手,确实破坏了他们刚才的约定。 可以看出,袁炳山很憋屈,相当憋屈,但却被圆脸女孩一句话硬生生怼的无话可说,他身子骨确实结实,飞那么远,摔得那么重,却好像屁事没有,很快跳下台,也不去找江辰了,直视兰佩之。 …. 「和我打一场。」 江辰默不作声就是的站在旁边,挑了挑眉,愈发好奇这厮的身份。 对方显然认识兰佩之。 并且更确切的说。 就是冲着兰佩之来的。 「你不够资格。」 「……」 江辰眉头跳动得更加剧烈。 袁炳山不愠不怒,也没笑,比面对江辰时要认真许多,甚至可以看到,他眼神中跃动的那缕狂热。 「你必须和我打一场。」 兰佩之不再理会,就要转身,可是这厮没任何风度,居然如法炮制,出手偷袭,刚勐的一记右勾拳就朝兰佩之后脑砸去。 「小心……」 江辰脸色一变。 他的好心显然多此一举。 兰佩之仿佛身后长眼,在江辰发声的瞬间莲步轻移,无比灵巧的躲过袁炳山突无预兆的一拳,眸子微微眯起,闪烁起一丝危险的光泽。 然后江辰就目睹了荡气回肠的一幕。 只见这位声名显赫的女子顺势抓住袁炳山的胳膊,往下一压,迫使对方身躯不可抑制的前栽,袁炳山不愧是千锤百炼的人物,反应很快,意识到不妙的瞬间立即抬起那只左手。 与此同时。 兰佩之的膝盖闪电般抬起,撞在了他试图格挡的手臂上,劲道之大,完全超出了袁炳山的预料。 手臂被顶着撞到胸腹。 袁炳山弓如大虾。 兰佩之面无表情,看似柔软的手已经挥出,拍向袁炳山的天灵盖,就在掌风已经冲击头皮的瞬间,突然转变了方向,最后落在了袁炳山的肩膀上。 袁炳山再度被拍飞,脚摩擦着地面,七八步后,踉跄几下,又一次摔倒在地。 江辰眼神波动,叹为观止,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袁炳山,又看了看旁边风平浪静的女人,久久说不出话。 那次在直升机上玩大狙不算。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正式看到兰佩之出手。 整个过程也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这具婉约玲珑的女子身躯,究竟蕴含了怎样恐怖的力量。 难怪能压得无数奔蛇走虺屈膝匍匐。 如果刚才没有手下留情,那一掌真的拍了上去,只怕…… 江辰下意识想到,如果让兰佩之与安娜贝尔那样的职业佣兵去比。 孰强孰弱? 「袁炳山,你没事吧?」 看热闹归看热闹,但那个圆脸女孩对袁炳山还是关心的,或许她也是看出了这一次短暂交手的惊险,不再悠哉悠哉的坐在板凳上,起身跑过去搀扶袁炳山。 「打不过。」 艰涩的呼吸导致声音相当沉闷,袁炳山脸色略微发白,有些颓然。 无论是第二次被轻松击退,还是半边身子的麻痹感,无一不再提醒他,双方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我早就提醒过你,是你不听,偏要来找虐。」 圆脸女孩一边搀扶他一边数落。 「不是你怂恿我来的吗?」 …. 「有吗?」 女孩无辜的瞪大眼。 袁炳山此时没有精力和她斗嘴,胳膊,胸,半边身子,都火辣辣的,不断深呼吸。 「哈,打搅了。」 圆脸女孩打了个哈哈,然后竟然这么若无其事的搀扶着袁炳山往外走。 「我还会再来的。」 从旁边经过时,袁炳山放话道,相当严肃,并且认真。 这哥们。 真是执着。 「今晚的消费,全部免单,各位继续。」 两人走后,江辰迅速收拾残局。 客人们也都是识趣的主,纷纷坐回自己的位置,阿房宫内继续歌舞升平,接着奏乐接着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兰佩之瞥了他一眼。 江辰干笑,「算在我头上。」 兰佩之一语不发,朝外走去。 江辰急忙跟上。 两人没有上车,沿着街道走着。 江辰理所当然的发问:「兰小姐,刚才那家伙是谁?」 「袁炳山。」 「这样的王孙公子,不多见啊。」江辰 轻声念叨。 或许是觉得他的形容比较有趣,兰佩之沉默了下。 「北袁南叶,你难道没听说过?」 「北袁南叶?」 江辰目露疑惑。 「袁炳山,叶霆轩,合称北袁南叶,是南北地区最具特色的两个代表……」 说着,兰佩之停顿了下,不温不火,继续道:「这么说起来,你倒成为了个特殊人物。」 「我怎么特殊了?」 江辰不明所以。 「同时和北袁南叶都交过手,而且还能活蹦乱跳的,迄今为止,也只有你一个了。」 兰佩之意味难明,不知褒贬。 江辰哭笑不得。 这么说来。 他倒还真的…… 应该感到「荣幸」了。 「还不是多亏兰小姐及时伸出援手,要不然恐怕得叫救护车了。」 他惭愧道。 别人都是千方百计不想欠人人情,可他倒好,反其道而行之。 「你为什么不带保镖。」 简单的一个问题瞬间让江辰无言以对。 的确。 像他现在的身价,带保镖护佑自己的人身安全,理所应当。 不过这话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让人不是滋味。 「那个女孩子呢?兰小姐也认识?」 江辰轻咳一声,转移这个令他尴尬的话题。 「袁润。」 「圆润?」 江辰下意识想起那张露出两颗可爱虎牙的笑脸。 「他们是俩兄妹。」 「亲兄妹?」 江辰惊讶道。 兰佩之微微颔首。 江辰哭笑不得。 他还以为是朋友,没想到居然是兄妹。 还有那样兄妹?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江辰有感而发。 兰佩之不置可否。 其实做什么事不重要,关键是和什么人在一起。 哪怕此时漫无目的的在街头闲逛,江辰也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那台车静默无声的跟着他们行驶。 「兰小姐,你要把阿房宫转让给我,不会就是因为……」 江辰察觉出一丝猫腻。 兰佩之扭头。 「怕吗?」 江辰一愣。 看来自己可能确实没猜错。 兰佩之急于脱手阿房宫,肯定是事出有因。 虽然声名显赫,但是兰佩之也没到「天下无敌」的地步,起码刚才那个袁炳山,不对,准确的说,是袁氏兄妹,至少是不太畏惧的。 「我怕什么。」 江辰满不在意的笑道。 「袁炳山那一拳的功力,你扛得住?」 兰佩之眼波流动。 江辰哑然失笑。 他确实不怕。 袁炳山和他又无冤无仇,阿房宫换了老板,他还不信对方会穷追勐打。 或许不太贴切,他莫名觉得,那位虎痴,其实并不是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人。 再退一步,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他买下阿房宫,反正已经稳赚不赔了,大不了转手卖人。 「兰小姐,扛不扛得住,总得试试不是。」 江辰义薄云天。 兰佩之静默不语。继续前行。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李家浮图 515 花重锦官城(求月票!) 走了将近二十多分钟,兰佩之才停下脚步,让江辰上车,送他回酒店。 “兰小姐,你什么时候离开京都?” “明天。” 即使谈不上有问必答,但兰佩之的态度,确实谈不上冷淡,只不过话比较少,或者说这种层面的人物,习惯就是这样,办事雷厉风行,说话精简。 “兰小姐,那不如一起吧?我也正好准备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15 花重锦官城(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16 你长得有点嫩啊(求月票!) 兰佩之虽然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淳朴良民,但从沁园的经营方式与理念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虽然自己在对方面前多次展示出深不可测的强悍财力,但江辰相信,能成为名动天下的奇女子,这尊血观音,应该不是一个不折手段的人。 当然。 此时除了如此安慰自己,好像也别无他法。 毕竟总不能跳车不是。 “咳……兰小姐,可以听歌吗?” 江辰打破沉闷。 兰佩之专心开车,没有应声,貌似默许。 江辰连上蓝牙。 在随机的音乐声中,宝马三系沿着一级公路不紧不慢的行驶,逐渐远离锦官,两旁出现层层叠叠的田埂。 望着田埂一片片正值成熟时节的玉米,江辰意识恍忽,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跟着爸妈一起坐大巴车回老家的场景。 那时候看到的光景,和眼前的景致,高度重合,一般无二。 气氛祥和。 只有音乐声。 江辰难得的没有去打扰开车的女子,思绪飘散,来了一场记忆的拾荒之旅。 “分别总是在九月,回忆是思念的愁,深秋嫩绿的垂柳,亲吻着我额头……” 道路不再平坦,因为已经离开了一级公路。 两侧的风景也出现了变化,陆续出现一些住宅和商户。 不过和城市不一样,这些建筑的风格充满了乡村气息,还可以在商户住宅门口看到已经被城市淘汰的摩托车,而且刚才好像还路过了一个“欢迎来到某地”的界碑。 兰佩之对路况真的很熟悉,甚至都没用导航,一个左拐弯后,道路变得更窄了,几乎只允许两车交错。 江辰回神,心头疑虑越来越浓,忍不住瞟向开车的女人,不过沉住了气,没有询问。 “马上到了。” 安静了一路,兰佩之终于开口出声。 “这里是……”江辰这才顺势问道。 “我的家乡。” 即使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听到对方亲口承认,江辰还是感到震惊。 叱吒东海的血观音,居然出自这么一个落后的小地方? 毫无疑问,这里肯定是锦官周边的一处乡镇,甚至比他的家乡沙城都不如。 沙城好歹也算是一个三四线城市。 方晴考上神州政法大学,三建大院的街坊邻居都感叹出了个金凤凰,可瞅瞅这里…… 望着平静开车的女子,江辰脸色不由自主的变化。 “很惊讶?” 兰佩之没有偏头,却似乎很清楚江辰的反应。 “……有点。” 江辰轻轻呼出口气,没有掩饰,一声苦笑。 “这里没有旅社,也没酒店,吃了饭你想离开,就把这台车开走。” 江辰迅速稳定心绪,试探性问道:“我们这是去兰小姐的家里?” 兰佩之没有回应。 可是答桉,显而易见。 这个“家”,可与普通的“家”截然不同。 江辰始料未及,继而难以避免产生出一股紧张情绪。 他本来想问对方家里有哪些人,可话到嘴边,还是委婉的改为:“……兰小姐,这里哪有商店吗?我去买点东西。” “不需要。” “需要,这是基本的礼貌。” 江辰不假思索,语气果断,斩钉截铁。 这是受过良好教育融入骨髓的一种修养,而不是刻意的冲撞,可随后江辰便反应过来,心里一惊,立马想着补救,可是好在对方没有计较。 很快。 在经历一个上坡后,出现一个市集。 兰佩之把车停下。 “兰小姐,等我一会。” 江辰心虚的推门下车。 兰佩之坐在车里。 江辰快步走向路边的一个小型超市,虽然和记忆里的感觉很像,但毕竟白云苍狗,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的农村乡镇,和他小时候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起码他小时候,父母老家的农村是看不到这么现代化的超市的。 江辰不知道兰佩之家里有哪些亲人,也不敢问,所以就将超市里为数不多的看望品各类挑了件,外加一箱酒,四条烟,都是挑这个超市最贵的档次。 老板眉开眼笑,帮忙搬东西放后备箱时,分外热情。 “你是把这间超市都买下来了?” 兰佩之从始至终都没下车。 “只是随便买了点。” 江辰干笑,“走吧。” 兰佩之也没多说什么,汽车重新启动, 十多分钟后,宝马由公路彻底拐入土路,又过了几分钟,坐在静止下来的车里,江辰望着夕阳下的三层洋楼,知道应该是彻底到地方了。 他心绪跌宕,一时间竟然忘了下车。 忽然间。 一张脸不知道从哪探出来,冷不丁的贴到窗前,吓了江辰一跳。 那是一个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正好奇的往车内张望。 兰佩之推门下车。 “姐!” 紧接着,江辰听到一道兴奋的叫喊,贴在他窗前那张脸迅速离开。 “姐,我可想死你了!” 那个毛头小子一熘烟跑到兰佩之跟前,大概只有十一二岁,也就刚上初中的年纪,身高到兰佩之的肩膀,他激动的想要抱上去,可是却不敢,只能用不断的跳脚来表示自己喜悦的心情。 姐? 透过挡风玻璃,江辰将一切尽收眼底,脑子不禁有点懵。 兰佩之居然还有一个年龄这么小的弟弟? 或者说。 只是亲戚的孩子? “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那毛头小子脸色微变,然后无比认真的迅速解释,笑得那是个天真无邪:“学校给我们放了短假,让我们回来休息几天。” 江辰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呆在车里,推门下车,瞬间,便吸引了那个毛头小子的注意。 “咦……” 那剃着帅气发型,穿着耐克,时尚前卫根本不像一个农村娃的小子显然根本没想到车里还有一个男人,对于江辰的出现,表现出强烈的惊奇。 “吼……” 一道沉闷的狗吠声传来。 江辰这才发现,那小子身边还有一头半人高的大家伙。 貌似是……藏獒?! 四肢粗壮,毛发浓密,目如火炬,尖牙利齿,绝对是上等的纯种藏獒。 此时这头传言能驱狼斗虎的勐兽正盯着江辰,不断发出警告性的嘶吼,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 换作平常人,被这么一个不亚于豺狼虎豹的畜生锁定,难免会发憷腿软,可江辰的表现还算是令人称道,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那股子澹定自若的气质,很潇洒。 当然。 落在那毛头小子眼里,则是“风骚”。 “叫什么叫,一边玩去。” 只见这小子不知死活的踹了那头成年藏獒一脚,画面令人心惊肉跳。 假如这头藏獒发狂,这小子美好的人生还未正式开始恐怕就得提前结束了。 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头藏獒不仅没有攻击,反而呜咽一声,竟然真的走到一边趴在了地上,不再嘶吼,眨眼间从一头望而生畏的勐兽变成了温顺的宠物,看上去甚至还有些委屈。 江辰眉角跳动。 “你是谁?” 毛头小子冲江辰喊话。 他的外形确实不错,从脸型和五官可以看出长大妥妥的会是个帅哥,再加上放在城市都称得上前卫的发型和衣服打扮,扔在农村,妥妥的降维打击,丢在乡镇里的学校,不出意外肯定是风云人物。 所以这小子的眉眼里,张扬着一丝嚣张不驯的桀骜。 “我是兰小姐的朋友。” 江辰没有轻慢,微笑开口,与此同时,转身走向后备箱。 “去帮忙。” 兰佩之吩咐道。 “哦。” 刚脚踹藏獒的小子乖乖的走到江辰旁边,看到后备箱里的礼品,眉飞色舞。 “哥们,这些都是你买的?” 哥们? 江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同时。 也在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当低下头,确实发现这小子正抬头望着自己。 江辰内心古怪,没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嗯。” “行,还挺有礼数。” 那小子老气秋横的点了点头,看得江辰越发觉得有趣,同时也哭笑不得。 “兰兰。” 比周围楼房都要气派的三层洋楼里走出一个中年妇女,气质就要正常太多,虽然穿的衣服也档次不低,但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感觉,就是地地道道的淳朴农村妇女。 她一脸激动的走下台阶,迎向兰佩之。 江辰下意识抬头望去。 “妈。” 闻言,江辰内心一震,看着那个没有太大出彩之处的妇女,一时间百感交集。 “终于到了。” 随后。 洋楼里又走出来一个男人,两鬓斑白,行走间腿好像有点跛,不过他在努力的故作自然,腰板尽量挺笔直,说话的语气,也像个刻意拿捏腔调的老干部,他站在台阶前,没有下来。 “兰兰,走,饭早就好了,一直都在等你,快进屋。” 妇女拉住兰佩之的手。 “妈,快来,这哥们买了好多东西!” 毛头小子囔囔。 妈? 江辰内心再震。 这小子…… 竟然真的是兰佩之的亲弟弟? 两人这是差了多少岁? 伴随着这小子的一声囔囔,很快,无论是兰佩之身边的妇女,还是台阶上的男人,目光都不约而同投了过来。 江辰收敛神思,立即做出最礼貌的微笑。 “伯父伯母,你们好。” 儿女双全的夫妻俩惊疑不定,一时间都没开口说话。 “这是我朋友,江辰。” 兰佩之总算是介绍了一句,只不过用词一如既往的简练。 “……欢迎,那……快进屋吧,一起吃饭。” 妇人反应过来,连忙笑着招呼道,但是能够看出,她的脸上依旧透着难以克制的讶异。 江辰点了点头,然后把后备箱买的东西搬进屋。 那毛头小子也在帮忙。 谈不上富丽堂皇,但是这栋洋楼的装修相当高档,用料设施比起东海的一线小区都相差无几,与落后的农村环境格格不入,只不过某些细节,还是可以稍加改进,就好比挂在大厅中央那副巨大字画。 居然是“财源广进”四个字。 江辰相信,这种大俗大雅,肯定不是出自兰佩之的手笔。 “哥们,你牛逼啊,我可从来没有见过我姐带人回来过。” 吃饭时,那毛头小子主动坐在江辰旁边,可谓是一脸“景仰”。 “叫叔叔!没大没小!” 妇人呵斥。 江辰尴尬的不知所措。 叔、叔叔? “小江应该还不到三十吧?叔叔叫大了,叫哥哥就行。” 男人适时发话,可是看出,他对女儿兰佩之,好像有些忌惮,所以给人一种想端一家之主的架子,可是又底气不足的感觉。 妇人看了眼女儿,然后像是领会过来,点了点头,“也是。” 于是那毛头小子对江辰的称呼由“哥们”精简成了“哥”。 显而易见, 兰佩之的家庭结构很简单,比他预想的要简单,可同时,好像又要复杂。 除了那个一口一个“哥们”的小子,就只有她父母,起码到目前为止,没有看到其他亲戚。 “伯父,伯母,我敬你们一杯。” 江辰站起身,双手举杯。 杯里的酒是飞天茅台,在刚才那小超市可买不到,是人家自己拿出来的。 “小江,坐下就行,没必要这么客气。” 兰佩之的母亲相当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相比之下,兰父就要刻板一些,或许也是为了拿出作为家长的形象,当然,兰家人对江辰的态度,都可以称得上友善。 “小江,你和兰兰什么时候认识的?” 喝了口酒,兰父放下酒杯。 江辰扫了眼兰佩之,拘谨道:“大概半年前。” “才半年?速度有点快啊。” 兰父自顾自呢喃,然后又问:“你今年多大?应该还很年轻吧?” “也不小了,二十八了。” 江辰正襟危坐,神色坦诚,看不出丝毫破绽。 兰佩之朝他看了一眼。 “二十八。” 兰父默念。 兰母也若有所思。 大部分这个年纪的人,尤其是刚离开校园步入社会的毕业生,基本上稚气未脱,谎报年纪,很容易被一眼看穿,但江辰在气质上,无疑要比同龄人成熟太多,竟然没有引起一起怀疑。 倒是他旁边那小子,望着他的脸,以不被父母听见的音调,小声滴咕了一句,“哥们,你长得,有点嫩啊。” 517 我吃两个,剩下的都给你了 通过一席饭江辰了解到,他旁边这毛头小子叫武圣。 相当霸气的名字。 最关键的是。 居然是姓武。 和兰佩之两个姓氏。 不过江辰并没有感到太过奇怪。 即使不知道兰佩之父母的姓名,但用屁股都猜得到,兰佩之姐弟,多半是一个随父姓,一位随母姓,这种现象相当常见。 而且不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17 我吃两个,剩下的都给你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18 已亭亭如盖矣 “小江,昨晚睡得还习惯吗?” 农村的生活作息比城市要规律太多。 即使谈不上闻鸡起舞,可天光一亮,大部分家户便都已经起床。 兰家人虽然早已不需要辛苦劳作,但大半辈子养成的习惯没变,可还是体贴的考虑到江辰是城里人,特别等到八点,才让武圣那小子去把他叫醒。 “和在家里一样。”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18 已亭亭如盖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19 不如不遇倾城色 “佩之。” 当重新回到兰家,江辰发现门口多了几台小车。 走到门口,更是看到里面坐了不少人。 虽然看到他们回来,屋内的人第一时间笑容热情且和煦的站了起来,但从他们身上,江辰瞬间便察觉到了一股特别的气质。 “兰兰,张支书听说你回来,特地来看你。” 兰父也笑着起身,脸上的笑容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19 不如不遇倾城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20 何须浅碧轻红色 “都怪你爸,不是他出去转悠,到处瞎嚷嚷,张支书也不会知道你回来了。” 收拾桌子,兰母埋怨道。 武圣那小子也在旁边帮忙,附和道:“他们就是一群吸血鬼,每次都来要钱,靠,把我们家当开银行的了!” 兰母没有计较儿子说话的粗鲁,因为武圣这小兔崽子这番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忍不住看向女儿道:“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20 何须浅碧轻红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21 梁山伯与祝英台 “小江,兰兰还和我们开玩笑,说你回去了。” 听到汽车声,兰母便迫切的迎到门口。 下车的江辰尴尬的笑。 “吃饭没?没吃的话,我去……” “伯母,不用了,我已经在剧院吃过了。” 江辰赶忙道。 “吃过就行。进屋。” 兰母招呼道,也不去管后面的女儿。 “回来了,小江,来,坐。” 屋内的兰父招手,很聪明的不去提江辰消失了一下午的问题。 “小江,听老马说,你在演戏方面,很有天赋。” 这话乍一听,似乎有点像在骂人。 可江辰不会误会,同时也知道这个老马指的应该是村剧院的院长,同时也是村委会副主任。 他刚才就和对方喝过酒,虽然年岁已高,但和年轻人一样豪爽,而且也没什么架子,听说他与兰佩之是朋友,对他更是热情。 “马主任那是客套话。” “诶,别这么说,有什么好谦虚的。老马那家伙我清楚的很,很实诚,他可很少夸人,这么久来,除了佩之,他夸过的也就只有永文了,现在又多了个你。” 永文。 江辰脑海中下意识冒出上午见过的那张脸。 “而且听老马说,你的表演,已经有当年永文的风采。” “小江,老马真的打算让你参演?” 兰母插话问道。 江辰点了点头,“马主任确实有这个意思,只不过……” 兰父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 “小江,怕啥,他既然认同你,而且都开口了,你就答应呗,你行不行,他还不知道?肯定比那些毛头小子强。” 兰父叹息:“只不过你恐怕很难找到像兰兰这样的搭档了。” 兰佩之从前在剧院表演的那会,与她搭档的,就是那个全名叫尚永文的男人。 这是下午江辰在村剧院了解到的。 他咨询过,可是很遗憾,因为当时条件有限,并没有任何影视资料流传下来。 “小江,我看你也别推辞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以让兰兰教你,她小时候,呵呵,整个村子可都是赞不绝口。” 兰父引以为傲道。 可是江辰压根不敢去看兰佩之。 回来的路上,他坐在车里,一路可谓是提心吊胆,唯恐这尊血观音气急败坏,把他给人道毁灭了。 他有自知之明,在阿房宫,连那位虎痴都打不过,更别提能秒杀虎痴的人兰佩之了。 而且在农村这样的地方,想找个毁尸灭迹的位置,再容易不过,随便找个山沟或者土堆一买,亦或者河里一扔,可能一二十年都不会被发现。 不过好在对方还有理智,即使江辰一路都在体验车内凛冽的气息,可至少安然无恙的重新回到了兰家。 “姐,你怎么早就休息啊?” 武圣囔道。 江辰看去。 兰佩之头也不回的上楼。 第二天。 “都…都…都……” 一大早,一辆甲壳虫就停在了兰家门口。 和兰父兰母打了声招呼,江辰出门,坐车离开。 “姐,这家伙是不是在追求你?” 二楼露天阳台,武圣趴在栏杆上,懒洋洋望着远去的红色汽车。 “别瞎说。” 狗蛋蹲在旁边。 一藏獒,一小孩,一女人,画风格外奇特。 “那你干嘛带他回来?” 武圣扭头,“你瞅瞅爸妈,尤其是妈,都快把他当女婿了,昨天你说他回去了,还把你一顿数落。” 兰佩之眺望远方,默不作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带对方回来。 当时在机场,好像根本没考虑那么多。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是有些不太妥当。 尤其。 是那个青年在这里的种种表现。 貌似是有教养,有礼貌,可似乎,有点“用力过勐”了。 “姐,你和我说说呗,你俩到底什么关系?我保证,发誓,任何人都不会告诉,不然随便你怎么收拾我。” 武圣抬起手。 他年纪太小,当然不知道什么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他只觉得,学校里的那些女生,哪怕是高年级的,都丝毫无法提起他的兴趣。 “生意上的朋友。” 沉默了会,兰佩之如此概括。 武圣撇了撇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红色汽车离开的方向。 甲壳虫已经消失在视野。 “姐,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你可得注意了。” “什么意思?” “我觉得,他对你没安好心。” 兰佩之眼神闪了闪,偏头,“你怎么知道?” “男人的直觉。” 武圣这小子掷地有声。 年龄虽小,但好像懂得很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瞅瞅他,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买那么多东西,而且还死赖着不走,脸皮贼厚。他要是对姐你没想法,打死我都不信。” 兰佩之彷如远山般的眉微不可察的凝了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时至今日。 她已经根本不会去考虑有男人会对自己产生什么想法。 可刚才武圣的一番话,却有点暮鼓晨钟的味道。 沉下心来,仔细甄别对方一系列表现,确实,好像不太正常。 兰佩之心头不由滋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怪异情绪。 “姐,你喜欢他吗?” 武圣随意的问道。 毕竟喜欢这个词,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根本没太大的分量。 “我说过了,只是生意上朋友。” “那你喜欢永文哥吗?” 武圣又紧接着好奇道。 藏獒俯下身子,趴在了兰佩之脚边。 “是不是身子骨又痒了?” 兰佩之不轻不重。 武圣讪讪一笑。 “姐,我只是问问嘛,他们不都说,你和永文哥,小时候很登对吗。而且永文哥和你一样,可是到现在都没结婚。” 这番话,也就一母同胞的小兔崽子敢说出来了。 见亲姐不回答,武圣眼珠转了转,又聪明的改了个角度。 “姐,你不喜欢永文哥,那永文哥是不是喜欢你?按理说,你们这么久的朋友,你难得回来一次,他应该来看你才对,可是这都过了两天,他都不见人……” 武圣话还没说完,就敏锐的意识到危险,撒丫子掉头就跑。 “姐,你是个女人,得注意形象。” 说罢,他双手捏着嘴做了个鬼脸,知道不能再继续待下去。 “狗蛋,走了!” 他跑下楼。 藏獒站起,摇头晃脑的跟上。 兰佩之站在二楼,发丝随微风浮动,不见悲喜。 ———— “你居然是兰姑的朋友。” 甲壳虫里,田雪一脸惊奇。 江辰表情古怪。 姨、姑、姐、小姐……好像每个人对那尊血观音的称呼都有所不同。 不过辈分这个东西,一向很复杂,有时候刚出生的孩子,都可能是成年人的长辈。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田雪赶忙摇头,不过脸色惊奇并没有减少。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没见过帅哥?” 江辰调侃。 田雪噗嗤一笑。 “切,脸皮真厚,你很帅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虽然才认识一天,可因为性格都很开朗的关系,再加上又是差不多年纪,所以没什么隔阂,熟悉得比较快。 “那是你眼光不行。” 田雪笑着摇了摇头,她确实没怎么遇到过如此自夸自耀的男人,可不知为何,竟然没有丝毫反感。 “行,你说的对,是我眼光不行,可是帅又有什么用?男人又不能靠脸吃饭。” 江辰莞尔。 这姑娘留着精致的齐耳短发,应该是发型师精心设计,很契合她的脸型,莫名的,江辰想到了同样留起短发的艾倩。 “怎么了?” 田雪疑惑的问, “没什么。” 江辰挪开目光。 “兰姑可是我们村子里的名人,她为村子投了很多钱,剧院也是她资助扩建的,我听很多人都说过她的故事。” 说起兰佩之,田雪一脸的崇拜。 “那你刚才怎么不进去打声招呼?” 江辰笑问。 田雪吐了吐舌头。 “我不敢。” 江辰笑容更甚。 “她又不会吃人,有什么好怕的。你没见过她?” “没有。” 闻言,江辰有些惊讶。 “不过我见过兰姑的弟弟,可调皮了,总喜欢牵着那头藏獒吓唬人。” “你应该很少回来吧?” “嗯,逢年过节,或者放假的时候才有时间。” 江辰知道这姑娘的职业,在电视台工作,很契合她的性格。 “你是第一次来吗?” 田雪扭头问。 “你说呢?要不我昨天会在那傻等。” 田雪忍俊不禁。 “兰姑也是,怎么……” 说到这,她突然醒悟,赶忙停了下来,“我什么都没说。” 兰姑可是村子的大恩人,怎么能说兰姑的坏话。 江辰笑而不语。 “你不会是兰姑的男朋友吧?” 田雪突发奇想,惊疑不定的偏头瞅江辰。 “怎么可能。” 江辰迅速否认。 虽然昨天兰佩之没有发作,可如果他敢在外面胡说八道,那结果就不一定了。 田雪古怪的不断瞟他。 “真的不是,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江辰苦笑解释。 “普通朋友,兰姑会带你回来?” 的确。 女人带男人回家,在神州的传统观念里,意义非同一般。 尤其还是在农村。 “……这个是因为我在锦官一个人都不认识,所以兰小姐才带我回来。” “兰小姐。你不是说你们是朋友吗?还叫这么客气。” 田雪一副你不要狡辩的眼神。 江辰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 田雪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耕。 “还真是巧了,你知道吗,我们排的这个戏,兰姑曾经就演过。” “是吗?” 江辰意外。 “嗯,是真的。不过那时候兰姑可比我们要小多了。” 江辰眼神闪了闪,听到这,试探性问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村子?”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好像十多岁就出去了。你想想,一个女孩子这么小一个人去外面打拼,得多辛苦。所以我很佩服兰姑。” 听意思。 兰佩之好像没怎么上过学。 至少。 应该没太高的学历。 可是。 她的外貌不去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她的气质,以及那恐怖的武力值,是哪来的? 一个女孩子离开家乡,独自去外面打拼,险恶的讲,不误入歧途就不错了。 沁园的夏晚晴就是个鲜明的例子,就是因为家里的重男轻女,才迫于无奈的拍卖自身。 “是啊,我也很敬佩她。” 江辰配合着感叹,半真半假道:“我从未见过像她那样的女人,所以这次来村里,我很珍惜这个机会。我想看看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培育出她那样的女人。” “失望不?” 田雪俏皮的扭头问。 江辰本来想说些客套话,可最后还是笑了笑,坦诚道:“有点,这个村子,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所以每个人的出身并不重要,命运得靠自己掌握,就像富兰克林说的那样:我从未见过一个早起、勤奋、谨慎、诚实的人抱怨命运不好,良好的品格,优秀的习惯,坚强的意志,是不会被假设所谓的命运给打败的。” 田雪声线亮丽。 “燕雀,也要有鸿鹄之志!” “行啊,不愧是干传媒工作的,挺会鼓舞人心的。” 江辰打趣。 “那可不是。” 田雪一脸傲娇。 两人都笑了起来。 “不过你如果想了解兰姑,有个人应该最合适。” “尚永文?” “你知道?” 田雪诧异。 “昨天见过。” “嗯,就是他,他和兰姑从小就认识,他读书很好,可是因为家里,放弃了。到现在还留在村子里。” 田雪虽然没有明说,但语气里难以避免的流露出一丝惋惜。 “你现在出演的,就是他曾经演过的角色。” 昨天在兰父兰母的劝说下,江辰已经答应了试一试,所以今天田雪才会来接他去排练。 “你这么一说,我压力好像有点大啊。” “你怕什么,我都不怕。” 田雪笑道:“我这个角色,还是当初兰姑演过的呢。” 江辰莞尔。 “咱们只是公益演出,所以不需要有太大的压力。” 田雪朝江辰眨了眨眼。 “也是。” 江辰点头。 “不过也要努力,即使比不上兰姑他们,也不能太过丢人了。”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不能尽力而为,要全力以赴,知道吗我的梁兄。” “明白了,英台兄。” 522 从此不敢看观音 经过两天的“紧张”排练,演出如期举行。 村子里可谓是“万人空巷”,在村政府的宣传和号召下,几乎大部分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农活,携家带口的前来观赏。 村剧院人头躁动,少说有大几百号人,要不是扩建过,恐怕还真容纳不下。 虽然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户,但大家都很守秩序,演出还没开始,笑容洋溢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22 从此不敢看观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23 戏里,戏外(偶感风寒) 历经三个小时左右,演出圆满结束。 加上参加演出的表演者们,村里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者以及村干部举行了会餐。 地点就在离村剧院不远的阿福餐馆。 顾名思义,老板名字里就有一个福字,一直在村里里经营这家餐馆,几十年来,始终如一。 从壮年到暮年。 从二人到二人。 “佩之,刚才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23 戏里,戏外(偶感风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24 神仙 “姐,再在家多待几天吧……” 宝马车旁。 武圣抓住兰佩之的手,依依不舍。 兰母也是一样,只不过和儿子不同,她没有付诸行动,也没付诸言语,只是眼神中,情不自禁的流溢出身为人母对于子女即将离家远行的离愁。 兰父武广江站在妻子身边,脸色复杂,欲言又止。 “好好学习,听爸妈的话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24 神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25 一笑生花(求票!) 兰佩之终究还是没有接受邀请。 王鹤亭有些遗憾,但没有勉强,起身离开的时候,不忘礼貌的同江辰握了握手。 “江先生,下次见。”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风土人情。 不同地区的人,属性也不一样。 时至今日,江辰已经领略了不少国内的权贵阶层,好像各个都性格迥异。 还真是百态众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25 一笑生花(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26 从前有座山 “青春又醉倒在,籍籍无名的怀,靠嬉笑来虚度,聚散的慷慨……” 宝马车内。 江辰轻松的哼着歌。 此时情绪此时天。 无事小神仙。 上午明媚的阳光透过打开的车窗洒在人脸上,分外温暖。 并没有警察叔叔上门请喝茶的情节发生,在酒馆内伤人且逃单后,他安然无恙的在酒店睡了一夜。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26 从前有座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27 山里有座观 山路并不算崎岖,可因为未经任何开发,对于普通人来说,也算是难走。 当然,年富力强的年轻人,这点辛苦不在话下。 兰佩之更不用说,如履平地。 不过江辰忍不住想到刚才偶然邂逅的岭南首富。 对于一个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老人,爬山这种事,肯定不算轻松。 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富可敌城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27 山里有座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28 端木琉璃 “粗茶淡饭,还望见谅。” “道长言重了,我觉得挺好的。” 对方不报名号,江辰只能如此称呼。 老道士的话的确不是客套,面前的小桌上确实只摆着咸菜白粥,异常寡淡,比之前在兰家,都要寒酸得多。 虽然是农村,但兰家的生活条件可相当不错,江辰在那里待了将近一周,几乎餐餐大鱼大肉,偶尔武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28 端木琉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29 辛苦了 “江总好。” 天赐资本。 从锦官旅行返程的江辰看着向自己礼貌问好的前台小姐,停下脚步。 姿色比起明星都不遑多让、做前台绝对算屈才的女人保持着令人赏心悦目的笑容。 看着那张美丽动人的脸,江辰哭笑不得。 即使换了身职业装,但江辰还是对她记忆犹新。 毕竟当初为了帮对方赎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29 辛苦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30 2321 高丽。 仁川。 一架空客划破夜色,降临在这座常住人口逼近三百万的城市机场。 比起动辄上千万的神州,仁川的人口不值一提,可是在高丽,它已经是除了首都首尔、以及釜山之外的第三大城市。 同时。 高丽更是亚洲仅有的几个发达国家之一。 “江先生,我是高正弼,施董让我来接您。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30 232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31 小别胜新婚 喜来登酒店。 2321房间。 江辰站在餐桌边,哭笑不得。 “你吃了没?” 他清了清嗓子。 此时此刻,房间里的三人都是站着,只不过施茜茜的包已经扔在了沙发上。 她没有回应江辰的问题,视线面无表情的扫过没能及时离开的南韩艺人金珠泫,“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解释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31 小别胜新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32 风云 “怎么了?不和胃口?” 翌日。 喜来登酒店。 餐厅。 施茜茜停下筷子。 似乎有些食欲不振的江辰摇了摇头,他犹豫了下,不动声色的试探性问道:“我听施叔叔说,兰小姐来高丽了?” “嗯。” 施茜茜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比你早来两天。” “她现在人呢?”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32 风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33 我会开锁的 “施董那边还没结束吗?” 转悠了一下午,眼见着夕阳将近,江辰忍不住问道。 “我打个电话问问。” 言罢,高正弼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什么?” “好,我知道了。” “怎么了?” 江辰问。 高正弼放下手机,脸色不太好看,“施董被高丽调查厅给扣留了。”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33 我会开锁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34 红领带 “真不和我一起回去?” 喜来登酒店门口。 江辰摇了摇头。 施茜茜抿嘴一笑,没再勉强,“你接下来负责陪着江先生。” 高正弼迅速点头,“好的施董。” “一路顺风。” 江辰代劳保镖的职责,帮忙拉开车门。 欧阳程不在,想必已经去忙于善后工作了,像他那样的人物,确实不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34 红领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35 接近它,成为它 “推下去。” 只听得到波浪声的海面上,一艘轮渡平稳的停泊。 随着一道毫无感情的话语,甲板上,人影挪动,然后只见一个沉甸甸的油罐侧倒,迅速向前滚动,径直掉下船,坠入海中。 “噗通……” 一阵水花溅起。 油罐桶很快沉没,迅速被冰冷的海水无情吞噬。 涟漪扩散开去,随后又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35 接近它,成为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36 检察官 翌日。 早九点。 首尔高等法院。 一排西装革履的人站在台阶下,等候着什么。 为首一人长着一张标准国字脸,面部线条硬朗阳刚,再加上应该是经常健身的健硕体型,整个人充满着一股威武不屈的英气,假如放在电影里,大抵是妥妥的正派角色。 他望着法院门口宽阔的马路尽头,偶尔低头看表。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36 检察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37 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法院门口。 江辰上车后,黑色轿车缓缓启动。 望着窗外逐渐倒退的高等法院,江辰明白,今天这场庭审,应该是注定不会有结果了。 在高丽,在异国他乡,固然限制了兰佩之的人脉和权力。 可是与此同时。 也解除了她身上的束缚。 此时就坐在他身旁的血观音,应该比任何时候,都更具危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37 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38 代言人 “江先生,欢迎。” 作为娱乐产业高度发达的高丽,自然不可能缺少夜店酒吧这样的场所。 要说首尔最出名的夜店,otg一定会有姓名。 当江辰进入这家店的时候,第一印象,就是这里的俊男美女遍地都是,好像整个高丽的高颜值人群全部聚集在了这里。 江辰从来不是一个缺乏自信的人,可是当看到随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38 代言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39 命案(求月票!) 江辰并没有看见包厢内发生的景象,护持着金珠泫迅速走出会所,上了车。 “江先生,你们先走,这里我来处理。” 安在榕站在车外道。 透过车窗,江辰这才注意到了对方身上的血渍。 “没事,高先生,开车。” 安在榕微笑道。 高正弼点了点头,没有废话,拉门坐上驾驶座。 汽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39 命案(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40 去留(求月票!) 迄今为止,江辰还没有过进局子的壮阔经历。 更别提是在异国他乡了。 即使没有任何经验,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配合着来到警务厅,除了回答无关痛痒的基本问题,其他时间,江辰基本上保持缄默。 他的态度总而言之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律师来的速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40 去留(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41 无妄之灾(新年快乐!求月票!) “对,退房。” 等候前台处理手续的时候,高正弼不经意打量四周,突然一怔。 “江先生?” 去而复返的江辰笑着走近,“想来想去,我觉得好不容易来次首尔,是应该去首尔大学逛逛,就这么回去,肯定会遗憾的。” 四目相视,高正弼也笑了起来。 第二天,二人便来到了首尔大。 “江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41 无妄之灾(新年快乐!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42 男人和女人(求月票!) “你们需要明白,我是受害者,在当时那种情况,我能想到的,只有自保。” 江辰根本没料到,自己会在两天之内接连被带进警局。 前一天也就罢了,作为命案嫌疑人,警方的态度,他可以理解,但此时情况截然不同。 “我朋友还在医院里,我现在需要过去,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去询问那几个歹徒。”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42 男人和女人(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43 探访(求月票!) “江先生。” 睁开眼,高正弼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急忙挣扎着要坐起。 在医院休息了一夜的江辰起身,将其扶住。 “虽然没捅到肾脏,但也就隔一公分,你还没结婚,最好不要乱动。” 高正弼莞尔。 江辰扶着对方重新躺下,然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由衷道了句:“谢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43 探访(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44 血色观音! 江南区。 清潭洞。 一家高档商务会所内。 江辰喝着茶,耐心等待。 “江先生,邹哥能出来吗?” 许宽试探性问道。 江辰沉默。 许宽还欲再问,这个时候,邢杰撞了撞他的胳膊。 他安静下来。 通过刚才的短暂探视,江辰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关于这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44 血色观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45 收网(求月票!) 兰佩之的强悍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大抵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多人便凄惨的倒下。 “啊!” 又一人被挑断手筋,森冷的蝴蝶刀带起滚烫的血水,顺着他的手臂,残酷的划过他的脸颊。 “当啷。” 匕首落地。 这名杀手右手颓然垂下,脸部从嘴角到额头赫然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恐怖伤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45 收网(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46 有鱼吗?(求月票!) 龙山。 清真寺。 谢绝外人参观的内院一部分区域,满满当当站满了黑色西装的彪悍男子。 每个人的西服口袋上,都别了朵白花。 无声肃立,气氛寂静而压抑。 香堂内。 首尔首屈一指的地下大佬崔在野望着供奉在神龛前的一坛骨灰盒,脸皮紧绷,不断颤动的眼神交织着仇恨与伤痛。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46 有鱼吗?(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47 Goal-done “崔先生,又见面了。” 检察厅。 车昌民放下一杯茶,推了过去。 “上次见车检察官,应该还是四五年前,当时,你还在光州任职,没调到首尔。” 崔在野笑容平和开口。 “崔先生好记性。” 车昌民坐下。 崔在野端起茶杯,“车检察官找我,有什么事?你知道,我比较忙,恐怕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47 goal-done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48 祸起萧墙(求月票!) 钓鱼是一项流行于中年男人之中的运动。 现在甚至逐渐向年轻群体渗透。 很多结了婚的大老爷们乃至年轻人,不爱打牌,不爱喝酒,不爱泡妞,拿着个鱼竿,在水边一坐就能坐一天。 头一次尝试的江辰钓鱼技术当然一塌糊涂,再加上老人说过,河中并没有太多的鱼,所以他坐了大半天,浸泡在水中的鱼篓里仍然一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48 祸起萧墙(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49 欧巴,大叔 “车检查官,欢迎。” 大邱火车站。 接站的地方司法人员与远道而来的车昌民握了握手。 两帮人上车。 “车检察官,首尔那个案子影响那么多恶劣,你怎么有时间来……” “找人。” 车昌民简单直接。 接站的大邱检查官当即问道:“找谁?” “株室会社的核心人物,安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49 欧巴,大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0 黒社会(求月票!) “呀西,这臭丫头,衣服都不洗。” 安在榕难得的没有再呼呼大睡,脱掉西装外套,捋起袖子,将女孩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或许是良心发现,也或许是即将被赶走,出奇的勤快,收拾了一天屋子。 “呼。” 别看公寓小,但干家务活确实并不轻松,特别是对安在榕而言,拖地擦玻璃这些,绝对要比杀人放火费力多了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50 黒社会(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1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贤俊哥,刚才有个小混混来报案,说女朋友出轨,自己还被那家伙打了。” 见到车贤俊的身影,一个检察人员赶忙走过来汇报。 “这种事情,还有脸来报案?” 车贤俊奇怪扭头,“为什么不直接找条绳子上吊了事?” 对方苦笑。 “这种小事情,不用告诉我。” 车贤俊朝茶水间走去。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51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2 玩的可真大(求月票!) “大叔,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不要再这么落魄了,fighting!” 即将走到门口,权尚英打气的挥舞了下拳头。 “叮铃铃……” 铃声响了起来。 离房门还差两步,安在榕停下,掏出手机。 “老板,崔在野最近不见了。” “不见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失踪了。据说他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52 玩的可真大(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3 玩一局 金城所致,金石为开。 什么事情,都讲究“坚持”二字。 宁静平和的小河边,对钓鱼原本一窍不通的江辰多次空手而归后,终于有了收获,水面下的鱼篓里隐约可见水花翻腾。 “哧溜!” 鱼竿提起。 又是一尾白条跃出水面。 江辰嘴角轻翘,逐渐熟练的收回鱼竿,将奋力挣扎的白条取下鱼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53 玩一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4 八仙过海(小年快乐!) “怀疑,车昌民,你已经是一个老检察员了,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首尔最高检察院。 带伤赶回的车昌民坐在椅子上,拐杖放在一边。 他的对面,坐着三位穿着白褂的男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怒自威的无形气质。 检察官在高丽确实权利很大,但也没到无法无天的地步,这么多条人命,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54 八仙过海(小年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5 真的不多 “吱呀。” 偶尔光顾的一家寻常酒馆。 车昌民拄着拐杖,推门而入。 作为一个男人,他自律得令人发指,不爱女色,不爱赌博,不爱钱财,就连喝酒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几乎将自己的所有时间与精力,都投注在捍卫司法威严的事业当中,可到头来,得到的却是一纸冷漠的处分。 “车检察官。”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55 真的不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6 徽章 没有介意是剩菜,江辰吃了碗饭,喝了点烧酒,两杯,一壶没喝完,毕竟待会还有事情。 “欢迎下次光临,慢走。” 江辰走出酒馆,拉门上车。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以前那般奉公守法,若无其事的酒后驾车,按照导航,来到了安全部队驻首尔基地。 哨岗、大门前,都有荷枪实弹的大兵把守,各个魁梧彪悍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56 徽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7 准备(求月票!) ps:有能力的,支持下正版吧,qq阅读或者都行,拜谢! ————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靠坐在病床上的高正弼从笔记本电脑上抬起头。 “请进。” 继而,当看着拎着水果篮走进来的年轻人,他面露惊讶,然后笑着喊了声:“江先生。” 江辰将水果篮放在床头柜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57 准备(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8 运气(除夕快乐!) “兰小姐在高丽出事了儿,好像还被高丽政府逮了进去,这事你们都听说了吗?” 神州。 京都。 世界五大宫之首。 紫禁城。 作为两代皇朝的皇家宫殿,虽然恢宏依旧,但它的威严已然湮灭在历史的洪流中,以前朱紫公卿才能踏足的地儿,今朝已为公众开放,游人如织。 “听说了,貌似金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58 运气(除夕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9 君子(初一快乐!) 首尔高级法院。 江辰坐在观众席,目睹戴着手铐脚链的邹克钊被法警押进场。 随后。 是同样镣铐加身的安在榕。 江辰神色平静。 邹克钊目不斜视,与第一次开庭时一样镇定,漠然的坐在被告席上。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唯一的主咖。 同样作为被告的安在榕坐在他的旁边,两位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59 君子(初一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0 平局 “吱呀。” 高大的铁门缓缓打开, 视线所至。 一个气质干净的年轻人站在车边,笑容和煦。 享受了半个多月独特假期的兰佩之迈步向前。 “给。” 这种场面,别人要么送鲜花,要么说祝福语,可江辰却递上了一把刀。 兰佩之抬手接过。 “就算对你特殊照顾,里面的伙食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60 平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1 回国 “江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指示,把公司经营好。” 首尔。 机场。 邢杰和许宽神情庄肃,满眼坚定。 将邹克钊后事处理完之后,江辰又在高丽逗留了一周时间。 从高丽政府手中赎回的那一部分株室会社合法资产,已经被他整合完毕。 株室会社这个臭名昭著的称谓自然不能再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61 回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2 返校 “唰!”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赏心悦目的弧度,空心入网。 “漂亮!” “牛逼!” “封学弟,姐姐爱你!” 呐喊声四起! 东大室内恒温体育馆。 此时正进行着国内大学篮球联赛的一场角逐。 双方分别是地主东海大学,以及兄弟学校东海交大。 别说名牌大学的学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62 返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3 解忧贷(求月票!) 春秋华府。 楼顶花园。 “给。” 江辰掏出一条施洛华手链,从高丽带回来的,更准确的说,是曾经株室会社的资产。 株室会社涉足的行业五花八门,珠宝首饰倒卖,也是其中之一。 李姝蕊没有道谢,而是无声抬起皓如凝脂的手腕。 江辰善解人意,主动为其戴上,抬起对方的手,借着幽美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63 解忧贷(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4 青春物语 “如果离开以后,得到的会是,什么。是难过,是孤独,还是接着下一刻……” 典雅奢华的包厢。 磁性的女声沉浸演唱。 茶几上摆着琳琅满目的酒水,冰桶里还躺着两瓶价值超五位数的香槟。 “我走了,你别再难过,心里有话都不想再说,记得以后你要快乐,这世界没那么多因果……” 唱歌的是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64 青春物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5 书法 这是个高端会所,所以没经营那种下九流的勾当。 通俗点说。 就是这里的佳丽只陪酒,不出台。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当然。 如果与客户“一见钟情”,你情我愿,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无论江辰还是白浩然今晚似乎都只是来放松放松,并没有其他念头。 结账时花了三十多万。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65 书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6 九纹龙 “江辰,虽然我们是兄弟,但我还是得劝你一句。” 天赐资本。 ceo办公室。 江辰认真的听着,本以为对方会说什么正经话,可哪知道接下来蹦出一句:“注意身体啊。” 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随后见这厮暼着自己腰子,江辰顿时没好气骂了句:“去你的。” 他鸠占鹊巢,坐在老板椅上。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66 九纹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7 先礼后兵(求月票!) “我曾经来过这里,看过廖哥的一场拳赛,还记得当时廖哥的对手,是一个东瀛人。” 阴暗封闭的地下空间,气氛并不压抑,相反异常火热。 随着战况的焦灼,观众们呼吸短促,时不时爆发亢奋的呐喊。 时隔多日,江辰再度光临残酷的地下黑拳。 八角笼的战斗依然血腥,可他的心境,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67 先礼后兵(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8 侠之大者 “辰哥,你找我?” 天赐资本。 作为cfo的白哲礼推门而入。 “小白,坐。” 坐在老板椅上沉思的江辰微笑着抬了抬手。 在东大的时候,除了“舔狗”之名广为人知之外,江辰其实还有一个被埋没的标签。 那就是学霸。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论起学识,比起寝室里这个老幺,他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68 侠之大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9 大侠(求月票!) “车不能停这里,请……” 金海实业楼前停车场。 见一外来车辆驶入,格尽职守的值守大叔立即快步走来。 当车窗放下,他话头一顿,眨眼间迅速换了副面孔,急忙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您,您随便停,没事。” 曾经和他唠了大半个下午的年轻人推门下车,依然平易近人,低调谦逊:“上面有我的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69 大侠(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0 儿孙自有儿孙福(谢打赏!) “爸,易伯伯,吕伯伯……” “茜茜来了。” 东海商会。 一众大佬与施茜茜和蔼的打招呼。 “施叔叔。” 跟在旁边的江辰喊了一句。 “小江也来了。”施振华有些意外的笑了笑。 附近这些大佬,之前施振华重伤初愈回东海的接风宴上,江辰见过一些。 其中有一位,就是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70 儿孙自有儿孙福(谢打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1 出勤(元宵快乐!) “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现在真后悔,当初没好好学习。” 开车的方晴闻言忍俊不禁,扭过头看了眼副驾上的闺蜜,调侃道:“你现在过得很差吗?朋友圈里晒的都是世界各地的美照,这才是精致高端的生活,看看你朋友圈下面的评论,多少人羡慕。” “切。我那只是骗骗外人而已,方晴,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有多辛苦。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71 出勤(元宵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2 孙子兵法 “方女士,你说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我们会进行调查核实,感谢二位的配合。” 燕郊分局。 做完笔录的方晴和童丹在一位民警的相送下走了出来。 之所以如此礼遇,自然是看在方晴实习律师的头衔。 “方晴,杀人偿命,这个案子你最好不要再管了。” 童丹抓着方晴的胳膊,脸色相当不自然。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72 孙子兵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3 一灯传诸灯,直至万室皆明 二环。 天禾律师事务所。 当律所创始人、在业内名声广达的丁禾从办公室走出来,却发现外面还亮着灯。 走过去一看,方晴还坐在工位上,其余人都早已下班离开。 “不会专程在等我吧。” 他开了句玩笑。 听到声音,全神贯注对着电脑的方晴扭头,笑道:“查点资料。” 丁禾抬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73 一灯传诸灯,直至万室皆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4 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求月票!) “方律师,谢谢你。” 开车从燕郊返回的路上,那双透着麻木笑意的眼睛始终萦绕在方晴脑海,挥之不去。 因为犯罪事实明确,管利兵已经被移交看守所,不日便会迎接命运的审判。 律所楼下。 方晴在车里坐了一会,收拾心情,这才上楼。 “方晴,你一天不见人,干什么去了?” 回到工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74 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5 天经地义 “齐编。” 飞浪总部旁的一家餐厅。 方晴笑着朝走进来的齐康挥手示意。 “方律师。” 齐康走近,笑容有些生硬或者说勉强。 方晴像是没有察觉,“请坐。” “方律师,叫我齐康就行。” 方晴不置可否,“我还没点菜,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方律师太客气了,这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75 天经地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6 登门 十里洋场。 大东海。 一家名为td的酒吧正式开业,为夜生活一族们又增加了一个新的去处,也为这座不夜城增添了一抹绚烂的霓虹。 “看,那是不是金珠泫?!” “对!真是金珠泫!” “我的天啊!是巧合吗?还是专门来捧场的?这家酒吧的老板是谁啊,居然这么有能耐!” 白浩然是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76 登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7 识时务者为俊杰 管利兵的案子? 听到这些人的来意,方晴不动声色重新扫了眼这几张陌生脸庞。 难道这些人是管利兵的朋友? 管利兵的信息她清楚。 之江人。 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 离异。 原因是投资店铺失败,为了避免妻子被高利贷波及,他选择和妻子离婚,为了躲债,才背井离乡来到燕郊。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77 识时务者为俊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8 惊喜 楼下。 一辆火山红的轿跑驶过。 连锁酒店的某层某房间窗帘被撩开。 “啧,玛莎拉蒂,律师果然真特娘的赚钱。” “她一个没接过案子的律师,就算这行当再能捞钱,又关她屁事。” “没看见刚才她开的什么车?最新款的顶配总裁,少说得两百个。难怪昨天刀哥给她钱,她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78 惊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9 刀哥(求月票!谢打赏!)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丁禾笔锋不停。 越成功的人,越是敬业。 事业有成,创办了这么大一个律所,他本来可以不那么辛劳,可实际上他这个老板每天却比大部分员工都要晚离开。 “丁律师,有人找你。” “我今天好像没有预约了。” 丁禾抬头。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79 刀哥(求月票!谢打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80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刀哥,放心,我知道……” 当方晴醒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即使心志再怎么坚韧,她终究是一个女人,遇到这种情况,难免有些慌乱,低头迅速检查了下自身的状况。 衣服完整。 只不过手脚都被身子结实绑住。 方晴试着挣扎了一会,发现动弹不得。 换作一般女人碰到这种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80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81 此心安处是吾乡 “需不需要再打一遍?” 江辰半蹲着,保持平视的姿势。 屋外风雨如晦。 唐小盛脸色难看,慢慢放下手机。 跟了庚龙十几年,一步步从简单的地痞,成长为江南地带赫赫有名的大哥,对于庚龙的脾性,他再了解不过。 能够迅速掌握自己的航班信息,他当然理解这些人非同凡响。 可唐小盛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81 此心安处是吾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82 大白兔奶糖 “江先生,你是怎么这么快找到方晴在哪的?” 方晴家小区外。 一家私房菜。 丁禾受邀前来。 当然是方晴做东。 一是为了表示对方忙活一晚的感谢,二也是为了管利兵案做最后的交流。 “我在交管部门认识朋友。” 江辰简而概之。 丁禾恍然,“方晴,你可得好好感谢江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82 大白兔奶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83 有些缘分(求月票!) “本庭宣判,被告管利兵杀人罪名成立,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饱受关注的小贩刺死城管案随着一记锤响落下帷幕。 死缓。 名义上虽然是死刑,但与死刑有本质区别。 只要在缓刑期间没有再故意犯罪,死刑就会自动改为无期。 也就是说,管利兵捡了一条命。 当然。 如果没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83 有些缘分(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84 生意 “谢谢,我不喝酒。” 在江南一带呼风唤雨的庚龙干起了服务员的活,给新进来的两位客人斟酒。 曹锦瑟礼貌拒绝,一言一行都昭显出金枝玉叶的涵养和素质。 轮到江辰时,他表现得也很客气,没大马金刀泰然自若的坐着,主动起身将酒瓶接过,“我自己来就好了。” “江兄,上次在拉斯维加斯那局牌,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84 生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85 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当兰佩之转头,看见江辰正和一个老外相谈甚欢。 老外嘴里说着什么,然后朝他竖起大拇指。 江辰则一副谦逊的微笑模样。 不经意注意到兰佩之正望着这边,江辰礼貌的与外国友人告别,走过来,尽量使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感叹道:“以前国人都争先恐后的往外跑,现在却反了过来,刚才那位大叔,普通话说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85 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86 曹修戈 “走,请你喝奶茶。” 环境确实能改变人。 进了京大,曹锦瑟似乎真的融入了这座在国内家喻户晓的顶级学府,言行举止都变得仿若二八芳华。 当然。 她真实年纪应该也不大,估摸着也就和施茜茜那姑奶奶差不太多。 对方豪爽,江辰也不客气,来到奶茶店,张嘴就道:“来一杯最贵的。”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86 曹修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87 太子哥哥 方晴已经成功和律所请假,明天的机票,返回沙城。 “你真不打算一起回去看看?” 华清大学外的一家寻常餐馆,江辰和方晴正吃着晚饭。 方晴在华清大学有一些读研的师哥师姐,在管利兵这个案子上给她提供了不小的帮助,她今天来华清就是专程为了表达感谢。 “不了。我还有一些事情。” 曹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87 太子哥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88 地黄丸(求月票!) “车钥匙给你,我家里的钥匙要不?” “算了,住你家还得帮你收拾卫生,还不如住酒店舒服。” 江辰接过车钥匙。 “走了。” 方晴也没勉强,提着小型拉杆箱,洒脱的转身,走进机场。 江辰目送,当方晴的身影消失在入口,他才转身,走到路边,上车离开。 玛莎拉蒂内没有什么女性化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88 地黄丸(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89 驸马爷 阿房宫内,依旧歌舞升平。 气质形象不逊色于明星的佳丽披着宫裙,优雅轻舞。 江辰坐在二楼,还是当初和兰佩之第一次光顾的位置,默默喝着酒。 这段时间,他都住在这里,终究是自己的产业,总比酒店舒服。 他看了最近阿房宫的经营状况,生意相当火爆,由此可见当初兰佩之将这家店卖给他,绝对不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89 驸马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90 晨跑 “早。” 京都核心地带。 老京都人经常来遛弯的北波湖公园。 曹锦瑟沿着跑道从侧后方跑来。 她确实胸襟宽广,将江辰上次在办公室的失语当成了过眼云烟,可江辰此时看她目光,情不自禁有些不太自然。 兰佩之三番两次的“蛊惑”犹如魔音般,不断在他耳边盘旋。 “怎么了?”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90 晨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91 叶哥哥 “五百亿啊姐,这可是五百亿啊!” 九鼎集团。 叶小王爷半边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巴巴的道:“你把这笔钱给我,我每年给你这个数的利息!”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掌。 曹锦瑟视若无睹,“把屁股挪下去。” 在南方让人闻名色变的小王爷此时就像个听话的学生立马老老实实站好,“姐,我说真的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91 叶哥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92 姐姐 “怎么了?叶少是不欢迎我吗?” 论逢场作戏,施茜茜不是不会,只是有时候不想而已。 她能把东海那些公子大少折磨得欲仙欲死,但她明白,这位小王爷不能等闲视之。 她端着端庄的微笑,随即扭头对江辰道:“那你们去玩吧,我回酒店。” 多么善解人意啊。 “哪的话,我怎么可能不欢迎,只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92 姐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93 公正,公平! 女人受了委屈,一般情况都会找男人撑腰。 除了极少数的特例。 杜莉当然不包含其中。 像她这种戏剧大学的美女,自然不可能是一个人出来喝酒。 很快。 几个爷们加几个妹纸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 “呀,杜莉,你怎么了?!” 一妞急忙跑过去,睁大眼震惊的看着好姐妹脸上清晰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93 公正,公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94 无妄之灾 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 “麻烦了。” 毛造极那些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随便囔囔着要封一家酒吧,听起来很符合胡言乱语的神经病人设。 可他们知道没那么简单。 目光投向毛造极。 毛造极一语不发,脸色不在是大局在握的平淡,沉着脸,也走到一边,打电话。 “哥,我在gt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94 无妄之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95 长城 “江兄,回见。”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封了人家酒吧的叶霆轩带着两位妹妹上了一台出租车,临别时,还冲施茜茜挥了挥手。 施茜茜也礼貌的点头微笑。 出租车离开。 “您好,请问是您叫的代驾吗?”一辆小电驴驶来。 江辰点了点头,对施茜茜道:“走吧。” 代驾将小电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95 长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96 极慰人心(谢打赏!) “朝歌,你还真是常胜将军,我好像就没见你输过。” 毗邻神州第一大街的一栋伟岸大厦内,正进行一场德州扑克牌局。 说话的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斯文男子,看不出牌子的休闲服,刚输了三千万筹码,无任何的颓然与气愤,谈笑自若,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普通话的腔调有些生涩,听起来像是港城那边的人。 或许普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96 极慰人心(谢打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97 辅导 签约过后,江辰与施茜茜一同返回东海。 飞机上,施大小姐全程都戴着眼罩睡觉,乐得清净的江辰还在庆幸这姑奶奶终于不再缠着自己了,结果下了飞机,他才知道高兴的太早。 “爸,妈!” 看到父母联袂出现,施茜茜快步上前,俏丽的瓜子脸上绽放出发自肺腑的欣喜。 施振华和孟美玲居然一同来接机。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97 辅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98 家和万事兴 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但起码凭借跃然纸上的斐然文采,江辰成功赢的少年的“尊敬”。 孟贝看着纸上的诗,再看向江辰,和之前的应付伪装不一样,此时他的眼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敬意。 表姐没吹牛。 这位真是个文化人呐! 他虽然成绩拉胯,矢志不渝担当班级的吊车尾,但至少欣然水平还是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98 家和万事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99 罪名(求月票!) “广毅,你来和江总解释。” 中秋过后,便是国庆。 虽说是举国欢庆的日子,但依旧有人高兴不起来,譬如罗鹏。 此时此刻站在江辰的办公桌前,这位天赐资本的ceo,脸色就谈不上好看。 这种情况在他身上,可是很少发生。 毕竟罗公子可是典型的乐天派。 迎着江辰的目光,逍遥工作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599 罪名(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00 就算大雨让整座城市颠倒 哈莫雷。 一家很单纯的游戏公司,开发了四五款手游,但一直都不温不火。 或许这就是它想要另辟蹊径,碰瓷虚拟恋爱游戏的原因。 路边的一家咖啡厅,行人举着雨伞匆匆而过,江辰坐在玻璃橱窗边,望着对面的摩天大楼,端起温热的咖啡。 李姝蕊不是一个喜欢故弄玄虚的人,可是直到江辰看到对面的摩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00 就算大雨让整座城市颠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01 谢谢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艾倩关掉电磁炉,把菜端上桌,脱掉围裙,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你真是狗鼻子啊,来的正是时候,我刚做好饭,还没吃吧?” 魏楚茵走了进来,“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 在小区外蹲着休息了十几分钟疼痛感才缓解的艾倩意外道:“你给我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01 谢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02 梅花落满南山 “三百万?” 哈莫雷创始人雷平皱着眉,不怒自威,“太少了。” 说着,他看向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邵书槐,“如果不是书槐提供的想法,虚拟恋爱游戏根本不会诞生,我们的条件,已经足够诚意了。” “我和江总面对面谈过,我也说明了公司的态度,但江总说,这是他的底线。” 魏楚茵也在,就坐在邵书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02 梅花落满南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03 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天赐资本。 接待室。 西装革履的邵书槐泰然自若的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 刚才那位外形姣好的女接待员询问他喝茶还是喝咖啡,他选了咖啡。 其实他不爱喝这种苦涩的东西,但是咖啡,代表着格调,代表着品味。 大约四五分钟。 门被推开。 李姝蕊走了进来。 都是同一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03 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04 朋友不多,一个足矣(谢打赏!) 天赐资本楼下。 与李姝蕊会面过后,邵书槐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瓶苏打水,然后坐进车里,一边喝水,一边望着窗外的高档写字楼。 逍遥工作室也在这栋楼内。 曾经,当章广毅和他兴致勃然的讨论虚拟恋爱游戏的构思时,他表面应付,实际上却嗤之以鼻。 做游戏,哪有这么简单。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04 朋友不多,一个足矣(谢打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05 好 努力终究是有回报的。 当江辰来到几个女孩创办的舞蹈工作室时,发现两百多平的舞蹈室居然满满当当,放眼望去,估摸有四五十位孩子。 郭冉正在领舞,跳的好像是芭蕾。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李姝蕊没有参加舞蹈室的经营,只不过有时候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会来帮忙。 今天郑晶晶就不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05 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06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艾倩,谢了。” 朝花夕拾。 名字取得相当高雅。 这家私房菜毗邻浦江,在东海广为人知,深受高档商务人士的喜爱,一般至少得提前三天订桌。 私密雅致的包厢内,邵书槐和艾倩已经就座。 “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才是,要不然我恐怕没什么机会来这里吃饭。” 淡妆掩饰了苍白的气色,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06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07 不错 刚驱车到春秋华府的门口,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栏杆抬升。 江辰松开刹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拿出手机。 低头一瞧。 是李姝蕊的来电。 不会真来查岗吧? 李姝蕊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一个很大度的人,或者说女人在这方面,其实本质都是大同小异。 “我已经进小区了。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07 不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08 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08 相逢何必曾相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09 小姐 “到濠江了吗?” 在濠江半岛溜达了一圈,回酒店的路上,江辰接到了兰佩之的电话。 “嗯,今天才到。” “住哪家酒店?” “文华东方。” “晚上我派人过去接你。” 闻言,江辰刚打算说什么,可那头已经干脆利落的撂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无奈的笑了笑,不过也逐渐习惯了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09 小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10 风云荟萃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10 风云荟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11 嘻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11 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12 无冕之王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12 无冕之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13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求月票!) 于光荣仿佛接管起迎来送往的职责,把人接来后,又负责送回酒店。 “兰小姐是昨天来的吗?” 宋朝歌开口。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毕竟兰小姐不会向我汇报行踪。”于光荣玩笑道。 宋朝歌当然明白这是推辞。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濠江虽然小,但正是因为小,所以才很难藏住秘密。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13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14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星濠。 米其林餐厅。 庚龙陪宋朝歌用着早餐,“郭少还没醒?” “他可比你我自律多了。” 宋朝歌笑道。 照理说,像郭安乐这样的名门公子,应该沾上骄奢淫逸的恶习,毕竟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不会有任何生活压力。 可实际上,就算是作息,郭安乐都相当规矩,哪怕昨天在赌场玩到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14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15 海上生明月 “呼……” 海浪不知疲倦的不断翻滚,拍击海岸,卷起黑色的沙砾。 沙子一般都是褐色,可这里的沙子,竟然罕见的黑色。 没错。 这里便是濠江的黑沙海滩,因特色的沙石而得名。 因为地处偏远,哪怕是游客,都很少有人会来这里,但这个海滩,却是能欣赏到那座奇伟大桥的不错位置。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15 海上生明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16 自古英雄出少年 “嗯,我马上下来。” 算好时间从酒店健身房回来的江辰换好衣服出门,下楼。 一台劳斯莱斯幻影停靠在门口。 江辰拉开门,坐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 “去哪?” “濠江督府。” 江辰眉头微挑。 这就是人脉圈的重要性。 濠江督府里面住的是谁,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16 自古英雄出少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17 滚(1/2) “何太,今天督府那边相当热闹,宋先生兰小姐都去了。” 从底层叠码仔一步步起家的于光荣正在陪何太视察。 不同于何家绝对控股的星濠,这座百丽宫大酒店他也占据了一定股份,并且比例还不低。 “他们来濠江做客,去贺首那边拜会一下,是人之常情。” 何太不以为意,并且一点神态波动都没有,似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17 滚(1/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18 劝你善良(2/2) 官邸门口。 江辰眼睁睁看着兰佩之坐车绝尘而去,默默叹了口气。 “江先生,您去哪?” 似乎是发现了江辰的窘境,工作人员暖心走来,“我们可以派车送您。” 形单影只的江辰同志若无其事,自然一笑:“没事,我走走路,就当锻炼身体。” 工作人员也没坚持。 江辰徒步走出濠江督府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18 劝你善良(2/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19 男人和女人(谢打赏!) “宋哥,四太晚上约我一起吃饭,你晚上有空吗?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一起去?” 位于一百多米高的茶餐厅内,宋朝歌正在和郭安乐喝茶。 这个高度,可以完整欣赏到外面的濠江塔。 “四太约的是你,又没约我,我去干什么?” 宋朝歌端着茶杯,神色自然道:“我可没有当电灯泡的爱好。” 郭安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19 男人和女人(谢打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20 何氏千金(求月票!) 文华东方。 薇拉刚接完一通越洋电话。 她把玩着手机,琥珀色的眼睛露出思虑之色,一会后,对贴身女保镖道:“把老六叫进来。” 女保镖领命离开房间。 没一会,一个与“老六”这个称号不符,高大威猛的西方猛男走了进来。 当然。 西方应该是没这个观念。 他负手而立,恭敬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20 何氏千金(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21 2306(谢打赏!) 虽然听说过何珺如,但那得归功于对方的知名度太高,应该属于何氏刻意推出来的代表人物。 对于赌王究竟有多少孩子,江辰是不了解的。 当然,他也不感兴趣。 即使不在乎另一位赌王千金姓甚名谁,可是对于对方话里透露的另一层含义,他心下微动。 他们在和何珺如会面,宋朝歌也在和另一位赌王千金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21 2306(谢打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22 让子弹飞一会(谢打赏!求月票!) “干什么去了?” 当何珺如回到家的时候,雍容华贵的二太坐在客厅,貌似已经等候多时。 “去见了几位朋友。” 在二代之中堪称顶梁柱的何珺如走近,在母亲身边坐下,“妈,怎么还没睡?” 二太叹了口气,即使不惜成本花费无数金钱在脸蛋上,可毕竟年事已高,女儿都三十多岁了,哪里抵挡得了岁月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22 让子弹飞一会(谢打赏!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23 怎么可以低头呢,你也曾被爸爸举过头顶 “唰。” 雪白的高尔夫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赏心悦目的弧线,只不过落点比较尴尬,在柔软的草坪上弹跳几下,然后滑动,最后停在了离球洞少说有十多米的地方。 何以卉循目望去,也没客套,像是不通人情世故的笑道:“姐,你的球技退步了啊。” 穿着清爽球服的何珺如直起腰,笑容自然:“时间花在哪里,成就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23 怎么可以低头呢,你也曾被爸爸举过头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24 三个臭皮匠 “嘿!等一下等一下!” 文华东方酒店。 老六、不对,薇拉的那个保镖站在电梯里,一只手突然挤了进来,卡住了电梯。 遭遇到障碍物,电梯门墨守成规的重新打开。 一个形象说不出怪异的男人挤出笑脸,手里拎着打包的饭菜,走了进来。 电梯里的两个男人在身高上竟然旗鼓相当,不过后进来的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24 三个臭皮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25 穿越火线 “一二三……人有点多啊。” 逼仄的通风管道里,高粱尽量蜷缩着身子。 他虽然高,但好在瘦,不然恐怕真挤不进来。 除了他以外,三白眼几人也都趴在通风管道内,小心翼翼的通过通风口亏窥视走廊上的情况。 这显然就是所谓的从天上进去的方式了。 虽然不那么高大上,但好歹算是成功了。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25 穿越火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26 不眠之夜 虽然一整层都被包了下来,没有其他客人,但毕竟死了这么多人,不可能瞒得住。 当然。 薇拉也没打算瞒。 冲突过后半个小时,警署署长亲自赶到文华东方。 当这位负责濠江治安的一把手进入薇拉房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冲突的惨烈,门口的地毯被更换,血迹被冲洗。 “薇拉小姐,实在是抱歉。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26 不眠之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27 人生何处不相逢(还有一章) “安乐今天没约你?” 餐厅。 四太正和女儿共进早餐。 最近几天,她的心情不错,随着女儿和郭氏公子的距离拉近,她在家族内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 何太对她的态度,肉眼可见的亲切了些。 “我给他打个电话?” 何以卉反问。 四太有点尴尬,随即故作自然,“这个倒是不用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27 人生何处不相逢(还有一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28 二十五(三百月票加更完毕) 应该是昨晚睡得太晚,没休息好。 江辰觉得自己是出现了幻觉,于是转身把没关上的门重新推开,打算进屋,再开一次门。 “站住!” 可还没等他进去,一道似曾相识的嗓音传来。 然后走廊上那道高挑身影几乎是以小跑的速度快步走了过来。 注视着那张越来越近的混血脸蛋,江辰有点茫然。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28 二十五(三百月票加更完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29 多事之秋 进去电梯。 何珺如忍不住扭头,看向妹妹。 “你和他,认识?” 何以卉神色平静,惜字如金的“嗯”了一声。 何珺如当然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可这个时候,还是没压抑住喷涌而出的好奇,进一步询问道:“怎么认识的?” 何以卉转头,与之对视,没涂口红却胜似玫瑰的嘴唇嘴唇动了动。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29 多事之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30 一视同仁 赌王的孩子不少,但能真正得到于光荣这种枭雄尊敬的,大抵不多。 辉博。 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里,何珺如神色如常,“你说庚龙找你拿枪?” 于光荣点了点头,毫不隐晦道:“我也觉得奇怪,他看上去比较急迫。” 何珺如安静下来,目露思索。 于光荣也保持沉默,没有打扰。 现如今何氏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30 一视同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31 礼物 “江先生,慢走。” 聂传雄亲自送江辰出酒店,与江辰握了握手后,嘱咐司机小心开车。 “江先生,去哪?” 司机问。 “文华东方。” 宾利启动, 脸色微醺的江辰呼出口气,清醒了下头脑,掏出手机,回拨那个陌生号码。 “我忙完了,在回来的路上。” “我不在酒店。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31 礼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32 还会再见的 赌场。 宋朝歌发挥一如既往的稳定,又成为了这张百家乐赌桌上筹码最多的人。 不仅仅把郭安乐先上场输掉的本金赢了回来,并且倒赢了一百万出头。 “宋哥,名不虚传啊。” 坐在旁边观摩学习的郭安乐喜笑颜开。 倒不是说赢钱的原因,这点损失对他来说,不疼不痒,只不过就算再怎么家财万贯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32 还会再见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33 眉目(?) “署长,查到了。” 濠江警署。 重案组组长进入办公室后,不忘把门关上,旋即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把资料放在桌上。 “就是这两个人,延边杀手进入濠江后,与他们接触过。” 署长眉头紧锁,拿起资料,端详,“他们现在在哪?监控起来了吗?” 重案组组长摇头,“在文华东方案发生后,他们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33 眉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34 私人空间(二更完毕,求月票!) 昏暗压抑的空间内,充斥着恐惧的求饶声。 有人甚至痛哭流涕。 这些都是资深赌徒,不乏女性,因为欠了赌债,所以被限制了人生自由。 四周冷峻的猛男负手而立,视若无睹。 外面就是富丽堂皇的赌场,可这些人却一天只能吃一顿饭,再保证不会饿死的情况下,惶惶终日。 虽然暂时不会有生命危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34 私人空间(二更完毕,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35 奇奇怪怪,可可爱爱 虽然持之以恒的坚持锻炼,但江辰也没狂妄到能对名满天下的血观音发起挑战。 当然, 输给血观音,绝对算是虽败犹荣,可如果被揍得鼻青脸肿,还怎么出去见人? 好在兰佩之并不是一个崇尚暴力的主,离开前只是一不小心捏碎了咖啡杯。 没有麻烦工作人员,江辰身体力行,亲自清扫,一边清扫,还在一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35 奇奇怪怪,可可爱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36 江湖儿郎江湖死 “宋哥,这个江辰,到底什么背景?” 并没有愤怒,在香奈儿店虽然热脸贴了冷屁股,出了个不大不小的洋相,但作为名门公子,郭安乐没那么小肚鸡肠,一没去找何以卉质问,二也没去找江辰进行单挑,更多的是对江辰的来路感到好奇。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像他这样的家世,是不可能做出脸红脖子粗的莽撞行动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36 江湖儿郎江湖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37 你方唱罢我登场(谢打赏!) 福宁。 位于江南的一座小城。 总人口才一百多万,而且其中近乎一半,都是外来务工人员, 这里的主要产业是服装贸易,形成了专门的皮革城,也是很多大牌的代工厂,每天都会有大批的服饰装上车,运往全国各地。 “没想到这些延边人这么不靠谱,早知道,不如让自己人出马了。” 距离皮革城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37 你方唱罢我登场(谢打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38 杀无赦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东方赌城依旧纸醉金迷。 “all-in。” 隶属于何氏旗下的一家赌场,贵宾厅内,一个其貌不扬的平头男人面无表情的将面前筹码全部推出。 来到濠江后第一次坐上桌的江辰看了看对方,选择选择弃牌。 或许是水土不服,他已经输掉了一百多万,全然没有了在拉斯维加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38 杀无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39 杜邦 虽然还谈不上视财富只是简单一串数字的地步,但输了一百多万,当真无法影响到江辰心情。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 多少人为了碎银几两,终日疲于本命,穷其一生,都没法在大城市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当江辰找到兰佩之的时候,对方居然坐着游艇出海观光,很有闲情逸致。 穷玩车,富玩表。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39 杜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40 Fighting(第二更!) 回文化东方的路上,江辰上网查了下。 难怪他觉得“杜邦”这个姓氏有些熟悉。 原来是在自由灯塔都能排进前三甲的彪悍存在,距今已经传承了十几代,各种段子吹嘘得天花乱坠。 当然。 网上的资料,不能全信, 但辩证去看,也能想象这个家族的峥嵘。 作为十七层唯二的住客,江辰早已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40 fighting(第二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41 猪头 制服洁白无瑕的服务员推着餐车,沿着走廊走着,碰到路过的客人,会停下来恭敬低头,尽显五星级的尊贵服务。 等客人离开后,才继续向前。 推着餐车,他来到一扇房门口。 “叮咚,叮咚,叮咚……” 按响门铃。 房门打开。 “进来吧。” 郭安乐重新回屋,继续道:“宋哥,我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41 猪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42 请下车领死(第二更,谢打赏!) 经过精心装饰的何氏庄园今日更加的流光溢彩。 濠江的各界名流都受到了邀请。 包括最近身体有恙的贺首都亲自莅临。 自从赌王去世后,何氏已经从没举办过如此盛事了。 “以卉,生日快乐。” 宾客如云,可或许只有郭安乐,是真正的只是为给今天的寿星庆生而来。 至于礼物。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42 请下车领死(第二更,谢打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43 没有谁可以审判我 “哗。” 浪花不断拍击山体。 盘山公路上。 发生车祸的另一辆车车门也缓缓打开。 江辰走了下来。 和庚龙如出一辙的是,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惊慌,甚至没半点意外。 此时可以证明养成良好习惯的重要性,任何时候,都要系好安全带。 看着那张年轻而镇定的脸庞,庚龙终于不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43 没有谁可以审判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44 是非成败转头空 车祸。 坠海。 即使和庚龙非亲非故,但突然得知如此震撼的消息,郭安乐还是不可抑制的有些晃神。 “珺如姐,你说的是真的?” 何珺如看向他。 这位名门公子各方面条件都相当优越,人品过关,私生活干净,无不良习性,但有一个不算缺点的缺点。 年轻了些。 当然。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44 是非成败转头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45 偏我来时不逢春 “已经结束了吗?” 行驶的阿斯顿马丁内,江辰解开袖口。 “没。” “那何小姐不需要招待宾客?” “你不就是宾客?” 江辰莞尔,道了句:“抱歉,给何小姐添麻烦了。” “检查过吗?” 何以卉一边开车一边问。 “检查什么?” “很多伤表面看不出来,尤其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45 偏我来时不逢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46 情窦初开时 “庚龙的遗体今天应该就会被送离濠江,我们是不是应该出面一下?” “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掺和了。” 何珺如摇了摇头。 于光荣沉默。 同样属于称霸一方的枭雄,对于庚龙突无预兆的死,他的内心难免也有些起伏。 “以后开车,小心一些。” 何珺如站在距离地面近一百米的高度,弧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46 情窦初开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47 我言秋日胜春朝 每个人会走向死亡。 无可避免。 对于庚龙而言,就像他临死一跳前所说的那样,他这一生,已然足够波澜壮阔,就算现在告别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医院。 送灵的车队已经准备就位。 落叶归根。 当然不可能在这里草率埋葬。 以一种令人唏嘘的意外方式客死他乡的庚龙遗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47 我言秋日胜春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48 保二争三 赌牌竞拍在即。 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无关痛痒,但这场竞拍,却足以决定濠江未来数十年的风云。 对于何氏来说,更是将奠定整个家族的荣辱兴衰。 因此。 何氏提前召开全面的家族会议。 作为家族成员,何以卉自然跟着四太一起来到主宅,本来她觉得因为照片的事,何太定会对她进行训斥,并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48 保二争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49 拍卖开始 家族会议还在继续。 不过何以卉没再参加,走出门,在庭院坐下。 没有人关心她的离开,毕竟关于这种涉及家族未来的核心大事,她哪里有发言权。 而且郭氏借贷的两百亿,已经让她的作用得到了发挥,继续待在里面,没有任何意义。 庄园外有秋千。 何以卉坐在上面,轻轻摇晃。 小时候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49 拍卖开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50 一号赌牌(第二更) 作为濠江当之无愧的支柱型产业,博彩可以说贡献了濠江60%的gdp。 如果加上延伸出来的效益,这个数字,恐怕还得飙升到80%。 因此,赌牌竞拍毫无疑问是无比重要的大事,可贺首却没有亲自主持,而是将权力下放给了行政长官办公室主任。 早九点。 参与竞赛的嘉宾们相继入场,代表无冕之王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50 一号赌牌(第二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51 成交 三百一十亿。 随着宋朝歌报价,现场的气氛像是陷入了凝固,针落可闻。 以何太的城府此时都控制不住表情管理,听到宋朝歌报价后,狠狠皱了下眉。 原先她假设中的竞争对手,只是季兆华这些人,根本没有把宋朝歌计算进去,对方坐在这里,她只当做做样子。 毕竟宋朝歌从始至终,都是与郭安乐在一起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51 成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52 好感度+10(第二更) 一号赌牌竞拍结束。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称作圆满。 至少何太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按照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有人不愉,自然有人欢喜。 走出议事亭,坐上车,兰佩之嘴角终于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破费了。” 五百一十亿。 哪止一个破费足以形容。 如果把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52 好感度+10(第二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53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感谢各位的打赏,劳动节快乐!) 何太与何珺如单独走向二楼。 在座没一人表示不满,包括何宏图在内。 对于母亲单独叫走妹妹而不是自己,这位何氏太子爷似乎心里没有任何芥蒂,发挥这个身份与生俱来的责任,招呼众长辈。 温和仁厚。 毫无疑问。 他是一个很好的兄长,放在普通人家,肯定无可指摘。 但遗憾的是,他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53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感谢各位的打赏,劳动节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54 不是猛龙不过江!(求月票!) “兰小姐,江先生,恭喜。” 作为濠江名列前茅的大亨,关于一号赌牌的归属,聂传雄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于是他立即摆设庆功宴,邀请二人。 虽然第一场竞拍的结果,不少人已经知晓,但想必其中大部分,只清楚拿下赌牌的人是兰佩之,而聂传雄当然洞悉内情。 五百一十亿。 他预料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54 不是猛龙不过江!(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55 一石激起千层浪(4k,谢打赏!) “唉,蔡总,看来今天手气不怎么好,要不算了吧。” 濠江众多的一家赌场酒店内。 一位操着内陆北方口音的男人穿着其貌不扬的夹克,年纪已至地中海,脑袋中间完全秃了出来,不过和一些来赌场搏一把的赌徒显著不同,即使已经输了三百多万,但他貌似没有任何心疼。 “没事,王厅,玩牌就是这样,否极泰来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55 一石激起千层浪(4k,谢打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56 绯闻(加更!附彩蛋照!) 面对母亲压迫力十足的注视,何以卉不慌不乱,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上依旧是那副镇静的表情。 “妈咪指的是哪方面?” 哪方面? 四太笑了。 她看了看女儿,也懒得绕弯子,吩咐保姆,把报纸拿过来。 “给小姐。” 何以卉接过,根本不用去翻,报纸封面上刊登的巨幅照片就足以一目了然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56 绯闻(加更!附彩蛋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57 何乐而不为(谢打赏!!) 时间退回到一个多小时之前。 薇拉大方的邀请他就餐,荣光焕发,貌似是自己拿下了赌牌,比江辰还要欣悦。 江辰大抵能够理解这种心情。 抛开两人是“战略同盟”不谈。 庚龙虽然死了,可宋朝歌除了在收到那半颗猪头时受到了些许惊吓,至今毫发无损。 薇拉虽然顾全大局,没再进行报复,可应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57 何乐而不为(谢打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58 飞过万水千山(求月票!) “二姨。” 任何事都具有两面性。 不提众志成城,但赌牌的到期,倒确实使何氏这个枝繁叶茂的大家族成员间走动更频繁了些。 看着登门的“稀客”,二太笑脸相迎。 对方肯定不可能是来陪自己的。 “来找你姐?” 何以卉点了点头。 “她在书房看书呢。” 第一场拍卖结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58 飞过万水千山(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59 小心一点(谢打赏!) 或许是经过何启扬的开导,促使郭安乐不再踌躇,这位就连媒体小报都挖不出什么黑历史的名门公子踏出坚定的一步,在绯闻爆出的两天后,勇敢约见何以卉。 何以卉没有推拒,爽快应约。 依照埃菲尔铁塔等比例建造的巴黎铁塔,三十七层观景台。 当何以卉上来的时候,那位貌似对她一见钟情的郭氏公子正在帮一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59 小心一点(谢打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60 “大舅哥”(求月票!) 应该算第一次正式相识的茶餐厅。 一对绯闻男女主没有藏头露尾,在二楼相对而坐,也算上某种程度上的大隐隐于市了。 只不过与第一次相识不同的是,这次二人并没有着急干饭,虽然面前摆了些点心,但何以卉却并没有去动。 时过境迁。 她好像失去了当时的好胃口。 因为是大上午,远没到吃饭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60 “大舅哥”(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61 强劲的对手 兄妹俩并肩走出茶餐厅。 几名西装暴徒在门口守候。 “一起走走?” 何宏图扭头询问。 何以卉无声颔首。 应该很久没相处过的兄妹俩顺着这条老街漫步。 “都听到了吧。” 何宏图轻声道。 刚才何以卉就坐在隔壁桌,两张桌子距离很近,不难听到他和江辰的谈判。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61 强劲的对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62 我来 又一个周末。 第二场竞拍如期而至。 当江辰走出房间的时候,薇拉已经离开。 自从绯闻爆发后,这妞对他的态度就开始发生显著变化,顺道的事也不叫他了。 没办法。 江辰只能自己乘车前往议事亭。 地点没变。 座次没变。 甚至参与竞拍的人员也是原班人马。 贺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62 我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63 加十亿 我来。 薇拉侧头,看到一张干净而沉静的侧脸。 “宋先生出价七百一十亿。” 陶主任声线凝重。 够了。 完全足够了。 不提前无古人,起码这个记录,在未来的几十年,恐怕很难被打破。 叹为观止的陶主任心绪跌宕,觉得这场拍卖,可能会历史留名,可今天给他的惊喜,好像不止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63 加十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64 人选 决定濠江未来几十年格局的赌牌竞拍,在历经三周后,终于落下帷幕。 除了接连创造记录的第一第二张赌牌外,第三张赌牌,被何氏安稳的收入囊中。 第一张赌牌拍到五百一十亿。 第二张更是骇人听闻,达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千亿! 可是何氏拿走第三张,只花了象征性的一百亿。 因为根本没有与人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64 人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65 嗯 这顿宴席应该谈得上宾主尽欢。 虽然失去了赌牌,但是能暂时掌握赌场的管理权,对何氏来说也算是能聊以自慰的好事。 当然。 从整个家族出发,由何以卉管理赌场,何氏自然乐见其成,毕竟不管怎么说,何以卉终究是何氏的一份子。 可如果具体到何氏的几房,肯定有人不那么高兴了。 不过这个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65 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66 此时无声胜有声(6k,求月票!) 竞拍落下帷幕后,兰佩之就离开了濠江。 江辰自然没法做到这么洒脱。 与何氏合作经营赌场的事情,还需要他进行接洽。 星濠。 于光荣在门口亲自迎接,在江辰下车后,迅速迎上去,与江辰握了握手。 这位濠江数一数二的大亨,在一个远比自己年轻的年轻人面前,竟然如此的谦卑。 “江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66 此时无声胜有声(6k,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67 但愿别来无恙 将白浩然留在濠江,江辰返回东海。 本来满载而归,理应是一件高兴的事,可是还不等他向几个兄弟普及在濠江的收获,回到天赐资本听到的一个消息,顿时让江辰的脸上失去了笑容。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办公室。 寝室四剑客都在。 以往玩世不恭的罗鹏脸上都露出一缕唏嘘,“好像是去年。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67 但愿别来无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68 十年生死两茫茫(6k,求月票!) 不提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起码生而为人,要具有基本的感恩之心。 东海的高端餐厅不胜凡几,但负责这次聚餐的李绍将地点选在了东海大学旁边。 合乎他的性格,也适合这次重聚的氛围。 “程学长。” 江辰四人在餐厅门口迎接。 乘出租过来的程建新笑容明朗,亲和的面相,与当初那个乐于助人的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68 十年生死两茫茫(6k,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69 当时只道是寻常 程建新自始至终都没有掉泪,甚至在校门口临分别前,还同江辰等人笑着告别,邀请几位学弟有空去苏城玩。 “强极则辱,情深不寿。” 望着出租车离开,罗鹏呼出口气,“你们说,程学长今后还能重新喜欢上一个人吗?” 没有人回答。 “邵哥儿,你和程学长联系的比较多,如果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69 当时只道是寻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70 归园田居 正午。 还未营业的一家商务会馆。 廖向东看着桌上的一张银行卡,平静道:“收回去。” “廖哥,这不是给你的,而是给牺牲的那几个兄弟。” 虽然没有实际上帮到什么忙,但是无法抹除对方经历的风险。 而且还有几条生命,永远留在了福宁。 “总不能让廖哥你又出工又出钱吧?天底下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70 归园田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71 接力 萧山。 归园田居的节目组结束了一天的拍摄。 原本金珠炫觉得,既然是拍摄这类节目,就应该还原田园生活最真实的样子,比如至少睡在村里,可哪知道一旦宣布今日份工作完成,嘉宾们都会乘车前往山下的豪华酒店。 她这才意识到,这是在神州,而不是在对艺人苛刻的高丽。 哪怕有点不太适应,可作为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71 接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72 中央空调 江城。 金海实业代理董事长再度莅临这座在商业版图上极具战略地位的城市。 新能源造车厂在区域一把手段中信的负责下已经有条不紊的进行运转,应酬和视察过后,得闲的施茜茜约了两个“小朋友”。 “茜茜姐,我哥呢?你这次怎么没和他一起过来?” 相比于初次见面,洪晓宇变得大方了一些。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72 中央空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73 邀请 没有将段雪莺送回学校,抵达酒店后,施茜茜便下了车,并嘱咐换到驾驶座的段雪莺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不愧是一个好姐姐。 段雪莺驱车离开。 进入酒店,回到酒店后,施茜茜脱掉高跟鞋,随即拨通某人的电话。 “嘟、嘟、嘟……” 通话声机械的响着。 那头的人不知道是在忙,还是在犹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73 邀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74 啪!(6K!九百月票加更!继续求月票!) 萧山。 归园田居栏目组拍摄基地。 金珠炫正在池塘边洗菜。 没错。 洗菜。 本来这个工作是安排给尹黛岚的,不过被她推给了金珠炫,自己则抢下了切菜的工作。 因为之前的前车之鉴,这次金珠炫格外注意了下,在众多摄像机的聚焦下,清洗完一篮子蔬菜,返回院子。 “哎呀,珠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74 啪!(6k!九百月票加更!继续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75 温柔乡,英雄冢 一夜夫妻百日恩。 或者说温柔乡英雄冢。 除了一张脸几乎再找不出其他闪光点的尹黛岚能成为如今稳居一线的流量艺人,离不开黄中硕的鼎力扶持。 到了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在娱乐圈打拼数十年什么样的女人没经历过。 当然。 也可能是尹黛岚对付男人的手段高超,无论如何,尊为“教主”的黄中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75 温柔乡,英雄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76 娱乐是个圈(第二更) 受伤提前回酒店后,尹黛岚就没再出过房间,用餐都是酒店送到屋内。 第二天她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已然是容光焕发的样子。 “黛岚姐,你伤怎么样了?” 小鲜肉很会做人,第一时间表达关心。 “没事,不能让我一个人耽误大家的拍摄。” 尹黛岚相当敬业。 “中硕来了?”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76 娱乐是个圈(第二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77 尘埃(提前祝各位520快乐!) “咚咚咚……” 天赐资本ceo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的罗鹏一只手摩挲着下巴,头也没抬。 “进。” 江辰一进门,就看到对方玩着手机以及脸上情不自禁流露的恶趣味笑容。 这架势,显然不是在忙什么正事。 亏自己还以为这厮临下班了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77 尘埃(提前祝各位520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78 呜……(求月票!) “认识刘总,你也不早点说。” 饭局过后,开车送江辰春秋华府的路上,罗鹏轻轻呼出口气,平复激荡心情,忍不住抱怨道:“你知道为了宣传新游戏,我们花了多少钱吗?” 作为天赐旗下的逍遥工作室在开发出虚拟恋爱游戏取得巨大成功后并没有躺在成绩单上高枕无忧,迄今为止又上线了一款新手游。 电影、游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78 呜……(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79 因缘果报 “施董,您好,我是罗鹏。” 罗鹏本来就是一个帅哥,再加上得体西装的加持,更是仪表堂堂。 “我常听小江聊起你,不错,一表人才。” 施振华笑容随和的同罗鹏握了握手,“欢迎你加入东海商会。” 罗鹏从来没有想过,加入国内一线的财富组织居然如此容易,容易得就好像大学时加入一个学生社团那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79 因缘果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80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中硕,应该和她没有关系,我真的没对她做什么,而且,我感觉她挺……” 礼貌、懦弱? 尹黛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男友上楼了半个小时才回来,可是她的饭还没吃完,根本没有心情。 “你知道,这个金珠炫背后的老板是谁吗?” “她好像被国内的一家公司签了。” “哪家公司?”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80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81 拨乱反正 从一系列的丑闻黑料,再到偷税漏税,协助洗钱,围绕着尹黛岚的这场风暴并没有因为当事人的“隐身”而平息减弱,反而愈演愈烈,并且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 丑闻八卦,可以端着瓜子板凳看热闹。 可涉及到偷税漏税,娱乐圈很多相关人士都坐不住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兔死狐悲”。 “唇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81 拨乱反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82 城 “美女,去哪?” 出租车司机一边开车,一边不断瞟后视镜。 后座的姑娘是他在火车站拉的,有点奇怪,上车后不说目的地,只是让他到处转转。 虽然这种活对他这样开出租的来说求之不得,毕竟他是按里程收钱,但赚钱,也不能昧着良心。 他已经拉着这姑娘转了二十多分钟了,几乎快把沙城区转了个遍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82 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83 看一看 洪晓宇停了下来,上下不断打量对方。 鸭舌帽。 白蓝色系的运动服,整个人的感觉很清新。 再加上利落干净的短发。 对方年纪应该不大。 越看,那股若有若无的感觉越发强烈。 究竟在哪见过…… 对方没有觉察到他的注视,微仰着头望着他从小看到大的城楼。 本地人或许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83 看一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84 下次(求月票!) 从东门一路逛到南门,二人走下城墙。 “春天的时候,很多人来这里踏青,这些都是樱花,开花的时候很漂亮的。” 洪晓宇这个“导游”很尽职。 好吧。 或许谈不上其他导游那么舌灿莲花,但起码很尽心,态度十分端正。 艾倩视线扫过那一颗颗光秃秃的樱花树。 入冬十分,万物凋敝,这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84 下次(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85 丈母娘 作为纵火者,将娱乐圈这把火点起来后,江辰就没再去关注,任由火里的人哭爹喊娘,很不负责任。 偷税漏税,本就罪有应得。 如果能够偷天换日,那是本事。 如果能力不足,那也不能怪他。 趁着这段难得的空闲时间,他仔细梳理了一下名下的总资产。 结果很扎心。 cx娱乐。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85 丈母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86 关灯,睡觉 父母好像都是这样。 哪怕是来做客,也不愿让孩子们动手, 薛明芹亲自下厨,准备了一顿或许谈不上丰盛,但胜在温馨的晚餐。 当然,邹落霞也没闲着,殷勤的帮忙。 “舅妈呢?” 李姝蕊从厨房走出。 “出去散步去了。” 坐在沙发上的薛明芹拍了拍旁边,“来,坐。”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86 关灯,睡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87 来不及讲故事多跌宕 哈莫雷。 走廊上。 与逍遥工作室化干戈为玉帛的邵书槐一边翻阅着宣发部给出的新游戏宣传方案,一边往办公室走,忽然察觉到前方一道人影正快步走来。 他下意识抬头,目露讶异。 对方是请了长假的魏楚茵。 “回来了?” 他停下脚步,露出笑容。 “有时间吗?” 魏楚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87 来不及讲故事多跌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88 问答 “怎么了?” 从印象城出来,薛明芹终于忍不住问。 女儿说是去见朋友出去一趟后,回来就变得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没什么。” 李姝蕊摇头一笑,帮两位长辈将逛街的斩获提上车,“晚饭就在外面吃吧。” “不回去吃吗?” 薛明芹不禁问道:“小江怎么办?” “公司有事,他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88 问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89 踪迹 或许是因为今天逛累了,薛明芹和邹落霞休息得很早。 薛明芹还好,一如往常,可江辰察觉到了邹落霞神色的异样。 “我妈她们知道了。” 主卧内,李姝蕊主动坦白,“我拿不定主意,所以询问她们的建议。” “拿不定主意是什么意思?” 江辰询问,单纯从表情和语气,看不出太剧烈的悲喜。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89 踪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90 后来的我们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第二天江辰刚才天赐资本,罗鹏就找了过来,似乎一直在等他。 “我联系了那些可能认识艾倩的朋友,可每个人都说,和艾倩联系不上。” 昨晚他就感觉不对劲,得到大家的反馈之后,于是感觉愈发强烈。 江辰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互不打扰的状态维持了这么久,突然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90 后来的我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91 祝平安 演唱会落下帷幕。 数以万计的观众意犹未尽的走出场馆。 交警同志们尽忠职守,到现在还在维护着场馆周遭的交通治安。 “再见。” “再见。” 场馆外。 艾倩与隔壁座位那个青年分别,通过对方的种种表现,应该为情所困,或者说,还没有从情伤里走出来。 就和演唱会上的所有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91 祝平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92 有道理(谢打赏!) 酒店一般是中午十二点退房。 可根本没事的艾倩却起了个大早,就像那些来外地出差的人,八点钟就下楼来到前台。 “退房。” “请稍等。” 前台小姐通知保洁阿姨查房。 这就是平价酒店的弊端。 要是高档酒店,根本不会耽误客人的时间。 在前台等待的艾倩没有等到查房结束,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92 有道理(谢打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93 糖(谢打赏!) “蕊蕊,我和你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陪,要不,你去找小江吧。” 春秋华府。 餐桌上,邹落霞拿着筷子,委婉的道。 反对的意见她已经表示过了,可没人听取,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毕竟“人命”这两个字,确实意义沉重,她也没办法固执己见。 “我去找他干嘛?” 李姝蕊若无其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93 糖(谢打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94 好感度+5 走出住院部,江辰轻松的神色消失,来到停车场,拉门上车。 坐上车,他没有立即启动,坐在驾驶座上,思量了会。 随即,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京都。 曹锦瑟正在一家私人餐厅用餐,对面坐着兰佩之。 二人聊天的时候,曹锦瑟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显,曹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94 好感度+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95 血型 对于突然增加的好感度,江辰始终没有琢磨出一个所以然来。 难道说和那种挂机游戏一样。 即使什么都不做,每隔一段时间,也能固定的收集“经验”? 江辰觉得是异想天开,可增加的五点好感度是切切实实。 系统显示上清晰的标注着好感度已经来到了85。 距离最后的目标90,几乎只差半步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95 血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96 配型 rh阴性血虽然罕见,但罕见并不代表绝无仅有。 毕竟哪怕是熊猫,全国也能找到不少只。 东海有数千万人口,如果按照这个比例去算,就算拥有这种血型的人万里挑一,那在整个东海,也应该可以找数千人。 当然。 还有一个因素,并不是所有人的基因都纳入了医疗系统的数据库,可是在医院不懈的努力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96 配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97 酒桌游戏 并没有直接离开,得知配型的结果后,江辰重新上楼,来到了特护病房前。 不过当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没有进去。 透过房门上的玻璃,可以看到艾倩戴着帽子,坐躺在床上,魏楚茵正在陪她说话。 二人有说有笑,病房里的气氛很好。 也许魏楚茵还没有得知配型结果。 也许知道了,而选择压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97 酒桌游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98 生意 “怎么一个人回来的?” 男人回到自己的座位,引来朋友的调侃。 男人筹措言辞,最后哂然一笑,略带唏嘘的道:“段位有点高。” 旁边的朋友拍了拍他的肩,不以为意,宽慰道:“也许人家不吃你这一款,喝酒。” 的确。 这种事情,成功与失败,都挺常见。 就算是rmb,也依然有人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98 生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99 萍水相逢 “小姐。” 保姆恭敬的躬了躬身。 施茜茜走进家门,从脚步声听,心情应该就不太好。 电视声传来。 是施振华在看晚间新闻,头也没回。 “回来的这么早。” 听听。 这哪里像一个父亲说出来的话。 有这么一个开明的老子,施大小姐能够养成这种性格,地区的不足为怪。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699 萍水相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00 无偿 “江少,我在这边挺好的,何小姐很照顾我。” 白浩然确实是一个适应性很强的人物,在加上有江辰为其打造的基础,他在濠江可谓是如鱼得水。 与何氏达成默契将星濠的赌场交给何以卉管理后,何以卉又把白浩然安排了进去。 接下来新赌场还要开业。 白浩然作为日后的管理者,确实需要提前学习经验。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00 无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01 道姑下山 “小江,今年过年,不如和蕊蕊一起去琴岛吧?我们一起过个团圆年,热闹。” 去机场的路上,开口邀请的不是薛明芹,而是邹落霞。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她这个舅妈好像也是一样,来东海的这大半个月,她对江辰的态度可谓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不能怪她立场不够坚定。 拿人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01 道姑下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02 入世 就好像莫名其妙被送了个快递,而且自己还没法置之不理。 原地站了会,江辰朝那边走去。 年纪轻轻却已风华绝代的道姑一动不动,眸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脸上,没有被丢下的不安,眼神宁静。 两步外,江辰停下,有心打个招呼,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不是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如果没记错,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02 入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03 喝茶 第二天江辰刻意起了个大早。 毕竟家里有客人。 洗漱过后,衣着整齐的他走到那间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无人领会。 莫非还在睡觉? 作为修道之人,应该严于律己才对。 “咚咚咚……该出发了。” 敲门的同时,江辰试探性喊了一声。 依旧没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03 喝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04 萤火 “你前女友什么时候到?” 宾主落座。 心照不宣的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曹锦瑟的称呼让江辰觉得些许别扭,但又没理由去进行纠正。 “她们是坐车来的,应该是下午到。” 曹锦瑟点了点头,“这边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与这边的医疗团队聊过了,把握很大。” “谢谢。”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04 萤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05 好剑 医院从来都是容易让人心生压抑的地方。 这家萤火医疗中心也不例外。 进入这里后,卯兔收敛起了自己的“攻击性”,不再对端木琉璃那么“针对”。 “我在这里等就好了。” 江辰提醒对方不必浪费时间。 “来都来了。” 堪称一寸光阴一寸金的曹锦瑟没有离开,领着江辰和端木琉璃在萤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05 好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06 孙满弓(谢打赏!) “佩之,这饭还吃不吃了。” 始终被一把木剑对着的男人不禁看向让无数奔蛇走虺的血观音,神色流露埋怨。 任谁来做客吃饭结果却被人拔剑相向,恐怕心情都不会太好。 “琉璃,把剑把放下。” 作为东道主的兰佩之终于开口。 “唰。” 端木琉璃确实相当听这位师姐的话,归剑入鞘,一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06 孙满弓(谢打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07 阿弥陀佛(谢盟主!) “今天月色不错。” 走出四合院,没话找话的江辰抬头看了眼夜空。 京都的空气状况一直不尽人意,现在更是冬季,整个苍穹就像一层无形的薄布遮住,朦朦胧胧的。 当然。 国人说话,一般喜欢借景抒情。 实际景致并不重要。 就好比凌晨四点,我看见海棠花未眠。 涉世未深的年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07 阿弥陀佛(谢盟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08 盛世 那位帅哥走的时候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挽着他的那位颜小姐不愧是公众人物,格局不错,笑靥不变。 江辰对自己挑选的这一身颇为满意。 “不用换了,就穿着吧。” 人靠衣装。 虽然这套打扮比较日常,没旗袍那样特色,但脱下道袍后所形成的强烈反差感,依旧让人心神激荡。 这应该才叫入世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08 盛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09 拉轰 没有打扰方晴的工作,吃完一顿宵夜,江辰便拍拍起身。 “还是得注意休息,小心猝死,我最近才看到过相关的新闻,一个……” 江辰好心提醒,可话还没说完便被骂断。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识好人心呐。” 江辰叹息,随即打算离开。 “把垃圾带上。” 方晴喊道。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09 拉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10 端午安康! 虽然不太称职,但兰佩之好歹请端木琉璃和江辰吃了顿晚饭。 “琉璃,这段时间我可能比较忙,你就跟着江辰。” 江辰同志默不作声。 “嗯。” 端木琉璃就像个孩子,言听计从,没有任何主见。 长城楼下这家中餐厅味道其实挺不错,可江辰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食不知味。 可端木琉璃却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10 端午安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11 以和为贵(求月票!) 因为刚才局势紧张,导致没人过多注意到影子般悄然无声站在江辰身后的端木琉璃。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房俊不由自主坐直身子,嘴角扯了扯。 “好身手。” 到了他这个层面,见识过得美女不胜凡几,再漂亮的女人,都没办法引起他太多兴趣。 能够吸引到他的,往往是其他方面。 “汉哥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11 以和为贵(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12 肚兜 “你今天去长城了?” “嗯。” 江辰往两个干净的高脚杯里倒酒。 “感觉怎么样?” “兰小姐办事,没什么不放心的。” 江辰递了一杯过去。 曹锦瑟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含笑问道:“她怎么还跟着你?” 江辰当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解释道:“我和兰小姐不一样,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12 肚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13 憨憨 天禾律师事务所。 打扮得时尚靓丽的童丹坐在员工茶吧,优雅的叠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作为正儿八经的空姐,她的外形条件自然经过严格审核,肤白貌美,腿又长,来休息的律所律师们时不时投来目光。 “还有多久啊。” 童丹敲字,发出去消息。 “丁律师。” “丁律师。”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13 憨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14 Party 东海有春秋华府这样的国内顶级住宅的名片,作为首都的京都当然也逊色不到哪去。 空中花园或许比不上春秋华府那么家喻户晓,并不是档次低于后者,只不过它动土时间晚,比起早年国人缺乏自信向往炫耀的年代,空中花园动工的时候,神州逐渐复兴,重新挺直腰杆的国人开始青睐低调的奢华。 童丹所说的party举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14 party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15 party (2) 男女之间有没有纯友谊是一个旷日持久极具争议的话题,迄今都没有断论。 可是起码,茅盾对童丹应该是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一样米养百样人。 不是每个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看见异性就精虫上脑想哼哧拱倒,尤其是富家子弟。 因为所处阶层高度,女人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稀缺资源,就好比刚才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15 party (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16 Party(3) “丁律师呢?” 见茅盾形单影只的自个溜达回来,童丹不禁感到疑惑,目光四处乱瞟。 “别看了,那呢。” 茅盾朝外面使了个眼色。 童丹下意识转头,当即一愣,“方晴,那个女的是谁?” 方晴也看了过去。 虽然没目睹丁禾挨了一耳光的画面,但是通过两人的神情,可以判断二人好像正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16 party(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17 是 “丁禾,你走不走?” 红旗l5边,高达挺拔的司机弯腰拉开车门。 房嫒停下回头。 “抱歉。” 也不知道究竟是对谁说,言罢,丁禾转身。 房嫒嘴角勾起,弯腰钻进车内。 “你们给我站住!” 怒不可遏的童丹起身要追,可是被茅盾给拦住。 “童丹,你冷静点。”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17 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18 求月票! “啪嗒。” 病房门打开。 童丹独自走了进来。 正在按压额头纱布的方晴看去,“茅公子走了?” “没,外面坐着。” 童丹闷闷不乐。 “行了,你也清楚,他做的没错,我和他只不过第一次见面,要是换作是你,肯定就不一样了。” 童丹撇了撇嘴,“别,换作是我,肯定也没什么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18 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19 谢主隆恩(谢盟主!!!) 毕竟谈不上多熟,关于对方的私人生活,俞飞鸿茅盾肯定不会多问。 关键童丹也没有再加以评断。 吃一堑,长一智。 或许是因为丁禾的事,让她受到了警醒。 哪怕情同姐妹,有些事情,也不能干涉太多,否则可能好心办坏事,弄巧成拙。 “我去打瓶水。” 拿起单人病房标配的开水瓶,童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19 谢主隆恩(谢盟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20 盟主加更!谢各位的支持! “嘿,回魂了。” 茅盾用手在俞飞鸿眼前晃了晃,古怪道:“你现在不会是不喜欢女人了吧?” “什么?” 俞飞鸿瞅向他,显然没听清。 茅盾退后一步,目露戒备,“你要是现在开始对男人感兴趣,那从这时候开始,咱俩割袍断义。” “艹。” 俞飞鸿骂咧一句,“你才喜欢男人。你全家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20 盟主加更!谢各位的支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21 谢盟主!努力加更中…… 在医院住一晚还是有效果的,起码第二天检查很快,上午就出了结果。 “谢天谢地,真的没事。” 童丹庆幸道。 “你怎么好像巴不得我有事?”方晴调侃。 “呸。” 童丹啐了一口,收起检查报告,“过了这坎,必有后福。” 方晴轻笑。 二人来到停车场。 “我来开吧。”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21 谢盟主!努力加更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22 别人不行(谢盟主!加更!) “真的可笑,我要是把他老婆打了,再赔他一笔钱,他同意吗。” 下楼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坐下时,童丹尤自不平。 江辰拿着菜单看,漫不经心的接话:“你有人家那么有钱吗。” 童丹顿时噎住,继而不满道:“你到底站哪边?” “你不是让我冷静的吗。” 童丹一阵胸闷。 她是希望对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22 别人不行(谢盟主!加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23 开门,看戏(谢盟主!承蒙厚爱!) 胜利门。 老京都人俗称的“红色大街”。 这条街上一连串都是充满历史气息的古朴四合院。 “宋哥,我知道,只要田汾不再闹腾,我不会再计较。” 四平八稳的红旗里,开车的房俊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掌控方向盘,当经过一个路段的时候,目光有意识的朝窗外瞥了一眼。 路边的静谧四合院上,匾额镌刻着“曹宅”二字,在黄昏的光线下,依然醒目。 房俊收回目光,继续说着电话,红旗速度不减,继续向前行驶,最后在接近红色大街南侧边缘位置停下。 坐在车里,房俊又讲了几分钟,见到一台红旗l5从对面驶来,于是道:“宋哥,我到家要陪老爷子吃饭了。” 通话结束。 在皇城根下土生土长的房俊推门下车。 迎面停下的l5驾驶座打开,形同好莱坞电影里西方硬汉明星的白人司机下车,走到后座,弯腰拉开车门。 房俊站在自己的红旗边,静静看着。 这条南北贯通的老街上没有规划任何停车位,但是从来不用担心会有交警跑这来贴罚单。 雍容高贵的房嫒跨下车,然后再没有人从车上下来。 房俊微笑的向前迈步。 “姐,你每次都是一个人,就不怕爷爷又训斥你?” 今天是周末。 每周这个时间,他们这些小辈都会来陪老爷子吃饭,这是房家不成文的传统。 “他来干什么?话都不会讲两句,难不成当摆设。” 面对这个弟弟,盛气凌人的房嫒倒是表现得相当和善,笑若春风,和一般的姐姐没什么区别。 虽然两人同姓,但其实二人不是堂姐弟,只是表亲。 房俊的父亲和房嫒的母亲也是姐弟。 这里有人会问了,为什么房嫒会随母姓。 只能说每个家庭的环境不一样。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丈夫,而且是你自己选的。” 听这话的口气不难看出,房俊对丁禾这个姐夫,貌似也不怎么在意。 也是。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个金牌大律师,已经相当了不起了,绝对属于社会精英群体,高高在上的成功人士,可是对于房家来说,和草根没什么区别。 “还没见到爷爷呢,你怎么就先念道上了?故意坏我心情是吧?” 房嫒故意板起脸。 没错。 之所以下嫁“平平凡凡”的丁禾,确实是她自己的决定。 喜欢当然是有一点,可是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欢被束缚。 门当户对的选择有很多,可是一旦进行这样的联姻,她的自由会被严重的束缚。 可是嫁给丁禾,就不会存在任何影响。 她不用顾及丁禾怎么想,丁禾也管不了她。 房俊笑了笑,瞟了眼给房嫒开车的高大英武的白人司机,然后和房嫒朝四合院里走。 “姐,好歹样子也是得做的,你把人带来,起码表面功夫做到了,不用挨训不是。” 房嫒心里微微有些不愉。 她选择丁禾,确实存在自己喜欢的因素,但人是会变的。 或者说,她小瞧了环境对她自己能造成的影响。 一个平民之家,和她的家庭,根本是天差地别,双方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 而且家里人对她这个丈夫,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打心底,是瞧不上的。 丁禾也是一样。 从骨子里自卑,根本无法融入她的生活圈。 两个世界的悬殊不是那点喜欢可以缝合的。 久而久之,房嫒对这位合法丈夫的看法,也逐渐发生了变化,于是很少再带丁禾和家人接触。 丁禾也乐见其成。 现在房俊多次提及,就好像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是房嫒固然在可以横行霸道,但是在这个弟弟面前,她肯定是不会发火的。 她是个女孩子,她妈也是。 虽然都姓房,但是两家在这个大家族里的分量不一样。 当然。 更重要的是。 双方的父母社会地位也不同。 她的父亲虽然扎根国企,位高权重,在普罗大众眼中,绝对是太多,可是房俊就不一样了,每次来,都得被老爷子教诲半天。 车门拉开。 房嫒坐了进去。 白人关上车门,默不作声的开车。 气场强大的红旗l5驶出红色大街。 “先别回去,四处转转。” 房嫒慵懒的靠在后排,放下车窗,与此同时,将高跟鞋脱了,就这么把脚搭在了主驾驶和副驾驶之间的储物盒上。 因为是冬天,她穿的是长裤,只不过裤子里套了条加厚的肉色裤袜。 白人目不斜视的专心开车。 脸色微醺的房嫒望着窗外,浑然不顾行驶安全,用丝袜包裹的脚轻轻捅了捅白人司机挺直的腰部。 白人司机毫无反应,职业操守极强。 房嫒嘴角勾了勾,索性直接用脚慢慢的撩起他的外套,把脚伸了进去。 风从放下的车窗吹了进来,可是吹不散车内上升的温度与旖旎。 舒适性极强的l5内的二人压根没有察觉,有台毫无存在感的凯美瑞一直无声的吊在后面。 萤火医疗中心。 在正式手术前,移植双方进行了最后一轮的适配检查。 结果是理想的。 “这三天,一定得好好休息,放松心情,为最后一战做好准备。” 除了江辰自己,他还带来了端木琉璃。 下山历练,是为了见证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没有比医院,更合适的地方。 “我的心情一直很好呀,毕竟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艾倩心态如何,暂时不去提,起码魏楚茵的欣喜与期待已经写在了脸上。 “艾倩,我问过医生了,成功率能到90%,手术后你只需要再住院观察一个月,只要指标正常,就可以出院了!” 艾倩笑,“行了行了,这段话你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可以看出,她心里应该也不平静。 是啊。 蝼蚁尚且偷生。 更何况是人。 如果有活命的机会,谁又愿意去死呢。 “我还不是为你高兴,原来这个病,也没那么可怕。” 话虽这么说,但魏楚茵非常明白,艾倩之所以能够绝处逢生,全部是因为旁边这个安排了一切却很少出现在医院的年轻男人。 没有对方,别说治愈,艾倩可能现在还在忍受病痛的折磨,一个人四处漂泊。 电话铃声响起。 江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接个电话。” 他走了出去。 艾倩目送他拉门离开病房,旋即视线落在她见过一次可是却还不知道名字的女人身上。 第一次见面,她从东海转院过来,对方穿着一身特立独行的道袍。 现在道袍换了,打扮正常了许多,但气质颜值,依旧动人心魄。 艾倩可以肯定,现实中,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哪怕李姝蕊。 “你好。” 她露出微笑,还是第一次同对方打招呼。 对方看着她,或许是性格比较高冷,没有说话。 “不知道江辰和你介绍过没有,我叫艾倩,是他的大学同学。” 魏楚茵也不禁看向那个让她不由自主感到自卑的女人。 江辰身边出现的女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只不过她现在,已经没有说三道四的资格,也没有了想法。 “端木琉璃。” 几乎没有听到过她说话的女人终于开口,声音轻盈空灵,人如其名,充斥着一股与众不同的仙气。 “你名字真好听。” 艾倩有感而发。 对方又不说话了。 艾倩感觉到,对方并不是高冷,好像是不怎么爱交流,于是,也没再强人所难。 病房外。 江辰刻意走到安全通道处,接通手机。 “先生,出了一点变故。” 那边比较安静。 声音是不是汉语,而是地道的英文。 江辰面不改色,同样以流利的英语顺畅而平静的回应道:“什么变故?” 读好书,在任何时候,都是有好处的。 那头没有解释,而是直接发来了视频连接。 江辰放下手机,转接视频,屏幕界面瞬间出现了变化。 可以发现,拍摄视角应该是在一台车里,透过挡风玻璃,镜头焦点正对准十米开外的一台红旗l5。 透过周围的环境,大抵是处于一个广场公园的某处僻静角落。 只有高高的路灯提供照明。 “先生,目标车辆已经停在那里超过了十五分钟。” “目标呢?” “还在车里,以及她的司机,我们一直跟着,他们并没有下车。” 介绍言简意赅。 江辰眼角微微跳动。 车停了,人却没下来? 一男一女,在车里已经待了十五分钟? 难道是聊天? 作为主子,和一个司机,应该没什么好聊的吧,而且还故意找一个这么隐秘的地方。 江辰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不禁又仔细观察着实时连线的视频现场里那台红旗l5。 距离远,光线又不亮,再加上这种级别的车都是隐私玻璃,肯定是不可能窥视到车内的具体景象的。 让人望而却步的奢华车身也没有出现剧烈的上下颠簸。 不过车子没颠,好像并不能代表什么。 现在的车,减震功能都做的挺好,并且还是这种花钱都很难买到的豪车。 就算在上面蹦迪,恐怕也稳如泰山。 当时看到情报时,对于情报上标注的评价,江辰还保持怀疑。 情报里,对房嫒的评价白纸黑字的清晰写着“放荡”。 没错。 就是这两个字。 当时他还想,好歹是豪门出生,私人品性怎么可能会如此不堪,可现在看来,那些跨国情报机构,果然名不虚传。 “先生,还按计划实施吗?” 注视着视频里依然一动不动的红旗,江辰眼神闪了闪,临时改变了主意。 “开门,看戏。” “明白。” 视频开始移动。 感觉到车门打开。 然后镜头晃动,重新对准了那台红旗,随即距离逐渐变近。 江辰拿着手机,看着屏幕,好整以暇,眼神深沉。 (本章完) 724 消失的…… 当人不会为物质条件所发愁时,难免会追寻精神上的刺激。 红旗l5内。 座椅被放倒。 房嫒满脸酡红,呼吸粗重,一只脚绷直,由下而上,挂在白人司机的肩头,脚尖几乎都抵触到了星空顶的车顶。 “快……” 她神思迷离,目无焦距,鬓角被汗水打湿,像一只溺水的鱼。 平日里恭恭敬敬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724 消失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25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谢打赏!) “在医院?” 周三。 曹锦瑟打来电话, 坐在手术室外长椅上的江辰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嗯。” “手术开始了吗?” “已经进入一个小时了。” “紧张么?” 曹锦瑟开了句玩笑。 同样在手术室外等待的魏楚茵双手合十,显然在默默为躺在手术台上的姐妹祈祷,相比之下,起码从表面上,江辰要从容许多。 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曹锦瑟的问题,江辰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吐出口气。 “紧张倒不至于,只不过一宿没睡,有点累是真的。” 曹锦瑟莞尔。 “待会我过来一趟。” “不用。” 江辰当即拒绝,“又不是外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曹锦瑟笑了一声。 “那行,手术应该还有一段时间,真累的话休息会,在手术室外干坐着也没什么意义。” 通过聊天的口吻可以看出,两人的关系确实突飞猛进,越来越自然随和。 “不是你打来这个电话。我都已经睡着了。” “好吧,是我的错,行,那你休息。” 曹锦瑟笑着挂断电话。 江辰放下手机,下意识看了眼旁边隔着一个坐位的端木琉璃。 道姑双眸闭阖,嘴唇翕动,像是默默念叨着什么。 “凡人有过,大则夺纪,小则夺算。是道则进,非道则退。不履邪径,不欺暗室。积德累功,慈心於物。忠孝友悌,正己化人。宜悯人之凶,乐人之善,济人之急,救人之危……” 本就端庄的面容越发神圣。 江辰当然听不见她在说什么,收回目光。 与此同时。 与医院气氛截然相反的三环某高端会所。 一台捷豹xj停下。 没有再带司机的房嫒推开车门,下车后戴上墨镜。 “房小姐。” 在门口等待的一名中年男人快步迎接,笑容满面,其身后,还站着四名气势摄人的西装暴徒。 房嫒无视对方的讨好,径直朝里面走去。 路过的时候,门口的西装暴徒不约而同躬身。 被当作空气的中年男人停在原地,笑容不变,回过头,很快跟了上去。 没有去包厢,房嫒直接来到了不对外开放的老板办公室。 落后两步的中年人上前,为其打开门。 “房小姐,请进。” 房嫒步入奢华气派的办公室,明明里面有宽敞舒适的待客沙发,她却视若无睹,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 作为这家私人会所真正的大老板,毫无架子的中年男人丝毫没有介意,把办公室门关上,走上前来。 “房小姐,前段时候有朋友给我带了一点老君山的银针,说是年产量也就几十斤,喝一两少一两,绝法,那几人可能是外国人,对于外国人,在没有确切把握的情况下,没法轻举妄动,不然恐怕很容易引起没必要的麻烦……” “啪!” 房嫒猛然拍了下桌子。 “娄景江,你是完全没有把我的话当一回事是吧?我告诉过你,无论是什么人,立刻给我控制住!外国人又怎么样?!无论什么人,我都会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房小姐,我明白了。” 娄景江顺从的低头,“我会向房少汇报……” “我什么时候,让你向他说了?” 娄景江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语气诚恳:“房小姐,我觉得,这件事如果由房少出面,可能会容易一些。” “你是在教我做事?” 娄景江立即道:“不敢。” “他是我弟,如果真要他插手,还需要你向他汇报吗?” 房嫒冷漠道:“娄景江,我警告你,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说,要是我从别人嘴里听到了任何风声……” 说着。 她停顿了下。 “你拥有现在这份地位,不容易。” “我能有今天,都是仰仗房小姐的提携。” 娄景江没有任何不满,面色庄肃的保证道:“房小姐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如果走漏风声,房小姐可以唯我是问。” 房嫒站起身。 “我再给你三天时间。” 闻言,娄景江欲言又止,应该是觉得太过苛刻,可最后还是没再讨教还价,无声点了点头。 房嫒往外走。 错身而过,娄景江跟着转身。 “不用送了。” 娄景江停下,目送腰部扭摆的那道背影离开。 房嫒确实相貌不算出彩,但胜在大家气度,人到中年,那股子女人味越发浓郁,而且好像也越来越丰腴。 娄景江还记得,最开始认识的时候,这位皇城根下土生土长的超级名媛对自己并没有现在这么冷漠,相反对他表达了一定程度的好感,特别是偶尔的一些眼神,更是耐人寻味。 作为一个聪明人,娄景江当然清楚对方眼神所包含的意思,这位房家小姐的性情,在京都也不算什么秘密。 拜倒在对方的石榴裙下,确实可以获得莫大的好处,但娄景江最难能可贵的在于,不会为眼前的诱惑冲昏头脑。 越迷人的越危险。 倒不是什么男人尊严,所谓的尊严,能换几个钱?一文不值,狗屁不是。 如果真选择与房嫒“来往”,他首先就得考虑,那位房少的感受。 即使不是亲姐弟,但作为一家人,肯定没有哪个弟弟愿意看到自己姐姐在外面乱来的。 当然。 作为弟弟,肯定不会对姐姐怎么样,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所以深思熟虑后,娄景江果断无视了房嫒的暗示,与之保持界限,他的识趣是有回报的,虽然辜负了美人的青睐,但是成功赢得了房少的欣赏,于是在京都的发展一路顺风顺水。 对此,娄景江很满足,也一点都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女色对于他这种人物来说,什么都算不上,只要愿意,什么类型的女人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对待每一个人,娄景江心里都有一个标杆,在房嫒和房俊姐弟俩之间,他也更清楚自己不能得罪谁。 房嫒走后,他站在办公室,思量了一会,终究还是没有两面三刀的去向房俊通风报信。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娄景江的抉择不算错,明明可以两不得罪,他何必要多此一举,只是很可惜,他没有考虑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走出会所。 坐上车,心情烦闷的房嫒握着方向盘,忍不住砸了一下。 活到这个年纪,她还真没碰到过有人敢打她主意,与其说是惊慌,更多的其实是被冒犯的愤怒。 娄景江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根本原因,其实是她自己就根本没意识到后续可能引发的后果,所以给娄景江反馈出了错误的信息。 三天时间,七十二个小时,想要京都城大海捞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根本不用这么久了。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房嫒拿起手机,看了眼来显,发现是长期生活在加拿大的一个好姐妹。 对方同样是京都豪门,不过去国外留学后,就长期定居在了国外。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 国外确实自由许多,但房嫒更喜欢的,还是在国内所享受的这种殊荣。 在国外,当然也能活得很好,但肯定没有人会对她这么尊敬。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房嫒调整心情,露出笑容。 “嫒……你和丁禾,现在怎么样?离婚了吗?” 房嫒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怎么问这种问题。 “我们家老爷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婚是我自己要结的,要是我离婚,我以后还敢不敢跨进家门了。凑合着过呗。” “你们没离婚?” 房嫒皱了皱眉,越发困惑,“你总是问这个干什么?” “唉……” 那边欲言又止,貌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嫒,你是不是还在外面玩?” 认识十多年的闺蜜,彼此为人作风当然一清二楚。 “你今天有点奇怪啊,怎么总是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我不是劝过你,既然结婚了,就要收敛一些……” “你不会是想让我为丁禾守节吧?我嫁给他,已经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在油管上看到了一段视频。” 房嫒的话被打断。 “什么视频?” “我发给你,你自己看吧。” 电话被挂断。 “叮咚。” 房嫒点进去,打开视频,疑惑的表情顿时凝固,瞳孔逐渐收缩。 随即,她立马又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这段视频哪来的?!” 她的语气开始失态。 也是。 应该没有人碰到这种事情,还能保持冷静。 “在油管上。” 对方重复,油管是国外最火热的社交平台,用户高达几十亿。 “嫒,真的,是你吗?” 房嫒脸色剧变,说不出话。 对方已经得到了答案,继续说道,语气凝重:“我是半个小时前看到的,当时浏览人数才二十万,现在已经破了一百万了。嫒,我担心有人会把这份视频传到国内。” 显而易见。 这是提醒。 国内与国外虽然有网络隔离,但不代表国外传播的消息,国内会一无所知。 就好比曾经轰动一时的欧美娱乐圈照片门事件,国内不少同胞都大饱眼福。 “谁传上去的?!我要杀了他!!!” 房嫒惊怒交加,声音似乎传出了车外,不断向远方扩散。 萤火医疗中心。 手术室大门被推开。 医生摘下手套,走了出来。 “医生,手术怎么样?” 苦等几个小时的魏楚茵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目前还算顺利,如果接下来二十四小时体征正常,那么就代表手术彻底成功。” 魏楚茵回头。 起身的江辰笑着点了点头。 魏楚茵捂着嘴,视线朦胧,喜极而泣。 果不其然。 人类的悲欢,永远不可能相通。(本章完) 726 奇耻大辱 任何事物都具有两面性。 譬如科技的发展促进了人类社会的进步,改善了人类的生活质量,同时也催生了一系列大杀伤性武器的诞生,扩大了战争的伤亡,缔造了无数人间惨剧。 网络也不例外。 日新月异的互联网不仅拉近了全世界的距离,洞穿了隔绝在不同文化之间的围墙,同时,也将神州一句老话演绎到了极致。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尤其这种天然带着劲爆特质的视频,在迅速油管酦酵,随着浏览量火速攀升,难以避免蔓延到了国内。 春江水暖鸭先知。 最先被波及的便是星球律动旗下的星空。 作为国内排名第一的短视频app,星空的很多视频底下的评论区里开始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言论。 “京都名媛与白人,有意者私。” “红旗野外,求种,好人一生平安。” “老外扛枪,一包辣条,欲购从速。” …… 诸如此类的评论,开始勾发原本不明所以的网民好奇心,于是导致多米诺骨牌效应,知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 三环。 娄景江的会所。 房俊与田汾再度坐到一起,开启第二轮的谈判。 “我已经亲自去医院看过骆汉,房少,这件事是不是该……” 田汾停下。 屈尊纡贵前去医院,并且在明知道这间会所是对方地盘情况下,还单独前来,田汾觉得,自己已经表达出了足够解决问题的诚意。 没错。 今天他是独自来的,一个人,单枪匹马,有股单刀赴会的豪迈。 当然, 并不是莽撞。 他很清楚,房俊不可能真的把他怎么样。 虽然自家或许比不上房家,但彼此差距也不算悬殊,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怎么可能为了底下人的冲突,去大动干戈。 房俊喝了口茶,没有回应,不知道是不是娄景江所说的年产几十斤的老君山银针。 田汾也沉默下来。 “把那个项目让渡出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这件事,就此了结。” 房俊捏着茶杯,开口。 田汾眉头凝了凝。 这和强取豪夺没什么区别, 可社会规则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而且只要百分之三十,对方也展现出了和解的诚意。 没有作过多思量,也没有尝试讨教还价,田汾端起古董年份的紫砂杯,以茶代酒般,向对方示意。 “就按房少所说,百分之三十,我会让岳阳立即准备协议。” 房俊没说话,也算投桃报李,与之虚碰了下,给了面子。 相逢一笑泯恩仇。 像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一些小利根本不足以入眼,挣得无非只是一口气,以及脸上的面子。 化干戈为玉帛的二人喝了会茶。 “房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房少什么时候如果来山城,我一定扫榻以待。” 这应该不是反话。 也不是威胁。 在山城言出法随的田汾一口气将茶水饮尽,打算离开,可是起身的时候,忽然停顿了下。 房少面无波澜,依旧坐在那里,平淡饮茶。 “房少,我才听说了一件事。” 田汾脸色露出一丝犹豫,似乎有难言之隐,可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最近网上爆出了一段视频。” “什么视频。” 房俊没有抬头,所谓的大将风度,不动如山,或许莫过于此。 田汾嘴唇动了动,似乎确实是说不出口,掏出手机。 随即。 “叮咚”一声。 房俊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田汾握着手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轻轻闪烁,光泽异样。 房俊依旧没有说话,相当沉得住气,从裤兜里将手机拿了出来。 田汾发给他的不是别的,是一段视频。 像田汾这种人物,想弄到一份视频,显然是不必去网上求种的。 视频时间其实不长。 只不过几秒后,仿佛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房俊猛然抬头,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田汾也保持安静。 四目相对,房俊眯起眼睛,“哪来的?” 之前已经解释过的田汾不觉得废话,对方此时的心情,他完全可以理解。 “据说是油管上爆出来的,现在浏览量突破了千万,并且国内也开始蔓延。房少,肯定是有人在煽风点火。” 这肯定不是偶尔事件。 毕竟视频里的女主角可是房家千金。 房俊捏着手机,再度沉默下来。 点到为止的提醒过后,田汾知道自己不适合再说太多,善解人意的道:“房少,先走了。” 房俊一语不发。 田汾也没有介意,推门而出, 田汾走后,包厢只剩下自己的房俊脸色骤然阴沉,再度看向手机里那段不堪入目的视频。 按理说,像这样的视频,大多数应该都是偷拍,角度不会清晰到哪去。 可是这段视频却迥然不同。 不仅距离近,甚至可以说明目张胆,并且直对着男女主角的脸,特别是女主角,几乎是特写画面,导致她脸上的高傲与凶悍都展露得淋漓尽致。 房俊眼神收缩,捏着手机的手紧而复松,终究还是只是打了个电话。 “过来一趟。” 没一会。 会所老板娄景江进入包厢。 “房少。” 房俊面无表情,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向前推了一下。 娄景江心领神会,弯腰接过手机,点开视频。 “这……” 在巍巍京都也谈得上一号人物的娄景江勃然变色,压根不敢多看,难以置信的抬头。 “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房俊没有看他,声线好像也没太大波动,可是一层不变的音调,越发让娄景江心脏提起。 “房少,这件事我不知道。” 他立马道,满脸严肃。 “田汾说,网上都传遍了,你不知道。” “房少,我很少上网。” 娄景江赶忙解释,不是装的,是真的刚刚知情。 虽然视频拍的很清楚,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女主角是谁,平头百姓也就罢了,真能认出房嫒的人,恐怕根本不敢随意传播。 田汾会说,是出于他的身份,以及他与房俊目前特殊情景下的关系。 退一步说,即使娄景江知情,敢不敢向上汇报,恐怕得打一个问号。 “……不过房小姐最近,确实是来找过我。” 心神惊悸的娄景江主动坦白,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敢隐瞒,也瞒不住。 不用房俊开始,他迅速解释道:“房小姐只是告诉我,好像有几个外国人跟踪她,让我把人找出来,具体发生什么事,房小姐并没有向我透露。” “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房俊重复。 娄景江低声道:“房小姐特别吩咐,让我不告诉任何人。还格外警告我,不能通知房少。” 话音落地,安之若素的房俊骤然发作,抓起茶壶,暴戾的朝娄景江面门砸去。 “砰!” 价值连城的茶壶顷刻间四分五裂。 被淋了一脸的娄景江低下头,似乎根本没意识额头都被砸破。 包厢里安静下来。 “滴答、滴答……” 茶水顺着娄景江的脸滴下,他低着头,根本不敢擦。 “就这些。” 房俊似乎又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的,就这些。” 娄景江迅速道。 “那几个外国人,找到了吗?” “还在查。” 房俊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起身。 “找到人,通知我。” “是。” 房俊从垂着头的娄景江旁边经过,走出包厢。 “砰。” 听到关门声,娄景江跌坐在地,如释重负,深深呼出口气,抹了把湿漉漉的脸,回想刚才看到的视频,有些恍惚,眼神抖动,满是难以置信。 贡院六号。 “房先生。” 面对罕见登门的房俊,保姆纷纷恭敬问好,比对这栋豪宅的男主人还要热情。 听到声音,最近下班就回家、正在看财经新闻的丁禾扭头,眼神有诧异一闪而逝,继而浮现笑容,起身迎接,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开门见山道:“我姐呢。” 丁禾话头一顿,笑容不变,“在楼上。” 对这位姐夫,房俊似乎真的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连基本的伪装都不愿意做一下,听到房嫒在楼上,径直朝楼上走去。 对于“小舅子”的怠慢,丁禾并不觉得不快,或者说,已经习惯成自然。 望着房俊上楼的身影,他微微皱眉,有点不解。 自从他和房嫒成婚以来,对方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这两天,房嫒也有点反常,平常不到深夜根本见不到人甚至经常夜不归宿的她最近却像是变了个人,开始足不出户,今天更是一整天待在房间里,楼都没下过。 虽然来的次数十分有限,但房俊还是能辨认主卧在哪的。 他来到主卧门口,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笃笃笃……” 他继续敲门,力道加重了些。 “都给我滚!不要来烦我!” “开门。” 房俊开口。 里面安静下来,随即,十几秒后,房门被打开。 房嫒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顶级名媛的样子,房间里窗帘紧紧拉着,各种东西散落一地。 “你怎么来了?” 看见房俊,房嫒瞳孔抖动了下,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太自然,甚至透着慌乱。 房俊一语不发,走进了这个男主人都很难踏入的房间。 “你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让厨房准备……” 房嫒把门关上,强颜欢笑。 “啪!” 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直接把她的话扇了回去。 房嫒不可抑制的踉跄了下,难以置信的看着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巴掌的房俊,双眼放大,傻了一会,然后似乎才反应过来。 “房俊!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姐!你敢打我?!” 她握着脸,声嘶力竭。 “你还知道,你是我姐。” 房俊脸色阴沉如水,再没有丝毫掩饰,盯着房嫒的眼神,完全不像看待亲人。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你姓什么,你简直把我们房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做什么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房嫒怒不可遏,披头散发,状若疯癫。 的确。 不管房俊在外面再如何厉害,再怎么让人畏之如虎,可天底下哪有姐姐怕弟弟的道理。 “你做了什么,你该问你自己。你还有什么脸来问我。” 房俊抬起手,指着血浓于水的房嫒,通过手臂的颤动,可以看出他此时心中的怒意,应该不比房嫒逊色多少。 要不是实在是难以遏制,他应该也不会对自己姐姐动手。 毕竟对待外人是一回事,对待自己亲人,则又是一回事。 房嫒握着脸,恶狠狠的看着他,倒是却没有再继续叫嚣。 房俊手臂放下。 “我好像提醒过你很多次,要注意分寸,现在被所有人看到你的放浪模样,有没有感觉很骄傲。” 房嫒脸色一变再变,终于意识到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 “我已经给网监总局打过电话,让他们……” “有个屁用!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你堵的住一千万人的嘴,堵的住一个亿吗?!” 房俊眼如针尖,盯着房嫒说不出话。 她握着脸,表情的凶狠,逐渐演变成惶然。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被长辈们知道,会怎么样?” “房俊,我是你姐,你一定要帮我。” 房嫒没有再计较,上前两步,无助恐慌的按住房俊的胳膊。 “帮,你要我怎么帮?是让我帮你删除所有人的记忆,还是帮你去整容?” 房嫒脸色难看,并且难堪。 “房俊,再怎么样我是你姐。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要不是因为你和我一个姓,你觉得我今天会过来?” “我现在已经够难受了,你是要逼得我去死么?” “难受?” 房俊笑了一声。 “你还只是难受。房嫒,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干出这种丑事,影响到的,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整个房家!整个房家,都会因为你的不知廉耻而永远蒙羞,成为整个京都,整个神州,整个世界的笑柄!” 说到最后,房俊眼神发红,呼吸也变得粗重。 房嫒眼神发愣,似乎这才清醒事件的严重性,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床上,眼角流下泪来。 “那你让我怎么办?你以为我愿意吗?是,是我让你们蒙羞了,那我要是去死,是不是就不会连累你们被耻笑了?” “那你去死吧。” 房俊不假思索,极端冷漠。 房嫒当然只是说说而已,见对方如此不近人情,不禁悲从心来,握着脸,“呜呜呜”的幽咽而泣。(本章完) 727 咏叹调 “啪嗒、啪嗒、啪嗒……”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帘,不断跌落在地板上,化成碎片。 房嫒掩面而泣,通过肩膀的颤动,似乎悲恸不已。 大抵不是演戏,而是真的伤心。 毕竟就算奥斯卡的影帝影后在这,恐怕也不敢保证能信手拈来。 百年修得同船渡。 千年修得共枕眠。 能够有缘分成为一家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虽然嘴上说得利害,可房俊并没有不管不顾的拂袖而去。 就算暂时放下血浓于水的亲缘关系不谈,如果房嫒真的羞愧自杀,好像也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更会使事态严重化。 想起外面此时的流言蜚语,房俊面沉如水,杀人的心都有。 底层人或者无从知道女主角的身份,只当看个热闹。 可有些人不同。 认出房嫒的,肯定不止田汾一人。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房俊语气不包含一点感情。 “四天前。” 跌坐在床边、双手掩面的房嫒哽咽道。 “谁干的。” “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谁干的,我早就把他千刀万剐了!” 伤心归伤心,可没法改变房嫒狠毒的心肠,她止住抽泣,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当时具体什么情况。” 房嫒沉默下来,埋着头,应该是难以启齿。 她虽然私生活糜烂,但不代表完全没有羞耻心。 “最好抓紧时间,每多耽误一分钟,可能就会多几双眼睛欣赏到你房小姐意乱神迷的风情。”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对待别人时张嘴就来,可面对房俊的刻薄,房嫒好像就接受不了了,抬起满脸泪水的脸。 “房俊,你说话非得这么难听吗?” “难听?我一直觉得你的心理素质很强。” 房嫒语塞,自知理亏的她与房俊对视了会,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我知道错了。” 房俊不为所动,脸上的冷漠没有丝毫缓和,却也并没有再讥诮挖苦。 “告诉我,当时的具体情况。” 已然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的房嫒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强忍着那缕基本的羞耻感,就算再怎么难以启齿,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将没齿难忘的那几分钟讲述了一遍。 房俊面不改色的听完自己姐姐的放荡现场。 “对方明摆着有备而来,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警觉?” “我哪知道居然有人这么大的胆子!” 房嫒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同时又不由自主的怒火翻腾。 长年累月养尊处优的人,确实很容易丧失忧患意识。 也是。 她可是姓房,哪里能想到,有人狗胆包天,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可事实给了她一个沉痛的教训。 有人不仅敢挑战阶层,而且还闹得全球皆知,让各国人民,都能欣赏到她房小姐真性情的一面。 这时候再多的责骂只是多余,于事无补,房俊面色阴郁,眼神不断闪烁。 “你给我列一个嫌疑名单出来。” 房嫒眼神迷茫,“什么嫌疑名单?” “谁有可能这么做,把名字全部写出来。” 房嫒发怔。 “我不知道啊……” 房俊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不用怀疑,如果房嫒不是姓房,不是他的姐,此时的下场应该会相当凄惨,绝不仅仅只是挨一耳光那么简单。 “除了和男人乱搞,你还知道什么?” 房嫒脸色难堪,张嘴就想回击,可最后还是生生忍住。 她明白,这件事情凭她的能力,已经没有办法妥善解决。 “哪些人和你有过节,你又得罪过哪些人,全部写出来。” 房俊通俗易懂道。 “这哪里说得清楚,多少人与你有过节,你能记住吗?” 房嫒忍不住道。 倒不是推脱。 的确。 像他们姐弟,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的交际圈有限,而他们的影响力和人脉圈实在是太广了,可能无形中便被人记恨,而自己根本一无所知。 就好比这次与田汾的冲突。 看似是两位大靠山的斗法,可天知道底下会牵扯到多少人的利益,从而又会引发多少恩怨。 房嫒的思路还是挺清晰,继续道:“再者说,也不一定是针对我,是,他们是冲我下手,可谁能保证,他们是不是项庄舞剑,实际上是想对付我们房家?可能是想对付你也有可能!” 听起来,她倒像是成为了受害者。 可也不能说是推脱责任,这话的确存在一定道理。 “这么说来,还是房家连累了你?或者说是我连累了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我可能只是被当成了突破点。” 房嫒认真的道。 房俊笑了。 “你也知道你是突破点,如果你能稍微注意一点,能被找到机会?”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事情已经发生了。” 房俊又想抽人了。 可奈何他即使再厉害,也有无可奈何的地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外如是。 “把你能想到的嫌疑目标写出来,我给你一个小时。” 房俊整理了下袖口,说完,就要往外走,可忽然他,他又停了下来。 “那个司机呢。” “我给他放了假。” “把他的地址给我。” 房嫒眉头一皱,“你想干什么?” 房俊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之冷酷,让房嫒都忍不住为之心悸。 其实她是明知故问。 房俊的性格,她这个姐姐,哪里能不清楚。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房嫒惹出了麻烦,有人为其善后,但那个白人司机,就得自己承担了。 老外或许没听过神州那句老话,色字头上一把刀。 不是什么女人,都能随便睡的,哪怕对方自愿。 在这一点上,娄景江就相当有清醒。 房嫒明白,被她宠爱的司机死期已定,可是她没有进行任何求情。 夫妻况且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分头飞,更何况男人在她眼里,只不过玩物工具罢了。 “写好了,马上发给我。” 房俊走到门口,扭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 丁禾在等待。 小舅子归小舅子,他这个姐夫,不能失了礼数。 “我让厨房准备了,留下一起吃顿饭吧。” “我还有事。” 房俊并没有领情。 丁禾毫不意外,本以为对方会直接离开,可结果出乎意料。 对方偏头,破天荒的多说了句。 “管好自己的老婆。” 丁禾愣神,还没来得及问,房俊已经朝外走去。 “先生,房先生走了,菜还准备吗?” 保姆走来。 不明所以的丁禾回神,平淡道:“他不吃,我和夫人难道不吃?” 作为男主人,到底还是有一番权威的。 简单敲打了下人后,丁禾回到沙发坐下,脑子里还在想着房俊离开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管好自己的老婆。 什么意思? 他们这个家庭的情况,那位名义上的小舅子难道会不明白? 可那是房家千金,他有能耐去管束? 倒不是天性软弱。 丁禾很清楚,如果他真拿出丈夫的权威,提醒房嫒延续数千年夫为妻纲的道理,恐怕第一个收拾他的,就是刚才那位小舅子。 打照面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即使打了照面,那位在京都城都能翻云覆雨的小舅子也从来不会和自己多说一句话。 作为一个金牌大律,丁禾哪里发觉不到其中的反常。 坐在沙发上思量一会,他叫来负责整个豪宅内外事务的女管家。 不管自己如何随心所欲,对于丁禾这位丈夫,房嫒还是十分着紧的。 管束这个词她倒是实行得很好。 伺候夫妻俩的下人全部是清一色的中老年妇女,年纪都在四十五岁以上。 当然。 也可能是这个年纪的佣人在服务方面比较专业。 “夫人是生病了吗?” 丁禾不动声色。 应该是事业太忙了,自己老婆生没生病,都得询问佣人。 “没。夫人身体很健康。” “那她最近怎么总是待在房间里?” “先生,这个问题我不清楚。” 丁禾没有意外。 下人们对他的态度,他哪能不明白。 在这个家里,房嫒一言九鼎,至于对他这个男主人,倒也算本分的伺候,可但凡他问什么问题,几乎都是一问三不知。 “去通知夫人,待会下来吃饭。” 女管家面色刻板的回应道:“夫人说了,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她。” “那你待会送餐上去。” 不得不承认,丁禾作为丈夫,还是挺称职的。 “夫人要是想吃的话,会通知我们,先生不用担心。” 丁禾微微皱了皱眉。 饭也不吃人也不见,究竟在房间里干什么? 换作寻常夫妻,大不了上去看看,可是放在这个家里,却难以实现。 “那你侯着点,夫人如果饿了,马上送上去。” 女管家点头。 “对了,veatch呢?怎么几天没见到他了。” 丁禾貌似随口问道。 veatch。 就是那个白人司机。 寻常负责房嫒的出行,与房嫒待在一起的时间,比他这个丈夫都长。 “veatch放假了。” 这应该不是不能回答得问题。 “放假?” 难道这就是房嫒这两天不怎么出门的理由?因为没了司机? “是夫人给他放假的。” 丁禾本来还想问,可是知道,在一个司机身上追问太多不太合适。 “嗯,你去忙吧。” 女管家离开。 丁禾内心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越加浓重,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思前想后,还是没个头绪。 蓦然。 闹钟声响起。 丁禾只能暂时放下,收拾心情,打开摆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几分钟后,跨国视频联通。 “罗德纳先生,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丁禾笑容满面。 出现在视频里的人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外国人,作为国内的大律所,接待当然也有国外的客户,这位长相粗犷的罗德纳先生是德意志一家企业的高管。 “丁,自从两年前去神州认识你,我就喜欢你这个人,说话好听,把案子交给你,我放心。” “承蒙罗德纳先生厚爱,我一定不负所托,那么我们就来聊一下案子的事吧。” 视频进行了二十多分钟,排除个人生活,丁禾在工作上,确实认真出色。 “丁,我就知道了,选你肯定没错。” 罗德纳赞不绝口。 丁禾不骄不躁,微笑道:“罗德纳先生,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下周怎么样?如果您没问题,我带团队飞过来与贵公司对接一下。” “没问题,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那行,我这边确定好时间后,再通知您。” 离开神州,好歹也算是能从压抑的环境里解脱出来,松一口气。 “丁,我的朋友,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与你见面了,我会带你好好体验一下我们日耳曼美女的热情。” 罗德纳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食色性也。 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样,不分国籍。 丁禾心头略紧,虽然二人的交流都是德文,但难保下人们完全听不懂,要是传到房嫒耳朵里,本来已经安息下来的水面说不定又会掀起波澜,搞不好这笔国际大单都得报销。 “罗德纳先生,感谢您的好意,我已经结婚了。” “丁,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们绝对不能受婚姻的束缚。你应该多学习你们的同胞,噢,在这里,我得向你郑重道歉,我以前一直认为,古老的神州,是一个封建守旧的国家,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原来你们神州的女性,也是这么的大胆,热烈。” 听着电脑里传出的咏叹调,丁禾有些不明所以。 “罗德纳先生,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 “丁?你还不知道吗?最近我们这,可是都在讨论,好多人,都产生了去神州观光的想法。” 罗德纳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没关系,我发给你。” 视频窗口下很快又发来一段视频文件,估计是保存在电脑里随时可以欣赏。 因为文明与社会风气原因,国外的这些权贵财阀,要更为风流。 “丁,你们神州女性都这么白吗,还有皮肤,比我们日耳曼的姑娘,可好多了……” 出于对客户的尊重,丁禾点开视频,旋即,瞳孔猛然收缩,大脑空白,视频里罗德纳的声音,也逐渐减弱、模糊。(本章完) 728 青青草原 并不是所有的房东都不近人情。 在方晴表达了自己已经辞职打算离开京都的想法后,即使没有达到合约里的约定时间,房东大姐还是主动的退还了押金。 毕竟是京都土著,不差钱,而且相当欣赏方晴的为人。 这位房东大姐还曾玩笑过,要不是她儿子才读高中,不然真想让方晴给她做媳妇。 不管未来究竟去哪里发展,起码京都,方晴暂时确实不想待了,于是在临走前,请律所的同事吃了顿离别饭。 虽然结局可能不太圆满,但天禾律所毕竟是她离开校园后的第一站,让她迈过了从校园到社会的适应期,也对她的职业生涯起到了启迪作用。 在这段不算长的人生阶段里,律所的同事,给与了她许多帮助。 “小方,我还以为,你只是请假了。” 一位专门负责刑事案件的女律师一改在法庭上的铁娘子形象,满脸的不舍,“怎么这么突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闻言,其余法律行业的精英们纷纷附和。 “是啊,方晴,你还是考虑清楚,你在天禾做的这么好,再到别处,你确定能有天禾待的这么适应吗。” 适应? 这里就是个狼坑。 再待下去,别说替别人伸张正义了,方晴恐怕连自己都没法保护。 专门请了短假的童丹坐在旁边陪同,当然,这些心里话她也只是放在心里。 经过了几天,她的心态逐渐调整过来,既然无可奈何,好像也只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种时候,可能应该多想想老一辈常念叨的话。 吃亏是福。 “我辞呈已经递了,而且人事部也已经批了,我就算想回去,律所还会收吗?” “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愿意回头,我来给刘经理打电话,大不了送她一套化妆品的事。” 一位男律师信誓旦旦。 “刘经理倒是好说,关键丁律师那,你怎么搞定?” 绰号铁娘子的那位樊律师斜眼。 在座的都是高智商人才,方晴既然辞职成功,人事会批,说明肯定经过了丁律师的同意。 “这个……” 方才成竹在胸的男律师顿时语塞。 “方晴,你可是丁律师的得意门生,他怎么会放你走呢?” 这不仅仅只是一个人的困惑。 在座七八人,几乎都对这个问题感到不解。 当然。 除了童丹。 “或许丁……律师是担心方晴太过优秀,未来某天的光芒会盖过他,所以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吧。” 为了给好姐妹解围,童丹强忍着怨恨,优雅微笑道。 “啧……” 所有人微愣,然后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还真别说,确实真有这个可能。” 有人附和着点头,反正丁律师不在,无伤大雅的开开玩笑也无妨。 “如果真是担心方晴青出于蓝,换作是我,肯定会把方晴牢牢的拴在身边,绝对不会放人,否则岂不是放虎归山?” 笑声越发热烈。 人都有多面性。 这些在法庭上面无表情的精英律师们,私底下好像都颇具幽默细胞。 “对了,小方,连你都请不动丁律师吗?” 樊律师询问。 的确。 方晴把律所里关系比较近的人都请了,可唯独她的“导师”兼老板不在。 这根本不合常理。 不过樊律师的措辞,好像也不对劲。 只有方晴和童丹知道,丁禾根本没在受邀名单里,按理说,早就应该有人询问才对。 而且什么叫“请不动”? 童丹看向方晴,正要代为开口,方晴已经说道:“我没有通知丁律师。” 大家对视一眼,不禁感到诧异。 毕竟丁律师可是方晴的引路人,平时对方晴的照顾,整个律所有目共睹,而且方晴的为人,每个人也大体了解,绝不是过河拆桥,不懂感恩的人。 不然哪里来的这顿饭? 对他们尚且如此,更何况丁律师了。 “方晴是觉得,丁律师事务繁忙,不愿意打扰他。” 童丹帮忙解释,因为来不及多思考,只能随口扯了一个理由。 如此敷衍的借口,就连普通人恐怕都没法糊弄,更何况这帮智商超群的精英律师,只不过还真别说,童丹好像歪打正着。 “丁律师最近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我都两天都没看到他了,你们看到了吗?” “没,我也没看到。” “是不是出什么案子去了?” “不可能啊,丁律师最近都在准备一个跨国的案子,是德意志那边的公司,还让我随时做好准备,和他出国一趟,应该不可能再接别的案子的。” “那会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以丁律师的敬业程度,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应该是不会这么久不来律所的,最近他下班也很早,以前哪次他不是最晚才走。” …… 一时间议论纷纷。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 童丹耳朵动了动,有意识朝方晴看去。 方晴面不改色,只是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 童丹心领神会,没有插话。 “好了,议论领导,在别的公司,是会被开除的知道吗。” 樊律师开口,算是中止了这个话题。 “方晴,谢了。” “矫情的话也不说了,既然你想清楚了,那就祝你前程似锦。” “方晴,我只希望一点,以后千万不要在法庭上撞见啊,我可不想和你做对手。” “小方,不管你去哪,不要忘了,你还有我们这群朋友,有空常联系。” 吃完饭,到了告别的时候。 作为旁观者的童丹都不禁有点感动,都说职场险恶,可方晴在天禾律所的这些同事,好像都是不错的人,只是可惜,跟错了老板。 大家一一和方晴握手,拥抱。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不知道他们如果知道他们老板的真实面目,还会不会在天禾继续待下去。” 待所有人离开后,童丹有感而发,继而忍不住道:“你说丁禾会不会是被他老婆给囚禁了?” 方晴轻轻呼出口气,送走所有人后,仿佛一身轻松。 “别人的事,不要太过关心。你是空姐。不是记者。” “聊聊不行。他们刚才说丁禾几天不见人,像他这种男人,事业就是他的命,因为他只能在工作上,找到一点尊严,一般情况,肯定是不会懈怠工作的。” 童丹侃侃而谈。 方晴看着她,“你对男人还真的很了解。” “啧。” 童丹嗤笑一声,“那是当然,我敢保证,丁禾肯定和他老婆出问题了,呵呵,最好打起来。” “走吧,去逛街,给我爸妈买点东西。” 方晴置若罔闻,朝街道的一头走去。 “等等我。” 童丹急忙跟上。 “王局,你说的观点我不认同,不仅仅只是屏蔽,删除,这种做法治标不治本,最关键的,是得解决传播源,也就是人。” 神州第一大街旁。 神州俱乐部。 房俊拿着手机,眼神阴翳。 “这些道理,我都明白,不过房少,还是那个问题,法不责众。” “法不责众。” 房俊冷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很多不法之徒就是认为在网络世界没人会较真,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想要肃清网络环境,最重要的就是打击他们的这种心理,而不是姑息、纵容。” 房俊一字一句。 那边应该相当为难,半晌没有吭声。 就在房俊继续打算施加压力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后面伸了过来,明目张胆的拿走了他的手机。 靠在栏杆上的房俊猛然回头,眼神如豺狼,仿佛择人而噬,可当看清来人,诡异的克制住了沸腾的怒火。 对方没有看他,面色平和的把手机放在耳边。 “我是宋朝歌。” “宋少。” 那边赶忙叫了一声,语气庄重。 “王局,你做你应该做的事就好。” 敢于在这个时候拿走房俊手机的宋朝歌笑着说道。 “多谢宋少理解。” “不打扰王局工作了。” 说完,宋朝歌挂断电话,放下手机,重新还给房俊。 房俊接过,面色不太好看的叫了声:“宋哥。” 宋朝歌表情不咸不淡,站在栏杆边,“你知道全国有多少网民吗?你能把他们全抓光?” 言罢,又继续道:“又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你姐。” 房俊瞳孔收缩,骤然握紧手机。 即使早就有心理准备,很多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或者将会知道,可难堪之情,还是难以抑制。 “你早就该,劝劝你姐的。” 宋朝歌轻声道。 房俊生硬的扯了扯嘴角,“宋哥,你以为我没有劝过,可她毕竟是我姐,我这个做弟弟的,难道还能逼迫她不成。” 宋朝歌颔了颔首。 “也是。” 房俊沉默下来。 “你也不要太过在意,她是你姐,也只是你姐,和你说两个单独的个体。你自己的心理负担不用太大,我已经和刘一鸣那些互联网巨头打过招呼了。” “谢谢宋哥。” 站在他身侧的宋朝歌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做的,查到了吗。” “正在查,我已经让我姐写了一份嫌疑名单。” 嫌疑名单? 可能也是死亡名单。 “那个白人,是……” 房俊脸色微微扭曲,“是我姐的司机。” 宋朝歌沉默了下。 “把他控制起来。” “我已经把他处理了。” 房俊的语气冰冷而残酷, 宋朝歌扭头,微微皱眉。 “在死之前,我让他好好体验了一番当女人的滋味。” 房俊继续道,狠毒中透着笑意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八个黑人。 一个晚上。 惨叫声连绵不绝。 宋朝歌并没有去问具体细节,收回目光,平淡道:“太着急了,你应该把他留着。” “留着?要是他被人肉出来了怎么办。” “那你有没有想过,事发后男主角莫名其妙就死了,会不会更惹人怀疑?如果我是始作俑者,肯定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房俊没有后悔,相反残酷道:“我倒是希望他来做文章,我真想看看,到底是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肯定是有人在兴风作浪,不然不可能传播得这么快。 网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 隔壁东瀛的爱情动作片,包罗万象,什么类型没有,视频里的男女主角又不是明星。 听到房俊的回应,宋朝歌没有再多言。 人非圣贤。 此时对方的心情,他能够理解。 “你姐现在怎么样?” 宋朝歌关怀的问了句。 “宋哥,你完全不必担心她,她的心理素质,比谁都强。” “一家人,生气可以,但是不能较真,有问题,就解决问题。” 房俊没吭声。 “还有一个人,你或许该安慰安慰。” 房俊目露不解,“谁?” “你姐夫。” 宋朝歌道:“作为一个男人,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应该比任何人都难受。” 这话说的,完全没有毛病。 老婆给自己戴了帽子,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肯定是不可承受之重。 而要说更痛苦的事,那恐怕就是戴了帽子不提,而且还被全世界知道了。 “宋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他们,真的完全不必要担心。我姐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作为丈夫,起码得有一半责任。司机和自己老婆在自己眼皮底下……他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房俊冷笑道:“我现在知道,我姐当初为什么选择嫁给他了。他们两个,还真是绝配。” 总算还是顾及到了亲缘,委婉省略了些,没把荡妇和懦夫两个词说出来。 到底是别人的家事,不适合干涉太多。 而且房俊的话,似乎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如果作为丈夫能够爷们一点,可能事情就不会演变成今天的局面。 “你姐或许需要一个强势的丈夫,才有可能做出改变。” 宋朝歌言简意赅的道了一句。 房俊也有同感,吃一堑长一智,如果接二接三闹出这样的丑事,他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没法承受。 至于丁禾。 好像被忽略了。 也是。 这里是神州第一大街。 是深不可测的神州俱乐部。 站在这个高度,天底下大部分人,都渺小如蝼蚁。 谁会在意蝼蚁的感受。 (本章完) 729 哀莫大于心死(谢打赏!求月票!) “先生。” 黄昏时分,几天没去律所的丁禾驱车从外面回来。 “夫人呢?” “夫人在楼上。” 还是这个回答。 “她今天吃东西了没。” “中午吃过。” 丁禾点头,面无表情道:“我在外面用餐了,你们不用给我准备。” 走到大厅,丁禾在沙发坐下,扯了扯衣领,继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 “啪嗒。” 伴随着打火机的清脆声响,香烟燃起。 见到此场景的下人无不心生诧异。 从她们到这里工作以来,还从不知道作为大律师的男主人有吸烟的爱好,这还是头一次。 莫非是因为以前顾及到夫人的原因? 而夫人这几天闭门不出,楼都不下,所以放肆了? 当然。 不管这位男主人在这栋豪宅里地位多低,那也不是她们下人可以指手划脚的。 保姆们对丁禾反常的行为视若无睹,各忙各的。 烟雾缭绕。 已然功成名就可是在某些阶层眼里依然只是蝼蚁的丁禾双目无神,手里夹着香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今天还是没有去律所。 在看过了外籍客户发来的视频后,他拨打了休假司机的电话,可是无人接通。 于是今天找管家要到地址,亲自去了一趟,结果还是没有见到人。 究竟是休假。 还是潜逃? 丁禾瞳孔凝缩、放大,循环往复,捏着香烟,吸了一口。 他已经戒烟很多年了,对于香烟的味道,已经不太适应,可是他再也找不到其他方式可以尝试性的来麻痹自己。 酒? 他怕自己会彻底失控。 自己创办的律所已经不敢去,即使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已婚,更不太可能清楚他妻子是谁,但人的心理就是这样。 做贼的自然心虚。 哪怕他根本没有错,而是最大的受害者。 强大的尼古丁在这个时候也没有起到太好的效果,一根烟燃尽,丁禾的心情没有任何好转,粗重的呼吸,好像苏醒的火山。 家里没有烟灰缸,他直接将烟头杵在大理石茶几上,继而起身,走向厨房。 “先生,你想要什么?” “我给夫人送一点水果上去。” “我帮您。” “不用,我自己来。” 丁禾亲自从丰富的冰箱里挑了一盘水果,清洗干净还后,端着朝楼上走去。 “先生,夫人交代过……” 要上楼的时候,女管家挡住了他。 丁禾停下。 要是以前,他肯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与佣人去争执,可今天的他罕见的强硬。 “她是我的夫人,我想见她,难道还需要你同意?” 女管家发愣,为丁禾突然的爆发而猝不及防。 “让开。” 丁禾直直的盯着她。 下人终究是下人,还是不敢公然抵抗丁禾这个男主人的权威,女管家往旁边挪了一步,与此同时,提醒道:“先生,小心夫人会生气。” 丁禾置若罔闻,端着水果上楼。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在卧室里闷了几天的房嫒坐在桌子前,捏着笔,烦躁道:“谁?” “是我。” 听到丁禾的声音,披头散发、神色憔悴的房嫒眼神晃动了一下,回头,冲着房门喊道:“我身体不舒服,不要来烦我。” 虽然不算客气,但明显比之前改善了许多。 “啪嗒。” 门被扭开。 房嫒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毕竟在这栋宅子里,再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谁敢擅闯她的卧室。 一向唯唯诺诺的丁禾端着水果走了进来。 房嫒放下笔,“我说了不要来烦我,你是不是听不懂?” “我来给你送点水果。” 丁禾把门关上,走近来,将水果盘放下,不经意间,看到了桌上摊开的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个个名字。 这应该是房嫒这几天宅在屋子里的原因。 通过越来越潦草的字迹,可以看出房嫒逐渐恶化的不耐心态,甚至丁禾还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在纸页末端。 方晴。 “啪。” 房嫒单手把笔记本合上,到了这个时候,似乎还没有任何歉疚,依然颐指气使道:“出去。” 丁禾收回目光。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问完我就走。” “没空。” 房嫒不假思索,不近人情。 “你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事情。” 房嫒脸色变冷。 “丁禾,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如果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了,那就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我可以走,但是有件事,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丁禾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然后将手机拿起来,屏幕正对房嫒的脸。 “这是,什么?” 房嫒脸色变了变,充分诠释什么叫睁眼说瞎话。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这个时候,居然还没有丝毫悔恨。 丁禾的心彻底变冷,同时,长年累月压积的怨念与屈辱如岩浆般在翻滚沸腾。 “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这是你和你的司机苟且的现场视频,房嫒,你身份如此高贵,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的身份吗?”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房嫒抬手就要一巴掌甩过去,好像都成为了习惯动作。 本该响起的耳光声没有出现,以往逆来顺受的丁禾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不是东西,我是你的丈夫。” 丁禾一字一句。 换作当下的流行词汇,被老婆与司机戴了绿帽的丁禾可谓是妥妥的大怨种,可房嫒似乎比他这个大怨种还要愤怒。 “行,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姓丁的,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你可以从这栋房子里滚蛋了,我要和你离婚。” 丁禾没再委曲求全,甚至连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化,一只手抓着房嫒的胳膊,一只手依然举着手机,屏幕对着房嫒的脸,并且往前又凑近了些。 “看清楚,只要我把这段视频拿到法庭,按照婚姻法,你得净身出户。不过好像也不用拿,所有人都知道了。” 不愧是大律师,很懂如何发挥自己的职业才能,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的权利。 房嫒一边想笑,一边又觉得难堪,不禁恶语骂道:“姓丁的,我怀疑你是不是疯了?是,这上面拍的没错,我是和veatch上了床,而且不止一次。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经常在一起,车上,海滩边,游轮上……对了,还有这个房间里。呵呵,他能力真的很强,每次都能让我飘飘欲仙……” “是吗,很可惜,他已经死了。” 房嫒话头顿住。 “你说什么?” “我今天去找了他,没有人,我想,如果他不是潜逃出境的话,应该就是你的家里替你善后了。” 房嫒皱了皱眉。 倒不是震惊于这个消息。 对于“姘头”的死,她要有预料,让她不舒服的,是丁禾说话的口气。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说,他死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冤。” 丁禾脸上绽放的笑容,越发让房嫒感到陌生。 “放手!” 她甩了甩手臂,似乎才反应过来。 丁禾不为所动,相反,抓握的力道更加重了些。 “房嫒,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你究竟有没有哪一刻,把我真的当作是你的丈夫。” 丁禾的语气很轻,不知道是在问房嫒,还是在问自己,虽然是看着房嫒,可瞳孔却没有焦距。 “丁禾,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你难道不清楚自己身份?人要有自知之明,居然还敢拿这个视频来找我。” 房嫒似乎觉得很可笑, 在她的概念里,戴了绿帽,好像连来要一个解释的权力都不配有。 “本来你还可以享受你的荣华富贵,继续当你的大律师,可惜,你自己把棋走死了。离婚,我看没有了我房嫒,你姓丁的能混出什么名堂!” 房嫒满脸冰冷,这次似乎下定了决心,而不只是威胁。 “天禾虽然是你投的钱,但一直是我在经营管理。律所给我,其余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要求房嫒净身出户当然不现实,哪怕合法。 蒙受奇耻大辱的丁禾要求已经十分卑微,可是房嫒好像没有半点的慈悲之心。 丁禾的口吻明显同意离婚,并且没有进行半点挽回,这让唯我独尊的房嫒不禁感觉到侮辱和冒犯。 “做梦!我告诉你,你休想带走一个子!” “天禾对你,没有任何意义。” 一个律所对于房嫒而言,确实无足轻重,而且她也根本不在乎。 可女人,特别是被宠坏的女人,从来不会考虑那么多。 做人留一线对她们来说,就是狗屁。 “没有意义又怎样?我就算把它解散了,也不会给你!” 房嫒冷喝道:“放手! 丁禾手越发握紧。 房嫒已经感受到痛苦,皱着眉,使劲挣扎,“姓丁的,你再不放手,我让你好看!” 丁禾终于松手。 “砰。” 猝不及防的房嫒身体失衡,往后跌倒,胳膊肘撞在桌子上,娇嫩的皮肤顿时磕得红了一片。 其实算不得什么伤,可房嫒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当即泼妇般喝骂道:“姓丁的,你准备去当要饭的吧!我要让你在全国都没有容身之地!” 凭房家的能量,这话完全不算是威胁。 可高高在上的房小姐忘记了一句话。 得饶人处且饶人。 同时。 她应该也从来不懂一个最朴实的道理。 被逼急的老实人,往往会比任何人都可怕。 丁禾眼神逐渐发红,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他心中沸腾的火山终于喷发。 房嫒那张恶毒刻薄的脸在他的瞳孔逐渐放大,继而充斥他整个脑海,丁禾脑子里万念俱空,只有一个想法在回荡。 让这个表子付出代价! 水果盘里那把小巧锋利的刀具成为了最趁手的工具,理智彻底湮灭的丁禾伸手操起水果刀,不假思索的就往靠在桌子边的房嫒身上捅去, “噗呲。” 一刀。 两刀。 三刀。 房嫒双眼放大。 丁禾动作不停,在自己妻子身体里一进一出,并且速度逐渐加快,似乎是在以另一种方式,宣泄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 喷溅的血水染红了丁禾衣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丁禾慢慢停了下来。 刀还插在房嫒的腹部,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房嫒双目圆睁,缓缓的顺着桌子滑倒在地,血水失控的从她的烂沙袋般的腹部流下,场面触目惊心。 毫无疑问,这位不知道挨了多少刀的京都顶级名媛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或许她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得如此之惨,会死在不屑一顾的无能丈夫手里。 “你不是挺傲的吗?傲啊,继续傲啊!哈哈哈……” 丁禾没有恐慌,望着自己妻子的尸体,甚至发狂的大笑起来。 因为房嫒之前、或者说生前叮嘱过,不必担心会有下人随便上来。 血水无声流淌。 在地板上慢慢形成一滩血泊。 浓烈的血腥味开始蔓延。 换作一般人,冲动过后,这时候应该也会感到后怕。 可丁禾没有。 不愧是大律师,心理素质的确强韧,或者说,哀莫大于心死。 任由房嫒的尸体倒在那里,丁禾没事人般进入本应该也属于他的浴室,冲洗双手后,还大大方方洗了个澡。 然后。 回房换了身干净衣服。 “夫人已经休息了,任何人都不要打扰。” 丁禾下楼,神色自然的嘱咐佣人。 多亏了房嫒平时里的霸道,导致下人们根本不敢去冒犯,听从了丁禾的命令。 随后,丁禾甚至还当着下人们的面,按照惯例的看了半个小时的新闻,然后拿着笔记本电脑,在大厅开始工作。 夜深人静。 所有佣人都已经去休息。 功成名就依旧爱岗敬业的丁禾合上笔记本电脑,眼神一片寂静,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到厨房,目光在一把把不同刀具上打量。 几分钟后。 他上楼,来到主卧门口,轻易的扭开以往如隔天堑的房门。 “吱呀。” 门打开。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房嫒的尸体依然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侧着脑袋,睁开的眼睛望着房门方向。 视角里。 只有男人的两只脚。 继而房门慢慢闭合,逐渐挡住了那双圆睁的眼睛。(本章完) 第730章 蒸发(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31章 天网恢恢(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32章 邮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33章 交代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34章 把酒奉陪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35章 重温旧梦(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36章 死亡笔记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37章 天道昭昭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38章 成交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39章 孤勇者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40章 利己,利他,利众(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41章 全家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42章 运气不错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43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44章 有缘无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45章 三十三两白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46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47章 河马,边载德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48章 绅士的品格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49章 西西里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50章 棋子(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51章 旅行的意义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52章 萨克斯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53章 以为然否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54章 轰!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55章 上帝的旨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56章 速度太慢(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57章 天涯共此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58章 兄弟情深(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59章 待客之道(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60章 冤大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61章 专长(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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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63章 双管齐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64章 团圆(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65章 还有一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66章 迟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67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68章 ,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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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70章 山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71章 花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72章 谢谢(还有一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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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74章 棋子(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75章 先下手为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76章 道高一尺(还有一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77章 停车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78章 彼此彼此(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79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80章 照片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81章 傻丫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82章 Buff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83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84章 无上光荣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85章 农家乐的饭局(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86章 大圣助我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87章 我愿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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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89章 喵~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90章 星星之火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91章 喜糖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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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92章 公司考验你的时刻到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93章 你家也没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94章 794意外之喜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95章 江先生真是一个有趣而和善的人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96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97章 翻脸的夫妻,赛过仇敌(5k!)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98章 值得(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799章 艺术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00章 习惯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01章 时代变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02章 皆大欢喜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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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04章 雨过天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05章 歧视(今晚还有!)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06章 有心了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07章 风水宝地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08章 珍爱生命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09章 游街示众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10章 不是猛龙,不过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11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12章 凤来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13章 凤来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14章 欺人,太甚!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15章 试一试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16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17章 有那么一点点大吧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18章 什么档次……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19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20章 我是来撑腰的,不是来讲道理的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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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22章 虚幻与真实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23章 阴影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24章 补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25章 界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826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27章 我来时,我走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28章 情书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29章 (4k!)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30章 薅羊毛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31章 干姐姐 “听说现在送外卖,都开始送房子了?” 罗鹏问曲靖。 两人的社会地位存在巨大鸿沟,可罗公子没任何架子。 客观的讲,并不是说他不戴有色眼镜,只不过他对贫富没有任何偏见。 曲靖只是碰到了人生的挫折,好歹也是签了劳务合同的职业外卖员,当初的江辰,可要惨得多,到处打零工,也没影响两人称兄道弟。 有一说一,抛开感情方面的瑕疵,罗公子这个人三观还是挺正的。 “袋鼠没有这个福利,长城专送有。” “那你为什么不去长城专送呢?” 罗鹏疑惑,好奇。 曲靖身上的黄色制服,正是袋鼠的工作装。 曲靖筷子停了停,人在低谷,却很平和,“因为长城专送的福利房只针对几年以上的老员工,我并不打算长期干这行。” 罗鹏恍然。 差点忘了。 人家只是暂时碰到了困境才去送外卖而已。 “不过说真的,如果福利房制度是真的,送外卖倒还确实是一份好工作。比如在东海这个地方,有多少岗位干几年能够买得起一套房子?恐怕一套厕所都买不起。” 罗鹏有感而发。 “罗学长,你说的是你家的厕所吧?” 许思怡调侃。 罗鹏叹了口气,“我哪来的厕所,到现在我都还是租的房子。” 郑晶晶几女有些惊讶。 百亿企业的ceo,租房子? 不过她们到底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不傻。 罗鹏嘴里的租房子,和普通人的租房子肯定不同。 很多富豪名流都不爱买房,宁愿一个月花几十上百万去租房住。 不同的阶层,价值观天差地别,很难去跨级理解。 “不知道长城专送这项福利包不包括兼职,如果包括的话,我下班了也去跑跑。” 罗鹏的念叨让曲靖在内的所有人都笑出了声,甚至是江辰这个老板。 “你要是真想尝试,明天放天假。” 江老板豪爽的开口,“正好,让曲哥给你当师傅。” 论年纪,曲靖确实要比他大几岁,可两人的层次,悬殊巨大。 江辰的称呼让曲靖受宠若惊,无所适从。 “罗学长,最好不要去,送外卖很辛苦,你可能一天都坚持不下来。” 郭冉由衷的劝慰。 “呵呵,开个玩笑,我这个人路痴,别说赚钱,估计单单超时还得赔钱。” 罗公子也挺会借坡下驴,主打就是一个听劝。 就像朋友间小聚,大家天南海北的闲聊。 “罗学长,你刚才说的那座什么教堂,以后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去一次。” “威斯敏斯特教堂。” “对,威斯敏斯特教堂。” 许思怡也不尴尬,推了推郑晶晶胳膊,“等毕业了,我们就一起出国旅行,向罗学长学习,见见世面。” “你这个观点,我可不认同。” 罗鹏一边夹菜,一边笑道:“如果只是为了见世面,没必要非得出国啊,去农村,去乡下也是一样。” 他的离奇言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去农村,去乡下见什么世面?看农民伯伯种地啊?” 许思怡笑。 “有什么不可以呢。” 罗鹏抬起头,不再轻佻,神色认真,“许学妹,问你个问题,你知道小麦和稻谷的差别吗?” “……” 许思怡哑然,继而道:“小麦不就是稻谷吗?” 罗鹏面色自若,目光转移,“郑学妹?” 大大咧咧如郑晶晶有点尴尬,“小麦好像不是稻谷。” 罗鹏给了她一个赞赏加鼓励的眼神,“那你知道它们两者的差别吗?” 郑晶晶无言以对。 “郭学妹?” “……” 罗鹏的目光一直移到李姝蕊的脸上。 可这无疑也触碰到了李姝蕊的知识盲区。 “虽然都是五谷,但小麦是种在陆地上,稻谷是种在水田里。” 还是江辰博学多才,为女友解围,进行简单的科普。 作为名牌大学生,居然连稻谷小麦都分不清,貌似匪夷所思,可又好像合情合理。 江辰虽然和几个女孩就读于同一所大学,但到底家庭环境不一样,他外公外婆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靠种地为生,小时候放暑假,他一般都会回乡下“度假”。 而读艺术的,不提家境多好,但一般也不会太差,应该很少有下乡的经验。 “鸡蛋多少钱一斤,大米多少钱一两,谁知道?你不准说话。” 罗鹏不让江辰这个挂逼插嘴。 结果就是鸦雀无声。 罗鹏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知道吗?鸡蛋多少斤一斤?大米多少钱一两?” 许思怡忍不住反诘。 “我不造啊。” 罗鹏耸了耸肩,搭配他名贵得体的西装,回答得格外理直气壮。 “……” 所有人尽皆沉默。 “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才会问你们啊。”罗公子理所当然。 许思怡红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最后笑了一声。 “出国旅游,潜水滑雪,楼下散步,乡间田野,见世面,不就是见世界的一面。” 罗鹏笑道:“后厨的洗菜阿姨,刚才那个问题,她肯定知道。可是威斯敏斯特教堂是什么东西,肯定是不懂的,那我和她两个人,谁更见过世面?” 还是哑口无言。 “所以啊,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并不是一句见没见过世面可以衡量的,而是能不能透过这个世界的任意一面,见天地,见自己,见众生。” 曲靖应该是没见过以前的罗鹏。 还不是天赐ceo,只是个学生的罗公子,当时吃饭,嘴里侃的,十句八句不离美女。 所以此时曲靖一脸敬佩,抬起双手。 “啪啪啪……” 所有人目光移来。 “罗先生这番话,发人深省。” 罗鹏谦虚一笑,扭头看向江辰。 “该你了。” 江辰不为所动,完全没有展示风采的意思,伸筷子夹菜,“你继续。” 吃完饭。 各自离开。 罗鹏开了车。 曲靖估摸还得“加班”,骑电动车离开。 许思怡几女回了寝室。 江辰和李姝蕊在东大内散步。 “我以前不太明白,你和他为什么会成为朋友,现在懂了。” “他以前的口才没这么好,应该是应酬多了,锻炼出来了。” 江辰客观公正,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学弟学妹们,笑道:“不过他这个人,骨子里其实要比我更愤世嫉俗一些。很难想象吧,一个出生优渥的富二代,居然会共情穷人。” “所以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李姝蕊偏头,眨了眨眼。 江辰莞尔一笑,无视周遭关注的目光,旁若无人的牵住女友的手。 李姝蕊也很大方,反手将男友的手握住。 “罗鹏性格就是那样,让许思怡她们别往心里去。” “你觉得她们会吗?” 李姝蕊反问。 江辰哑然。 也是。 罗鹏从来不是表面放浪不羁的花花公子,见过不少“世面”的许思怡她们,也肯定是聪明的姑娘。 “她们现在还想着找豪门阔少?” 江辰玩笑的问。 李姝蕊摇了摇头,握了握男友的手,“没,她们现在只想找‘潜力股’。” 江辰忍俊不禁,牵着女友在母校散步,一边道:“我觉得像曲靖那样的,就挺好,努力,踏实,坚毅,郭冉眼光不错。” “你怎么不帮帮她们?” 江辰询问。 完全有能力帮忙室友改善困境甚至可以改变人生的李姝蕊轻声道:“你怎么不帮?” 也是。 刚才吃饭,江辰完全有机会,只不过举手之劳。 但是人是有自尊的。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接受他人的恩惠。 江辰哑然一笑。 “过得累点,也没什么,只要能感受到幸福,就强过无数人了。” 李姝蕊点头,目视前方,“触景生情了。” “……” 江辰哭笑不得。 “你和思怡,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李姝蕊扭头,貌似随口的道。 “没,你别听罗鹏瞎说。” 江辰一脸正气,虽然曾经不小心看过许思怡换衣服,但是他,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问心无愧。 “真没?” 李姝蕊看着他的眼睛。 “真没。” 江辰斩钉截铁,“不过她骗过我钱。” “什么时候?” 江辰笑着将过去的事叙述了一遍。 “你还给我那六千块钱,转头就被她骗走了,你们不是串通好的吧。” “难怪那条手链思怡现在没戴了。” “……” 江辰没接茬。 许思怡对他,好像确实有点不太一样,这一点从很早的时候他就感觉到,绝对不同于郑晶晶,不像是对待室友男友的那种感觉。 当然。 他是个道德水准很高的人。 绝不会干丧尽天良的事,哪怕许思怡在东大也是有名有姓的美女。 李姝蕊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深入。 “施小姐来找过我。” 话锋徒然一转。 “谁?” 江辰没跟上节奏。 “施茜茜。” 江辰心头略紧,不动声色问:“她来找你干什么?” “聊天。” 李姝蕊轻描淡写。 “聊天?” “嗯,她说她顺道路过,我请她喝了杯奶茶。” “你们聊了些什么?” 江辰试探性问道。 李姝蕊脸上看不出太大的异样,不紧不慢的被男友牵着,享受着仅剩不多的大学时光。 “她问我有没有姐姐。” 江辰始料未及! 那魔女脑门子又抽什么风? “……可能是她现在工作压力有点大,你理解一下。” “我感觉她状态还挺好的。” 李姝蕊发表不同看法,然后继续汇报:“她让我认她做干姐姐。” 江辰微愣,眼角不自觉抽搐。 干妹妹干女儿倒是常听说。 可是干姐姐? “你没答应吧?” 他迅速问。 此时此刻,江辰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几个曾经听过的字眼。 做大做小! “没。” 江辰松了口气,然后赶忙道:“别搭理她。她有个弟弟,还是表弟,从小到大被她折磨得痛不欲生,现在上初中,看到她就瑟瑟发抖,” 施大小姐的厉害之处,其实不需要他提醒。 “她要是再来找我怎么办?” 李姝蕊看着他。 这确实是个问题。 那魔女的个性一向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应该没那么多的时间。要不你向学校的保卫科反映,以后不要放她进来。” 不愧是曾经的学霸,思维之敏捷令人望尘莫及! 李姝蕊默不作声的看了他一会,直把江辰看得有点尴尬。 “上一届元旦晚会,她是学校的贵宾。” “……” 江辰默然。 “没事,我稍后给她说一声。” 虽然现在,确实是能让向家夫妇率众相送的人物,可关键是,在施大小姐面前,不太顶用啊。 “没关系。” 李姝蕊抿嘴一笑,相当贴心,摇了摇男友的手,“她现在的脾气,比以前好多了,对我还挺和蔼的,我能应付。” 都是表象啊!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姝蕊还是太天真了。 学生怎么斗得过社会人? 当然,这些话江辰也只能放在心里,没办法说出口。 “我和方晴姐也有聊天。” 惊喜一个接一个,让江辰应接不暇。 看来她的生活也不清闲。 “方晴姐现在辞职了?” “嗯。” “好机会啊,方晴姐那么有能力,我们可以聘请她来工作。” 江辰凝了凝眉。 这个想法看似没问题,很合乎情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隐约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可是看了看李姝蕊,又没法瞧出什么端倪。 “……我和她提过,但是她没同意。” “你提不同意,换作我来说,或许不一样。” 四目相对。 江辰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乱。 随即。 又莫名想到了裴云兮。 于是更乱了。 真不知道罗鹏那个花花公子以前,是怎么在那么多女孩之中如鱼得水的? 等等。 自己怎么会想这种问题? 他和罗鹏那厮,根本不是一类人啊。 “不舒服吗?” 看见男友的脸色不太自然,李姝蕊关心询问。 “胸有点闷。 江辰呼出口气,强颜欢笑,顺着女友的话道:“那你问问方晴吧。” “嗯。” 两人走到寝室楼下。 “我上去了。” 江辰点头。 女寝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可李姝蕊从来不是一个害羞的人,主动仰起头,在江辰的嘴唇上点了一下,然后转身。 江辰也很大方,沐浴四面八方的各色视线,面带微笑,只不过等李姝蕊走进寝室楼后,神情骤变。 二楼。 李姝蕊停在楼梯的窗户前,看着底下愁眉深锁,唉声叹气的某人,眼神轻轻闪动。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32章 妙哉,妙哉 “江总……” “说。” cx娱乐。 江辰办公室。 内娱金牌经纪人崔恒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文件,面露难色的看着自己的老板。 “这份代言合同,施总不同意。” 那魔女什么时候操心过cx娱乐的业务? 看来根本用不着他亲自上门啊。 并没有为难崔恒,江辰不以为意般问道:“施总在公司?” 崔恒点头。 “你先去忙吧。” 等崔恒离开后,江辰看着那份合同,然后拿起,起身。 “咚咚咚……” 他来到施茜茜的办公室门前。 无人回应。 江辰径直推门而入。 施大小姐坐在老板椅上,典型职业女强人打扮,低着头看文件,端庄而认真。 “咳。” 江辰清了清嗓子。 施茜茜抬起头,神色淡定,“有事?” 这架子,拿捏得到位了。 江辰走近,拉开椅子,在办公桌前坐下,将手里的代言合同放在桌面上。 “为什么不同意?” 施茜茜放下手里的事,双手抱胸,很自然的回了句:“这是我的权力。” 江辰不愠不怒,平心静气道:“这是你的权力,但是你起码得给个理由吧?” “理由很简单,这种代言档次太低,会损害裴云兮的公众形象。” 闻言,江辰很快辩驳道:“民以食为天,衣食住行是最基本的民生,民生无小事,难道只有奢侈品牌,才配得上她的咖位?一瓶小小的矿泉水,也能创造出一个首富。” 没有胡说八道。 确实有位首富,就是卖矿泉水起家。 “正是因为民以食为天,所以才要更加慎重。”施茜茜不为所动,双手环胸,靠在老板椅上,有条不紊道:“食品和其他商品不一样,一旦出了问题,影响很大,裴云兮现在是公司的顶梁柱,不能出问题。” 真是大公无私啊。 江辰笑了。 “怎么听你的意思,我好像是要害她似的。cx难道不是我的?” “谁知道呢。” 施茜茜轻描淡写,“cx是你的,但天赐资本,也是你的,并且是你一个人的。” 四目相对,江辰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么说,就有点伤感情了啊。” “作为一名企业家,你说这样的话,不显得幼稚。” 得。 还开始教育起他来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没话说的话,先出去吧。” 施茜茜放下手,貌似又要忙。 “你让姝蕊认你做干姐姐,是什么意思?” 江辰转移话题。 “这是在公司,不是谈私人问题的地方。” 江辰哑然失笑,不给她逃避的机会,继续道:“你是不是觉得,她做了你妹妹,你就顺理成章高了我半个辈分?我告诉你,你要是这么想,是不可能的。” 这种脑回路,不是绝顶聪明的人,肯定想不到。 “砰!” 施总登时拍了下桌子,可似乎是拍疼了,手迅速又缩了回去。 “你给我出去。” 江辰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忍着笑,一动不动,“你先说清楚。” 还真是近墨者黑。 胡搅蛮缠,以前可是施大小姐的拿手本事。 施茜茜放下文件起身。 “干嘛去?” 施茜茜充耳不闻,拿着包往外走。 江辰见状,立即起身,堂而皇之跟上。 乘电梯下楼。 走出大楼。 江辰一直跟着上了车。 施茜茜也没轰他,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 “你要是答应不再去骚扰姝蕊,我马上下车。” 江辰给出台阶。 可施茜茜置若罔闻,嘴角勾勒起计谋得逞的薄削弧度。 “谁让你下了。” 伴随着话音,穿着高跟鞋的脚逐渐用力,随着油门的轰响,amg的卓越性能开始发挥。 车速肉眼可见的迅速飙升。 江辰抓住车门上的扶手,提醒道:“超速了!” “没事,这车的安全性能很好,气囊多。” “……” 江辰毫不羞愧的立马认怂,“靠边,我下车。” 施茜茜扭头,“怎么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江辰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和她去辩论,“看前面!” 施茜茜收回目光,重新目视前方。 一路心跳中,amg安全停下。 江辰稳住呼吸,给予肯定,“车技不错。” 废话。 施大小姐第一次摸方向盘的时候,还没成年,更别提驾照了。 施茜茜解开安全带,走了下去。 章华寺? 等江辰跟着下了车,才注意到居然来到了一家寺庙门口。 “别告诉我你现在开始信佛了。” 他讶异的转头。 “不行吗?我现在是这家寺庙的俗家弟子。” 江辰愣住。 俗家弟子?! 视线由上至下,最后到那双系带高跟鞋。 哪一点和佛门相像了? “别开玩笑了……” 施茜茜已经朝寺庙里面走去。 错愕的江辰原地站了会,最后跟上。 虽然现在佛门饱受诟病,但同样不缺人气。 前来烧香礼貌佛的香客不少。 “你出家的事,施叔叔他们知道吗?” 江辰走在旁边,忍不住小声的问。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任何事发生在这魔女身上,好像都不值得奇怪。 施茜茜不作回答。 “即使你想不开,也没必要拜在佛家门前啊,尼姑多丑,还不如当道姑,不用剃头发。” 江辰同志客观的分析道。 兰佩之和道姑妹妹如果听到他的这番评价,应该会为之点赞。 施茜茜脚步猛然一停,二话不说,抬起高跟鞋就往他踩来。 上次在医院身手格外敏捷的江辰同志这次反应却出奇的迟钝,被结结实实踩到了鞋面。 即使那只系带高跟鞋的鞋跟并不算长,也不算尖,但是依旧让他骤然变色,好在顾虑到佛门清净,硬生生把痛呼憋住。 施茜茜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这么暴躁。 哪像一个方外之人? 江辰慢慢喘息,休息了一会后,才一撅一拐跟上。 “妈。” 来到大雄宝殿门前。 殿门口。 孟美玲正和一个和尚交谈。 那和尚和普通的和尚不同,披着夺人眼球的袈裟。 “孟阿姨。” 江辰也很快喊了一声。 和施茜茜更像姐妹而不是母女的金海主母看来,注意到江辰的一撅一拐。 “你脚怎么了?” “刚才进来的时候,被树根绊了一下,摔了跤。” 江辰轻松一笑。 “要不要去上点药?” 孟美玲展现出作为长辈的关心。 “没事,不用麻烦了。” 孟美玲点了点头,随即介绍道:“这是章华寺的主持方丈,弘海大师。” 所谓俗家弟子,肯定是扯淡,施茜茜来这里,应该是为了孟美玲。 “大师好。” 她又开始表演了,抿嘴一笑,淑女而端庄,大家气度。 “阿弥陀佛。” 方丈大师双手合十,“当初见施小姐,还只是豆蔻年华,没想到再见已长大成人,真是时光荏苒。” “大师,你们寺还缺人吗?” 施茜茜突兀开口,莫名其妙。 绕是方丈大师都始料未及,停顿片刻,回答道:“……施小姐此话何意?” 施茜茜抬手指向江辰,“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被树根绊倒,这是不是说明,他与我佛有缘。” “……” 江辰呆若木鸡,脸皮抽搐。 搞什么飞机?! 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路上差点出车祸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想把他拐卖当和尚。 江辰忙要张嘴。 不然等人家主持真的深以为然,点点头,来一句确实与我佛有缘,那就真玩蛋了。 孟美玲也被女儿的发言整得措手不及,愣了愣后,嘴角颤动的看向江辰。 在佛祖面前,要保持庄重,得憋笑。 “方丈大师……” 就在江辰急忙要开口的时候,人家的目光已经在他身上端详了一圈,然后要说话。 根骨惊奇。 命格无双。 江辰脑子里已经闪过这些字眼。 可他到底是自作多情了。 “这位施主……与道门倒是颇有福缘。” 听到主持的评价,江辰松了口气的同时,内心悄然一震,眼神难免异样的看着殿门口的高僧。 他是一个无神论者。 尤其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背景下,哪里还有真正的净土,现在的和尚,逐渐成为了一种职业。 白天在寺庙敲鱼诵经阿弥陀佛,下班开着豪车招摇过市大鱼大肉。 但此时此刻,这位慈眉善目的主持方丈,却刷新了他的认知。 不愧能成为一寺之主。 有点……东西啊。 方丈大师对孟美玲合了合十,然后走开。 等主持方丈走后,孟美玲立即板起了脸,看着百无禁忌的施茜茜,“你知不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什么玩笑也敢乱开,简直胡闹。” 施茜茜所谓的俗家弟子明摆是瞎说,但江辰知道,这位金海主母可是虔诚的佛教信徒。 可以不信,但起码得保持基本的敬畏。 不像话。 确实太不像话了。 “去给佛祖赔罪。” 孟美玲神情威严,不容辩驳。 虽然已经执掌大权,但施大小姐还是很难违抗母上大人的权威,甚至都没狡辩一句,老实的转身,走进大雄宝殿。 一物降一物。 江辰暗自感慨,脚忽然也不怎么疼了。 孟美玲看来。 江辰谦逊一笑,“我去陪陪她。” 他缓慢的迈开脚步,从孟美玲身边经过,跨入殿内。 施茜茜跪在蒲团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像模像样,但内心虔不虔诚,那就不太好说了。 江辰站在旁边,欣赏了一会这魔女“忏悔”的模样,随即又想到刚才那位火眼金睛的方丈主持。 于是乎,他也上前,认真且庄肃的给佛像上了柱香。 “行了,佛祖已经听到了,原谅你了。” 上完香,见对方还“可怜兮兮”的跪在那不动,江辰清了清嗓子,不计前嫌开口。 施茜茜这才睁开眼。 惭愧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知道她对佛祖说了些什么。 她撑着膝盖起身。 “孟阿姨呢?” 等从大雄宝殿出来,孟美玲不见踪影。 “去斋房了吧。” 还真别说,拜了拜佛祖后,这姑奶奶倒确实是心平气和了不少。 “要不咱们也去蹭顿饭?” 江辰提议。 “你不会喜欢的。” 两人于是乎在寺庙内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 不管现在的从业者怎么样,佛门这样的地方还是有洗涤人心的力量,不管再浮躁,空气中的香火味也能让人不知不觉宁静下来。 “你的脚、有事没?” 身边突然传来声音。 江辰若无其事一笑,“没事儿,我这个人皮糙肉厚。” 孟美玲叫女儿来寺庙,确实用心良苦。 像施茜茜这样的性格,确实应该多来熏陶熏陶。 这座庙不小。 里面居然还有一座小湖。 小湖中央矗立着一座观音像。 有位朴素的中年女子坐在湖边诵读佛经。 江辰仔细听了会,根本听不懂。 他忽然莫名想起了道姑妹妹。 “看。” 就像小朋友一样,上一秒闹矛盾,下一秒就又开始一起玩,施茜茜撞了撞他的胳膊。 江辰顺着她的视线瞧去。 前方一根歪歪扭扭的老树下,围着一些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去看看。” 揣着好奇的两人上前,站在边上看了会,才发现居然是在算卦。 看着摆摊的和尚,以及树上张贴的收款码,江辰不禁小声感慨:“看到没,现在出家人也不容易啊。” “施主,算卦吗?” 忙完一单的和尚注意到他们俩, “怎么收费?” 施茜茜问。 “一签一百。” 真不便宜啊。 不过也可以理解。 毕竟这是职业的和尚,而不是外面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给他算一卦。” 施大小姐确实豪爽,直接掏手机付钱。 和尚笑眯眯的拿出签筒。 江辰正要去接,可哪知道施茜茜抢先一步。 等等。 不是给他算吗? 施茜茜不由分说,直接摇了起来。 “啪嗒。” 一个卦签跳出。 再说无用。 江辰只能闭嘴。 施茜茜将签捡起来,递给和尚。 和尚慢悠悠打开,眯着眼端详。 “喜乐喜乐,暗中摸素。水自镜花,空中楼阁。 衔石填海,抛珠弹雀。视而不见,反成耽搁。 遇不遇,逢不逢。 月沉海底,人在梦中。” 别说。 还挺文雅。 也挺玄奥。 给江辰算却自己摇的施茜茜问:“什么意思?” 和尚拿着签,只是在那摇头晃脑。 “妙哉,妙哉。”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33章 惜取眼前人(节日快乐!) 别光妙哉妙哉,你倒是解释啊。 就在施茜茜要进一步询问的时候,一个年轻和尚走了过来。 “施小姐,孟施主找你。” 施茜茜注意力被转移,站起身。 “走吧。” 江辰道。 两人都不是信佛之人,来算签,只是随性之举,对于所谓的结果,并不看重。 至于那一百大洋,权当今天孝敬佛祖的香火钱了。 就在江辰和施茜茜要离开的时候,那个年轻和尚抬起手,对那个算命和尚恭敬施了个礼,并且喊了声:“弘法师叔。” 江辰面露讶异,不禁重新看了眼那个笑眯眯的算命和尚。 他虽然不懂道,也不通佛,但起码的常识还是明白的。 弘海。 弘法。 都属于弘字辈。 也就是说,这个算命和尚,与之前的那位方丈主持,不出意外应该是师兄弟的关系。 换句话说,应该也算得上是高僧了。 难怪收费收那么贵。 注意到了江辰的关注,完全没有任何高僧气象的算命和尚冲他市侩的笑了笑,然后悠哉悠哉的将还没来得及解读或者说解读了一半的签重新放回签筒。 这钱赚得真轻松。 两人跟着年轻和尚离开。 和方丈主持同辈的算命和尚整理好签筒后,然后笑眯眯看向围在四周的香客,“哪位施主要算卦,绝对包灵,童叟无欺。” 五观堂。 也就是斋堂。 “试问世上人,有几个知道饭是米煮。请看座上佛,也不过认得田自心来。” 廊柱上刻着楹联。 看似朴实无华,可又引人深思。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大道至简。 “孟施主在里面等二位。” 施了个礼,带路的年轻和尚离开。 江辰正要进斋堂,却发现施茜茜停了下来。 “走啊。” 他催促。 “我吃不惯斋饭。” 真是娇生惯养啊。 江辰随即玩笑道:“孟阿姨是这里的大恩客,让他们给你开个小灶啊。” “最近要下雨,你注意点,小心被雷劈。” “雷公不该佛祖管。” 科普了一句,江辰也没勉强,“那你等一下,我进去坐坐。” 他转身独自走进斋堂。 香客三三两两而坐就餐,还有庙内的僧侣。 “孟阿姨。” 江辰走向坐在僻静处的孟美玲。 哪怕是寺庙的大恩主,可也没有任何的特殊优待,清汤寡水,还有馍馍,难怪施茜茜不愿意进来。 “她说她吃不惯斋。” 江辰解释了一句。 孟美玲并无意外,或者说早有预料,平静的点了点头,“坐。” 江辰坐下。 “吃过斋饭没?” 孟美玲问。 江辰并没有趁机套近乎,看着桌上确实令人很难产生食欲的斋饭,诚实的摇头,“没。” “吃不惯不用勉强。” “我和茜茜可不一样。” 说着,江辰拿起筷子,夹起馍馍就咬了一口。 孟美玲看着这个随遇而安的年轻人。 “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坐在一起单独吃饭吧?” 江辰很有礼貌,等把嘴里的食物咀嚼下肚,才点头笑道:“孟阿姨记性真好。” 什么叫虚怀若谷。 两人第一次单独坐在一起吃饭,情景可不像现在这么融洽。 那会江辰在这位金海实业主母眼里,就是一个泥腿子,想拿一张银行卡打发,不像其他小年轻拍案而起,也没怒不可遏的囔囔莫欺少年穷,江辰很平静的收了。 当然,那笔钱最后落在了施大小姐手里。 往事回首,让这顿斋饭似乎多了几分滋味,孟美玲也拿起筷子,低着头,“你的脚是不是茜茜弄的?” 江辰没想着能糊弄对方,苦笑了一下。 “受累了。” 这位金海主母安慰了一句。 耐人寻味,又令人哭笑不得。 “她最近是不是在生意上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江辰试探性问。 上次在医院,那姑奶奶就有点不太正常。 “你觉得她会为生意上的事烦心吗?” 孟美玲的反问,顿时让江辰哑口无言。 知女莫若母啊。 这样的话,不是亲妈,肯定说不出来。 江辰低头吃东西,没继续接茬。 不是生意,哪还有什么原因? 生活? 那姑奶奶应该什么都不缺,唯一的可能,那就只剩下感情了。 “长城现在是兰小姐在主持?” 孟美玲的话题跳跃性也很大。 这种咖位的人物,江辰一时间还是没法揣测对方的想法,就事论事的点了点头。 “新上线的长城专送,是谁的主意?” “是我提出的。” 江辰抬起头,礼貌的正视对方,“孟阿姨,外卖事业部的所有开销,我一人承担。” “我没有和你讨论谁出资的问题,现在金海是茜茜在负责,真讨论这个问题,应该是她来。” 江辰话头停住,更摸不准对方的想法。 孟美玲低着头,吃着大多数人难以下咽的斋饭,却神色怡然。 “孟阿姨,关于长城专送的成立,我也和茜茜沟通过。” 江辰做出声明,表示自己的态度。 “金海本来就是最小的股东,决策权在你们手里。” 闻言,江辰心头微动。 难道说是因为在长城权力太小,从而产生不满? “吃不惯?” 孟美玲抬头。 “没。” 江辰重新动起筷子。 二十多分钟后。 江辰走出斋堂,脑子里还在思索与孟美玲似是而非的谈话。 到现在,他都还摸不透对方究竟要表达什么。 施茜茜坐在椅子上,望着天空出神,那张瓜子脸的轮廓无形中变得干净、柔和。 这魔女要是性情没那么变幻不定的话,还是挺好看的。 江辰静静站在那里。 “我妈呢。” 还是施茜茜发现了他,起身走了过来。 “还在里面,说让我们先走。” 施茜茜也干脆,“那走吧。” 两人走到寺庙外停车的位置。 “找个地方吃饭。” 还是坐副驾,江辰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 “你不是才吃吗?” “你觉得那些东西真吃的饱?” 实际上江辰同志刚才吃的不少,光是馍馍就干掉了几个。 “吃不惯还要装,你说你有多虚伪。” 得。 还是刚才放空的样子好看。 什么都还没吃的施大小姐发动车子。 就近找了家农家菜馆。 “点菜啊。” 施茜茜见那家伙不动。 “你点吧。” 江辰将菜单递过去。 施大小姐也没客气,将手机放在桌上,一边看菜单,一边漫不经心的道:“我妈和你聊了些什么。” “什么都没聊。” 江辰就事论事。 刚才在车上,他还在一句句的回放琢磨,可是依然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半个小时,干吃?” “唠了会家常。” 江辰轻描淡写。 施茜茜抬头,“你和我妈,唠家常?” 江辰这才意识到用词不当。 “不行吗?孟阿姨第一次见面,就给我了张银行卡当见面礼,还没有哪个长辈对我这么好过。” “……” 施茜茜直接无言以对,嘴唇动了动,可是最后还是败在了对方的乐天派精神以及厚脸皮上,没再说话。 “就这些。” 服务员收走菜单,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施茜茜看了眼来显,按了静音。 “怎么不接?” “不想接。” “谁啊。” 江辰笑问。 “你猜猜。” “你猜我猜不猜。” “不猜算了。” 见始终没人接,电话断了。 施茜茜端起水杯,毫不在意。 “不方便?要不我去旁边待会?”江辰同志不可谓不善解人意。 “想知道你就说啊,我又不是不告诉你。” 得。 我不想知道。 可江辰还没说话,施茜茜便很洒脱、也很坦诚的主动道:“是东海一位主管经济的重要领导的公子。” 主管经济。 重要领导, 江辰捕捉到这几个关键词,“那还不给人家回一个,别耽误了公事。” “不是公事。” 施茜茜简单回应。 不是公事? 那就是只能是私事了。 江辰当然不傻,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异样。 “看什么,很值得奇怪吗?”施茜茜云淡风轻。 也是。 作为金海的代理董事长,唯一的继承人,再加上人又长得漂亮,虽然脾气有点瑕疵,但肯定也是不会缺人喜欢的。 “有魅力。” 江辰赞赏,然后友情提醒:“你不接电话,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又不喜欢他,何必耽误人家时间,也是耽误我的时间。” 施茜茜有一个很鲜明的优点。 那就是——真实。 换作别人,领导公子,即使不感冒,起码也会逢场作戏应付一下。 哪像她。 理都不理。 “做企业,还是不能太任性了,该演戏的时候,还是得演演。” 江辰真诚的建议。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只是施茜茜不以为然,“领导每几年就会换一届,可是金海永远都会在,金海发展到今天,不是靠拍马屁得来的。” 江辰立即闭嘴,面露敬佩。 这才是入选商业女性影响力排行榜的人物该有的气魄啊! 菜上桌。 可是江辰没动筷子。 在他面前毫无隐瞒的施茜茜看着他,笑道:“吃啊。” 其实压根一点不饿的江辰轻轻咳嗽,只能拿起筷子。 “撑死你!”施茜茜动起筷子。 “什么时候有时间。”江辰问。 “怎么了?” “和我一起去趟京都。” “去京都干什么?” 施茜茜不解。 “长城成立这么久,你好像就去过一次吧。” 江辰觉得,会不会是因为处于长城核心权力圈的最边缘,可有可无,所以这位魔女心里不平衡,这才导致孟美玲和他说那些云遮雾绕的话。 也是。 放眼全国,金海实业也是举足轻重的龙头民企,突然成为了“凑数”的,换谁应该都会有落差。 “长城目前主要是兰小姐在打理,你要是有空,可以去帮忙分担分担。” 施大小姐或许有不少缺点,但绝对不能怀疑她的聪明程度,哪里体会不到江辰的用心。只不过她没领情:“想让我当免费劳工?我才不干。” 江辰哭笑不得,再度确认:“真不去?” “不去。” 施茜茜不假思索。 看样子,不像装模作样。 难道是他想岔了? 也是。 这姑奶奶好像并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物,或者说,在商场上,她没那么斤斤计较。 可是孟美玲那些话又怎么解释? 或者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辰确实想不透了。 “行了,吃不下去别吃了,待会胃胀我还得送你去医院。”虽然没有接受,但施茜茜显然是感受到了某人的善意,于是放过了他。 她哪里不清楚,对方提出吃饭,是因为她还没吃。 电话又响了起来。 施茜茜继续安心吃菜,还是没接。 她虽然真实,但并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第一个电话也就罢了,第二个来电,起码出于基本的礼貌,也得接。 毕竟即使没必要奉承,可也没必要刻意得罪。 她视而不见,好像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自己在这里。 看着那个震动的手机,江辰嘴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施茜茜道:“我和他也就上次在朋友的婚宴上见过一面,再没有其他私底下的接触。” 江辰话头一顿。 这段解释,是不是多此一举? “就是上次你出车祸的婚宴?” 江辰问。 施茜茜“嗯”了一声,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他也不是单纯靠父辈,本人也挺优秀的。” 江辰当然懂,“这么优秀的人都喜欢你,那你岂不是更优秀?” “有什么用呢。” 施茜茜一边吃菜,一边像是自说自话道:“优秀不一定招人喜欢,这个世界上总有比你更优秀的人。” 确实是成熟了。 可仔细揣摩,江辰总觉得这段话含义很复杂。 施茜茜抬头看来。 最近烦躁的内心,缓缓宁静。 以前这家伙在东海,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即使避而不见,她也总有办法把他逮到,可是现在呢? 成立cx的时候,起码也需要她挂名的。 江辰没有猜错。 只不过方向偏了。 她确实有落差感,不过并不是因为其他的任何原因。 江辰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和这位曾经总是阴魂不散、“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魔女对视。 “何必总要和别人比呢,比昨天的自己更好就足够了,而且世界上也只有一个你,独一无二。” 江辰笑容温和,套用了罗鹏在东大接受采访的台词,眼神真诚。 “总算说了句人话。” 施茜茜抿了抿嘴,继续动筷子夹菜。 江辰忽然想到刚才在寺里算的那一卦,确实吃不下去的他鬼使神差,掏出手机,输入签文上网查了一下。 “还将旧来意,惜取眼前人。” 释义里出现两句诗。 江辰微微走神, 这诗什么意思,他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当然明白。 可关键问题是,给他求的签,却是施茜茜摇的,所以到底算谁的? 不过。 看着释义的诗词。 江辰发现。 好像算谁的,并没有太多差别。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34章 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35章 (国庆快乐!)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36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37章 装到位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38章 前任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39章 扩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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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40章 谢文东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41章 同学会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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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42章 同学会(2)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43章 同学会(3)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44章 同学会(4)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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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45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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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46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47章 同学会(5)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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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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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50章 江先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51章 把车抬进来吧……(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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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53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54章 相思相见知何日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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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56章 (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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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58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59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60章 岂有此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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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62章 泼天的富贵!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63章 (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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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65章 友谊万岁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66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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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67章 你懂,我懂,他懂的青春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68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69章 江桑,樱花开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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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71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72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73章 做兄弟,在心中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74章 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75章 人民群众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76章 张无忌母亲说过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77章 全责(4k)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78章 姝蕊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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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80章 风采依旧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81章 来日方长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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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83章 抄作业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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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85章 脸盲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86章 版图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87章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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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89章 劳动最光荣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90章 魔幻现实主义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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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92章 国士无双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93章 马力全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94章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95章 嫁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96章 歌舞团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97章 下次吧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898章 也挺熟的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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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00章 窃钩者诛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01章 使不得……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02章 一曲楚人美,天涯何处觅知音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03章 樱花的味道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04章 嘘……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05章 行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06章 动物不许成精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07章 坦荡磊落的无耻之徒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08章 喂,醒醒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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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10章 呀买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11章 妖孽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12章 传道受业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13章 问答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14章 去码头整点薯条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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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16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17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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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19章 江先生的意志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20章 无限火力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21章 国际友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22章 亨得利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23章 七宗罪(2)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24章 树上结出了武器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25章 隔岸的炮火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26章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27章 死神的乐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28章 长夜漫漫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29章 祭旗!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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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31章 去留肝胆两昆仑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32章 风骚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33章 攻心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34章 好消息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35章 诗的下半阙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36章 邻居和强盗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37章 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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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39章 道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40章 一半一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41章 合作愉快(新年快乐!)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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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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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43章 家族企业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44章 观过,斯知仁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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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46章 写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47章 腿麻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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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cc hbx.cc 17kxs.com biquza.com 520xsw.com heiyanwu.com biquqi.com yqxs.org xiaoshuo180.com bookso.org 7tzw.com smxsw.com 第949章 温馨的电影 “嗯,欧式,来源很杂,不止一个国家的款式,查不到源头的话,那就查渠道。” 某高档火锅店。 江辰离开座位,站在不远处打着电话。 说请假便果断卸下所有担子的罗总一边涮肉,一边和对面的爱豆唠嗑。 “你在高丽的时候,吃得起牛肉吗?” “……” “……” 熟归熟。 可这话还是有点过于直接了。 夏晚晴当然也在,坐在罗总旁边,想笑,却又只能忍。 众所周知,高丽是发达国家,可是不比欧美,高丽人的生活水平其实并不算优渥。 特别是在一日三餐上, 肉制品,蔬菜……这些在神州千家万户餐桌上的基础食物,在高丽却贵的吓人。 尤其牛肉。 更是堪称奢侈品。 这也是为什么高丽能干出来把泡菜当国礼送给外国元首的事。 当然。 食材贵,那是打工人的问题,应该反思自己有没有努力工作,为什么工资没有提高,而不是抱怨。 “吃得起,我喜欢神户牛肉,可是不常吃,确实很贵。” 看来单纯归咎为打工人的责任,也不公正,大热爱豆都现身说法。 金珠炫当然不会抹黑自己的国家,毕竟她只是来神州发展,并不是换了国籍,可是她不知道,在她被迫出走后,高丽的民生有所改善。 这都得归功于株式会社,不过现在不叫这个名字了。 这家曾经主营跨国走私的公司被江辰接手后,大刀阔斧的进行了重组改建,不仅名字换了,更是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家主打食品外贸的公司,干的虽然还是进出口的生意,但和以前的路线截然不同,踏踏实实,光明磊落,土豆、蔬菜、水果、肉品……看似利润微薄,实则细水长流,再加上两边力量的保驾护航,高丽面积本就不大,不知不觉中已经占据了高丽食品市场18%的份额。 “看到没,这么红的偶像,在高丽都没法实现牛肉自由,高丽那些资本家真是水蛭啊!” 无比唾弃的罗总充分演绎什么叫同行是冤家。 “水蛭是什么?” 汉语水平日积月累下得到长足进步的金珠炫睁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睛。 她的颜值,经过了一个国家的宅男认定,不对,从她进军神州以来的成绩,在神州无疑也得到了广泛的认可,再加上罗鹏一直觉得,高丽的偶像艺人,比神州的女星更…… 怎么形容呢。 不能说更漂亮。 更骚? 不合适。 更嗲? 也不恰当。 应该是……更懂男人吧。 所以被人家这么一瞧,以罗鹏丰富的情感阅历,都有些受不了。 金珠炫的经历,他多少听江辰提过一嘴。 又是理解高丽财阀,羡慕高丽财阀的一天。 “水蛭,是一种软体生物,生活在水里,医学上是一味中药,你可以理解为吸血鬼。” 嗯。 解释得相当专业。 金珠炫似懂非懂,“喔”了一声。 简单一个腔调,就这么自然的一个神态,顿时让罗总挪不开眼。 人家高丽举全国之力投入娱乐产业,练习生出道前得培训好多年,确实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啊。 “脑花好了。” 夏晚晴提醒。 “我自己来。” 罗鹏拿勺子。 “我当初要买房,所以节省。” 金珠炫解释。 罗鹏一边舀脑花一边看她,“你在高丽的时候已经那么红了,还得靠省吃俭用买房?” 金珠炫脸红。 “看来你之前那个公司确实不是东西,你来神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你这次回去,应该可以给家里人手安排一套房吧。” “嗯。”金珠炫有点羞怯,然后悄悄瞟了眼打电话的江辰,“都得感谢江先生。” 罗鹏笑,徒然洋洋洒洒道:“他对你有恩,是事实,但是以身相许什么的,用不着啊,神州不兴这些。” 夏晚晴终于忍不住笑容上脸。 金珠炫那张被高丽宅男视为国宝的脸蛋不禁更红了。 罗鹏若无所察,还是高谈阔论,“我和你老板是哥们,我了解他。他对于美女,一向都很优待。” 金珠炫没说话。 罗鹏凑近,“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金珠炫点头,并没有受到挑拨,或者说理解能力存在欠缺,并没有完全领悟罗鹏话里的含义。 “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好好报答江先生。” 她一脸认真,并且坚定。 罗鹏哑然,然后不禁看了眼旁边的夏晚晴。 夏晚晴安静的吃着火锅,不发一言。 罗鹏苦笑。 这位爱豆,中毒太深啊。 “聊什么呢。” 江辰走了回来。 “聊高丽娱乐圈的八卦。” 罗鹏随口道。 江辰笑了笑,坐下,端起杯子里的啤酒,看向罗鹏和夏晚晴,“提前祝你们旅途愉快。” “要不你俩一起,我们来一个四人行?” 罗鹏揶揄。 这当然是玩笑。 金珠炫脸更红了,和喝了酒一样。 罗鹏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忽然有点明白自己的好哥们为什么会施以援手了。 哪里的娱乐圈都是一样,腌臜污秽,可总也有人出淤泥不染。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快活。” 两人酒杯碰了一下。 夏晚晴也举起了杯子,不过是水。 “说好了,从现在开始,都是我的私人时间,无论有任何事都不要来打扰我。” 罗鹏畅快的干点一杯冰啤酒。 “真以为公司离了你就不转了。” 江辰笑:“你们俩就安心的玩,费用公司报了。” “行啊,大气。” 罗鹏夸赞。 “不过得开发票。” 江辰补充。 “去你的。” 罗鹏笑骂。 “机票买好了吗?” 江辰扭头问金珠炫。 “嗯,晚晴姐都安排好了。” 金珠炫点头。 “有没有考虑过,重新回高丽发展?” 江辰忽然问。 金珠炫一愣。 “高丽毕竟是你的家乡,你的家人也都在那里,如果回去,应该方便一些。” 当初带她来神州,不全是为了私心,得罪了财阀权贵,她一个小小的艺人继续留在高丽,无疑相当危险。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你如果愿意,我来安排,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工作,其余的事情都不用担心。” 江辰说道。 罗鹏边吃,边旁观,或者说,学习。 瞅瞅这格局。 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神颜爱豆,说放手就放手。 “江先生,我是犯了什么错吗?” 被迫背井离乡的金珠炫得知可以回去,却并没有高兴,相反还有点忐忑不安之感。 江辰讶异,随即很快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两国之间来回奔波,比较辛苦。” “唉,真是善解人意啊。” 罗鹏摇头感慨。 江辰没搭理他。 “可是我很喜欢神州!” 金珠炫迅速道:“这里很轻松,而且所有人都很好。” 所有人都很好? 好像并不见得。 同样会遭嫉妒,同样会被同行刁难,曾经在归园田居的录制期间,她就没少被欺负。 只不过关于这些,她好像全都忘了。 江辰似乎还想说什么。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打拼的高丽新生代神颜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来,“我想留在这里。” 罗鹏暗自叹息。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可多得英雄气,最难消受美人恩呐。 这时候,他都不忍心再继续看戏了。 “你说你,真把人家的职业生涯当玩笑啊?人家好不容易在神州站稳脚跟,你又让人家回去重新开始,那她之前在神州所有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而且她要是回高丽,那晚晴怎么办?也得去高丽?” “你知不知道人家为了学习汉语,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汉语可是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 江辰无言以对。 “金小姐,你别听他的,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以前你们韩流确实厉害,可今时不同往日,神州的市场比高丽要大得多,你留在神州,发展前景会更大。” 罗鹏说道。 金珠炫低着头,默不作声。 罗鹏朝江辰使了个眼色。 江辰笑,“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 “吃啊,都熟了。” 罗鹏挥筷子。 一个小时左右,几人都放下了筷子。 “我和晚晴有点事,金小姐就交给你护送了。” 罗鹏很干脆,没给江辰说话的余地,朝夏晚晴使了个眼神。 夏晚晴什么出身,哪能不懂察言观色,明明没有提前沟通,却与罗鹏默契配合。 “江先生,那就麻烦你了。” 江辰当然看出了他们的小动作,可又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几人走出火锅店,两两上车。 “江先生,我送你回去吧。” 因为喝了酒,所以江辰哪能开车,倒是金珠炫坐在了驾驶座。 “没事,只是喝了点啤酒,等到你那估计就代谢掉了,走吧。” 窗外。 罗鹏的车已经驶离。 金珠炫发动车子,开往家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空调温度还没降下来,也或许是刚吃了火锅的原因,开车的金珠炫脸色较红。 “你现在还和夏小姐住一起吗?” 江辰打破安静。 “嗯。” “没想过买房子?” 她和夏晚晴之前那套房子是租的。但是以她现在的收入,在东海买房,绰绰有余。 “买了,就是江先生来过的那套房子,我把它买下来了。” 江辰意外,不禁问道:“为什么不买新的?” “住习惯了,不想换,我和晚晴姐都觉得住的很舒服。” 还有一个原因。 她没提。 这位看似大红大紫却在高丽地位卑微被公司充当陪客工具的神颜偶像心里一直揣着一个无法言说的小小期待。 要是某人哪天想起来看看她,不用担心找不到地方。 “看来你是一个念旧的人。” 江辰笑,继而问:“罗鹏是不是经常去?” “罗总去都是看晚晴姐。” 这不是废话吗。 江辰嘴角翘起,进一步问:“他有没有留下来过过夜?” 金珠炫先是思索,然后摇头。 “没……” 很快,她似乎反应过来,脸红又尴尬,匆匆瞥了眼江辰。 “应该没有……我没发现过。” 江辰笑意浓郁,“过不了多久,你恐怕只能一个人住了。” 金珠炫当然不傻,“如果晚晴姐和罗总在一起,我会为他们感到开心,也会祝福他们。” 老板和艺人边说边聊,不知不觉到了小区门口。 金珠炫把车停下,扭过头,犹犹豫豫,最后还是鼓足勇气,“江先生,上去坐会吗?” 江辰下意识摇头。 金珠炫红着脸,没有放弃,“上去喝杯水吧,解酒,多安全一点。” 江辰能理解她的意思,觉得也有道理,再者说一拒再拒,难免不近人情。 “那好吧。” 金珠炫眼中瞬间跳起一抹雀跃,推门下车。 上楼进屋。 金珠炫迅速倒了杯凉白开过来。 “重新装修了吗?和我那会来的时候好像不太一样。” 江辰打量四周。 “嗯,买下来后,我和晚晴姐重新设计了一下。” 江辰点头,喝水。 屋内安静下来。 金珠炫虽然是一个偶像艺人,但不太擅长活跃气氛,她察觉到了气氛的沉闷,想打破,可是又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于是拿起了遥控器。 “江先生,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 江辰内心古怪,又觉得好笑,莫名想到了男女之间的相处。 这多像一个腼腆内向同时涉世未深的男性会干的事。 “恐怖片。” 江辰故意道。 以为人家会怕,可哪知道金珠炫面不改色。 “我也喜欢看恐怖片,致命弯道,江先生看吗?” “……” 江辰讶异,偏头看了眼近在迟尺的高丽神颜,旋即恍然。 也是。 高丽的电影工业放眼世界也算是翘楚。 恐怖惊悚类型更是高丽电影的主打特色。 只不过致命弯道? 那可是和山村老尸另一种类型、猛男都难以接受的挑战啊。 “行。” 作为一个爷们,江辰肯定不会露怯。 金珠炫用遥控器播放电影,然后站起来,“噔噔”跑去厨房,从冰箱里拿来一堆零食。 江辰没客气,拆开一袋番茄味的薯片。 两双眼睛反射着屏幕的光泽。 半个小时后,沙发上只剩下一个人。 江老板终究还是没有坚持把这部其实不能归在恐怖类的电影看完,甚至都没有等到正式的精彩部分。 他走后,夏晚晴也没回来,独自一人的金珠炫并没有关掉电视或者换一部影片,吃着干果,看着电影里不人不鬼的畸形拎电锯追人,有滋有味。 茶几上的半包薯片被拿起。 她取出一片,放进果冻般滋润的嘴唇里。 “咔嚓。” 致命弯道类型的电影她看过很多部,今晚应该是她觉得最温馨的一次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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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过我的命。” “……” 多具有说服力的回答。 曹锦瑟顷刻哑然,过了会,道:“……在哪?高丽?” 高丽发生的事情,她当然清楚,不过只是大概,并不是没法了解,只是不想了解。 一,事不关己。 二,这不是考试,不是知道的多,越有好处。 兰佩之没回答,形同默认。 曹锦瑟恍然点头,念叨道:“救命之恩,难怪。” “你不是也救过他的命吗。” 兰佩之道。 曹锦瑟莞尔,面带笑意:“勉强算是吧。不过和兰姨不一样,我那次救他,只是机缘巧合,看在都是同胞的份上。话说回来,我倒是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帮我了。”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 江辰确实给予了她很多恩惠。 当然,她也是一样。 只不过假如真要算个明白账,恐怕再好的会计都束手无策。 曹锦瑟刚去想,就感觉一团乱麻,继而头疼,于是干脆不再去自寻烦恼。 这个世界上。 总是有些东西,是超出生意之外的,所以好像没必要算得那么清楚。 她忽然沉默,望向楼外的高楼,轻轻吁出口气。 “同胞。” 兰佩之默念,继而道:“那现在呢。” 曹锦瑟始料未及,沉吟片刻后,笑着道:“现在,是同志了。” 兰佩之嘴角微微上扬。 “兰姨笑什么?” 曹锦瑟不可避免注意到了对方异常的神态变化,轻松的问。 “以他的出身,应该配不上你的同志。” “兰姨这话什么意思。” 曹锦瑟眉头微皱,不懂为何对方忽然这般尖锐。 可惜兰佩之并没有回答,转移了话题,而且说的话同样让曹锦瑟不明所以。 “如果琉璃不再下山,你能不能够保证他的安全。” 曹锦瑟目露疑惑,眼神闪动,“……兰姨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他的财力支撑,长城马上就会分崩离析。” 兰佩之像是做出了解释,然后重复:“所以,你能不能保证他的安全。” 曹锦瑟凝视着她,不答反问,“他现在,不安全吗?” 兰佩之不置可否,毫无波澜道:“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就和上厕所,无法预测会不会有人提刀进来一样。” 曹锦瑟不合时宜感觉想笑,不过忍住了,她沉默了一会,“杀手已经潜逃,眼下缅底大乱,那个杀手说不定已经死在哪个武装组织的枪口下了。” 很乐观的猜测。 不过兰佩之应该是一个务实主义者。 “缅底现在硝烟四起,说不定还会有难民跑进来避难。” 这话耐人寻味。 曹锦瑟一言不发。 “看来你没有办法保证。” 曹锦瑟依旧保持沉默。 “既然你没有办法,那我只能按照我的方式来。” “兰姨想干什么?” 看着身旁目视楼外的女人,曹锦瑟不由感到一丝紧张。 “你知道,我的专业,并不是做生意。” 曹锦瑟瞳孔骤然收缩,连忙道:“兰姨,你不要冲动。” 兰佩之面如止水,“你觉得这叫冲动。” 曹锦瑟眼神波动,不断变换。 “我和兰姨一样,我们和那个家伙已经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我打心底希望他能长命百岁。” “我相信你的立场。” 兰佩之点头,“可是你和我们,毕竟还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兰佩之没解释,“每一种游戏都有它的游戏规则,我可以遵守,其他人也是一样。如果有人觉得不需要规则,没有关系。” 曹锦瑟眉头皱得更紧。 哪怕是从高丽回来,这尊血观音好像都没有如此强硬过。 虽然对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杀机,可是仔细感受。 杀气斐然啊。 “兰姨说笑了。” 曹锦瑟勉强一笑,认识这么久,她好像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尊血观音强势而危险的一面。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多人离开了?” 你们。 曹锦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用词上的细节。 没等她开口,兰佩之又道:“有没有想过,他如果离开,会过得更好。”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曹锦瑟默然,然后缓缓呼出口气,“不止他,兰姨也是一样。” 的确。 她和他们,确实是不一样的。 他们离开,会获得更广阔的天空。 而她如果离开,可能会一无所有。 曹锦瑟没来由有些愧疚,继而声调放低,道了句:“对不起。” 兰佩之轻轻一笑。 “你不必说,也不必对我说。” “兰姨的意思,我明白了。” 曹锦瑟沉静道:“兰姨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兰佩之默然点头。 曹锦瑟转身,朝门口走,不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我也是农民的孩子。” 随即,她迈步离开。 办公室内,兰佩之居高临下,站在一百多米的高空,泯灭人性,彷若神祗。 “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回到自己办公室,卯兔居然难得的没打瞌睡,疑惑得看着反常的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哪里是身体不舒服。 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像兰佩之这样的人,绝不会装腔作势,要么不说,要么,言出必践。 可是曹锦瑟并不感觉不满,她像是没听见卯兔的话,心不在焉走到办公桌后,慢慢坐下,没来由想起了一段话。 我们可以为了生活忍气吞声,为了接受卑微的活着,但他们不能像虫子一样把我们随意的踩死。 如果没记错。 那尊血观音,是出身于川蜀的一个小村庄。 曹锦瑟捏了捏眉心。 “小姐,怎么地啦?” 卯兔轻手轻脚的走过来。 “小兔子,你觉得这个世界,公平吗?” 曹锦瑟放下手,询问道。 “哈?” 卯兔满眼懵懂。 曹锦瑟复杂一笑,知道自己是多此一举,“没事,我打个电话。” 曹锦瑟掏出手机,拨打江辰的电话。 很快接通。 “还是没搞定老道长?” 她若无其事的笑问。 “你听谁说的?老道长对我可是青睐有加,只是让他们师徒俩多待几天而已。” 对面那个家伙还是一如既往,脸厚而幽默。 “兰姨刚把我教训了一顿。” 曹锦瑟叹了口气,说道。 电话那头的某人明显愣了下,肯定始料未及,然后打哈哈道:“如果你是打电话告状,那就找错人了。”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曹锦瑟笑骂。 “她为什么教训你?”江辰不禁好奇的问。 如果曹锦瑟没有拿他开涮,那他还真感觉不可思议。 曹锦瑟应该也不是这么无聊的人。 “应该是……” 曹锦瑟往后靠倒在椅背上,“为你打抱不平吧。” “为我打抱不平?” 江辰更加疑惑,惊诧的笑道:“你把话说明白点,你们俩背着我聊什么了?” 曹锦瑟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句:“你怪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很认真。 那边沉默了会,然后还是传来轻松甚至可以说轻佻的笑声。 “我为什么怪你。” “你江大侠义薄云天在前面抛头颅洒热血,可是却有人在后面不断给你使绊子,让你上厕所都不安生,你真的没一点情绪?” 江辰大笑。 “那和你有什关系?是你给我使的绊子吗?还是你对我上厕所感兴趣?” “正经点。” 曹锦瑟啐道。 “行,正经点。” 江辰收敛吊儿郎当,“你一没有给我下套,二不惜变卖家当为我两肋插刀,我还怪你?良心岂不是被狗吃了。” “兰姨觉得不公平。” 曹锦瑟声音不自觉柔软。 江辰沉默了会,然后轻笑道:“她应该不是觉得不公平,而是她这样的人,都比较轴,换句话说,认两个字。” “哪两个字?” “规矩。” 公平? 多幽默的笑话。 但凡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应该都不会信了。 “无论黑道白道,都得守一定的规矩,这是默契,不然就会乱套,她遵守了,可是别人却视而不见,肆无忌惮,以她的脾气,你觉得她能不计较吗?别以为她多大度,能一直忍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聊了什么?是不是在公司安了窃听器?” “啧,犯得着吗,稍微用脑子想想都能猜到,你也别往心里去,她不是针对你。” 听着那头的安慰,曹锦瑟内心五味杂陈,不禁浮现笑意。 这个家伙,平时看上去人畜无害,温良恭俭,实际上心里和明镜似的。 “你说的规矩,和我说的公平,是一个意思,兰姨说了,如果做不到公平,那她就手动公平。” “……” 那边沉默。 “你应该很清楚兰姨的性格,被她盯上的目标,就算有九条命,也在劫难逃。” “我来劝劝她。” 那边响起声音。 “谢谢。” “谢什么。这也是帮我自己。她可以菩萨一怒血溅五步,帅气是帅气,可然后呢?公司不要了,家人不要了,去策马奔腾,亡命天涯?” 曹锦瑟无奈。 这家伙总有种神奇的本事,明明相当严肃紧要的事情,落到他嘴里,却能让人哭笑不得。 江辰在电话里自说自话,最后说了句:“不值得。” 不值得。 曹锦瑟吸了口气,笑意清晰道:“你还是会做计算的。” “我不会算账,还敢和你做生意?不用担心,我来去斡旋。” 江辰调侃的道。 “挂了。” 曹锦瑟果断掐了电话,放下手机,默默发呆,然后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卯兔看懵了。 小姐今天是魔怔了吗? “小姐,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我叫王医生过来?” 曹锦瑟望向外面的烈日滔滔。 人的心情确实会受到环境的影响。 炙热的天气,容易急躁,易怒。 “我没有不舒服,不过有些人的病,确实得治一治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51章 探囊取物 “像我这样庸俗的人 从不喜欢装深沉 怎么偶尔听到老歌时 忽然也晃了神……” 宋朝歌单手掌握着方向盘,车里放着歌,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扶了扶鼻梁,这才发现没戴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镜。 他开的是一台红旗。 红旗h5。 别说在京都,哪怕在三四线城市,这种b级车也不会有任何关注度。 还没到晚高峰。 四点都还差一刻。 距离下班,还有一两个小时,对于九九六的打工人来说,距离解脱更是遥遥无期,可是永远不要怀疑京都的繁华。 作为连车牌都要摇号的城市,无论什么时候,街上都是车水马龙。 和马路上所有的司机一样,宋朝歌驾驶的这台红旗h5,相当规矩,本本分分的走着自己的车道,不抢速,不超车,跟着前车松踩油门。 “嘟嘟……” 喇叭声响起。 交叉路口。 右侧。 一台黑色的奥迪a6按着喇叭,驾驶者并且放下车窗,朝直线行驶的红旗h5抬手示意。 这个动作,相当的严谨且标准。 意思一目了然,示意红旗h5减速让道,要求加塞。 可不知道是红旗的隔音效果做的太好,还是宋朝歌听歌入了神,好像没有听到奥迪a6提醒的喇叭声,也没看见驾驶者放下车窗打的手势。 红旗h5并没有减速。 从而。 “砰。” 两台车不可避免的亲密碰撞。 宋朝歌貌似这才回神,踩刹停车。 因为双方的车速都不算快,只是轻微的磕碰,问题并不严重。 看了看碰撞情况,直线行驶的宋朝歌心平气和,“先靠边吧,别耽误了交通。” 在京都开车,法律法规肯定烂熟于心,从现场的碰撞情况,奥迪车头撞红旗车身,谁的责任一目了然,可是下车察看情况后,作为“肇事者”的奥迪驾驶者却反倒是皱起了眉头。 他无视了宋朝歌合理的要求,抬起头,“小同志,车开快了。” 宋朝歌微微一愣,这才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深色正装。 黑色皮鞋。 三十出头的年纪。 而且奥迪在神州的属性,一直都是官方用车。 再加上那声奥妙的“小同志”。 体制内的气息十足啊。 都说京都一个板砖下去都能砸到一个处长,皇城根下,马路上碰到领导,并不是一件多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可是有一点也很重要。 领导一般情况,不会自己开车。 宋朝歌随即朝奥迪看了眼,里面应该是没有人了。 “我应该是正常行驶。” 宋朝歌心平气和,客观阐述事实,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 可是这种态度,无疑让那位多半是司机的中年男更为不满。 宰相门前七品官。 就算是给领导开车的司机,那也不是市井小民可以挑战的。 “小同志,车开快了不要紧,人生路快了,那就麻烦了。” 他眉头皱的更紧,无视自己违规的事实,不轻不重对宋朝歌进行告诫。 宋朝歌始终保持礼貌的微笑,没有再与对方争辩,掏出手机,报交警。 奥迪司机皱眉旁观,看着他给交警打电话,继而看向他的红旗。 “你哪个单位的?” 宋朝歌和交警打完电话,他问。 宋朝歌放下手机,还没来得及说话,“嘟嘟嘟……” 催促的喇叭声响起。 紧密贴合的两台车,无疑影响到交通了。 宋朝歌重新上车,把车挪到路边,相当的遵纪守法,和老老实实工作上班的普罗大众没有任何区别。 “一点小问题,等交警来了马上就能走了。” 挪车后重新下来,他客气的说道。 “你是在机关单位上班吧,哪个部门?” 奥迪司机问。 车不仅是一种代步工具。 有时候,还具备身份属性,和奥迪一样,红旗车在神州的气质也比较鲜明,再加上给领导开车,多少拥有点超出常人的观察力,这个红旗车主从发生事故后的一系列反应,很像单位里循规蹈矩勤勤恳恳的小年轻。 “您在哪个单位?” 宋朝歌反问。 奥迪司机终于露出下车后的第一个笑容,看了眼宋朝歌,没再白费唇舌。 小年轻终究是小年轻。 没一点眼力见啊。 在京都挣扎,莫非不清楚看一台车最重要的不是看车标,而是看车牌? 应该是鸿沟太大,奥迪司机没再理会宋朝歌。 宋朝歌也没继续找人家攀谈,看手腕上的表。 他似乎也赶时间。 京都重地,交警来得很快,看到奥迪a6,再看看京a打头的车牌,心里顿时一个咯噔,立即变得严肃且紧张。 “一点小事故,我直线行驶,他从右边并道,把我擦了下。” 宋朝歌据实阐明情况,清晰明了。 交警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到没有,而后快步走到那位奥迪司机面前,关切询问。 警民鱼水情。 “车先扣了,你跟我走一趟。” 过了会,交警转头对宋朝歌道。 宋朝歌面不改色,没有疑惑,也没有惊讶,只是很平和的问道:“为什么?责任并不在我。” “责任在谁,你说了算,还是法律法规说了算?” “什么情况,我已经说清楚了。” “但我看到的和你说的不一样,未得到允许,谁让你挪车的?你这是破坏事故现场知不知道。” 面对交警的义正严辞,宋朝歌根本无从辩驳。 “行驶证,驾驶证。” 没有抗衡,没有抵触,宋朝歌充分展现了一个守法公民的优秀素养,拉开车门,配合取出证本。 交警接过来,“驾驶证呢?” “没带。” 交警察看行驶证,“这不是你的车?” “不是,朋友的。” “身份证。” 交警一边说道,一边继续看行驶证。当看到车主信息的住址一栏,瞳孔收缩,威严的神态瞬间凝固。 这个时候,宋朝歌已经掏出钱包,拿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交警抬头,再不复刚才的刚正不阿,脸色僵硬,为难而缓慢抬起手。 当他接过身份证,看到居住地址那一行小字时,眼角忍不住抖了下,猛然抬头,满脸震惊。 “需要我给我朋友打电话吗?” 直到现在,宋朝歌都相当配合。 交警同志过了片刻才回过神,忙道:“不,不用。”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了,他额头上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证件还给您。” 随后,交警同志将两份证件全部递还,双手。 宋朝歌接过,看向路口的监控摄像头,“我忘了拍照,但是监控如果开着的话,应该可以看的很清楚。” “一点小问题,您先稍等。” 交警同志顾不上抹汗,赶忙又走向逐渐不耐的奥迪司机跟前,小声而快速的说着什么。 旋即官气十足的奥迪司机开始了精彩的变脸,先是惊愕,然后是质疑,最后定格为不安。 他看向宋朝歌,想说点什么,又好像难以启齿。 “我的车没什么事,就不用走保险了,我可以先走了吗。” 宋朝歌询问。 交警同志赶忙点头。 宋朝歌转身,拉开车门,上车时,又回头,看了眼那台奥迪、以及奥迪车牌。 一个车牌,足以透露很多信息,譬如工作单位。 他从小到大都在这里长大,怎么可能不了解京都特有的车牌文化。 “别耽误了领导的行程。” 说完,他上车关门。 奥迪司机脸色惶然。 位于商圈一楼的某咖啡店。 稍微有些磕碰划痕的红旗h5停在路边,宋朝歌推门下车,看了眼时间,然后走向咖啡厅。 “路上出了点意外。” 曹锦瑟一个人坐在偏僻角落,不知道到了多久,对于对方的迟到,不以为意一笑,“没事,之前都是你等我。喝什么?” “冰红茶。” “服务员,一杯冰红茶。” 宋朝歌坐下,“难得见你这么清闲。” “人又不是机器,总得劳逸结合。” “有这种理解就好,我总担心你太过努力工作忽视了自己的身体。” 青梅竹马。 可能谈不上。 但是彼此确实已经认识很多很多年了。 “我每年都体检的。”曹锦瑟缓缓吸着芒果沙冰。 宋朝歌莞尔一笑,“体检的作用只是亡羊补牢,而不是预防,自己的健康还得靠平时注意。” “健康这个问题,我觉得比较玄学,有些人抽烟抽了一辈子,却长命百岁,有的人拼命养生,反倒却早早患病,你说这是因为什么?” “这你可难倒我了。” “我觉得是气,或者说是运。” 宋朝歌笑:“最近是不是去寺庙了?” “您的冰红茶。” “谢谢。” 宋朝歌双手接过,对待一个普普通通的咖啡馆服务员,都如此礼貌。 曹锦瑟看在眼里,“你知道的,我不信佛。” 宋朝歌还没来的及说话,她又道:“不过我信因果。” “善恶有报?” 宋朝歌笑着接话,继而喝了口冰红茶。 曹锦瑟捏着吸管,搅拌着沙冰,低着头,“你信吗。” “我信。” 宋朝歌回答得很干脆,也很肯定,他把冰红茶放在桌面上。 “不过一个人的善恶,是很难去评价的,因为一辈子太长,除了极少数人,大部分一生都不可能只做好事,也不可能只做坏事。” “就好比你。” 宋朝歌注视对方,眼神柔和,“你帮助了那么多人,可同样,肯定也有很多人恨你,商场如战场,你总会得罪一些人,直接或间接摧毁他们的生活。导致他们身败名裂,或者倾家荡产,所以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无暇的善,也没有纯粹的恶。” “那些杀人犯呢?反社会人格呢?” 曹锦瑟平静的问。 “锦瑟,你要是这么说,那就是挑刺了。” “那我举个不太极端的例子。” 曹锦瑟抬头,“兰姨呢?你怎么评价她?” 宋朝歌面不改色,“作为晚辈,我不合适评价。” “懂了。” 曹锦瑟不急不缓道:“所以在高丽,你才会那么做。” 没有皱眉,也没有惊讶,宋朝歌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应,感觉就像没听到。 曹锦瑟没有再重复。 “我也从不觉得兰姨是一个好人,所以,你不该招惹她。” 宋朝歌不置可否,端起冰红茶。 “大家都知道,兰姨喜欢收藏,不止古董字画,她收藏的,还有恩仇,一笔笔记在心里,等到了时机,一起算。” “你这个形容非常贴切。”宋朝歌笑,喝了口冰红茶,“可是现在时代不一样了。” “时代是不一样了。” 曹锦瑟道:“那个乱象纷呈的黄金年代已经过去,可是兰姨并没有老,她们那代很多人,也没有老。” 宋朝歌沉默,然后问了句:“……所以呢。” “有必要吗。” 曹锦瑟突然莫名的问。 宋朝歌笑了笑,“身不由己,这个词虽然矫情,但却很实在。你也应该深有体会。很多时候,我们没办法自主。” “我哥去京大任教的时候我很不理解,他反而问我,官要当多大才算大,钱要赚多少才算多。” “你哥一直是我的偶像。” “我能理解你刚才的话,但是很多时候,都是我自己在逼我自己。” 说着,曹锦瑟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旋转一圈,往前推。 宋朝歌低头瞧去。 手机上是一张照片。 背景好像是审讯室。 坐在审讯位上的,是一个气质柔媚的长发女人。 照片应该刚拍摄不久。 宋朝歌眉头终于皱了皱,抬起头。 “房俊的案子,虽然已经判了,可是其中很多问题都没有调查清楚,现在有了眉目,这个叫胡蝶的女人,可能在房俊的案子里扮演了重要角色。” 宋朝歌一言不发,慢慢的后靠在沙发椅背上,嘴角扯了扯。 “是吗。房俊的案子,是经济案,怎么牵扯到国安去了?” 照片里,分明不是普通的审讯室,当然,平头百姓肯定看不出来。 “国安出手,总比兰姨出手好。” “你知道的,在兰姨那个时代,她铁了心要除掉谁,如探囊取物。” 说完,曹锦瑟起身。 宋朝歌视若无睹,坐在那里,看着空出的座位,像是没注意到曹锦瑟的离开,慢慢失去了表情。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52章 作死 “帅哥,一个人?”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来袭,随即,一个妆容艳丽的美女出现在江辰身侧。 包臀裙,裙子短的止不住让人担心坐下就会走光,上身裹了件类似裹胸的紧身背心,露出肚脐眼,就算现在是大夏天,未免也过于清凉了。 “我等人。” 在酒吧,被搭讪是很正常的事,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各方面素质不错的美女,作为一个爷们,江辰当然不会失礼,风度而绅士,同时视线保持克制。 “介意我坐会吗?” 江辰摇头。 美女顺势坐下,胳膊搭在小圆桌上,身躯本能前倾,导致胸前越发沉甸甸。 这么细的腰却结如此硕果,真是生物学的一场奇迹。 当然。 酒吧里的东西不能轻信。 谁也不能保证里面是不是塞了东西。 “帅哥,你应该不是ido的常客吧,我看你挺脸生,第一次来?” 美女打量江辰,相当的外向。 江辰点了点头,“算是吧。你经常来这?” 性感美女掏出一包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塞进嘴里,“啪”的一声用火机点燃,颇具风情的轻轻吸了一口。 居然是那种一块一个的打火机。 而且江辰分明还看得到打火机上印着的暴露女郎。 要知道。 这家ido可是人均消费4位数的酒吧。 “也不是经常,一个星期大概也就四五个晚上吧。” 美女熟练的吐出烟圈,美甲过的手指夹着细长的香烟,注意到了江辰的目光,于是把火机和烟盒一起推了过去。 “谢谢,我不抽烟。” 闻言,美女看来,眼睛讶异的睁大,“真的假的?” “吸烟有害健康。” 江辰端起酒杯。 美女被逗笑,“帅哥,你这个谱摆的挺高级。就算是装的,我也吃。” 江辰不骄不躁,问道:“喝点什么?” 美女微愣,也没客套,“这里的酒,我最喜欢的是xc16。” 江辰善解人意,抬手打了个响指。 “先生。” 服务员走来。 “给这位美女来一杯xc……” 音乐声澎湃,没太听清。 那美女看着他,异样笑了笑,随即对服务员补充道:“xc16。”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去取酒。 “帅哥,大气。” 美女一边赏心悦目的吸着烟,一边对江辰表示夸赞。 江辰毫无波澜,就像不值一提,笑着说道:“相信酒吧里的男人都会和我一样,不会介意请你喝一杯酒。” 美女似乎这才真正的被勾起兴趣,她抖落烟灰,慵懒的搭着腿,斜着头看着江辰,“大致上没错,但是xc16可不一定。” 接着,她笑意深长,“帅哥,你知道一杯xc16多少钱吗?” “多少。” 她比了个手势。 “八百?一杯?” 江辰意外。 “嗯。” 美女吸着烟点头。 “还真的挺贵。” “是你要请我喝的。” “你知道我对这里不熟悉。” 江辰仿佛压根不在意男人的面子,“可以退吗?” 美女耸了耸裸露的香肩。 “您的xc16。” 说曹操曹操到。 服务员很不合时宜把酒送了过来。 美女爱莫能助的看了江辰一眼,丝毫不见外,端起来就微微抿了一口,然后舒服的轻轻呼出口气。 退肯定是退不了了,江辰并没有继续纠结。 “尝尝。” 忽然。 那杯琥珀色的xc16被推了过来。 “它能卖这么贵。是有道理的。” 江辰当然是果断摇头拒绝。 “嫌弃啊?” 美女笑,“那你自己再点一杯,你来ido,不尝尝这酒,可惜了。” “太贵了。” 江辰直率道。 “帅哥,真当我是那些女学生是吧,你一看就不是差钱的人。” “你眼光这么好?” “在酒吧里玩,眼光不好,能行吗。” 说着,她又喝了口酒。 江辰莞尔。 这话实在。 尤其是女孩子,混迹酒吧,假如没有一点本事,不知道得被糟蹋成什么样。 “我对酒兴趣不大。” “我看你对女人兴趣也不大啊。” 对方很快道。 江辰顿住,露出一丝好奇。 “你一个人坐了久,不找任何人搭讪,来酒吧玩的男人,哪有你这样的。” 江辰哑然失笑,“一直在观察我?” “不经意注意到了而已。” 美女漫不经心回道,很不给面子,“你长得虽然还行,但是还没到那种闪闪发光的地步,你懂我意思吧。” “那你来干什么?蹭酒的?”江辰笑问。 正在喝酒的美女放下玻璃杯,“帅哥,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我没要求你点,是你自己要点的。” 江辰应该是无话可说。 “行,你觉得吃亏,我也不爱占人便宜,一起去跳舞,够了吧?” 不愧是酒吧老手,这美女很讲江湖规矩。 “算了,就当我请你的,你在这工作也不容易。” 江辰摇头道。 “工作?” 身段样貌都在水准线之上的美女一愣,继而柳眉横竖,刚她其实抖不算生气。可现在似乎真动了一分肝火。 “你拿我当酒托啊?” 酒吧这门生意相当博大精深。 有很多工作岗位。 只不过有些看得见,有些看不见。 酒托,也就是常说的小蜜蜂,通常都是一些颜值高会说话的美女担任,专职劝酒,通过客人消费酒水从中抽成。 “我没说。” 江辰一本正经,还不如不否认。 确实很像酒托的那美女差点站了起来,“你睁大眼睛看看,有我这样的酒托吗?” 盛情难却。 人家都强烈要求了,不应该再扭扭捏捏。 不得不承认,这位的条件确实更硬,上凸下翘,腿又长,当酒托有点屈才了。 当然,这种评价只可能放在心里。 “哪个酒吧找得到我这样的酒托?” 美女质问,相当自信,的确也有资本自信。 “你不用激动。不管你是不是,我都不介意。” 江辰端起自己的酒,示意碰杯。 可人家哪里还有这个心情,突然就像变成了一只炸了毛的猫。 “我不是!” “我告诉你,我是这里的超级vip!” “这里的老板,和我很熟!” 江辰不露声色,当听到最后一句,才来了兴趣。 “你认识这里的老板?” “我在这里泡了这么久,你觉着呢?” 美女拿起烟盒,又“啪”的一声点燃根烟。 江辰瞧着她。 对方是不是酒托,他当然明白。 演技可以学,但是气质是伪装不了的。 人家的香水味虽然比较浓,但是却没半点刺鼻感,与那些廉价的香水有着本质区别。 而且人家的言语和微表情,很典型没说假话,是一个经常能泡这里,并且喝得起八百一杯的酒的主。 “你说的很熟,有多熟?” 江辰试探性问。 人家斜眼看他,估计气还没消,“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也觉得一个人坐着无聊吗。” 美女笑了笑,“你刚不是还说,我是酒托吗?” “开个玩笑而已。” 这应该算是赔罪了。 在酒吧里混迹的姑娘,起码有一个优点,格局肯定不会太小,这美女也没有和他太过计较,端起那杯“蹭”来的xc16。 “怎么,你也听过这里老板的故事?” 江辰毫无破绽的点头,“廖老板放眼整个东海,都算的上一个传奇人物。” 美女眼神闪了闪,像是对江某人刮目相看,“还算有几分见识。” “你和廖老板是什么关系?”江辰继续问。 那美女长长吸了口烟,然后慢条斯理的呼出烟圈,回了句相当经典的台词,“你猜。” “老板和客人的关系?” 对方嗤然一笑。 “你是廖老板的亲戚?” “咳……” 美女像是被烟呛住,“睁大你的眼睛,我们长得像吗?” 虽然酒吧的灯光变幻莫测,但隔这么近,对方长什么样子,江辰还是瞧得见的,即使化了妆,可确实找不到和廖向东半点相像的地方。 “那你们是……” “你为什么这么好奇?想通过我认识人家?” 美女合理的发问了。 江辰微愣,然后沉默。 “喝你一杯酒,就像让我帮这么大忙,挺会敲算盘的。” 女人这种生物,的确很神奇。 很难揣测提脑子里想些什么。 “我只是……” “对廖老板比较敬重而已。” 美女嗤之以鼻,“整个东海,像你这样的人数不胜数,想套近乎直说,又不丢人。” 江辰默不作声点头。 “我只能告诉你,他很少来这,你想在这里碰运气,概率很低,几乎不可能。” 美女扔掉烟头,然后把最后那点xc16一饮而尽,似乎已经仁至义尽,抵得上这杯酒了。 “拜拜了。” 她起身,要走。 “等一下,你和廖老板到底是……” 八卦心发作的江辰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一道健硕的身影进入视线。 他打住话头,起身,笑着喊了声,“廖哥。” 美女不明所以,下意识回头,然后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张大。 廖向东走近,不可避免的注意到了她。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敢情这姑娘,和自己吹了半天牛? “廖大叔,你怎么来啦!” 还没等江辰内心的评价落实。那美女用实际行动证明她不是一个酒托,也不是一个骗子,短暂的惊愕过后,只见她迅速绽放惊喜笑容,并且居然无比勇敢的去揽廖向东的胳膊。 江辰眼皮一跳。 当然。 廖向东避开了她的手,也因此不得不停下, “回家去吧。” “这么早,我回去干什么?又睡不着。” 那美女娇声道,被廖向东避开,也不尴尬,自然而然的收回手,“廖大叔,你来视察生意啊?放心吧,这里的人气挺不错的。” 廖向东置若罔闻,“不回去,就换个地方坐。” 换个地方? 那美女后知后觉,终于朝江辰看去, 江老板依旧平易近人,谦和的微微一笑。 “你……” 美女如梦初醒,嘴唇不可抑制的张开。 “要不要通知你司机进来带你回去?” 廖向东开口。 “不要!” 美女不假思索,继而委委屈屈:“我去旁边坐就是了。” 临走时,她还“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江辰。 她腾出位置后,江辰和廖向东重新落座,佯装没有注意到坐到一边还直勾勾盯着这边的美女,江辰轻咳一声,“我和那姑娘是在这里碰巧遇到的。” “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 廖向东开口,都不用刻意打探了。 朋友的女儿。 难怪叫大叔。 不过按年龄差距,江辰感觉那姑娘应该和他相隔不大,叫廖向东大叔有点夸张。 不过一些人,总有些自己独特的爱好。 就好比一部分女孩子,喜欢成熟型的男人,也就是大叔控。 “难怪她刚才说和廖哥很熟,我还以为她是小蜜蜂。” 江辰打趣道。 看来他现在的眼力有一定的水平,那姑娘显而易见不是普通人家。 廖向东看着那杯价值八百的空玻璃杯,“小孩而已。” 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啊。 江辰暗自感慨,点到为止,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廖哥应该都知道了,我一个人,恐怕劝不动,所以像请廖哥帮帮忙。” 虽然对曹锦瑟保证得振振有词,可到底还是缺乏自信啊。 “兰小姐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拦。” 廖向东停顿了下,“不过我觉得,既然兰小姐说了出来,说明她暂时不会真动手,不然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和九纹龙一样,他也算是血观音的“门徒”,只不过九纹龙已经死在了濠江,两人的下场因为自身的选择,产生了天差地别。 “那个人身份不一般,真出了什么事,波及面太广,影响太大。” 江辰轻声道,他显然并没有告知廖向东具体人物,但是并不重要。 “兰小姐不会太在乎这些。因为她从来都不在乎自己。” 廖向东话音落下,江辰不禁走神,过了一会,才道。 “廖哥确实比较了解她。” “一个人连自己都不在乎的人,真要做一件事,哪会管他洪水滔天。” 廖向东沉静说道。 江辰咧了咧嘴角,随即不禁捏了捏眉心,苦笑一声,也不知道在骂谁。 “真是作死啊。”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53章 蓦然回首,灯火阑珊 廖向东坐了大概也就半个钟头。 直到离开,都没喝一杯酒。 厉害的角色,江辰现在也算是见过不少。其中他发现一个共同点。 普通人想象中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统统没有。 相反倒是异常的自律。 看了会乐队表演。江辰打算离开。 “嘿。” 又是那个性感清凉的美女,居然一直守到现在。 江辰顿住,像是已经忘记了对方,“有什么事吗?” “我叫钱多多,你呢?” 什么? 钱多多? 好在没喝酒。否则江辰恐怕得一口喷出来。 “真名还是艺名?” “朋友都这么叫我。” 看来是“艺名”了。 “你呢?” 刚才虽然两人唠了半天,可确实只停留于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意境。 “寒江孤影。幸会。” 江辰投桃报李,行走江湖,谁能没点名头。 “钱多多”小姐微微皱眉,不过没有表现不满,重新坐下,主动伸出修长的手,“阿尼哈撒哟。” 多少在高丽待了一段时日,江辰自然听得懂,蜻蜓点水般捏了捏人家指尖。 “服务员。” 钱多多挥手。 “来一杯xc16、不对。两杯。” 不给江辰开口的机会,钱多多小姐没有辜负她这个名字,豪情道:“我请你。” 这怎么好意思再拒绝? 点完酒,钱多多冲江辰展颜一笑,这个笑容和方才截然不同,相当真诚,甚至透着点讨好的意思。 “你和廖大叔……认识啊?” 光明磊落的江辰同志自然是点了点头。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你也没问过我。” “……” 钱多多更深的感受到对方的特别,与此同时不禁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些话,多少有些尴尬,可显而易见,她绝对不是一个脸薄的人,迅速调整状态。 “你和廖大叔什么关系啊?” 她眨巴着眼睛,打探道。 江辰沉默了片刻,然后一脸平静道:“你猜。” “……”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回答,只不过地位颠倒。 “你和廖大叔,关系很好吧?” 钱多多继续打探。 或许谈不上多熟,毕竟“熟”这个词,是双向的,并不是单方面的,但是她对廖向东,一定相当了解。 这个家伙能够让廖大叔专程过来,绝对非同小可,她爸都不一定有这么大的面子。 “还行吧。” 江辰有问必答,可是答得几乎都是废话,让人想发火,却又找不到充分的理由。 “你是东海人吗?” 钱多多转移思路。 “不是。” 江辰的态度挑不出丝毫毛病,突然间变得惜字如金。 钱多多只能牙痒痒,不由又拿出烟盒,“啪”的点燃。 虽然女人抽烟,别有一番风味,但江辰还是说了句:“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抽烟的人,谁不知道对身体不好。” 钱多多笑了笑,像是有很多故事。 可是她这样养尊处优的富家女,就算真有什么苦闷,那也不是能和普通烟民相提并论的。 “二位请慢用。” 两杯酒送了过来。 钱多多以眼神示意江辰,“尝尝,我真没骗你。” 江辰也没客套,端起品了一口。 “怎么样?” “味道不错,但我感觉不值八百。” 钱多多愕然一笑,“你这是在拆廖大叔的台。” 江辰不以为意,“反正他现在不在。” 钱多多笑容不可抑制变大,应该是诧异她的廖大叔居然会和一个如此幽默的人相熟。 不是说人以群分吗? “呼……” 漂亮的烟圈徐徐上升。 江辰看着,问了句:“你多大?” 钱多多没说什么不礼貌之类的陈词滥调,吸着烟,“你觉着呢?” “三十不到。” 钱多多又笑了下,“嗯,猜的真准。” 江辰拿起玻璃杯,朝其举了举。 人家很爽快,一手夹烟,一手端酒,和他虚碰了下,然后送向红唇,一口就是一小半。 “你和廖大叔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 江辰很快挨了一记白眼。 “我和你说的都是真话。” “我也是。” 言罢,江辰终究还是进行了补充说明:“我和廖哥认识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左右的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气质原因,长期泡在酒吧的钱多多似乎很轻易就信任了他的话。 “我认识廖大叔比你要早,可为什么廖大叔总是对我爱搭不理。” 她眉峰凝结,落寞的吸着烟。 “你没听过,男人其实更爱和男人玩。” “噗嗤。” 钱多多忍俊不禁,瞥了他一眼,“扯蛋。” “你喜欢廖哥?” 江辰直言不讳的问,对于这种姑娘,着实用不着拐弯抹角,否则人家恐怕还会觉得你婆婆妈妈。 “嗯哼。” 果不其然。 钱多多回应得相当爽快,抖了抖烟灰,望着灯火酒绿的酒吧,目无焦距道:“你都看得出来,为什么廖大叔一直都感觉不到。” 听着这姑娘的自言自语,江辰都差点笑了。 这是感觉不到么? 分明是视而不见。 “你和廖哥,不合适。” 江辰端起玻璃杯。 萍水相逢,而且事不关己,本来他犯不着多管闲事,但是还是那句老话。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能有回报的,方向错了,越努力,代价也会越沉重。 “你凭什么这么说?” 钱多多瞬间横眉竖目,应该不是针对江辰,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江辰咽下酒,握着玻璃杯,“不同的男人,喜欢的类型不一样,” 钱多多当然能听明白这话的意思,“他喜欢什么类型?” 江辰沉默,然后摇了摇头。 “反正就是不喜欢我这一款?”钱多多道。 江辰没出声。 “我是不漂亮吗?还是身材不好?或者说家里很差劲?” “和这些没有关系。你很漂亮,也很性感,而且名字都叫钱多多了,可是这些并不是廖哥看重的地方,否则你也不会这么痴迷于他,对吧。” 钱多多盯着江辰,眉头紧而复松,这次并没有再诘问,反而笑了, “我承认,我看走眼了。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象出现,你的女朋友应该很多吧?” 瞅瞅。 什么叫格局。 “你的条件对很多男人具有致命的吸引力,所以没必要浪费时间,” 江辰心平气和的道,也算是替廖向东解决一个小麻烦。 “就算是浪费时间,我也乐意!” 并没有去辩驳,钱多多喝了口酒,“我这样的年纪,就应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至于结果怎么样,谁在乎呢。最关键的是过程。要是一辈子都在计较得失,计较成败,而没有为某一个目标心无旁骛、毫无功利的争取过,那这样的人生,也太枯燥了。” 江辰忽然沉默下来,过了会,笑着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所以放心啦,我是不会放弃的。” 钱多多举杯自饮。 其实很多姑娘,还是挺可爱的。 “加油。” 刚才还循循善诱的江辰眨眼就改变了立场,比墙头草还会摇摆。 “喂,你立场也太不坚定了吧?有你这样的朋友吗?” 人家笑。 “虽然廖哥不喜欢你这样的类型,但是你是真心的,我支持你,有什么问题吗。” 江辰面不改色的回道。 “能不能不要总是打击人。”钱多多牢骚。 “追求爱情,还怕这种打击。” 江辰含笑饮酒。 钱多多叹了口气,“唉,自从我决定追求廖大叔,就没有一个人支持我的,我爸更是把我”一通臭骂,差点把我锁在家里,所以你说话不怎么好听,但却是第一个支持我的人,谢了。” 她举杯朝江辰示意,旋即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呼……” 她抹了抹嘴角,“谢了。” 继而,她站起身。 “你去哪?” 江辰问。 “还能去哪?我只能喝这么多,再喝下去,酒吧里这些男人恐怕就得占我便宜了。” 钱多多捋了捋浓密的长发,“回家睡觉。” 江辰莞尔,随即,开口道:“下次再来,就不要穿这么少了。” 钱多多回头。 “妆也没必要化这么重,淡妆就好了。” 钱多多低头,审视自己的衣着打扮,继而抬头,抿嘴一笑。 “谢啦。” “要是再来,我请你喝酒。” 言罢,她回头,脚步轻快洒脱的朝酒吧门口走去。 又只剩下独自一人的江辰没有着急。 毕竟人家的好意,不能浪费。 只到把八百一杯的酒全部喝完,他才起身,走出酒吧。 因为知道可能要喝酒,所以他没有开车,叫代驾可比坐出租贵多了。 “睡没。” 并没有着急打车,走出酒吧后,他一边沿着街道走,一边掏出手机,拨打出一个电话。 那边没声音。 也是。 大晚上打电话也就罢了,打了开头居然问一句废话。 要是睡了,怎么可能还会接电话。 “你现在在家吗。” 江辰继续问。 “说。” 血观音果然还是血观音啊,就算再怎么熟,风格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你在家的话,我现在过来找你。” 电话里一片沉默。 “你在京都?” 当再次传出声音时,终于多了些许起伏。 “嗯,不在,不过我现在可以过来。” “……” 安静过后,兰佩之道:“有病就去治。” 没直接挂电话,已经算是客气了。 江辰置若罔闻,走在街上,面不改色道:“早知道你是故意把我们支开,我就让她一个人回去了。” “你觉得离开了京都,我们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江辰笑道:“你应该不至于那么头脑简单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充其量,只不过多点时间买机票而已。” “可是我在神州砸了这么大的投入,就这么走掉,那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江辰自说自话,长篇大论,可兰佩之只回了三个字。 “不至于。” “不至于。” 江辰笑了笑,“真不至于,你为什么故意让我带你师妹离开京都?我这么信任你,你却套路我是吧?我知道所有人都拿你当女中豪杰,巾帼英雄,但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隔着电话,当然看不到那边的血观音什么反应,但是她大抵应该是没有被人这么教育过的。 “人家起码现在,针对的是我。你一声不吭,替我把主给做了,觉得很潇洒,很拉风是吧?” 要是真的面对面,保管江老板肯定是没有这么说话的勇气的。 所以说。 有时候保持距离,并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你是不是太过自作多情了?” 江老板到底是江老板。 无线电波都没法弱化的情绪波动就连聋子恐怕都能察觉到。 要是真在面前,江老板现在哪还能站着,只怕早就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了。 “那你告诉我,原因呢?而且事后打算怎么办?逃出去,永远不回来了?或者说束手就擒,亲手给自己的传奇谱写终章?” 江辰一茬接一茬:“真当自己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绿林好汉了?为了广大人民群众,可以身先士卒,赴汤蹈火?” “你现在给我过来。” 江辰当然不傻,“现在没航班了,过不来。” 虽然听不到那边的动静,但江辰都有点担心自己的手机会炸了。 “解决问题,有多种途径。真要采取这种方式,还用得着你出手?” “我有打算,你不用操心,一切都交给我。” 多像一个男人在安慰自己的女人。 “有电话进来了,挂了。” 并不是心虚,而是真的有电话进来,拿开手机后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江辰有点诧异,旋即接通。 “喂。” 那边背景声很杂,听上去很热闹,绝对不是这个点深山里应有的光景。 “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江辰皱眉。 “你在哪。” 那边问。 “东海啊。” 江辰下意识回答, “嗯,我到了。” “……” 听着那头空灵而纯净的嗓音,江辰大脑宕机了一下,旋即忙问:“你到哪了?东海?” “嗯。” “……” 江辰呆愣,旋即抓紧手机,“你现在在哪?” “第一次那个位置。” “外滩?你一个人?” 沉默。 多半是了。 这次应该没有上校保驾护航。 “你别动,我马上过来。” 江辰手机都来不及挂,立马挥手招出租车。 外滩。 “你那地方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建筑没有?” “要不你把电话交给警察,或者随便找个路人也行。” 兜兜转转,找了半天,外滩人流熙攘,可是江辰并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那道身影。 “有一个路灯。” 路灯? 江辰抬头,看向高耸的路灯杆,他原地转身,匆匆环顾四周。 “还有呢?” “我看见你了。” 江辰停下,视线四处逡巡。 人流剪影之中,宿命般凑巧出现一道缝隙。 江辰若有所觉,骤然回头。 缝隙之中。 端木琉璃拿着电话手表,站在一根路灯杆下,孤身一人,立于人潮人海。 江辰慢慢放下手机,无声一笑。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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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板将水杯推过去,甚是贴心。 东西没上。 先用水垫垫也是好的嘛。 可能是真的没再把他当陌生人,端木琉璃没有客气,端起水杯一口气全部喝完,并且放下杯子时波澜不惊。 “还喝吗?” 江辰抬着水壶还没来得及放下。 端木琉璃没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了。 于是江辰又给她倒了一杯。 端木琉璃还是眼皮都没眨,一口干掉。 不会是不仅没吃饭,并且连一口水都没喝吧? “你路上没喝水?” 江辰继续倒。 “我没钱。” 端木琉璃终于出声道。 “……” 江辰哑然。 的确。 不管是山上还是山下,她好像都没有和钱打过交道。 水杯里的水差点洒出来,江辰笑着科普道:“不管你是坐飞机还是坐火车来的,都有免费的饮用水提供。” 端木琉璃重新安静。 “你一个人以后还是不要到处乱跑了。” 江辰放下水壶。 说是自己饿了,可东西上来的时候,却是没怎么吃,反倒女士优先般全部端到端木琉璃面前。 “郁小姐的手艺不错,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几天憋坏了吧。” 可能饿了一天的端木琉璃没动,可见其定力。 见状,江辰拿起一块黄金卷塞进嘴里。 随后,端木琉璃才拿起餐具。 教养。 确实和贫富没多大关系。 瞧瞧,人家自小在山里长大,多么礼貌? 没有去打扰对方,江辰没再说话,他知道饥饿是一种什么感觉,小时候因为皮,挑食,再加上倔强,他经常性晚上不吃饭,结果半夜就会被饿醒,那种感觉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饿了难受,他就哭,可老妈不会惯着他,只会起床炒一碗蛋炒饭,久而久之,他挑食的毛病也就渐渐的消失不见。 江辰嘴角不知觉上扬。 后来他吃过很多地方的蛋炒饭,可是再也尝不到那些凌晨夜晚,一颗普通至极的鸡蛋再加点菜油炒出来的味道了。 “不吃了?” 端木琉璃停了下来。 可是桌上的东西还剩下一小半。 江辰有点出乎意料。 毕竟他很清楚对方的食量,这是他按照过往的经验点的。 “晚上不能吃太多。” 直到听到对方的话。他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对啊。 就算再饿,也不能暴饮暴食,对胃不好。 是他欠考虑了。 可是这些东西怎么办? 有言在先,而且江老板本来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人,当真叫来服务生打包。 当提着东西走出餐馆,看着依然热闹的街道,他一时间又犯了难。 道姑妹妹确实是来了。 可一个大活人,怎么安置? 去住酒店? 要是刚认识那会倒没什么心理负担,可是现在把人家一个人丢酒店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带回春秋华府? 同样不太妥当。 第一。 那其实不是他的房子。 第二。 抛开谁是房主不谈,总不能不去考虑李姝蕊的感受。 即使以李姝蕊的性格,应该不会介意,可是先斩后奏,和事先沟通,那是两码事。 站在街头,江辰陷入两难,不知道向左还是向右。 对了。 忽然,苦思冥想的他脑子里灵光一现,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去处。 “跟我走。” 他带着道姑妹妹坐车,来到了金珠炫的小区。 “咚咚咚……” 刚敲门还没几秒,门就被从里面打开,金珠炫脸上居然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淡妆。 就算是明星艺人,可大晚上还是在家,用不着这么“自律”吧? “江先生。” 得知江辰要来,她相当高兴,甚至都没有隐藏这种情绪,直接表达在脸上。 “给你带了点宵夜。” 江老板面不改色心不跳,提了提手上的打包袋。 金珠炫更加高兴了,可是当她拉开门,要放江辰进来,随着视野的扩大,江辰身后的端木琉璃映入眼帘,她的笑容瞬间凝结了下。 “这是我朋友,端木琉璃。” 江辰介绍道。 至于对道姑妹妹介绍金珠炫,应该不用多此一举。 “噢,请进。” 金珠炫迅速恢复笑容,毫无异色的热情招呼二人进屋。 “他们已经出发了?” 夏晚晴不在。 “嗯,今天走的。江先生,你们喝什么?” “不用了,不渴。” 江辰没让人家忙活,把打包的宵夜放在茶几上,看向端木琉璃,“坐吧。” 继而,他又看向作为主人反倒是有点拘谨的金珠炫,“你也坐啊。” “端小姐……真漂亮。” 到底是一个偶像艺人,金珠炫多少懂点待人接物,况且江先生这位朋友的颜值,确实连她都感到惊艳,甚至让被誉为高丽国宝的她有些自惭形秽。 从业以来,迄今为止,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哪怕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 而且这并不是最关键的。 在高丽,好看的明星,都会成为整容机构的模板,她的脸就被挂在很多整容医院的展示墙上。 高丽的整容业多发达,人尽皆知,在国际上独领风骚,世界的领头羊,可是江先生的这个朋友…… 她觉得那些整容机构技术水平再先进,也绝对无法复刻。 有些美,并不只是在于皮肉,皮肉可以雕刻,可以修改,但是超脱皮肉之外,埋于皮肉之下的东西,不是手术刀可以涉及的。 “……她不姓端。” 虽然比较尴尬,但江辰还是做出了纠正,“她姓端木。” “啊……米安哈姆尼达!” 羞赧之下,金珠炫甚至下意识用起母语。 不用懂,江辰猜也能猜到是道歉的意思。 “端木小姐也是艺人吗?” 金珠炫面带红润的问。 会产生这种联想,无可厚非,在高丽,但凡有点姿色的女性,都会想办法往娱乐圈挤,没有姿色,那些整容机构也能帮她们创造姿色。 “她不是,她可以算是我的保镖。” 保镖? 金珠炫眼眶不自觉放大,定定的看着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没有一点形象符合的端木琉璃。 保镖,不都是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吗? 就算是女保镖,她也见过,也都是面如铁面,目光似电,哪有这样的? “别这么看她,小心她发脾气。人不可貌相,你现在应该能理解是什么意思吧,惹恼了她,她要是把你扔下去我可拦不住。” 江辰一本正经的道。 金珠炫如受惊的小鹿,立即从端木琉璃移开了目光,顿时变得更拘谨了。 江辰不再忍耐,他这么晚过来毕竟是托人家帮忙的。 “开玩笑的,她是我保镖不假,但是你也看到了,她和那些常规保镖,不太一样。” 江老板笑道,“不过她很能打是真的,像你这样的。一百个不在话下。” 真是会打比方啊。 不拿自己举例子,却拿人家来充数。 “真厉害。” 金珠炫小声点的道,并没有任何怀疑。 不过别忘了,量变引起质变,她虽然是娇滴滴的偶像,手无缚鸡之力,可如果是一百个,那也不可小觑。 但是江辰肯定没吹牛。 毕竟在高丽,他亲眼见证过兰佩之的彪悍实力, 那可是真正的以一当百,无人可敌。 “夏小姐出去旅游了,你一个人住,孤不孤单?” 江辰突如其来的关心,让金珠炫眼神颤动了下,她和江辰对视一眼,然后立即微微垂下头,快速回复道:“还好,江先生不用担心,之前在高丽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住的。” 都是艺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 想想杨妮。 话还没说完,恐怕就心领神会了。 所以有时候圆滑一些,并不是什么坏事啊。 没茬可接的江老板只能轻咳了一下,“那你多少应该会觉得无聊吧?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会的,我可以练字,看书,跳舞,还有看电视……” 真是。 充实啊。 看着坦诚回答自己问题的高丽神颜,江辰眼角跳动,笑容不禁变得稍显生硬。 冷场了。 彻底冷场了。 “江先生,你是……有什么事吗?” 还好。 并不是纯粹的榆木疙瘩。 金珠炫终于察觉到一丝端倪。 “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好像不能再拐弯抹角了。 “江先生请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什么都愿意。” 金珠炫不假思索。 这话乍一听,很容易产生歧义,可毕竟人家不是真的神州人,说话词不达意,或者用词不当,完全可以理解。 “一点小事,你这里现在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所以我想问问她能不能在这里住几天。” 金珠炫猝不及防,不禁扭头看向一语不发的端木琉璃。 “她个性比较淡,不太爱说话。但是你放心,她肯定是一个好人。” 江辰解释,“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方便、方便的!” 金珠炫忙道:“正好可以给我做个伴。” 江辰点头。 “麻烦了。” “不麻烦!”金珠炫立即摇头,“举手的劳而已。” 江辰笑。 “那我去把房间收拾一下,我去睡晚晴姐的房。端木小姐睡我的房。” 还是懂人情世故的。 金珠炫迅速起身去收拾房间。 “你先在这里住几天。” 江辰看向端木琉璃,“环境没有意见吧?她不是神州人,是高丽的一个明星,性格不错,你们应该能相处得来。” 端木琉璃从来不会拒绝被安排,或者说,迄今为止,她的生活都是在别人的安排之中。 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没有拒绝江辰对她的安置,只不过这次的寻常里,好像有了些不寻常。 “你认识的,只有女人吗。” 她注视江辰,清澈而认真的问了一句。 江老板不出意外的呆住,如遭雷劈,直到愣了好半晌,他才端正神色,同样严肃且正经的反问了一句, “你想和男人住?” 绝杀。 旋即。 历史头一次,他在道姑妹妹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并且就连眼神神态,都有了其师姐的三分神韵。 江辰腰板不由自主挺直,迅速摸出手机,与其同时起身,装模作样道:“我给老道长报个平安。” 他走到一边,拿着手机低着头,仿佛在拨号码,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可实际上。 他知道个鸡毛人家老神仙的电话啊。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55章 可以 天赐资本。 江辰往后靠倒。 面前办公桌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人事总监的自我检讨。 李绍确实是一个严于律己的人,一封检讨足足写了上千字,导致江辰一字不落的看完足足花了十分钟。 当然。 这封邮件只是发给了仅有的几位核心管理层。 江辰靠在办公椅上,拿起手机,拨出号码,放在耳边。 “我和她沟通了,应该会高抬贵手,但是下次我可就不会帮忙了。” “看看你小人得志的嘴脸。” “你知道我废了多大的力气吗。”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呵,客气。” 江辰笑道。 曹锦瑟没有继续扯淡,“胡蝶什么都不肯说。” “值得奇怪吗。假如她真是双面间谍,那心理素质得有多么强大,想从她身上打开突破口,难度不小。”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江辰清楚,真正让兰佩之“降温”的原因,并不是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曹锦瑟所做的事情,才是关键的因素。 那个女人,他见过几面。 撬不开嘴并不重要,有些人被拘,已经是一种胜利了。 “不可能把她一直羁押,如果找不到突破口,只有放人。”电话里传来声音。 “那是当然,现在是法治社会,总不能刑讯逼供屈打成招吧。” 江辰轻松的道,仿佛事不关己。 时代确实在慢慢的向前进步。 按照法律规定,每个公民都有义务配合司法机关调查,但是是有时间限制的。 普通人尚且都可以享受法律的保护,更何况人家背后还不止法律。 从被拘捕到审查的这几日,曹锦瑟应该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没关系,实在是拖不了的话,就把人放了吧。” “不着急,即使找不到把柄,让他们冷静冷静也是好的。” 让他们冷静冷静。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耐人寻味啊。 “曹总87v5。” 江辰大赞,不等对方挑他的刺,很快又道:“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不用。” 曹锦瑟不假思索回绝。 江辰也不受伤,言之凿凿的保证道:“绝不是骚主意。” “说。” “既然从那个胡蝶身上找不到突破口,不如换一个方向。” “比如?” “比如某个爱看热闹的国际友人。” 曹锦瑟并没有太长的停顿,“你是说……藤原丽姬。” “正解!真是心有灵犀。” 江辰打了个响指。 “你确定这不是骚主意?藤原丽姬是重要的外商,是能随便抓的吗?” 曹锦瑟沉着声线说道。 “就算她非同一般,可这是在神州的土地上,无论什么人,什么国籍,什么身份,到了神州,就得遵守神州的法纪,和神州的公民一样,也有义务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 听着江辰义正严辞的语调,曹锦瑟沉默了一会,轻缓道:“说的很有道理,要不你来?” 江辰笑,“我只是普通百姓,曹总,难为我了。” 那边没说话。 江辰当然能够理解对方的难处。 就算是公主,也不可能肆意妄为。 “又不是真把她怎么样,只不过请去喝喝茶而已。” “喝喝茶,说得轻松。” “一个也是留,两个也是留,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江辰貌似随口道。 “还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 曹锦瑟不轻不重念叨。 “你这么说可就伤感情了,我是力有不逮,但是你放心,我在精神上永远坚定不移的支持你。” 曹锦瑟差点没忍不住笑了,虽然克制下来,但情绪还是没绷住,没好气道:“就算把藤原丽姬请去喝茶,然后呢?你觉得能从她嘴里套出什么东西?还是觉得她比胡蝶好对付?” “她当然不比胡蝶差。” 江辰毫不犹豫的道。 如果说那个胡蝶是一个双面间谍。 那么那个习惯装神弄鬼的藤原小姐就是间谍的祖宗。 “不用指望能从她嘴里套出什么东西。” “那你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字面意思,就是请她喝茶。”江辰靠着椅背,“让她感受一下,在神州,任何人都是平等的。” 曹锦瑟不置可否,没有给出态度。 “嘟。” 电话中断。 江辰放下手机。 京都。 二环。 某栋私宅大院。 藤原丽姬站在鸟笼前,正在喂养里面的两只鹦鹉。 单价堪比一台车的紫蓝金刚。 老京都人的那点爱好,都被她学去了。 “小姐,为免意外,您暂时先离开神州吧。” 下人在身后提醒。 “你觉得会有什么意外。” 藤原丽姬还在喂鸟。 “胡蝶女士已经失联多日,应该是神州的有关部门出手,小姐完全可以规避没必要的风险。” “哪来的风险。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外商,为神州提供了大量的就业以及税收,你要是神州,会对你的投资方这么无礼吗?” “小姐,今时的神州不是彼时的神州了。” 下人言简意赅的规劝。 迄今为止,有人已经习惯成自然,但是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血脉觉醒,站了起来。 “今时是什么时?难道说神州不需要我们来投资了吗?那为什么那些企业,还要上门找我们帮忙?” 对于手下的规劝,作为一个合法外商的藤原丽姬置若罔闻,或者说问心无愧,还在雅兴十足的喂鸟。 树杈泄下来的光,在地上投射出她的斜影。 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她的影子,分明是歪的啊。 喂饱了鸟,藤原丽姬像是也饿了,拍了拍手,“安排车,去福满楼。” 福满楼。 名字确实不错。 可好像并不能真的给人带来好运。 藤原丽姬走到大门,车子已经备好,手下拉开车门,可还没等她坐进去,威严的警笛声响起。 很快,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几台警车驰进视野。 正要上车的藤原丽姬扭头,停下。 “藤原丽姬是吧。” “砰砰砰……” 警车车门打开。 身穿神州司法制服的公职人员走到面前,亮出证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藤原丽姬嘴角微微上翘,轻轻点头,“可以。”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56章 纯爷们 唯恐天下不乱的江老板出了个骚主意后就没再过问,反正距离十万八千里,无论京都怎么风起云涌,也不会影响到东海的天气。 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约李姝蕊和方晴一起吃烧烤。 虽说女友和青梅,是听起来就具有戏剧冲突的字眼,可是现实不是泡沫剧。 “方大律的加入,等于为虎作伥,如虎添翼,以后我完全可以放心了。” “你的毕业证确定不是买的吗。” 方晴看着毫无文化的某人问,没有把工作上的严肃带到生活中,也没有因为李姝蕊在场而刻意顾虑什么。 “喝白的还是啤的。” 江老板问。 “喝不了,回去还得加班。” “加什么班,又没加班费给你。”江辰很快接话,不禁把李姝蕊逗笑。 天赐确实没有加班文化。 相反。 下班时间过了如果还留在公司,可能还会面临处分,这在所有企业里,应该算是别具一格。 所以想在天赐靠加班多赚点收入,那是痴心妄想。 “义务劳动。” 方晴平淡回应。 瞅瞅。 多完美的员工。 说完,她端起水壶倒水,给李姝蕊也倒了杯 “我陪你喝吧,方晴姐今天不做,那就是明天的工作量了。” 李姝蕊含笑对男友开口。 今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很简单的道理。 “算了吧,我自己整点啤的。” 江辰没勉强,“我已经通知绍哥儿对法务部门进行扩充了,以后你就不用这么辛苦。” “应该的,总得对得起这份待遇。”方晴公式的回应道。 江辰哭笑不得。 是不是所有的法律工作者,都如此公私分明?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不过两个女人倒还好,无论方晴还是李姝蕊其实都不是太外向的人,甚至会让外人觉得比较难靠近,可是她俩坐在一起倒是处的比较融洽,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兴趣相投”? 江辰偶尔插一句嘴,边撸串边喝冰啤酒,心情相当不错。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方晴和李姝蕊还在聊工作上的问题。 江老板摸出手机,看到来显时,不禁挑了挑眉,旋即抬头:“我去接个电话。” 没人搭理他。 江老板起身离座,拿着手机,走到僻静处。 铃声还在响。 打电话的人很有耐心。 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过了几秒,江老板才按下接通键,好整以暇的拿起,放在耳边。 他没有说话。 “江桑。” 娇媚的嗓音通过无线电波传来,依然酥麻入骨。 “有事?” 江辰不冷不热,不近人情。 “没事,只是丽姬心情不太好,想找人聊聊天,可是又不知道找谁。没打扰到江桑吧?” 真是让人感觉荣幸啊。 “我在吃饭。” 江老板快人快语,相当实诚。 “江桑,我们不是朋友吗。” 那头幽怨道。 “藤原小姐在神州的朋友应该不止我一个。” “可是我想到的,只有江桑。” 这种程度的迷魂汤,江辰早已免疫。 “藤原小姐还在神州?” “不然丽姬应该在哪?” 江辰没说话。 “江桑知道我才从哪里出来吗?” 不用江辰回应,她自问自答道:“京都市局。” “噢。” 江辰平静淡然,居然问了句:“藤原小姐去那干什么?” “当然是喝茶啊,还真别说,那里的茶还真不错,咯咯……” 江辰眉头挑了挑。 什么是权势。 这就是了。 背景再大又怎么样,这里是神州,不是东瀛。 当然。 就像在电话里对曹锦瑟说得那样,江辰并不指望就这么轻易拿捏这个妖孽,单纯出口气而已。 也算是给予警告了。 “好喝的话,藤原小姐可以多喝一点,反正那里的茶水免费。” “喝够了,丽姬在那里待了整整两天呢。” 虽然电话里的嗓音依然妩媚,可不难察觉其中蕴藏的情绪。 按照规定。 协助调查一般都是二十四小时,这娘们居然待了四十八小时? 不知道在局子里,在铁面无私的警察叔叔面前,她是不是也是这般作态? “藤原小姐犯了什么事吗?” 江老板依然不动声色。 “江桑应该懂丽姬,来了神州,丽姬可是连垃圾都没有乱扔过。” 江辰差点笑出声。 这娘们,不仅演技超然,幽默细胞也挺足的。 “可能是得罪了人吧。” 藤原丽姬幽幽道。 江辰置若罔闻,“没事就好。在里面待了两天,想必很辛苦,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吧。” 看似好心,可实则伤口撒盐啊。 “江桑果然是关心丽姬的,丽姬没有找错人。” 江辰自动屏蔽,沉默了下,旋即恶趣味的平静道了句:“藤原小姐抓紧时间吧,否则说不准什么时候,又得请你回去协助调查了。” “咯咯……” 这次只有笑声,没有语言,并且可以清晰察觉到,这妖孽的笑声不再那么自然。 就算道姑妹妹那样的神仙人物,都有破防的的时候,这妖女终究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啊。 “好吧,丽姬确实有些累了……” “嘟。” 不等人家道别,江老板直接挂了电话,相当洒脱。 京都。 威严的机关门口。 藤原丽姬拿着被无礼挂断的手机,脸上没了笑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产生过笑容。 路边。 一台埃尔法早已停靠。 藤原丽姬放下手机,走向埃尔法,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性感妩媚。 “小姐。” “订回东瀛的机票。” 果然。 只有吃到教训,才会知道懂得疼。 浑身散发生人勿近气息的藤原丽姬弯腰,钻入埃尔法,“还有,联系马丁法克,我要追加一笔订单。 “嗨!” 手下点头哈腰。 藤原丽姬脸色冰冷的坐进车内。 女人是感性动物。 这是与生俱来的天性。 再强大的个体,也不能免俗。 所以即使不喜欢一个女人,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去得罪她。 不过江老板是一个纯爷们,应该不是不懂,只是不在乎而已。 他将手机揣进兜里,心情更加舒畅了,打算回去,可转过身,却看到方晴正从旁边经过。 江辰一愣,然后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喊了句:“你干什么去?” “洗手。” 方晴回答,没有任何异样。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57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也是神州传统文化的一部分。 作为曾经的附庸,东瀛深受神州影响,连文字都进行了学习借鉴,所以这个道理,大部分东瀛人都能理解。 更别提在神州拥有大量产业的投资客。 在神州衙门里喝了两天免费茶水后,藤原丽姬立即定了回国的机票,相当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虽然不是猛龙不过江,可毕竟强龙也不压地头蛇啊。 “小姐,这座宅子需不需要处理掉?” 大门。 车辆已经备好。 休息了一个晚上的藤原丽姬跨过门槛。 “不用,说不定以后会拆迁呢。” 不愧是顶尖的生意人,确实有商业头脑。 言罢,她弯腰上车, 埃尔法启动,目的地明确,直奔机场。 被请去喝了两天的免费茶水没错,不过也没有给藤原丽姬造成过多的心态破坏,起码在去机场的路上,她拿着笔记本电脑,还在有条不紊的处理着一项项业务。 什么是专业。 这就是是了。 “嗤。” 去机场的公路上,行政级的埃尔法猛然一个刹车,心无旁骛的藤原丽姬毫无准备之下惯性前倾,桌板上笔记本电脑差点滑出去。 “小姐,有人拦路!” 工作出现严重失误的司机连忙解释。 藤原丽姬没有发火,重新坐直,与此同时,合上笔记本。 车外。 一辆神州自产的电动车斜横在埃尔法车头前。 司机确实没有说谎,两台车只是差之毫厘就要撞上,那台新能源车应该是突然超车然后变道过来,强行逼停埃尔法。 除了负责开车的司机,埃尔法内,还有两个手下随行。 “小姐,你先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个手下严阵以待。 不是他们小题大做。 神州是最安全的国家没错, 可现在是非常时期。 一手下正要推门下车,可新能源车的车主率先一步。 是一个女人。 长发女人。 没有一点差点肇事的慌乱与愧疚,她径直走到埃尔法车门旁,然后抬起手,敲了敲车窗。 “咚咚咚……” 隐私玻璃。 车里可以看到车外。 车外看不到车里。 藤原丽姬看着车窗外那张脸,平淡道:“让她上来。” “唰。” 车门被拉开。 新能源车主主动跨了进来。 “胡小姐,真巧。” 藤原丽姬打招呼,不过脸上失去了标志性的笑。 “唰。” 车门很快被重新拉上。 “藤原小姐这是要去哪。” 胡蝶无视几双虎视眈眈的目光,镇静注视藤原丽姬。 “有点事,需要回国处理。” 藤原丽姬并没有躲躲藏藏,坦然的回应。 “藤原小姐这就打算认输了么。” 不是讥诮,或者嘲弄,完全是普普通通的陈述语气。 藤原丽姬没有回答,看着毫无异样的长发女人,“胡小姐什么时候出来的?” “今天早上,比藤原小姐晚上一些。” 藤原丽姬嘴角上扬。 “辛苦了,不过没事就好。现在胡小姐最应该做的,是回去好好睡一觉。” 她倒是懂现学现卖,转头就开始教授别人了。 “我这几天,休息的还不错。” “噢,是吗。” 藤原丽姬笑道:“看来胡小姐适应力比我要好,我这个人认床,过去这两天,熬的比较难受。” “四十八小时,并不算长,希望藤原小姐能够理解。” 藤原丽姬点头,“当然,按照程序,就像胡小姐一样,我应该不会这么快出来,法律的条文一直有多种解释,任何国家都是一样。所以胡小姐放心,我完全可以理解。” 虽然没任何火气,但是可以清晰发现,她不再以“丽姬”自称了。 “既然藤原小姐明白,那就不用这么着急回去。” “我已经说过了,有要务需要我回国处理,不过日后,我还会回来的,当然,如果神州欢迎我的话。” “那藤原小姐的投资呢?” “胡小姐这话我有点不明白。神州是一个法治的国家,会严格保护个人以及外商的合法权益,我回国,和我在神州的投资产业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有人还能没收我的资产不成?” 资产确实是没有人会去没收。 可是她走了,留下来的合作伙伴,岂不是会相当难受。 “藤原小姐,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有人想要的,可能就是现在这个效果。” 藤原丽姬沉默了会,轻笑问:“那接下来如果再请我协助,该怎么办?” “不会了。” 胡蝶很快回复。 “是吗。” 藤原丽姬看着她,“胡小姐不要介意,你自己都刚刚恢复自由,我确实很难相信你的保证。” “藤原小姐不相信我没有关系,以藤原小姐的能量,好像完全没必要有这方面的担心。” “可是。” 藤原丽姬笑。 “丢人啊。” 她自嘲道:“我在那么多国家都做过生意,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次碰到。” 胡蝶沉默下来,大抵是已经无话可说。 “胡小姐,我能理解你的立场,同样,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胡蝶依然沉默。 “其实不用担心,我在神州这么大的投资,不可能脱手不管,你说对吗。” “藤原小姐真的不愿意再考虑一下?现在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时期,如果藤原小姐能够留下来,意义会不一样。” 藤原丽姬笑意轻微,摇了摇头,“我的机票已经买好了。” 胡蝶没再劝说,也没翻脸,安静片刻,开口道:“……祝藤原小姐一路平安。” “谢谢。” 藤原丽姬吩咐:“送胡小姐下车。” “唰。” 车门拉开。 胡蝶没有拖泥带水,起身下车,走向自己的新能源,拉门上车,开到一旁,让开道路。 埃尔法重新启动,缓慢前行,在经过的时候,再度停了下来。 后排车窗落下。 新能源车里的胡蝶也放下车窗。 “胡小姐,你既然不去机场,有没有想好在哪个地方掉头?” 藤原丽姬喊话。 莫名其妙。 “你要的货,我会在约定的基础上加分量,免费,就当临别的赠礼了。” 说完,车窗慢慢上升,逐渐挡住了藤原丽姬的笑脸。 埃尔法启动,与新能源车错过。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58章 请组织放心 藤原丽姬“跑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好消息。 只是当江辰听说的时候,不禁笑了下。 还真是杯弓蛇影啊。 或者说。 谨慎至极。 完全不愿意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其实准确意义上,这种风格的对手,远比一般人,更难对付。 本来想着是不是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可想想江辰还是觉得算了。 量小非君子。 讥诮奚落,不是爷们干的事。 “吓”跑那个妖孽,勉强算是小小的胜利,不过东边日出西边雨,缅底那边传来的讯息,稍稍遏制了江辰轻松的心情。 受到广泛关注的缅底局势,又有了最新的进展。 在长时间的拉锯后,同盟军与独立营在平黎终于进行了最后的“决战”。 这一次的规模前所未有。 据悉。 双边派出的兵力总共超出了五千人,战争持续了三天三夜,死伤无数。 异军突起,声势浩大的同盟军遭遇滑铁卢,在独立营破釜沉舟般的凶猛攻势下,被迫放弃平黎据点,渡过平江,龟缩回原坎邦的地盘。 自此,平黎宣布“光复”。 外界只知道结果,同盟军被击退,独立营取得胜利,而江辰清楚整个过程,以及真实的战场数据。 根据邢杰的汇报,独立营的装备在不断的更新,就像可以自动升级,火力一次比一次强大。 尤其是最后一场战役,竟然大规模上阵了便携式导弹以及还有两台安装在装甲车上的自行火炮助阵。 这是要一决雌雄吗? 胜败一目了然,但真要算,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赢家,同盟军只是暂时退到了平江彼岸随时可以卷土重来,而为此独立营付出了伤亡一千五百人的惨重代价。 当然。 同盟军也一样,死伤人数还要多三百人。 这就是战争。 人命贱如草芥。 取得胜利后,独立营没有乘胜追击,不是不想,而是没有这个能力。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没有谁比江辰更清楚缅底北部热战爆发以来所花费的开销。 独立营的战略目标,多半是希望维持现在的格局,与同盟军划江而治,井水不犯河水。 可既然已经布局,并且花费了巨大的前期投入,作为幕后金主,江老板肯定不可能接受目前的局面。 “告诉靳主,让他稍安勿躁,趁此机会抓紧练兵,同盟军的军事素质,还有待提高。” 他发布指令,与此同时,联系“供应商”。 任何领域,都有不成文的规定。 战争也是一样。 国际公约就要求任何国家不允许首先使用核武器。 给同盟军开挂不假,可江辰也没有过度破坏游戏平衡,只是限制于支援杀伤力有限的轻型武器。 可人家却没讲规矩,或者说财大气粗,直接搬上重武器对垒。 既然这样。 他也不必客气了。 不是狂妄。 真比财力,目前放眼世界,让他忌惮的,当真不多。 天赐资本。 江辰坐在电脑前,输入网址,进入了一个加密网站。 “happy-shopping!” 网站上,各种武器装备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种类之多,款式之足,足以让军事迷血脉喷张,陷入疯狂。 甚至江辰还看到了航空母舰。 没错。 真的是航空母舰! 不过是退役并且拼接式的。 黑鹰直升机。 装载地狱火导弹的阿帕奇。 豹式坦克。 一个网站,就足以颠覆人的常识、以及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作为成功交易过的客户,江辰很清楚这个网站上卖的东西,都是真的,只要出得起钱,上面展示的所有的军火,都可以为你提供。 当然。 有没有能力接收,那就是买方自己的事了。 江辰没有冲动消费,哪怕买几架黑鹰去缅底狂轰乱炸着实很令人心向往之。 他耐心浏览,目光最后定在了一个类目。 军用无人机。 比起武装直升机,无人机无疑要低调一些。 小巧精致,实用性强,操作简单,价格也挺“美丽”。 最高一款售价居然高达数千万美金! 缅底那种地方,肯定犯不着使用这种尖端货,江辰锁定一款。 外形类似家用无人机,体型要大一些,售价也合适。 嗯。 三百万rmb一台。 毕竟支持同盟军,可不能刷舔狗金,能省一点是一点。 鼠标一点, 三十台的订单近一个亿就花了出去。 为什么世界上的有钱人明明已经那么富有却依然对赚钱这个事矢志不渝,不是没有道理的。 “叮咚。” 订单下达成功。 至于物流问题不用担心,全球指定区域包邮,各大洲都有接收网点,缅底北部就在服务区域内。 “江,你要的信息,有眉目了。” 下达订单后,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那些装备出自马丁法克。” 军火贸易无疑是最赚钱的生意之一。 世界上的军火商肯定不止一家。 “买家呢?能查到吗?” “保护买家隐私,是这一行最基本的服务条例,没有哪一家军火集团会出卖客户的信息。” “没有价吗。” “不关价钱的事,行有行规。” 看来世界上还是有一些钞票办不到的事。 江辰没有强求,“麻烦了。” “江,如果有需要的话,不仅武器,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专业的人手,综合之下,可能比采购武器更加实惠。” “谢谢,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考虑的。” 电话中断。 马丁·法克。 江辰拿着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没过一会,短信回了过来。 “像这样的国际军火集团,不可能出卖客户隐私,想从这方面找证据,基本没有可能。而且假如转借他人之手,就更加无从考证。” 叮咚。 又是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听说独立营的装备又加强了。” 江辰微笑,按动九字键盘。 “请组织放心,就算找不到证据,那就让缅底成为慢性死亡的沼泽,只要资金链断裂,总会露出马脚。” “你怎么知道谁先断。” 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消息,江辰不瘟不火,不受干扰,气定神闲的很快打字道:“只要你愿意支持我。” 就算曹总再如何冰雪聪明,都是不可能理解这句话的深意的。 所以她有样学样、原封不动的回复了一句。 “我在精神上永远坚定不移。” 江辰哑然一笑,放下手机。 虽然知道这是个玩笑,但是也能看出曹总时至今日的、立场。 江辰不禁又想起了某次三人的饭局。 这盘棋还没下完。 可好像胜负已分啊。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59章 飞机够不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60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61章 南天门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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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63章 罗总的悠闲时光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64章 孤立无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65章 粗大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66章 价值连城的情报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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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quhe.com 第967章 壮哉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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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68章 幸哉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69章 零食驿站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70章 大变活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71章 斯普里丹联合会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72章 斯普里丹联合会(2)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73章 船来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74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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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76章 你会喜欢吗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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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79章 擦擦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80章 你先跑,往后站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81章 国际友好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82章 你认识的人,还挺多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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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84章 再相逢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85章 再相逢(二,除夕快乐!)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86章 红豆酥(新年快乐!)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87章 大内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88章 我在皇宫说西游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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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90章 商业机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91章 浴室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92章 没达到我的要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93章 烫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虽然没光临过泡泡浴店,但是正规的洗脚按摩,国内遍地都是,所以江老板得以进入正式房间的时候,一点都不紧张。 面积五十来平,比一般的酒店房间都要大,相当宽敞。 除了一张可以打滚的大床之外,最惹人注目的无疑贴着墙的洁白浴缸, 浴缸旁边的地上还铺着一层气垫,也不知道干什么用。 人都没见便消费了一百万日元的江老板打量周围,旋即慢慢抬起手,戴上了他要求店方提供的面具。 面具只露出可供呼吸的鼻孔,以及一双眼睛。 干这种勾当,藏头掩面,确实有所必要,可是这个面具—— 相当滑稽。 居然是奥特曼。 没错。 就是某人小时候非常流行的那种。 这是来泡泡浴店洗涤童心来了? “啪嗒。” 身后。 开门声响起。 心境坚韧不的江老板很有定力,没有着急回头,给对方以沉稳的背影,直到问好声响起。 “晚上好先生,感谢您的选择,希望您能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不是日语。 也不是英语。 而是标准的汉语。 高端场所就是高端场所,技师的文化居然这么高,或者说,因为是头牌的原因? 江辰转身。 客人花百万日元才能一见的银座顶级泡姬愣住。 也是。 换谁大晚上看见一个奥特曼,恐怕都会六神无主。 巧合的是。 即使花了百万日元,可江辰还是没能一睹庐山真面目,这位泡姬和他一样,面部也进行了遮挡,不过不是面具,只是蒙了一层轻薄的面纱,若有若无的挡住了下半张脸。 这应该属于一种情趣。 看着那双弧形的桃花眼,以及面纱下朦胧的脸蛋,虽然服务还没开始,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 一百万日元没有浪费。 “噗嗤。” 忽然。 泡姬掩嘴一笑,眼角弯弯,眼波潋滟,一股令人神魂颠倒的媚感瞬间弥漫开来。 “奥特曼先生,你不去保卫地球,还有时间来洗泡泡浴吗。” 头牌不愧是头牌。 单有姿色远远不够。 交际能力也是关键。 瞅瞅人家这水平, 一句话便拉进了彼此距离,让气氛变得轻松诙谐。 “奥特曼也会累,也得放松休闲,不然哪来的力气去和一波又一波的怪兽打架。” 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江老板当然不缺乏幽默细胞,配合接话。 “喔。奥特曼先生说的很有道理,您如果不补充能量,那我们地球就危险了。” 泡姬竟然穿着神州的传统旗袍,并且是高开叉那种,恰到好处的露出丰腴雪白的大腿,隐约能看见过膝丝袜的红色收边,再加上旗袍勾勒出的凹凸身段…… 就算是奥特曼亮了红灯,此时也应该开始能量复苏了。 “先换衣服?” 她弓腰俯身,将捧着的专用服装放在床尾,紧致的旗袍根本压抑不住沉甸甸的分量,透过领口泄露出惊心动魄的小半圆润。 当然。 江老板和一般的客人不同,能戴着奥特曼面具来这里,可见其纯洁。 他没有趁机偷窥。 毕竟。 夜还漫长。 洗澡当然得换衣服,又不是小孩,国内的足浴店,江老板也去过,可是在那里面,换衣服技师都会回避,可是眼下不一样。 这位无论身材气质还是容貌都物超所值的泡姬压根没有出去的意思。 似乎是看出了江辰的所思所想,泡姬善解人意的柔声道:“您先换,我去放水。” 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从江辰身边经过,每一下都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再加上鼻尖拂过的香风,使人思维溃散,不知天上人间。 “淅沥沥。” 她屈膝勾臀,蹲在浴缸边,水流声响起,姿势导致布料拉扯,从而促使旗袍越发紧致,曲线更加清晰,尤其是臀部,犹如蜜桃的形状。 背对着,不用担心被偷看。 认同男女平等的江老板没有去蛮横的掀开人家欲盖弥彰的面纱,也没有走人,开始—— 换衣服。 也是。 钱都付了。 难道当冤大头? “您来试试水温合适吗。” 像是掐好了时间,江老板刚换好衣服,泡姬便回过了头。 “噗嗤。” 又响起了笑声。 “奥特曼先生,您要这么洗吗?” “有什么问题吗。” 换了衣服却一样规规矩矩的江辰道。 他还觉得又是因为面具的原因。 没错。 衣服是换了,可他现在依然是奥特曼模样,面具没摘。 一般都是技师玩cosplay,哪见客人玩的? “您洗澡的时候都是穿着衣服洗的?” 原来是误会。 的确,没谁会穿着衣服洗澡。 可是现在就脱光? 江老板开始变得犹豫。 “那是洗之后穿的,内裤给您也放在那里,都是一次性专用,您穿着就好。” 泡姬笑着说道。 “……” “您需要帮助吗。” 见他不动,人家不禁问。 “不用。” 终究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江老板不太放得开,拒绝了价格表里包含的服务项目,在泡姬又转过头调水温后,又开始脱下了刚换上短袖短裤。 大老爷们。 有什么好扭扭捏捏。 和游泳的时候穿泳裤有什么区别。 当然。 这里专用的一次性内裤一打手就感觉质量肯定没泳裤好。 “换好了您就可以过来了。” 于是穿着一条裤衩的“奥特曼”来到了浴缸边, “试试水温。” 泡姬手掌拨弄着水面,扬起头。 头牌到底是头牌。 知道怎么样能毫无痕迹的勾发男人的征服感。 虽然江老板心境强大,可终归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服务,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他人难以察觉的局促,于是他压根没试,很潇洒的脱掉拖鞋,抬起脚。 然后。 就像回放一样,他以同样的姿势加以目不暇接的速度,蜻蜓点水一般,将脚迅雷不及掩耳的又抽了回来。 浴缸里的涟漪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扩散。 “怎么了?” 泡姬明明已经用手试过。 江老板面不改色,噢,他戴着奥特曼面具,也没人能看见他的脸色。 他言简意赅,语气毫无波澜的的说了一个字。 “烫。”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94章 泡泡浴 “实在是抱歉。” 江老板还是躺进了浴缸。 为了弥补错误,泡姬甚至拿来了温度计。 如此态度,自然不好再斤斤计较。 这次水温40度。 合适了。 犹抱琵芭半遮面的泡姬蹲在浴缸外,开始给江老板洗头,手法还行,起码绝对比理发店的小伙揉的舒服。 即使那张面具很碍事,可泡姬并没有要求江老板取下来。 作为服务方,得尽最大程度的去满足客人的爱好、以及,癖好。 “您保养的真好,一根白头发都没有。” 理发店洗头的精神小伙肯定不会和你扯犊子,但是花了百万日元,服务肯定不一样。 江老板也不是一个高冷的人,可泡姬这句话,着实把他干沉默了。 他才多少年纪? 不过想想,好像也不能怪人家。 毕竟能够担负这么高昂费用的客人,岁数应该都不会太小。 “你皮肤也不错,细腻光滑,不像给别人服务的,倒像是被服务的。” 江老板投桃报李,不算客套,从事实出发。 这小手,软如绵,嫩如酥,真不像经常给人“搓澡”的。 “当然啦,假如不把自己保养好,岂不是辜负了您这样尊贵客人的厚爱。” 汉语功底真是扎实啊。 “你是神州人吗。” “不是,我是土生土长的东瀛人,您是觉得我汉语水平还不错对吧,是因为我上大学的时候选修过汉语言专业。” 还上过大学? 众所周知,技师的文化水平普遍都不高。 “哪所大学。” “东京大学。” “……” 江辰又一次接不上话。 他没来过东瀛不假,可不代表没听说过东京大学的名头,放在亚洲,放在全世界,也是排的上号的存在。 打个比方。 想想京大华清毕业的人才去干了技师。 “东京大学毕业。应该有不少其他的选择。” 好像这是男人的通病。 与经验无关。 拖良家妇女下水,劝失足妇女从良,缺乏类似经历的江老板貌似也不能免俗。 “工作机会确实很多,但是收入都不太理想,您应该清楚,在东京生活,很不容易。” 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真诚。 这位在银座几乎干到行业顶端的泡姬就相当的实在。 不像其他技师,背后都拥有着可歌可泣的悲惨身世,不是父亲生病,就是母亲改嫁,可能还有弟弟要上学。 任何工作,至少大部分工作,选择它的目的,不都是为了赚钱吗。 而且东瀛的意识形态有点与众不同,这是一个能把爱情动作电影当文化输出与经济支柱的国家,从事这种工作,压根不存在羞耻感。 “请您坐直,准备给您洗背了。” 聊归聊,服务没停下,仰躺在浴缸里的江辰哗啦坐起来,很快后背上传来一阵酥痒的触感。 “力度不合适的话,您告诉我。” 平心而论,客观公正的讲,江辰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男人沉迷于这种场所了。 这可比什么红袖添香要直戳得多。 搓完背,然后是前身 什么手法已经全然不重要了。 精神世界的满足才是真理。 江辰重新躺下。 由脖子,到胸膛,再到小腹…… 专业就是专业,不落下任何一个地方。 再往下…… 根本不用江老板挣扎、或者权衡,那双手在小腹轻轻打转数圈后,直接转移到了大腿。 那条纸质的裤衩确实质量不好,碰水以后稍微用力可能就会扯烂,可关键人家碰都没碰一下。 不过浴缸里漂浮的泡沫确实在不断变多,变厚,也不知道使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浴产品,就连空气里都开始飘着泡沫, 倒是和门口的广告画面对上了。 浴缸。 泡沫。 还有美女。 绝对不是虚假宣传。 “您是起来,还是再泡一会?” 闭着眼貌似在享受的江辰睁开眼,即使不用刻意去看时间,也知道不到半个钟头,其中还包括洗头的时间。 这就是所谓的“泡泡浴”? 谈不上失望,可是疑惑肯定是难免的。 有句话怎么来说来着。 我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能没有。 泡泡挤再多又有什么用? 泡泡浴的核心卖点应该不是“泡泡”,而是“浴”吧? 这样的服务,在国内应该不是没有,并且价格肯定用不着百万日元,如果除开“技师”质量的话,国内随便一个沐浴spa,也就千元上下的消费。 泡姬已经起身了。 出门在外,不仅仅代表自己,更代表广大神州男性同胞的形象,可能是考虑到这个原因,从来不缺乏格局的江老板并没有表示疑虑,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任何时候都得沉着,耐心。 也许这只是第一个步骤? “给。” 服务确实周到。 贴心的及时拿来浴巾,明摆着让江老板自己擦。 就算足浴店,洗完脚后,那也会给客人擦的干干净净,并且帮忙穿好袜子。 这种情形,抛开江老板的个人素质不谈,就算警察冲进来搞突击检查,恐怕也只能说一句抱歉打搅了。 江老板最后还是接过了毛巾。 毕竟头一次来,没有任何经验,也不懂任何服务细则与流程。 “您可以把刚才那套衣服换上了,需要茶水饮料,或者食品吗?” “来几个茶叶蛋。” 在国内去足浴店,他就爱吃这个。 “好的,您稍等。” 泡姬离开房间。 自始至终,直到现在,她都没要求江辰摘面罩,江辰也是一样,对她脸上的面纱视若无睹。 擦干水后,江辰重新换好那套棉柔的短裤短袖,进入浴缸前本来还比较纠结,但现在并无心理包袱。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 江老板坐在床尾。 悄无声息中,一刻钟过去了。 即使初次体验,这个时候也难免察觉到不对。 无论任何行业,在工作时间,按道理都不可能离岗这么久。 难道说整个服务就这么结束了? 这就是传说中神乎其神的泡泡浴? 好吧。 就算是自己思想不纯洁,可起码走的时候也得给自己打个招呼,说句已到钟吧? 还有。 特么的茶叶蛋呢?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95章 茶叶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96章 要不我再加个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97章 凶宅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98章 捉奸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999章 叮咛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00章 空客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01章 水(突破一千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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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03章 手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04章 美男计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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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05章 赔偿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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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07章 计划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08章 救我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09章 走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10章 步步生莲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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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11章 我要睡觉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12章 戏里戏外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13章 轰!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14章 井底之蛙抬头见月?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15章 蜉蝣啊 “呦,身材不错啊江辰。” 卯兔坐在沙发上,晃悠着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大大方方的瞅着正在健身的某人。 知耻而后勇。 江老板握着杠铃,穿着紧身背心,随着杠铃的抬举,胳膊上凸起的肱二头肌并不夸张,可也颇具观赏性。 所有的成功都不是偶然,运气并不是唯一的要素。 想要在茫茫人海中脱颖而出,必须得具备一定特质。 譬如江辰同志。 早起,勤奋,上进,自律。 昨晚后半夜才睡,却没有赖床,甚至还在努力健身。 而主卧的道姑妹妹,现在还房门紧闭。 自打那天撒谎去找曹锦瑟结果却跑去泡泡浴店潇洒后,江老板的主卧床位便被霸占了。 “呵。” 得到了卯兔的夸赞后,江辰笑了声,于是更加卖力了,之前只是举一个杠铃,现在将第二个杠铃也拿了起来。 “厉害!” 卯兔立即捧场叫好,甚至双手鼓了下掌。 多特么典型的捧杀啊! 外面这么天真可爱,可心肠咋这么坏呢? 江辰双臂抬举,不慌不忙,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呼吸平稳,主打一个游刃有余,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有两把刷子。 “你们昨晚干嘛去了?” 卯兔摇晃着腿,好奇询问。 “散步。” “切,骗谁呢。”卯兔小声的道:“是不是又去靖国神厕尿尿了?” “……” 这丫头,就这么向往吗? “让你去和你家小姐商量,把靖国神厕买下来改造,你和你小姐说没?” “我想说啊,可是没找到机会,她太忙了。” “你们昨晚喝到几点?” 江辰一边拉举杠铃一边道,有个人说说话也挺好的。 “你们走了我就和小姐回来了。” “这么早?你家小姐不是和人聊的挺投机吗。” “切,小鬼子,要不是不想给小姐添乱,我把他蛋蛋打烂。” 江辰忍俊不禁。 粗俗。 实在是太粗俗了。 很难想象这样的话居然会从一个“卡哇伊”的美少女嘴里说出来,并且还如此自然。 不过这就是卯兔。 “你用什么打?拳头吗?” 江辰戏谑,动作不停,虽然有点受打击,但不能因此自暴自弃,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垒土! 即使比不过年轻道姑这样的天选之子,但是在正常人阶层笑傲江湖,也是不错的。 “啪。” 卯兔动作迅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粉色手枪,拍在茶几上。 “用这个行不?” 江辰挑了挑眉。 毫无疑问,没有哪家军工厂会生产这种颜色,肯定是特制的,看上去很像玩具,可是假如真把它当玩具,是要付出代价的。 东瀛禁枪不假,不见昨晚不可一世的黑帮都那么保守,直到最后一层关卡才被逼无奈的破坏规矩,可是卯兔可不会整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规矩,只是针对一定人群,总有人站在划定的圆圈之外,享有特权。 不仅东瀛,其实全世界都是一样。 像曹锦瑟的身份,随行安保力量配备一些必要的武器,再正常不过了。 “收着,小心走火。” 念叨一句,江辰继续健身,结果卯兔将自己的玩具拿了起来,并且枪口直接对准了他。 江辰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啪嗒”一声。 卯兔扣动扳机。 没有枪响。 也无人受伤。 显而易见。 枪里没有子弹。 “嘿嘿。” 卯兔恶作剧的笑,露出两排洁白牙齿。 江辰板起脸。 “喂,别这么小气嘛,一个大男人,心胸要开阔。” 卯兔不以为意的囔囔,同时放下枪。 不管男人女人,心胸确实都得开阔,不然容易生病,可是开玩笑,也得有一定限度。 江辰停止锻炼,面无表情,说了两个字。 “道歉。” 以卯兔的个性,哪会理会,可是正当她要反驳的时候,对方的神情却让她莫名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导致反驳的话停在了喉咙口。 “这么凶干什么?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嘛。” 她重申了一句。 “啪嗒。” 主卧门响起,然后被拉开,端木琉璃走了出来,终于睡醒了。 也是。 昨晚她的确辛苦了。 “道歉,不然我会去找你家小姐谈。” 江辰古板道。 “你……” 卯兔无奈,貌似败给了还会告状的男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低声道:“对不起,行了吧。” 虽然有点不太诚恳,可是能让她服软,已经难能可贵了。 江辰也没咄咄逼人,“枪口是用来对准敌人的,而不是对准朋友,无论任何时候。” 卯兔撇了撇嘴,可是心里的憋屈无形消散了不少。 嗯。 给朋友道歉,不算丢人。 卯兔收起手枪,看向端木琉璃,“道姑姐姐,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起来这么晚?” 江辰看向端木琉璃,知道对方不会撒谎。本来打算帮忙接话,可哪知道听到一句:“宵夜。” 卯兔愣了愣。 江辰也愣了愣,继而,会心一笑。 年轻的道长只是纯净,但从来不傻。 宵夜。 这个词形容得倒也挺贴切。 昨晚她确实“大快朵颐”了。 “饿了吧,去点餐吧。” 江辰道。 才起来就饿了?不是昨晚吃了宵夜吗? “问你个事。” “啥。” 卯兔疑惑扭头。 “你能用刀挡子弹吗?” 看着一本正经的江辰,卯兔呆愣,估计是有点懵圈。 “用刀挡子弹?” 江辰点头,“就像我们现在的距离,给你一把刀,或者其他兵器,我朝你开枪,你能挡下来吗?” “……” 不知为何,卯兔迅速把自己的手枪收了起来,然后注视江辰,同样认真的问了句:“你是不是杀币。” “……” 不知道这些骂人的话她是从哪学的。 知晓答案的江辰并不失望。 显而易见。 卯兔是做不到。 刚才虽然是玩笑,可是也让他大致身临其境的体会到了兰佩之所描述的那种意境。 别说成功躲避了,他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 井底之蛙抬头见月 一粒蜉蝣见青天。 他摇了摇头,“蜉蝣啊。” 卯兔满眼困惑,“啥?” 江辰放下杠铃。 “洗澡。”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16章 不至于啊 “公主殿下小心一点。” 皇居。 内苑花园。 皇室最小的公主芽衣提着裙子,追逐着蝴蝶,哪怕玩这种儿童天性的游戏,依然不忘维持皇室的淑雅与端庄。 而两个侍女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随时提防小公主摔倒。 小公主喜欢蝴蝶,不是什么秘密,好像每个小孩都是一样,喜欢五彩斑斓的东西,但与众不同的是,公主喜欢归喜欢,却从来不会伤害,像是把蝴蝶当成了朋友,哪怕偶尔有蝴蝶落在她的身上,也会选择放飞。 在这皇宫深院,作为最小的公主,确实很孤独。 那只天蓝色的蝴蝶落在一盆花上,芽衣“嘘”了一声,然后轻手轻脚走近,明明轻而易举可以将蝴蝶捕捉的机会,但是她却没有伸手,只是屏息凝神的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 “芽衣。” 忽然。 响起温和的喊声。 “亲王殿下。” 侍女连忙施礼。 像是受到了惊吓,停在花朵上的天蓝色蝴蝶展开翅膀,从芽衣眼前飞走,绕着圈升高,最后飞向高高的院墙之外。 “哥哥。” 芽衣毫不生气,也不失望,转过身,优雅的向走近的渡哲也打招呼。 “香田老师还没来吗。” “香田老师请假了。” 今天确实是香田熏应该来皇室授课的日子,只是难为一个亲王居然把妹妹的课程表记得这么清楚。 “哦,那芽衣倒是可以休息了。” 渡哲也笑道,像是为妹妹感到开心,“要和哥哥一起出去玩吗?” 芽衣一愣,对于外面的世界,才不过八九岁的她肯定很向往,可是皇室有着严格的规矩,作为皇室的一份子,不可能随便出行。 不仅她,其实渡哲也也不例外。 “哥哥去哪?” “世爻神宫。” “哥哥上周不是才去参拜了吗?” 或许只有去参拜国教神祗,才是充分的出宫理由了。 “向上神祈祷护佑我们东瀛,当然需要心诚。” 渡哲也再度笑问:“去吗?去的话,哥哥去申请。” “不麻烦哥哥了。” 芽衣懂事的摇头,微微一福:“有劳哥哥代芽衣向上神问候。” 渡哲也点头,“那我走了。” “哥哥慢走。” 在东瀛,上下尊卑的阶级观念根深蒂固的扎在社会的方方面面。 从家庭、到企业、再到政坛、到皇室……皆是如此。 “噢,对了,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走出几步的渡哲也忽然回头,然后挥了挥手。 跟随其后的大内侍卫捧着一个盒子走到公主芽衣面前,低头弯腰,双手奉上。 两个侍女噤若寒蝉。 看向哥哥送上的礼物,芽衣的小脸猛的煞白,但还是慢慢的伸手接过,垂下眉眼,“谢谢哥哥。” “呵呵。” 渡哲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带着大内侍卫转身离开。 芽衣慢慢抬起脸,捧着木盒的双手肉眼可见的微微颤抖。 透明的玻璃下。 一只只绚丽的蝴蝶标本精美的陈列着。 世爻神宫。 渡哲也时隔一周再度踏入。 虽然这是国教道场,但以前也从来没有来过如此频繁。 这一次没再被放鸽子。 正宫大殿。 戴着面纱的女人提前等候。 “亲王殿下。” 闲杂人等当然在外留守。 样貌平平无奇的渡哲也单独踏进宫殿。 “我还以为藤原小姐这次也会爽约。” 这是兴师问罪了。 可以理解。 人都会有七情六欲,皇室也不是圣人,同样肉体凡胎,作为堂堂亲王被放鸽子,要是放在以前,说不准已经一怒之下,满门抄斩了。 不过皇室虽然还在,但权力大打折扣,亲王更只是一个荣誉称谓,论实力地位,这位渡哲也亲王可能还不如殿内的女子。 当然。 在表面上,作为东瀛国民,对皇室得保持基本的尊重,其实上次并没有爽约的藤原丽姬歉声道:“上次是临时有急事,请亲王殿下谅解。” 急事? 是指在神像底座里打滚吗? 可以确定以及肯定了,这位藤原家族的千金绝对是唯物主义者,不然怎么敢在她们的神灵眼皮底下信口雌黄? 她是唯物主义者,可崇拜天神的东瀛皇室显然不是,所以渡哲也应该不会怀疑对方是胡言乱语。 渡哲也点了点头,往大了说可以视作蔑视皇室的行为,就这么被轻飘飘的略过。 渡哲也上前。虔诚的参拜神像,双膝下跪,和上周的姿势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神座里面没有人再与神祗一起接受他的供奉了。 藤原丽姬无声旁观,透光性很差的面纱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什么表情。 几分钟后。 渡哲也起身。 “藤原小姐约我,应该不是为了这点小事吧。” 挺有自知之明。 以藤原财团在东瀛无孔不入的影响力,哪里犯得着专程给他一个所谓的亲王赔礼道歉。 藤原丽姬也干脆坦诚。 “丽姬确实还有件事想与殿下聊聊。” “什么事?” “福岛核泄漏。” 渡哲也沉默。 “殿下没有听说吗。” “我只是没有想到,藤原小姐会找我聊这么重大的事情。” 藤原丽姬眼透笑意,“如果不重大,也不会来麻烦殿下了。” 这种话,男人都爱听,特别是当身居高位却又有名无实的时候,渡哲也主动的询问:“关于瀛东电力的核泄漏事故,外界争论不休,不知道藤原小姐站在哪一派?” “殿下站在哪一派?” 藤原丽姬反问。 渡哲也摇头一笑,颇有点自嘲的意味,“我站在哪一派,无关紧要。” “殿下,你这是逃避责任。” 渡哲也看着自己还未曾见过真颜的女人,瞬间了解了对方的立场。 “藤原小姐反对核废水排海?” 藤原丽姬点头,“将核废水直接排进海里,只是图一时之便利,贻害无穷。” “可是国际原子能机构已经给出了评测报告。” “殿下,能骗得过别人,骗得了我们自己吗。福岛的渔民,已经快被逼上了绝路。” 什么叫合格的生意人。 藤原小姐就是典型例子。 不拘泥于小节。 即使在神像底座里和某人打了一架,可先一步答应的事,还是选择履行,也不知道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斗争才能如此的信守承诺。 要知道,就算是某人,可能都已经对她放弃了期望。 “瀛东电力不是已经在研究对于福岛渔民的补偿方案吗。” “无论什么形式的补偿都只是画饼充饥,福岛渔民失去的,是他们赖以生存的能力,而且生活在福岛的渔民不是一代人,而是世世代代以此为业,核废水排海,等于是断绝了他们子孙后代的生路。” “藤原小姐是不是夸大其词了。一代人以渔为业,不代表必须世代以渔为业,福岛未来的民众完全可以选择别的职业。” 不能怪渡哲也轻描淡写。 生活在皇宫大院,连出趟宫都不容易,怎么可能去真正了解最基层的民生。 换个职业。 谈何容易。 要是找份工作如此轻松,就不会成为自杀之国了。 不过也不能专盯着人家的短处。 其实和阶层有关,与地域无关。 神州不也曾经有皇帝说出何不食肉糜。 “殿下,福岛的渔民,只是核废水排海代价的一个缩影,全世界正在对东瀛的海产品失去信任,海产品出口,是我们重要的经济链条,这个链条断裂,届时各行各业都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藤原丽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渡哲也看着这位和他年岁相近的藤原家族千金。 论身份。 他是皇室血统。 而藤原家族是国内顶尖的财团。 双方门当户对,相得益彰。 当然。 这只是一种比照。 实际上,他与这位藤原家族千金并无过多的私下接触。 甚至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不过究竟长什么样子,不重要。 丑与美达到一定的阶级后,就没有了太大的意义。 如果只是想要美色。 遍地可取。 “藤原小姐,如果这是你的认知,那么很好解决,因为这是你的家事。” “亲王殿下,如果我能说服他们,就不会来麻烦你了。” 藤原丽姬苦涩道。 她即使再有能力,也只是一个女人,东瀛是一个男尊女卑的国家,女性地位低下,在一般家庭中,女性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豪门望族,可能有所改善,但也有限,更何况,因为某人的缘故,藤原小姐可以说是败走神州,在家族目前的处境,可想而知。 “我能为藤原小姐做点什么。” 渡哲也问。 藤原丽姬今天佩戴的面纱好像和上次一模一样,显而易见,上次不是为某人准备的,其实在一部分国家,女性的确不能抛头露面,不知道东瀛的贵族是不是也有这个传统。 最开始和某人打交道的时候,她好像也没以真面目示人。 “如果可以的话,拜托亲王殿下告请天皇,拯救他的子民。” 亲王没有权力。 可天皇就不一样了。 虽然东瀛皇室早已沦为了象征意义,可作为一个国家的精神领袖,不会真当天皇只是一个富家翁吧? 即使再没落,人家在东瀛依然具备不可忽视的影响力,这一点毋庸置疑。 面对藤原丽姬的请求,渡哲也沉默,然后不置可否的平静说了声:“藤原小姐,你是在与你的家族作对。” “丽姬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渡哲也无声看着她,貌似更进一步认识对方。 “藤原小姐的品性,令人敬佩。” “殿下过奖了。” 渡哲也摇了摇头,“如果东瀛人民都如藤原小姐这般,何愁东瀛不能实现伟大复兴。” 等等。 这话是不是有点串场了? “那殿下是答应了?” 渡哲也微微一笑,弧度很无懈可击,要是一个帅哥做出这样的表情,肯定很有魅力,但是很遗憾,他长得实在是太差强人意了。 男人丑点,其实无所谓,不是什么太致命的缺点,可关键他还继承了祖上矮小的基因,此时面对面站着,好像还没藤原丽姬高。 “藤原小姐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藤原丽姬正要感谢,渡哲也抬起手,“我只是负责将藤原小姐的意思转达,至于结果怎么样,我无法保证。” 藤原丽姬点头。 “不能在外面逗留太长时间。得回宫了。” 人家这么说,藤原丽姬当真就不挽留,就像是利用完就直接丢在了一边。 “殿下慢走。” 上次就被鸽了的亲王殿下笑了笑,忽然注视藤原丽姬的脸。 “藤原小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殿下请说。” “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你的样子呢。” 藤原丽姬眼神不变。 “殿下真的想看吗。” 渡哲也笑了声。 “藤原小姐不必勉强,我能等藤原小姐自愿摘下面纱的一天。” 这话。 就有点暧昧了。 藤原丽姬若无其事,“丽姬送殿下。” 渡哲也朝外走去。 作为亲王,哪怕是徒有其名的亲王,也得有自己的架子。 一个女人不愿意在你面前展露容貌,何必强求? 再者。 世界上极致的美色,他已经见识到了。 人不能贪心。 面对不同的对象,要精确自己的需求。 渡哲也离开。 当渡哲也的身影消失,藤原丽姬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前一秒还是礼貌、尊敬、柔和,可眨眼间就被冷漠,反感、甚至是厌恶所取代。 看来藤原小姐也不一定是“风骚”,起码人家还是看颜值的。 “叮……” 手机响了起来。 独自站在神殿之中的藤原丽姬拿出手机。 “怎么样了?” 是短信。 预测错了。 某人还是指望的,不愧是乐观主义者。 只是不知道将人家推倒后,哪里还有脸皮发消息的。 发短信的人脸皮厚也就罢了,关键藤原丽姬的反应也颇为离奇。 没有霹雳吧啦的发消息臭骂,拿着手机对着神像拍了张照,然后发了过去。 礼佛的人都知道,对着佛像拍照,是大不敬! “没让你使美人计啊,不至于。” 对方很快回道。 藤原丽姬娇躯颤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魂淡!”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17章 挺有眼光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18章 不一样 东瀛皇居。 书斋。 小公主芽衣正在练字,年龄虽小,却端正认真,手持毛笔,一丝不苟。 或许是哥哥渡哲也亲王在旁观摩的原因? 书斋很安静,只有笔触游走。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 标准的汉字。 娟秀中难掩稚嫩。 毕竟还小。 “哥哥上次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惊吓,公主芽衣手中的毛笔抖了一下,导致了在宣纸上晕染出一点墨迹,她没有慌张,聪慧的将墨迹顺势描成逗号,直至将一首《如梦令》写完,才抬起头。 “芽衣很喜欢,谢谢哥哥。” “喜欢就好。” 渡哲也面带微笑,看着宣纸上的神州古词,“芽衣的字越来越漂亮了。” “都是香田老师教导有方。” 芽衣脱口而出,可随即意识到自己犯错,在哥哥面前,她应该少提香田老师的名字。 “在国内,像香田老师那样精通神州文化的人数量不多,所以芽衣很幸运,一定要向香田老师虚心学习。” 渡哲也确实是一个温厚宽和的好兄长。 “哥哥放心,芽衣一定会的。” 看来香田老师也不全靠讲故事来浑水摸鱼啊。 “笔。” 像是一时兴起,渡哲也忽然抬起手。 芽衣一愣,旋即将毛笔递了过去,旋即还懂事的让出了位置。 渡哲也走过去,重新扑纸,而后持笔而书,姿态也像模像样。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渡哲也停笔。 纸上墨水浓烈,笔力遒劲,比起刚才那篇《如梦令》,这首《不第后赋菊》运笔无疑要凌厉许多。 渡哲也将笔放下。 “学过吗。” 芽衣迅速摇了摇头,崇敬道:“哥哥真厉害。” 渡哲也笑了笑。 看来学习神州文化,不仅只是公主芽衣的个人爱好,而是东瀛皇室的普遍兴趣。 也是。 历史上很长一段时期,神州都是东瀛的宗主国,那时候对于天朝上国的任何事物,东瀛都带着崇拜感,那种感觉就类似现在部分人的崇洋媚外,空气都是甜的。 “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会比哥哥懂的多。” “芽衣永远比不上哥哥。” 小公主低下头,礼貌而规矩,并没有仗着民间的声望与长辈们的喜爱持宠而娇,恪守长幼尊卑。 “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芽衣有听说吗。” 渡哲也随口般道。 芽衣眼神迷惑。 “福岛发生了严重的核泄漏事故。” 芽衣面露震惊,“核泄漏?哥哥,是真的吗?” 渡哲也点头,“全世界都在抨击我们,福岛的民众被逼无奈,只能走上街头游行,甚至连皇居外,都聚集了抗议的民众。” “芽衣怎么没听到过……” 小公主喃喃道,固然身份尊贵,可一直生活在深宫之中的她就是一只笼中之雀。可能还比不上一只可以自由振翅的蝴蝶。 核泄漏的恐怖性,小孩子确实都清楚。 “核废水排海,危害范围会与日俱增,并且不可逆转,可是现在相关责任企业不做补救措施,任由事态继续扩大。” 渡哲也继续道,嗓音轻淡,不急不缓。 “这怎么可以呢?” 芽衣急道:“核污染是不可逆的,会让无数人受到伤害……” 渡哲也沉默。 “芽衣去找祖父。” 说完,芽衣匆匆就要转身。 “吱呀。” 书斋门被推开。 芽衣顿时停下,看着来人,迅速恢复端庄的小大人的模样,乖巧礼貌的喊了声:“叔叔。” “我们的芽衣好像又长高了,而且变漂亮了。” 通过芽衣的称呼可知,走进书斋的同样是皇室成员。 当代天皇的儿子。 和渡哲也一样,也是亲王。 丸山正。 因为辈分原因,论继承权,他理所当然排在渡哲也之前。 “叔叔。” 渡哲也低头,同样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你也在啊。” 丸山正点了点头,这位王叔对于两位子侄的态度显然具有一定差距,不过可以理解。 毕竟渡哲也已经成年,而芽衣还只是一个孩子。 对于孩子,都会宠溺一些。 “练字呢。” 丸山正注意到了书桌上的笔墨未干的字帖,走近。 “芽衣,这是你写的?” “不是,是哥哥写的。” 芽衣立即解释。 “难怪。” 丸山正慈祥道:“怎么读的?给叔叔念念?” 他其实也懂一些汉语,可是不精通,字帖上的诗肯定是认不全的。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芽衣用标准的汉语读了一遍。 丸山正大点其头,“好,这首诗什么意思,芽衣能给叔叔解释下吗。” “叔叔,芽衣也不会。” 小公主歉声低头。 丸山正于是看向渡哲也。 “这首诗写的是一位学子在科举落榜后的乐观精神与开阔胸怀。” 渡哲也开口,这样的解释不算错,可实在是过于精益求精了,很多枝节都没描述,譬如这位学子后来成为了起义军领袖。 当然。 也有可能是渡哲也自己也只是学习了个片面。 “呵呵,今天收获很大,学到了知识。” 丸山正笑呵呵。 “芽衣,你刚才是要出去吗?”他看向芽衣。 芽衣谨慎的点了点头。 “去吧,得劳逸结合。” 丸山正宠溺的道。 “谢谢叔叔。” 芽衣不慌不忙的退了出去,帮忙关上了门。 “吱呀。” 丸山正弧度收敛了两分。 渡哲也沉默。 丸山正看向自己的侄子。 叔侄俩对视。 “叔叔找我有事?” 还是渡哲也先开口。 貌似路过的丸山正没有否认,“你的祖父年纪大了,不用去打扰他,有什么事,可以先找叔叔聊。” 渡哲也抿紧嘴。 “你小的时候,和叔叔还是很亲近的。” 丸山正轻轻叹息。 “叔叔,哲也并不想打扰祖父,只是福岛核泄漏影响太过严重,关系到我们国家的未来,哲也别无他法,只能请祖父做主。” 渡哲也主动开门见山。 丸山正表情不变,“孩子,我们皇室的处境你应该清楚。国家的事,有政府部门去处理。你这么做,只是在给你祖父找难题。” “可是政府部门的处理方式叔叔也看到了。” “很多事情,你还不懂。” 丸山正以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你父亲离开的早,对于你,我们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让你无忧无虑的生活,就和芽衣一样。所以,国家的事,就不要多操心了,那么多政府官员,难道不知道怎么样才有益于我们的国家?” 看似和善,实则锋锐至极。 尤其最后一句话。 等于将渡哲也推到了整个政府的对立面。 无异在说:政府那么多官员,难道还没你一个毛头小子有头脑? 渡哲也当然没办法再进行争辩。 他的父亲在他十多岁的时候里患病去世,要不然也不至于由这位叔叔出面来“提点”他。 “哲也,你今年多大了?” 丸山正忽然话锋一转。 “二十五。” “这么大了。” 丸山正惊讶,继而感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结婚了。” 继而,他目露缅怀,像是自言自语,自顾自的点头道:“你也是该成家了,成了家,就知道应该把心思用在哪里。” “芽衣那个老师怎么样?我听说,长得很漂亮。” 丸山正问询。 要是放在普通家庭,没有关心,出于长辈对后辈的关心,可他们是皇室。 作为叔叔,竟然给介绍一个平民女子? “你应该见过人家吧?感觉怎么样?” “香田老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渡哲也平静回复。 丸山正笑着点头,“看来传闻不假了,叔叔虽然没有你们学的多,但知道神州有句话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果喜欢,就勇敢的去追求,需要,的话,叔叔可以帮忙。” 真是热心啊。 只不过既然这么关切,怎么居然连自己的侄子具体多少岁都不清楚。 “多谢叔叔,这种事情,得看缘分。” “说的也是,不过男大当婚,你自己好好想想。” 丸山正点了点头,继而转身,往门口走。 “吱呀。” 推开书斋门的时候,他停了下,没回头。 “不要再去打扰你祖父了。” 留下一句,他走出书斋。 看着没有关上的门,渡哲也慢慢攥紧了双手。 距离东京市区半个小时车程。 崇田县。 一套古朴的宅院坐落在山脚下,占地面积不知其数,不亚于东瀛皇居。 有瀑布飞流直下,源源不息。 瀑布存在了多少年,这套宅院好像就存在了多少年。 “小姐。” “小姐。” “小姐。” 谈不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过宅院内守卫力量格外强大,即使肉眼可见的人数并不夸张,可是衔接紧密,不留任何死角,而且不是惯见的西装猛男,而是穿着充满民族色彩的武士服。 绝世妖娆的女人古井不波的穿过一座座庭院,走向自己的卧室,拉开门,微微一顿。 “母亲。” 室内。 一个雍容妇女跪坐在茶具前,即使穿着极素的黑纱长裙,也不能掩盖她的风韵犹存。 “坐。” 藤原丽姬走进来,把门拉上。 妇人给她倒了杯茶。 “母亲,您有什么事吗?” 年轻时绝对也是个顶级美女的妇人没有回答,“回来了,也难得见你一次,在家里待着就这么困难吗。” “丽姬有工作。” “丸山正查过你,你觉得你的工作还保得住吗。” 藤原丽姬面不改色,端起茶杯。 “虽然内务省不会给他答案,可是也不要把皇室当傻子。”妇人平静道, “丽姬没有把他们当傻子,他们只是瞎子和聋子而已。” 堂堂皇室,无论在藤原丽姬,亦或者妇人眼中,好像一文不值。 “告诉母亲,你怎么想的。” 妇人看向她的眼睛。 “丽姬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没有人让你进入皇居。” “可是渗透神州的事,是父亲大人答应的。” “那也是你向你父亲请求,你父亲才答应。而且,你父亲没有让你回国后,还继续保持那个假身份。” 年轻时,她已经是东瀛出名的美人,否则也不会嫁入不可一世的藤原氏,可是这个女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母亲今天是来训斥丽姬的吗。” 藤原丽姬低头喝水。 妇人抿起丰润的红唇,沉默了会,缓声道:“瀛东电力的事情,你不要参合了。” “丽姬哪有那个能力参合。” 妇人凝眸,“别以为没有人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觉得凭一个无根无基的渡哲也,能够影响这么大的决策?别说他了,就算是天皇,也没有这个能力。” “这是母亲的想法,在父亲大人眼里,这位渡哲也亲王没那么无能。” “丽姬,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藤原丽姬抬头,“母亲,我能选择自己的命运吗。” 妇人瞬间安静,过了半晌,回了一句。 “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 “不一样。” 藤原丽姬斩钉截铁,“在神州,就不一样。” 妇人同样干脆,“可是你不是神州人。” 藤原丽姬呼吸急促了下。 “你的想法,母亲能够理解,母亲当年也这么想过,可是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好吗?” 藤原丽姬反问,言简意赅。 刚刚缓和下来的妇人语气凝滞,那张韵味犹存的脸瞬间没了表情。 “亘古而来的法则,不是个人的力量可以反抗的。” 藤原丽姬没有继续争辩,将话题又绕了回来,“核废水排海,弊大于利,母亲,我没有做错。” “利与弊,在于站在哪个角度。” 妇人道:“不管对与错,利还是弊,这件事,你不要再参合。” “是父亲的意思吗?” “母亲不会害你。” 母女对视。 藤原丽姬平静道了一句:“母亲,你有反抗过吗?” 妇人沉默,旋即起身,蜷缩的腿直了起来,包裹着黑色的丝袜。 她居高临下,站在那里,俯视坐着的藤原丽姬。 “特权与代价是共生的,谁也不能只享受,不牺牲。这段时间,不要再出去了。” 说完,妇人离开。 被禁足的藤原丽姬不喜不怒,漠然端杯饮茶。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19章 幸会 喜欢看日漫的人对一个名词肯定不会陌生。 天龙人。 看着前面被戒严的街道,坐在车里的江辰感觉看到了艺术照进现实。 停车。 检查证件。 好在自己有“通行证”。 拿出曹锦瑟给的预约单,便衣卫兵给予放行。 天龙贵族,当然不会住在酒店里,轿车驶过禁止通行的街道,停在了一套造型精妙的别院前。 不知道是东瀛政府提供,还是人家的私有资产。 “你就在车里等我。” 开车的是端木琉璃。 谈生意,没必要带她进去,倒不如留在车里自在。 “觉得无聊刷刷手机,” 功能匮乏的小天才手表终于淘汰了。 念叨一句,江辰推门下车,朝平民止步的别院走去。 外围封管交通是东瀛人,可是到了内围,则换成了人高马大的白人。 看见人家对他抬手示意,江辰配合的止步,任由人家进行常规检查。 没有武器。 顺利通过。 两个白人侧退,江辰迈入别院大门。 “follow-me。” 在东瀛的国教圣地世爻神宫尚且还需要自己找位置,可是在这里用不着东走西逛,在一名黑人大哥的带领下,江辰来到了一间敞亮的会客厅。 “wait-a-moment。” “ok。” 江老板绝对不是一个急躁的人,况且主动上门,就得有必要的觉悟。 他耐心的安坐等待。 等一会没关系,可是令人腹诽的是,居然茶水花生这些基本的招待东西都没有,实在有失礼仪。 不过也可能是西方人不懂东方的待客之道? 当然,江老板也不在乎这点小节,沉着坐着。 三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换作大部分人,恐怕得坐不住了,可是江老板定力十足,闭目养神,心态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直到半个小时。 外面才响起动静。 是脚步声。 有人走了进来。 江辰睁开眼,转头。 目光所及,是一个男人,英俊潇洒,不过这不是关键。 显而易见,进来的人不是想见的目标。 但是江辰并没有任何失望,因为刚才听见动静的时候就感觉不是女人的脚步声。 发现会客厅里还有人,走进来的帅哥似乎有些意外,下意识打量江辰片刻,旋即礼貌的点头一笑。 江辰同样不失风范,微微一笑。 对方找位置坐下,正好坐在了江辰的对面。 黑头发。 黑眼珠。 不是白人。 当然。 也肯定不是神州人。 不出意外,十有八九就是东瀛人了。 “你好,怎么称呼。” 对方主动搭讪,用的英文,友好和善。 “江辰。” 江老板自我介绍,可谓是简单到了极致,随即礼节性的反问了一句:“贵姓?” 能进入这个别院,都不是什么凡夫俗子。 多认识个朋友,多条路。 “藤原拓野。” 对方很随和的道出名字。 江辰不动声色。 藤原拓野。 藤原。 在东瀛,叫这个姓氏的人应该不多,并且能够进入这个别院的,更少之又少。 江辰注意看对方的眉眼。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好像真与某祸害级的尤物有三分相似。 江辰保持微笑,安静下来。 见他如此,对方也是一样,没有继续搭话。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和陌生人交流的。 双方的沟通仅限于互报姓名,而后中止。 随即又过了二十多分钟。 还是等了个寂寞。 藤原拓野抬手腕看表,不是什么百达翡丽、也不是什么江诗丹顿,很普通。 “江先生,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看了眼表后,他问。 “快一个小时了。” 江辰如实告知。 “没有人告诉你需要等多长时间吗?” 对方继续询问。 江辰摇头。 “好吧。” 姓氏特别的藤原拓野叹了口气,继续耐心等待。 结果这一等又是半个多钟头。 终于。 有人走了进来。 可遗憾的,依然不是在羽田国际机场万众仰视恍如神灵的那道身影。 “抱歉二位,今天小姐没有时间,二位请回。” 没有时间。 等了这么久才说没有时间? 早干嘛去了? 换作大部分人,恐怕都得拍案而起,跳脚骂娘,可或许是这位黑人大哥的体格过于魁梧,脸膛太过硬朗,无论江辰,还是对面的藤原拓野都没表示不满。 “既然辛西娅小姐没有时间,那改天再来。” 瞅瞅。 什么叫气度。 藤原拓野起身,丝毫不以为意,似乎被浪费的这近一个钟头,分文不值。 当然,相比之下,江老板更惨,等得很久。其实白等也就罢了,给出个恰当的理由,大家又不是不通情理。 什么叫“没有时间”? “江先生,走吗?” 藤原拓野扭头。 “那就改天再来。” 没有发飙。 江老板主打一个通情达理。 同病相怜的二人一起朝外走。 “辛西娅小姐这次来东瀛,很多事情要处理,可以理解。” 藤原拓野竟然主动为其找借口。 自我pua? 江辰自愧不如,没有说话。 走出别院。 接下来不再同路。 “江先生,幸会。” 刚才在会客厅,距离太远,不太方便,此时站在别院门口,藤原拓野伸出手。 并且。 用起了地道的汉语。 “藤原先生的发音很标准。” 江辰抬起手。 对方哂然一笑,“我的妹妹对神州文化非常精通,我都是和她学的。” 江辰面无异样,微笑着与其握手,“原来如此。” “江先生,再会。” 藤原拓野收回手,朝静默却声势逼人的黑色车队走去,人还没到,等候在门边的保镖便拉开车门。 相比之下,江老板的排场就要寒酸许多了,不仅只有一辆车,并且司机没有任何觉悟,竟然坐在车里睡着了,导致江老板走过去的时候,车门都打不开,敲了敲车窗,才让车里的端木道长睁开眼。 “啪嗒。” 车门解锁。 江辰拉开门,“在车里睡觉得熄火,小心一氧化碳中毒。” 豪华的车队经过。 江辰没有去看,坐进迈巴赫s580。 豪华车队里。 刚才礼貌而友好的藤原拓野同样目不斜视,与外面的迈巴赫s580交错而过,手指无意识缓缓摩擦,面无表情。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20章 精彩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21章 族谱 “我和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沟通,双方充分交换了意见,就核废水一系列问题上,达成了基本的共识……” 半岛酒店, 一天房费就是普通人一年收入的总统套房。 江老板慷慨激昂,一脸的不负使命感。 卯兔呆呆的睁着眼,而后看向靠着桌子喝水的曹锦瑟。 “小姐,我怎么觉得这些话很耳熟?” 很难为曹锦瑟没有呛到。 她咽下从国内空运过来的纯净水,握着水杯,看着光荣归来的江辰同志。 “然后呢?你们聊得这么愉快,她给你开了什么价?” “比你高六个点。” “那也太少啊。” 卯兔道。 九鼎谈到的报价是45%。 江老板加了六个点,就是51%。 可九鼎的底线是65%,依然存在不小的差距。 “去一次,提六个点,大不了三顾茅庐,再去两次不就行了?” 江老板语出惊人。 卯兔再次愣住。 不对。 准确是震住。 居然还有这种逻辑? 她开动小脑袋瓜,努力计算了下。 “不对,每次提六个点,一共得去四次,三次不行。” “……” “……” 江辰和曹锦瑟都沉默了。 “嗯,你算的对,那我再去三次。” 对于卯兔给出的计算数据,江辰随后点头,表示了肯定。 “你们聊了些什么。” 曹锦瑟好奇询问。 她只当这家伙在发挥幽默感,这段时间她的压力的确有点大,可曹锦瑟应该怎么都不会想到,某人居然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 对于自己吃了个闭门羹的事,江辰同志当真是只字不提,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江辰以八字真言回复,男人的作用是什么,就是在女人疲惫的时候,提供依靠,而不是再增加她的负担。 这就是所谓的善意的谎言。 “什么情?什么理?” 不用曹锦瑟,卯兔就先行问了出来,“怎么晓的?又是怎么动的?” “具体细节很复杂,我和她聊了将近两个小时,反正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 两个小时是没错。 可却是干坐。 不过这并不影响江辰的信誓旦旦。 “你什么时候去的?” 曹锦瑟问。 “昨天临近中午。” 曹锦瑟点了点头。 见状,江辰立即明白,那位和动漫里的天龙人一样是世界贵族的辛西娅女士当时肯定没有在瀛东电力,不然曹锦瑟肯定会发现时间对不上。 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当真是故意放自己鸽子? 也有可能是在忙别的事情。 想想当时不仅是自己白等一趟,江辰也就释放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的人性嘛。 “通过和她的交谈,你真的觉得有把握?” 具体细节并不重要。 领导者在乎的都只是结果。 曹锦瑟当然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十拿九稳。” 江辰点头点的那是个毫不犹豫,的确能让人看得信心大增。 曹锦瑟忍俊不禁,莞尔一笑。 哪怕这家伙只是在哄自己开心,有这么一个人在,也是挺好的。 卯兔也注意到了小姐的神态变化,不仅仅是神态,而是心理上的放松。 小姐来东瀛后的疲惫和辛苦,她看在眼里。 她为什么会逐渐改变对这个家伙的态度? 真当只是因为给蹭饭啊? 她想吃什么,多得是人请,她还不愿意接受哩! “江辰,你要是吹牛,说话不算话,我就把你的蛋蛋打烂!” 又是这套经典台词。 可卯兔还是给了某人面子,没把她的专属手枪给掏出来直接瞄准。 “别胡说!” 曹锦瑟立即呵斥,不提江辰,她无疑更加尴尬。 “男人就要说话算话!” 卯兔继续道。 这种激将法,就差点水平,痕迹太明显。 不过这并不关联。 关键是有口无心的卯兔,所营造出的一种氛围。 男人就要说话算话。 这话感觉,貌似江辰同志真成为了困境中的依靠,而曹锦瑟则成为了弱势群体。 女性的弱势,好像理所当然,可是到了曹锦瑟这里,就不太平凡。 没见在卯兔喊出这句话后,江辰下意识看向曹锦瑟,可她本人目光移向了别处,没与江辰对视。 再强大的女人,也会有需要休息的时候。 就像体量再大的轮渡,都需要归于港湾。 “我要是食言,你就把我蛋蛋打烂。” 江辰收回目光,对卯兔干脆允诺,那是一个豪情万丈。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二人对答如流。 “好!如果你成功了,那我承认你牛逼!” 卯兔掷地有声。 “……” 不过也对。 承认一个男人牛逼,那是最高的赞誉了。 “三天后下午抽个空,一起吃个饭。” 临出门的时候,曹锦瑟忽然道。 “好。” 江辰点了点头,没问为什么。 吃饭还需要什么理由? 谁每天不需要吃饭。 走出总统套房,江辰把门关上,即使无人再能看见,他也没有流露出焦急懊恼的表情。 君子协定都立下了。 如果食言而肥,以卯兔的性格,是真敢朝他开枪的。 虽然这些天废寝忘食的操练,可端木道长的绝招还是没能学会。 一个男人可以没有权,也可以没有钱,但身体一定要完整。 连人家面都没有见到却已经夸下海口的江辰镇定而沉静的走在走廊上。 成大事者,就得有这种本事。 试看世界上功成名就的那些超级富豪们,哪个不善于画大饼? 而且不止给别人画,真正的差距,是得懂给自己画。 有时候,自欺欺人并不是一个贬义词,而是一项难得的本领。 江辰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拨出了一个越洋电话。 “还钱!” 对方开口就不太友好。 “再委托你一个业务,账单一起结。” 关于缅底军火给他透露情报结果却被空手套白狼的薇拉看来对东方文化并不过分精通,起码不怎么懂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下意识问:“什么业务?” “查个人,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拿到她的族谱。” “一个亿……美刀!” 帝国主义资本还真是一个秉性啊。 真是狮子大开口。 “只要你的信息足够详尽,没问题。” “说吧,谁。” 薇拉信心很足。 这妞好像比道姑妹妹年龄还小,可对于她的能耐,江辰略知一二。 有些孩子是孩子。 有些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啊。 “辛西娅。” “谁???” “辛西娅。” 江辰重复。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22章 九分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23章 走运 谈判破裂,可江老板似乎还是很忙,工作日他又不需要像社畜哼哧哼哧的上班,可消失了大半天不知道忙了些什么,直到下午临近三点才回来, 他提着多开了二十分钟车而顺道购买的甜点零食,刷开房门。 按理说,端木琉璃不是在看书,应该就是看电视。可外厅并没有人。 江辰将零食放下,走向卧室,结果发现两间卧室都空空如也。 还真别说,习惯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刚开始的时候,身边总跟着一个人,即使是貌若天仙的顶级美女,江辰还是有点不适应。 可现在倒好,人家不见了,反倒开始挂念了。 没有选择打电话,江辰转身出门,走向曹锦瑟的房间,在走廊上,碰见了闫光义。 对方应该刚从曹锦瑟那里出来。 “江先生。” “闫总。” 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作为九鼎东瀛区高层领导,闫光义这段时间想必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双方点头一笑,继而擦肩而过。 “曹小姐还在忙吗?” 来到门口,江辰问站岗的保镖。 保镖摇头,“闫总刚离开。” 江辰这才让保镖通报。 任务办砸了还敢主动上门,当真勇气可嘉啊。 “看见端木道长了吗?” 进门后,他毫无异色的问,对于端木琉璃的称呼颇有趣味。 也是。 叫琉璃? 太亲昵。 叫道姑妹妹? 又太轻佻。 好像没有更合适的称呼。 “和卯兔逛街去了。” 逛街? 这种活动,固然女人最爱,可是与端木道长那等神仙人物好像格格不入。 而且还是和卯兔一起。 想起这对组合走在街头的画面,江辰不禁嘴角上扬,旋即问了句:“她没带刀吧?” “什么刀?” 拿着一份资料的曹锦瑟抬头看来。 “我是说,她对东瀛……有点偏见,我担心会闹出什么事来。” “有卯兔在。” 曹锦瑟不以为意。 卯兔? 作为曹锦瑟的贴身保镖、最后一道屏障,那位动不动就要打爆谁蛋蛋的丫头毋庸置疑肯定有两把刷子,可是假如道姑妹妹真发飙,单靠那丫头,不一定能压制得住啊。 也不能怪曹锦瑟舒心大意,毕竟目前为止端木道长彪悍的一面,或许只有江老板一人有幸见识。 既然都出去了,总不能再把人叫回来,即使付出了薪水,可打工人也得有休息时间吧? 江老板是一个良心企业家,不是周扒皮。 螺旋上天的那些尸体,应该让道姑妹妹的戾气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发泄。 江辰如此想,也就不再过度紧张,问:“还得多久?” 曹锦瑟目露疑惑。 “不是说今天吃饭吗?” 其实不用江辰提醒,人家并没有忘,曹锦瑟轻微失笑,“我说的是晚饭。” 提前好几个小时的江辰同志不以为意,“没事,你继续,等你忙完。” 多标准的场面话? 看他的样子,又不打算走,就这么杵在这里,让别人怎么好意思再继续工作? “我还没定位置,你先选吧。” 看样子,是不打算在酒店吃了。 “等我一会。” 曹锦瑟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江辰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应该是在查美食攻略。 “选好了吗。” 曹锦瑟的速度很快,不知道因为是不是受到了某人因素的影响,加快了效率,也就十多分钟,便把目测几十张纸的文件翻完。 江辰没说话,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那我叫卯兔她们回来。” 曹锦瑟要伸手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这时候,江辰开口:“急什么,现在还早,吃饭还得两三个小时。” 或许觉得说的也是,曹锦瑟停下动作,问:“第二次聊的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 江辰意外。 “卯兔说的。” “她怎么知道?” 江辰更加诧异。 “端木道长告诉她的。” “……” 江辰恍然大悟,继而哑然一笑。 “那丫头究竟是保镖还是间谍?” 曹锦瑟没有解释,没这个必要,她不会去干这么低级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这么坦率的说出来了。 上一句话当然不是质问,江辰怎么都不可能怀疑自己被监视,曹锦瑟什么样的性格,时至今日,他已经大致了解,况且人家都把那么顶级的商业机密透露给他,再疑神疑鬼,太过心胸狭隘了。 “我办事,你放心。” 随即,江辰同志正面进行回答,那语气,那神情,端是一个成竹在胸胜券在握。 别说曹锦瑟,换作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绝对不会想到这是把事情彻底搞砸后的样子。 曹锦瑟不出意外上当,点了点头,交互信息,“我们又找到了几家意向客户。” 意向客户。 有趣的形容。 这个世界确实很大啊。 “价格怎么样?” “还只是初步接触。并且他们不可能全部打包我们在东瀛的所有资产,所以辛西娅还是最理想的人选。” 江辰面不改色,演技登峰造极,眉毛、眼角、眼神、脸皮……都没有任何波动,简直看不出任何破绽。 打死曹锦瑟恐怕都想象不到,这是一个能力不足瞎逞强的魂淡。 “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九鼎的困境,她心知肚明,即使除了她之外全球范围内不乏买家,可是那些买家不可能一口气吃下九鼎在东瀛的所有产业,我要是她,也会底气十足。” “所以你面对的难度很高。实在不行,就算了。” 曹总到底是善解人意,毕竟某人是义务帮忙,不可能把人家当免费劳力使,可是面对曹锦瑟主动给出的台阶,明明事情已经搞砸的江辰同志还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办法总比困难多。” 主打一个死鸭子嘴硬。 曹锦瑟无声注视,再聪明的女人,也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就比如此时的曹总,应该是彻底被某人精湛的演技彻底蒙蔽,抿嘴一笑。 “那你加油。” 就像是表演得到了评委的高度肯定,江老板的演绎越发的以假乱真。 “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好消息? 有句话说得好。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就怕最后的结果是晴天霹雳啊。 假如目的只是让对方获得短暂的欢愉,那么江老板无疑是成功的,起码让曹锦瑟愿意将自己从繁重的压力中解脱出来,大下午被拉上了街。 只有他们两个人。 毕竟两人的贴身保镖,都不务正业的在外面闲逛呢。 江辰也是打着这个名义,说是去开车直接去接端木琉璃与卯兔,单纯的曹小姐信以为真,所以当车子停下,看到外面人流不断的电影院的时候,她流露出疑惑之色。 “下车。” 江辰直接熄火,并且推门下车,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曹锦瑟只能解开安全带,跟了下去。 “来这里干什么?” 匪夷所思,竟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可以用懵懂来形容的神采。 “吃晚饭不是还早吗,看个电影应该就差不多到点了。” 江辰理所当然。 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看电影? 曹锦瑟始料未及,看着江辰,高超的智商一时间竟然没能跟上他的节奏,还在说道:“不是去找卯兔她们……” “要开场了,抓紧时间。” 神马意思? 看电影不需要买票吗? 看电影当然需要买票,进入电影院,跟着江辰来到取票机前,看着取票机里成功打印出了两张票,曹锦瑟沉默了。 “喝什么?” 他又领着曹锦瑟来到购物台前。 “那就来那个套餐吧。” 某人自顾自道。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直到捧着饮料,抱着爆米花进入影厅,曹锦瑟才问:“你什么时候买的票?” “你让我挑位置的时候。” 某人依旧理所当然,对着电影票,寻找座位。 当时不是让他挑餐厅吗? 什么时候让他买电影票了? “那排。” 曹锦瑟应该是生平头一次被人擅作主张,思维陷入停摆状态,就像牵线木偶般被某人带着在倒数第二排坐下。 “你看得懂东瀛电影吗?” 坐下后,曹锦瑟忍不住道。 “小瞧了人不是。” 估计只会一句八嘎的某人哂然一笑,几秒后,曹锦瑟瞬间明白他的底气由来。 当大荧幕进入电影片头画面的时候,她哭笑不得。 居然是动画片。 《名侦探柯南》。 “看过没?” 耳旁传来询问。 “废话。” 曹锦瑟没好气回道,却又是笑着,即使起步的高度天差地别,但终归会有些许重合的地方。 红遍全球的动漫播放没一会,某人的淡定不复存在。 “怎么没有字幕?” 闻言,手里拿着一杯可乐的曹锦瑟差点笑出声,以一种幸灾乐祸的语调道:“谁告诉你剧场版一定就有字幕了,这里是东京。” 好吧。 被思维惯性捉弄了。 不是中文发音,江辰同志有想到,可是他下意识觉得会有中文字幕。 “那走吧,换一部。” 作为资本家,当然深刻明白沉没成本的概念,江老板欲图选择及时止损,可哪知道曹锦瑟却坐在那里不愿意动了。 “有什么好换的,换了不也是一样。而且又得等,浪费时间。” 乍一听,还挺有道理。 “看吧。” 曹总不愧是曹总,恬淡的吸着可乐,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既来之则安之的风采。 自己犯的疏忽,只能自己买单,江辰的屁股只能重新贴合座位,不禁问了句:“你懂日语?” “略懂。” 江辰眼角抽搐。 吃亏了啊。 好在不是其他类型,是《名侦探柯南》,即使听不懂,但多少也能凭借理解看懂一点剧情,要是换作其他电影,那就完蛋了,即使如此,这一个半小时,江老板想必也比较难熬。 不过。 他有一个优点。 全程都没有去借口上厕所,倒是抓爆米花抓得挺勤。 因为套餐包含只有一桶,却有两个人,所以两人的手时不时能碰到。 最开始,曹锦瑟还会睨他一眼,可碰的多了,也就逐渐没了反应。 还是那句话。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词。 惯着惯着,就会习以为常了。 童年熟悉的动漫谢幕,可两人都没动,看来双方还存在一些相似的习性,譬如等影厅里大部分观众离开,才起身。 “还吃得下去饭吗?” 曹锦瑟不咸不淡问。 “吃啊,为什么不吃,爆米花一大半都是你干掉的。” 江老板的绅士风度,好像会随机性失灵。 “出口在那边。” 走出影厅,发现对方方向不对,江老板立即提醒。 “上个厕所。” “……” 好吧。 她也全程没有离场,而那大杯的可乐,可是喝了个干净。 曹总的品性,绝对值得大部分有钱人学习,倒不是刻意追求粗茶淡饭,但是她很少浪费。 普通人仇富,并不是仇视富人高档的生活,所谓的奋斗,不就是为了提高生活品质? 有了足够的资本,享受高品质的生活,无可指摘,普通人仇富,只是仇视为富不仁。 “你去门口等我吧。” “我也要上厕所。” “……” 两人结伴来到洗手间。 洗手间门口不少男士,都是在等自己女友或者老婆。 “给卯兔她们打电话。” 说了一句,曹锦瑟进入女性一侧。 两三分钟,洗完手,曹锦瑟走出来,看到某人和洗手间门口的其他男性一样,已经等在了那里。 男人上厕所,确实比女性要快。 “电话打了吗?” “打了。 江辰点头。 “她们说已经吃过了。” 曹锦瑟看着他。 “不信你打过去问。” 江辰觉得对方肯定不会多此一举,可哪知道曹锦瑟真的拿出了手机。 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好在江老板的人品值得信赖,起码在大部分时间,值得信赖,打过去电话,卯兔给出的说辞保持一致,说还在逛街,太远,不来了。 曹锦瑟放下手机。 江辰纯良一笑,“双人餐比四人餐便宜,帮你省钱了。” “难怪端木道长对你下手那么狠。” 念叨一句,曹锦瑟笑了笑。 “走吧。” 另一头。 人满为患的kfc。 端木琉璃看着面前小小一盒辣翅,陷入着沉默。 而kfc外,豪气的说要请客的卯兔刚接完电话,舒了口气,而后又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江辰,算你走运!”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24章 生日快乐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24章 生日快乐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25章 好感度88!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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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25章 好感度88!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26章 退避三舍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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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27章 60%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27章 60%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28章 分赃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28章 分赃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29章 兄与妹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29章 兄与妹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0章 放弃幻想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0章 放弃幻想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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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1章 你写,我画押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1章 你写,我画押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2章 好的老板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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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3章 万亿俱乐部!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3章 万亿俱乐部!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4章 修水管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4章 修水管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5章 你是不是也想抢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5章 你是不是也想抢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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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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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6章 一家人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7章 我去一趟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7章 我去一趟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8章 多事之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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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8章 多事之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9章 开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39章 开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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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40章 铁生,踢球去啊(谢打赏!)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40章 铁生,踢球去啊(谢打赏!)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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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41章 欲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41章 欲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42章 想做什么,就去做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42章 想做什么,就去做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43章 完美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43章 完美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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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44章 姓曹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45章 钱变成纸该怎么办?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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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46章 正义的玩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46章 正义的玩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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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47章 滑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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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49章 舒服吗(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49章 舒服吗(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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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51章 计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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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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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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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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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53章 顺风车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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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55章 第一次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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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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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56章 国货之光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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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58章 大快人心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59章 一次就好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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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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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60章 吃面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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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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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62章 平安符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62章 平安符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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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epzww.com 3366xs.com 80wx.com xsxs.cc yjxs.cc 3jwx.com 8pzw.com xiaohongshu.cc kanshuba.cc hmxsw.com 7cct.com biquhe.com 第1064章 风景照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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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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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62txt.com qb5200.org wwsk.net 97xs.com kanshudao.com rmtxt.com rkxsw.com nzxsw.com xiaoshuolu.com ygshu.com 16k.cc 123shu.com 第1066章 茶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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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txt.com rkxsw.com nzxsw.com xiaoshuolu.com ygshu.com 16k.cc 123shu.com 第1067章 开锣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shubao520.com bookge.com bqgwx.com massxs.com p9pp.com Lequdu.com szwxw.com 6ywx.com xiaoshuoquan.com wanshu.cc shuhuang.cc aishu8.com 第1068章 无路可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shubao520.com bookge.com bqgwx.com massxs.com p9pp.com Lequdu.com szwxw.com 6ywx.com xiaoshuoquan.com wanshu.cc shuhuang.cc aishu8.com 第1069章 江桑最倜傥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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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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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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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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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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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1072章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1072章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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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1074章 航空公司的空姐们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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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1077章 我在这呢!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1078章 神兵天降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1079章 我又没说是男人(谢打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1080章 只要大腿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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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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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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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1084章 你想不想听听江辰和她的故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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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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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1086章 开始往狗血的方向发展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1086章 开始往狗血的方向发展了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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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1087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1087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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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1089章 确实无耻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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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https://m.aishangba.org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dengbi.net dmxsw.com qqxsw.com yifan.net shuyue.net epzw.net qqwxw.com xsguan.com xs007.com zhuike.net readw.com 23zw.cc 第1091章 再见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https://www.aishangba.org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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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093章 再遇山口组 涩谷。 虽然比不上银座那么寸土寸金,但商业大街上同样随处可见各类各样的国际大牌。 几次三番看着橱窗里精美的香包与高档服饰,潘阳欲言又止。 旁边和他一起逛街的童丹同样打量,但脚步不停,只像是过过眼瘾。 不是说奢侈品会让女人变成小孩,走不动道的吗 还是偏颇了。 “童小姐,要不进去看看” 潘阳终于忍不住。 他显然不是一个喜欢逛街,或者经常逛街的人。 更加不习惯只逛不买。 “看什么” 童丹看着旁边的门店,“这是chanel啊。” 潘阳当然认识香奈儿,虽然现在“被优化”,可好歹之前也是世界五百强里的一位精英,怎么可能不清楚香奈儿的消费水准。 “童小姐,我想……感谢你。” 童丹眼睛微微睁大,继而饶有意味,有样学样的复制对方的口气,“感谢我……什么” 潘阳忍不住笑了下,随即提了口气,勇敢道:“感谢童小姐提醒我真正了解了徐总。” 童丹莞尔一笑,从香奈儿门店路过,继续往前走,“在医院你不是早就谢过了吗。” 潘阳明显不是一个空说派,口头上的致谢哪有任何份量,他跟在童丹旁边,坚持道:“要不是童小姐,我和我的同事到现在可能还蒙在鼓里。” “要是以前,我倒是可以收,但现在你下岗了。” 童丹简明扼要,心是好心,不愿意让人家破费,可关键说话的方式就不能委婉些 自尊心的男士,面对童丹这么务实扎心的言论多半抗不太住,可或许是因为潘阳的性格,也或许是因为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对童丹的性格有了片面了解,潘阳并没有难堪,反而同样实事求是道:“我下岗了,但我有积蓄。” 都挺风趣的。 童丹盎然一笑,“那你说说,你积蓄几位数,我看看该适合挑什么样的谢礼。” 潘阳目露尴尬,竟然在思考究竟该不该吐露自己的家底。 也太实诚了吧 只不过调侃玩笑的童丹担心对方真的说出来,连忙打断道:“心意领了,礼物真不用了,对我这样的人来说,买奢侈品,还不如买a货。” 潘阳始料未及,猝不及防。 买a货 哪有女孩子会落落大方的把这种话讲出来 “奢侈品是为真正的有钱人准备的,而不是给省吃俭用的人准备的。而且质量不好,反正我买过的感受是这样,还不如a货可靠。一件正品的价格,都可以买十几件a货了。” 看着侃侃而谈的童丹,潘阳说不出话。 理是这个理。 奢侈品确实不是为普通人制造的。 可真的一点美女的架子都不讲吗 “……童小姐,现在日元汇率暴跌,买东西……也挺便宜的。” 众所周知的消息童丹当然也明白,好像职业病犯了,很快道:“要是做中间商,确实很划算,可如果自己买。” 她摇了摇头。 也是。 受汇率影响。 即使包括奢侈品在内的东瀛商品再怎么跌价,也就百分之三四十。 论性价比,还是比不上a货。 童大美女堪称人间清醒,或者说是算账的一把好手,相当有商业天赋啊。 在童丹的“于情于理”下,潘阳无话可说了。 “逼波~逼波~逼波~” 马路上。 一辆救护车急匆匆过去。 已经是今天碰到的第二辆了。 “你们公司的情况还好么” 看着远去的救护车,童丹随口问道。 “已经不是我的公司了。”潘阳苦笑道。 “抱歉。” 潘阳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东瀛股市急转直下,没有谁是漏网之鱼,东越化学的情况也挺严峻,市值目前已经跌了20%。” “还真是现世报啊,缺德事做这么多,最好倒闭。” 童丹快意恩仇。 潘阳显然已经被东越化学和徐静的组合拳打得伤透了心,再无太多的波动,以旁观者的角度客观的道:“就算市值跌得再惨,像东越化学这样的科技实业公司也不可能倒闭。” 对于商业、经济这些东西,童丹自然是不感兴趣。 忽然。 继救护车过后。 又是一辆警车从马路飚过,并且就停在了前面不远。 “去看看。” 见有热闹看,童丹情不自禁加快脚步。 事故发生在一家louisvuitton的门店前。 现场相当激烈。 大门玻璃都被砸了。 警察来都没能完全控制住局面,和失控的人群推推搡搡,好不热闹。 作为一名合格的吃瓜群众,为了避免被误伤波及,童丹带着潘阳离得比较远。 群众和警察发生冲突。 那不用说。 肯定是警察的不对了。 而且可以看到,激动不已的暴动人群里,不止一个人种,白种人、黄种人、甚至还有老黑…… 不仅仅能通过形象肤色判断,他们一边和警察推搡,嘴里一边还在用自己的母语狂喷脏话。 老黑还是老黑,有个黑皮小伙趁乱不知道又从哪操起一块板砖,“哐”的朝lv店砸去。 lv店里的员工们应该是没见识过这样的阵仗,根本不敢露头,全部缩在里面。 这里不是东京吗 怎么好像来到了欧洲北美 外面的暴乱人群当然不是来零元购的,要不然哪里还等得到警察来,早就一窝蜂冲进去抢了东西跑了。 相反。 他们是真真正正的遵纪守法啊。 经历几分钟的吃瓜,童丹大致了解了原委。 原来这帮人和她以前的兼职一样,都是代购,东瀛汇率暴跌,谁不想趁机大捞一笔 于是这些人舍不得睡觉大清早就来蹲点,有的甚至就在门口打地铺,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开门,正要进去抢购的时候,哪知道却迎来晴天霹雳。 原本打算利用汇率发一笔横财,结果却被店员告知收到通知价格进行紧急调控。 断人财路如啥 杀人父母啊! 利欲熏心的二道贩子们哪肯善罢甘休,管你是东瀛政府命令还是上面公司的要求,情绪瞬间失控,于是乎演变成现在的局面。 一台警车哪里能控制事态。 怒火攻心的二道贩子不满足于砸店了,有人一跃跳了警车,对着挡风玻璃就是一顿乱踩。 童丹看得是兴致高涨,津津有味。 潘阳与之相反,不怎么爱看热闹,尤其是这种热闹,眼见冲突愈演愈烈,忍不住劝道:“童小姐,我们走吧。” “我拍个照。” 童丹掏出手机,用镜头记录下东京街头美丽的风景,然后才意犹未尽和潘阳离开。 这下子不用再提买什么礼物了。 价格受到调控,便宜是占不成了。 咖啡店。 二人点了饮品,在露天座位坐下歇脚。 童丹还是很有礼貌的,并没有玩手机。 “童小姐,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啊。” 潘阳犹豫了下,“……童小姐是怎么知道,徐总是东瀛人的” “忍了很久了吧。” 童丹笑了笑,轻松散漫道:“江辰告诉我的。” “江先生” 潘阳错愕,“江先生怎么会……” “他这个人很够义气的,你要是和他做朋友,你就知道了。” 童丹端起拿铁。 要是江老板在这,或许会心生感动,童大美女典型的嘴硬心软嘛。 在外人面前,评价多公正客观 “我哪有这个荣幸。” 潘阳面露苦笑,“上次吃饭,还中途走了……” “是你那个上司会演戏,又不是你的问题。” 童丹下意识接话,而后反应过来,看向对方,“我这么说,不介意吧” 潘阳略带尴尬,默然摇了摇头。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种事情她要是自己不说,刻意隐瞒,你们作为下属确实很难发现。” 人怪好的。 居然安慰起对方来了。 可还没坚持一会,童丹便流露八卦的神色,“你找她确认的时候,她有没有解释” “没。” 潘阳缓声道:“徐总说,人要为自己的利益活着。” 童丹今天冷静了些,没有站在道德高地大肆抨击对方,反倒点了点头。 “人为自己而活,这点没错。但也不能损人利己。” 不得不承认,这份三观,很正。 继而。 童丹又打趣的笑问:“她没挽留你” 挽留 啥意思 潘阳没来由有点脸热,支支吾吾。 “大老爷们,有什么不能说的,她喜欢你,对吧。” 潘阳脸更烫了。 童丹觉着有趣,“除了至亲,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尤其是两性之间。她这么照顾你,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 潘阳立即摇头,赶忙解释道:“我都是把徐总当学习的对象,当朋友,从来没有想过……童小姐你说的问题。” “那她最后也没有向你表白吗” 童丹继续问,纯粹的好奇八卦。 潘阳沉默下来。 “表白了” 童丹兴致更浓,“怎么和你说的” 潘阳苦笑,说也不是,不说好像也不是。 “……徐总,让我和她一起走。” “走去哪” “去一家新公司,让我继续给她当下属。” 童丹感慨,“她对你确实是真情实意啊,你要是答应,升职加薪肯定轻轻松松吧。” 潘阳不置可否,“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做一个东瀛人。” 童丹指腹摩挲着那杯拿铁,“她喜欢了你这么久,打击肯定很大,不管事业再怎么成功也不能弥补。我要是她,千方百计肯定也不会放过你。” 最后一句肯定是玩笑了。 “我对徐总有的只是尊敬,而且是以前的徐总。” 潘阳静静道。 童丹看了看他,叹息道:“行吧,既然你都决定了,那就只能回国从头开始喽,加油。” “谢谢童小姐的鼓励,我一定会努力的。” “噗。” 童丹忍俊不禁,“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正经,真的很无趣诶,以前碰到你这样的人,我都是有多远躲多远。” 潘阳尴尬。 童丹笑着摇了摇头,端起拿铁,从对方脸上移开目光,看向街道。 她向来是一个闲不住的主,喜欢玩乐,拥有一颗躁动的灵魂,很难想象她居然会和一个这么呆板的家伙坐在一起喝咖啡,不觉得枯燥。 忽然。 一支气势凛然的车队出现在马路上,进入童丹视野。 车辆数目并不算多,也就五台,车速也并不张扬,可不知为何,却向外散发出浓厚的压力。 马路上的其他车辆很识趣,都不用人家打喇叭,主动识趣让路。 童大美女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主,漫不经心的打量,可意外的是,车队竟然逐渐减速,最后停在了咖啡厅外的路边,距离他们也就几步的距离。 这是来买咖啡的 几扇车门打开。 下车的悉数都是气质冷酷的西装男。 咖啡厅外坐着休息的人纷纷起身,迅速离开。 童丹和潘阳并没有动。 毕竟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没招谁惹谁,还能有什么麻烦 最后一扇车门打开。 一只棕色皮鞋踏了出来。 外面的西装猛男不约而同躬身弯腰。 这个排场才对味嘛。 毫无疑问。 最后下车的这位肯定非同小可。 当对方彻底从车里走出来,看清样子的那一刻,童丹愣了愣,而后情不自禁看向潘阳。 结果潘阳也是一副走神的模样,紧接着同样朝她看来。 眼神的短暂交流清晰告诉彼此,双方内心的想法高度一致。 “童小姐……” 潘阳继而目露担心。 “没事。” 童丹很淡定,甚至还抿了口拿铁,而且拿铁没有任何涟漪,拿的很稳,手没有抖动。 难怪周围人溜得那么快。 敢情是山口组驾到。 不过山口组就很可怕吗 人家很客气的好不好。 关于职业黑帮的素养,童丹可是亲眼目睹过,就差给阿美大兵当上车踏板了。 而且现在正众星捧月走过来的那位。 童丹认识。 就是上次聚会,机长吕开元叫来的高木证次。 潘阳肯定也还记得。 童丹觉得只是巧合,毕竟上次事件已经结束了,对方多半应该是来买咖啡的,但是现实打破了她的预料。 作为山口组高级成员,还用得着亲自买咖啡 “童小姐,他过来了。” 正如潘阳所说。 高木证次抬手,手下全部停步,他独自朝这边走来。 第1094章 爱,总是令人痛苦 童丹视力很好。 通过行进方向和角度可以清楚判断,那位山口组高层确实是冲自己来的。 即使如此,童丹还是没慌。 慌什么 不管表面再怎么文明,黑帮就是黑帮,内核永远是暴力和罪恶,这一点但凡正常人肯定都清楚。 可是朗朗乾坤下,不需要畏惧。 不管山口组在这片土地上再能耐,就问一个问题。 怕不怕美军再出来找石油 因此,童丹安然自若,她不忌惮,但是不理解。 事情已经过去,彼此没有了任何纠葛。又来找自己干什么 讲不通啊。 “是不是来找你的” 于是乎,童丹反问了潘阳一句。 潘阳理所当然,有点懵,旋即否认:“应该不是。” “童小姐。” 行了。 不用琢磨了。 人家已经来到了边上。 简单的招呼就可以得出结论,究竟是冲谁而来。 童丹微微皱眉,到底是坐过军车的人,一动不动的继续坐着,“有事” 废话文学了。 肯定是有事的。 没事的话,人家这么大一个人物,专程无聊跑过来看她喝咖啡啊。 但是她确实想不通。 “有人想找童小姐麻烦,拜托到了我们。” 大人物就是大人物。 时间宝贵。 所以没有半点的拐弯抹角。 童丹没有恍然大悟,反而更加困惑。 找她麻烦 人生在世,总会有些不对付的人,童丹更没觉着过自己人见人爱,她又不是美刀。 但关键这可是在东京啊! 谁这么恨她,居然都追到国外来了 或者说。 她在东京还有仇人 “是谁” 童大美女也简单、直接。 用得着费脑细胞吗 人就在这,问就完事了。 玩金融,玩商业只不过是衍生领域,黑帮的基础业务归根结柢还是拿钱办事。 可作为职业化的代表之一,象征山口组的高木证次相当不地道,根本都不带犹豫,当即就把“雇主”给出卖了。 “是一个名叫上原真礼的女人。” “谁” 童丹还是没明白,毕竟她对东瀛名字确实是不敏感,只是觉得似乎有点熟悉。 “她还有一个神州名字,叫徐静。” 此话一出,童丹当即安静下来,愣了片刻,而后看向潘阳。 这到底是冲自己来的还是不是冲自己来的 潘阳也愣住了,他当然懂日语,甚至比童丹的日语还要好。 他看着高木证次,数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言不发。 “徐静,你确定是这个名字吗” 还是童丹确认道。 “确定。” 高木证次还很贴心的补充道:“她在东越化学工作。” 好吧。 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没有意外了。 听到对方托山口组对付自己,童丹表现得令人称道,很是镇静。 至于山口组为什么违背原则。 原因一目了然。 在老美大兵面前, 原则算个屁啊。 什么是多米诺骨牌效应。 那次夜店风波的影响到现在都没有结束。 要是高木证次不认识自己,自己现在肯定…… 千万不要怀疑职业黑帮的残忍和手段。 好像又得感谢江老板了。 “她打算将我怎么办杀了我吗” “多管闲事”确实容易惹火烧身啊。 童丹本来已经平复了下来,毕竟类似徐静那样的人不胜凡几,哪里计较得过来,可她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凶狠。 “不至于。” 高木证次这么坦率,都没有详细的说,那就只能说明徐静的要求不太方便说了。 “我知道了。” 童丹点了点头,也懂,没有再问。 最毒妇人心。 哪怕她是女性她都承认女人心狠起来不亚于男性。 尤其还是偏激、并且被激发出报复心的女人。 “喝咖啡吗我请。” 童丹对高木证次道。 “不用了,多谢童小姐,不打扰了。” 告知完毕,高木证次便转身离开。 手下拉开车门时,高木证次停顿了下,抬头,望向斜对面的某处大厦,而后弯下腰,钻进车内。 直到车队离开,潘阳依然默不作声的坐着,一言不发。 童丹喝着拿铁。 “对不起。” 潘阳开口。 徐静为什么这么做。 或者说上原真礼为什么这么做,一目了然。 要不是童小姐之前和这位山口组高层“认识”,后果不堪设想。 “我会去找她说清楚。” 本来哪怕对方欺骗自己,欺骗大家,因为之前的恩情,潘阳都不想去计较,可此时此刻,他感到难以遏制的愤怒。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话他不想去反驳。 但是可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去不折手段吗 童小姐做了什么 又做错了什么 都已经不能说是自私了,简直是歹毒! “你觉得说得清楚吗她这么做,肯定是认为是我导致你离开了她,好像事实也确实如此。” “童小姐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没有童小姐,我就不会知道真相吗就算我不知道真相,我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作为“受害者”的童丹倒还算平静,反倒是一向温和的潘阳动了肝火。 什么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自私自利也就罢了。 居然心如蛇蝎。 潘阳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瞎了双眼。 “女人是不会这么想的,尤其是像她那样成功的女人。成功的女人,会比男人更加自负,只会去相信她愿意相信的东西。” 童丹当然也生气,只不过看见潘阳这个样子,倒是觉得有点好笑了。 “你去找她有什么用理论理论没有任何意义。说不定连你自己都有危险。” 因爱生恨,也不是没有可能。 童丹沉吟了下,“你还是尽快回国吧。” “那你呢” “她奈何不了我。” 童丹不以为意的道。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出手。 一点点辐射的荣光,就足以护她高枕无忧了。 可惜喽。 自己以前太不懂事。 童丹轻轻叹了口气,忽然又皱起眉,变得愁苦起来。 复杂了。 为难了。 自己以后该站哪边 潘阳当然想不到对方的思维如此跳脱,见童丹皱眉不语的样子,深感自责。 爱。 就是这样。 总是令人痛苦。 第1095章 情商 夕阳西下。 曾经的公司总部门口,去医院扑了个空的潘阳踱步徘徊。 终于。 上司徐静的身影出现,从东越大厦里面走出,气色饱满,行动自如,俨然已经恢复了健康。 还是干练的短发。 熟悉而又陌生。 潘阳深深吸了口气,攥紧双手,快步走了过去,没打招呼,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粗鲁姿态,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被逼停的徐静眉头本能一皱,而后看清潘阳模样,神色转喜,意外的笑道:“你怎么来了” 这话不算违和。 毕竟现如今潘阳和东越化学不再有任何关系。 潘阳没吭声,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徐静视若无睹。 “等多久了怎么不上去或者给我打电话也可以啊,不会已经把我的联系方式删了吧” “有件事,想和你聊聊。” 潘阳嗓音低沉。 徐静犹豫了下,而后朝大楼前的停车场看了眼,似乎有事。 “几分钟的时间。” 闻言,徐静点了点头,离开人来人往的公司门口,和潘阳来到一处偏僻的树荫下。 “你要是改了主意,我随时欢迎。” 徐静声线轻柔,哪怕潘阳那般绝情的将她抛在医院,依然没有斤斤计较。 要是以前的潘阳,多半会被蒙蔽,可人是会成长的。 “上原真礼小姐,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愿意和东越化学和平分手,所以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不需要再有任何纠葛。” 上原真礼。 潘阳无情的称呼让徐静的笑容逐渐消失,她平静道:“不是你来找的我吗。” “我为什么来找你,你心里清楚!” 潘阳压抑的怒气终于遏制不住。 “潘阳,你以前从来不会和我这么说话的,难道只是因为我现在不是你的上司了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拿我当朋友。朋友与朋友之间,不需要起码尊重” 潘阳不知道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对方还能这么镇定。 “你为什么要针对童小姐和她有什么关系” 潘阳怒斥道:“你不觉得自己太歹毒了吗!” 徐静安静下来。 显然不是反省。 应该是在疑惑怎么会“败露” 潘阳肯定是知道了。 而她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通知。 也就是说,她的要求并没有被满足。 在东京。 还有山口组办不到的事 况且还只是收拾一个外国女人。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徐静面色自若,注视潘阳平静说道。 “自己做的事,难道不敢承认吗” 曾经对方在自己内心的光辉形象彻底坍塌毁灭,潘阳紧声道:“你可以冲着我来,不要牵累无辜的人。” 徐静没有说话,沉默半晌。 “你和她认识才多久就这么维护她。” “和时间没有关系。我和童小姐认识是不长,但是她光明磊落!” 徐静笑了笑,但只是嘴角扯了扯,没有丝毫温度。 “那我呢潘阳,他给过你什么帮助是谁在你低落的时候鼓励你,在工作上支持你,我对你所做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潘阳不禁出现些许恍惚,又陷入了回忆,可很快便脱离出来。 他承认。 对方对他的好,是真的。 可是对他的好,并不能改变其本身的恶。 “如果我早知道你对我是这样的情感。” 潘阳注视对方眼睛,“我很早以前就会辞职。” 徐静瞳孔收缩了下,虽然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但心里恐怕掀起了狂风暴雨。 毫无疑问。 潘阳这句话比离开医院时更令人肝肠寸断。 “是吗。看来真的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徐静轻声细语,而后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要再做愚蠢的举动了。” 潘阳沉声道。 徐静身形停顿。 “潘阳,你没有资格教我做事。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泥菩萨尚且有三分火气。 即使再怎么喜欢,不代表没有尊严。 也是。 以前她是上司。 而现在,潘阳已经是无业游民,哪里有资格对她指手划脚。 更难听点说。 如果不是她愿意,潘阳连和她对话的机会都没有。 徐静的高高在上并没有让潘阳受到打击。 时至今日,他其实很清楚,对方就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 这样的人,永远都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嘴上所说的爱,也只不过是满足其情绪或者其他方面的需求而已。 “我当然没有资格。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已经接受了你们的条件,如果你还想节外生枝……” “怎么样” 徐静浮现笑容,“你们,或者你,能怎么样” “潘阳,你是不是忘了,你和我已经在补偿协议上签字,协议已经生效,受到法律保护,你拿什么,来和我谈条件” 潘阳脸色不断变幻,说不出话。 是啊。 彼此的层次差距太大。 他哪里有任何资本让对方收手 “你如果真的想保护她,最好的方式,就是离开她。” “我的承诺,依然有效。” 说完,徐静不再停留,面无表情,与潘阳擦身而过。 这才是女强人应有的风采。 绝不会哭哭啼啼要死要活。 让男人回心转意最好的方式,绝不是哀求,而是让其明白现实,通晓利害。 “童小姐不是普通人!” 潘阳回头,可是迟了,徐静好像赶时间,已经走远。 大厦前的停车场。 一台奔驰gls。 徐静拉门上车,坐在副驾驶。 驾驶座等待的是一个老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越缺什么,越在意什么,矮小的他偏偏要选择这种大车,坐在车上就像陷进座椅似的,相当违和滑稽,并且还秃顶。 “是你之前那个下属” “嗯。” “这种货色,既然已经解决了,不需要再搭理。这次的工作,你完成得很好,以最小的代价,维护了公司的声誉。” 地道的日语交流。 秃顶男人的肥手越过中控台,按在徐静西装长裤的大腿上。 徐静好像没有察觉,毫无反应。 “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像她对潘阳说的那样,确实没错。 在职场上。 光看工作能力是不够的。 情商至关重要。 秃顶男人淫荡的笑了笑,摸了摸丰腴的大腿,而后才心满意足的收回手,发动车子离开。 第1096章 侍奉的姿势(谢打赏,求月票!) 热爱学习的小公主罕见的变得兴致不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授课老师最近常缺课的影响。 也或许是天气原因 今天下起了小雨,所以课程由户外转到了户内,小公主芽衣看着书斋外的雨滴如断线珠帘一颗颗自檐下淌落,怔怔出神。 “公主殿下不开心吗” 授课老师当然发现了她的异样,于是暂时停止课程,放下了手里的那本简易版《红楼梦》。 “香田老师,你是不是也炒股” 芽衣小公主莫名反问。 “公主殿下为什么这么问呢” 这位香田老师不解,好奇。 “香田老师以前从来都不会请假的。” 好吧。 的确是自己的问题。 按照正常进度,这本简易版的红楼梦本来应该进入尾声的。 “我不炒股,公主殿下,我对股市一窍不通。” 近来经常“旷工”的香田熏微笑解释。 见状,公主芽衣也挤出一抹笑容,笑得颇为勉强,“我相信香田老师。” “为什么呢” “因为炒股的话,现在香田老师肯定笑不出来的。” 香田熏莞尔,像是明白了过来,“公主殿下就是为这件事发愁吗” 公主芽衣重新看向窗外的雨。 雨势不大,淅淅沥沥,似有似无,甚至还给世界营造出了一种朦胧美。 相比之下。 她们东瀛的局势,可要恶劣太多。 “我听说很多人一辈子的积蓄荡然无存。” “公主殿下,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消息” 生活在深宫之中的小公主就像一只被锁住的蝴蝶,根本无法接触外面的天空。 “虽然没有人会和我说,但是互联网上没有秘密。” 原来如此。 现在是科技社会。 况且小公主是尊贵的皇室,并不真的是囚徒。 不过互联网,当真没有秘密吗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公主殿下,网上的消息总是危言耸听。我虽然不炒股,但也明白股市不可能一层不变,波动是它的常态,有人亏钱,代表肯定也有人赚钱。” 香田熏的劝慰并不是单纯敷衍小孩,可以说在情在理。 财富不可能凭空产生,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就算真有人倾家荡产,那么代表流逝的财富一定进入了其他人的口袋。 经济的活力来自于什么 不就是两个字。 ——流通吗。 只是东瀛人失去的钱究竟是不是流回了其他东瀛人的口袋。 那她就不知道了。 毕竟她不炒股,也不可能知道这么高层面的讯息。 “香田老师说的对,股市里有人亏就会有人赚,但是我们的货币呢” 让公主芽衣为之揪心的,显然不止网络上关于股灾的报导。 “我们的货币每一天都在贬值,所有人民都在蒙受损失。” 香田熏一时间无话可说。 没错。 股市和货币体系不一样。 日元疯狂贬值,受害的不是某一部份人,而是整个东瀛的财富都在缩水。 试想一下。 每天起来,什么都还没干,自己兜里的钱就不翼而飞,会是什么想法 “公主殿下,这些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 香田熏黔驴技穷,找不到借口再进行宽慰。 “首相先生来过几次,难道还没有找到办法吗。” 公主芽衣自言自语,明明无忧无虑的年纪,却竟然开始为国家而忧心忡忡,难怪她在民间拥有那么高的声望。 “我们应该相信我们的领导者,天照大神也会保佑我们。” 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不讲科学,竟然推崇起玄学了。 “公主殿下,我们来上课吧。” 香田熏打算转移小公主的注意力,将之从低落的情绪里拉出来,可这个时候,书斋门竟然在没有通报的情况被人推开。 “藤原先生。” 外面守候的侍女没有叱责,相反传来惊异与尊敬的声音, 很快。 脚步声传来。 应该也算是这个国家“领导者”之一的藤原拓野走了进来。 在财阀政治盛行的地方。 拥有权力的当然不仅仅只有居庙堂之高的政客。 藤原拓野似乎来得很急,肩上被打湿,落了雨水。 公主芽衣不解的睁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她当然认识这位藤原家族的继承人。 只不过在她的印象里,对方绅士而礼貌。 藤原拓野根本无视了小公主,一改常态,蛮横得近乎是闯进来后,目不转睛的盯着香田熏。 “藤原先生有什么事吗” 香田熏淡定的询问,而后不知道是不是提醒,“我和公主殿下正在上课。” 皇室固然沦为了吉祥物,从权力的王座跌落下来,但起码依旧代表着国民精神的寄托。 肩头落雨的藤原拓野终究还是没完全无视小公主芽衣的存在。 “那就请香田熏抽出一点时间,待会再继续上课。” 显而易见。 他居然是冲香田熏来的。 芽衣惊讶看向自己的老师。 香田熏应该了解对方的权势,或者说每一位东瀛人,肯定都清楚藤原家族这个词汇的含金量。 “公主殿下,稍等一会。” 同小公主说了句,她起身,跟着藤原拓野来到外厅。 藤原拓野一言不发,只是看了眼两位侍女。 侍女低眉顺眼,犹豫了下,然后真的听从了命令,退了出去。 究竟是谁的家奴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一段时间不见,可出现的却并不是兄友妹恭的温情场景。 藤原拓野的眼神冷冽、甚至是愤怒。 像他这样的男人,绝不会被欲望控制大脑。 “我不是在等你吗。” 香田熏从容与之对视。 “你在背叛整个藤原氏,也是在背叛整个大和民族。” 藤原拓野阴沉道。 “我已经放弃了,对你没有了任何威胁,你还需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吗。” 香田熏镇静自若。 “放弃藤原丽姬,你放弃任何东西,都不会放弃你的野心。但是我没有想到,为了你毫无节制的权力欲望,你竟然通敌,出卖你的家族和国家!” 藤原拓野压抑着语调,眼神俨然毒蛇,令人肝胆俱颤,不寒而栗。 可拥有多重姓名的香田老师显然不是一般人,不仅没有惊慌恐惧,相反笑了,勾起的弧度绚丽夺目。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藤原拓野,我已经退无可退,听从你的吩咐,安安分分的等着你踏上你梦寐以求的山巅,你为什么还要苦苦相逼”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要是江老板在这,肯定得热烈鼓掌。 优秀啊。 这种情形,还能恰如其分的吟诗作对。 “藤原丽姬,你不要再演戏了。你伙同一帮罪该万死的内鬼,帮助敌人收割、掠夺、洗劫自己同胞的财富,你和支那的汉奸,没有区别!” 面对劈头盖脸的辱骂,藤原丽姬不能说毫无波澜,只能说置若罔闻。 “证据呢” “你以为我没有证据藤原丽姬,你真的觉得你能够瞒天过海所有人都是被你愚弄的蠢猪!” “难道不是吗” 藤原丽姬笑容绚丽,“如果不是我主动现身,你应该见不到我吧。” “你……” 藤原拓野瞳孔猛然收缩,愈发尖锐,其凌厉程度犹如冰刀。 是啊。 与其说是他找来的。 不如说是来皇居上课的藤原丽姬“呼唤”他来的。 “只要我去外务省,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吗。” 藤原家族固然权势滔天,但不代表没有限制底线。 这种情况。 整个国家危在旦夕,所有国民的财富每时每刻都在被洗劫。 假如得知有人通敌卖国,必将死无葬身之地,神仙都保不住。 “那你为什么不去是没有证据吗” 藤原丽姬笑问。 与之相衬。 藤原拓野的脸色简直阴沉似水。 哪里是没有证据。 如果没有证据,他也不会如此言之凿凿了。 况且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太确切的证据,只需要蛛丝马迹就够了。 这么大的动作,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破绽。 “是不是在后悔,没有在此之前,把我赶出藤原家族” 败露的藤原丽姬没有担惊受怕,反而诡异的表现出有恃无恐的态势。 藤原拓野攥紧手,阴翳的盯着她。 “我亲爱的好哥哥,我们是一家人,你肯定会保护我的,对吧。” 看着那张花容月貌的妖冶脸蛋,藤原拓野这次没有感到燥热,相反生出杀人的心思。 毋庸置疑。 他被对方给绑架了。 只要他检举揭发,藤原丽姬,他的妹妹,也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肯定万劫不复。 但是他敢吗 不管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现如今闹到多么恶劣的田地,可是在所有人眼里,他们依然是骨肉至亲的一家人,藤原丽姬通敌卖国,那么他这个哥哥呢 整个藤原家族呢 绝对也会受到沉重的打击。 不用思考。 在这个特殊的历史关头,其余财团肯定会借题发挥。 正需要有替罪羊出来承载国民的怒火。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藤原拓野脸色一变再变,而后出奇的竟然冷静下来,只是眼神依然没有任何温度,森冷凛冽。 “我为什么不这么做” 藤原丽姬含笑反问,恰如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资敌叛国,今后,哪里都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地。” 就算不揭发。 藤原家族,藤原丽姬肯定是回不去了。 可以瞒着外界,但是藤原家族显然不会接受这么一个内奸叛徒。 也就是说。 藤原丽姬彻底把自己的退路封死。 对于藤原拓野而言,之前这个妹妹尚且存在一点点威胁,但是现在,大可以高枕无忧。 从这个角度看,藤原丽姬疯狂的做法,对他个人而言,其实是有利的。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藤原丽姬俏皮的道。 藤原拓野沉默,从一开始的激动,慢慢回归应有的冷静。 藤原丽姬的想法,他大体能够猜到。 “你觉得这样,能够讨好神州能够让神州接纳你” 站在他这个妹妹的角度。 东瀛,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只能寻求新的庇护之地。 而神州无疑是一个绝佳的选择,她本来就精通神州文化,对神州具有充分了解。 “丽姬,我也送你一句话,神州人经常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个叫做江辰的男人,也只不过是在利用你。” 江老板当然进入了东瀛统治阶级的视野,毕竟人家不是瞎子。 “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都是互相利用吗。” 藤原丽姬不以为然的笑。 藤原拓野摇了摇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疯的。” 藤原丽姬笑得更绚烂了。 “谁知道呢。可能从出生那一刻开始” “本来,我想要和你共享未来,但是现在,我改了主意。不要怪我,是你自己毁掉了这一切。” 藤原拓野盯着那张能够让伦理纲常变得无关紧要的脸,终于不再掩饰内心畸形而可怕的野望。 “你会成为我的玩物。” “噗嗤。” 藤原丽姬没有惊恐愤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只是。 她到底在笑什么 即使作为一家人,为了保护自己,藤原拓野不可能“大义灭亲”,但是失去了藤原家族的庇护,她面对藤野拓野再无抵抗的能力。 身上的衣服,一撕就碎。 “藤原拓野,你比我还要自负。” “是吗。” 藤原丽姬笑而不语,没再多说,“那我就等着成为你玩物的那一天。” 她凝视藤原拓野,以一种异样妖冶的眸光。 “我和你一样,都很期待呢。” 内奸。 叛国者什么下场。 历史上已经写满了种种例子。 但是历史还有一个永恒不变的铁律! 成王败寇! 如果东瀛成功抵抗入侵,那么毫无疑问,她们这些内奸、“带路党”下场会相当惨淡。 可如果。 出现另外一种可能呢 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 叛徒,难道不能成为英雄 “告诉你一个消息,丰石已经决定资助我们,所以我的妹妹,你可以开始思考,该以怎样的姿势,侍奉你的男人了。” 藤原丽姬面不改色,只是眼神变得微微恍惚,不知道突然在想什么,在泡泡浴也有过兼职的她抬起纤纤玉手,抹了抹自己丰润的嘴唇。 “这一点,就不用你担心了,我很清楚该怎样侍奉好自己的男人。” 藤原拓野冰冷一笑,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懂,视线下移,朝挺立高耸的饱满处看去,估计已经在幻想攀登山峰时的美妙。 “好看吗。” 藤原丽姬问。 “到时候,我会慢慢欣赏。” 藤原拓野转身离开。 第1097章 炮灰 有内奸,叛徒,自然也会有爱国者。 或者说利益捆绑太深,无法下船的人。 金融游戏的发源地。 自由灯塔。 底特律东部。 薇拉娇俏的小脸上挂着蛤蟆镜,望着周围一望无际的农场。 “薇拉,这笔生意实在是太划算了。” 旁边的白人帅哥感慨。 除她俩之外,马路边停着清一色的黑色轿车,带着墨镜的西装猛男静默的站在车队两旁,场面甚是壮观。 “嗯,确实划算。” 薇拉满意的点了点头。 能不划算吗。 按照市场价,一亩农业用地的价格在阿美莉卡大约在3000美刀。 这个农场占地五千亩左右,也就是说正常价值1500万美元。 可是薇拉拿下这里,只花了1000万美元。 也就是说,只出了市场价的三分之二,转手就能大赚一笔。 这个农场的老板,或者说这五千亩地的所有者肯定没疯。 之所以跳楼甩卖,原因很简单。 急用钱。 同时。 又是东瀛人。 东瀛目前什么情况,人尽皆知。 为了“救亡图存”,打响汇率保卫战,东瀛资本开始齐发力。 要知道,除了在国内呼风唤雨,东瀛资本还拥有着庞大的海外资产。 甚至有新闻报导。 东瀛人在海外购置的土地面积加起来,要超过东瀛的国土面积。 有钱人在境外置办产业相当正常,况且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饱受自然灾害困扰的岛国心里一直有着强烈的危机感,惟恐哪一天富士山喷发,将整个国家吞没,所以对于资本企业在外投资置地,东瀛政府是支持的,甚至亲自参与其中,毕竟哪天真的家园不保,能有位置进行种族迁移不是。 可现在发生了变故。 天灾还没发生,人祸降临。 为了阻止历史的悲剧再度上演,东瀛资本只能不计成本的变卖海外资产,拿着换来的外汇,投入这一场血腥残酷的厮杀之中。 而杜邦小姐,则幸运的捡了漏。 好吧。 也不算捡漏。 能够一口气拿出1000万美刀接盘的买家,其实也挺难碰到,需要时间,但是东瀛火烧眉头,等不起。 “等我有钱了,就把一千万还你。” 得。 这一千万美刀居然还是借的。 那确实是无本万利,赚得盆满钵满。 “不用还。” 白人帅哥毫不在意,财大气粗。 当然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作为世界知名军工企业马丁法克公司的大少爷,一千万美刀,不说九牛一毛,肯定也是无关痛痒,卖几架直升机可能就赚回来了。 不过是不是有点冤种 明摆着稳赚不赔的生意,借自己的钱送给别人,为什么不自己拿下 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冤种无疑。 可马丁少爷哪里在乎这点小钱,而且普通人也掏不出一千万美刀。 舔狗这类群体,是不分种族,不分地区,不分国界的,哪里都存在。 不说舍我其谁,起码在薇拉的舔狗大军里,家大业大的马丁少爷肯定能名列前茅,作为舔狗,当然得有舔狗的操守与觉悟。 心上人快乐,远比自己快乐更重要。 “为什么不还。觉得我还不起吗。” 薇拉也很称职,哪怕对方出钱出力讨她欢心,也没有换来半个笑脸,相反口气相当强硬。 马丁少爷尴尬,“薇拉,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你要还就还好了。” 薇拉年纪不大,但显然很清楚舔狗驾驭法则,距离拿捏得极为精妙,疏离与亲近来回切换,让对方在欢喜与失落的煎熬中欲罢不能。 薇拉再度看了眼收入囊中的广阔农场。 一千万美刀,对她堂堂杜邦小姐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是她的钱暂时都投出去了。 恰好。 和这一千万美刀即将的去处一样。 也是流向了东瀛。 “你计算好利息,我不喜欢欠人人情。” “利息就不用了。” 马丁少爷急忙道,担心又惹得对方不快,紧接着补充道:“我在东瀛已经大赚了一笔,都是多亏你的提醒。” 说到这,他脸色认真起来。 舔狗归舔狗。 但是作为军工复合体的继承人,马丁肯定不是一个傻瓜,并且毕业于常青藤名校,智商一流。 “东瀛忍不住了,也是被逼到了墙角,开始抛售美债。这是在示威、或者说抗议。假如他们将持有的万亿美债全部抛售……” “他们敢吗。” 薇拉打断道。 “东瀛是不太敢,否则也不会捏到这个时候,可我们也不能太过分。” 是啊。 割人家的肉,还要人家忍气吞声,逆来顺受,不许挣扎,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薇拉,既然赚到了,可以收手了。” 和马丁少爷的理念一样,趁火打劫的西方资本只是为了赚钱,而不是真的为了玩死东瀛。 竭泽而渔不可取。 一下子吸干,以后还怎么割 养着它,需要的时候放放血,才能利益最大化。 来电铃声响起。 薇拉拿出手机看了眼,琥珀色的眼睛动了动,而后看向马丁。 马丁少爷很识趣,都不用薇拉明说,很快走到一边,欣赏起田野风光了。 等手机响了会,薇拉才按下接通键,不慌不忙的放在耳边。 “撤出你的资金。” 来电者简明扼要,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薇拉也最反感这种权威,她冷淡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论你哪来的钱,如果不想全部留在东瀛的话,听我的。” “凭什么我已经成年了,我有自主的行为能力。你可以赚钱,我也可以。” 随即,她道:“你终于忍不住了吗,是东瀛抛美债给你制造了压力,还是东瀛许给你了什么巨大的好处” 对方沉默。 “不管怎么样,你没有资格让所有人为了你的利益让路。”薇拉正面硬钢,寸步不退。 而那头的来电者也干脆直接。 甚至是。 强势、霸道! “你不让路,只有一个下场,沦为炮灰。” 薇拉一愣,而后笑了。 “辛西娅,你以为你是谁,耶稣吗神州人这次众志成城,我倒要看看,究竟谁是炮灰!” “啪。” 薇拉抢先挂断电话,不给对方继续耍威风的机会。 先行挂电话,很解气。 但是放下手机后,望着漫无边际的农场,杜邦小姐的眉头却不受控制的深深皱起。 第1098章 江桑,你流鼻血了 银座。 某泡泡浴店。 不止第一次光临的江老板这次没戴奥特曼面具,抬了抬运动帽的帽檐,走了进去。 二十分钟后。 他已经赤裸着上身,穿着店方提供的棉裤衩,躺在了舒服的大床上。 店里神龙不见尾的王牌技师跪坐在床边,柔嫩脚掌蜷曲,产生些许褶皱,敬业的按摩。 这次她没穿丝袜,赤裸着腿,短裙还好,能够护住大腿,可因为姿势的原因,导致拉撑得往上提了两公分,可以清晰看出,竟然连安全裤都没有,假如动作再大,势必走光。 这才是应有的服务嘛。 来这种地方,带卯兔和端木道长显然不合适,不过作为尊贵的消费者,店家肯定会保障他的安全。 而且。 来之前江老板还刻意进行了乔装打扮,挂在置物架上的运动鞋充满少年感,年轻而活力。 “重点,我比较吃力。” 趴着的江老板合理的提着要求。 相比这种场合,他其实更倾向在那栋凶宅会面,毕竟鬼魂顶多精神攻击,不能物理伤人,但人就不一样了。 不过他没有选择权。 随着他的要求,在他后背揉捏的那双多半没干过粗活的嫩手当真加重了几分力道。 实话实说。 技术一如既往,还是乏善可陈,和上次比较并无太大的长进,但是来这种地方,谁真的在乎按摩的技术高不高明 不都是图精神上的放松嘛。 “这样行吗” “嗯。” 江辰表示满意,双臂枕着下巴,“藤原拓野真的没有难为你” “我不是毫发无损吗,要不江桑检查一下” 藤原丽姬一边说话,动作却没停,手掌沿着客人健硕的背部曲线慢慢下移,最后来到臀部上沿,继续揉捏。 “看来还是顾及手足之情的。” 江辰微微吐了口气。 “当然,毕竟我们姓氏相同。” 藤原丽姬一语双关,竟然开始拉江辰的棉短裤。 这把江老板吓了一跳。 这次他进来可没付钱,没底气享受超规格服务啊。 “干什么” 他本能的拉住了自己的短裤。 “给你按腰啊,放松,不要紧张。” 江老板想多了,人家只是把他的短裤稍微往下扯了扯,而后拿起旁边的精油抹在手上,认真细致的沿着他的腰部周围揉搓。 “假如换作是你,你是藤原拓野,你会怎么办” 重新松懈下来的江老板趴好,好奇的问。 “那江桑恐怕见不到丽姬了。” 身后的柔媚嗓音没有丝毫的迟疑犹豫。 江辰哑然一笑。 要不是因为东瀛根深蒂固的传统制度,藤原拓野对上这位亲妹妹,没有任何胜算。 不提别的。 单就心狠手辣上。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因为担心连累家族,藤原拓野投鼠忌器,所以才会在明知道藤原丽姬的所作所为后依然隐忍不发。 可假如换作藤原丽姬。 藤原拓野多半连“等死”的时间都不会有。 无毒不丈夫。 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怎么成就伟业 “接下来,丽姬恐怕帮不上江桑了。” 藤原丽姬幽幽道,不知道是不是精油的作用,从腰部蔓延,江辰感觉混身有点发热。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既然被藤原拓野发现,藤原丽姬已然失去了利用价值,但是江老板向来讲究信誉,从来不会干过河拆桥的事。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神州,休息一段时间。” 他这话没有任何恶意,纯粹是出于一番好心,但或许是受到了环境的影响,此时趴在床上享受服务的江老板丢掉了以往的面面俱到,浑然忘记了这话落到对方耳朵里会是什么理解。 真去了神州,安全是安全了,可是谁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 到时候人在屋檐下,就真的沦为笼中之雀了,是卸磨杀驴,还是兑现承诺,只能看对方的良心。 男人的良心,靠不靠得住 这个问题见仁见智。 而且得分对象。 如果就江老板为目标展开调查,应该能够得到不少人的肯定,但是藤原丽姬显然不会把希望或者说赌注全部寄托于对方的人品上。 “硝烟四起,大战正酣,这种时候丽姬怎么能独自逃避呢江桑,不管如何,丽姬永远会陪着你。” 江辰转过身来,仰躺着,正面面对对方。 “不相信我” 藤原丽姬只是笑,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江辰没有不满,相反,非常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情。 自小生活在那样一个环境中,至亲都没法信任,更何况外人 更何况她现在失去了“利用价值”,再把她调离东瀛,怎么可能会有安全感。 “江桑,丽姬还有地方,可以帮你。” 说着,跪坐的藤原丽姬竟然站了起来。 没错。 在床上站了起来。 要知道。 她是没有穿安全裤的! 也就是说,躺在床上的江辰轻而易举就窥探到了她短裙里的风景。 薄纱的透明蕾丝,好像还绣着兰花图案,神州风啊。 好吧。 根本不是窥探。 完全是正大光明。 并没有让江辰欣赏太久,藤原丽姬迈出一条腿,跨到江辰另一边,而后又坐了下来,坐在了江辰的身上。 面对面。 再然后。 脸色浮现一抹胭脂般的羞红,这次不是再用手,骑在江辰身上,隔着布料,缓缓摩挲。 这应该才是地道的泡泡浴服务了。 上次之所以无可奈何,那是因为在马路上开着车,但现在不一样。 呆愣片刻,江老板发挥出令人发指的变态毅力,强行遏制住山呼海啸的生物本能,猛然坐了起来,而后一把拽住藤原丽姬的皓腕。 确实很懂怎么侍奉男人的绝色尤物黛眉微蹙。 “江桑,你弄疼丽姬了。” 同时,又有些不明所以。 “你不必用以这种方式来证明你的价值。” 别无他法之下,作为一个女人,还有什么途径,能够让自己不被抛弃 和以前的引诱不一样,放下尊严的藤原丽姬睁着媚眼,迷茫而彷徨。 竟然出奇的。 让人有点心疼。 家族,祖国,都回不去了。 的确。 她只能孤注一掷,没有什么东西不舍得舍弃了。 “我不是藤原拓野。” 江老板沉肃,且严肃,话说得是高光伟岸,正气凛然,可特么的你倒是下床啊,或者把人家推开啊,一动不动是怎么回事彼此身体还像是粘在一起。 忽然。 藤原丽姬噗嗤一笑,看着眼前的东方男人,眼里的柔情好像更浓郁了几分。 “江桑和全世界的男人都不一样。” 说着,她身下又要人亲命的又前后扭动了一下。 棉裤简直形同虚设。 完全可以清晰感受到那股直冲灵魂的美妙触感。 江辰屏住呼吸,紧住牙关。 “这是泡泡浴的正常服务噢,江桑,你真的不想体验吗这个房间,隔音很好。” “没钱。” 江辰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溢出。 藤原丽姬一愣,而后咯咯大笑,而后娇躯前倾,靠在对方肩膀上,伴随着惑乱人心的香味,附耳幽声道:“江桑,你可以白嫖。” 真特么绝代妖姬啊! 好一会,没反应。 藤原丽姬疑惑的坐直,定睛一瞧,瞬间愣住。 而后。 面靥涨红,忍了会,还是没忍住,扶着江辰的肩膀,笑得花枝乱颤。 “江桑,你流鼻血了。” 嗯。 空调开得太高了。 第1099章 时代变了 气血太过旺盛怎么办。 肯定得发泄。 发泄的最好方式是什么 毋庸置疑是——运动! 当然此运动非彼运动,别想歪了,作为一名光荣的少先队员,江老板道德素养肯定经得起考验,白嫖这种事情,哪里做的出来。 起码得给钱吧 跑步机上,江辰挥洒汗水,速度之快简直可以去参加田径比赛。 更令人吃惊的是他的耐力。 如此强度,他已经坚持了十分钟了,不愧是小时候锻炼出来的天赋,那些堵他的黄毛自行车链条都蹬断了都没追上。 并且令人欣慰的是。 江老板并没有男大十八变,此时背心被汗水浸湿,混身上下更洋溢着孩提时代没有的男性魅力。 期间更是有来健身房锻炼的金发洋妞主动过来搭讪,要和江老板认识认识,江老板只是往旁边跑步机上的方晴指了指,微笑的说:“i'm-sorry” “东方男性不是不符合西方的审美吗。” 当了挡箭牌的方晴在跑步机上慢跑,脑后扎成的马尾摇曳,就像沙城夏季护城河畔的柳枝。 “西方只是更推崇具有视觉冲击力的魁梧猛男,不代表她们对帅没有认知。” 某人这话的意思,明摆着是说自己的迷人脸庞已经统一东西方审美了。 真恬不知耻啊。 拿自己当男版裴云兮了 “我是不是打扰你的艳遇了。” 方晴偏头问,发丝被汗水打湿,粘在鬓角周围。 江辰维持速度,一边微微喘息,一边道:“就算你不在也是一样,为什么姝蕊对我这么放心。” 方晴哑口无言,彻底被对方打败。 李姝蕊那是“放心”吗 那是别无选择。 “你赢了。” 方晴速度放缓,逐渐停了下来,擦汗,喝水。 江辰也降低速度,高强度运动过后,不能立即停下来休息,他由跑变成走,有规律的调整呼吸。 “什么时候摆庆功宴” 方晴问。 江辰笑了下,“为时尚早。” “汇率已经快跌破150,不是胜券在握吗。” 几乎不用懂经济学。 只关注日元贬值的趋势就好了。 几乎每天都在刷新历史。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出东瀛的节节败退。 “东瀛不是软柿子,拥有庞大的海外资产,千亿美元的流动资金,手里更捏着万亿的美债。之所以好像无从招架,是因为他们之前不愿意得罪他们的宗主国而已。” “万亿美刀” 方晴确认。 “嗯。” 江辰点了点头。 万亿美刀是什么概念 方晴很难有太具体的认知。 或者说世界上99.%的人都是一样。 被几十万的房贷都能压得喘不过气,一个小目标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国内房地产龙头恒生集团暴雷的万亿rmb,已经足够骇人听闻。 “即使作为新式殖民地,东瀛也不可能真的切腹自尽去讨宗主国欢心,东瀛还是选择抛售美债进行救市。” “可是并没有改变局面。” 方晴接话道。 江辰点了点头,呼出口气,不紧不慢道:“那是因为东瀛想要救自己,又不敢彻底得罪宗主国,所以没有把美债全部抛售,这就是无主权国家的悲哀了。” “你们一共投入了多少资金” 方晴忍不住问了一嘴。 面对青梅,江辰并没有遮遮掩掩,“我也没法给你一个太准确的数字,不过肯定超过三万五千亿rmb。” 三万五千亿rmb。 不是三万五。 也不是三亿五千万。 方晴沉默了下,而后轻声道:“如果这么多钱砸在了东瀛,地球你应该是待不了了吧” 青梅不愧是青梅。 主打就事论事。 绝不会甜言蜜语的哄骗。 江辰偏头,“咱俩这么铁的关系,真到了那一步,晴格格,你肯定会收留我的吧” “我家只有两个房间,你觉得还有你住的地方” 方晴不答反问。 方家两室一厅不错,但小时候,他不是没睡过方晴的床啊。 当然。 现在肯定不行了。 小孩子同床共枕无所谓,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我可以打地铺啊。” 玩笑归玩笑。 江辰心里很清楚,即使真到了那个地步,自己失去一切,一无所有,方家再小,也会有一块他的容身之地。 当然。 如果落到那步田地,他又哪里会去拖累对方。 “晴格格。” 喊声响起。 二人扭头,只见童丹走了进来。 “有了对象,确实不一样了,人都难见到。” 江辰调侃。 “不是正合江老板的意吗。” 童丹没任何异样。 “合我什么意” “你不是一直都不想看到我么。” 江辰哑然失笑。 “晴格格,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明天走了。” 童丹看向方晴。 方晴疑惑,不禁问道:“去哪” “还能去哪,回国啊。” 方晴意外。 童丹之前可从没提过回国的事,太突然了。 “和潘阳一起回去” 江辰打趣的问。 “可能吗。” 童丹道:“我一个人。” “他不是也要回国吗怎么不一起走” “我为什么要和人家一起走” 江老板见状,不禁下评论:“吵架了。” 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争锋相对,可童丹还是不由自主给了他一记饱满的白眼。 “我和他有架吵吗” 是啊。 相识的初始,总是最美好的,争执与矛盾只会在后来出现。 除非是彩礼谈不拢。 不过两人不是那种直奔主题的相亲模式,不会直接到要房要车的地步啊。 “出了什么事” 方晴也感觉到反常。 “童丹,你不要担心,假如潘阳真欺负你,作为朋友,我和方晴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一定帮你主持公道。”江辰在旁边絮絮叨叨。 “真不关他的事,我总不能一直待在东瀛吧现在我工作也没了,坐吃山空,就算江老板帮我支付房费,我也得为未来考虑考虑吧。” 江辰目露惊奇,“你什么时候这么稳重成熟了” “去死!” 童丹笑骂,而后道:“我又不是像你这样的大老板,让你给我抱大腿,你又不愿意,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自谋生路了。” “你不是和方晴说,想进天赐资本吗” “之前我是这么想啊,但是后来仔细琢磨,好像不行,进了天赐资本,那不是成为你的奴隶了,你不得想法子折磨我。” 江辰哭笑不得,对方晴道:“看,是她自己不愿意来。” 其实童丹不会进天赐,他早有预料。 认识这么久,这妮子的性格他哪能不了解,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抱他大腿,其实也是有自尊心的。 “那今天晚上,你把潘阳叫着,一起吃顿饭。” 方晴道。 “你请客”江辰扭头问。 方晴没搭理他。 “我们吃就行了,叫他干嘛。” 童丹很快道。 此言此状,傻子都能看出不对了。 应该也是察觉到自己反应不正常,童丹抿了抿唇,叹气道:“你们别问了。” “晴格格,看来有人没把你当朋友啊,你陪人家去干这干哪,还想着帮人家安排工作,可人家倒好,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你。” 江老板长吁短叹。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童丹好气又好笑。 随即,她看了看方晴,面露无奈。 “好吧,我说,但是提前说好,你们不能笑话我。” “那得看好不好笑了。” 江老板补刀道,不怪童丹之前总是和他斗嘴,确实让人恨得牙痒痒。 “潘阳那个上司,可能是把我当情敌了,认为是我拆散了她和潘阳。” 童丹睨了江辰一眼,终于开口。 难怪刚才藏着掖着。 虽然和第三者八竿子打不着,但这种事情也确实有点难以启齿。 听到童丹的话,方晴不由自主看了眼旁边的某人。 猜得这么准的吗 江辰感受到了青梅的注视,当即表示了一记无足挂齿的眼神,而后对童丹:“也不好笑啊。他上司喜欢他,而你又是他的相亲对象,把你当情敌不是顺理成章,很正常。” 继而,江老板又道:“这反而说明了你的优秀,假如感受不到威胁,人家是不会把你放在心上的。” 真是会安慰人啊。 童丹看过去,“我是不是还得感到高兴” “然后呢” 方晴问。 如果只是因为这种事情,根本没必要在意,没有人可以控制别人的思想,要是在意别人的看法,那就不用活了。 只是被潘阳上司视作情敌,童丹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没想到那个徐总居然那么偏激。” “为了自身利益可以抛弃其他一切,这样的人,能不偏激吗。” 江辰接话,而后兴致盎然的猜测道:“她不会是找你掐架了吧打输了还是打赢了” 童丹都想骂人了,可是想到自己现在之所以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情绪又平复了下来。 “人家可是精英人士,哪会干这么低级的事情,她没来,只是委托了山口组。” 山口组 方晴始料未及。 “这么凶残”江辰讶异。 “你怎么知道的” 面对好姐妹的疑惑,童丹解释道:“山口组直接找到我了,我之所以没事,是因为正好是上次我同事喊来的那个人,他还记得我。” 方晴又不禁看了眼江辰。 江老板不以为意,轻松道:“不用谢。” 童丹苦笑了下。 的确得感谢对方。 不然落在山口组手里……不愿意深想。 “所以这就是你要回国的原因” “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她一个东瀛人,还能追到国内报复我” “那确实不能。” 江辰好笑道,“不过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人家都请职业黑手党打算收拾你了,你就这么逃跑了” “不然呢我能怎么办我只是一普通老百姓,怎么和人家斗。” 江辰笑容更甚,“童大美女,你这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啊。” 童丹也懂,很快回了句:“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讲道理。” 话音落地。 别说江辰,就连方晴都不合时宜没忍住笑了下。 “你们说,我是不是倒霉。” “被人喜欢也不是潘阳的错。” 作为男同胞里的一员,江辰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埋怨人家。” “我没埋怨他。相反,我倒还有点同情他。我回了国,那个徐静肯定不会再盯着我了,但她多半不会轻易放弃潘阳。被这么一个人喜欢,简直是灾难。” “所以你跑了,把人家潘阳抛下不管不顾了” 江辰戏谑。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不是和那个山口组高层认识吗,她能找山口组帮忙,你难道不可以”江老板出主意。 童丹一愣,而后道:“山口组又不是给我面子。” “要不我打个招呼” 江辰试探道。 童丹犹豫了下。 是啊。 论身份层次,她肯定比不过那个徐静,可是她认识的朋友不平凡啊。 对于连美军都能调动的江老板,那个徐静就是个小卡拉米。 童丹当然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假如自己有能力,肯定都不带隔夜的,立马进行复仇了。 可惜她没有。 江辰是江辰。 朋友归朋友。 情分和本分是有区别的。 她不是方晴。 人情债是要还的。 而以对方现在的高度,她根本没机会还,也还不起。 “行,你去告诉山口组,那个徐静打算用什么方式对付我,就用同样的方式回过去。” 江辰点头,确实够义气,当即打算掏手机打电话。 “等等!” 见状,童丹连忙喊道,哪知道对方当真:“这是犯法的!” 江辰看着她 “谢谢。算了。” 童丹摇了摇头道。 “童大美女,你确定吗人善被人欺你明不明白。” “忍忍就过去了。” 是啊。 和社会中大部分普通人一样,面对欺凌的时候,其实没有选择。 江辰放下手机。 “童丹,你还是没把我们当朋友啊,被一个东瀛人欺负,你能忍,我能忍,你问问方晴忍得了吗。” 晴格格看了眼某人。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好像都没法说什么。 “时代变了。东瀛人没有资格再耀武扬威,即使在东瀛的土地上。” 江老板心平气和。 “这口气我帮你出,用合法的方式。” 第1100章 工作日 天照大神肯定指望不上。 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 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都在增持美债,可想而知东瀛对于宗主国的忠心、不对,信心。 美债也并没有辜负这份信任。 数千亿的美债,如此大当量,对美金肯定都会造成一定影响,结果谁知道抛出去,一点浪花都没有来得及激起,立马便被人接盘。 而拿着到手的美刀,东瀛立马就把钱投入了水深火热的金融市场。 东京的各大交易所前所未有的忙碌。 成交量来到了有史以来的巅峰,每一秒有着超乎想象的海量资金在流进流出。 铺垫试探的前期阶段已经结束。 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货币战争正式进入拼刺刀的白热化阶段。 看不见的硝烟之中,不同阵营的资本硬碰硬的激情对轰! 无数普通人的财富就在洪流碰撞所产生的冲击波下,灰飞烟灭。 半岛酒店。 一楼水吧。 闫光义和江辰喝着茶。 “丰石到底是财大气粗,接手东瀛的美债,属于是忠义两全了。” 没错。 接手东瀛美债的正是丰石。 全世界有这种实力的大手子本来就为数不多。 既解了东瀛的燃眉之急,又没有让美元市场受到影响,正如同闫光义的评价。 忠义两全。 谁说资本一定自私自利 当然。 这笔交易对于丰石来说,也并没有任何损失。 “对于美利坚、东瀛、以及丰石,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惟独不包括我们。”闫光义道:“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小日子被丰石戴上了呼吸机。” 江辰神态自若。 其实不止丰石雪中送炭。 落井下石的西方资本现在也有了撤场的意思。 不过这些在情理之中,不值得意外。 “闫总,九鼎的产业可以去拿回来了。” 江辰道。 九鼎集团之前用在东瀛的资产抵押给东瀛国家银行,因此得到了四万亿日元的贷款。 既然是贷款。肯定得还。 而现在日元大幅度贬值,九鼎集团需要偿还的债务,自然跟着大幅度缩水。 什么是金融游戏的魅力 它能颠倒数学法则。 就好比白哲礼当初拿一百日元与一百美元打的比方。 数量没变。 一百日元还是一百日元,一百美元还是一百美元。 但两者的价值发生了差异变化。 “希望东瀛央行这次还能对我笑脸相迎。”闫光义皮笑肉不笑。 以己度人,恐怕得被气得吐血。 真币借出去,“冥币”还回来。 换谁只怕都得呼吸困难。 “趁着最后的时间,能收购多少收购多少。” 闫光义点头,表示明白。 其实洗劫东瀛人的财富,并不是最根本的战略目标。 谁都明白,想一举将东瀛击毙肯定不现实。 这场规模庞大的金融战争真实的目的,是占领东瀛的“核心财富”。 也就是会下金蛋的鸡——那些为东瀛提供原动力的高精尖企业! 货币只是一种载体。 没有夯实的地基,货币就是冥币,一文不值。 东瀛历史上就被抢劫过,可随着时间推移,不也慢慢痊愈了过来,所以彻底打赢这场金融战争的最好方式,就是占领东瀛的核心产业。 而日元大幅度贬值,正是低成本抄底的最好契机! 事实上。 神州资本已经悄无声息的正在这么做了。 “等东瀛人撑住汇率,应该就会察觉到他们的地底金库正在被我们入侵。”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东瀛人使用卑劣的手段想要强行侵吞九鼎集团的资产,如今回旋镖落到了自己头上。 作为一名标准的企业家,闫光义有自己的商业道德,但是对于小日子,根本无法产生任何的道德负罪感。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全部抢光不现实,但起码得让东瀛人先还一部分利息。我来吸引他们的注意。” 江辰平静道。 闫光义看向那张年轻的脸。 丰石接手了五千亿的美债,拿着这笔资金,想要击穿东瀛的货币体系已经不太现实。 东瀛势必能从手忙脚乱中缓过一口气。 闫光义不知道对方这么强烈的自信从何而来,但是没有任何怀疑。 “东瀛欠下的债,早就该还了。” 喝完一杯茶,闫光义起身离开。 在他走后,江辰并没有上楼,独自坐着,像是在想心事,其实已经查阅起舔狗金的可用余额。 完成了数个任务,居然还盈余这么多。 用不完。 根本用不完。 东京另一处。 新式租界般的独栋别院内。 即使帮助东瀛稳住了局势不至于崩塌,可是对于东瀛的前景,艾菲梅尔无法产生任何的乐观情绪。 “少说十年,东瀛都没办法从这场打击中恢复过来。” 作为国际金融猎手,类似的时候,经历了太多,早已心如铁石。 而身为救世主,辛西娅对东瀛的死活竟然貌似漠不关心,反倒问: “薇拉呢。” 艾菲梅尔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如实道:“薇拉小姐并没有收手。” 辛西娅毫无波澜,“她资金的来源。” 薇拉有多少家底,她再清楚不过。 “目前还没查到。” 没查到。 还是查不到 “眼光不错。” 艾菲梅尔的智商毋庸置疑,可是辛西娅的话还是让她不明就里,忍不住问:“小姐,你指的谁” 辛西娅没有回答,像是自言自语:“能够让藤原丽姬这样的人去叛国,那个东方人,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有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她不是亲眼见过本人吗。 而且不止一次。 显而易见。 她肯定没发现某人有多大的闪光点的。 “薇拉小姐的资金是那个叫江辰的东方人提供的” 艾菲梅尔听出端倪,而后眉头一皱,“他想干什么” 收拾东瀛,理所应当,毕竟神州与东瀛本就有不共戴天之仇。 可是将薇拉小姐拉进来,就不得不让人猜忌了。 “这次神州的空前团结,虽然是因为曹氏家族,但和这个江辰也脱不了干系。目前为止,我们查不到他的任何底细,小姐,我们是不是该……” 游戏,不止一种玩法。 当比较棘手的时候,往往就会考虑某种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解决不了问题,大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啊。 蔚蓝色眼眸移来,仿佛嵌入一整片苍穹,让人自觉渺小。 “他始终待在半岛酒店,极其重视个人安全。而且和驻日美军有着不错的交情,怎么保证不走漏风声。” 艾菲梅尔无言以对。 这确实是她们整个阿美莉卡人的耻辱,也是不可解决的顽疾。 海外美军的贪腐,全球驰名。 “那帮眼里只有钞票的蛀虫!” 相比之下,辛西娅就要冷静得多,“神州人应该到了撤场的时候,准备帮帮东瀛人善后。” 艾菲梅尔点头,可当视线不经意扫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时,瞳孔凝缩,表情徒然一变。 “怎么可能!” 她不可思议。 “东瀛的汇率跌破150了!” 还在跌 不是已经挺住了吗 艾菲梅尔手指如飞,迅速敲击键盘,脸上的惊愕之色越来越浓。 而后。 她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小姐,又有钱进来了。” “多少。” “三千亿……美刀。” 辛西娅眼眸轻轻波动,就像苍穹变幻了色彩。 某人的魅力、或者说闪光点,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感受到。 半岛酒店内。 江辰伸展身体,终于施施然起身,打算上楼。 经过大堂的时候,他脚步忽然停顿,目光落在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上。 来回踱步,偶尔看向前台的那人也好像发现了有人在窥视自己,扭头瞧来,与江老板的目光撞上。 他愣了愣,停下了犹豫不决的踱步,面露尴尬。 “江先生。” “来找童丹” 江辰走近。 不知道已经在这徘徊多久的潘阳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难为情的“嗯”了一声。 “怎么不上去”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以江老板的情商与聪明才智,完全不应该啊。 对方多半是不清楚童丹房号的。 “我……” 潘阳羞于解释。 “给她打电话啊。” 江老板微笑道,给出台阶。 “我打了……没人接。” “应该是没听到吧,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只是顺道路过。” 终究是难以启齿啊。 江老板也不是一个喜欢打探别人隐私的人,对方明显不愿意说,何必去追问。 “要不要我带你上去” “不用了。” 潘阳连忙摇头,“我自己联系她好了。” 江辰没有勉强,点了点头。 “那江先生,我先走了。” 江辰“嗯”了一声。 童丹的这个相亲对象,确实有点内敛啊,或者说脸皮薄了些。 现在掉头走了,指不定童丹就回国了,再见面恐怕就比较难了,甚至这段缘分很可能就此戛然而止。 不过江辰也没有去提醒干涉。 感情这种事情,作为外人,本来就得少插手。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因果。 终究是缺乏最后那点勇气。潘阳转身,打算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 一对男女走出电梯,朝这边走来,应该是要离开酒店,虽然没有搂搂抱抱,但无形中给人一种亲密感,最特别的还是独特的造型。 男的身材矮小,并且已经秃顶,比旁边的女人年纪明显要大上很多。 而旁边的女人……利落干练的短发,不像那种娇生惯养的金丝雀,拥有独立气场…… 等等。 目光不经意扫过的潘阳愣住,顿时停下打算离开的脚步。 因为迎面走来,那对造型别致的男女也难免发现了他。 短发女人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凝滞下,保养得当的脸蛋上,表情微微僵硬。 “呦西,真的是巧啊。” 旁边又矮又老的东西面露意外,但也只是意外而已,随后便转化为玩味。 “不去打个招呼” 他看身边女伴的时候。甚至还得稍微抬头。 短发女人眼神中闪过一抹难堪、以及想要逃避的犹豫,但在身边老东西的注视下,很快被坚定取代,她的神态迅速恢复自然,凝滞的脚步也重新向前迈出。 江辰当然也发现了他们,出乎意料的同时,看着这对别致的搭配,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内心有点唏嘘。 这个世界上,有部分人,为了追求梦想,当真是什么代价都愿意支付啊。 在某种程度上,这种目标坚定,敢于豁出一切的精神,是值得钦佩的。 随后。 江辰的视线不由又回到了潘阳身上。 不出意外。 这位年近三十,在社会上打拼多年,竟然还残留着少年感的男人已经看呆了,仿佛三魂丢了一魂,七魄也不完整。 要知道。 今天可是礼拜二。 也就是工作日啊。 江辰能够理解对方此时的心情,善解人意的没去打扰,当然,也没走人。 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有点担心对方扛不住。 工作日从酒店电梯一起出来的男女逐渐走近,在距离潘阳三步外的位置停下。 “你……” 潘阳呆呆的看着女人。 对方神情自然,镇静且从容,反问:“你怎么还在东京” 潘阳再度看向旁边的老家伙。 “你就是潘阳经常听真礼提起你啊,说你工作能力不错,感谢你这么长时间对公司的贡献啊。” 潘阳想起来了。 对方好像是东越化学总公司的一位高管。 他不傻。 此情此景,哪能不明白怎么回事。 工作日。 来酒店出差。 真是敬业啊。 “这就是你往上爬的方式” 潘阳并没有理会曾经的总部大领导,用无比复杂的目光看向以前当作学习目标的上司。 哪怕得知对方已经成了一位东瀛人,他也没有怀疑过对方的能力与才华。 可现实却击碎了他一直以来树立的观念。 “让一让。” 对方没有回应。 如果觉得世界上只有爱情,那就太浅薄了。 发现曾经最尊重的人一步步变成最不堪的模样,这种感觉,其实不见得比酒店查房开门的是自己女友、卫生间还有男人在洗澡要逊色多少。 潘阳情难自制,抬起手,指向那个老东西。 “他都快当你爸了!” 听到这,徐静嘴唇不由自主的发生颤动,脸色终于难以维持自然。 旁边不远,江老板充当吃瓜群众。 还好。 起码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羞耻心的。 第1101章 我是秦始皇 在这个只有穷病的时代,为了钱嘛,或者高情商的说,为了前途未来,不寒碜。 很多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徐静肯定也不是一个会在意外界眼光的人,但潘阳应该是外界里的例外。 她对潘阳,确实还是有感情的,这种勾当被当场撞见,而且还被怒斥,哪能心如止水。 “潘阳,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 已经被扫地出门的潘阳浑然当没听见。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徐静旁边的老家伙没说话,或许是因为二人交流使用的是汉语,听不懂,抬起手腕上的那块朗格猫头鹰,看时间。 “本部长,我们走。” 徐静主动抓起老东西的手,要离开。 也是。 都到了这步田地了,哪里还需要去遮遮掩掩。 某种猜测被彻底坐实,潘阳张了张嘴,却反而笑了笑,没有再质问,也并没有再批判,只是看向徐静的眼神,彻底变了,变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也正是这份眼神,导致想离开的徐静像是被针扎了下,停了下来。 “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与的,没有我,你就是一个底层得不能再底层的打工仔,什么都不是。” 旁观的江老板暗自叹息,之前只是推敲,而现场观摩,对于这个女人的性格无疑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潘阳在她心里肯定与众不同,这一点毋庸置疑,不然不可能会感到难堪。 但是更显而易见的是。 她最爱的,只有她自己。 被潘阳撞破,自身尊严受到了打击,于是立即启动了自我防御机制,甚至不惜去攻击对方。 要是以前,潘阳肯定不会去否认这份恩情,可是对方的真面目逐渐暴露,他怎么可能还会执迷不悟。 “我确实什么都不是,但是你呢你对东越化学来讲,难道不是一件工具在东越化学这么久,我认真工作,没有丝毫懈怠,我对得起我的岗位。” 江辰不禁点头。 这话说得漂亮精彩。 为什么要接受领导上司的pua 什么叫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又不是软饭男被包养。 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确实很惨。 可是一家企业难道能脱离员工吗 一方出钱,一方出力,是公平对等的雇佣交易,各取所需而已,哪里存在谁欠谁。 潘阳并不激烈却极为写实的话语彻底摧毁了对方一直占据的道德高地,难以继续保持高高在上的徐静表情彻底变得难看起来,甚至是阴沉。 “可惜你这件工具,已经毫无价值了。” 唉。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彻底撕破脸了。 徐静恐怕是因爱生恨,再也没有丝毫克制,肆无忌惮的打击潘阳的人格以及尊严,想看潘阳失态,从而得到一种病态的报复快感。 江老板分析得很到位,而潘阳接下来的反应给人以惊喜,并没有按剧本演出,面对徐静刻薄的侮辱,不仅仅没有怒火中烧,相反轻轻一笑。 看着他的笑容,徐静眼神越发尖锐。 “你笑什么” “我是没有价值了。” 潘阳点头,而后看向置身事外的老家伙。 “但是你也会有失去价值的一天。” 虾仁猪心。 徐静胸脯起伏,猛然深吸一口气,明显控制不住要爆发,但还是从边缘克制下来。 “潘阳,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你这么做,不会有任何好处。” 最后一丝幻想粉碎破裂。 看着直到这一刻才完全认识的女人,潘阳平静道:“也要请黑帮对付我吗” 徐静目光冰冷。 “滚回你的国家。” 本来与自己无关,江老板也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可到底是同胞。 什么叫滚回你的国家 换了张证,就真忘了自己在哪出生长大的了 “小姐,你中文说的这么好,难道不是神州人” 旁观半天的江老板开口。 徐静和老家伙这才注意他的存在。 别说他们二人,就连潘阳都遗忘了江老板还在旁边,见江辰开口,不禁沉默下来。 丢人现眼了。 徐静冷漠的看向江老板,当然不知道他又是什么货色。 上次去医院,江老板并没有进病房,二人没有见过。 “看你的长相……你父母应该是神州人吧” 江老板继续问。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不带任何脏字。 徐静看向潘阳,“他是谁” “我是秦始皇。” 潘阳一愣。 徐静眉头皱起。 “我们拥有合法合规的签证,就算是东瀛首相,也没有资格让我们滚出去。” 江老板言归正传,紧接着和颜悦色的反问了一句。 “所以,小姐,你是谁” 在潘阳面前始终高人一等的徐静脸色几乎要滴出水来。 “真礼,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老东西提醒,并没有和江辰二人进行交流。 倒不是语言不通的原因。 作为东越化学的本部长,世界五百强里大事业部的最高领导,怎么可能会和阿猫阿狗随便搭话。 层次不允许啊。 徐静再度看向潘阳。 这一次,潘阳没再阻拦,往旁挪开。 老东西牵着徐静的手,从潘阳身边经过,走出酒店。 这次他没再亲自开车,也许是在酒店出差劳动量太大,累了,懒洋洋的瘫靠在后座。 “枉费你这么提携他,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徐静哪里听不懂言外之意。 她对潘阳的“感情”,对方一清二楚,只不过不在意而已。 她“嗯”了一声,发动车子。 “真礼,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不要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喽啰耽误了自己远大的前途。对你的举荐我已经上报董事会了。” 老东西眯着眼,瞧着内后视镜。 “谢谢本部长。” 老东西满意的笑,“晚上和利友制造的本间社长见面,你和我一起去,本间社长喜欢什么,你知道,换身衣服,好好准备准备。” “好的。” 徐静顺从应道,没有丝毫异样,驱车离开半岛酒店。 女性。 尤其是在职场打拼的女性,确实很不容易。 想要成功,就得付出超出常人的努力啊。 第1102章 开窍 “让江先生见笑了。” “有眼无珠了吧。” 江辰轻笑。 潘阳愣神,而后也忍不住笑了下,继而沉默下来。 过了会,道: “我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她的能力,堂堂正正的工作也能生活得很好。” “得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帝想成仙。能够驾御欲望的人终归是少数,更多的还是像你上司一样,被欲望驾驭,沦为欲望的奴隶。” 只是欲望的奴隶吗 刚才是在大堂碰到。 假如把时间往前推,倒退进房间里。 画面太美,无法想象。 东瀛人的变态,和他们的伪善一样,众所周知。 “不好意思,她现在应该已经不是你上司了。” 潘阳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经历了刚才的一幕后,反倒像是轻松了下来。 彻底认清徐静的为人,他的心里再无任何包袱。 “其实我今天来找童小姐,是想向童小姐道歉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走” 潘阳猜到对方多半已经知情,“因为我觉得,童小姐或许不需要我的道歉。我不再来打扰她,才是对她最好的补偿。” “道歉对于女孩子来说,确实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讲两句甜言蜜语,可惜,你不会。” 江老板耿直道。 潘阳哑然。 “如果让你站出来作证,你愿意吗” 江老板忽然问。 潘阳不明所以,而后才反应过来,他确实不擅长花言巧语,但不代表头脑同样呆板。 “江先生指的是举报徐静” 他试探性问。 江辰点头,“买凶伤人,哪怕未遂,也是重罪,足够她喝一壶了,不提把牢底坐穿,但她的未来肯定是远大不了了。” 潘阳已察觉到这位天赐资本创始人的幽默。 “如果需要作证,我肯定责无旁贷。” 他毫不犹豫,继而理智的道:“可是江先生,徐静她现在是一个东瀛人,而且背靠东越化学,在东京,恐怕很难……” “开个玩笑。” 江老板当然不会这么天真。 靠法律途径去伸张正义。 太无聊了些。 合法合规的为童丹主持公道,又不止一种形式。 他只是想看看童丹这个相亲对象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 假如还对那个上原真礼念念不忘,优柔寡断,当代圣母,那么不消多言,童丹与之划清界限是明智的决定。 好在潘阳并没有辜负江老板之前对他存有的好感。 “童丹要回国了,你知道吗” 江老板话锋一转。 潘阳发怔,旋即迅速领悟对方突然着急回国的原因。 他苦涩一笑,“童小姐是该回归正常的生活。” “冒昧问一下,你喜欢童丹吗” 潘阳面露犹豫,然后看着江辰,“……童小姐开朗、活泼、仗义、胸襟宽广,而且长得漂亮,我想没有男人会不喜欢。” 江辰笑。 也不是那么笨嘴笨舌嘛。 “这些话你要是当着童丹的面说,她应该不会不接你电话了。” 潘阳尴尬。 他哪里好意思。 “女人是听觉动物,和男人不同,我们觉得矫情,觉得难以启齿,可是对女性而言,言语的表达可能是最简单能够让她们开心的方式。” 江老板情不自禁开始传道受业,还真别说,在这方面,他指点指点潘阳,绰绰有余。 “谢谢江先生,但是我已经没有脸面去见童小姐了。” 江辰注视对方。 “你见不见她,是你的自由,只要自己不会后悔就好。我还有事。” 说完,江老板当真不管了,朝电梯走去。 目送他的背影,潘阳犹豫、挣扎,可直到对方进入电梯,都没有开口将其喊住。 “他还在下面” 自己房间,方晴听完整个经过,并没有太多反应。 从事这个行业以来,见识、听闻了太多太多五花八门的丑陋。 “嗯。” 江辰感慨,“各方面都不错,就是胆子有点小。”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关注” 见青梅貌似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江老板笑道:“正好碰到而已,而且童丹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关心关心,难道不应该” “你是不是有点同情他” 方晴道。 江辰讶异,“同情他有什么好同情的同情他之前得到了上司的赏识,还是同情他现在痛定思痛后的成长” “他的境况,已经比很多打工人要强了。” 或许在那么一瞬间,透过潘阳的影子,江辰有想过,假如自己没有被舔狗系统选中,他的人生轨迹,是不是会和潘阳一样,进入一家规模还算不错的企业,勤勤恳恳,爱岗敬业…… 当然。 他可能还没有人家的魅力,能碰上一个肯为自己铺路的好上司。 即使某人嘴上不承认,可他心里在想什么,认识了一辈子,方晴怎么可能不了解。 抛开童丹的因素。 这个潘阳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 对于这样的同性,确实容易产生欣赏之情。 “你要考虑清楚,你的一个举动,很可能会改变他们的一生。” 江辰闻言一愣,想笑,又笑不出来。 晴格格这话,好像也不是无的放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可以轻易影响、甚至是决定他人命运了。 “这样,要是他今天就这么走了,我就当没认识过。” 楼下。 半岛酒店大堂。 潘阳肯定不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他多次走到酒店门口,并且已经走了出去,可最后都折返了回来, 就连安保人员都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两名保安结伴走过来。 “先生,请问需要帮忙吗” 潘阳知道自己长时间的徘徊引起了怀疑,摇头说不用的同时,终于下定决心,鼓足勇气,朝前台走去。 江先生说的对, 作为男人,要敢于主动争取。 不管结果如何,起码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不会留下遗憾。 直接问,人家前台肯定不会泄露客人隐私,国际老牌的奢享酒店,又不是城乡小旅馆。 “童丹童小姐,这是她的号码,我捡到了她的手机,她让我送过来,请通知她下来领一下。” 终于开窍了。 “好的,请您稍等。” 第1103章 我反对 “各位,时间不等人,你们打算就这样沉默下去吗。” 压抑沉闷的会场,经济大臣痛心疾首。 周围。 商界、政界、但凡与经济相关连的领袖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唯独缺了一位。 首相大人。 作为东瀛明面上的当家人,首相肯定不是故意缺席,纯粹事出有因。 生病了。 年纪大了,身上多多少少会有些毛病,当然,也不排除心病的可能。 在抛售了五千亿美债后,为了提振国民信心,首长大人激情澎湃的进行了全国电视讲话,宣布政府采取了强力、高效的应对措施,经济颓势i很快会被扭转,转折复苏指日可待。 可谁知道。 电视讲话刚结束,汇率居然不抬反降,又往下下了一个台阶,突破150,持续性的刷新了历史。 而后。 脸被打得啪啪直响的首相大人便病了。 作为首脑,肯定不会欺骗国民,可能只是没想到,敌人的枪里竟然还有子弹! 当然。 没有任何人能想到。 居然又是数千亿美刀。 东瀛的财团们虽然实力雄厚,但也不是印钞机。 更何况印钞机也印不出美刀! 至于日元。 通胀严重,市场上的日元泛滥成灾,假如再印,那不是输药,是服毒。 “事实证明,逮捕曹锦瑟,是一个灾难性的错误!” 找不到解决办法怎么办 理所当然得甩锅分责任了。 而谁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齐刷刷的投向同一个方向。 又一次成为焦点人物,可藤原拓野丝毫高兴不起来,相反心情十分阴郁。 逮捕曹锦瑟,打压九鼎集团,讨好丰石,建议虽然确实是他提出的,但是他只是作为代表,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当时也获得了一致同意,要不然方案也不会被执行。 可现在倒好。 眼见出了篓子,便立马撇清干系,推他当替罪羔羊。 他是老实人吗 肯定不是。 于是藤原拓野很快进行反驳。 “什么叫错误我们和神州水火不容,这一天注定会发生,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只要靖国神社的香火一日未断,我们就是神州的死敌。” 效果很好。 气氛瞬间安静。 概莫能外,在座哪一位没去过靖国神社参拜 “现在开战,好歹有丰石站在我们这边。要是把时间往后拖,等神州人准备得更充分,以昂撒人的尿性,为了保护羽翼,到时候十有八九会把我们当作牺牲品。” 藤原拓野还是挺清醒,对宗主有清晰认知,同时拒绝被戴绿帽、不对,是戴黑锅。 “各位,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吵架,而是怎么去对付阴险而歹毒的神州人。” 经济大臣急忙开口,把重心带回正轨上。 大难当前。 内哄有什么意义 就算把锅分清楚,谁是主要责任人又如何 于事无补。 根本改变不了目前恶劣的局面。 假如日元完蛋,经济崩盘,在座的这些人死不死不知道,可他恐怕只能切腹自尽了。 “抱歉,我来晚了。” 国家银行的行长跨步而入,姗姗来迟。 没有人责怪。 因为都知道他为什么迟到。 看着国家银行行长坐到他的位置,这些东瀛的统治者们脸色不仅又阴沉了两分。 当然不是针对这位兢兢业业的行长。 “九鼎集团的贷款全部结清了吗” “嗯,刚刚处理完毕。” 借出去四万亿日元,原封不动又还了回来,对,加了利息。 但是,比起日元贬值而形成的价值差异,这点利息,简直微不足道。 自己口袋里的钱,正大光明的被抢了,却有口难言,有苦说不出。 打算借花献佛,没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九鼎集团可能从那个时候开始已经在预谋了! 憋屈,愤懑。 可是只能忍着。 比起岌岌可危的主战场,这点损失,只能忽略不计。 “继续找丰石。我们还有美债,全部出给丰石,与神州人决一死战!” 军国主义的幽灵一直在东瀛的上空漂荡。 所谓的和平共处只是人尽皆知的幌子。 藤原拓野所说的话在客观上反映出了一个事实。 东瀛人从来没有反省过他们犯下的罪孽,甚至一直对神州怀恨在心,咬牙切齿。 靖国神厕未曾断绝的香火,就是最真实的佐证。 没错。 东瀛是持有美债最多的海外国家,拢共超过了万亿美刀! 目前已经兑现了五千亿,可也只是五千亿而已! 假如将剩下的美债全部抛售,硬碰硬轰掉致命的三千亿,不是问题! “丰石不是典当行,我们愿意抛,丰石就一定愿意接手吗” “丰石已经拿出了五千亿美元,就算愿意,丰石还能拿出这么多资金吗!” 一针见血。 丰石固然强大,可他们现在需要的,是真金白银! 万亿美刀的现金储备,别说丰石,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个人、机构、组织能够一口气拿出来。 “又不是全抛,三千亿,丰石拿不出来,就找其他买家,阿美人不接,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抛给国际市场。” 意见达成一致。 “立刻与丰石联系。” 首相官邸。 刚探望完病倒首相的辛西娅走出,保镖拉开车门。 “没想到东瀛人这么无能,只知道依靠我们。” 艾菲梅尔的鄙夷更深了一分,“到了这种时候,那些东瀛财团竟然还想着保存自己的利益。” 面对这场历史性的重大危机,东瀛财团肯定是出力了,但假如说奋不顾身,显然不可能。 没有国哪来的家。 道理谁都懂。 可是能做到的,寥寥可数。 况且在那些财团眼中,国家根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不是还有美债吗 有美债兜底,他们有什么必要去拼命。 “小姐,要不要联系……” 已经掏了五千亿美刀,又要再掏三千亿,简直是强人所难。 可是又不能置之不理。 只能联系国内了。 “联系江辰。” 辛西娅坐进车里。 艾菲梅尔跟着上车,而后才反应过来。 联系谁 她错愕的看过去。 和东瀛首相进行了沟通的辛西娅表情平静,证明艾菲梅尔没有听错。 “小姐,为什么” “东瀛持有的美债如果全部被打出来,对我们也会造成不小的打击,而失去外汇储备的东瀛,将永远被困在这座孤岛,彻底被淘汰出局。” 艾菲梅尔皱眉。 一个国家没有外汇意味着什么,她当然清楚。 等于没法和其他国家进行贸易了。 而东瀛又是一个自然资源极度匮乏的岛国,很多原材料以及粮食能源都依赖进口。 没有外汇,就买不到资源,买不到资源,下场不言而喻。 可关键是。 即使再拿出三千亿美元,东瀛也没有油尽灯枯,不是还有一定量的美债储备吗 艾菲梅尔到底是世界顶尖的高智商人才,短暂的困惑后,迅速反应了过来。 “小姐,你是说,神州人只是在引诱,后面还有资金” 辛西娅没有回答。 艾菲梅尔震惊。 神州人真的如此富有了吗 ———— 东越化学。 位于东京港区的总部。 市值最巅峰时期,东越化学的世界排名首度进入了前四百,而现在。 假如按照最新市值计算的话,已经不如五百强最后一位。 而前后的时间间隔,堪堪才几个月的时间。 不过做企业嘛,就是这样,起起伏伏再正常不过。 又不止自己一家在跌,所有的东瀛企业都在暴跌,最惨的甚至股价直接暴跌80%! 相比之下,好像不那么难接受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心理在哪都存在。 虽然国内动荡不安,但作为尖端企业,经济磐石,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起到表率作用,不能跟着乱。 所以东越化学采取了极为果断的应对措施,毅然决然的选择全面撤出神州市场,裁撤所有神州员工,并且召开会议,计划成立新的下级公司,开拓取代神州的新市场。 “上原真礼为集团工作多年,拥有卓越的工作能力以及丰富的海外工作经验,我提议,任命她为新分公司的社长,她一定不会辜负公司的期待。” 秃顶的本部长旗帜鲜明的发言,在酒店外,也是做到了力挺上原真礼。 果不其然。 有舍才有得。 不付出,哪来回报。 作为原本神州公司的高管,神州分部裁撤之后,上原真礼跟着失去了职位,只不过和潘阳这些神州员工不同,神州员工们是被开除,而她比时是坐在会议室内,等待新的任命。 上原真礼的履历,刚才已经做过介绍,毋庸置疑,劳苦功高,单就在对神州员工的处置上,就已经为公司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在这个特殊的关头,替公司减轻了开支负担。 这样的人才,公司肯定不能辜负,更何况还有本部长的力挺。 在座的高管股东默默点头,显然都对上原真礼颇为满意。 “关于上原真礼担任新成立分公司社长一事,现在进行表决,同意的举手。” 没有意外。 一只只肥厚不一的手掌相继举起。 以徐静、或者说上原真礼现在的身份,肯定没资格坐在会议桌旁,本部长身后,她靠墙而坐,即使对于结果早有预料,但真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情不自禁呼吸一屏,心情激动。 “赞同人数过半。” 东越化学的董事局主席环视一圈,点了点头,道:“新的人事任命如下,由上原真礼担任……” “等一下。” 忽然。 会议室门被从外推开。 董事局主席话音被打断。 已经攥紧手的上原真礼骤然扭头。 东越化学的高层们也是一样。 董事局秘书站在门口,一脸为难。 成竹在胸的本部长看到忽然闯进来的人,笑容凝滞,而后不可抑制的皱起眉。 “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身后,墙边,看着走进来的潘阳,正要迎接远大未来的徐静有些走神,可能在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召开董事会,我为什么不能来。” 在东越化学锻炼出的流利日语派上了用场,潘阳昂首阔步,面对一帮以前他见都没资格见的大人物,毫不怯场,看着气派的会议室,从容的道:“好像少了张椅子。” “保安呢把他给轰出去!” 本部长冲门口的董事局秘书喝道。 诡异的是,董事局秘书依然没有任何行动,除了为难,神态更夹杂着一股异样的惊奇色彩。 “不要浪费时间了,不是开会吗,现在可以继续了。” 潘阳平静的道,旋即扭头。 “方总。” 没错。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除了身旁的方晴,身后还有几名天赐资本法务团队的精英,休息了这么久,总得干活啊。 方晴眼神示意身后的下属 几名法务精英立即拿起拎着的公文包,取出里面携带的文件,上前,开始派发。 每个东越化学的高层面前都摆了一份。 无一例外。 本部长也有。 当然。 除了坐在墙边的徐静。 看见其他人都将文件拿起来,本部长只能忍住情绪,也拿起文件,没过多久,他就像见了鬼般,表情凝固,紧紧的看着文件上的白纸黑字,眼珠仿佛要凸出来。 “接东越化学第二大股权所有方委托,授权我来参加此次董事会,现在可以搬椅子进来了吗。” 潘阳镇定自若道。 嗯。 简明扼要。 解释得十分清楚。 高管们尽皆面露惊诧,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可能!” 一道尖锐的声音陡然炸响,上原真礼失态的站了起来,椅子撞得墙大响,她死死盯着潘阳,保养得当的脸此时显得狰狞可憎! “潘阳,你是不是疯了!来人,送他去精神病医院!” 一个等待履职的人,正式任命下达前,等于没有职位。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成功担任下级分公司社长,在总公司的领导层面前,有资格发号施令,大呼小叫 究竟谁疯了 潘阳没有无视她,只是眼神再无任何情感的波动。 “刚才讨论的,好像是新的人事任命吧。” 看了徐静一眼,他便收回目光。 “我反对。” 第1104章 钱包 有“第二大股东”的干预,人事任命理所当然没能顺利通过。 第二大股东,不是第一,更不可能掌握绝对控股权,可董事会以及董事会主席怎么会因为一个员工去开罪“二把手。” 孰轻孰重,用屁股都能掂量。 “力挺”徐静的,毕竟不是董事会主席,对公司决策层而言,换个人任命,不会有太大影响。 至于本部长。 在东越化学,他的职级固然高,可归根结柢也是拿钱干活,和徐静一样,说穿了只是一个高级的打工人,在确认了文件的真伪性后,哪里还有抗争的资格。 甚至,假如冥顽不灵,不仅徐静的任命泡汤,他自己也可能被殃及池鱼丢掉饭碗。 惊疑不定之中,包括董事局主席在内,东越化学董事会成员在会议结束后,端着伪装出的笑容,挨个同潘阳打招呼。 潘阳也没有因为之前的恩怨耿耿于怀,在场面上维持住了气氛的和谐。 很快。 只剩下本部长僵硬的站在位置上,没过来打招呼。 这种时候,也没人注意他。 本部长巴不得如此,恨不得隐身,在座的领导们高高在上,不了解神州分部的内情,更不清楚潘阳与徐静之间的纠葛,但是他知道啊! 心乱如麻的他微微低着头,再加上身材矮小,被人挡住,确实没什么存在感。 可遗憾的是。 潘阳还是发现了他。 本部长只感觉一道目光在他身上扫过,顿时浑身发紧,知道躲不过去,他已经顾不上去思考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小喽啰为什么会成为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不对,委托人,强撑着抬起头的短暂间隙迅速完成表情调整,可是端出笑脸的他,却只是看到了一道平淡离开的背影。 本部长抬手,擦了擦鬓角的汗。 “潘阳!” 会议室外。 中途被“请”出来的徐静没有离开。 潘阳停下脚步。 为其保驾护航的方晴一言不发,平静旁观。 “为什么!” 被请出来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冷静下来,徐静眼睛发红,血丝弥漫。 对于会议室里的大人物们来说,被中止的可能只是一道无关紧要的人事任命。 可是对她而言,却是未来和璀璨的人生。 当不了新公司社长,没有关系,大不了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但是徐静明白,自己没有那个机会了。 别说新职位,东越化学应该都不会再有她的容身之地! 这么多年的努力,一瞬之间灰飞烟灭,谁能接受谁又能冷静 “我做了任何伤害你的事吗!” 时至此刻,竟然还不知悔改,但潘阳早就清楚了她的性格。 “这么做,都是为公司考虑。” 干脆、简洁。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为公司考虑。 多有主人翁精神啊。 而之前,他明明只是一个被踢开的废品而已! “潘阳,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虚伪了你明明是公报私仇!” “你可以这么觉得。” 潘阳看着她,以旁观者的立场,波澜不起道:“董事会一致讨论通过,能够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这样的人,无法将公司的重大利益进行托付。” 徐静被刺中了罩门,瞬间失控,面目全非的要朝潘阳扑过来。 旁边的安保人员立即架住她的胳膊,将她控制。 对于这一切,潘阳无动于衷。 “假的!都是假的!他只是一个低劣的神州人!一个可怜的打工仔!” 动弹不得的徐静歇斯底里的嘶叫。 “闭嘴!” 安保厉喝,而后用手捂着她的嘴,将她蛮横的拖走。 潘阳视若无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方总,走吧。”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方晴无声点头。 一行人下楼。 走出东越化学总部大楼时,潘阳忍不住回头。 方晴停下来。 “你们先上车。” 两位法务部下属先行离开。 “今天,谢谢方总了。” “接下来,你的任务十分艰巨,没有人再能够帮你。” 方晴冷静述说。 “我明白。” 潘阳道:“东瀛化学是一家极度排外的企业,但是东瀛人还有一个特点,慕强。” 因祸得福,可谓是一步登天的潘阳深提一口气,没有退缩,没有畏惧,也没有彷徨,眼神中充斥着只有一往无前的坚毅。 “我不会让江先生失望。” 方晴点了点头。 “不用送了。” 而后,走下台阶。 不久之前无法进入只能在这栋大厦外徘徊的潘阳站在原地,目送两台车离开,缓缓吐出口气。 今时今日的他在遭遇了种种变故后,当然不会再是以前那个天真单纯的潘阳。 可是他的本质没变。 徐静的命运发生了偏移。 他也是一样。 接下来,在都是东瀛人的东越化学里,他可能得孤军奋战。 可是那又如何。 士为知己者死。 半岛酒店。 方晴刚回来,打算休息会,而后去向某老板汇报情况,门铃声响起。 她过去开门,童丹走了进来。 “干嘛去了打电话也不接。” “拿人工资,不得干活” “工作去了怎么不把我带上,我好无聊啊。” “不是和潘阳和好了吗”方晴把门关上。 童丹回头,给了个大大的白眼。 “又没吵架,哪来和好一说,我们说清楚了,以后做朋友。” 方晴走向水壶,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道:“顺其自然也挺好。” “嗯,我妈总是打电话来问我们现在怎么样了,我头都大了,与其又让他们折腾,倒不如就这么拖着。” 之前坚决抗拒的童丹明显出现了妥协,哪怕只是一丝丝。 这就是改变。 方晴当然很清楚对方对潘阳的观感其实不错,当然,肯定不至于到喜欢的层面。 “也是,要是你爸妈又给你介绍的对象不如潘阳,更麻烦,” 童丹失笑。 “晴格格,我之前也没看见你上班啊,怎么突然忙去了你和江辰来东瀛究竟是干什么啊” 她转移话题,随口问了句。 方晴捧着水杯站在那里,“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童丹撇了撇嘴,故意道:“神神秘秘的,肯定不是干什么好事。” 方晴不置可否。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哼” “那个徐静不会再对你产生威胁了。” 童丹一愣,“什么情况” “江辰不是答应帮你出气吗。徐静已经被东越化学开除了。” 其实被踢出东越化学只是一个开始。 徐静的癫狂并没有反应过激。 很不幸,选择成为一个东瀛人的她,接下来在东瀛可能不会再有立足之地。 当然。 去东京街头扫扫垃圾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被东越化学开除” 童丹越发惊愕,“真的假的” 方晴走过来,“她在东京有两套房产,每个月都得偿还巨额房贷,失去了工作,没有了高薪收入,再加上现在东瀛房地产暴跌,她不会再有精力来找你麻烦。” 解决问题。 就应该解决问题的本质。 徐静为什么能够指挥山口组就是因为她依附于东越化学的社会地位以及经济实力。 而现在。 或许求生都困难。 “……怎么做到的” 发了会呆,童丹傻乎乎的问。 “你都想抱江老板的大腿了,江老板的实力,还不了解”方晴嘴角微翘。 “你们和东越化学有合作” 童丹试探性猜测。 江老板现在的深浅,她根本摸不透,但是摸不透,足以说明问题了。 假如是重要的合作方,提出一点小小的要求,想必东越化学是不大可能拒绝的。 归根结底。 那个徐静对东越化学而言也同样只是一名“员工”而已。 “神州和东瀛在商业上的关系已经来到了历史冰点,双边企业怎么可能还有往来。” “那……” “我们入股了东越化学。” 童丹眼瞳孔放大,愣了半天,张了张嘴,“晴格格,你不会是逗我开心吧” “我刚从东越化学回来。” 方晴简明扼要。 江老板或许油嘴滑舌,但晴格格从来都是一个实事求是的人。 虽然不可思议,但童丹还是强迫自己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那潘阳……你们怎么不早说” 还是记挂对方的。 “现在也不晚啊。” “怎么不晚了潘阳他们已经被开除了。” “他现在确实不是东越化学的外籍员工了,他现在是我们第二大股权方在东瀛化学董事局的代理人。” 童丹又双叒叕愣住。 “所以接下来,人家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了。” 方晴喝水。 童丹咧了咧嘴,像笑,又好像笑不出来。 看着浑然没事人般的好姐妹,她突然抬高音调。 “好啊!我们认识这么久,大腿都不给抱,转头倒是给别人抱上了!” 方晴差点没被水呛住。 “要找你去楼上找他去。” 敢去吗 当然不敢。 “你们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这下好了,人家平步青云了,而我呢以后还怎么和人家平等交往” 童丹顿时开始抱怨。 “担心他会看不起你” 方晴笑问。 童丹横了她眼。 都是玩笑而已。 谁都清楚,潘阳的一飞冲天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她童大美女的这层关系。 看不起谁,肯定都不会看不起她。 而且潘阳哪里又是那种人。 “东越化学好歹是世界五百强,说收购就收购了” 童丹并没有嫉妒,没有幽怨质问为什么挑潘阳而不是挑我。 人家潘阳在东越化学干了多久。 而她呢。 一窍不通。 “东瀛的股灾,导致东瀛所有公司的股价暴跌,就算东越化学不愿意卖,可散户手里的股票,他们控制不了。” 童丹虽然不是很懂商业金融,但好歹人际圈里也是不乏高干子弟,她面露震惊,匪夷所思的盯着方晴,从对方的话里察觉到一丝端倪。 “东瀛的股灾,也是你们干的!” 方晴沉默,没承认,也没否认。 江老板虽然没有明说告不告诉童丹,可既然挑中潘阳,就代表童丹迟早会知道。 彼此这么久的朋友,少年时就认识,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我的天啊!” 童丹不出意外的懵了,差点跳了起来,罕见的抓了抓头发,天灵盖都阵阵发麻。 她知道江辰现如今非同小可,已经尽量的去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可结果认知还是太过局限。 “江辰……他现在到底站在了什么层次到底多有钱啊” 这是出自肺腑、情不自禁的灵魂发问。 “我不知道。” 方晴并没有隐瞒,而是真的给不出答案。 虽然青梅竹马,可是对于某人的实力,她现在真的如雾里看花。 当然。 她也从未在乎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晴格格,你是他最亲的人,你会不知道” 童丹脱口而出,有口无心。 当然。 这番话或许也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亲眼目睹这场规模浩大的金融战争从布局、爆发、推进的方晴喝了口水。 “他又不会给我看他的银行卡余额。” 童丹忍俊不禁,而后又使劲的抓头发,呼吸粗而促。 “而且一个男人也不止一个钱包。” 童丹略带迷茫的看向方晴。 “那有几个” “三个。” “三个” “你实际上有多少钱。和你的信用,别人口袋里的钱,你能调动多少。” “那第三个呢” 童丹下意识问。 “别人认为你有多少钱。” 童丹悟了,又好像没悟,缓缓呼吸,使自己慢慢的平复,旋即,她笑了下,若有所思。 “你们收购的,不止一家东越化学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叙述句。 现在就算赶早挎菜篮子赶着去菜市场买菜的大爷大妈都知道东瀛正发生了什么。 “江老板确实是越玩越大了,只是他就不怕吗” 童丹情不自禁念道。 生意讲究和气生财。 而不是零和博弈。 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金融战争,没有双赢一说,现在步步败退的虽然是东瀛,可假如…… 输了呢 童丹看向方晴,犹豫了会,还是降低音量,小声道:“晴格格,如果江辰失败了,你应该会……很开心吧” 方晴微愣,而后绷起脸。 “你想进天赐,我帮你向他提过了,还挑拨离间” 第1105章 自有安排 “那个本部长,你打算怎么处理” 那场被打断的饭局终究得以续上。 不过地点换在了半岛酒店。 还是潘阳请客,但位置是江老板挑的。 肯定不是追求性价比,原因无他,非常时期,安全才是第一准则嘛。 况且,潘阳的身份已经天翻地覆,哪里会计较这点支出。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确实如此。 从一个前途未卜的失业打工族到登堂入室坐进世界五百强的董事局…… 满打满算,好像堪堪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命运,当真变幻莫测。 看向改变自己一生的贵人,潘阳并没有翻身得势后的骄狂,沉着冷静道:“江先生,津田信西在东越化学工作近三十年,根基很深,冒然动他,可能会引起很多人的抵制。” 徐静是被东越化学的领导层毫不犹豫的当了弃子。 可作为本部长的津田信西不一样,二者的身份可以说天差地别。 改了国籍,不代表就真的能融为一体,充其量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但津田信西是彻头彻尾的自己人。 相比于整垮一家企业,吞并的难度无疑要高上很多,也要复杂很多。 需要耐心,需要手段。 新官上任得烧火不假,可也不能操之过急,上来就拿资历深厚的高层人物来开刀,势必会造成不必要的矛盾。 “你有什么想法。” 江辰表情看不出深浅,示意对方继续说。 潘阳没有畏缩,当着就餐的方晴与童丹的面,有条不紊道:“相比于针对津田信西,我认为眼下不如拉拢他。他心里现在肯定十分忐忑,如果我释放好意,应该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有他的帮助,有利于接下来在东越化学站稳脚跟。” 职场上是什么。 依然是人情世故。 关于这一点,潘阳大抵是顿悟了。 江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 快意恩仇很容易。 只要实力允许,任何人都可以办到。 但隐忍制怒很难。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收拾津田信西这种货色,其实根本没必要这么着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以后多的是机会。 相比之下,怎么在东越化学真正立足,才是眼下最值得思考的问题。 况且。 真说起来。 潘阳和那位本部长,其实又哪里有深仇大怨 “以前没看出来啊,潘阳,你是做大事的人。” 对于潘阳的格局,童丹毫不吝啬的表示称赞,轻松调侃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心存间隙的迹象。 童大美女的格局也不小。 “我需要学习的地方有很多。” 这时候潘阳笑得就有点他之前的影子,内敛,甚至可以说腼腆,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我一定会竭力所能,不辜负江先生的期待。”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眼神就变得很是认真且坚定了,给人一种赴汤蹈火的感觉。 童丹被逗笑,欢乐的点了点头,“嗯,你是应该好好报答江老板,除了至亲之外,没有谁能这么信任你吧。” 嫉妒 当真是一点没有啊。 自己没抱成的大腿结果被别人抱了,童大美女竟然没有一点落差,这份心理素质委实令人钦佩。 “什么报答不报答,我选择你,是因为我正好需要一个人,而你之前正好是东越化学的员工,对东越化学了解。所以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只是一份工作,你只要用心去做,获得的收获都是你应得的,我也会从你的努力中得到回报,双赢。” “啪啪啪……” 童丹直接放下筷子拍手鼓掌了,“说得真好。” 潘阳忍俊不禁,同时,更深入的了解到自己“新老板”的与众不同。 寻常人、施以小惠总是常挂嘴边。 深吸一口气,潘阳没有再用言语去表达感谢,矫情、又谄媚。 尽管说的轻描淡写,或许对对方而言可能真的微不足道,但对他而言,却是如同再造的大恩大德。 行为,才是报答的最好方式。 “潘阳进入东越化学,正缺人手,童丹,要不你……” “我不行。” 江老板话还没说完便遭到拒绝。 “那里都是虎视眈眈的东瀛人,我去能干什么,只会拖后腿。坏了你们的大事,我细胳膊细腿,赔不起。” 童丹直摇头,还是不傻的。 进入天赐资本,那是享清福,可留在东越化学…… 想想都觉得头大。 说好听点是股东。如果说难听点,那就是入室抢劫的强盗啊,潘阳面对的处境,可想而知。 所以她一点不嫉妒。 一点都不。 “你可得想清楚了,错过这个村,就再没有这个店了。” “江老板,你根本就不是诚心想帮我。明明知道我没有这个能力还故意装模作样,虚伪。” 得。 童丹的自知之明让江老板无话可说了。 “童小姐还是回国吧……” 潘阳忍不住开口。 “看,人家都这么认为。”童丹看了他一眼,神色自若,没任何不快的迹象,可潘阳担心她误会,急忙解释:“童小姐,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童丹毫不避讳:“我最怕的,就是吃苦了。” 进入东越化学不提危险。 起码注定会很辛苦。 潘阳不想她留下,就是出于这番用意。 “童大美女,幸好你是女性,要是你是一个男人,该怎么办。” 江老板感慨。 童丹掀嘴一笑,“贬低女性是吧信不信我发网上,让集美们的粉拳捶死你这个资本家。” 别说两位男士,就连端庄稳重没怎么说话的方晴都没忍住笑出一声。 江老板甘拜下风,“你可千万别发,给我一条活路。” 潘阳见识过职场上的等级森严和上位者的高高在上。 所以现在。 他有点出神。 潘阳是因为以前并不认识某人,可童丹却是习惯了。 “其实男性也可以啊。” “可以什么” “江老板,你其实也完全可以吃软饭的,只是你自己不愿意啊。” 江辰愣了愣,而后笑道:“我吃软饭去哪吃你给我吃啊” “呵呵。” 童丹笑了两声,不接茬了。 只是潘阳似乎察觉到什么,悄悄地朝安静娴雅的方总看去,没曾想结果好像被对方感觉到,朝他看来。 四目相对,潘阳立即挤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吃完饭,送人的光荣任务当然落到了童丹的头上。 混吃混喝混睡,这点小事,童大美女自然不会拒绝。 “路上注意安全。” 送出酒店大门,童丹提醒一句,而后便要转身,潘阳喊住她。 “……童小姐,可以一起走走吗” 童丹回头,看了他一眼,没丝毫忸怩,率先往外走。 “愣着干嘛走啊。” “噢!” 潘阳急忙跟上。 “压力大不大”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车水马龙的街道,宛如油画。 本应该潘阳主动,结果童丹却先开口。 “……还好。” “江老板又不在,怕什么。我想想都觉得难,而且累。” 潘阳沉默,而后笑了下,“活着,哪有不累的。” 童丹没有否认。 她虽然怕吃苦,但做空姐,其实又哪里轻松。 “可江辰就不累啊。” “江先生,可能更累。只是不会表现出来让我们看到。” 潘阳嗓音平缓。 童丹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望着长街前方,叹了口气,“以前不觉着,但现在,我挺佩服他的,装的和没事人一样。” “我第一次见到像江先生这样的人。” 听到潘阳的评价,童丹忍俊不禁,笑着道:“谁不是呢。” 两人不急不缓的沿着街道走着,不像年轻人,有点老年人遛弯的闲适感。 “童小姐,谢谢你。” “这次不是道歉了” 童丹不以为意道:“用不着,我和江辰什么都没说过,他选择你,和我无关,是你自己的品格打动了他。” “可如果不是童小姐,我和江先生认识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童丹无法辩驳了。 的确。 这个世界上勤劳正直善良的人数不胜数,为什么是他 “你要是真感谢我,就把现在的这份新工作做好,要是干砸了,我也得在江辰那家伙面前丢脸。” “童小姐和江先生认识很久了吗。” 潘阳本来就不善言辞,能这么“矫情”,已经相当不易了,很快转移了话题。 “算久吧。我和他还有方晴,高中就认识了,我们读的同一所中学。” “同班同学” “那倒不是。我和方晴是同班同学,和他认识,是因为方晴的关系。” 说到这,童丹顺口继续道:“方晴和他认识的时间,比我可长多了。” “嗯,感觉得出来。” 童丹扭头,“是吗。那你觉得他们认识了多久” “小学同学” 童丹笑了笑,“他们认识了一辈子。” 潘阳微愣。 “方晴和他是发小,门对门的那种,据说出生都是在同一家医院。” 潘阳恍然,下意识念叨:“青梅竹马。” “嗯。” 童丹点头,“确实是青梅竹马。从出生、到学会走路、当幼儿园、到小学、到中学,他们俩都没有分开过。” 潘阳想说什么,可是忍住了。 “上了大学,他们俩一个去了京都,一个去了东海,我觉得因为距离的拉远,就像很多人一样,自然而然就慢慢的疏离了,可谁知道兜兜转转,又走到了一起。” “不挺好的吗。” 潘阳不太会应酬,但不是愚蠢,谨慎而委婉的道:“方总这么有才华,可以帮到江先生,而在江先生这里,方总也能够得到足够大的施展舞台。” “是啊,在事业上也能这么契合,你说是不是挺巧” 潘阳强笑,不说话了。 “你觉得方晴漂亮不” 童丹忽然问。 面对她的目光,潘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 “就凭一个男人的角度,你觉得她好看吗” 潘阳犹豫。 当然。 肯定不是出于对方晴颜值的犹豫。 “……嗯。” 最后,他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却也只是应了一声,再多余的话,不说一个字。 “是吧,方晴又有才,又有脸蛋,气质更无可挑剔,我要是男人,就算坑蒙拐骗用麻袋套也得把她扛回家……” 童丹停了下来,而后呼出口气,“可是她有个缺点,太傻了。” 太……傻 潘阳一语不发,本来就嘴皮功夫不太好,现在完美,非常适合他的秉性,充当起一个哑巴。 走了会,一个人自言自语的童丹才察觉到不对劲,偏头:“怎么不说话了” 潘阳面露尴尬,还真是实诚,犹豫过后,竟然来了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徐静说的不对,即使不是她,换一个领导,应该还是会欣赏你的。” “不像童小姐,和江先生方总认识那么久,我没有发言权。” “进步得真快啊,虽然任务很艰巨,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童丹信心百倍的道。 潘阳苦笑。 “刚才我说的那些,就当没听到啊。” “童小姐刚才说了什么吗” 童丹睁大眼睛,而后欣慰的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童小姐,就到这吧。” 潘阳停下,不想她走太远。 童丹也没坚持,“拦车呗。” “嗯……童小姐要是觉得无聊的时候,可以给我发消息。” …… 童丹抿嘴笑,“你变大忙人了,我好再打扰你吗” “童小姐想找我,随时都可以的。” 潘阳立即道。 童丹肯定不是第一次被表白,但是这么含蓄的表白,应该还是头一次。 看了对方一会,她忽然脸色一肃。 潘阳摸不着头脑。 “潘阳同志,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而不是沉溺于情情爱爱。” 潘阳愣神。 童丹蓦的噗嗤一笑,正巧看见辆出租路过,挥了挥手。 “taxi!” 出租车停下。 “还要我给你开门啊” 潘阳只能僵硬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看着车窗外。 童丹做了个握拳的手势,“加油!”而后,挥了挥手。 出租车启动。 潘阳不由自主转过身子,望向后方,路边,那道身影逐渐拉远。 “呼。” 童丹吐出口气,放下手,掉头,往来时的路走,嘴上还轻松的哼着歌。 她本来就不是庸人自扰的人。 和她的姐妹一样。 何必想太多。 命运自有安排~ 第1106章 来者是客 不养闲人的弗洛里达。 亿万富翁们的度假胜地棕榈滩。 某栋豪华别墅里。 杜邦小姐气急败坏,对着手机大声道:“立刻,马上,就是现在!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阿帕奇、主战坦克、步兵战车……我要出去!” 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把手机移远了些,等薇拉尾音消散,而后才弱弱道:“薇拉。我现在真的不在国内……” 薇拉哪里这么好哄骗,“你当我三岁小孩吗!你在不在国内有什么关系!马丁,你要是见死不救,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薇拉,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就当度假好了。” 家族产业主攻国际军火贸易的马丁少爷强笑,明显自己都底气不足。 果不其然,薇拉声音更高亢了些,她盯着玻璃墙外的戒备的西装暴徒们,将别墅团团围住,一只蚊子恐怕都不可能飞得进来。 “度假!你见过门都不能踏出的度假吗!该死的辛西娅!她是把我当成了囚犯!她没有权力这么做!” 乐极生悲。 外面在大把大把掉钱,薇拉正打算抓住机会大干一场,可结果倒好,被直接罚出场外,限制了自由。 又急又气的她小脸涨得通红,若不是因为握着的手机是现在惟一沟通外界的工具,恐怕她十有八九会砸了。 “薇拉,你说什么我在海上,信号不太好……” 说着,那边断了通讯。 “软蛋!孬种!懦夫!” 薇拉当然不可能被这么低级的手段给蒙骗。 辛西娅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好吧。 如果不可怕,她也不可能被困在这里。 马丁可以说是她的舔狗梯队的核心角色了,都爱莫能助,那其他人不用多说,更加指望不上。 至于家人。 算了吧。 她可不想自讨苦吃! 薇拉第无数次强忍住砸手机的冲动,看了看极尽奢华的房子。 挑高绝对足够。 假如把绳子拴在二楼的护栏上,上吊自杀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 薇拉压根不会产生这么软弱的想法,不说能不能成功,即使成功了,那也会惹人耻笑,成为她一辈子污点。 缓缓吸了几口气,薇拉调整情绪,等稍微平复后,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不惧怕辛西娅的号码。 “救我。” “……” 她简明扼要的开场白应该让那边有点懵。 “怎么了” “我被软禁了,辛西娅干的。外面都是她的人。” “……” 这种情况,能不被薇拉看作是懦夫的勇士,除了江老板,肯定别无他人了。 “我把地址发给你。” 听着那边一句接一句,江辰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到荣幸还是该头疼了。 半岛酒店。 睡午觉被吵醒的他坐在床上,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捏了捏眉心。 “你觉得我是超人还是蝙蝠侠,我在东京,怎么救你” “我们不是战友吗” 都有长足的进步啊。 学会打感情牌了。 “她又不会伤害你,过段时间,自然就会把你放了。” 江辰确实是就事论事,从现实出发,可这么轻描淡写的话,对于革命战友来说,多么令人寒心。 薇拉果不其然发作了。 “江辰,你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她不会伤害我她把我囚禁在这里,限制我的自由,把我当一个动物一样关着。我的精神和灵魂每分每秒都在承受巨大的折磨!” 江辰越发哭笑不得。 好吧。 西方文化就是这样。 比较推崇精神上的感受。 “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借口!你这么神通广大,只要愿意,一定有办法。” 自己又不是偶像派。 什么时候居然有粉丝了 江辰张了张嘴。 直接挂电话,显然不合适,毕竟双方现在确实有着革命友谊。 “你先不要着急,让我想想。” 典型的拖字诀。 缓兵之计。 薇拉一眼看穿,“你需要想多久我被多关一个小时,知道损失多少dollar吗!” “我提醒过你,让你动作小一点。” 江老板开始转移重心。 “辛西娅又不是傻子,无论怎么样她都会发现。你不要东扯西拉,到底救不救我。” 江辰无奈,从床上下来,“我就算有办法,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什么意思” “既然是辛西娅囚禁了你,那你怎么还会有手机能对外联系。” 薇拉语塞。 “说不准,她现在正在监听我们的通话。” 不得不承认,江老板的叙述非常有道理。 绑匪把你给劫了却忽视到留下手机,让你轻而易举堂而皇之的向外界求救,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而且。 就算遗漏,外面的西装猛男们难道都是瞎子聋子 “她这个变态!” 即使知道自己的手机或许被监听,薇拉依然没有收敛,甚至还仿佛故意的骂了句。 “所以,现在没人帮得了你。” 江辰走到窗边,“唰”的一声,拉开窗帘,看着外面。 不知道是没话说,还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那边的薇拉没再咋咋呼呼,安静了一会。 难怪跟屁虫般的马丁竟然会破天荒的挂电话。 原来一点都不笨啊。 谁要是想帮她,辛西娅可能会立刻知道。 “哼哼,那我也提醒你一句,辛西娅既然对我下手了,接下来,拿刀砍你的日子肯定也不远了,你小心点。” 江辰不慌不乱,只是此时,一支煊赫车队进入眼底视野,在酒店外的马路上由东向西。 江辰微微低头。 在接近酒店的时候,车队开始降低车速,目的地不言而喻。 “用不着小心了。” 江辰居高临下,嘴角轻翘。 “已经来了。” 卧室外。 卯兔站在透亮的落地窗边,双手笔直的端着那把狙击步枪,神色前所未有的一丝不苟,枪口隔着玻璃向下,右眼对准瞄准器。 端木琉璃站在她的旁边。 楼下。 车队停稳。 正要开门的黑人保镖忽然停止了开门的动作,转头,朝古老的酒店上空望来。 无形中,像是有两股力量对峙。 “啪嗒。” 车门被从里面推开。 姿容绝代的银发女人下车,无视保镖凝重的眼神,朝酒店走去。 卯兔纹丝不动,微微偏着头,单眼看瞄准器,手指抵住了扳机。 “来者是客。” 身后。 江老板从卧室走出。 第1107章 欢迎下次再来 “叮咚、叮咚、叮咚……” 预料之中的门铃如期响起。 坐在沙发上明明在等候的江老板没动。 端木道长去开门。 至于卯兔,已经不在了,当然,还有那把狙击步枪。 除了东瀛人,在面对其他种族时,道姑妹妹还是很和平友善的,但卯兔就不一样了。 起冲突是小。 破坏了神州民族仁德宽厚的美名是大。 房门打开。 屋里屋外。 两位几乎是代表了这个地球上巅峰容颜的女人四目相对。 端木琉璃没说话,开了门,就转身往回走。 毕竟不懂外语嘛。 不请自来的客人没有在意这点小节,自己走了进来,一个人。 外面的保镳把门关上。 有胆色啊。 江辰暗道。 不过也是。 自己之前去找人家几次,不都是单枪匹马。 开完门走回来的端木琉璃坐在了江辰旁边,可江辰反倒却站了起来。 不管他之前去人家地盘受到了怎样的冷落,也不是落了男士风度的借口和理由。 况且,他此时代表的并不是他私人。 “没想到辛西娅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笑容和煦的打招呼,“快请坐。” 走廊上。 随行人员鸦雀无声的站着,包括艾菲梅尔。 白哲礼走出电梯,来找江辰,结果看到门口这阵仗,立即转身折返。 “什么时候收手。” 屋内。 这是辛西娅坐下后的第一句话。 江辰屁股在沙发上悬停了片刻,而后才继续下落。 装傻充愣。 未免小家子气了。 人家都如此干脆直接。 “辛西娅小姐是代表东瀛,还是代表丰石” 除了开门时的对视,辛西娅浑然像是看不见套房里还坐着一个在容貌乃至气质上能够和她分庭抗礼的女人,湛蓝色的瞳孔毫不隐晦的注视江辰。 “那你呢。” 她没有回答,竟是反问。 江辰淡淡一笑。 “辛西娅小姐觉得我代表谁” “这个问题,不是很清楚吗。我不止一次的去找过辛西娅小姐。” 没有继续纠缠于这个问题,不管见多少次依然能给人虚幻感的银发女人平静道:“只要停止一切针对东瀛的行动,曹锦瑟即刻可以恢复自由。” 江辰沉默了下,笑容不变。 “辛西娅小姐是一个卓越的企业家,你觉得这笔买卖,公平吗” “曹锦瑟的分量不够,是吧。” 江辰闻言一愣,而后笑容更甚。 好在让卯兔先回她房间。 否则多半被挑拨离间了。 确实是一个厉害的对手啊, “曹小姐是无辜的,这一点,我,辛西娅小姐,东瀛人,都很清楚,所以她被释放,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讨论。” “你的条件。” 好歹算是打过几次交道,江辰也算清楚对方的风格。 这样也好。 简单省事。 总强过拐弯抹角的打机锋,那得多耗费不知道多少脑细胞。 “第一,保证相关人员的安全。譬如杜邦小姐。” 江老板绝对是无可挑剔的合作伙伴,要是薇拉在这里,多半得感动得稀里哗啦。 此话一出。 那双比苍穹还要浩渺,比大海还要深邃的湛蓝瞳孔肉眼可见的微微凝缩,虽然轻淡,但却无比清晰。 江辰神色自若。 “我和杜邦小姐是朋友,上次去贝弗利山庄,我们在那里相识,而后缔结了深厚的友谊。” 几乎90%都是废话。 他和薇拉的“缘分”,对方十有八九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哪还需要多此一举的解释。 这句话最关键的只有两个字。 朋友。 江辰可不想自己被误会利用小女孩。 好吧。 哪怕就算是利用,那也是双赢的利用,不掺杂歹心恶意。 “继续。” “保证我们在东瀛的合法财产安全。类似九鼎集团这样的事情,不希望再度发生。” 合法的财产。 这个词,涵盖的范围就极为广泛了。 这场金融战争还未结束,可神州资本已经掠夺了大量资产,其中不乏东瀛的尖端企业。 “退还一部分。” 既然是谈判,当然得讨价还价。 辛西娅道:“我会给你一份清单。上面的产业,退还给东瀛。” 江辰摇头,不假思索。 “不可能。” 到底不是当初上门求人的时候了,江老板镇静道:“我们都是通过合法的手段进行收购,为此,我们付出了大量的财富。辛西娅小姐,不知道你网购过没有,商家卖了东西收了钱,结果又要求对方把货退回来,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强硬。 太特么强硬了。 或许是没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硬过,面对男人气概几乎要爆棚的江辰同志,这位高悬于西方世界上空的女神徒然安静下来。 “我们始终爱好和平,以前是,现在也是。我们的追求很简单,只希望我们合法权益能够得到保障。” 也只能是江老板。 换作其他人,十有八九得笑场。 瞅瞅。 听听。 这是何等的虎狼之词! 闯进人家家里,暴力抢夺人家的金银珠宝,甚至把保险箱都给撬了,然后对人家说这些财产属于自己的,你不能要,还得点头承认,幸好来的不是东瀛人,不然非得破防不可。 霸道。 实在是太霸道了。 “各退一步。” 辛西娅道,表面上没有情绪化的波动。 “现在停止,不正是展示了我们的诚意吗。” 说着,江辰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还有。” 他伸出手,掏出一张便利签,上面写了一连串名字。 “曹小姐蒙冤被扣押了这么久,就当是补偿吧。” 看着写满名字的便利签,辛西娅终于轻轻皱眉。 “你的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 江辰笑了笑。 “应该为活着的人的考虑,辛西娅小姐,你说是吗。” 看了会便利签,辛西娅抬起湛蓝眼眸。 “刻意表现出的强大自信,像极了你们东方故事里的虚张声势。” 江辰耸了耸肩。 “辛西娅小姐如果这么觉得,没有关系。我当初不止一次的去找过辛西娅小姐,我也欢迎辛西娅下次再来。” 辛西娅明明没有好像任何的神态波动,可凝视江辰的她,整个人气场瞬间发生了巨大变化。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端木琉璃朝她看去。 江辰俯身,将茶几上提前倒好一杯水推过去。 “辛西娅小姐,喝茶。” 第1108章 条约 出了电梯,往酒店往走的时候,还是没有人说话, 沉默。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在不知道那个套房里谈判结果到底如何的时候,谁敢莽撞开口。 下榻半岛酒店的客人,大部分非富即贵,可是看到辛西娅一行,尽皆本能侧让避开。 对于惹不起的目标,不管是人类还是动物,都会有一种敏锐的直觉。 刚从外面买完东西回来的童丹往电梯走,恰好看到这一幕,和周遭人一样,不由自主停下脚步,视线追随。 一行人目不斜视,在注目礼中走出酒店,继而消失在视野。 童丹拎了拎袋子,眼中惊艳之色未褪,回过头,收回目光,乘电梯上楼。 “有没有想过往职业代购的方向发展,前景也挺不错的。” 见她大包小包,方晴调侃。 勤俭持家和这妮子肯定是没关系的。 没了工作,消费也不知道节制。 “都是给我家里买的,把工作玩丢了,总得想办法堵住他们的嘴吧,不然能把你絮叨死,对了,还有方叔他们的,你这个闺女成就大,没法常陪伴在他们身边,只有我这个姐们帮你尽尽孝道了。” 童大美女准备打道回府了,东京这个地方,短时间内肯定是没机会、也不想再来了。 和江辰方晴一样,她自然也是沙城的骄傲。 “我谢谢你,但是请你在他们面前别乱说话。” 童丹故作天真,眨巴眼,“什么话才不叫乱说给我解释解释。” 方晴没吱声。 “正好,顺道也去瞧瞧江老板的故居,说不准以后可能变景点了。” 方晴忍不住笑了下,“干脆你让他把钥匙给你,进去拍几张照。” “也不是不行。” 童丹认同的点头,继而分享道:“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一个美得不像话的西方人,银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标准的冷白皮,我的天,当时大堂里出入的所有人都看呆了,我瞬间想到了古希腊的神话。” “多大年纪了,还犯花痴。” “不是男的,那是个女人,晴格格,我保证你看到了你也得呆。” 方晴不置可否。 论颜值,楼上就有一位。 造物主的神奇,在那位年轻的道姑身上应该到顶了,比漂亮,世界上大抵应该没有能出其右者。 此时在晴格格眼中代表人类容貌巅峰的端木道长在干什么 在嗑瓜子。 没错。 嗑瓜子。 神州人民深谙待客之道,不仅准备了茶水,并且江老板方才还拿了一包瓜子出来。 五香的。 这样的招待规格已经挺高了,可对方或者是不通东方习俗,感受不到江老板的热情和善意,茶水不喝,瓜子也没尝就走了。 总不能浪费。 “辰哥。” “坐。” 江辰将瓜子壳放在平铺的纸巾上,拿起瓜子袋,给白哲礼倒。 白哲礼只能用手去接。 “辰哥,丰石来求和了” “看到了” 白哲礼点头。 “你怎么知道是求和,而不是示威” 江辰一边嗑瓜子,一边笑道,淡定悠闲得一塌糊涂。 他的样子,自然影响到了白哲礼,可能这就是主心骨的作用力,看了看手里的瓜子,白哲礼索性一起磕了起来,总不能一直捧着吧。 “哪有人示威是主动上门来的。” 的确。 既然是示威,证明实力强过对方,理论上应该是等目标屁颠颠的上门服软。 自己主动,底气上就不够充沛嘛。 “你说的也对,但人家丰石胸襟广阔,海纳百川,想给我们一个机会也不是没可能。” “辰哥,为了救东瀛,几千亿美金已经砸出来了,就算是丰石,也不可能还有充沛的储备资金。丰石是资本,不是慈善组织,他们不可能为了东瀛真去拼命。” 几千亿美刀。 放眼世界,对于任何一家机构来说,都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哪怕对于江老板这样的“天命之子”。 自己开挂,却和人家打的有来有回,可想而知对方的恐怖。 逮着丰石使劲薅,肯定不现实,就算他真疯狂到想在这场货币战争里打光所有子弹,也得看人家接不接招。 假如真接招。 肯定也不是一对一单挑了。 十万亿固然惊世骇俗,可假如西方资本团结在一起,江老板也是得掂量掂量的。 毕竟开挂,并不代表无敌。 “嗯,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丰石也确实是来找我们和谈的。类似丰石这样的资本怪兽,从来都是吸食他人的血当做养分,哪有牺牲自己去滋补他人的道理。就算他们有钱,也不愿意继续往里面砸了。” 如果是肉眼可以看清楚的坑,那没关系,因为需要多少填满,起码有一个心理预期。 五千亿美元已经快填到头了,再加个一两百亿就能齐平的话,怎么着也得想想办法。 可如果这个坑看不见底,或者因为被遮挡物影响看不清,概念就不一样了。 男人有三个钱包。 这话不假。 而江老板的第一个钱包——口袋里具体有多少money。 站在丰石的视角,不太清楚。 能够调动多少钱,也是未知数。 那么第三个钱包,也就更值得商榷了。 “我开出了几个条件,东瀛人估计得煎熬一段时间,但不出意外,最后还是得接受。” 江辰拍了拍手,不是自负,只是对于现实的合理判断而已。 东瀛人即使不同意,有人也会强迫他们同意。 “目前进展情况怎么样” 他问。 “东瀛的上市企业渗透率达到28%,其中有45%拿到了能进入董事会的决策权。” 白哲礼的话阐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事实。 这场金融战争进行到目前为止,不仅仅经济民生遭受重创,东瀛的核心企业,两到三层已经脱离了掌控。 当然, 这些财富肯定不是全部落到了江老板一人手中,是神州资本共同的胜利果实。 “东瀛投降应该不会太远,抓紧最后的时间吧。” ———— 当消息传回的时候。 东瀛统治阶级一片哗然。 “不可能!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绝不可能答应!” 从古至今始终占据东瀛豪强一席且地位牢不可破的三井财团家族长气得八字胡都吹了起来。 他经历过几十年前那段灰暗历史,打击之沉重,让整个国家到现在都没恢复元气,几十年来一直处于疗伤阶段。 而这次—— 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一次付出的代价固然惨痛,但休养生息,好歹也在慢慢愈合,可假如答应这些条约,等于断胳膊断腿,等于慢性自杀,等于在脖子上,再加一条锁链! “我也不同意,欺人太甚!那些企业都是我们东瀛人民一代代人汗水的结晶,绝对不能就这么被人夺走,我们必须重新抢回来!” 虽然彼此也会有利益竞争,但此时此刻,东瀛的顶级财阀们还是团结一心,立场高度一致。 除了国家大义之外,如此同仇敌忾,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垄断了几乎所有行业,所以被神州人渗透被掠夺的企业里不可避免涉及到他们的资产,在座的没有一方能幸免于难。 身体暂时好转的首相没有着急发言,等各方充分的发表以及交换意见。 “我们藤原家族愿意出五十亿美刀。” 藤原拓野举手,比起在座的前辈,他一个晚辈后生倒要务实许多。 囔囔有什么用 囔囔就能让神州人把吃下去的肉给吐出来 弱者的呐喊没有人会去关注。 想要守护核心财产,只能拿真金白银,去击败对手! 首相还是没急着说话。 关系到切身利益,这些世家大族才终于真正坐不住了。 “我们三井也出五十亿美刀。” 无独有偶。 藤原拓野起到了表率作用。 在他开口之后,财阀代表们接二连三,纷纷表示愿意慷慨解囊。 这不。 没一会又凑了三百亿美刀的战略资金。 早干嘛去了 “各位。” 等所有人表态后,首相才不急不缓开口,“你们对于国家和人民的忠诚,天照大神已经看到了,可是数千亿美金砸了进去,我们依旧没有挽回败势。虽然很艰难,但是不得不承认,我们已经输掉了这场战争。” 财阀代表们尽皆变色。 “丰石已经清晰声明,如果我们继续持续这场战争,将不会再给我们提供任何帮助。丰石的态度,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为整个西方世界的态度。没有外力的帮助,我们很难打赢这场战争。” “有没有可能,丰石和神州人早就暗中勾结,狼狈为奸……” 有代表口不择言了。 不过此情此景,完全能够理解。 可能是近几十年开最悲催的首相不置可否,推了推眼镜。 “各位目前看到的,是神州人提出的初始条件,接下来,各位将看到丰石替我们争取到的新一款。” 新的合约被摆到面前。 财阀代表们立即拿起、翻阅。 “丰石已经尽了最大努力,神州人不肯再让步。” “为什么是……” 很快,有人猛然抬头,看向藤原拓野。 而藤原拓野盯着“新条约”,脸上同样惊疑不定。 相比于初始版本,丰石争取来的条款确实有了改动,但是改动幅度比较轻微。 也是。 这种层面的谈判,怎么可能会出现巨大的让步,有一两个字上的变化,都殊为不易了。 最惹人注目的,是第二款条约里新增的一项。 【神州资本入股的企业,拟成立联合委员会,委员会会长,可由藤原家族担任】 这一条加上,抵触感不禁很大程度削减,核心产业被神州资本渗透不假。可起码还能安慰在自己人管控之中。 但为什么是藤原家族 方才同仇敌忾,瞬间演变为议论纷纷。 统一战线顷刻间被粉碎瓦解。 其余财阀代表哪能甘心取而代之的是不满、嫉妒。 藤原拓野很聪明,虽然不知道丰石为什么这么帮自己,但事实摆在面前,如果败局已定无法更改,眼前的条约对于他们藤原氏来说无疑最为有利,起码能够稳固住在国内的地位,甚至是更上一层楼! 于是他眼观鼻鼻观心,对周遭的目光与议论视若无睹,沉默下来。 “我不同意!” 作为东瀛最老的财团,甚至比藤原家族还要老,富和财团当然知道这份条约意味着什么。 不仅得承认失败的耻辱,让神州人登堂入室,并且可能永远被藤原氏踩在头顶。 “不公平,真要定,也应该选举产生!” “对,选举才公平!” “或者轮流做也行!” 不知不觉,讨论的主题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藤原拓野逐渐皱眉,哪怕明知道这个时候开口,肯定会沦为众矢之的,但已经到手的利益,又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这是丰石和神州人商定的结果,怎么可能说更改就更改,我们不能再去触怒丰石……” “拓野,你是不是贿赂了丰石” 巨大的利益面前,所谓的人情世故,已经无足轻重。 藤原拓野内心何等骄傲自狂,哪里真正在乎什么尊老爱幼,见对方毫不客气的向自己发难,立即反击道: “这个结果我也很意外。丰石选择我们藤原家族,或许是看中我们在东瀛的分量以及责任感……” “放屁!要不是你为了讨好丰石,提议扣押曹锦瑟,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你们藤原氏需要为今天的一切负上全部责任。” 阶层再高,也是肉体凡胎,也有七情六欲,激动之下,同样会失态。 就在一场骂战一触即发的时候,有特勤人员快步走了进来,弯腰挡手对首相贴耳说了些什么。 首相表情沉肃。下令将临时保管的手机还回与会财阀的手中。 财阀们不明就里,而后就看到了手机上连串的未接来电和通知,随即立刻回了过去。 “会长,我们有两家银行被人收购了,我们已经失去了所有权……” 富和财团掌门人勃然变色。 其他财阀们也都在打电话。 无一例外,全部神态惨淡。 “各位,我们的人民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的财富每时每刻都在蒸发,甚至每天都有人为此付出生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首相起身,不知道承受了内外多大的压力,双臂垂直,接近九十度的大鞠躬。 “拜托了!” 第1109章 消失的牌位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句话用于此情此景的写照,恰当不过。 距离上次在世爻神宫见面,只是过去了数月,可是对于此时并肩散步的一双男女,仿佛过去了数年、甚至数十年那么漫长。 不仅他们二人,整个东瀛或许都感同身受,短短数月时间,经历了战斗机起飞般直线拉升的眩晕快感,然后又是油箱耗尽的绝望垂落…… 或许还没有完全坠地,但剧烈的离心力,已经让无数人撕心裂肺、无法呼吸、五脏俱焚,甚至被甩了出去。 靖国神社外。 除了不允许随地大小便的标识,又多了一块告示牌。 【场馆检修,暂停开放】 这应该就是这对尊贵男女选择在此会面的原因,既不会受到闲杂人等干扰,也不用清场扰民。 藤原小姐还是一副传统淑德的打扮,蒙着挡住全貌的真丝面纱,厚重的黑色蕾丝长裙,凛然不可侵犯的同事了时,又像在祭奠着什么。 或许是祭奠这座神厕里供奉的亡灵。 也或许是祭奠在这场金融灾难中伤亡惨重的人们。 “要是按照藤原小姐的想法去落实,我们的神社现在应该人来人往。” 对方曾拜托他,向天皇谏言,妥善对核污水事件进行处理。 貌似并没有关连,可实际上是蝴蝶效应,归本溯源,瀛东电力就是点燃这场历史浩劫的引线。 他答应了对方,也的确做出了努力。 可显而易见。 无论他自己还是对方,都“人微言轻”,或者说不够分量,所以失败了。 “我们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够做到的一切,所以亲王殿下不必自责。” “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我们才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 渡哲也一言难尽的脸庞上弥漫悲天悯人的崇高感,同时,也透着一股有心改变却力有不逮的无奈。 就像他的形容。 整个国家就像一个摔倒后又艰难爬起来的病人,本来伤势快要愈合,结果“咚”的一声,又被一锄头拍在了地上,头晕眼花,满脸是血。 “事已至此,沉溺于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亲王殿下,我们现在应该庆幸,我们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不是么。” 藤原小姐声线渗出面纱,朦胧之中,散发着乐观向上的力量。 渡哲也似乎受到了鼓舞,点了点头。 “嗯,大和民族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民族,永远不缺从新开始的勇气。” 檐廊下,二人缓步慢行。 “现在应该是正忙碌的时候,藤原小姐……” “和亲王殿下一样,家国大事,不需要我们去劳心劳力。” 渡哲也表情微微变化。 从某种角度看。 他们俩还真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藤原小姐的才能与智慧,在我见过的人里独一无二,藤原小姐不应该浪费自己的天赋,否则是你个人、是藤原家族,也是我们整个东瀛的损失。” 渡哲也沉着而认真。 藤原小姐偏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不见真容,但眼眸里流淌的笑意,极为耐人寻味。 一座大门敞开的香堂里。 二人停了下来。 渡哲也侧身,往香堂内望去。 香堂内部陈设极为庄严,即便暂停开放,没有游客,依然香火鼎盛,香烟袅袅。 只是有一点,肉眼可见的异常。 香堂里明明供奉有三排牌位,上面的陈列也足以证明,可奇怪的是,有两排牌位竟然空了。 没错。 空了。 本应该摆在上面的牌位,不见影踪! 平白空出的两排供台,导致整个场景在视觉效果上变得不再协调,别扭而单薄。 空出的灵牌位前,有些香炉都撤了,有些还没来得及撤,想必接下来这里的格局将会进行修改,或者正在修改之中。 难道这就是【场馆检修,暂停开放】的原因 “还是来迟了一步。” 亲王渡哲也和藤原小姐走了进来。 看着仅剩下的一排牌位,渡哲也竟然并没有流露悲伤。 “死后依然在为大和民族牺牲奉献,英烈们的在天之灵,一定不会责怪、愤怒。而大和人民,会永远把他们放在心中。” 说着,这位亲王殿下还双手合十,无比尊重而虔诚的深鞠躬进行祭拜。 相比之下。 旁边的藤原小姐则一动不动。 也是。 她从来都是一个坚定不移的现实主义者,从不信奉妖魔鬼怪,况且身边不随处可见 再加上。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某人在这里解皮带的画面,哪里还能生起任何敬畏之心。 九十度鞠躬的姿势维持了好几秒,渡哲也才重新直起身。 “藤原小姐……” 他扭头,示意纹丝不动的对方是不是为该表示表示。 可藤原小姐依然无动于衷。 “即使他们不会怪罪,但作为后人,不应该原谅自己。” 这话才实诚。 祖坟被掘了,结果却大言不惭大义凛然的说祖宗是为了子孙后代牺牲贡献,是值得的,是应该欣慰的。 看你的祖宗棺材板还盖不盖住就完事了。 鞠躬。 祭拜。 有什么用 屁用都没有。 刚才也不过形式主义和表演内什么区别的渡哲也脸色微微僵硬。 “当然。” 藤原小姐扭头,眼角上挑,泄露笑意,“最该来忏悔的,不是我们。” 四目相视。 渡哲也脸色缓和,也笑了起来。 的确。 这一切的发生罪不在他们。 他们无能为力。 “藤原小姐,哲也有一个冒昧的请求。” 盯着那双神魂颠倒的眼睛,渡哲也犹豫过后,还是选择开口。 “亲王殿下请说。” “认识这么久,哲也还没看过藤原小姐的容貌呢。” 只露出一双眼睛便能让人心旌神曳的女人沉默片刻。 “亲王殿下不担心会失望吗。” “藤原小姐的内在,已经令人心驰神往,无论藤原小姐容貌如何,哲也都不会失望。” 狭长的眼角又形成一条线,女人没有再说话,随后,缓缓的抬起手。 渡哲也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面纱一侧被掀起,而后慢慢被摘下。 一张比内在可能更为摄人心魄的脸蛋终于暴露在空气中。 当即。 亲王渡哲也瞳孔剧烈收缩。 第1110章 礼物 奥多摩森林国家公园。 机械院门慢慢的向两边打开。 曹锦瑟独自走出,轻装简行,或许是因为放了一段前所未有的长假原因,精神状态十分不错,脸部皮肤水润有光泽。 没有红毯开道、也没有清水泼路。 相反。 门口冷冷清清,空无一物,只听得到窸窸窣窣的鸟鸣与树叶摆动的沙沙声响。 曹锦瑟神情自若,只是微不可察的撅了噘嘴角,而后沿着健康走道朝入口方向前行。 古木参天,树荫蔽日。 曹锦瑟抬头,摊开手,一片树叶摇曳飘荡,落在她的掌心。 多进行这样的森林浴有益无害,所以曹锦瑟并不着急,多和大自然亲密接触,绝对比吃所谓的保健品要有效果,尽量抽空到森林这样的环境中,不管是慢走、跑步、还是骑车、打太极,都能够增强新陈代谢,放松身心。 反正这段时间,曹总仿佛住进疗养院,日积月累由里而外的疲惫与压力得到了很大程度的释放,最显着的还是睡眠,以前一般都得挨过凌晨,可现在跟随日升日落的规律。 可惜, 东瀛人不让她继续陶冶性情、疗养身心了。 接近走道的入口,遮天蔽日的树冠消失,视野豁然开朗。 奥多摩河倒映着远山的轮廓, 走道入口处。 终于有了人气。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还有一位男士倚靠着车门,双手插兜,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侧脸对着这边,很像模特在摆pose。 可除了他之外,周围也没有别人。 更没有摄像机啊。 曹锦瑟捏着那枚落叶,看不出喜怒,继续向前。 “帅哥,等人吗。” 曹总主动搭讪。 “小姐,要车吗” 就差嘴里叼朵玫瑰的男士转头,其余的姿势纹丝不变,手依然插在裤兜里。 再加上豪车的陪衬。 不得不承认,做作归做作,但确实帅啊! “方便不我去的地方可能有点远,” 显然有颜又有钱关键还特么年轻的男士哂然一笑,“天南海北都顺路。” 潘阳呢 应该得好好学学啊。 男士正要站直身,曹锦瑟道:“等等。” 随即,她拿出手机,打开原相机,摄像头对准。 “保持这个姿势,对,下巴再高一点,眼神要放空,半边脸明媚,半边脸要忧伤。” 江老板照做,起码努力的去按对方的要求调整。 “现在怎么样” “往这边偏一点,停。” 曹总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另一只手按动手机。 “咔嚓。” 江老板被融入整个风景。 “还要不要再来几张” 得。 还上瘾了。 曹总端详手机里的作品。 不是谁都能扛得住原相机镜头,某人皮厚归皮厚,但硬件条件还是经得起考验的,尤其现在那股子成功男士的气质越来越浑厚,随手一拍,都魅力十足。 自己在这里享受了一段长假也就罢了,可这家伙为什么精神状态如此饱满 赢是赢了。 可不也应该疲惫憔悴吗。 “让卯兔来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曹锦瑟收起手机。 “她昨晚喝酒喝多了,还没起。” 江老板实诚道。 “喝酒” “听说你要回来,太高兴了。” 多亏还记得找补,不然被卯兔知道,指不定百步穿杨了。 现在的卯兔可是换了先进武器,瞄头碎蛋的范围大幅度扩大。 “她以前可怕滴酒不沾。” “和我没有关系。” 江老板立即声明,“她是和端木道长喝的。” 道长还喝酒 好吧。 道家讲究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 而且那还不是一般的道士。 “送你了。” 曹锦瑟走近,打算上车,只不过在此之前。抬手递给江辰一样东西。 江辰接住,发现是一枚枯萎的落叶,叶片已经僵化,就像失去生命力的尸体,裂痕斑斑,稍微用力便如玻璃般碎裂。 江老板苦笑。 他当然还记得上次泛舟时说过的话。 这是在怪他食言么 曹总应该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啊。 曹锦瑟从旁边经过,正要拉开车门。 “我也有份礼物给你。” 曹锦瑟动作一顿,收回门把上的手,扭头看来。 江老板脸上不起波澜,走到车位,打开后备箱而后看向后备箱内。 那一瞬间,不知为何,曹锦瑟心跳快了那么一丢丢。 联想对方刚才“骚包”的仪态…… 不会真拿出一束花吧 未免太俗气了些。 怎么办、自己该不该接 刹那间,无数个念头在曹总脑海里搅动。 拜托。 这个时候, 难道该关心的不应该是九鼎集团和金融战况吗 不过也可以理解。 赋闲这么久,大脑确实很难立即回归正常轨道。 江老板当然不可能清楚这么短的时间有多少念头在曹总的头脑里盘旋。 他并没有立即从后备箱里拿出花来,而是抬头,冲曹锦瑟招呼道:“过来。” 不知道是礼物太大,还是太贵重,好像不方便拿出来展示。 曹锦瑟沉默了会,最终还是迈出脚步。 她走到车尾,先是看了眼江老板。 江老板什么人物,如果不愿意,哪里能有人可以从他脸上轻易看出深浅,他打定主意让对方亲自品鉴,示意对方看后备箱。 如此隆重并且值得欢庆的日子,他的礼物,显然是精心准备。 不知道曹总究竟有没有考虑清楚到底接不接花的问题,她的视线移向打开的后备箱。 江老板或许有很多缺点,但绝对不能去怀疑他的情商。 送花这么俗气的事情,小年轻们都摈弃了,他怎么可能还会拿来在曹总这样的独立女性面前卖弄。 他准备的,当然不是什么九百九十九朵一个人抱不下的玫瑰。 当视线移到后备箱内,看清楚里面的东西,见多识广的曹锦瑟呆住了。 是真的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咒。 后备箱里,东倒西歪的,竟然是一块块货真价实的灵牌! 灵牌上都清楚的刻着名字! 难怪不直接拿出来。 两只手是真拿不下啊! 男性送女性礼物,确实五花八门,可是送灵牌的选手,不出意外的话,普天之下,应该独此一份了。 “你是个天才!” 憋了半天,曹锦瑟吐出这么一个评价,而后往前走,拉门上车。 什么意思 不喜欢吗 心急之下,江老板都忘记了电动尾门这回事,“哐”的一声,把后备箱压下,跟着上车。 一块块本该受万民供奉的灵牌仿佛成了垃圾,再度暗无天日的被盖住。 第1111章 白痴 风景优美的波国家森林公园中,一台迈巴赫沿着绿色公路稳健穿行。 江老板一边开车,一边看内后视镜。 曹总似乎是不想和他说话,都没坐副驾,坐的后排。 要知道自己这份“礼物”,可谓是别出心裁,精心准备,满满的都是诚意。 按道理,即使没心花怒放,多少也该喜上眉梢才对。 难不成是因为没有一网打尽 真不怪江辰不够尽力,他提出的条件、也就是在便利签上写的名字——其实包囊了靖国神厕供奉的臭名昭着的十四位甲级战犯。 可是显而易见,东瀛无法接受。 最后在丰石的调和下,双方各退一步,从那座臭不可闻的神厕里摘下了多半的坑位,至于剩下的那几块…… 东瀛的经济主权开始沦丧。 假以时日,让一座小小的神厕彻底消失,不会太难。 “要不我先暂时保管,等以后凑齐之后,再送给你。” “你当是收集龙珠啊。” 曹锦瑟当然明白东瀛不可能完全跪地求饶,谁都想推倒那座厕所,但一撮而就毫无疑问不太现实,近百年没能办到的事情,她又怎么会去过份苛求。 她只是没有想到。 对方居然会拿这些灵牌送给自己。 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干出的行为吗 或者。 还是在这家伙心中,她不是正常人 “我没地方收容,你留着吧。” “你可以带回去。” 闻言,曹锦瑟抬眸,看向后视镜。 毋庸置疑。 将这些灵牌带回去,绝对象征着巨大的功绩,不是财富可以衡量的。 “又不是我拿到的。” 曹总果断拒绝。 “不是你拿的,但你的贡献最大,非你莫属。” 江老板坚持道,相当礼让。 曹锦瑟懒得和这家伙废话,“要带你带。” 随便分一块出去,扔给哪个兵哥哥,少不了一个和平年代的特等功了,居然还在互相推让。 两人简直都是奇葩。 “呲溜。” 迈巴赫停下。 曹锦瑟面露疑惑。 江辰解开安全带,下车,而后走向车尾,重新打开后备箱,将里面的牌位用臂膀抱了出来。 “公路上停车,要放三角架知道吗。” 跟着下车的曹总也很有安全意识。 确实是这样,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不是第一次在公路上停车的江老板分两次将后备箱的灵牌全部拿了出来,而后扔垃圾般,丢在了公路边。 因为位置偏远,车流稀疏,半天才会路过一台车,危险系数确实不高,当然,随意停车的行为依然不值得提倡。 “你干什么” 曹锦瑟疑惑。 “你说的对,这种不吉利的东西,没必要留。” 江辰轻松洒脱,不知道从哪提来了一桶汽油,往地上的灵牌泼去,而后将油桶扔在一旁,掏出一个柴油打火机。 “噔。” 火焰燃起。 江辰若无其事,随手一抛。 “哗……” 火势顺着汽油迅速蔓延,灵牌上的字迹被覆盖,随后面目全非,开始吱吱作响。 曹锦瑟眼睁睁看着承载东瀛人精神寄托的英烈牌位就这么随意的在公路边被付之一炬。 灵牌燃烧的火光跃然于她的瞳孔,论华丽,肯定比不上那晚的盛大烟火,但是论实施难度与心灵冲击力。 ——有过之而无不及。 偶尔有车路过,都会降速好奇瞅着窗外看。 当然。 这些东瀛人打死都想不到被烧的滋滋冒烟的玩意究竟是什么,更还不清楚自己以后能够供奉的英魂少了几位。 神经质的二人就这么在路边看着,看着木牌渐渐失去原本的光泽,变成一块块灰不溜秋的黑炭。 直到烧的差不多了,都没有天降惊雷、风云突变的场景发生,依然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完事。” 江辰掩了掩鼻子,示意曹锦瑟上车。 迈巴赫重新启动,离去,只留下一堆黢黑的痕迹。 曹总这次坐到了副驾位,可能是因为车上没有了晦气的物品,舒坦了些。 “不怕恶鬼来找你报复 丝毫不懂得尊重死人的江老板目不斜视的开着车,不以为意,帅气的嘴脸微扬,置之一笑。 “求之不得。” “有种。” 曹总再一次给予不同的颁奖,可哪知道随后又听到。 “有端木道长,可保我高枕无忧。” 曹锦瑟终于忍俊不禁,偏头看着不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形都神奇的能让人哭笑不得的男人。 “这么多鬼,端木道长一个人能收拾了” “还有卯兔。” “小兔子” “嗯。” 江老板淡定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在为我提供保护。” 曹锦瑟愣神,而后,道:“……你们的关系现在这么融洽了” 江老板一副不足挂齿的语气,简而言之:“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曹锦瑟默不作声,靠坐在座椅上,过了会,问:“没受伤吧” “没,只是点小状况而已。” 既然让卯兔都去帮忙了,显而易见,肯定是遭遇状况了。 “谁干的” “不知道。” 曹锦瑟轻轻凝眉,再次偏头,“不知道” “懒得查。” 江老板认真开车,轻描淡写。 “越来越大度了。” “查了也没什么意思,谁都可能是凶手,谁都是凶手。” “现在不是坐下来谈了吗,到了买单的时候了。” 不对啊。 曹总不是这么锱铢必较的人啊。 被扣押了这么久,也没见耿耿于怀啊。 “这种层次的谈判,把这么小的条件加上去,多丢人。” 江老板确实是有格局的。 曹锦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谈妥了哪些条件” “喏。” 江老板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不起眼的便利签。 “差不多到极限了。就等你确认了。” 曹锦瑟默不作声,抬起手,接过那张似曾相识的便利签。 展开。 确实是酒店的便利签。 还有半岛酒店的标识。 “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需要我确认。” “因为那下面签的是你的名字啊。” 没错。 原本空白的便利签上不再空白。 但是右下角她的签名还在那里,始终如一。 “名字我替你考虑好了,甲辰条约,你觉得怎么样。” 可能会青史留名、流芳万古的荣耀。 拱手让人 曹锦瑟捏紧那张自我签名的便利签,抬头,似笑、非笑。 “你是不是白痴啊。” 第1112章 加钟 当一个女人骂你蠢货、脑残、傻叉的时候,多半是对你厌恶到无以复加了。 但是“白痴” 这个词的意味就比较复杂,值得商榷了。 “她是不是感动到热泪盈眶了。” 昏暗朦胧的房间,熟悉的暧昧气氛倘佯,藤原丽姬揉捏着筋肉扎实的后背,对于力道的掌握,是越来越熟练。 “流泪倒是没有,但应该多少有点感动吧。” 趴着享受的男人因为姿势的原因,气息有点压抑。 “曹小姐真的是心境坚韧,要是换作丽姬,肯定当时就得情绪失控了。” 藤原小姐幽幽吐声,满满的都是感慨与羡慕之意。 能够享受她的服侍,整个东瀛,应该也没有其他人了,江老板脑袋换了个方向,从偏向左边改为偏向右边。 “她虽然没有流泪,但我知道她感动,但是你流泪,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感动。” 像在说绕口令。 但意思是表达得挺明白的。 只不过当时可是挨了骂诶,是不是有点恬不知耻了 江老板这么觉得,当然是有依据的。 时至今日,即使没有达到火眼金睛的境界,但是对于女性的心理研究水平,不提博士,拿个硕士学位应该不难。 众生形形色色。 灵魂也各不相同。 有些人即使内心起了一场海啸,她也只会静静的站在那里,不会让人察觉。 曹锦瑟就比较类似,她的“表现欲”,远远没有藤原丽姬这么强烈。 天才。 有种。 白痴。 这几个词汇对于普通人而言,可能稀疏平常,可是从曹锦瑟嘴里说出来,就已显端倪了。 所以即使好感度没有变化,江辰也毫不灰心,并且信心十足。 曹锦瑟对他的好感度依旧维持在88点,没有增加,但其实从88到90,已经并没有太大的鸿沟。 假如从50到80,是科学问题的话。 那么从88到90,并无实际差异,只是玄学问题。 铺垫到位,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江桑,到现在,你还认为丽姬会演戏吗” 藤原丽姬轻轻掐了掐男人隆起的背部肌肉,小小的表达不满。 “丽姬可以对天照大神起誓……” “算了,天照大神在你这,屁都不是。” 就算不出钱。 也不能这么不解风情啊。 藤原丽姬估计是被气到了,停止了揉捏,但也只是几秒,很快继续温柔的进行服务。 作为聪明女人,肯定得明白一个道理,正面顶撞男人,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前不久,渡哲也约丽姬见面了。” “这位亲王殿下还挺活跃。” 江辰并不意外,随口问道:“你们聊了什么。” “还能聊什么。他一个徒有其名的亲王,我一个女流之辈,家国大事与我们无关,当然只能聊风花雪月了。” 风花雪月。 江老板会吃醋吗 当然是不会的。 他继续怡然惬意的趴着,动都没动一下,“你不是嫌弃他丑吗” “他的样貌是普通了些,但他的心,始终放在丽姬身上。” 即使趴着,姿势不便,但还是不影响江辰露出笑意。 “说得也是,他喜欢香田熏,又喜欢你,的确能说明不论你是什么样子,或者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改变他对你的感情。” 江辰当然只是玩笑,但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猝不及防。 “渡哲也见过我的样子了。” 闻言,江辰终于动了动,偏头,用余光去看那张媚态天成的脸。 而后,问:“他什么反应” “有点震惊,然后就平静的接受了。” “心态不错。” “他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在他看来,这是藤原家族对他的戏弄与阴谋,他难道还能去冲撞藤原家族。” 道理江辰当然明白,说是皇室,其实只是吉祥物,这个国家的核心权力,早就被世家财阀们纂在了掌心。 只是有一点,他感到费解。 “那你这么久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藤原丽姬为什么以香田熏的身份接近皇室,江老板大致明白,又好像不太明白。 可不管如何,这么摊牌,肯定不符合藤原丽姬原本的谋划。 “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是有结果的。况且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如果江桑还需要香田熏出现的话……” cosplay。 刺激归刺激。 但奈何这位的演技功底实在是太卓越了。 不说她自己,长期变幻,江辰恐怕都得神经质。 “江桑,你真的不想知道,那次到底是谁想袭击你吗。” 藤原丽姬竟然反常的没有顺水推舟的继续引诱,而是转移了话题。 “谁。” 懒得查归懒得查,但如果有答案,还是不介意听听的。 “渡、哲、也。” 藤原丽姬轻声细语,一字一句。 江辰眼神跳动了下,并无太大的反应。 关于这个问题。 他当然思考过。 但是真没想到那位亲王的头上。 “为了什么呢为了他的国家吗不对啊,就算没有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藤原丽姬俯下身,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的从耳边吹来。 “江桑,你就没有考虑过,他是为了丽姬吗” 江辰忽然沉默。 “……你是说,他知道香田熏和你是同一个人” “咯咯咯、谁知道呢。” 撩人心魂的气息缓缓消失,应该是藤原丽姬直起了身。 挑逗的道行,也是与日俱增啊。 嗯。 这种尺寸拿捏,距离把控。 确实有点像职业的技师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既然敢伤害江桑,丽姬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方才不是还说风花雪月吗 不过江辰早习惯了她的颠三倒四,不置可否,撑着床坐了起来,示意对方给他拿衣服。 到钟了。 “不加个钟吗” 果然是技师的套路。 江老板什么人物,又不是傻乎乎的愣头青,哪里会上套,哪怕不需要花钱,果断摇头。 “不加。” “江桑确定吗” 包裹着油亮丝袜的润滑美腿已经在身上来回摩擦。 江辰面不改色,从她手上接过衣服,穿好,下床。 “江桑~” 摇曳拖长的鼻音,似乎要把人的灵魂都拽出来。 江辰已经穿好了裤子。 “亲戚来的时候,就不要上钟了。” 跪坐在床上的藤原丽姬愣住,继而脸色刷的艳红。 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或者说,触碰到的江老板整理着装,往外走。 是啊。 哪有技师来了亲戚还让人加钟的。 这不是纯粹的坑人吗。 第1113章 紧箍咒 “咳咳咳……” 一年一度的斋祭日。 仪式完成。 坚持出席的藤原家族族长藤原寺掩着嘴,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气色不太好看。 藤原夫人温柔的递上手帕,同时恭顺的搀扶住丈夫的胳膊。 出嫁从夫。 在东瀛,女性出嫁后,以前的姓氏就不再重要了。 满头银发的藤原寺用手帕捂住嘴,又咳嗽了两声,而后对妻子说没事,可是却并没有拒绝妻子的搀扶。 这么强大的男人,而且当着周遭这么多外人,假如不是实在坚持不住,肯定是不会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的。 显而易见。 这位超级财阀的掌权人,健康状况实在是不容乐观,要不然在这段国难当头的特殊时期也不会甚少露面,大部分事务都由儿子在处理。 “会长,您还要要保重身体啊。” “是啊,会长,您先去休息吧。” 参加祭礼的不止藤原家族的亲属,还有大量搭载在这艘船上的人。 藤原寺不仅仅是藤原家族的族长,更是这座商业帝国的领袖。 面对四面八方关心的目光,藤原寺放下手帕,露出一抹硬朗的笑容,可能是身体不支持硬撑,接受了大家的好意,嘱咐身后的儿子,“招待好诸位。” 藤原拓野谦卑恭敬的低头,“父亲请放心。” “各位,暂时失陪了。” 密集的人群自发让开一条通道。 藤原夫人搀扶着藤原寺,欲离开,忽而,藤原寺停顿了下,回头。 “丽姬,跟我来。” 面对父亲大人的吩咐,当然不会忘记参加家族大祭的藤原丽姬同样低眉顺眼,应道:“是。” 一家三口在众人的目送下,走出人群。 比起藤原寺夫妇,事实上,现场大部份人的目光更多投放在藤原丽姬的身段上。 在场几乎都是男性,无可厚非。 甚至包括藤原拓野这位亲哥哥、目前藤原家族内外公认的继承人也不例外。 这次祸及全国的浩劫,没有谁能够独善其身,可如果非得挑出受益者。 ——藤原拓野势必有姓名。 因为父亲抱恙,在这段特殊历史时期代行家族权力露了大脸的他可谓是上了大分。 甚至背后的藤原家族,也可能是这场灾难的唯一受益方。 底层民众尚且不清楚已经达成共识的甲辰条约,但是相关的详细条款已然在高层之中传来。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大家都损失惨重,那么创伤最小的那个,用辩证思维,岂不是等同于受益了 当不久之后条约正式签订,藤原家族势必将打破东瀛几百来年的乱局,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财团! 这也是为什么余波尚且未完全平息,出席这次藤原家族斋祭的人竟然不减反增,甚至不合常理的比往年都要热闹。 藤原夫妇与藤原丽姬消失。 所有人不约而同朝藤原拓野围拢。 不管藤原寺身体到底如何,巴结未来的藤原家族继承人可,肯定没有坏处。 至于同样是嫡亲血脉的藤原丽姬。 即使才貌双绝,也不过女流之辈而已。 并且在这场金融战争中,可以说销声匿迹,相对于藤原拓野,败得惨不忍睹。 在场的都是老狐狸,哪里会看不清局势。 藤原拓野春风满面,担当主人翁职责,与客人们交谈、寒暄,只是眼角余光偶尔会瞥向父母与妹妹离开的方向。 ————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呢。” 藤原丽姬刚刚从宅子里走出,听到声音,停下脚步。 “你可以当作我没回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的藤原拓野从旁边的檐下走出,“父亲为什么找你。” 藤原丽姬转头,表情看不出端倪,“想知道,你可以自己进去怎父亲大人。” “丽姬,你要明白你现在的身份,你是卖国贼,也是差点牵累整个家族的罪人。” “是呢。多谢哥哥帮我隐瞒了下来,不然这份巨大的机遇,也砸不到我们头上。” 藤原拓野露出微笑,“丽姬,我的好妹妹,你的消息确实灵通。” “恭喜你,哥哥,是你让我们家族因祸得福了。” 藤原丽姬低眉顺眼,这份前所未有的姿态,让藤原拓野的成就感无比膨胀,由里而外从身体到灵魂感到满足,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好像从来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女神终于对自己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呼之欲出的畅快感,让藤原拓野差点忍不住呻吟出来。 “我早就说过,我会竭尽所能,让藤原家族更加伟大,丽姬,你现在相信了吗。” “我相不相信不重要,所有人已经相信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虽然之前闹得相当不愉快,但此时藤原丽姬的识相,让藤原拓野内心的怨愤舒缓了些。 春风得意的他不加掩饰的直勾勾盯着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这样一张脸,即使过了十年、二十年、恐怕依然能让人欲罢不能吧。 “之前都是气话,只要丽姬听话,不用担心,哥哥还是会疼爱你的。” 藤原丽姬低着头,红艳的唇角微微上勾,对藤原拓野这番话不置可否,柔声细语道:“丽姬先回去了。” “回去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 得势之后,往往容易膨胀,这是人性,一忍再忍的藤原拓野有开始迫不及待,压低声音,意味深长的道:“丽姬,今晚留下吧。” “这是父亲大人的意思。” 听到这话,即使迫不及待,藤原拓野也只能强行克制。 不管再怎么得意他也明白一个道理,他现在还不如藤原家族的掌门人,父亲藤原寺只是病了,还没有死。 “丽姬,你这次确实鲁莽了,不管能够攫取多少财富,永远不能忘了。我们身上流的,是大和民族的血。” 在藤原拓野的视角里,对方和神州人合作,只是发国难财,这也符合他这位好妹妹一直以来的人设,精于算计,从来不干亏本的买卖,同时,胆大包天。 “父亲没有责骂得太过严苛吧” “以父亲现在的身体,即使想骂丽姬,都没有足够的力气了。丽姬不怕责骂,只希望父亲能够快点好起来。” 藤原拓野笑。 他这个妹妹,真是会演戏啊。 生老病死是天道法则,自然规律,无关权势、无关财富,谁也无法逃避。 况且。 他还能不了解这个妹妹。 哪里有什么血脉亲情。 希望老家伙活得更久一点,真实愿景是不想看到他上位吧 看来还是不肯认命啊。 “整个东瀛的顶级医生都请来看过了,包括国际上最好的诊所。” 藤原拓野摇摇头,以一种落寞的语气道:“只能看父亲大人的意志与福缘。” 藤原丽姬没有出现他期待的慌乱与惶恐,“我会日夜为父亲大人祈福。” 藤原拓野意外而又不意外。 果然啊。 哪里是出于孝悌。 他点了点头,“一起祈福吧,祈福天照大神保佑我们藤原氏。” “丽姬先告退了。” 藤原丽姬碎步向前。 这一次,藤原拓野没再挽留,当藤原丽姬从旁边经过时,他深深嗅了嗅。 觊觎了这么多年,按捺了这么多年,也不必急于最后的一天两天。 他望向古老的宅院,缓缓攥紧双手。 等老东西病情持续加重、或者干脆一命呜呼,所有的一切,都将沦为他的掌心之物! 皇居。 因为硝烟逐渐散去,所以江老板也不用再过度着重个人安全,时隔多日,与曹总一起沿着皇居外围跑步。 “不知道你是自信还是胆大。如果是我,我宁愿选择藤原拓野。” 曹锦瑟轻微喘息,香汗浸透运动衫。 “选择藤原拓野,那不是成就藤原家族。混乱的东瀛要强过一家独大的东瀛。” 和她并肩跑着的江老板回道。 “选择藤原丽姬难道就不是一家独大了她也是姓藤原,而且别忘了,我们和她打过交道,你觉得她不比他那个哥哥要难对付” 以曹总的性格,断然不会武断的去发表看法,况且还是在被幽禁了这么久的前提下。 她之所以作出此等评价,肯定不是出于以前固化的印象。 “就算她在这次战争中‘通敌叛国’,可不能保证是不是藤原家族的釜底抽薪之计,这样一来,不管最后谁赢,对藤原家族的冲击都会最大限削弱,甚至成为获益者,就像现在这样。” 江辰挑了挑眉。 曹总就是曹总。 思维方式着实锐利,深刻。 按照正常逻辑,还真有这种可能。 神州五千年历史,只要愿意去翻,任何问题都能在其中找到答案。 历史上,双强争霸,世族豪强两边齐下注的例子数不胜数。 “藤原丽姬特长众多,其中最卓越的,就是演戏,你不要被她给蒙蔽了。” 为什么做贼容易心虚。 听到这话,江辰下意识朝旁边瞟了眼,结果曹总只是很客观的提醒,并没有异样的瞅他。 也是。 对方智商再怎么超群,也不是有千里眼顺风耳的神仙,一直被幽禁在奥多摩国家公园,哪能事无巨细的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 “你说的对,藤原丽姬这次帮我们,肯定不是因为身在曹营心在汉,她有自己的利益诉求。” 江老板保持着和对方一样的速度,“不过你担心的问题,不大可能发生。” “为什么。” “你说的那种情况,是建立在家族和睦的前提之上,可是很遗憾,往往越是高门大户,亲情越是稀薄……” 曹锦瑟笑,忍不住将其打断,“你是不是过于偏见了。” 她没有拿自家打比方。 “袁氏兄妹,你熟,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不就挺好的吗。” “我说的是往往,不是绝对。” 嗯。 江老板还是严谨的。 “藤原家族的情况和袁家不一样,袁润和袁炳山没有利益冲突。” “藤原拓野与藤原丽姬有利益冲突” 曹锦瑟下意识接话,大脑同时飞速运转,很快道:“藤原丽姬难道还想争家主之位她是一个女人。” 即使同为女性,曹锦瑟还是觉得不太可能,毕竟有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与习俗,不是人力可以打破的,因为想要反抗,要去推翻的不是某个集体,而是整个国家,整个社会的意志。 “如果是别人,可能没有这么大的魄力与勇气,但她是藤原丽姬。” 曹锦瑟沉默了下,“她亲口告诉你她要和藤原拓野竞争” 如果真是这样,选藤原丽姬,确实一举多得,既能让东瀛更容易接受,又能激化藤原家族的内部分裂,进而在东瀛资本集团里撕开一道口子。 “你怎么好像总担心我被她骗我有那么好糊弄吗” 曹锦瑟逐渐放缓速度,直至停了下来。 “你不好糊弄,但你也是人,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在藤原丽姬那样的女人面前,就有可能着道。” 公正。 实在是太公正了。 江老板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不知道该不该反驳,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他着道了吗 没有吧。 没有吗 “我可以确定以及肯定的告诉你。” 江辰也停下来,平心静气的道:“藤原丽姬和藤原拓野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绝对不存在团结一家亲的可能。” “理由呢。” 理由 再简单不过了。 可是江老板能说出口吗 不能。 拿人家隐私大肆宣扬,有悖做人的原则。 可是对于只存在利益关系的人物而言,有必要拥有如此强烈的道德感吗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江辰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藤原家族最私密的丑闻,哪怕只要说出来就能让曹锦瑟茅塞顿开。 “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我没看到她的脸,但是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野心。” 江辰呼出口气,轻缓道:“她就像一个不甘于被封建礼教压迫的豪门贵女,即使明知道机会渺茫,但也始终竭尽所能的进行挣扎,如果一切正常发展,她最终或许会认命,但现在,像山一样沉重的封建礼教被我们撬动了。” 曹锦瑟若有所思。 “……你帮她搬走了五指山,那你有紧箍咒吗” 江辰沉默,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而后,在曹锦瑟的注视下,很认真的道了句。 “紧箍咒不会,美男计行不行。” 曾经,曹锦瑟就是让他用美男计去对付辛西娅,可是结果显而易见。 “你道行尚浅,还需修炼。” 曹锦瑟擦了擦汗,继续跑了起来,明摆着没当回事。 对付辛西娅,是不行,没有收到成效,可一次施法失败,不代表对谁都会失败啊。 敌人也分武功高低,内力强弱的嘛。 就好比美猴王对上观音菩萨是不行,可收拾女妖精那不是手拿把掐 况且有的妖精甚至都不会抵抗,直接就腰轻体柔拜倒在大圣的神威之下了。 江老板没解释,毕竟不爱往自己脸上贴金,轻轻呼吸,迈步跟上。 第1114章 绑定成功 东京。 千代田区。 汇聚东瀛顶层权力机关的永田町。 负责安保的特勤人员拉开车门。 不久前还是“阶下之囚”的曹锦瑟下车,陪同她的是闫光义。 不知为何,如此重要的时刻,如此重要的场合,作为幕后推手,江老板竟然没来。 经济大臣亲自迎接。 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只能挤出友善的笑容,同曹锦瑟握手。 “曹小姐,请。” 步入首相官邸,此次签约的代表都已到齐。 除了高官政要,东瀛的顶级财阀,有一个算一个,济济一堂,诸数到齐。 毕竟这场签约仪式,与他们的利益,息息相关。 其中,甚至包括了抱病的藤原家族的家族长,藤原寺。 也是。 即将签订的条约,藤原氏可谓是绝对的主角,如何能缺席。 可为什么没有让儿子代劳 当然不是抢功。 而很可能是出于作为父亲的担当。 按照拟定的条约,所有人都清楚藤原家族会成为东瀛方最大的受益者,但是别忘了,归根结柢,这份条约对于大和民族是丧权辱国的奇耻大辱,即使现在秘而不宣,没有昭告媒体,并且严控舆论,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久之后,民众们肯定会知晓,老百姓可不管什么叫顾全大局,什么叫迫不得已,到那个时候,作为代表在这份条约上签字的他们,势必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藤原寺拖着病体出席,多半是避免儿子背负骂名,他反正已经老了。 会场气氛不出意外颇为冷淡。 曹锦瑟似若未觉,坦然入座。 闫光义坐在其身后。 不仅江老板没来,促成双方“握手言和”的大功臣,丰石也没到场。 条约已经拟定,没什么好聊的,只需签字,便能即时生效。 江老板高光伟岸,功成身退,所以代表神州资本签字的责任,理所当然落在了曹锦瑟身上。 而代表东瀛方面…… 自然非藤原家族莫属。 不再是单薄草率的便利签。 正式的合约被摆在曹锦瑟面前。 休息享受了这么久,出来胜利的果实就被端到了面前,应该没有比这更轻松惬意的事。 曹锦瑟拿起笔的时候,情不自禁嘴角跌宕了一下。 某家伙还真是淡泊名利啊。 对于东瀛,可能是遗臭万年,但是对于己方,那可是万古流芳啊。 就算不从政。 这份功绩,起码也能族谱单开,写进县志了吧 噢。 对。 那家伙是城区人。 那也能成为城市之光啊。 可能此生仅有的机会、无上的光荣,就这么轻易让给了自己。 脑子确实不太灵光啊。 曹锦瑟拿着笔,看向注定会成为当代历史注脚的条约。 甲辰条约。 她喜欢这个名字。 曾几何时,神州国门被坚船利炮轰开,而现在,因果扭转。 “请签字。” 曹锦瑟俯身,还是在和便利签上相同的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作为代表的藤原寺也是一样,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在签字的时候,究竟是兴奋,还是耻辱。 随后。 双方交换。 当第二次签字完成,代表这场惨烈浩大、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正式终止。 当然。 战争的终止,不代表战争所造成的影响就此结束,带来的疤痕与创伤将会随着这份甲辰条约的签订持久的遗留在这片土地上,甚至可能没有谁能够准确预测什么时候能够消失。 按照正常程序,签约顺利完成,应该安排庆祝会,不过考虑到贴合实际,这个步骤自然是被省略了,甚至签约完成后都没有掌声。 但是作为双方代表,曹锦瑟与藤原寺还是起身握了握手。 “藤原先生,以后多多关照。” 曹锦瑟主动开口。 “应该的。” 作为败军之将,藤原寺倒是没有辱没大东瀛帝国的威名,做到了不卑不亢,脸上看不出悲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个签约过程很快。 随后曹锦瑟又去拜会了东瀛首相,对于接下来神州资本在东瀛未来的经营发展与之进行了交流沟通,双方各自代表了对接下来“深化合作”的美好愿景 一个多小时后,曹锦瑟重新走出首相官邸。 “满载而归啊。” 闫光义情不自禁,笑容轻松、愉快。 “又不是我们的功劳,不值得骄傲啊。” 曹锦瑟轻声道。 “曹总,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出了不小的力气的。” 至少是因为自己,这场战争才得以师出有名吧 当然。 闫光义心知肚明谁才是最大的功臣。 “东瀛的底线,是被最后进场的那几千亿美刀给击穿的。丰石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施压,逼迫东瀛投降。曹总,从正面击败丰石,江先生应该是头一人吧” “投降的是东瀛,和丰石有什么关系。” “至少丰石是服软了。”闫光义情不自禁,有感而发,“江先生的财力简直深不可测。” 他压根不清楚那个当初他去当街解救的年轻人在这场战争里投入了多少钱。 至于最后压死东瀛、迫使丰石接受现实的几千亿美刀,更是与神州资本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问题就来了。 “这么长时间,你没问过他吗你有多少钱。” 曹锦瑟幽默道。 闫光义一怔,而后笑着摇头,旋即试探性道:“曹总也不清楚” “哪个男人会这么老实。” 曹锦瑟有口无心,几乎是下意识回复,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压根没有注意到这句话潜藏的歧义。 闫光义嘴唇动了动,继而“呵呵”的笑了两声,然后仿佛自然而然道了一句,“如果曹总愿意问的话,或许不一定。” 曹锦瑟也笑了起来。 “你当他傻啊。” 刚刚亲眼目睹、并且亲身参与一个历史时刻诞生的闫光义立即摇头,不知所谓的道:“江先生是我见过最有智慧的人了。” 这话。 实在是有点阿谀的嫌疑了。 青史留名的机会拱手让人。 智慧 闫光义说的莫名其妙,曹锦瑟脸颊更是不明所以微微发热,她端正表情,继而加快脚步。 “马屁功夫太拙劣,以后不要再拍了。” ———— 之所以没有去“参与历史”,当然不全是因为是一个无私的慈善家。 江老板还有其他正事。 此时,他也坐在一张会议桌上。 与会的人物,同样重量级,甚至可能不亚于永田町的签约仪式。 譬如。 一样没有去参加条约签订的丰石。 不管见多少次,辛西娅女士超凡脱俗的容颜都不可盛赞。 还有。 老熟人藤原拓野。 祸及全民的金融战争固然了盖住了瀛东电力核泄漏事故的热度,但不代表问题就不存在了。 战争截止。 该处理的问题,则理所应当需要提上日程。 江老板之所以能够坐在这里,没有被驱逐,肯定是有原因的。 没错。 日月轮换。 斗转星移。 现在,他摇身一变,已然成为了瀛东电力的股东,就像神州资本对东瀛企业的大规模抄底一样。 当然。 像瀛东电力这种暴雷的垃圾股,正常情况肯定没人感兴趣,甚至避之不及,而有句话说的好,风险与收益永远成正比。 或许正是深谙这个道理,经济科班出身的江老板在这场金融战争中的微操之一,就是接手了九鼎集团在瀛东电力的股份。 没错。 他代表的是自己,而不是九鼎集团的代表。 九鼎集团从这个泥潭里脱身,取而代之,他主动踩了进来。 什么叫舍己为人,什么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把泪目打在公屏上。 股东席换了个名字,到底是不一样。 作为男士,江老板肯定要比曹总硬气,旗帜鲜明,态度坚定的表示必须对核废水进行妥善迅速的处理。 只能说时过境迁。 他能如此强硬,是吃了时态的红利。 曹锦瑟那个时候,虽然只是在几个月之前,但与现在简直天壤之别。 实力永远是维持正义的基础。 “江先生,这个问题我们已经经历了多次的讨论,处理当然得处理,但处理方式有很多种。” 老熟人藤原拓野发言。 相比于板上钉钉,只是走个流程的签约仪式,这个会场无疑更值得费心。 “请问藤原先生倾向的方式是什么。” 毕竟是小股东,江老板并没有去仗势欺人。 东瀛虽然投降,但也不能肆意妄为不是,商业规则还是得遵守。 “必要的投入,我们不能吝啬,核废水需要得到处理,但是我们要保持耐心,给自己以时间。” 藤原拓野的态度肉眼可见的软化。 之前是坚定的排海派,认为成本最小,效率最高,而现在起码愿意出钱弥补了。 当然。 还是有点消极怠工的意思。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核物质入海的影响不可逆,多一天,多一个小时,都是对地球生态的永久破坏。” 江辰转移视线,“辛西娅小姐,你什么意见” 丰石的立场,他还是有把握的。 毕竟曹锦瑟曾经说过,丰石在这个问题上,给过她声援。 虽然是资本怪兽,但丰石起码还有基本的底线。 在这一点上,当儿子还是得向当老子的学习。 虽然人换了,但是立场没变,江辰觉得对方按理说应该像支持曹锦瑟一样支持自己,可是意外的是,面对他的询问,或者说拉拢,辛西娅女士选择了沉默。 的确。 战争是结束了。 可他多半是不受待见的。 藤原拓野似乎早有预料,接话道:“我建议,按照之前既定的计划,成立专项资金,用来专门处理核废水排放问题。” 这个方案,是丰石最先提出来的,藤原拓野明摆着是在讨好丰石。 得不到支援的江老板没有气馁,固执己见。 “这个方案治标不治本,还是得从源头上解决,无论代价再大,损失多严重,该关停的反应堆必须关停。” 被一再反驳的藤原拓野没有不满。 “既然意见得不到统一,那么投票吧。” “……对,投票。” 代理会长山下龟三郎连忙点头。 投票表决,公平公正,没有人会反对,也没有人能反对。 出于对神州的反感,丰石和自己的立场肯定是一致的。 而且自己提出的方案可是顺应了丰石的想法。 藤原拓野很有信心。 他可是即将要走上历史舞台的人,这样的情况,以后要经常面对,必须开一个好头,树立起自己的威信,不然以后怎么去制衡管控神州资本 “那就投票吧。” 江辰点头。 “支持江董的请举手……” 山下龟三郎开始唱票。 现场很安静。 其余股东们谨慎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轻举妄动。 短时间内, 竟然没有一人表示支持。 见此情况,江老板并不慌乱,准备自己先做个表率。 自己不支持自己,怎么去指望他人支持。 就在他要举手的时候。 忽地。 大脑中有声音响起。 犹如洪钟。 【曹锦瑟对你的好感度达标】 【恭喜宿主,本次攻略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至宿主可支配余额】 正要举手的江辰骤然动作停顿。 虽然早有预期,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还是不由自主心潮澎湃啊! 终于完成了么 要知道。 这一次的返现率,可是200%! 忘了自己身处什么场合,江辰立马查看起自己的账户余额。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 太多了。 让人眼花缭乱。 数不完,根本数不完! 江辰着重去关注最开头的数字。 5。 本就心境坚韧的他在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后,承受力不言而喻,可此时此刻。他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的打起了节拍。 五万多亿。 世界上两百多个国家地区,gdp达到这个数字的有多少 况且。 这特么不是不动产。 是随时“可支配”的现金! 富可敌国,哪里只是一个形容词! “江董” 山下龟三郎知道江辰肯定是得举手的,可是见他半天坐在那不动,不禁出声提醒。 江辰回神,见所有人都瞧着自己,其中也包括一双梦幻的湛蓝眼睛。 江辰轻轻呼吸,调整心态,正要接着举手,可随即。 “嘭!” 滑椅后挪,他不明所以的猛然站了起来。 所有人越发莫名其妙。 辛西娅女士抬起眼。 只有江老板能够听见声音正在持续响起。 【攻略目标:辛西娅】 【舔狗关系已绑定】 【……】 第1115章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座位 世界上确实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除了奇怪,只剩下不解。 而江老板本人呢? 此时内心掀起了一场海啸,没有人能理解,也没有人知道。 从李姝蕊、裴云兮、到兰佩之、乃至刚刚完成任务的曹锦瑟。 攻略难度阶梯式提升。 这一点其实可以理解。 可为什么陡然之间换成了外国娘们?! 逼自己为国争光吗?! 实话实话,自己对大洋马,兴趣真的不大啊! 江老板骨子里还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始终觉得东方韵味的美才是世界美学的标杆。 提示声还在继续,他不由自主看向绑定目标。 好吧。 虽然风格不同,但天工造物的线条与轮廓也算不错…… 只是。 江老板还是感到懊恼。 退一万步,哪怕是端木道长,那也行啊。 虽然道长不怎么花钱,但开动脑筋,总能想想办法的。 “江先生,是不舒服吗?” 藤原拓野目露关心。 江辰旁若无人的深呼吸两下,“心脏病犯了。” “……” 瀛东电力股东们面面相觑。 江辰重新拉着椅子坐下,表情是控制住了,但心绪还是风浪未止。 没有关系。 他默默安慰自己。 大不了,撂挑子不干就好了,舔狗系统又没有霸王条款,没规定必须完成任务。 他现在账户上的余额可是达到了惊世骇俗的五万亿,就算现在不再工作,也足以高枕无忧的养老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江老板从来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更不会被财富奴役,只是当本能查看起刚才没注意听的新任务的具体说明,稍稍稳定的心态又再度产生了一丝变化。 果不其然。 和难度会提升的规律一样,这次的任务回报率也涨了! 500%! 由双倍直接提高到了匪夷所思的五倍!!! 江辰当然清楚这样的收益率何其夸张。 曹锦瑟的双倍返现,已经让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了万亿俱乐部,成为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富豪,假如能把这个五倍任务完成…… 等等。 自己的舔狗金余额还剩多少? 后面的一连串数字已经可以忽略了,江辰看到了一个阿拉伯数字7。 7x5=35 世界前三大经济体的Gdp是多少来着? 江老板懂知足,可同时他也是一个凡人,在脑海不受控制的飞速计算后,难免恍惚。 而后。 他又看到了新目标对他的好感。 【60】 竟然出乎意料的处在了及格线。 这个数值可不算低,起码比他的预计要高得多! 正常情况下刚接触的陌生人,好感度大抵差不多也就50的水平。 虽然谈不上受多大的伤,但丰石这次在东瀛至少算是摔个跟头啊。 难道说强者总是惺惺相惜? “江董?” 思绪万千的江辰终于缓慢的举起手。 “好像只有江先生一票。” 等了会,见没有人举手,藤原拓野才开口,没有阴阳怪气,也没有冷嘲热讽,主打一个不慌不忙,仿佛对于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 在这场硬碰硬的金融战争中,他们确实是失败了,但胜败乃兵家常事。 这片土地,依旧是他们的地盘! 曾经在他们的刺刀下跪地求饶的丧家之犬都能爬起来,他们大东瀛帝国难道就不能重新伟大? 迟早有一天,支那怎么进来的,就会怎么滚出去。 “山下社长,可以继续了。” 在藤原拓野的提醒下,山下龟三郎正要继续唱票,只听到。 “等一等。” 所有人再度看向江辰。 “江先生,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能投票的股东没到场。” 此话一出,现场为之一静,而后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还有谁没到场? 不是都到齐了吗? 对方一连串反常的举动,让藤原拓野恐怕也摸不着头脑,他环视一圈,微笑道:“好像没有多余的空位了。” 也是。 有没有人没来,看椅子不就行了。 会议桌旁明明座无虚席,满满当当。 “是没有空位。” 江辰点头,平和道:“因为被人给坐了。” 拖延时间? 还是胡搅蛮缠? 无论哪一种都太低级了啊。 藤原拓野不愿意继续磨蹭,“江先生,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江辰好像不是无的放矢,他低头看了看时间,“马上到了。” 见状,别说他人,就连藤原拓野都不由自主开始产生怀疑,下意识又扫视了眼到场的股东。 没有错啊。 要是之前,恐怕没人具有充分耐心,哪里容得下一个神州人在这里颠三倒四,可现在,外商的意见需要被尊重。 藤原拓野安静下来,朝山下龟三郎看去。 代理会长山下龟三郎扛不住压力,小心翼翼的为难的问:“江董,你说的是哪位股东……” 不用江老板解释了。 山下龟三郎话还没说完,关闭的会议室大门从外被推开。 一道凹凸有致的身影摇曳生姿的走了出来。 如果说辛西娅凛然高贵不可亵渎,那么她则像是地狱最深处的罂粟,让人魂魄离体,难以自制的坠落沉沦。 她的出现,顷刻间改变了会议室里的气氛。 有人面色呆滞,惊愕失声。 山下龟三郎也是双眼发直,而后像是猛然意识到什么,顿时朝藤原拓野、准确的说,藤原家族的席位看去。 那里,看着突然入场的女人,藤原拓野同样走了下神,而后脸色倏然阴沉,双手不由自主攥紧,仿佛要滴出水来。 “好了,人到齐了。” 江老板打破沉寂。 整个会议室内,此时唯二保持镇静的,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辛西娅女士了。 别人是不敢说话,而她,不知为何也没有说话,可能是因为事不关己。 人是到齐了。 可是。 坐哪? 没有空位,都满员了啊。 十多度的气温,可代理会长山下龟三郎额头上竟然冒出了汗,不知所措。 没有去让他这个会长为难,销声匿迹许久的藤原小姐在全场的视线追随下,走到了亲哥哥藤原拓野的旁边。 她抬起雪臂,搭住椅背。 “不好意思。” “这是我的座位。” 第1116章 你说对了 我的座位。 傻子恐怕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更何况在座的股东个个都是人精,此情此景,哪里还不懂是什么剧本。 听说藤原族长的身体目前不太好。 于是启动抢班夺权程序了吗? 藤原小姐的商业才华有目共睹,但有一个不可弥补的致命缺陷。 无论再怎么优秀,也改变不了她是一个女人的事实! 女人,是难当大任的! 外人都看明白了,更何况藤原拓野。 只是说好的兄友妹恭呢? 不久前家族祭典的时候,不是还相谈甚欢、其乐融融吗? 女人莫非都这样? 说翻脸就翻脸? 藤原拓野肯定没有江老板懂女人,所以毫无准备之下,他没法接受,接受不了,于是不管城府如何,被亲妹妹逼宫的他此刻脸色难看至极,都顾不上掩饰。 “谁让你来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不知道你是谁?” 教科书般的灵魂三问。 大惊之后是大静。 所有人心照不宣,默契的安静下来,一语不发的打量兄妹俩。 藤原家族的内部状况,他们不清楚,也没听说过藤原兄妹不合。 但现在一个无需争议的事实摆在眼前,这对亲兄妹即将要撕破脸。 “如果有意见,可以向父亲反馈,现在请你让一让,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藤原丽姬心平气和,说着,还朝各位股东友善的一笑。 父亲。 听到这,藤原拓野再也压抑不住,这边的会议明显要比永田町的签约仪式要热闹得多,刚才是江辰,这次轮到他这位公认的藤原家族继承人失态的站了起来,“砰”的一声,会议桌被拍得大响。 “不可能!” 藤原拓野目光尖锐如刀,如果只是他这个妹妹疯了,他不至于这么激动,让他失控甚至是恐慌的,是对方言论里所透露出的含义。 “父亲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决定!” “有什么疑虑,可以向父亲征询。” 相比之下,藤原丽姬可谓是优雅从容,落落大方。 藤原拓野瞳孔越发收缩。 毫无疑问,假如换个场合,单独相处,他恐怕已经掐住藤原丽姬的脖子了。 如此有恃无恐,肯定不可能是假传圣旨,心知肚明的藤原拓野眼神狠辣,压根不像看待亲人,怀疑正是祭典上父亲将之叫走单独谈话出了问题,嗓音低沉阴森,“你给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 藤原丽姬也放低了音调。 “我有什么能力给父亲大人灌迷魂汤,父亲大人比你我都要聪明,他做出的所有选择,都是为了藤原家的未来。” “放屁!” 藤原拓野眼珠发红,“你有什么资格……” 出于对藤原家族地位的尊重,没有人打扰他们兄妹俩的私聊。 “那你呢?” 如果说藤原拓野如黑云压城,酝酿着惊涛骇浪,那藤原丽姬就仿佛和风细雨。 “你比我,又多了什么资格?” 一直处于劣势地位的绝代尤物不再装软扮弱,鲜艳的唇角勾勒起触目惊心的弧度,她微微前倾,凑近一些,声若蚊呐。 “如果不是多了根肮脏的东西,你,一无是处,和我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藤原拓野目光赛过针尖! 这时候,他应该不存在什么怜香惜玉之心、或者无法言说的欲念了,要是眼神能杀人,藤原丽姬可能连灰都不会剩下。 “停战条约已经在永田町签署,从现在开始,藤原家族在瀛东电力公司的股东权利,由我执行。” 藤原丽姬站直身,笑容收敛,脸上淡漠,就像宣布命令般,不紧不慢,在停顿片刻后,继续道:“以及拟成立的双边联合委员会……” 藤原拓野猛然变色,死死盯着她,可惜,现实非常残忍。 “抱歉,那个座位,也是我的。” “你撒谎!你这个婊子!” 藤原拓野忍无可忍,彻底破防的他撕下了绅士的伪装,无法再顾忌场合,当着一众股东、甚至是重要外商的面,公然对自己的亲妹妹破口大骂。 也不能怪他。 丢掉一个瀛东电力,尚且可以忍受。 可是本以为囊中之物的双边联合委员会主席的位置没了,那绝对是不可承受的打击。 面对亲哥哥的辱骂,如此难堪的场景,藤原丽姬的表现依旧令人称道,她面无异色,没理会情绪失控的哥哥,依次看向江辰、以及辛西娅。 “江先生,辛西娅小姐,感谢你们的信任。” 杀人诛心! 藤原拓野骤然僵硬,而后猛然扭头,难以置信的看向一言不发、置身事外的丰石。 神州资本选择谁,都不值得奇怪。 可是为什么…… “辛西娅小姐……” 对方视若无睹,无情而冷漠。 毫无疑问。 他被丰石抛弃了。 或者说,丰石压根就没有把他当回事。 其实哪里能够怪人家。 要怪只能是自己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被选中的人具体是谁,并没有公布过。 “还不走吗?大家还等着开会呢。” 藤原拓野脸色一变再变,从冷漠的西方金主身上收回毫无意义的目光,随即,不禁看向江辰,然后又看向发动致命一击的亲妹妹。 “还真是不折手段啊,藤原丽姬,你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换来了神州人的支持?” “你觉得呢?”藤原丽姬也是一样,再度压低声音,“女人对付男人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你觉得,会是什么?” 藤原拓野呼吸堵滞。 “那晚,在山手通公路,当时,我也在车里。” 藤原拓野眼眶徒然放大。 藤原丽姬拉开椅子。 藤原拓野呼吸粗重,双手紧而复松,如此循环反复。不知道经过了多么剧烈的思想挣扎,才没有彻底爆发去扯住到现在还安坐如山的某人衣领来一场1V1真男人对决,他点了点头,真的让开了位置。 朝外走的时候,他与藤原丽姬擦身而过。 “你真是个婊子。” 藤原丽姬弧度明艳,以察觉不到的唇动,只能彼此听到的音调回道: “你说对了,我就是婊子,他一个人的婊子。” 藤原拓野脚步停顿。 而后。 继续向外。 第1117章 真香 虽然听不到兄妹俩大部分的悄悄话,但在座的股东不约而同产生一个共感。 ——精彩! 而且。 谁是赢家,显而易见。 藤原拓野愤而离席,而藤原丽姬拉开椅子施施然落座取而代之。 变天了么? “可以继续了。” 藤原丽姬提醒发呆的代理会长。 震惊归震惊,错愕归错愕,山下龟三郎当然懂得审时度势,本能的看了眼会议室大门,旋即立即收回目光,调整表情,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支持江董提案的,请举手。” 唱票继续。 江老板安之若素,一只手搭在会议桌桌面上,好整以暇。 就和某种没来由的预感一样,很快,藤原家族新一任的股东代表举起了手。 山下龟三郎谨慎的扫视其他股东。 原本无一人支持,可在藤原丽姬表态后,有股东开始出现犹豫。 没一会。 第二名支持者出现。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 包括江辰。 又是一位女性代表。 辛西娅女士。 见丰石都举起了手,徘徊的股东们不再迟疑。 然后。 所有人竟然都举起了手。 不久之前才孤军奋战的江老板匪夷所思的获得了全票支持。 不值得奇怪。 在藤原家族、丰石、以及接替九鼎集团的江老板统一阵营后,他们所持有的股权比例让结果不再有悬念。 不管其余股东举不举手都不会有任何影响,既然如此,谁还会傻乎乎去反对。 “关于抢修队的人员,我们东瀛能够负责。” 初来乍到的藤原丽姬迅速进入身份,那张妖娆诱惑的脸沉着而冷静,没把应该承担的责任推给外人,果敢坚决道:“可以倡导监狱里的囚犯,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戴罪立功的绝佳机会。” 股东们你看我我看你,用眼神无声交流。 “如果罪犯不够用怎么样?这个方案,之前就讨论过,保守估计需要三千人。” 抢修队,这个说法比较好听。 但论贴合实际,应该还是之前的称呼更为恰当。 ——敢死队。 监狱里的罪犯固然会想戴罪立功,想减刑,可应该没谁愿意送死。 指望罪犯的道德高度? 普通人况且没有这么大的胸怀。要是真具备如此情操,又怎么会成为罪犯。 那么指望死刑犯? 需要几千人。 数量真不一定够。 “只要抱着解决问题的决心,总能想到办法。” 比起离开的藤原拓野,新换上来的藤原丽姬确实有很大不一样。 所以麻烦不可怕,关键在于那些坐在位置上的人。 “如果罪犯不够用,那就号召潜在罪犯们。山口组、住吉会、稻川会……这些暴力社团的成员高达几万十几万,到了他们牺牲奉献的时候了。” 股份们始料未及。 果然名不虚传。 这位藤原小姐真是够狠啊,只要能够完成目的,不惜于采取任何措施。 “我建议将这项方案命名为填海计划,对于愿意参与进来的人,我们瀛东电力将给予必要且合理的补偿。” 藤原丽姬继续陈述。 江辰听了不自觉点头。 按照神州文化来讲,典型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 谁说死刑犯、黑社会就不能为国为民了? 绿林好汉一词怎么来的? 比起普通人,往往刀口舔血的恶人们更应该具有大无畏精神啊。 废物利用、不对、物尽其用了属实是。 “我支持藤原小姐的意见。” 江老板当先表态。 斯国一。 唱起双簧了。 “其他各位有什么想法?” 就算只是傀儡,坐在代理会长位置的山下龟三郎也得履行该履行的职责。 股东们就像私底下达成默契,纷纷摇头,态度高度统一。 暴力社团本来就和藤原家族这些超级财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既然藤原家主动提出这样的方案,谁会蠢到去反对。 “我建议填海计划就由藤原小姐负责。” 藤原丽姬看了眼踊跃发声的江老板,抿嘴一笑,明艳动人。 关于二人的“眉来眼去”,辛西娅尽收眼底。 “如果大家愿意相信我,我一定会竭尽所能。” 甚至都没有等其余股东们表态,包括丰石都给忽略,江老板便已经“啪啪”鼓起了掌。 二人的一唱一和,终于促使“填海计划”的艰难落地。 “辛西娅小姐。” 散会的时候,江辰叫住对方,“多谢。” 说起双方的关系,难以言喻。 敌人? 不恰当。 朋友? 肯定也够不着。 “海洋是全人类的生命摇篮。” 辛西娅女士只用一句话回应,眸光波他脸上扫过,而后离开。 江辰没有纠缠。 就算当舔狗,也不一定非得死缠烂打。 “江桑对她有想法吗?难度很大喔。她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这个评价其实还是挺中肯的。 江辰瞥向打趣自己的尤物。 “嫉妒人家的颜值?” 藤原丽姬顿时面露幽怨,眼神哀婉,“江桑,丽姬比她丑吗?” 美丑其实是一个主观问题,没有绝对的评断标准。 更何况二人的风格截然不同。 要是纯粹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 还真别说。 比起浑身圣光不可亵渎的辛西娅,这个绝代妖姬恐怕更有诱惑力。 “你刚才和藤原拓野说了什么?把他气成那样。” 江辰转移话题。 江老板从来不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都是应得的回报。 而藤原拓野之所以会输,原因无他,只在于他从来没有被丰石视作过盟友或者伙伴。 “他骂我婊子。” 藤原丽姬委屈道,像朝自己男人告状。 江辰挑了挑眉,很理智。 “他无缘无故这么骂你?” “肯定是嫉妒了。” 嫉妒? 嫉妒什么? 江辰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核废水的麻烦,真的能处理好?” “保证完成任务。” 藤原丽姬郑重其色,竟然散发出一种别样的俏皮。 “就算拿人命去填,我也一定把反应堆给填平了。” 铁血手段。 蛇蝎心肠啊。 也对。 在东瀛这样的地方,如果不够狠、不够毒,作为女人,是永远不可能被承认的。 只是。 假如身边缠着一只这样的美女蛇,会不会过于刺激? 不知道江老板有没有感到紧张。 离开会议现场,颜面尽失的藤原拓野哪都没去,直接回了老宅。 到家后,他径直去了父亲藤原寺的房间,等到了太阳下山。 “咳咳咳……” 人未到,咳嗽声先传来。 面沉如水席地而坐的藤原拓野一动不动,没有起身迎接,更没有半点担忧与作为儿子应有的关心。 老而不死是为贼。 如果能早一点闭上眼睛,现在的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那个婊子,早就成为了他的玩物,哪会有半点机会! “吱呀……” 木门推开。 藤原夫人搀扶着丈夫走了进来,看见藤原拓野,颇为意外。 “拓野,你不是去瀛东电力了吗?” 跪地而坐的藤原拓野这才起身,压抑着沸腾的怒火,低头,向双亲问好。 “父亲,母亲。” 藤原寺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仿佛早有预料般,在妻子的搀扶下,勉力坐下。 他的身体状况确实非常糟糕。 “结果怎么样?” “父亲应该去问丽姬。” 藤原拓野低着头,语气并不激烈,但明显透着顶撞的意味。 藤原夫人不明所以,但作为妇道人家,这种场合自然没有资格插话,倒茶倒水,服侍丈夫。 “你有怨气,可以理解,但是这件事,选择权不在我们手里。” “那瀛东电力的股东席位呢?也是丰石和神州人交易的筹码吗?” 藤原拓野当然不蠢,即使强迫自己克制,可语气还是情不自禁产生了波动,“父亲,丽姬她是一个女人,而且她还是卖国求荣的叛徒!” “拓野,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 藤原夫人终于忍不住开口,皱起细眉,风韵犹存的脸上透露着对儿子的不满。 “我没有说错,我说的都是事实。要不是她暗自帮助神州人,神州人不会赢得这么轻松。当时,我是为了家族,才没有揭发她。可是现在。” “父亲,你居然把瀛东电力给了她。她在资敌叛国的时候是肯定考虑过这么做会带来的风险,可是她完全没有顾及过我们。” 藤原拓野可谓是字字泣血,以至于让藤原夫人都没法替女儿说话。 “坐。” 藤原寺的嗓音显得虚弱无力。 藤原拓野深深吸了口气,而后弯下膝盖,重新跪地而坐。 “你说的,是事实。但是结果永远比过程重要。现在的现实是我们输了,神州人是赢家。丽姬下对了筹码。” “不管你还是她,都是我们藤原家族的血脉。” “可是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藤原拓野紧咬着牙,“父亲,在她的眼里,从来没有家人,没有家族,有的只是她自己。” 藤原寺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和儿子是一样的想法。 不过此时此刻,即使他也这么认为,依然别无选择。 百年豪门、顶级财团又怎么样。 照样身不由己。 “拓野,就算不是她,也不会是你,明白吗。” 藤原拓野攥紧手。 屈辱、愤怒、不甘……负面情绪在他的心里沸腾翻滚,就差一点冲溃了他的理智。 好在等了这么久,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舒缓平复。 老东西的想法,他清楚。 不管是谁,反正荣耀属于藤原家族。 以至于不惜送出瀛东电力的股东席位,去讨好那个贱货! 可是他呢? 为了所谓的大局,就毫不犹豫把他牺牲了吗? 本就稀薄的父子亲情蒸发殆尽,但藤原拓野更清楚,现在还不能和和老东西翻脸。 那个贱货,恐怕就等着他冲动。 这么一想,藤原拓野暗自深呼吸。 老东西的话,让他觉察到一点。 老家伙还是站在他这个儿子这边的,之所以让利,纯粹是形势所逼,迫不得已。 现在不是那个贱货需要他们,而是藤原家族需要她。 找了个扎实的靠山啊。 “父亲,丽姬是一个疯子,谁也无法预测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先前,她故意想要激怒我,试图引诱我杀掉江辰。” 到底是亲兄妹。 即使有差距,差距也不会太过悬殊。 不管二人之间有没有苟且的勾当,只要自己陷入冲动,采取措施,不管成功与否,对那个贱货来说都有利无弊。 “千万不要对神州人做任何不利的行为,不然又会给他们发难的借口。” 藤原寺郑重而严肃。 藤原拓野闻言,心中百感交集,以至于怨恨都悄悄淡了些。 老东西终究老了。 居然说出这么丧气的话。 不要给他们发难的借口。 曾几何时,这么担心惶恐的,分明是对方。 “父亲放心,我和丽姬不一样。” 藤原丽姬的认知的确精准,她这位亲哥哥,比她确实缺乏了一分魄力,以及一分狠毒。 藤原拓野撑着膝盖起身。 “父亲大人请休息。”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们兄妹俩……” 藤原夫人看向丈夫,欲言又止。 藤原寺咳嗽两声,缓缓闭上眼,“可惜,丽姬不是男儿。” “吱呀。” 木门被拉开。 藤原夫人走出来,而后惊讶发现,儿子竟然还等着外面,没有离开。 “拓野?” “父亲睡下了吗?” 藤原拓野询问。 藤原夫人点了点头,随后,道:“等丽姬回来,我和她好好聊一聊。” 藤原拓野嘴角轻扯。 “母亲一直还是偏向丽姬多一些啊。可是,丽姬以后恐怕是不愿意回来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 能够生出藤原拓野与藤原丽姬这样的儿女,并且坐上藤原家族主母的位置,藤原夫人的相貌以及气质可想而知。 藤原拓野的目光在面前被长袍严实包裹的身段上下梭巡。 藤原夫人微微皱眉,要从旁边离开。 “母亲,接下来,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了。” 丈夫病重。 女儿出走。 事实确实如此。 藤原夫人脚步下意识停顿,而后,呆立原地,脸色剧烈变幻。 藤原拓野慢条斯理的从其背后收回手,放在鼻尖,嗅了嗅。 “真香。” 旋即,转身,与魂不守舍的母亲擦身而过。 第1118章 信任药剂 “谢谢大家。” 曹锦瑟举得是正儿八经的红酒,而不是白开水。 虽然东瀛方面没有安排,但自己人的庆功宴还是要开的。 除了她这位绝对的主咖,在座有江老板、卯兔、端木道长、方晴、以及白哲礼。 童丹上周已经回国了。 “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们才对,要不是曹总的无私牺牲,我们也不可能满载而归。” 江老板的话逗笑白哲礼,继而,也端起红酒,“大家辛苦了。” 江辰没有说谎。 端木道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真学会了喝酒,和大家一起端起了杯子。 “小姐,我们就这么放过小日子吗?” 卯兔吧唧一口牛嚼牡丹,把酒当饮料一口喝完,要知道曹总可是出了大血啊,上的是喝一瓶少一瓶的正品拉菲,而不是市面上泛滥的假货。 “酒不是这么喝的,要一口口品,才有味道。” 江老板进行讲解。 要是以前,卯兔肯定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拿起比黄金还贵重的酒瓶,哼哼道:“我就爱这么喝。” 她的小姐简直是溺爱,对于这样浪费的行为压根不阻止。 也是。 反正是东瀛人买单。 通过这一次的变故,江辰才看清了这对主仆之间与众不同的感情,甚至要超过真正的血亲。 譬如藤原家族的那对兄妹…… “经常听江辰提起方总监。” 还真别说,江辰觉得她俩在气质上些许类似,当然,青梅肯定没这么强势就是了。 “有吗?” 他直接拆台,声音不小,可二位女主角仿佛不约而同失聪,把他当空气。 “他肯定没说过我的好话。” 虽然社会地位上肯定是不如对方,但方晴没有露怯,不卑不亢,主动端起酒杯。 “很高兴曹小姐能够平安归来。” 曹锦瑟顺势举杯虚碰,在商场上纵横捭阖的她没有摆任何架子。 “都是大家的功劳。” “客气,大家都是长在红旗下,生在春风里,互帮互助理所应当。” 江老板插科打诨。 胜负虽然有了结果,但战场还需要善后,尸体还需要捡,这些同样是繁琐浩大的工程,所以方晴率先告辞离席。 白哲礼紧随其后。 至于卯兔和端木道长,本来就是俩闲人,继续享受美食,并且还互相碰杯起来。 有趣的场面,江辰瞅着好笑。 “来。” 曹锦瑟朝他使了个眼神。 江辰心领神会,起身,和她走到宴会厅窗边。 “辛西娅已经离开东京了。” 江辰猝不及防,不禁走神。 他还没考虑好要不要继续做任务呢,人已经走了? “这么快?” “她留下来干什么?看我们打点战场,清点战利品吗。” 江辰忍俊不禁,望向窗外的东京,“也是,眼不见为净。” “人是走了,可心应该没走,她吃瘪的次数可不多。” 曹锦瑟也望向窗外。 乍一看。 东京还是那个东京,还是那个国际大都市,可是现在有了神州人的一部分。 “胜败乃兵家常事。她不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吧,准确来说,丰石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江辰念叨。 “不用自我安慰了。她肯定记住你了。” 曹锦瑟戏谑。 江辰失笑,很快道:“假如真是这样,那也有你一部分责任,你可别想赖。” “你这次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曹锦瑟提醒。 “我赚得都是血汗钱。” 果然。 男人确实没一个老实的。 “我又不会找你分。” 江老板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可实在是没法分,哪怕她是曹锦瑟,江辰也担心会吓住对方。 “九鼎集团这次赚得也不少,更何况回国后,保不齐你得上台领奖,曹总,人得知足啊。” “领奖?领什么奖?” “共和国勋章啊。” 曹锦瑟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两人安静下来。 城市没变。 人没变。 但是感觉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东瀛的罪恶社团,都是那些财团一手扶持起来的,说抛弃就抛弃,藤原丽姬比我想象的还要决绝。” 那个尤物确实本领超群,居然能让曹总如此顾虑。 “起码她现在的利益和我们是一致的。只有她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去解决核废水的问题。” 对于这个说法曹锦瑟认可的点头,“可以后呢?她再怎么说也始终是一个东瀛人,现在是别无选择,需要我们。等她羽翼丰满,可以自主的时候,她还会受人辖制吗。以她的能力,这一天只是时间问题。” “农夫与蛇?” 江辰道。 曹锦瑟不置可否,突兀问了句: “需不需要帮忙?” 江辰诧异,继而笑问:“怎么帮忙?” “我去问问星火的研发团队,看有没有慢性毒药,不按时服解药就会暴毙的那种。” 江辰愕然,哭笑不得。 “最毒妇人心啊,你也不见得比她逊色多少。” “你有更好的办法?” 曹锦瑟看来。 江辰怀疑,对方会不会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了。 到底是真的出于未雨绸缪的深谋远虑,还是发现了什么? 摸不准。 虽然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但毫无疑问,和藤原小姐之间的故事,江老板不愿意被第三者知道。 正是因为被迫,所以才更加不光彩。 正要说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江辰掏出手机。 藤原丽姬。 拒接肯定不合适,那不是心虚,要知道曹总何其精明,于是面无异色按下接通键。 “江~” “我在和曹小姐吃饭。” 江老板开口。 那边话头一顿,腻得发慌的嗓音顿时收敛了些。 “喔,代我向曹小姐问好。” “嗯。” 江老板一脸正经,“有什么事吗?” “今晚有时间吗?” 对方小心的问道。 江辰沉默。 似乎是担心被拒绝,不管再怎么克制都难掩妩媚的声线再度响起。 “我有事向江桑汇报。” 江辰沉吟了下。 “什么地方。” “老位置。我家。” 现在用不着躲躲藏藏了。 再去泡泡浴店会面,确实不合适了些。 江辰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藤原丽姬有事约我。” 他放下手机。 曹锦瑟点了点头,“去吧。” 随口,又道了句:“注意安全。” 江辰脚步一顿,还是没有叫道姑妹妹陪同,或许是见对方吃得正香吧。 他走后,曹锦瑟回到座位。 “端木道长,江辰这段时间有在外面过夜吗?” ———— 凶宅。 铁门外,江辰刚准备按门铃,里面的房门便被打开。 藤原丽姬踩着拖鞋就跑了出来,似乎唯恐慢了,某人就会走掉似的。 不得不承认。 这么一个尤物对自己如此着紧,绝对是一件成就感爆棚的事情。 哪怕。 明知道有七八分做戏的成分。 “江桑~” 铁门拉开,泄露而出的声音里徜徉的尽是惊喜和柔情。 “江桑一个人来的吗?” 不然呢?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而且。 如果自己不是一个人,会穿着睡裙就跑出来? “嗯。” 江辰应了一声,眼神平静清明,不该看的地方尽量不去看。 四下无人,不需要再忍耐,藤原丽姬就像独守空闺般,忙不迭抓住江辰的手腕,将他拉了进来,而后关上铁门。 二人进屋。 “喝什么?” “不用。” 江老板很酷,熟练的在沙发上坐下。 不得不承认,这尤物确实胆量很大。 “你的手下呢?不怕藤原拓野来找你?” 兄妹俩的关系眼下闹得如此恶劣,居然还一个人。真不担心她那个有点变态的哥哥铤而走险? 藤原丽姬还是倒了杯白开水过来。 简易的坎肩。 单薄的真丝吊带睡裙。 灼热的绛红色。 大大的V领。 导致佝腰的时候,露出大片的雪白,形状完美,如玉碗倒扣。 “他要是真这么有胆量,就不用等到今天了。他肯定清楚他如果来找我,江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对吗。” 藤原丽姬抬头,像是没察觉到自己的春光乍泄,甜美而顺从的对江辰展颜一笑。 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江辰气守丹田。握着水杯。 “什么事?” 说着,本来不渴的他不知为何又端起了手里的白开水,结果刚尝,就像针扎般,把玻璃杯急忙拿开。 “噗嗤……” 藤原丽姬嫣然一笑,娇羞道:“烫,江桑注意点。” 什么材质的玻璃,居然隔热性这么好,拿手里都没感觉。 江辰要把玻璃杯放下,藤原丽姬柔声道:“给我吧。” 她把杯子接了过去,而后竟然用嘴轻轻的吹了起来。 “呼……” 温热的香风不仅吹过杯口表面,并且拂到了江辰脸上。 会。 实在是太会了。 委实不能怪江老板道心不坚定,都是肉体凡胎,哪能过于苛刻。 面对此等妖孽,但凡生理和心理没毛病的男人,谁能抵御得了? 藤原拓野就是鲜明的例子。 亲哥哥又怎么样? 有些女人,别说意志了,伦理的力量都没有用。 给白开水散了散温,觉得温度差不多合适了,藤原丽姬才把水杯重新递过来。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作为一名企业家,江老板觉得有必要把一切说清楚,现在也是最佳时机。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你也是一样。所以,从现在开始。之前的一些事情,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做到合作共赢。” 江老板的信誉绝对值得信赖,而且也绝对是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 他的意思一目了然,等于委婉告诉对方没必要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换取他的支持。 藤原丽姬不是徐静。 他也不是那个本部长。 江老板绝对是带着充分的诚意,心是好心,或者说即使经历了这么多世面,依然良心未泯,亦或者是一种出于自我的某种坚持。 可是。 已经发生的事当作没有发生。 和“上了床之后我们还是朋友”有什么区别? 况且。 藤原丽姬一直以来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 怎么可能因为简单的一句话就能信以为真。 “不是合作。” 她咬着娇艳欲滴的嘴唇,注视江辰,眼底荡漾几欲把灵魂融化的光泽。 “我的一切,都是江桑的。” 还好。 不是江桑的一切都是我的。 “众生平等”是江老板的普世价值,但同样他没权力去要求所有人都接受他这套观念,他很快也想到了对方的生长环境。 重男轻女的思想既然是东瀛社会的病,何尝又没有影响到作为其中的一份子。 打心底,这个尤物恐怕都不会认为比她强大的男人会真正的尊重她。 曹锦瑟的看法没错。 这就是一条冷血的美女蛇。 甚至可能比蛇还凶残。 但江辰却也看到了可怜的一面。 “什么事。” 江辰言归正传,再度询问。 “三千死士已经找到了。” 江辰意外。 这么效率的吗? 四目相对,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选错人,换作其他东瀛人,应该不可能如此大公无私。 “抚恤工作也要及时准备。” “丽姬明白,既然这件事交给丽姬,丽姬绝对不会让江桑操心。” “水凉了,可以喝了。” 藤原丽姬提醒。 江辰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这次没再烫到。 “江桑……今晚留下来么?” 喝水的江辰一愣。 怎么突然提这种话题了。 毋庸置疑,他断然摇头。 藤原丽姬瞧着他,灯光在眼中徜徉。 “江桑对我,真的能够放心吗?” 都是千年的狐狸啊。 江辰端起水杯,又喝了口水,“是我不放心你,还是你不放心我。” 藤原丽姬抿嘴一笑。 “所以这样就很不好,应该让彼此真正、彻底的相信对方。” 江辰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那张百媚千娇的脸竟然开始模糊。 他莫名其妙,而后努力去看清,可结果还是一样,甚至视力的模糊,开始蔓延到大脑,并且浑身开始发热。 “咚!” 玻璃杯坠落在地。 白开水四溅。 江辰呼吸粗重,“你在水里下了什么东西?!” “只是信任药剂而已。” 说着。 藤原丽姬缓缓抬起酥手,揭掉一边的坎肩,而后,另一边。 单薄的坎肩除掉。 随即,修长纤细的手指抚上了睡裙肩带,就要滑落雪肩,摇摇欲坠的时候,她停下。 “江桑,你要不要自己来?” 第1119章 很强吗? 人生就是如此的不平等。 假如藤原拓野看到这一幕,指不定得吐血,搞不好会先行父亲藤原寺一步,白发人送黑发人。 难道这就是世界的参差? 吾之女神,彼之…… 玻璃杯质量很好,从一米多的高度摔落,没有破裂。 但是里面还剩大半的白开水尽数泼洒出来,在灯光下折射出粼粼光泽。 当然。 此时视野模糊的江老板是看不清的,但此时浑身离奇的滚烫以及莫名的灼热无不再清晰的告诉他这杯水里究竟混杂了什么东西。 哪里是什么信任药剂!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江老板有底气笃定对方没有理由加害于他,可是却没预料到现在的局面。 基本的礼义廉耻呢?! 好吧。 还是惯性思维作祟。 普通女性肯定做不出此等浪荡的行为,但藤原小姐如何能以正常的眼光看待。 “江桑,我扶你上楼休息。” 视野是模糊不清,可是江辰的意识却很清醒,这种感觉和喝醉酒有点像,又不太像。 看不清楚人相,但声音的感官刺激被放大。 明显感觉到有人靠近,江辰立即抬手阻止,并且迅速站了起来。 “解药!” 他不受控制的喘着粗气,同时努力压抑着阵阵冲击心理防线的洪流。 空气安静了下。 随后。 只听到一道犹如魔音的笑声。 “这种药,哪来的解药。江桑难道是第一次尝试吗。” 这特么不是废话! 谁会有这样的经验! 世界上又有多少如此不拘礼法的女人! 虽然没有类似的经历,但江辰明白,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得离开。 他转身,摸索着踉跄往外走,结果不小心踩到了掉在地上的玻璃杯,顿时失去平衡。 这要是摔倒,那可就丢人丢大了,一世英名恐怕毁于一旦,好在有柔软的臂膀及时扶住了她。 “江桑,何苦要为难自己呢?我只是想让我们之间今后再无间隙而已。从今往后,你不会对我再有任何猜忌,我也将无所保留的一生忠于你。” 肌肤相触,冰凉感传来,江辰此时就像发着高烧的病人,瞬间产生一股享受的感觉,而且本能的往冰凉感凑近。 见状,藤原丽姬嘴角漾起一丝妖冶的笑意,嗓音自带蛊惑的魔力,“从这里到医院,肯定来不及的,江桑应该感觉到了,如果得不到及时的发泄,可能会产生不可预知的副作用,譬如。” 藤原丽姬嗓音停顿,视线下移。 “某些功能,或许会发生永久性的障碍。” 江辰呼吸一促。 “你觉得我会相信?!” “江桑可以不信,不过假如出现类似的后果,丽姬可无法负责。或者说,江桑打算随便在路上拉一个女人?” “咯咯……那是犯法的喔。” 假如此时处于清醒状态,江辰真想抽她一耳光。 他知道,这妖女很大可能是危言耸听,夸大其词,但是他敢赌吗? 不敢。 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拿这种问题开玩笑,或者真在半路上失控…… 这里甚至都不是国内,是东京。 “解药!” 凭借感觉,江辰猛力拽住冰凉丝滑的手腕,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所以看上去越发凶狠。 藤原丽姬呻吟一声,幽怨委屈道:“江桑,你弄疼我了。” 走肯定走不了了,火烧喷发般的热流从四肢百骸开始朝天灵盖发动冲击,江辰前所未有的粗鲁,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腕,因为肌肤实在是太过娇嫩,迅速被勒出了红痕。 “把解药拿出来,不然你会后悔的!” 藤原丽姬微愣,而后看着竭尽全力与药性斗争的男人,而后肆无忌惮的放声笑了起来。 她甚至好像都忘记了手腕的疼痛。 “江桑可不要吓唬丽姬,丽姬会害怕的。” 或许是热量太高,眼前的朦胧都被燃烧殆尽,江辰终于重新看清了那张艳若桃李的容颜,此情此景,此时此刻,越发的颠倒神魂,迷乱人心。 药性发作,都会有几个阶段,似乎是感知到对方恢复了视觉,藤原丽姬毫不慌乱,反而还挑逗的眨了眨眼。 “江桑……很强吗?” 那双媚眼,竟然散发出了一股近乎纯真的好奇。 所谓纯欲,应该莫过如是了! 人的意志力是有限的,不知道是出于被挑衅的愤怒,还是药性在体内熊熊燃烧,江辰的双眼似乎都冒起了火光。 “你最好不要后悔。”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他忽然口吻冷静了下来。 藤原丽姬微笑,以呢喃的语调,迷离道:“江桑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轰! 就像冲垮大坝的最后一次波涛。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样的质疑! 更何况还是在这样的特殊状态下! 忍无可忍。 无需再忍。 江辰一言不发,骤然弯腰抄手。 藤原丽姬惊呼一声,娇躯瞬间悬空,被横抱起来的她双臂本能的攀住男人的脖颈,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恐慌,短暂的惊异过后,依然仰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恢复动物本能的男人。 是嘛。 人本来就是动物。 又不是圣兽。 总得禽兽一次。 丝滑的真丝睡裙触感美妙,体温估计要爆表的江辰抱着东瀛男人垂涎欲滴的极品尤物大步往楼上走。 藤原丽姬貌似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竟然伸出指尖,贪玩的点触男人下巴的胡茬。 “那边。” 到了二楼,她不忘提醒。 可是某人已经坚持不住了,不知道她到底从哪淘来的神药,也不知道究竟下了多大的剂量。 “啪。” 将她拦腰抱着的双臂毫无预兆的松开,好在她条件反射扶住对方的身子,才不至于摔在地板上。 “江……” 还没等她蹙眉抱怨,比绛红睡裙还要艳丽的唇瓣猛然被堵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的绝代妖姬睁大眼睛,而后“砰”被推抵在走廊的墙壁上。 “刺啦!” 弱不禁风的睡裙吊带断裂。 还没来的及反应,又被翻了个身,趴在墙上。 “啊——呜呜呜呜……” 一声刺破夜色的尖叫过后,紧缩其后的是我见犹怜的呜咽声。 作茧者终自缚。 昏暗的楼道里,藤原丽姬撑着墙,雪白脖颈上挺,妖冶的脸几乎扭曲,脖子被掐着,像是要窒息。 楼道内黑影缠绕。 只有灯光照出地上真丝睡裙的一角。 第1120章 戏 吞没了数条人命的小楼。 亮着灯光。 不过却很安静。 一楼也看不见任何人影。 云层漂移,月色幽而复明,明而复幽。 不知道过了不久,昏暗的二楼楼道,窸窸窣窣声响起。 而后。 “呜、呜、呜……” 一下下的抽噎声断断续续,隐约可见一道人影坐在墙边,抱着绛红色的睡裙,因为吊带断裂,无法再穿,只能勉强遮住酮体,埋着头,香肩颤颤巍巍。 真是楚楚可怜啊。 好像受了天大的折磨与冤屈。 而旁边的地板上。 正躺着具尸体。 不对。 也许不是尸体,可能只是精疲力尽、或者昏睡过去,所以才一动不动。 “呜、呜、呜……” 哽咽声持续不止。 深夜、凶宅,在场景的加持下,分外渗人。 终于。 地上的“尸体”有了反应,慢慢的睁开了眼,昏暗中仿佛有亮光一闪即逝。 舒服了。 就像堵塞的河床骤然通畅,负面情绪得到了有效的释放。 应该从来没有如此禽兽过的江老板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药效当然是过了。 但是和醉酒不一样。 发生了什么,他记得清清楚楚,当然,也听得到旁边的哽咽声。 江老板没动。 由里而外,确实是舒畅了,就像武侠小说里的洗髓伐骨,但是也有后遗症。 就是头有点疼。 同时。 着实是累,他不是不想动,而是真的浑身发软,比跑了十公里还要疲乏。 只能怪刚才太疯狂了。 不对。 应该是药效太过猛烈。 他的身体素质起码也算得上出色水平,尚且落到这步田地,要是换作一般人,不真得那啥人亡不可? 果然只是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 他动弹不得,可是瞅瞅对方。 居然还能轻易的爬起来,坐到墙边,有力气抹眼泪。 深深吐出口气,见抽噎声丝毫没有止歇的意思,江辰无奈的开口。 “哭什么,不应该笑吗。” “呜……”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抽泣声更大了。 “你给我下的药,你还哭?” 江老板有气无力,还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就算和端木道长切磋,恐怕都没这么狼狈过。 和端木道长切磋,只是体外累,可现在的感觉,就像身体被掏空。 刚才究竟持续了多久来着? 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实在是记不清了,只记得从头到尾都是高强度。 这妖孽到底下的是什么药?效果这么生猛。 “我痛!” 委委屈屈的嗓音如泣如诉。 还有脸喊痛。 不都是你自己导致的吗? 江辰没再说话,手撑着地板,强行坐了起来,转头看向墙边。 并不是装模作样,那张媚态天成的脸蛋竟然真的梨花带雨,并且披头散发,抱着残破的睡裙,曲着腿挛缩在墙边,端是一个可怜兮兮。 激烈的回忆在脑海中不受控制重播,一帧帧画面,劲爆程度绝对要超过大部分东瀛特产动作片。 江辰有点懊恼,为什么这药没有破坏记忆功能,他甚至还记得强迫对方跪在地上、从后面抓着她头发的片段。 那真的是他吗? 虽然有点不太愿意接受,但江老板从来不是一个逃避现实的人。 此时真切无比的感官清晰的告诉他,刚才的一切不是一场梦。 即使一直以来都是拿严格的道德标准要求自己,但人性永远复杂多面。 每个人心中都会善恶并存。 而今晚。 他内心的阴暗面恰巧被引发了出来。 “我提醒过你。” 江老板确实有言在先。 “我哪知道、你……这么变态。” 变态? 江辰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不能说是贼喊捉贼,起码是倒打一耙吧。 假如按照最新的民法典。 他甚至还是受害者! “你给我下了药,我所有的行为,我自己没有办法控制。” 江老板坚定不移踩死这个论点。 任何是非对错,首先得缕清因果关系,这才是得到正确答案的本质关键。 果不其然。 只要牢牢把握住“下药”的因,藤原丽姬便找不到说辞来辩驳,既然无话可说,她索性就不说了。 “唰。” 她干脆将披在身上的吊带睡裙给掀开,再一次扔在地上。 当然不是再来一场。 她是让江辰看她身上的伤痕。 江老板固然理据充分,但是,有些问题,真不是占理就能心安理得的。 昏暗熹微的光亮之下,藤原丽姬原本羊脂软玉般的酮体竟然遍体鳞伤,有部分甚至严重到发紫,就像艺术品遭受无情的摧残,让人不忍直视。 江辰张了张嘴,而后归于沉默,过了会,才道:“……要不要去医院?” “不要!” 藤原丽姬不假思索立马拒绝,泪痕斑斑的脸冒出小女孩的娇羞。 江辰一时间分不清,对方到底是不是在演戏了。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其实勿说他,对方自己究竟还能不能分得清是在戏外还是戏中? 江辰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而后走到墙边,弯腰,再一次将对方柔软而轻盈的身子横抱了起来。 不过比起之前上楼时,动作明显要小心一些。 “你房间在哪。” 没有打骂发泄,藤原丽姬反倒搂住了刚刚将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罪魁祸首,指明方向。 江辰抱着她进入房间,而后动作轻柔放在床褥上。 “好好休息。” 藤原丽姬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抓住他的胳膊。 江辰与之对视,“还想再来一遍?” 即使多半清楚对方已经是外强中干,可藤原丽姬还是连忙道:“今天不行了,我承受不了了。” 再妖孽的女人,也不是精钢不坏之躯,哪有人第一次就这么狂野。 “安心修养几天。” 江辰把她的手放回去。 藤原丽姬咬唇,没再强求,透着小心,低弱道:“……那,亲我一下。” 江辰微愣,蹲在那不动。 藤原丽姬眼里的光泽慢慢黯淡,“江桑,路上注意安全。” 江辰沉默,伸出手,当然不可能再去占人家便宜,却是帮她捋了捋散乱的发丝。 “保护好自己。” 继而。 他起身。 像个病患躺在地铺上的藤原丽姬眼眸骤然明亮,下意识要动,结果立即牵扯到伤势,四面八方的酸痛感猛烈袭来,她本能的皱起眉,只能安安分分的躺着,去听脚步。 门拉开又关上。 脚步声逐渐稀疏。 藤原丽姬微微泄了口气,就像卸掉了所有的华彩,脸色不再妖娆妩媚,望着窗外的深幽的夜色,怔怔出神。 关掉一楼的灯,江辰走出铁门,同样抬头看了眼夜空,神情些许复杂,而后转身,把铁门关好。 这时。 左边。 有阴影进入他的眼角余光。 江辰下意识转头定睛看去,而后猛然愣住。 只见端木道姑安静的站在凶宅院墙下,不知道站了多久。 第1121章 打人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 不好意思。 跑错片场了。 本就千头万绪,突然见到道姑妹妹守在外面,江老板心跳不由自主漏了半拍。 现在他很想知道一个问题。 他究竟在里面待了多久? 四目相对,只有浅浅的晚风吹过。 凶宅外的街道上,寂静且尴尬。 “你怎么来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况且道姑妹妹站在外面,不一定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 在事情尚未确定的时候,应该要努力的往好的方面去想。 恰好。 江老板从来不缺乏乐观精神。 短暂的凝滞过后,他若无其事,自然而然的朝端木琉璃走去,同时,不留痕迹的观察对方的表情。 宁静。 淡泊。 和寻常时候并没有太大区别。 这让江辰私底下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不是在吃饭吗。” 江辰来到跟前,强装镇定,他走的时候确认对方和卯兔吃得正香。 “吃完了。” 端木琉璃轻声回答,那张国色天香的脸蛋没有任何波纹,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什么时候吃完的?” 江辰仿佛顺嘴般继续询问。 “你走的时候。” 端木道长有问必答。 听到这个答案,江老板心里不由自主一个咯噔。 他走的时候? 莫非、难道、不会、对方是跟着自己一起来的? 想到这,即使江老板再怎么善于控制情绪,表情还是不受控制僵硬了三分。 “来了怎么不叫我?站在外面干什么。” 江老板强颜欢笑,不愧是极致的乐观主义者,只要现实没有百分百摆在面前,他就不会放弃积极的幻想。 这一次端木琉璃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无声的注视。 被那双纯净无暇的眸子盯着,江老板没来由心弦慌张,就像乱拍的吉他。 “不太方便。” 终于。 端木琉璃回道。 只是这个答复,就像吉他骤然被挑断弦,江老板的乐观精神遭到重创,心极速坠落。 真被“听了墙角”?! 道姑妹子难道能透视不成?! 或者说。 是声音传了出来? 这种可能性倒是存在。 万籁俱寂的夜,任何声响都会被放大,更何况,某位尤物的确被折磨得很惨,身上的遍体鳞伤就是最好的佐证,叫声自然要比正常情况更为高亢激昂。 而且。 江辰不由自主抬头看了眼院墙。 三米左右的高度。 普通人废废劲恐怕都能翻越,更何况道姑妹妹。 只是。 又回到了上个问题。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叫他?为什么不进去? 今晚的一切明明可以避免发生啊! 当然。 这种推卸责任的念头在心里想想就好了,江老板是不会说出口的,倒不是道德感作祟,今晚他的道德已经彻底沦丧。 主要是怕挨揍。 他现在走路都虚浮,是真没资格和道姑妹妹过招。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又不是不认识。” 插科打诨,装傻充楞,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端木道长和受创严重的藤原小姐的确算是老熟人了,打过不少交道。 抿了抿唇,年轻道姑似乎是有什么问题,纯净剔透的眸子里也泄露出一分疑惑和不解。 “你、为什么要打她?” “……” 好像有乌鸦在头顶飞过。 江老板呆滞,浑身僵硬,额头冒起黑线。 坏消息是——真的听到了。 好消息是——理解错误。 得亏是端木道长前半生都在避世修行,对万丈红尘里的爱恨情欲一无所知,不然哪怕换个五六年级的小学生来,江老板恐怕都得英名扫地! 现在的小学生,知识面广博,起码比端木道长的理解能力肯定要强。 看着带着求知欲的年轻道姑,江辰扯了扯嘴角,虽然很生硬,不美观,但确实是笑的表情。 得。 峰回路转。 虽然被误认为打女人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起码,要比误认为是一个禽兽要强。 两害相权取其轻。 江老板几乎即将要坠底的心陡然放缓,平稳落地。 为什么要打人? 这个问题貌似也难以解释。 江辰大脑高速运转。 “……我们现在在和她合作,你知道吧?” 端木琉璃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完全理解,不过也不重要。 “刚才她和我在某些方面发生了分歧,比如你去买蛋糕,明明售价是十块,可老板要卖你二十。” 这特么完全是糊弄小孩了。 可这是道姑妹妹。 看着似懂非懂的年轻道姑,江辰趁热打铁,“而且东瀛人,你知道,欺软怕硬,捧高踩低,想得到东瀛人的尊重,就得先让他们感到畏惧。” 道家之人,清心寡欲不假,可是对于东瀛人除外。 端木琉璃对东瀛人多么反感,不需要过多赘述,否则今晚换个别的国家的女性,不是藤原丽姬,她应该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听墙角”的。 所以江老板这一套三观扭曲的歪理邪说,在她听来,恐怕是有理有据。 她本来就是一个武道中人。 在武学家眼里,赢得尊敬的最好办法,就是打服对方。 所以,多么合情合理? “你开车了么?” 江老板貌似随口问道,不留痕迹的转移话题。 他是打车来的。 端木琉璃点了点头。 看来真是跟踪他来的了。 “车呢?停哪了?” 江辰环视左右。 “那条街。” 端木琉璃指向右前方。 好嘛。 都知道停车点了。 江辰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今晚真是头一次被跟踪吗?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跟着我?” 他试探性询问。 端木琉璃没说话。 江辰哑然,欲言又止,随即哭笑不得。 他还以为每次对方都在和卯兔“玩”。 是担心他的安危吗? 兰佩之给他安排的这个“保镖”,还真是尽职啊。 “走吧。” 他没法说什么,朝停车的街道走去,“以后我不叫你,你不用偷偷的跟着我,多辛苦。” 江老板边走边道,主打一个关心体恤。 其实年轻道姑应该不是每次都跟踪他,今晚,更不是她自己的主意。 “曹小姐说你可能有危险。” 闻言,江辰立即停嘴。 曹锦瑟? 对藤原丽姬就这么不放心吗? 当然也有可能不单单只是出于对藤原丽姬的警惕。 只是江辰同志此时的脑子肯定没平时活泛,不可能想得到这点。 “打人的事,就不要和别人说了。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们一样仇视东瀛人。” 江老板语重心长。 二人拉长的背影随着声音一起,逐渐消失在街道。 第1122章 mua~ 瀛东电力道歉了。 没错。 不再是推诿、遮掩、狡辩,就核设施故障、乃至后续引发的核泄漏事故,瀛东电力代理社长山下龟三郎正式向全世界、全人类文明致歉。 消息一出,立马引爆了全球网络。 没有人知道死鸭子嘴硬的瀛东电力为什么突然改口,居然承认了自己的罪大恶极。 可这就是现实。 有句话说的好。 挨打要立正,犯错就要认。 虽然世界各地的骂声依然汹涌,但是对于瀛东电力终于肯改正的态度,各国民众还是给予了肯定。 并且。 瀛东电力毅然决然的表态,将会全力弥补错误,采取任何可以采取的措施遏制污染继续扩大,为此任何代价在所不惜。 悬崖勒马,未为迟也。 被逼上绝路、世代靠渔业为生的福岛民众喜极而泣。 这一幕被电视台的转播镜头捕捉,呈现给了所有观众。 老百姓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这么朴实。 他们并不是要求你不犯错,只是希望犯了错后,能够及时改正而已,而不是装聋作哑、推脱是上一任领导的行为,不干吾事,也不是拿马上要退休不应该管当借口。 瞅瞅临危受命的山下龟三郎社长。 这就是表率啊! “这些东瀛人真是蠢啊,居然给这货立功德牌坊。” 电视机前,卯兔笑得不行。 “他们要感谢也得感谢你啊。” 这丫头虽然缺点不少,但还是相当明事理的。 瀛东电力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真是因为良心发现幡然醒悟? 其实都是江老板的功劳。 人类哪有所谓的文明。 本质就是原始丛林而已。 不可能奢望每个人都有高尚的道德修养。 所以讲理是讲不通的。 想要普及自己的价值观,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绝对的实力,强行植入对方的大脑。 “你家小姐回来了,你不跟着她?” 江老板瞧着依然赖在他这的卯兔。 至于电视上的新闻…… 丝毫不在意。 他不是神,不需要信徒,更不需要歌功颂德的香火。 当然。 他也不觉得自己多么伟大。 只是跟随本心、向心而行。 道德经有云…… 算了。 读了这么多书,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是成不了君子。 那一晚过后,藤原丽姬没再联系他,好像真是在休养。 “小姐忙呗,比之前更忙了。” 不仅曹锦瑟,大家都很忙,方晴和白哲礼也是一样。 清理战场的工作,比破阵冲杀往往更为繁琐。 江老板也是忙里偷闲,知人善用,能代劳的事,绝不亲自出马,不然真可能没有足够的精力。 他脚下这艘船驶着驶着、吨位越来越大,作为船长,真没必要事必躬亲,掌好舵才是最重要的本职工作。 一百万,现在应该算不上富翁了,可能连套房都买不起。 所以赚到第一个一千万的时候,才是最快乐的。 对于这个理论,江辰基本认可,但是“快乐”这个词,改为轻松应该更为准确。 譬如刚完成第一个任务,攻略李姝蕊完成的时候。 那时候他就非常轻松,有股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 而现在。 随着他的船体量越来越大,吨位越来越重,船上的人也不知不觉越来越多,他不仅仅只是在为自己航行。 钱多了,就不全是自己的了。 这话是有几分道理在里面的。 当然,因此说什么钱会带来烦恼那是扯淡,不管贫穷还是富有,人活在世上,总会有需要承担的责任。 譬如双亲必须赡养吧? 好吧。 他父母已故,没有这方面的压力,可结婚呢?得买车买房吧?还有彩礼。 “江辰,你发什么呆呢?装深沉吗?” 卯兔抬手,在他视野前方挥了挥。 不会说话这是陋习,也就是习惯,习惯是一时半会改不了的。 “走,带你们出去玩。” 江辰把电视关了。 “去哪?” 卯兔下意识问。 “迪士尼。” 东京迪士尼号称亚洲最大的主题乐园,论建成时间比东海迪士尼要早得多。 在其他人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江老板却闲情逸致十足,带着卯兔和端木琉璃逛起了迪士尼乐园。 走的贵宾通道。 “哇塞,江辰,你居然不用排队!” 入园时,三人畅通无阻,而不远的旁边,等待入园的游客排着长龙。 谁说卯兔不懂世故的?! 这马屁不就拍的挺恰到好处吗。 江老板不以为意一笑,对道姑妹妹道:“放松点,这里是和平区,恐怖分子来了都会买票。” 他带她们俩来迪士尼,其实挺契合的。 卯兔和端木道长,不就是成年世界的孩子。 “道姑姐姐,我告诉你这里可好玩,走,我带你先去坐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 江辰哭笑不得。 卯兔拉着端木琉璃。 而他只能跟在两人身后。 旋转木马,小孩都不玩,可在迪士尼却是热门项目,可是不好意思。 江老板还是不用排队。 嗯。 就是这么厉害。 安排端木琉璃还不行,卯兔还想拉着江辰一起坐,可是江老板坚定拒绝。 年轻道姑肯定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劈东瀛黑帮如砍瓜切菜,眼皮都不带眨,可是面对可爱的木马,竟然透着不知所措的局促,以及新奇。 站在外面的江老板含笑看着,而后,拿起了手机。 打的视频。 过了好一会,就在差点自动挂断的时候,才被接通。 “干嘛呢。” “开会。” 视频里,曾经的东大女神、艺院院花李姝蕊压着声音,看样子,是为了接视频刚才会议室出来。 难怪这么久。 “看看,这是哪。” 游手好闲的江老板不仅自己不务正业,并且还打扰女友工作,像是没听到对方正在开会,调到外摄像镜头,对准旋转木马。 李姝蕊肯定始料未及。 “你在干嘛?” “东京迪士尼。” 给女友看了会他的悠闲,然后把镜头重新调回来。 “和方晴姐?” 李姝蕊没有说他会享受。 “没,和两个孩子。” 孩子? 李姝蕊奇怪,却也没有多问。 “故意炫耀是吧?” 江老板笑意懒散,“没,不是说分享是最大的浪漫吗。” 口才好,会说话,绝对是一项巨大的优势。 李姝蕊韵味十足的睨了他一眼。 “那等我开完会你再分享。” “还记得我们那次去东海迪士尼吗?” “怎么了?” 李姝蕊下意识问,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时候二人都还没有毕业,都还……稚嫩青涩。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话吗?” 李姝蕊微怔,而后,细声道:“……什么话?” 江辰没好气一笑。 “忘了就算了。” “说话不算话是吧?” 李姝蕊立即道。 嗬。 果然只是不声不响啊,该记得的事,一件都没忘。 “这里,还是东海,两座迪士尼,都是你的了。” 江老板豪情道,声音可不小,导致周遭路过的游客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傻叉,而后当下意识看向他举着的手机里的视频,表情瞬间更蛋疼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 这么操蛋的胡话,也能糊弄到这么哇塞的美女吗? 真正的美女,是不惧怕视频原相机的,或许冲击太大,或许始料未及,李姝蕊走神了好一会。 当年,某人和她刚在一起没多久,确实允诺要把迪士尼送给她。 难能可贵的是。 她没提。 他没忘。 蓦然,视频里的李姝蕊嫣然一笑,就算在大学时都没这么幼稚过,竟然比了个心。 “爱你呦。” 大话连篇的江老板并不满足,微微皱眉,“就这?” 李院花也不忸怩。 “mua~” 第1123章 扶我出去 对于不同的目标,人的面孔是不同的。 何止是李姝蕊。 江老板还不是一样。 除了藤原小姐,谁又见识过他禽兽暴虐的一面? 诶。 终究是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迪士尼不愧是一个充满童话的王国,不管东瀛如何水深火热,依然影响不了这里的人潮汹涌。 即使不需要排队,可因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所以吃午饭前,端木琉璃和卯兔也只是玩了两个项目。 “感觉怎么样?” 乐园内部的主题餐厅,江老板询问第一次接触这类场合的端木道长的感受。 端木琉璃沉默的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 心思纯净的人,都拒绝不了迪士尼乐园啊。 “道姑姐姐,好玩的还在后面呢。” 卯兔兴致盎然,就像脱笼的野兔,“快点吃,争取今天都玩一遍。” 嗬。 胃口挺大。 东京迪士尼二十多个游乐项目,普通游客一天铆足劲排队能玩四五个就不错了。 “江辰,帮忙买点喝的去呗?” 卯兔转头,还挺礼貌。 “点不就好了。” “这里的不好喝,而且还死贵死贵的,也刚才看见对面不远就有家饮品店,半乳奶茶,三分糖,谢谢。” 还真把自己当保姆了。 江辰笑了笑,或许是心情不错,没计较,看向端木道长,“你呢?” 端木琉璃摇了摇头,不出意外,对于修道之人,喝水喝茶就够了。 江辰起身,买喝的去了。 “江辰确实是个好人啊。” 卯兔有感而发。 日久见人心。 平时就不说了,今天又请她们来迪士尼,又请客吃饭,又买喝的,就算再苛刻的人,恐怕也得竖大拇指。 “道姑姐姐,你每次晚上跟他出去,他都是去干嘛了?” 卯兔收回视线,突然问道。 要是江老板知道,立马恐怕就得折返回来,可惜他没有顺风耳,起码在听觉灵敏度上比不过道姑妹妹,傻乎乎的走出了餐厅。 端木琉璃本能就想到了最近的、听到奇怪叫声的那个晚上。 同时,江老板的谆谆教诲也在耳边再度萦绕。 打女人。 确实不太是一件体面的事。 再加上亲疏有别。 年轻道姑再怎么心灵纯净,起码也是明白和谁的关系更为亲近。 譬如江老板和兰佩之,那肯定毫无疑问是师姐。 而换作是卯兔和江老板,答案也不言而喻。 “谈事情。” 端木琉璃回答简单,惜字如金,可她的性格就是这样。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江老板一只奉行以心换心,到底是有回报的。 端木琉璃维护了他的光辉形象,起码是维护了“好人”这个形象,否则以卯兔的大嘴巴子,不说全天下知道,至少向小姐曹锦瑟汇报是避免不了的。 “大晚上都得出去谈事情啊,看来他也不轻松啊。” 卯兔念叨。 谁说不是呢。 大家都这么忙,江老板怎么可能清闲,只是他的辛苦,表面上看不见。 江老板买水还没回来,卯兔手机响了起来。 “小姐。” “我们在迪士尼呢。” “江辰请我们玩,他真是大善人啊。” “我们才刚来没多久,江辰说晚上再回去。小姐要不你过来?好多人,可好玩了。” 谁说这丫头不机灵的? 只可惜不用在该用的地方。 江老板当然不知道自己背了黑锅,提着饮品回来的时候,看到卯兔放下手机。 “你家小姐?” 他把奶茶放在桌上。 “嗯。三克油啦。” 卯兔收起手机,拿起奶茶,插进吸管便喝了起来,微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模样。 “看来玩不成喽。” 江辰笑叹,重新落座。 “没啊,我们继续玩啊,小姐说她过来。” 卯兔语出惊人。 “真的假的。” 江辰诧异,“你家小姐对这种地方感兴趣?” 卯兔毫不犹豫赏了他一记大白眼,“你脑子是不是有点秀逗啊,哪有女人和小孩不喜欢迪士尼,我家小姐也是女人啊!” 她就像智者一样在教育不开窍的学生。 江辰当然不清楚对方在左右胡诌,对那边撒谎,在这头蒙骗,受教般点了点头,拿起筷子。 “那快点吃吧。” “去哪?不去门口等吗?” 吃完午饭走出餐厅,江辰不解的叫住拉着端木道长就往乐园深处走的卯兔。 “都去干嘛?你去不就行了?我们还有很多项目要玩呢。” 江辰错愕。 “拜拜~” 卯兔拽着端木琉璃离开,头也不回,二人的身影很快被熙攘的人流吞没。 江老板独自站在那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消失,哭笑不得。 什么情况? 迪士尼的魔力就这么大? 连自家小姐都抛到一边不管不顾了? 无奈之下,孤苦伶仃的江老板只能掉头,独自来到入园大门处等待。 曹总一进园,环视周围,不一会就在人海之中发现了某人。 对方双手插兜,没玩手机,也没找地方坐着休息,就站在一处树荫下,看着拥攮的人潮。 曹总抿了抿唇角,不紧不慢走过去。 “她们呢?”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江老板转过头,很仗义,“我让她们先去玩了。” 确实是好人啊。 “怎么突然想着带她们来这了?” 曹总打量与现实世界反差剧烈的童话王国。 “这么长时间她们都闷在酒店,总得出来放松放松。” “难怪卯兔现在这么喜欢你。” 江辰笑,“所以你应该好好反省反省,从来没有带她来过这种地方吧。” 曹锦瑟瞥来,“你经常来?男人对这种幼稚的地方不是不感兴趣吗。” “也没有经常。今天也是第二次。” 江辰道:“去找她们吧。” 二人于是往里走。 “我还以为你童心未泯呢。” 曹锦瑟边走边道。 “我倒是这么希望。” 曹锦瑟偏头,“你才二十多,不要总扮得一副沧桑老成的样子。” 江辰笑,“所以我才来这里啊。” 他吸了口气,“感受一下,是不是感觉自己年轻了许多?” “这就是你买下迪士尼的原因?” 曹总询问。 其实她的表述并不准确。 江老板当然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并不是对李姝蕊甜言蜜语,他确实买下了迪士尼,但并不是迪士尼集团,而是东京和东海的迪士尼乐园。 而且。 只是两座乐园的部分股权。 众所周知,全世界的迪士尼乐园都隶属于迪士尼集团,而对于庞大的迪士尼集团来说,迪士尼乐园只是产业链的一环而已。 东京迪士尼、以及东海迪士尼乐园,都是迪士尼集团分别与东瀛、神州两国联合打造,所以这两座乐园有两国资本的一部分。 而现在。 江老板财大气粗,将两国手里的股权给收购了。 东瀛人是身不由己,不得不卖。 而神州资本,也不愿意拂江老板的面子,而且江老板的开价异常阔绰,没有拒绝的理由。 所以眼下,江老板绝对称得上是两座迪士尼乐园的boss。 特别是现在身处的东京迪士尼。 东海迪士尼的经营权收益权大部分还攥在迪士尼集团手里,而几十年前,东瀛人就想方设法把“外资”赶了出去,占据了东京迪士尼80%以上的股权。 所以为什么这次的金融战争,作为宗主的阿美莉卡态度这么暧昧,一直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眼见东瀛真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丰石才不慌不忙的选择出手,并且都谈不上诚心,以求饶的方式逼迫东瀛投降。 要是东瀛肯一心一意的当乖儿子,作为宗主的阿美莉卡肯定不会是这幅态度,可是历史无数次说明,东瀛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脑后始终长着反骨。 “迪士尼乐园就是会下金蛋的鸡,买它还需要理由?” 江老板道:“上次去东海迪士尼,管理相当混乱,不尽人意的方面太多,极大程度损害了游客的体验感,公众关于东海迪士尼的风评也一直不高,游客来迪士尼为了什么,是为了体验一段童话般的旅程。东海迪士尼太多地方需要整顿。” “又得给你一个头衔了,造梦大师。” 曹锦瑟含笑调侃,“所以你今天来这里,是来视察的?” 走了半天,曹总逐渐意识到不对。 “你到底认不认识路?” 江老板没说话。 答案显而易见。 他连刚才吃饭的餐厅都找不到了。 老板在自家乐园里迷路,挺贻笑大方,但也不能责怪。 毕竟第一次来。 并且实在是太大了,不说游乐场所了,光是各种餐饮设施就有三十多家。 “再给小兔子打电话,开位置共享。” 江辰点头,掏出手机,结果打不通。 “应该在玩项目。” 现在怎么办? 当分不清方向的时候,停下就是止损。 可是干站着好像也不太好。 江辰左右打量,一栋古塔般的建筑设施进入视野。 “要不、去玩玩?” 反正来都来了。 旋转木马就算了,可是这个项目看上去还行,比较适合成年人,应该和跳楼机比较类似。 “我不玩。” 曹锦瑟不假思索,拒绝的得相当干脆。 “为什么?” 江老板下意识问。 多么幼稚的答问。 难道真受到了环境潜移默化的影响? “我可以等你。” 曹总意思明了,意思是要玩你自己去。 “行吧。” 江老板没勉强,“先和我一起过去吧。” 曹总智商直线降低,信以为真,可是当一起走上“绿色通道”后,很快发现不对。 工作人员挥手示意他俩入场。 “走啊,跳楼机而已。” “我不去。” 曹锦瑟立即停下。 “都进来了,人家在等我们呢。” 江辰后知后觉,好笑道:“你不会恐高吧?” 曹锦瑟抿着嘴唇,表情绷着,一语不发,看上去竟然像一个不愿意服输的孩子,匪夷所思的散发出一种可爱的味道。 从不爱强人所难的江老板见状,鬼使神差起了贪玩的心思。 “别磨蹭了,都在看着我们呢。我已经把位置发给卯兔了,玩完她们应该就过来了。” 于是乎。 在某人的连拐带骗之下,被架起来的曹总应该是实在抹不开面子临阵脱逃,在江老板鼓励的眼神下,只能迈开腿,走了进去,经过时,像是不小心撞了江辰一下。 江辰揉了揉胳膊,而后笑意盎然的跟了进去。 绑好安全措施,倒计时准备。 迪士尼主打的是童话和浪漫,园区设施自然不会太刺激,这幢惊魂古塔不算太高,可当江辰扭头时,旁边的曹总正抓着扶手,做着深呼吸。 “没事,几分钟就好了。” 怪会安慰人的。 曹锦瑟剜了他一眼,还没说话,设施启动,缓慢抬升。 最开始,速度不会快,可已经有“气氛组”开始大声喊叫。 江辰再扭头,发现喜怒不形于色的曹总竟然脸色都微微泛白起来。 真恐高啊? 再强大的内心,也是控制不住生理反应的,就像杀人犯就可能会怕老鼠。 害怕果断点拒绝不就行了? 干嘛这么要强。 “怕的话就把眼睛闭……” 江辰话还没说完,原本平缓上升的速度骤然加剧! “啊!!!!” 四面八方的尖叫声更澎湃了。 江老板还是挺勇敢的,或者说,不恐高,他偏头,关心对方的状态,随即忍俊不禁。 再要强又怎么样? 不也还是乖乖的听话,把眼睛给闭上了。 极速的上升加下坠,中间还伴随偶尔的停顿,尖叫声充斥风中,压根没有停过。 恐高的显然不止曹锦瑟一人,但难能可贵的是,尽管曹总从头到尾没有睁眼,紧紧抱着安全扶手,却没有发出一声喊叫。 狠人啊! 几分钟时间,短暂也漫长。 当工作人员解除安全措施,走下来的时候,江辰正要表达自己强烈的敬佩之情,结果还没开口 “啪。” 曹总扣住他的胳膊。 江辰愣住。 “敢笑我就杀了你。” 阴森恐怖的声线低调传来。 江辰同志立即识趣的点头,配合着一动不动,低声问:“还能走吗?” 曹锦瑟没说话,过了一会,松开了江辰的胳膊,尝试性往前走,结果…… 江辰眼疾手快,迅速上前一步,搀住她的臂弯,没说话。 可能从未服输过的曹总闭上了眼。 “扶我出去。” 第1124章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江辰搀扶着曹锦瑟,小心缓慢的走出惊魂古塔。 很贴心。 并且看见附近的长椅上有人坐时,他不顾面子的走过去,礼貌的对人家情侣说道:“我朋友突然有点不舒服,能不能……” 那对年轻情侣看向曹锦瑟,作为年轻人,素质自然要比一些大爷大妈强,看着旁边被扶着的、“面无血色”的曹锦瑟,立即起身,让出了长椅。 “谢谢。” 江老板诚挚致谢。 即使情绪控制能力再强,曹总这个时候也恨不得找条地缝,咬着嘴唇,与沸腾的羞燥做斗争。 毫无疑问。 她这辈子应该都没如此丢人过。 “坐着休息会。” 江老板扶着她慢慢坐下,这时候,才说道:“恐高你早点说啊,为什么要勉强。” 得亏曹总素质高,没有爆炸,还是讲道理,“我说了我不坐。” “可是你没说你害怕啊。” 有些人确实能够做到气死人不偿命。 哪怕曹锦瑟,这时候也做起了深呼吸,估摸心里应该念起了《莫生气》。 江老板肯定不是故意的,曹总确实是说了不坐,但也真的没提前阐明自己恐高的事实,要不然江老板绝不会强人所难的。 所以得知原因后,他感到愧疚,于是看向对方阔腿裤下的腿。 “要不帮你揉揉?” 怪好心的。 曹锦瑟横眉冷目,干脆利落回了一个字。 “滚!” 好心没好报的江老板摸了摸鼻子,而后……真的滚了。 曹锦瑟看着他起身、离开,融入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莫名的笑了起来。 游乐园,她当然来过。 可是那已经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她摇了摇头,拒绝了江老板后,居然开始自己揉腿。 唉。 作为一名企业家。 居然这么不懂享受。 “紧张的时候,吃点甜的,感觉会好一点。” 曹锦瑟抬头。 看见了一只甜筒。 江老板去而复返,另一只手里拿着两瓶水。 曹总当然不是矫情的性格,抬起手接过甜筒。 江老板重新坐下,“好点了么?” 曹锦瑟右手仍然揉捏着腿,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而后,尝起甜筒。 “其实恐高不是病,主要是心理因素导致的,我之前也恐高,多尝试几次慢慢的就不那么害怕了。” 已经被“坑”了一次的曹总哪里还会上他的鬼当,冷酷且:斩钉截铁:“要试你自己去试。” “要不玩玩别的?” 江辰偏头,“还有很多轻松的项目。” 要是坐上惊魂古塔前,曹总可能不吝于赏脸,可惜,江老板已经亲手破坏了这份信任。 “今天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对吧。” 虽然是询问,可谁听不见不加掩饰的威胁? 江老板立即点头。 “当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看着那张严肃郑重的面孔,天知道曹总此时多么想把手里的甜筒拍上去。 但浪费可耻。 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 曹总的修养还是让她做不出这么失礼失态的事情。 于是乎甜筒被咬了一大口。 江辰将一瓶水放在边上,而后把自己的那瓶水拧开,笑着拿起。 果然。 都是活生生的人呐。 人都会有缺点,有短板,有软肋。 也正因为如此,才真实。 “纸。” 不知道感觉有没有好点,起码曹锦瑟把一整个甜筒都给吃完了,也没记着留部分给人家尝尝。 “你一个女孩子,连纸都不带?” 江辰下意识问,可哪知道曹锦瑟的回复更加理所当然。 “你现在随便去找一对男女问,看看是男的带纸,还是女的带纸。” 此话一出。 先是貌似理屈词穷的江老板沉默,而后诡异的是,曹锦瑟竟然也沉默了。 “算了。” “我找找。” 江辰将水瓶放在旁边,摸了摸裤兜,而后真发现了一包纸巾。 刚才被现实教育过一次了,他肯定不会再多事,将纸巾递过去。 曹锦瑟接过,擦了擦嘴唇上沾染的奶渍。 “她们怎么还没来。” “可能是太大了,难找吧。放心,她们又不是小孩了,丢不了。” 人家曹总是担心丢不丢的问题吗。 “喝水。” 江老板顺手从旁边拿起一瓶水递过去,随后自己又拿起剩下那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忽然发现不对。 不是味道不对。 他刻意买的进口的水,配料表不掺杂放射性核物质,可问题是他记得自己刚才已经喝过啊。 为什么瓶盖拧开时还感受到了清晰的阻尼感? 江辰立即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瓶,继而脸色一变。 糟糕! 他连忙转头,想要提醒,可嘴巴才刚刚张开便凝固下来。 只见曹锦瑟已经放下了那瓶水,瓶子里的水已经去掉了一小半。 江辰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怎么?” 曹锦瑟拿着水瓶转头看过来,察觉到了他的奇怪。 “没、没事。” 电光火石之间,江老板做出了绝对称得上聪明且理智的选择,可是他略微生硬的表情,还是让曹总觉察到不对。 只能怪曹总的洞察力实在是太敏锐了。 她先是看了看江辰手里的那瓶水,随后,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 而后。 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沉默,是最美的康桥。 “你喝过?” 沉默过后,曹锦瑟问,嗓音平静,平稳,听不见任何波浪~ 江辰尴尬,迅速解释道:“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两瓶放在一起,不小心拿错了。” 嗯。 这个解释很充分,很有说服力。 曹锦瑟没说话。 “反正也没人知道。” 江辰底气不足,小声的念叨道,还是那个道理嘛,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曹锦瑟点了点头,似乎认同,就在江辰轻轻松了口气的时候,她突然发难,拎着那瓶水就朝江老板的脑袋拍来。 好在江老板反应力异于常人,眼疾手快,立马起身躲开。 “我真不是故意的……” 曹锦瑟压根不听他解释,咬着牙,捏着水瓶跟着站了起来。 腿应该是好了。 见势不妙,江老板哪敢继续狡辩,也没时间给他狡辩,赶紧掉头跑。 曹锦瑟紧追不舍,也是直,也不叫你给我站住,就是闷声的追。 你追我赶的画面,被好不容易找来的两个女孩尽收眼底。 “嘘。” 卯兔赶忙抓住端木琉璃的手腕。 “我们再绕一圈吧。” 端木琉璃看向她。 “不然我们该帮谁?” 论起情商,娇小的卯兔肯定是更胜一筹的,她拉着端木琉璃,蹑手蹑脚的悄悄走掉。 第1125章 睡觉也是人生的意义~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26章 文艺圈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26章 文艺圈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27章 雅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27章 雅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28章 夫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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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28章 夫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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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29章 检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30章 好么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30章 好么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31章 为什么(端午安康!)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31章 为什么(端午安康!)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32章 你们想干什么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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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33章 很喜欢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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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33章 很喜欢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34章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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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34章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35章 通吃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36章 小姐,你提的次数最多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37章 有辱斯文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38章 争点气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39章 她好漂亮啊 穷玩车,富玩表。 而顶层富豪玩什么? 女人? 不。 女人可能还没车表贵。 顶层富豪的玩具——此时拔地而起的这架湾流G700应该在名单之中。 七个亿的售价,持续飞行里程高达一万多公里,航程基本覆盖了全球,强大的参数导致这款私人飞机刚发售就受到了世界富豪们的喜爱。 不过这艘大玩具不是江老板自掏腰包买的,而是新上任的双边联合委员会主席代表东瀛人民以及东瀛政府对江老板为两国合作作出的卓越贡献友情赠送的。 没错。 送的。 未经允许在靖国神厕随地大小便会被警务厅逮捕拘留。 可如果让东瀛主动将神厕里的牌位摘下来,那么他们便会取而代之对你顶礼膜拜。 灯火通明的东京城逐渐模糊,最后变成大地上的一点亮光。 湾流G700与钩月并行。 选择大晚上回国,充分表现出了江老板惜时如金的优良习惯,不愿意浪费一分一秒。 “来杯咖啡,谢谢。” 江辰从窗户外收回目光,对空姐礼貌说道。 除了端木道长去睡觉了,湾流上的所有人依然在忙,上行下效,显然应该都是受到了他这位老板的影响。 即使左右侧的方晴和白哲礼也不例外,抱着笔记本电脑,争分夺秒。 航程的终点是东海。 只不过两个多钟头的时间。 至于江老板为什么没有回京都。 嗯。 曹总也打来电话聊过,说隋伯伯和她哥约他喝酒。 一听到这,江老板果断不再有任何犹豫。 操劳了这么久,总得休息休息,而且马上就要到一年的尾声。 少小离家老大回。 好吧。 有点夸张了。 不过这次东瀛之行,的确是他迄今为止出过最久的一趟差了。 当然。 收获也是满满。 “辰哥。” 白哲礼把笔记本递过来。 江辰喝了口咖啡,接过电脑审阅。 瀛东电力。 东越化学。 斯得利。 佳友银行。 井岩商事。 夏芝集团。 …… ppt上是一页页关于东瀛各行企业的内部资料,从能源到化工,从金融到食品,从商贸到机械制造……涵盖极广,并且无一例外,全部是各自领域举足轻重的巨头。 ppt统计得细致周密。 总计企业个数竟然高达恐怖的三十七家! 没错。 毫无疑问。 这些被记录在册的企业,皆是江辰此行的成果,不过当然并不是全部做到了绝对控股。 即使是这样,也足够骇人听闻! 要知道,这三十七家企业并不只是普通公司,也不是一般的上市集团,都是东瀛执其牛耳的核心产业,放眼全球,也是有名有姓的存在。 “以目前东瀛崩溃的股市为标准对企业进行估值得到的结果会严重失真,根据我们多方面全维度的精算,三十七家企业的总市值应该在5600亿到6000亿之间。” 白哲礼停顿了下,而后扶了扶商务斯文的金丝边眼镜,继续补充道:“美元。” 白哲礼的陈述只是简明扼要。 其实各种统计数据在电脑都进行了展示。 5600亿到6000亿……美元。 听到这,沉浸于自己工作的方晴都被吸引了注意,抬起眼睛。 “抛开其他因素,东瀛的确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狭小贫瘠的土地,却培育出了这么多优质的企业。” 江辰边浏览ppt边道。 “可恨年年压针线,为他人作嫁衣裳。”方晴归纳总结,话虽这么说,可语态却没有丝毫的歉疚与怜悯。 江辰哑然失笑,重新吩咐空姐,“拿三杯香槟。” 三十七家只是一方的成果。 所有的强盗加起来呢? 惨。 惨不忍睹。 “能拿到这样的成绩,二位功不可没,有什么要求。” 江老板从来不是一个吝啬的人,满载而归,自然得论功行赏。 方晴和白哲礼都得到了一杯香槟。 他先问由玩伴变成帮凶的青梅,“要不帮你投资一家律所?以你在东瀛拿到的经验与战果,开创一家新的红圈所,不在话下。” 红圈所。 代指神州最优秀的律所。 是一个统称。 迄今为止,配上红圈所标签的律所,不到十家。 江老板口气很大。 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并不是无的放矢,方晴固然是年轻了些,甚至毕业都没几年,可是她这次带队在东瀛砍下的战绩,足以说明一切,成为她头上最璀璨的光环。 如果说曾经的摊贩刺城管案只是让她打响了名声,证明了她的勇气与正义感、以及对这份职业最本质的坚守,而现在,遍体鳞伤的东瀛成为了她最坚实的踏脚石,神州乃至世界法律圈,必将载入她的名字。 至于成立律所后还是否为天赐工作。 二者根本不影响。 她依然可以在天赐挂职,并且可以由雇佣关系转变为合作。 “方晴姐,我觉得辰哥的建议不错,我支持。以方晴姐的实力,绝对可以帮助神州的法治建设更上一层台阶,帮助更多需要帮忙的人,带领神州的法律人走向国际,与世界律法精英一较长短。” 白哲礼说得诚恳且认真,可方晴接下来的回应,让他哭笑不得。 “大树底下好乘凉,另起炉灶多辛苦。” 大树。 方晴的形容没有任何夸张。 天赐资本发展迅猛,如今的市值也大抵在几百亿左右,但假如算上它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那就不可估量了。 这次的金融战争,就是以蛇吞象的经典写照。 其实在商场上,这样的手段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很多脍炙人口的超级集团,背后可能隶属于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就好像大型桥梁,着力点可能只是在一颗小小的螺丝之上。 “你曾经的理想抱负呢?” 江辰笑问。 辛苦当然是辛苦。 但在他的认知里,青梅并不是一个会甘于“打工”的人啊。 理想抱负。 对此,费劲辛苦考入政法大学的方晴没有说话。 头悬梁锥刺股废寝忘食的学习,要么是为了出人头地,要么是为了改变命运,要么是为了实现阶级跃迁,要么是为了为国家为民族奉献自我。 这是大部分人寒窗苦读的原因和理由。 那么她呢? “你可以考虑,我的承诺永远有效。” 没有逼青梅表态,江辰言罢看向另一侧的白哲礼。 “东瀛的事物,以后就交给你负责了。” 都说cFo永远不可能独挑大梁,可江辰显然是一位与众不同的老板。 方晴都不禁看向比她还要年轻的年轻人。 某人的话虽然相当轻描淡写,可代表的却是从此以后东瀛1都1道2府43县的担子都要在白哲礼肩上担着了。 “辰哥……” 白哲礼当然有些懵。 江辰没有太多的废话,简单问了句:“愿不愿意。” 白哲礼看了看方晴,而后深吸口气,一个字回道。 “行。” 江辰露出微笑,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扔给白哲礼。 白哲礼连忙接住,摊开掌心一瞧。 一只神秘威严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 “限量版,保管好了。” 江辰重新看向电脑。 下飞机的时候,接近凌晨。 大家各自回家。 “辰哥,方晴姐,先走了。” 白哲礼离开。 江辰和方晴因为大致顺路,所以继续同行。 接机的司机开车。 “你和姝蕊有没有提过……” 端木琉璃降落的时候被叫醒,此时当然是坐在车上。 之前。 江老板都是把她安排在金珠炫那里,可是眼下这么晚了,大抵是有些不太合适。 “没。” 晴格格心领神会,并且回复得简明扼要,江辰欣慰的同时,又有些忧愁。 欣慰的是青梅到底是站在了他的这边。 忧愁的是,没有铺垫的话,自己突然去和李姝蕊解释,可能会麻烦许多。 总不能把道姑妹妹送酒店去吧? 这次去东瀛,人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少说也是陪伴了自己这么长时间。 从开始的抵触,到现在,江辰徒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早已习惯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道姑的存在。 “要么你待会跟我一起回去一趟?” 江老板脑子是灵光的。 有晴格格在场,任何问题都更容易沟通一些。 他想法确实美好,拉青梅当缓冲说客,可方晴怎么可能助纣为虐。 “我现在只想先好好睡个觉。” 好吧。 拒绝得还算委婉,起码给某人留足了颜面。 某人自然不是不识趣的人,闻言,哪里还会勉强,他点了点头,“那行,先送你回去。” 将方晴送到家,江辰返回春秋华府,路过那幢白色别墅的时候,下意识打量了眼。 漆黑一片。 也是。 都凌晨了。 可是当他来到人生第一笔最大花销购置的资产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还亮着灯。 还没睡? 他回来的比较突然,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当然,方晴她们肯定也没有泄露行踪,不然李姝蕊肯定会去接机。 “江先生,我先走了。” “嗯。” 司机驱车离开。 端木道长很淡定。 也是。 她一贯的性格就是这样。 相比之下,江辰也不遑多让,没有任何待会别乱说话的叮嘱,带着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说服力的王牌,径直开门进屋。 灯开着。 但别墅里很安静。 江辰领着端木道长上楼,来到一间客房,推开门,“今晚睡这,不介意吧?” 答案显而易见。 端木琉璃从来不是一个挑剔的人。 她安静的走了进去。 入世这么久,早已不是当初下山的时候了,在江辰的帮助下,年轻道姑从对现代社会一窍不通的方外之人逐渐融入这万丈红尘,具备了自理能力,再也干不出徒步走几十公里寻人的傻事了。 “早点休息。” 江辰关上门,安顿好道姑妹妹后,他转身,来到主卧,轻轻握住门把,拧开门。 昏黄的灯带之下,只见一道娇躯正侧卧而面,背对着房门,发丝乌黑,睡衣暖白。 江辰嘴角不自觉扬起,走进房,把门关上。 没有去吵醒女友,他进了浴室,先是酣畅的洗了个澡。 当他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女友已经醒了,正坐在床头。 “我是在做梦吗?” “吵到你了?” 几乎异口同声。 江辰笑了下,而后道:“是啊,你是在做梦,觉得是噩梦还是美梦?” 曾经的东大院花冷艳归冷艳,可气质里依然夹杂着微不足道的那么一丝丝青涩。 但此时的她,呈现出最朴素的居家状态,睡衣披发坐在床头,头顶是灯带渲染,感觉截然不同。 没有喜不自禁,也没有激动难耐,已经成为一位女人的女孩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或许。 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分别与重聚。 “灯怎么不关,多浪费资源。” 江辰走过去。 “怕你看不见啊。” “知道我今天回来?” 江辰好奇。 “不知道啊,所以才一直不灭灯,说不准哪天你就回来了。” 仿佛很寻常的回答。 能说会道的江辰同志徒然语塞,走到床边后,他坐下。 “李姝蕊同学,情话的水平越来越高了啊。” 没有任何的忸怩,李姝蕊直接偎依了过来,抱住男友的胳膊。 江辰弧度温醇,摸了摸那头柔顺的头发。 “我还带了个客人回来。” 即使不愿意打破此时的气氛,可该说的事情还是得交代。 “方晴姐吗?” 呃…… “不是。” “是我的一个朋友,同时,也是我的保镖。” “保镖?女孩子吗?” 江辰意外,“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这么浓的香水味。” “……” 江辰哑然。 哪里是香水味,只是道姑妹妹与生俱来的体香罢了。 “她睡在哪?” “东边第二间客房。” 李姝蕊坐直身,“我去和人家打声招呼。” “都这么晚了……” 江辰想阻止,可李姝蕊已经下床。 “等我回来。” 江辰只能作罢。 李姝蕊离开主卧,大约十多分钟,才重新回房,这一点,比江辰预料得要晚一些。 毕竟道姑妹妹可是众所周知的不善言辞。 “啪。” 李姝蕊轻轻把门关上,没有摆出审讯拷问的模样,反而一脸的惊奇。 “她好漂亮啊。” 准备好的说辞瞬间用不上了,江辰哭笑不得。 第1140章 滑天下之大稽 东京半岛酒店作为老牌国际奢品,环境毋庸置疑,可到底还是没有回来睡的安心。 可能这就是家的魅力。 江辰醒来的时候,旁边的女友已然不在。 靠在床头,欣赏了会窗外的风光,他才不慌不忙起身下床。 穿衣洗漱后,他走出主卧,打算下楼,忽然想起了自己昨晚带了个客人回来。 于是乎朝东边走去,来到第二间客房门口。 “咚咚咚……” 江辰很绅士,抬手敲门,“起床了。” 安安静静。 没有回应。 起床的时候江辰看了时间,九点多了,而按照端木道长的生活习性,总是会比他早起才是。 “咚咚咚……” 江辰又敲了敲门,还是毫无反响,于是乎他扭动门把。 “啪嗒。” 房门应声而开。 江辰推开门,往里一瞧。 不亚于普通商品房客厅大小的卧室里空无一人,床铺整整齐齐,就像没人睡过。 别说在其他地方了。 就算在酒店,端木琉璃都是这种习惯,起床后会把床整理好。 她确实是在山里长大,九年义务教育都没上过,但学历从来都不代表教养。 难道是晨练去了? 江辰关门,下楼。 “看见端木了吗?” 昨晚就道姑妹妹的问题,江辰自然是作出了必要的解释。 李姝蕊泱泱大风,给予男友毫无保留的信任,只是评价了一句她当秘书比当保镖合适。 关于“合适”这个词,江辰的理解女友要表达的应该是“符合形象”。 也是。 不熟悉端木琉璃的人,打死都不会联想到世外高人。 只不过将“黑丝”“短裙”“高跟鞋”的“oL”打扮套在她的身上。 画面太美。 江辰压根都不敢去遐想,实在是亵渎神圣。 李姝蕊肯定不会不声不响出门,在厨房忙活,但令江辰意外的是,他居然在厨房还看到了端木琉璃。 对方貌似在给李姝蕊打下手,拿着菜刀切菜。 这还真是小刀捅屁股——开了眼了。 李姝蕊甚至还贴心的为她系了围裙。 这么大的豪宅,按道理是需要保姆的,可无论江辰还是李姝蕊,起码在当时,都不太适应私人生活中时刻有外人存在,所以没有聘请保姆,当然家政还是有的,毕竟这么大的空间单是打扫卫生就是一项相当重大的工程。 开始没请,也就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没有保姆,当然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不过在家里开火的次数委实也不多。 李姝蕊厨艺是后来学的,时至今日,算是可圈可点,但是端木琉璃…… 好吧。 江辰想到在“从前有座山”的时候,端木道长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可是要照顾那个老神棍……不对、老神仙,洗衣挑水做饭,肯定得样样精通。 只不过下山之后,跟了江老板这个土豪,瞬间脱贫致富,过上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只管吃就好了,哪里还需要亲自动手。 新奇之余,江辰更觉得有趣。 李姝蕊本来也是挺高冷的人啊,而端木琉璃更不用说了,就是尊行走的活菩萨,怎么两人刚接触,就打成了一片? 工商管理的确没白学,李姝蕊给端木琉璃安排的分工完美契合,刀工之精妙,足以让五星级大厨自惭形秽。 “快来帮忙,打几个鸡蛋。” 李姝蕊看向男友,逮起了壮丁。 得。 还不如多睡会。 奶香芝士蛋饼。 三明治。 蔬菜沙拉。 牛排。 海鲜粥。 椰香曲奇。 种类丰富。 看来李总工作之余,也没忘记厨艺上的学习。 “手艺又精进了不少,拜了哪位大师?” “还用拜师吗,星空上一搜就是。” 李姝蕊的性格的确改变了不少,起码在熟悉的人的面前改变了不少,她看向端木琉璃,“端木小姐,随意就好。” 江辰好笑。 你都让人家跟着下厨了,再说这样的话,不是太客套了吗。 而且端木道长虽然有点“认生”,但绝对不是见外的性格。 “嗯。” 果不其然。 端木琉璃应了一声,第一个拿起筷子。 “端木小姐起来的比我都早。” “是吗。” 江辰端起牛奶。 “我下楼的时候,端木小姐在沙发上坐着。” 江辰嘴里的牛奶差点喷了出来,忍不住看向端木琉璃,对方正在咬蛋饼。 坐着不无聊吗? 不能刷会手机? 不是早就给她换成了智能机了吗。 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沦为科技的奴隶。 “这里环境不错,而且空间大,以后你起来了,可以去锻炼锻炼,跑跑步什么的。” 江辰对端木琉璃道。 昨晚他已经对李姝蕊提过了,道姑妹妹可能会在这里寄宿一段时间,对此,李姝蕊再次展现出格局与贴心,没有任何意见。 要是其他的保镖,面对老板的吩咐肯定毕恭毕敬,可端木琉璃是个另类,不做任何表示,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在江辰起来前,李姝蕊与其应该有过沟通,再加上昨晚的十来分钟,对她的性格,大抵也有所了解, 男人的话可不可信是其次。 但端木琉璃的性格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我看端木小姐都没什么行李,我待会带她去逛逛街?” 端木道长下山的时候只有一把剑,一袭道袍,这就是所有行当,江老板后来倒是带她买过衣服,但那也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现在都年尾了。 “你不去公司?” “请个假就行了。” 也是。 又不是社畜。 江辰点了点头,“行,发票记得留下,报销。” 李姝蕊横了他一眼,“你去不去?” 江辰思量了下,还是拒绝道:“我就不去了,免得打扰你们的兴致。” “那你今天怎么安排?” 李姝蕊没勉强。 “在家躺一天。” 江辰玩笑。 “你要是有空,可以去见见茜茜姐,她这次帮我们在东瀛赚了不少利润。”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的确十分奇特,不是男人可以理解的。 “看情况吧。” 吃完早餐,李姝蕊带着端木琉璃先出门,收拾卫生的事交给了江辰同志。 李姝蕊没有怨念,也是有原因的。 哪个功成名就的男人回家后还会打扫卫生? 可江老板就不介意。 感情,本就是相辅相成。 打扫完卫生,江辰甚至还去楼上的花园修剪李姝蕊培育的盆栽,直到中午才出门。 司机把车开到别墅门口,拉开车门。 江辰上车。 没有去金海实业,江辰倒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一所学校门口。 东海虽然寸土寸金,但也存在相对偏僻的地方,而这座学校就坐落在较为偏远的新安区,不像别的学校热热闹闹,这所学校门口的街道相当冷清。 并不是人为因素,而是这间学校的选址就是这样,刻意为之,把门开在了远离主干道的位置,并且大白天,大门紧闭。 上课时间,学校把大门关上,也实属正常,为了学生考虑,防止社会闲杂人等进入,但是学校门口旁边悬挂的告示牌,分外扎眼。 江辰下车,隔着高大的校门,打量静谧的学校。 “知道这所学校吗?” 司机立即摇头,流露吃惊,“江先生,我在东海生活了快三十年,还是头一次知道。” 这位司机隶属于天赐资本。 地地道道的东海土着。 东海土着,居然会给人开车? 嗯。 东海土着也是人,也需要工作。 而且司机这份工作,有着天壤之别。 譬如开公交的师傅和给领导开车,能混为一谈? “神州人不得入内?” 司机看着校门旁的告示牌,错愕震惊。 没错。 这所学校门口确实明目张胆悬挂着“禁止入内”的告示牌。 有点似曾相识。 刚到东瀛那会,那些餐馆商铺门口不就也张贴着同样的告示吗。 可是问题来了。 这里好像不是东瀛啊。 作为东海土着,司机情绪起了波动,看来不分区域不分男女,对于东瀛,大部分国人的感情皆是一样。 “江先生,我进去看看?” 司机试探性道。 江辰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司机立即上前,快步走到校门口,推了推门。 保安室里,有保安听到动静走了出来,戴着帽子,穿着制服,人模人样。 “你干什么的?” 保安倒是本地人,交流没有障碍。 “开门。” 司机道。 “开什么门,这里是学校,现在正在上课。” “我知道在上课,不能进来参观吗?” “参观?把这当什么地方了,看不见门口的牌子吗。” 保安很称职,忠于自己的岗位,甩了甩手,不耐的打发道:“快走。” “谁允许你们贴的?” 司机质问。 “呵,关你什么事,难道还要经过你同意?” 谁说社会基层的工作低下卑微,这位保安就相当自信,对门外聒噪的司机不屑一顾,并且越发不耐。 “赶紧走!” 不开门,司机也没办法,只能走了回来,“江先生,他们态度嚣张,说是学校的规定。” 江辰点头,而后道。 “报警。” 司机一愣,看向老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老板表情平静,证明他没有幻听。 司机没有犹豫,即使不解,还是迅速掏出手机。 十多分钟后。 “嘟~嘟~嘟~” 江辰站在车旁,司机出面与叔叔沟通。 “这所学校的手续正规正常,它的规章规定我们没有权力进行干涉。” “我不认为这是规章规定,这是典型的歧视标语。” 司机指着公然摆出的告示牌。 两名叔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为难。 校门里。 保安室的保安一个两个全部走了出来,轻松的站在里面看热闹,貌似也不是头一次经历,不仅不紧张,相反满脸悠闲,指指点点。 “……其实这所学校被举报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个确实不由我们负责。” 原来如此。 难怪有恃无恐。 叔叔也不是万能的。 “不由你们负责,那归谁负责?” “你可以尝试向主管部门陈述情况。” 司机并没有为难他们,这种问题肯定不是基层可以处理的,走回来,“江先生,他们说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 “给主管部门打电话。” 江辰简单道。 司机照办。 可相关方面的工作者就没有叔叔们这么勤快了,人都没来,听到情况,只是冠冕堂皇的在电话里说了些是为了方便在本地工作从商的外国人的子女教育问题,是为了促进两地文化交流云云。 其实设立学校没有什么,东瀛也有孔子学院,但是东瀛的孔子学院,不仅只招收在东瀛的神州人,东瀛人也可以进去就读,一视同仁。 并且。 更加没有“东瀛人不可入内”的规矩。 司机的诉求也很鲜明,只是提出这所学校张贴的告示违规,破坏公序良俗,但是接电话的工作人员很有水平,顾左右而言他,你说城门楼子我说胯骨肘子。 鸡同鸭讲,司机无奈挂断电话。 “江先生,他们也不想管。” 叔叔们还在这里。 可惜管不了。 能管的却不想管。 那么该谁管? 让东瀛人自己来管吗? 还真别说。 连司机这样的东海本地人都不知道这所学校的存在,足以见其隐秘,江辰当然也没有无所不知的神通,他之所以能够找到这里。 还是因为藤原丽姬。 没错。 是藤原丽姬告诉的他。 毕竟香田熏曾经也在神州工作了一段时间。 不得不承认。 藤原小姐的确是一个疯狂的赌徒。 一旦下了注,就会选择allin,不会给自己留任何余地。 司机连打两通电话都没法解决问题,江辰只能自己拿出了手机。 这所学校里面究竟是什么学生,教的什么教学内容,暂时可以撇开不谈。 靖国神厕的那些牌位,神州资本通力合作才艰难的摘了下来。 现在本土却高挂着这样的牌子。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二十多分钟。 几辆公务车火急火燎的驶来,还没停稳,一帮人便迫不及待下车。 但是江老板早已上车离开。 一位领导模样的中年人匆忙四顾,发现没有人后,紧张而懊恼,马上指着校门口的告示牌。 “摘、马上摘了!” 第1141章 已许人,再难许君 “罗哥,你别问我,你想知道,问辰哥去。” 天赐资本。 cFo办公室。 白哲礼无疑是一个能够保守秘密的人,无论罗鹏如何拐弯抹角的套话,始终三缄其口。 “行呀,现在翅膀硬了。” “小白既然不说,肯定有他不说的道理,你就别为难他了。” 毕业以后,寝室四剑客都在人生路上跑步前进,每个人都在发生改变,可相对之下,最为年长的寝室长李绍倒成为了“变化”最小的人,依然担负着维护这个“小家”的职责。 “怎么叫为难呢,绍哥儿,不叫咱们去也就算了,可听听故事都不可以吗?” 罗鹏抱怨,“这个要求很过分?” “罗哥,辰哥没叫你和绍哥去,那是不想你们辛苦。李姝蕊不也一样留在国内吗。” 白哲礼的话让罗鹏瞬间语塞,他看了看突然变得能说会道的老幺,而后与李绍对视一眼,哂然笑道:“绍哥儿,听起来也是噢。看来我们还得感谢公司对我们的额外照顾。” “我去找李学妹签字。” “不用去了,她没来公司,今天应该不会来了。” 罗鹏叫住要离开的李绍,“小别胜新婚,绍哥儿,工作就暂时放一放吧,稍后再处理也不急。这两天还是不要去打扰李总。” 这时。 办公室门被推开。 罗鹏下意识扭头,面露意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继而。 他像是琢磨出味,捏着下巴戏谑笑道:“逃到公司来避难的?” 都不是孩子了,哪听不懂罗鹏话里的意思,不过听懂了也当没听懂。 “辰哥。” 白哲礼打招呼。 李绍笑着点头示意。 “你要是能把心思更多的放在工作上,姝蕊也不会那么累了。” 江辰走了进来。 闻言,罗总立马叫屈了,“说话得讲良心,李学妹那么累是为了谁,大家心知肚明,我和绍哥儿已经尽力帮她分担减负了。”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眶周围。 “看到了吗,这是什么,这就是清晰鲜明的证据。江辰同学,你在东京和三上优亚约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边的我们在干什么。” 三什么? 李绍和白哲礼不约而同看向口无遮拦的罗鹏。 “姝蕊说了,最近你准是第一个走。” 江辰故作平淡的道。 罗鹏走神,随即斩钉截铁道:“我不信,你在挑拨离间。李学妹肯定不会这么说。” “那你总是第一个离开公司,是不是事实?” 罗鹏语塞。 李姝蕊肯定不会打小报告,这点他可以确信,那江辰是怎么知道他最近一段时间总是第一个下班走人的? 不会在公司安插间谍了吧? 想到这,他给了江辰一记鄙夷的眼神,而后立即作出副受伤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去象国旅游,我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刺激,到现在心理还有阴影,所以定期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此话一出,江辰还没表态,李绍和白哲礼不由自主都笑了起来。 现在的天赐资本上上下下全国范围的员工加起来近俩千人,如果按照得心理疾病风险程度来排的话,罗鹏这位cEo绝对会排在倒数的位置。 “笑,看看你们现在的嘴脸,冷酷、刻薄、无情。” 罗鹏痛心疾首的批判。 他的承受能力当然不用怀疑,不过有一说一,几个月前在象国经历的遭遇,的确当得起刺激的形容。 “夏晚晴她怎么样?” 江辰问了句,真要留下阴影,那也应该是差点“人间蒸发”的夏晚晴才是。 “碰到这种事情,哪怕是大老爷们,恐怕也心有余悸瘆得慌,我就是担心会对她的心理造成影响。” 不止是绑架的问题。 要不是江老板及时出手且神通广大,本来愉快的出国旅行就变成了一条不归路。 “所以罗哥,你走那么早是陪夏晚晴去看心理医生?” 白哲礼询问,间接也证实了江辰没有冤枉人。 罗鹏叹了口气,“我是担心她自己不愿意去,所以才只能带着她去。” “真那么严重?” 差点回不来,确实足够惊险,但夏晚晴可是沁园精心培养出来的花魁,不是寻常女性,心志应该不至于太过脆弱才是。 “严重也不太严重,只是容易做噩梦,我仔细咨询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不是什么大问题,慢慢调节就好。” “那不就行了吗,罗哥,你这是关心则乱。” “什么关心则乱。”罗鹏驳斥,“这叫男人的担当,小白,你现在还不懂,总有一天你会懂的。人家因为你的原因才受到了惊吓,你难道能不管不问?是不是应该负责。” 一向不怎么爱发表意见的李绍此时竟然点了点头,“负责是得负责,但是以前从来没有见你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 闻言,江辰都忍不住笑了,“绍哥儿从来不会说谎,你带人家治疗时,就没顺道让医生给自己瞧瞧?” 罗鹏看了看三位表情结如出一辙的哥们,也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问的,不就是恋爱了吗。瞧你们一个个的样子,怎么,恋爱很丢人啊?” 罗公子到底是磊落大方。 恋爱当然不丢人。 况且罗总的感情经历可谓是丰富多彩,在大学时就是出了名的浪子一枚,谈过的女朋友遍布各大院系,但是了解他的江辰三人清晰的感受到,他这次与以前不一样。 “罗哥,你和夏晚晴已经在一起了吗?” 白哲礼试探性确认道。 “怎么说呢,算也不算。” “什么叫算也不算?”江辰有趣的笑问。 “人家肯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还没正式表白,所以算不上正式在一起。” 对此,白哲礼的发言一针见血,“罗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墨守成规了啊。” 墨守成规。 不愧是学霸级的人物。 用词就是精妙绝伦。 “小白,去了趟东瀛,你完全不一样了啊,是不是经常和你辰哥去应酬,歌舞伎町没少去吧。” 内向腼腆的白哲礼竟然出奇的没有脸红。 “辰哥没带我去,下次有机会去东瀛出差,得让罗哥带我去长长见识了。” 罗鹏一愣,随即讶异而笑。 “还得是你啊,小白居然成长这么快。”随江辰来到董事长办公室,罗鹏表示欣慰,继而,他挤眉弄眼,明明周围都没人了,还刻意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已经帮小白那个了。” “哪个?” “别装。” 罗鹏道:“绍哥儿起码在他家乡的时候就有过喜欢的女孩,可小白到现在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连暗恋都没有,说实话,我其实一直挺担心,你说他要是对女人不感兴趣,那该怎么办?现在的同志可是越来越猖獗,而小白又是白白净净的……” “少瞎说。” 江辰哭笑不得打断。 “陪晚晴去看心理医生,我和医生也聊了不少,人的心理机制非常复杂,小白从来不接近女孩……”罗鹏喋喋不休。 “上学的时候他晚上上过你床脱过你裤子?” 罗鹏话头一顿,摇头,“那倒没有。” 江辰拉开椅子,在办公桌后坐下。 罗鹏也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在东瀛这么长时间,你真没带小白去体验体验东瀛的特色风情?说不定让他体会到了其中的美妙,会帮他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你先把你自己的感情问题收拾清楚再说。” 罗鹏往后一靠,悠悠的叹了口气:“有什么好收拾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顺其自然就好。” 江老板不爱对他人指手画脚,但罗鹏不是他人。 “你家里能同意?” 夏晚晴的内在外在条件无可指摘,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她的“出身”。 罗鹏的家里可不是普通家庭,不见得能承受的了。 “不知道,大不了瞒着呗。而且哥们现在也算是出人头地了,老头子逼急了,就不要家产鸟,爱给谁给谁。我不要他钱,他总不能再干涉我了吧。” “那你爸得被你气死。” 玩笑归玩笑,虽然放荡不羁,但罗鹏还是挺有孝心的,六亲不认这种事情也就在嘴巴上快活快活,是不可能做得出来的。 他看向江辰,忽然坐直身,胳膊搭在办公桌上,“你觉得我爸妈能不能接受?” 江辰摇了摇头。 见状,罗鹏叹气,有口无心,下意识道:“江辰,还是你轻松,不会有这方面的困扰。” 江辰笑了笑。 “这种情况,就得看你的手段了。我相信全天下的父母其实最大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孩子能够真正幸福。” 罗鹏反应过来失言,立即想解释,但江辰的样子让他按下了解释的冲动。 认识这么多年。 对方了解他,就像他了解对方一样。 可惜很遗憾。 他不是同志。 “趁年前我抽个空带她回去一趟,给我爸妈瞧瞧,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 “你都还没表白,人家也没答应,就想着带回家了?” 江辰打趣,“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罗鹏笑。 “不是信心不信心的事。只是一层窗户纸的问题。感情不是生意,不适合什么都直戳了当的摆在台面上说出来,大多数情况都是你懂我懂,心照不宣。” 你懂我懂。 心照不宣。 江辰忽然沉默。 “想什么呢。” 罗鹏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那就祝你好运了。假如叔叔阿姨同意,别忘了我那七千万。”江辰开口道。 “去你的。” 罗鹏笑骂:“当时我可没让你掏钱,是你非得给人家赎身的,这笔账我不认,按照我们那边的习俗,给红娘的红包88万。” “88万?我7000万本金砸出去,只回88万?这不是赔的血本无归?” “88万我已经是按照顶格的标准了,要还是不要?” “要,怎么不要。少亏一点是一点。” 罗鹏做出鄙视的手势,而后看了看表。 “新买的?” 江辰很配合的问。他记得这厮以前的表并不是这块鹦鹉螺。 “嗯,晚晴送我的。” 语气若无其事,可罗鹏却刻意转了转手腕,让好哥们更好的欣赏。 百来万的鹦鹉螺,等于三四线一套房子戴在手上,但对于他们二人,其实不值一提。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收?” 罗鹏忽然用力的用鼻子嗅了嗅空气,“怎么这么重的酸味?” “你之前给那么多女孩子送的礼物,这一块表全部抵回来了吧。” 罗鹏笑了笑,而后道:“还有赚的。” “行了,不和你扯了,今天约了医生,我得去接晚晴了。” 当着老板的面如此理直气壮的提前下班,全国的职业经理人,恐怕也没几人干的出来。 罗鹏起身,停顿了下,“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象国的事,晚晴……” “我是帮你,不是帮人家。人家跟你一起出国,你差点把人弄丢了,我要是夏晚晴……” “得,我知道你对哥们我恩重如山,难不成还要我以身相许?” 罗鹏语气忽然变得抑扬顿挫,“鹏,一介书生,三尺微命,已许人,再难许君。” “一介什么?一介chusheng?” 江辰像没听清。 罗鹏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下,然后像是要走过来和江辰切磋拳脚。 “年前你和绍哥儿他们研究,选拔一批人出来,除了能力,更关键的是品性。” 江辰语气变化,差点把正事忘了。 “派去东瀛?” 罗鹏问。 江辰“嗯”了一声。 罗鹏做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其实按照公司的发展走势,早就应该扩招了,我会先通知绍哥儿,让他着手准备。” 江辰看着他。 “还有事儿?” “有想法吗?” 罗鹏哂然一笑,“有什么想法?没能亲眼看到三上优亚?这种艺术家,欣赏作品就够了。” 见他还瞧着自己,罗鹏道:“你让我去东瀛尝尝女体盛,看看歌舞伎表演,洗洗泡泡浴之类的,我喜欢,但是让我和东瀛人做生意,我真不行。” 江辰摆手,“走吧。” “绍哥儿给李姝蕊的,别忘了签了。” 示意了眼桌上的文件,罗鹏洒脱转身走人。 第1142章 《封神》 李姝蕊在逛街。 罗总则泡妞、不对,看病去了。 于是江老板选择留下来主持工作。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江董。” 嗓音熟悉。 江辰抬头,意外一笑,作为顶层大老板,竟然主动起身相迎。 东大校友兼逍遥工作室创始人章广毅笑着走近,“我是来找罗总和李总的,听说江董在……” 闻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老板并不汗颜。 没什么好汗颜的。 罗鹏他们为了天赐的经营呕心沥血,他也没闲着,相反,他挑起的是更艰巨的任务,在外开疆拓土。 譬如这次去东瀛。 贪吃蛇游戏,在他的操控下,天赐体量以几何级倍数暴增,只不过这些功绩并一定需要去宣扬出来。 盛世之下,总有人负重前行嘛。 “胖了。” 江辰上下打量一圈,相当平易近人,之所以这种态度,不仅仅只是彼此是校友的原因。 关键章广毅设计的虚拟恋爱游戏,是天赐资本的第一个项目,并且大获成功。 当然。 双方相辅相成,天赐资本赢得了开门红,章广毅的命运轨迹也从此改变,随后在江辰和的支持下,成立逍遥工作室,而今更是晋升为天赐游戏部门的总负责人,管理着一百八十多人的团队。 而逍遥工作室创立之初多少人? 十来人。 “呵呵,年纪大了,没办法,江董对身材的管理真好。” 章广毅以前并不是一个多么开朗的人,和所有搞技术一样,有点内向,不善言辞,可看看现在,多幽默。 所有人都在成长。 “现在应该也不需要你亲自天天坐在电脑前了,男人也得注意点形象,平时还是抽点空,去健健身。免得到了三十岁真变得大腹便便。” “我待会就找人办健身卡。” 说笑着,二人落座。 “什么事?” 江辰问。 他已经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去关注天赐各项业务,但对于章广毅的游戏部还是有所了解,继虚拟恋爱游戏一炮而红之后,章广毅并没有躺在功劳簿上享受生活,其实按照虚拟恋爱游戏的收益带来的源源不断的分红,早已帮他实现财富自由这个大部分人的最大理想。 财富自由后,可以去干自己想干的事。 这是绝大多数人的愿景,也是之所以追求财富的动力。 可对于有些人来说,赚钱和做想做的事,其实并不矛盾。 “我们部门倾力研发的新游戏,江董知道吗?” 章广毅确实稳重了很多,知道对方贵人事多,所以先行问了句。 “什么名字?” 江辰的回应不出意外。 “封神。” 既然大老板不知道,自然得先做基本的介绍,“这款游戏是基于我们神州历史的神话故事为灵感打造的,背景宏大,为了这款游戏,我们调集了百人团队,夜以继日,奋战了四百多个日夜,终于才让这款3A制作有了大致的雏形。” 这时候,看着汇报的章广毅,江辰又好像看到了当初向他介绍虚拟恋爱游戏设计理念时的影子。 “3A?” 江辰不怎么爱玩游戏,当初的条件不允许,在大学里也就打过LoL等寥寥可数的几款游戏,还是被罗鹏他们拉着开黑。 他对游戏确实是门外行,但即使是门外汉,对3A这个概念肯定还是知道的。 3A制作就是高成本、高质量、高体量,是游戏行业的顶级产品。 “国内有3A游戏吗?” 江辰忍不住问了句。 他不怎么玩游戏,但是罗鹏玩啊,记得罗鹏在寝室里除了喊他们开黑外,玩的都是国外的单机游戏,至于为什么不玩国内的…… 罗公子的爱国情感没得黑,他不是不支持国产,只是国产单机游戏好像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对此罗公子当时是这么评价的。 即使是去玩国外的盗版,他也不会碰国产的垃圾! 倒不是舍不得钱,和口号党不同,罗公子毋庸置疑绝对是舍得拿真金白银满足自己爱国情怀的主,毕竟他也不差钱,譬如别人穿椰子AJ,他能愿意穿鸿星而克,但凡国产游戏稍微争点气,他肯定会迫不及待掏钱买单。 可国产游戏——有目共睹。 罗公子是有钱,但不是傻。 按照他的话来讲。 想骗钱可以,起码也得敬业一点,最少也得像骗子一样,做到表面真诚吧,但国产游戏是什么,一坨shit! 端一盘狗屎想让人掏钱付账。 这特么不是骗了,这特么纯粹是侮辱人的智商,以及人格! 以罗公子豪爽大方,时不时就请哥几个下馆子的秉性,他玩LoL,竟然一个皮肤都没买。 没错。 一个皮肤都没有。 就是白嫖。 “目前上市的游戏里,暂时还没有。” 章广毅的回复,再度证明了游戏行当的糜烂。 几年过去了,竟然还没有一款3A级别的制作问世。 是技术不行? 肯定非也。 全球最大的游戏公司,就坐落在神州。 那么问题来了。 国外的3A大作百花齐放,数不胜数,为什么坐拥全球最大的游戏市场,居然连一款大制作都拿不出来? 其实答案很简单,稍微琢磨就能明白。 不是技术问题,那么能是什么问题? 只能是成本了。 高成本,高质量、高体量,这是3A的标准,而高成本就排在第一位。 市值全球第一的游戏公司,肯定不会差钱,但不差钱,和愿不愿意花这个钱,那是两码事。 如果能用十块钱把事办了,又为什么要去花百元,千元,甚至是万元? 换作俗话。 恰烂钱不香吗? 龙头老大带头不思进取,整个行业的风气可想而知,并且一旦整个行业都选择躺平,那么会导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产生。 没有人能容易的再站起来,即使想,其余人也会千方百计的阻止你,把你拉下去。 你站起来了,那他们怎么办?还怎么躺着挣钱? “这个项目,最开始是不是罗鹏批的?” 江辰笑问。 章广毅不出意外的点头,“嗯,当时我们产生了这个想法后,我就找罗总进行了沟通,罗总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让我放开手脚去干。” 罗鹏对国产游戏的唾骂,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怒其不争。 而章广毅则是一个纯粹的游戏人,出道就进入了天赐资本,没能够被整个行业同化,还保持着对这份事业的初心。 一个玩游戏的,一个制造游戏的,都希望国产游戏能够向前向善,两人一拍即合。 至于首当其冲的成本问题。 勿虑。 自有人会买单。 “《封神》是吧?” “嗯。” “预计成本是多少?” 江辰询问。 玩游戏的和设计游戏的理念相通了,共鸣了,可却要他这个不怎么玩游戏来买单。 貌似有点不公平,但假如能够给病入膏肓的游戏行业注入一剂强心针的话,江辰还是不介意的。 不爱玩游戏归不爱玩游戏,但江辰也清楚现在游戏市场的庞大,大获成功的虚拟恋爱游戏就是一个典型例子,那还是手游。 早就不是把游戏视作洪水猛兽的年代了,对于游戏,大家的思想都逐渐客观,变得包容。 游戏并不是放纵和堕落,而是疲惫生活之余的一种消遣和放松。 其实江辰确确实实有点不理解。 游戏有多赚钱,一个虚拟恋爱游戏清楚直观的告诉了他,现在每年能够为公司带来数亿的利润。 明明把游戏做好,就可以获得相应的回报,为什么整个行业还是如此模样? 想来想去,所有的答案好像只能归咎于——贪婪。 高成本高回报,低成本也是高回报,可两者的收益率就相去甚远了。 资本会怎么选择,一目了然。 不是所有的“游戏人”都能保持初心,也不是所有的领导都像罗鹏这么进取锐气,也不是所有的公司,都能像天赐资本一样,去支持他们的与众不同,去支持他们的少年意气。 “还有细节需要打磨,预算大约在6000万……美元。” 说这话的时候,章广毅无疑是有点底气不足的,毕竟项目是罗鹏批的,而真正的大老板明显不知情。 6000万美元。 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到现在国内游戏市场还没有一款3A制作了。 “是罗鹏卡了你们的项目基金?” 听到如此巨额的投入,作为公司的一把手,江辰没有落了身份,面不改色。 “不,公司给予我们全力支持,每一笔款项都按时到账。” 看来谈恋爱归谈恋爱,罗鹏工作并没有落下。 “那是什么问题?” “江董,为了征集玩家的意见,方便后续对于游戏的改进和完善,对于《封神》的研发,我们提前向外进行了宣告。” 就和电影一样,正式上映之前,肯定会提前进行宣传,这个道理江辰当然明白。 “反响不太好?” 6000万美元的投入,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巨额的成本无限拉高了风险,要是玩家们对这款游戏的看法不尽人意,那么6000万美元可能就会打了水漂。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怪那些缩在舒适区的游戏厂商了。 妈呀。 太吓人了。 “不是,恰好相反,江董,我们对外宣传《封神》即将问世的消息后,玩家们给予了高度的关注和巨大的热情,关于《封神》的讨论登上了各大游戏论坛的热榜,甚至在星空上也上了话题榜,目前《封神》官网的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了一百万人。” “你们的定价预计在多少?” 单机游戏和网络游戏不一样。 网络游戏是无底洞,但单机游戏是买断制。 这就是为什么网络游戏在国内大行其道,玩家们需要源源不断的为此掏钱。 而单机游戏不一样,明码标价,一次性买单。 “目前预定在270到290之间,最后的定价得和公司讨论。” 江辰立即在脑子里算了算。 假设按照预约人数取下,定价也取最低,那就是2.7亿。 当然。 这只是目前的数据。 不过按照这个迹象分析,也能进行一定的判断,只要《封神》的质量过关,不像一部分游戏玩虚假宣传货不对板那一套,正式发售之后肯定是不会亏本的,只不过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虽然目前只是听章广毅在介绍,并没有看到游戏的具体内容,但江辰相信章广毅的专业能力,以及罗鹏这位资深游戏玩家的品味。 他是没有看到《封神》的内容,但罗鹏肯定把了关的。 “兆头不错。如果数据是真实的,《封神》的成功指日可待。退一步说,就算不赚钱,哪怕只是保住成本,那也有两百万玩家为《封神》买单。有这个数量的玩家,证明封神没有失败,也证明了3A制作在国内有市场,从而能够吸引其他的游戏厂商也投入到这个赛道里来,对于游戏行业与玩家们而言,我们功德无量。” 江辰笑容平和,极大消除了章广毅内心可能存在的压力。 “江董,你可以放心,《封神》是我们百人团队呕心沥血之作,我们一定不会辜负公司和玩家们的期待,我十分确信,它发售之后一定会受到玩家的喜爱。” 作为老板,绝对会欣赏这种充满自信的下属,江辰点头笑问:“那还有什么问题?” 章广毅语气一肃,“江董,在我们对外宣传,并且得到了广泛反响之后,加拿大的Sb公司联系到了我们。” “Sb公司?” “嗯,这是一家业内的咨询公司,专门对我们游戏制作商进行游戏设计与改进的咨询、建议和辅导工作,在业内影响力很大。” 江辰表情平静,“然后呢。” “Sb公司要求我们支付600万美元的咨询费,不然就会在Im平台上对《封神》进行低分评价。” 知道江辰可能不懂,章广毅补充解释道:“Im是国际最大的游戏发行平台,如果《封神》的评分过低,可能会严重影响在国际市场的销售。” “敲诈?” 江辰一针见血。 “准确的说,是勒索。”章广毅苦笑道:“很多游戏厂商都被Sb公司这么勒索过,包括一部分国际大厂,但为了销量,他们最后都选择了交钱。” “国际市场,很重要吗?” 江辰的回应仿佛给了章广毅当头一棒。 “《封神》既然是以我们的传统神话为创作背景,等于那个Sb公司是在找我们的神仙收保护费?” 章广毅发愣。 “广毅,虽然我现在并没有看到游戏,但创作理念就应该贯穿始终,不管在游戏里还是游戏外。” 江老板语调平淡,不紧不慢,不急不缓。 “就算不要国际市场又能怎么样。我们本土的香火,难道养不活我们自己的神仙?” 第1143章 你为什么打人 章广毅足足在集团级别最高的办公室待了一个半小时。 也是。 某人难得露面,那不得抓住机会好好唠一唠。 对于章广毅,江辰不仅仅只是老板,更是他的理想投资人,命运修改者,对他有着知遇之恩。 在听取了他关于《封神》的具体介绍,以及观看了游戏cG后,对于《封神》的内容与质量,江辰大体心中有数。 接着他不禁又进一步查询了有关那家Sb公司的信息。 Sb当然是只是简称,不查不知道,查了之后江辰才知道这家深耕于游戏行业本身却不制作游戏的国际公司究竟多么的臭名昭着。 章广毅没有血口喷人,这个Sb公司虽然是个国际集团,看上去规模很大,可实际上最擅长本事只有一个,高唱民主圣歌。 具象化的体现在他们的公司的业务上。 所谓对游戏厂商提供的设计指导,本质上服务内容千篇一律,就是在别人制作的游戏里添加黑色元素。 譬如。 把游戏主要角色、甚至是主角整成黑人,也不管和游戏的风格与内容适不适配。 游戏里没有黑人。 什么意思? 这不是典型的歧视吗? 游戏厂商们哪里背得住这样的黑锅,所以一旦被盯上,只能老老实实的掏钱接受改造,破财免灾。 章广毅很聪明,没有像国际上的同行们选择逆来顺受,而是将《封神》遭遇Sb公司勒索的事不留痕迹的泄露给了公众,江辰看到了网上的舆论,一边倒的趋势,对Sb公司进行狂喷,五花八门的谩骂端是精彩绝伦,永远不要怀疑网友的脏话水平。 Sb公司高举着道德大旗在国际上横行霸道恣意肆虐,这次将饥渴的目光盯上《封神》,这才让神州的玩家们知道原来游戏行业里除了游戏厂商,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其实哪里只是游戏。 当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说明蟑螂已经泛滥成灾了。 比起游戏,盘子更大的电影产业才是重灾区。 江辰不是游戏的资深爱好者,但电影没少看。 应该都能清晰感觉到,现在的电影,尤其是好莱坞大片,肉眼可见的“变黑”了。 以前都是清一色的性感美女,肌肉帅哥,但现在世道变了,只要没有黑人出镜,别说票房了,直接不给上映。 而且还不能是龙套,必须是重要角色。 夸张到什么程度。 见到过黑色的小美女鱼吗? 这特么哪里还是童话,简直是恐怖故事啊。 不过也可以解释。 或许是受到了核废水的影响才导致美人鱼变异了呢? 宣扬环保主义啊属实是。 实在是正确得不能太正确了。 按照这样的趋势,完全可以期待,好莱坞风靡一个时代,将特色个人英雄主义演绎到极致那些超级英雄们什么时候会变色儿了。 想像一下黑寡妇真正“黑化”的画面吧。 好吧。 画面太美,没法想象。 只是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黑寡妇的洗澡水还不会有人流着哈喇子想喝了。 对于美丑,每个人的评判标准不同,可作为一个电影人,电影行业的从业者,江老板认为至少得尊重原着。 原着是怎么写的? 童话书里的美人鱼好像不是黑色儿吧? 外面群魔乱舞归群魔乱舞,起码家里并没有受到影响,可现在这个Sb冒了出来,扛着无往不利的道德大旗要到处乱插。 可以再尝试性的想象一下。 假如传统神话里的仙人变成了黑色儿。 譬如瑰姿玮态的二郎真君变成了一张乌漆嘛黑的黑脸。 不提别人。 起码身为道门子弟的端木琉璃都能拿剑劈了自己。 以至于晚上江辰聊起这事的时候,和端木琉璃逛了一天街的李姝蕊都被逗笑。 “看来章广毅心里还是有一部分压力,《封神》的投资成本还是让这位天才游戏师背上了包袱。” “天才游戏师?” “嗯。”李姝蕊笑道:“这不是我的个人评价,而是业内给章广毅的外号,迄今为止,他设计出品的游戏虽然数量不算多,但一款都没失败过。” “要不是战无不胜,他应该也不会产生这样的雄心壮志,有这份底气找公司开口吧。” 六千万美元的制作成本,可能是国内首款3A大作,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份胆量的。 “其实罗鹏批这个项目的时候,和我聊过。” 别墅外月色清明。 静夜暖灯。 看似寻常的一幕。 可生活不就是寻常。 “这么大的投资,你就这么容易的松了口?” “六千万美元而已。即使亏了,顶多也是游戏部门一两个季度的收益。” 六千万美元……而已? 江辰哑然一笑,继而打趣道:“李总不愧是李总。” “罗鹏带着章广毅亲自来找我,我能说什么。即使我不同意,递到你那里,你不也得通过。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做恶人。” 可谓是相当的通透啊。 同时,也从侧面说明她对江辰十分的了解。 “《封神》的投资成本虽然超过了游戏部之前的任何一款产品,但它毕竟是国内第一款3A大作,具有里程碑的意义。其实不管最后卖不卖座,只要章广毅能够将这款游戏做出来,真正落地问世,那么已经是一种成功了。” 江辰目露讶异,没料到女友居然能有这样的见地。 李姝蕊没在意他的眼神,“除了看得见的经济收益之外,还有看不见的隐性收益。只要成功推出第一款3A游戏,我们才能向行业内外真正展现我们的硬实力,真正在游戏行业占据一席之地,和传统的游戏大厂一较高下。” “而且游戏真的很赚钱。章广毅的游戏部,是我们目前利润最高的部门,假如《封神》能够成功,肯定能够带动整个公司的收益更上一层台阶。” 江辰讶异的笑。 这还是曾经那位冷艳的艺院院花吗。 “谁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的。” 他感叹。 李姝蕊立即睨了他一眼。 “讨厌。” 话音未落,越来越有女人味的李姝蕊忽然意识到不止他们俩,顿时朝端木琉璃看去。 对方一言不发,也没有看他俩,正在磕瓜子。 没错, 不止是瓜子,江老板回来的时候买了一大包零食,李姝蕊肯定没有爱吃零食的癖好,但是道姑妹妹喜欢吃。 女人颜值能够高到什么地步,才能够让同性都为之震撼?就算吃瓜子,也让人目光流连。 “今天逛街很辛苦吧,要不你先上楼休息?” 江辰道,倒是挺怜香惜玉的,敢在女友面前对其他女性表露关心,这样的好汉应该没多少,关键的是李姝蕊也不芥蒂。 端木琉璃还是挺听从指挥的时候,闻言站起身,上楼之前还顺道把掌心捧着的瓜子壳扔进垃圾桶。 “你可以把零食带……” 看着茶几上的零食袋,江辰喊,可是迟了一步,道姑妹妹已经上楼。 “你怎么爱让女孩子吃零食,晚上吃太多会长胖的。” “哪里是我让她吃,是她自己胃口比较好,我担心她晚上会饿。” 江辰给女友解释。 “女孩子的胃口能大到哪去。” 李姝蕊不以为意,毕竟还是相处时间短了。 江辰也没多说,想着待会上楼的时候把零食给道姑妹妹提上去。 “我已经和章广毅说了,以后但凡有像Sb这样的公司再找上门来,一律不予理会。” 李姝蕊点了点头,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其实不止是这样的国际公司,国内的游戏厂商也联系过章广毅。” 江辰意外,“干什么?” “劝他放弃《封神》计划。” 江辰看着女友。 “章广毅当然不可能答应,于是那些厂商小动作不断,花高薪挖《封神》研发团队的人,到处抹黑《封神》,直到《封神》的大体制作完工,这些动作才慢慢少了下来。” 同行是冤家。 或者说枪打出头鸟。 《封神》想要重新洗牌游戏行业,势必会引起一部分人的不满和记恨。 也多亏天赐资本财大气粗,要不然可能不会支撑到今天,《封神》计划或许就会夭折。 有理想有抱负对这个行业怀揣着赤诚和热爱的人肯定不止章广毅一个。 但他们都没有章广毅的运气,背后没有天赐资本这样敦实的靠山。 多少小的游戏工坊还没等壮大起来,要么被打击凋敝,要么被吞并收购了。 “自己不思进取,还不允许别人往前走。只能是环境太优越了,玩家们没有好的选择。章广毅和他的《封神》会给这些人好好上一课。不尊重客户的人,早晚被客户淘汰。” 李姝蕊徒然安静下来。 江辰瞧过去,只见其看偶像般看着自己,左右生横波。 “是不是很帅气?” 李姝蕊小鸡嘬米般点头。 江老板哂然一笑,而后,徒然起身,男友力爆棚,将女友拦腰抱起。 “逛了一天街,没少出汗吧,洗澡去。” 被横抱悬空的李姝蕊连连拍他的背,“还有人!” “她回房了,看不到。” 不顾女友的挣扎,江辰大男子主义的抱着她上楼,单手开门,径直进了浴室,这才把人放下。 “你不是说人家是道士吗,能不能注意点。” 李姝蕊嗔怪。 原来如此。 按理说她哪里是忸怩的人,敢情是考虑到了道姑妹妹的身份特殊性。 “她是道士,又不是神仙,她在房里,难道还能透视瞬听不成?” 江辰不以为意,只不过忘了一个问题。 好像没把人家的零食带上来。 “你出去。” “出去干什么?” “我要洗澡。” “一起洗。” 江辰理所应当,“节约资源,我这次去东京,受到核废水影响,你不知道那边的人用水多么紧缺。” 李姝蕊可不是什么天真少女,她曾经的追求者不乏富家公子,什么套路没有见过,哪会轻易上当。 “那你先洗。” 说着,她就往外走,可哪知道对方一把将她手腕扣住,而后被推到了墙上。 “唔……” 嘴被堵住。 “哗!” 而后。 水花释放。 天花乱坠般,晕染了整个浴室,也把二人顷刻间淋了落汤鸡。 妥了。 有碍观瞻了。 不洗也得洗了。 当然,李姝蕊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出去,未从可知。 百依百顺是容易腻味的。 感情,同样需要经营。 这场澡洗的有点久。 到底是两个人,不浪费资源,就得浪费时间。 不知何时,月亮不见影踪。 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的女人,乌丝如云般湿哒哒的铺在床单上,浑身不知道是水珠还没得及擦干,亦或者是汗水,她趴在床上,紧咬嘴唇。 伴随第一声音符泄露,寂静的夜打破。 而后曲调逐渐顺滑,跌宕,悦耳,不再克制。 “笃笃笃……笃笃笃……” 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打乱了节奏。 奢华卧室骤然陷入安静。 李姝蕊死死捂住嘴,用力拍背后的家伙。 弹奏乐曲的某人也吓了一跳, “砰砰砰……” 敲门声还在持续,并且越加沉闷,也更高频了些。好像再没反应,外面的人就要强行进来了。 江辰不知道之前进来的时候有没有锁门,同时,好像即使锁门了,也拦不住外面的人。 于是乎他顾不上耽搁,迅速抓住睡裤套上,翻身下床。 李姝蕊面如滴血,立即抓住被子,将自己蒙了进去。 打开门。 果不其然。 是那张国色天香的脸,并且透着纯净的圣洁。 只是这一次,那双烟雨眉微微拢聚,蹙成小峰。 江辰强作平静,因为开口会气喘,也会露馅,于是没说话,只是以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对方。 不知道大晚上不睡觉出来晃悠什么的端木琉璃竟然还隔着江辰往里面看了眼。 这让江辰心跳了下,迅速挪步挡住。 对了。 她出来应该是有原因的。 很大可能是肚子饿了,下楼找零食。 “有事?” 只穿着裤衩的江辰只能问,即使努力克制,但不出意外还是带着喘息。 端木琉璃对他的好身材视而不见,真如一座在世菩萨,从屋内收回目光。 “你为什么打人?” “……” 江辰表情倏然凝固,大脑当场宕机。 第1144章 她也被我打过 李姝蕊没有再留下来招待客人。 休息一天,就急不可耐的去公司上班了。 多爱岗敬业? 好吧。 也有可能是家里待不下去,暂时没有脸面去面对那双纯净的眼眸。 不矫情忸怩是一回事,不代表没有羞耻心。 嗯。 那种事情被撞破,不对,被听了墙角,就算是江老板都尴尬窘迫到无以复加。 毕竟。 已经是第二次了。 面对藤原丽姬,道姑妹妹选择了袖手旁观,可是对于李姝蕊,她的反应截然不同,居然选择了敲门进行制止。 同样的事情,不同的对象,人的立场确实会发生改变,就连年轻道姑都不能免俗。 她是好心,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么应该怪谁? 怪隔音效果不好? 不应该啊。 都过亿级别的豪宅了,不至于偷工减料才对,或许道姑妹妹超脱凡俗的敏锐五感才是最大的原因。 唯一值得庆幸的。 就是道姑妹妹身体里跳动的是一颗净如琉璃的童心。 一而再再而三,就算东瀛公主芽衣那样的小孩子恐怕都能猜到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她…… 当时,江辰思维飞速转动结果根本找不到说辞解释、大脑就快过热崩溃,知道端木琉璃说了句什么吗。 “要是想打架,你可以找我。” 想打架。 可以找我。 就是这么平铺直叙的寥寥数字,将江辰的cpU彻底干烧,然后半句话没有再说,“砰”的把房门关了。 门口的端木琉璃走没走不知道,但后来也没有破门而入。 当然。 也或许是因为没有再听到奇怪的叫声。 还怎么继续? 没法继续了。 李姝蕊脸红得就像发了40多度的高烧,第一次在琴岛她自己家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反应。 以至于江老板后来差点在地上度过一晚。 空无一人的豪宅内,江辰四处打量,在考虑是不是应该装传感器,不是为了安全,但凡道姑妹妹接近主卧多少距离就会报警的那种。 李姝蕊逃去天赐了,年轻道姑呢? 看清了某人恶人的身份,弃之而去了? 应该不至于。 对方昨晚没直接对自己动手,除了这么久日积月累朝夕相处的的交情在作祟外,更大的原因…… 现在冷静下来分析,江辰觉得,有可能是对方对那种声音究竟是不是被虐待后的“惨叫”产生了怀疑。 道姑妹妹是纯真,但不是傻。 第一次是东瀛人,尚且可以理解,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江辰没来由想到了远在东瀛的那个尤物,以及她在东瀛皇居的话语。 成人教育,确实是教育里的重要一环,不可或缺,必不可少。 藤原丽姬给公主芽衣上了最后一节课。 那自己算不算在给年轻道姑上课? 不得不承认,江老板的脑回路四通八达,永远不会自己钻死胡同。 这么一想,好像玷污圣洁的负罪感不再那么强烈了。 而且只要站住这个高地,哪怕,只是说哪怕,哪怕端木琉璃找她最亲近的师姐进行“求证”或者说探讨,那么自己也能有话说。 下山是为了入世。 入世就得体验这个红尘的千奇百态。 而男欢女爱,就是构成万丈红尘的基本元素。 江辰揉搓脸,起身出门,沿着春秋华府内部的城市森林跑步。 端木琉璃肯定是听了他的建议,早起锻炼了。 绿化能够用“森林”来形容,可想而知这个东海乃至整个神州的顶尖豪宅区的面积之大,不过能相遇的人,终究会相遇。 江辰没有刻意去找,全当晨练,还真别说,搬进春秋华府这么久,他还没在里面好好逛过。 之所以看不到星星,或许并不是星星变少,而是很少去抬头看。 江辰一直感觉这个顶级富人区比较冷清,跑了一会后发现,里面还是有人的,有些老人也在晨练,年纪都比较大了,但是保养很好,气色饱满,精神矍铄,估摸是已经退休,将家业交付后代,颐养天年了。 一处观景池旁。 眼角余光扫过的景色,让江辰停下了跑动的脚步。 目光所及之处,他有点愣神。 他看到了什么? 两个女人站在观景池边,貌似正在投喂池中的锦鲤。 春秋华府内的景致优美,可此时此刻,江辰眼里才是最动人的画面。 一个静立旁观,满身香雾,簇着朝霞。 一个弯腰投池,俯引渊鱼。 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世界上会存在摄影这个爱好了。 有些场景,可能转瞬即逝,应该永远被定格下来。 可惜江老板不是一个摄影师,也不是摄影爱好者,但是他带了手机。 千万级像素。 照亮你的美。 “咔嚓。” 捕捉世间的美好瞬间没有问题,可关键江老板没有证求人家的同意。 更关键的。 他没有关快门声。 “咔嚓。” 意境拉满的场面的确被他嵌入了镜头,可同时,尖脆的快门声也吸引了…… 喂鱼的那位听力属于正常水准。 但是站在旁边那位转头看来。 偷拍被逮个了正着,江辰不慌不忙,放下手机,从容的走了过去。 观景池边的石盘上就放着新鲜的鱼食,不用花钱,可供自取,毕竟户主们的天价物业费不是白交的。 “扑通。” 江辰顺路抓了一把,往池子里丢了些,可哪知道就算是鱼,都好像看人下菜,竟然无动于衷,全部围拢在那位并没有黯然失色的女人面前。 能够不受道姑妹妹颜值压制的人,当真不多。 江辰不信邪,将手里的鱼食全部扔了出去,结果依然无鱼捧场。 他不禁无奈的一笑。 看来长得好看,不仅仅只是在人类社会,在自然界同样有优势啊。 虽然没有引起鱼的关注,但是引起了喂鱼的人的注意。 花容月貌并且流淌着古典气息的女人下意识扭过头来。 “大早上在这里喂鱼,这么有闲情逸致。” 江辰主动开口,看着观景池,像是没察觉到对方眸子里的意外。 裴云兮直起身。 “你不也一样。” 按理说,两人也很久没见面了,怎么一点激动兴奋都没有,和这片恒温观景池一样,风平浪静。 就算裴云兮停止了投喂,池子里的锦鲤依然围在她那里,不愿离开。 “经常来?它们是不是认得你?” 江辰问。 “不知道鱼的记忆只是七秒。” 强行挽尊失败,江辰哑然一笑,拍了拍手,“你这是谬论。早就有科学证明,鱼的记忆不止七秒。” 裴云兮当然不会和他探讨科学问题,或者动物学问题,转头看向端木琉璃,抿嘴一笑,端是一个柔和,亲切。 要知道。 她在娱乐圈,可是以清高闻名的啊。 “下次再见。” 江辰看在眼里,不禁觉得意外。 她俩见过吗? 仔细思索了一圈,还是记不起来。 不管记忆力多么出众,人脑肯定还是比不上电脑。 “你们……见过?” 他试探性问。 裴云兮看向他,笑容收敛了两分,但依然还有弧度。 “小区里碰到的。” 江辰恍然,随即解释。 “端木琉璃,我朋友,同时也兼职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保镖?” 裴云兮没有异样,可是没有异样,就是最大的异样。 要知道以端木琉璃的外形,正常人压根不会将她往“打手”方面联想。 可惜江辰并没有注意。 “要不展示一下?” 他看向端木琉璃。 “也是锻炼嘛。” 百闻不如一见。 说再多也没有亲眼目睹更有说服力。 端木琉璃没答应,也没拒绝,通过无声的眼神交流,日积月累下的默契让江辰瞬间领悟她在想什么。 道姑妹妹变坏了啊。 昨晚就想拉他切磋,没能得逞,所以念念不忘现在又打歪主意了? 虽然他进行陪练可能更方便展示“才艺”,但自己脑子又没坏。 以前人家切磋的时候确实是会收力,会留手,但现在发现他多次打女人,还会不会手下留情,只有天知道。 脸皮厚,不代表皮肉厚。 他可没有受虐倾向。 “不用太认真,你就随便展示一下吧。” 明确拒绝还不保险,为了安全起见,江辰开始后退。 随即。 他刚后退两步,还没到绝对安全的距离,一只新买的小白鞋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扫过,可见高度之高! 并且迅猛的速度导致刮起了劲风,吹打面部,江辰不由自主闭上了眼。 而后只听到“砰……咚……哗!” 一连串的声响。 动静极大。 当重新睁开眼时,江辰只看到了东方美人的扛鼎人物红唇微张,出神的望着他身边的护栏,一脸可爱的呆滞。 江辰转头。 只见原本的石柱赫然缺了“头”,缺了的“头”砸进了水里,掀起了波浪现在还在跌宕。 好在并没有鱼受伤,不然就罪过了。 不过不杀生貌似是佛家理念,道家好像没有这样的戒律。 生猛。 实在是太生猛了。 看来大长腿是真能要人性命啊。 石柱都给干劈了。 这要是落在人头上,岂不是立马全村开席? 江辰不由走近,抬起手,摸了摸石柱断裂处。 不是偷工减料的产品。 实打实的花岗石。 他捻了捻手指,看了眼落在池底的断截石柱,而后回头,目光下移。 “脚痛不痛?” “……” “……” 裴云兮抿紧嘴,事实摆在面前,保镖这层身份容不得质疑了。 她不由自主重新看向容貌气质超凡脱俗的端木琉璃,眼神闪动震惊与震撼。 “帮个忙。” 江辰忽然回过头来,对裴云兮道:“通知物业一声,修复的花费记在我账上。” 豪爽大气。 并且有担当! “你自己去说。” 可人家哪里会当他的传声筒,再度瞥了眼战损版护栏。 估计受到的冲击不小,想象不到一个如此姿容女孩为什么会如此彪悍。 赏鱼的兴致肯定没了,裴云兮走来,打算离开。 江辰没有挽留,虽然这么久不见,有些话想和对方聊聊,但毕竟还有道姑妹妹在旁边。 只不过当裴云兮从他和端木琉璃旁边走过的时候,忽然念了一句。 “你不是说她是你妹妹吗?” 江辰愣神。 没有等待回应或者解释,裴云兮离开。 “你们见过?” 江辰茫然的问年轻道姑。 “嗯。” “在哪?” “京都。” 闻言,有了记忆锚点,江辰终于回忆了起来。 《那一片蓝》的发布会! 他好像的确带着刚下山不久的道姑去捧过场! 只是“妹妹”? 他当时真这么介绍的吗。 “你刚才怎么不说?!” 江辰好笑道。 “你没问。”端木琉璃答。 “……” 真学坏了。 江辰无言以对,摇头笑叹了口气。 “要不要看医生?或者抹点药水?家里应该有红花油。” 端木琉璃摇头。 真不是逞强啊。 “金钟罩?”江辰问:“有法诀吗?多久可以学会?” “需要看你没有潜力。” 端木琉璃的回应一丝不苟。 还真有? 江辰始料未及,惊奇不已,“没开玩笑?” 端木琉璃没有说话。 诶! 出家人不打诳语。 怎么能质疑呢。 “怎么看有没有潜力?” 江辰立即虚心求教。 “你踢一下。” 端木琉璃朝石柱示意,似乎是要检阅江辰的潜能。 “用全力。” 本来江辰还跃跃欲试,可是听到她的补充,热情退潮般流失。 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应该是用劲的方式与接触护栏的脚部位不同,但是毫无疑问,他没有这份本事,别说踢了,就算用蹬,全力之下,反震力都足够他喝一壶。 “还没吃早餐吧?走,回去。”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端木琉璃肯定不会按着他去尝试,二人离开观景池,往豪宅方向走。 “你认识的人很多。” 耳边忽然传来声音。 江辰脚步一顿,嘴角咧了咧,想笑,又笑不出来。 道姑妹妹这话。 耐人寻味了。 以后不能把她单纯的当一个孩子了。 起码,不能当是幼稚园的孩子。 何止是认识。 她也被我打过。 江辰差点下意识就把玩笑开了出来,可好在话到喉咙,还是及时咽了下去。 “一个人朋友多,有很多层原因,外貌,性格,涵养,才华,双商……” 焯。 她有问这个吗。 真是欺负道姑妹妹还没有学会骂人啊。 第1145章 我顶你个肺! 知道李姝蕊肯定羞燥,所以作为男友的江辰善解人意,没领端木琉璃在家待着。 时间是缓解尴尬的良药。 最近几天能少碰面便少碰面好了。 所以为了避免李姝蕊下班回来撞上,于是江老板带着道姑妹妹出去观赏节目。 嗯。 相当劲爆的那种。 地下黑拳。 就说够不够劲爆? 曾几何时,当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当时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小年轻,看着八角笼里的血腥搏击,江辰的三观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那个时候的他压根想不到世界上居然会有这种残酷的运动。 当然。 新闻段子里确实是听说过,但那是在国外,而且就算国外的黑拳,恐怕都没如此凶险。 他可是亲眼见证,站上这个拳台,是真的会死人的。 时光如驹。 江老板已经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如今完全可以坦然的坐在这里。 当初是由白浩然陪同,可现在他甚至都能淡定的向身旁的端木琉璃进行介绍。 “除了不能使用武器,进了那个笼子,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打击对手,也就是无限制格斗。无限制格斗,意外难免,所以上去之前,每个选手都得做足心理准备。当然。正是因为高额的风险性,所以选择参赛的选手一般都对自己的实力具有充分自信。” “输了可能很惨,但赢了奖励也相当丰厚。只要在这里打赢几场比赛,就可以实现一辈子的财务无忧。因此很多外国人都来报名。” 此时八角笼里的两位对擂的选手就不是本地人。 一个应该是东南亚人,黄皮肤黑头发,身材瘦小精干,而另一位则是典型的白人,五大三粗。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和兵器一样,不同的体型有各自的优劣势,阴森压抑的八角笼里,瘦小的东南亚人因为体型原因,很是灵活,脚步敏捷,刁钻的拳头常能击中对手。 可同样是因为体格的问题,即使被多次击打,皮糙肉厚的白人仿佛不痛不痒,抗打击能力极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刺客碰到重装战士,刺客敏捷灵活,重装战士很难碰到,但只要被逮到一次,下场可能就会相当凄惨。 “你觉得谁会赢?” 江辰边看比赛边问。 存在即合理。 这么凶险的拳赛之所以能够成立,并且深受追捧,绝对是有原因的。 看看周围汹涌的呐喊和火热的气氛吧。 表层文明世界里的第一运动是什么。 足球。 可足球的刺激性,和这种黑拳根本没有可比性。 大多数看球的人不只是足球爱好者,赌狗也占相当一部分,但是足球会有假赛,但是这里不会。 没有谁会冒着残疾甚至是丢命的风险打假赛,所以不仅能给观众带来视觉精神上的电击,与其他运动相同的博彩系统,更能让观众深入的参与进拳赛之中,关键还做到了绝对的公正与公平。 这样的比赛,怎么能不受富豪们的青睐。 “干的漂亮!” 短时间内,东南亚人又击中了白人几招,并且选择的部位很歹毒,攻其腰肋,但白人就像打不死的怪物,只是踉跄,始终不倒。 两边的支持者不断呐喊助威。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是谁,只有最原始的人性在躁狂。 “白人。” 端木琉璃镇静的给出答案,比旁边的江辰第一次来时表现强出不要太多。 对于她的眼光,江辰当然不会有任何质疑,哪怕现在笨重的白人貌似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拿出手机,看了看盘口。 两边的赔率也证明了端木琉璃的判断,白人要低于1,证明庄家也看好白人。 重在参与。 来都来了,主要增加点乐趣。 江辰拿着手机正要下注,突然间又停了下来,抬起头。 “你确定看清楚了?” 以前的道姑妹妹,他完全可以放心,但是现在。 对方学坏了。 他不怀疑她的眼光,但是江辰担心越来越趋近一个正常人的道姑会故意坑自己啊。 “这里压注的门槛很高,输赢都不是小数目,假如赔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恐怕没有零食吃了。” 为了提防对方刻意使坏,江辰做出提醒。 当然。 更像是威胁。 只是这样的威胁手段,不买零食,敢不敢再幼稚一点?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幼不幼稚无所谓,好使就行。 对于端木琉璃,好像很难找到更有效的方式。 果不其然,江辰并不是杞人忧天,也没小人之心,再听说可能会没零食吃后,端木琉璃立即改口。 “白人输。” 好吧。 是补充。 江辰哭笑不得,确认道:“到底是输还是赢?” 端木琉璃看着惨烈的八角笼,居然又双叒叕换了建议。 “赢。” 江辰哑口无言。 不过也可以理解。 无限制搏击,又没有剧本,局势可能瞬息万变,一个失误可能就会被对手逮住,近而落入下风,输掉比赛。 没再婆妈,江辰果断下注,按照道姑妹妹的最终意见,买白人赢。 投注金额一百万。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要是买多了,可能道姑妹妹一辈子的零食都得泡汤。 “妈的,早就知道瘦不拉的哪里能行,去你大爷的猴子!” 旁边传来叫骂声。 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的富少,同时,大抵是买了东南亚人。 从他的话语里也可以得知这场拳赛的结果。 在占据了两三分的优势后,受限于八角笼的地形,东南亚人还是被白人逮住,白人压根放弃防守,以伤换伤,可体型小一圈的东南亚人哪里承受得到这样的打法,他打白人五拳,可能抵不上白人打他一拳。 鼻梁被击断,血箭直飚,东南亚人重重的摔在地上,而后白人又是一记猛踢,东南亚人垃圾般猛烈撞击八角笼。 胜负已分。 “待会请你吃宵夜。” 江辰心情大好。 赢的这点钱他肯定不在乎。 但关键是“赢”的这种感觉。 接下来还有一场,但江辰不打算看了,带道姑妹妹离开坐落于地下的黑拳场,回到停车场,忽而被人叫住。 “江先生。” 江辰停步回头。 只见地下黑拳的老板紧随其后从专用电梯里走出。 赢了不放人走吗? 当然是玩笑。 那是不入流的小作坊才会干的丢人事。 “廖哥。” 江辰立即笑着打招呼。 “今晚运气这么好,怎么不多玩一会,还有下一场拳赛。” 两人之间也非泛泛之交了。 不仅有裴云兮这一层因素,当初一起千里闯关,深入龙潭虎穴,更是建立了“过命”的交情。 “算了,知足常乐,这是廖哥的场子,赢太多不好。” 江辰的口气相当张狂。 “江先生觉得能一定赢?” 两人的称呼比较有趣,各喊各的。 “肯定。” 江辰毫不犹豫,斩钉截铁,而后看了眼身边的端木琉璃,盎然一笑。 “我开挂的。” 廖向东目光移向年轻道姑。 “廖哥,你们认识吗?” 有了上午的经验,江辰不仅问了句。 廖向东没说话,但显而易见,对端木琉璃感到陌生。 也是。 虽然廖向东也属于兰佩之“提拔”起来的人,但不是什么人,都知道血观音还有位师妹。 “端木琉璃,她管兰小姐叫师姐。” 行吧。 江老板这是在给道姑妹妹扩大交际圈了,或者说提高知名度。 听到端木琉璃的来历,廖向东眼神明显波动了下。 “所以知道我为什么不继续玩了吧。廖哥,我是在帮你省钱。” 廖向东没有和端木琉璃进行交流,毕竟这可是一位能够和裴云兮正常处之的硬汉。 “江先生一把下的手已经够重。”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江辰身上。 “一百万而已,廖哥,你这场子一晚上带来的收益应该远不止这点吧。” “好像不是一百万。” 江辰讶然,而后掏出手机,随即露出不好意思的模样,他抬起头,“抱歉,当时没注意多打了个零。” “……” “……” 周围二人尽皆沉默。 “没事,廖哥,我今晚只是带她来凑凑热闹,下注只是增加点乐趣,赢的钱就算了,你们不用打。” 绝不是客气,江辰是肺腑之言,千来万可以制造一个富翁,但对他只是九牛一毛。 可他不在意归不在意,人家打开门做生意,怎么可能坏了规矩。 “自负盈亏,对于观众是这样,对于拳场也是一样。如果江先生真愿意手下留情,以后再来,就不要下注了。” 谁说硬汉就一点不懂变通,一点情商都没有。 江辰笑着点头,“一定。” 继而,他发出邀请,“我们打算去吃宵夜,廖哥如果没事,一起?” 毕竟赢了钱。 要懂得分享。 而且还是从对方口袋里掏出来。 “还有拳赛。” 廖向东拒绝得不出意外。 “也不需要廖哥亲自看着吧。” 江辰道,邀请得很诚心,可对方依然没有答应。 “兰小姐的弟弟在我这。” 看了眼端木琉璃,廖向东道。 “谁?” “兰小姐的弟弟,武圣。” 江辰走神,随即脑子里冒出一个人小鬼大的小子,以及那只能把人吓得走不动道的藏獒、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在这里?在地下拳场?” 江辰不可思议的确认道。 廖向东点头,“兰小姐暂时把他交给我照顾,为了方便,我只能把他带在身边。” 那次陪兰佩之回家,江辰可是见识过那小子的“成熟”,明明才上初中的年纪,可言行举止油滑的不像话,不仅说要给他介绍学校里的妹子,而且还把他买给兰佩之父母的华子都给偷了。 “他怎么来东海了?” “你们见过?” 江辰下意识点头,“见过。” 继而,他也暂时不问了,道姑妹妹再怎么说。也成年了,可是那小子还是个初中生啊,来地下拳场这种地方,岂不是污染他本就不怎么纯洁的身心? 兰佩之是真想把自己的弟弟带上她的路? “廖哥,带我去见见他吧。” 江辰哭笑不得道。 廖向东点头。 本来已经离开的江辰又返回地下拳场,只是他这一次径直来到了廖向东的办公室。 而且有处意想不到的细节。 门口不仅有两名汉子把守,并且门还是从外面锁上了,廖向东拿钥匙才打开。 “向东哥,你就放我出去吧,我保证不乱跑,老老实实待着……” 还没走进去,江辰就听到了感到耳熟的声音。 “靠!” 随即。 惊叫响起。 看见江辰进门,独自待在里面,或者说被锁在里面的小子一把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江江江江……” 他指着江辰,像是患了口吃。 有点丢脸啊。 居然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可是和一个小孩,江辰也没法计较,青春期的孩子,着实长得快啊,这小子比当初好像长了一截,都到他下巴了,发型还是那么时尚,两侧居然还推了图案,潮哥啊。 “你怎么来了?” “那个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所以来投奔我姐了!” 武圣也不去想这家伙具体叫啥了,反正是自己老姐首次带回家的那谁。 “离家出走?” 江辰听出苗头,“和你爸妈吵架了?” 从川蜀到东海距离可不短,一般小孩肯定没这个胆量,但也不看看他叫什么,也不看看他姐是谁。 “别提他们!武广江那个王八犊子,狗蛋不就是不小心蹭了一下隔壁村的刘寡妇吗,他居然把狗蛋给弄到镇上的派出所去当警犬了!” 几个大人都沉默了。 狗蛋。 对。 那条藏獒就是这个名字。 至于武广江…… 江辰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兰佩之父亲的名讳。 虽然长高了,但还是没过叛逆期啊。 “你一个人跑来的?” “我不是都说了,我是来投奔我姐的!” 武圣这小子不耐烦,“江那啥,你赶紧给我姐打电话,让她来接我。她要是不管我,那我还活着干什么,一头撞死算了。” 江辰现在能够理解,为什么廖向东要把他时刻带在身边,虽然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跑来东海的,但想必这段时候廖向东挺不容易。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我去买几个橘子。” 囔囔不休的武圣瞪住眼,看来他记不住江辰的名字,这话还是记得的。 当初人家去他家做客的时候,就被他这么损过。 他抬起双手,竖起两根中指。 “我顶你个肺!” 第1146章 小孩哥(5K) 廖向东虽然没来,不过吃宵夜的还是多了个人。 以廖向东的工作性质,肯定不适合带孩子,当然,江老板也不适合,可是不管怎么说,比起廖向东,在“带孩子”这件事上他肯定还是更具经验一点。 “美女,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烧烤店。 搬了把椅子坐下,武圣顿时目不转睛的瞅着端木琉璃的脸,应该憋了很久了。 江辰见识过他的早熟。 可是这种搭讪方式是不是太潦草了些。 在学校就是这么把妹的? 端木琉璃不出意外没搭理,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师姐的弟弟而“另眼相看”。 “点菜。” 江辰手指敲了敲桌子,这小子固然不知道端木琉璃的身份,可端木琉璃至少是他的女伴。 当着自己的面搭讪自己的女伴,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吧? 好吧。 那小子可能真没把他当回事。 “我们真的好像在哪见过。” 武圣没有接收、或者说没有接受江辰的提醒,不收敛,不收口,依然眼皮不眨的瞧着端木琉璃那张可能他整个学校都找不出一个女孩子能够攀比的脸。 女老师可能也包括在内。 “啪!” 江辰正要进一步警告,武圣忽然茅塞顿开般,猛拍了下大腿。 那是真用力。 “我知道了!” 江辰诧异,莫非这小子不是胡说八道?于是他不由问道:“在哪见过?” “我家!” 武圣掷地有声。 难道端木琉璃去过兰佩之的老家? 还真别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江辰如此推测,谁知道那小子盯着端木琉璃又道:“我在我姐的房间里见过你的照片!” 江辰哭笑不得。 好吧。 看来他可能真是兰佩之第一个带进家门的客人。 不过武圣却也不是想着法搭讪,他是真见过端木琉璃。 “她是你姐的师妹,所以你得叫姐,知道吗。” 江辰进行教育,刚接手过来,就迅速进入了身份。 “真的假的?” 武圣质疑。 “你在你姐房间见到的照片,你说真的假的。” “我问过我姐,可我姐没告诉我。” “你在你姐房间里还看到过其他照片吗?” 武圣立即摇头。 “那不就是了。”江辰道:“你姐房间里只有她的照片,说明她是你姐非常亲近亲近的人。” “有点道理。” 武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脑袋,承认江辰这个逻辑没有太大问题,可是他没一会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她也可能是我姐的闺女啊!” 石破天惊! 不愧是少年郎啊。 就是充满想象力,富有勇气,并且大胆。 江辰脑子瞬间停摆了下。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被你姐听到,你会是什么下场。” 说完,江辰不禁看了眼年轻道姑。 对方正在研究菜单,不知道是没有听见,还是不和一个小孩计较。 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更大。 毕竟她的听觉可是令人发指。 “我姐不是不在这吗。” 武圣回应得不假思索,并且理所当然,顿时让人无言以对。 “假如我告诉你姐呢?” 江辰给予提醒。 武圣没有害怕,这完全没有受拿捏的意思,反倒是给了江辰一个鄙视的眼神,“打小报告那是娘们才干的事。知道在我们学校,向老师告密的家伙会被怎么处置吗?第二天必须穿女装,蹲着尿尿。” 江辰哭笑不得,叹了口气,而后道:“你姐多大,她多大,你觉得你姐可能有这么大的闺女吗。” 武圣说没事,可是他话音刚落,江辰明显感觉到,研究菜单的年轻道姑抬头瞟了他一眼。 “这姐姐很大吗?我看比我大不了几岁吧!” 江辰愣神。 这小子…… 小觑了啊。 马屁居然拍得如此行云流水,如此炉火纯青,还记得他可是在家里敢直呼他老子全名的主。 说完,竟然直接撇开江辰,冲端木琉璃搭讪起来。 “姐姐,我叫武圣,是我姐的弟弟,我姐和你提起过我没?” 提起过还有鬼了。 有这么一个弟弟,难不成很值得炫耀吗? 端木琉璃没有无视她师姐的亲人,不过回复得比较简短,只有一个字。 “没。” 而后。 江辰在这小子颇为俊逸的脸上看到了比较“蛋疼”的表情,从他种种的言行可以看出他在学校肯定没少祸害小姑娘,并且多半战绩斐然,可是现在,他显然感受到了骤然提升的副本难度。 “看啥子看。” 见江辰瞅着自己看笑话,他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继而囔囔,“服务员,再拿一份菜单来!” “手机扫桌上这个码就行。” 江辰说道,可是人家是从农村来的,但不是从与世隔绝的大山里出来的。 “屁话,我不知道能扫码。手机呢?我要是有手机我早给我姐打电话了。” 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服务员送了份菜单过来。 武圣接过,看起大东海的菜品,“和我们镇上也没啥区别嘛。” “你手机呢?你出门没带手机是怎么跑到东海来的?” 毕竟不是小学生。 可一个初中生不依靠任何任何工具从川蜀的一个小乡村成功溜到东海来,那也相当生猛了。 毕竟地图总得查吧? “带是带了,可到了东海钱不够,卖了。” “卖了?” 武圣抬头,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不然呢?睡马路当流浪汉啊。我无所谓,可是我姐丢不起这人。” 还是挺为他姐考虑的嘛。 “那廖向东是怎么找到你的?” 武圣眼神变化,江老板感觉这小子好像在看一个智障。 “卖手机之前我给我姐打了电话,告诉她了我住的宾馆位置。” 莽归莽。 这小子还真一点都不傻。 “你来东海多久给你姐打的电话?” “三天,奶奶个熊的,这里的包子都要十几块一个,和杀猪一样。” 江辰越听越觉得好笑,同时也感到有趣,“为什么还等了三天?怎么不到了东海就通知你姐?那你也不用卖手机了。” “我都离家出走了,还用我去通知我姐?我爸妈肯定早就告诉她了。” “所以你觉得你姐会主动找你?” 武圣眼神又变化了些,不纯粹像看一个智障了。 “我姐的心还是狠啊,唉~”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江辰忍俊不禁。 这小子可以十拿九稳的轻松拿捏他父母,但是想和他姐斗法,还是下辈子吧,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你姐要真是心狠,根本不会接你电话,更别说派人来找你。离家出走很好玩?你是不是觉得天底下都是会让着你的老实人。一个人敢跑这么远,只能怪你运气好,真发生什么意外,你姐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瞬移到你面前。” 听到有人居然这么啰里吧嗦的跟自己叨叨,武圣这小子竟然没有不耐烦。 “你叫啥?” “你不用管我叫啥,老实回家去,学校还没放假吧。” 武圣充耳不闻,“你话说的不中听,但理不差,下次我不会了。” 看吧。 对付孩子。 绝对不能一昧的盲从。 得让他知道大人不会无底线的迁就他,这样才能让他懂得分寸,知道尺度在哪里。 江辰觉得,在这件事上,兰佩之没有做错,相反做的十分正确。 “你们点菜,我打个电话。” 江辰起身,走出店门,掏出手机。 自然是拨给兰佩之。 “武圣现在在我这。” 电话接通,他便说道。 “廖哥带着他,不太方便,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跟着廖哥时间长了,说不准会心理扭曲。” “廖向东知道你这样骂他吗。” 江辰笑,“要不让人送他回去?” 兰佩之沉默了会。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即使如血观音,面对家事,一样会感到头疼啊。 “回去没有人可以管教他,让他在东海待一段时间。” 也是。 想必兰父兰母也是这样的想法。 “那我把他给你送来?” 江辰立即道,俨然忘了兰佩之要是有时间的话,还用得着留在廖向东那里? “你最近有空吗。” 江辰没说话。 “如果有空,让他跟着你几天。” 难得。 兰佩之甚少出现这样的语气。 这么一点小忙,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没法拒绝,江辰爽快道:“没问题,反正端木也在。” 继而,他问道:“你不在东海吧?” “嗯。” “那等你回来,我再转交给你。” “麻烦。” “举手之劳。”江辰笑道:“我和武圣也挺投缘的。” 投缘? 也不知道是语文没学好,还是对这个词赋予了新型解释。 通话结束后,江辰放下手机,还没走进去,站在烧烤店门口,就看到了让他无可奈何的一幕。 只见武圣那小子换了位置,居然坐到别人桌上去了。 那桌是四个小姐姐,挺年轻,二十来岁的年纪,面容姣好,青春靓丽。 猜都不用猜。 肯定是端木琉璃太过难啃,所以转移了目标。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那四个姑娘比端木琉璃外向多了,当然,多半也有武圣能说会道的原因,四个女生一个小孩,处的是分外融洽,有说有笑,有个染了头发的小姐姐还给武圣拿串吃,武圣这小子也大方,来者不拒。 得。 端木琉璃还在等菜,他倒先吃上了。 江辰走进店,也没去打扰武圣交友,人家女孩子都不介意,他又何必去横插一杠。 回到座位坐下,他倒了杯水,“我给你师姐打过电话了,她不在东海,武圣暂时得留在我们这里,这几天,你照顾照顾他。” 这种话,也亏他说得出口。 让道姑妹妹照顾人。 不过也好像没毛病。 道姑妹妹只是思想比较单纯,不代表生活没法自理,早知道在那座山上,她不仅要照顾自己,还得照顾那位好吃懒做的老神仙。 “他是师姐的亲弟弟?” 端木琉璃问了一句。 江辰喝了口水,“……应该是亲的吧。” 转头,看着和几个小姐姐聊的眉开眼笑的武圣,“你不觉得他和你师姐长得有几分相似吗?” 虽然年纪还小。 但这小子的确长得有些俊俏,不怪那几个女孩能让他坐下,并且和他聊得这么开心。 谁不喜欢帅哥? 小帅哥也是帅哥。 点的烧烤上了,端木琉璃都吃了一个大鸡腿,武圣才终于舍得走了回来。 “嘿,帮个忙。” 他坐下,瞅着江辰。 “说。” 江辰边说边伸筷子夹烤鱼。 “把你手机借我用用。” “给你姐打电话?我刚打过了,你姐又把你交给我了。” “我去。我姐太无情了。” 武圣抱怨,但好像并没有真当回事,貌似已经习惯了,或者说了解到了他姐冷酷的内心。 “把你手机借我用用。” 他继续道。 “干什么?” 江辰将香嫩的鱼肉放进嘴里,扭头,下意识问。 “我加加那几个美女的联系方式。” 即使知道这小子的人小鬼大,可听到这话。江辰还是始料未及。 “为什么要用我手机。” “我手机卖了啊。” 武圣道:“只是借你的加一加,等我买了新手机,你推给我就可以删了。” “……” 人才啊! 这小子脑子这么活泛,按理说,读书成绩应该不会差才是。 都把心思用在歪道上了? 都初中了。 要是再不管,的确迟了。 “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为啥?” 武圣不解,同时又有些着急,“又不要你的手机,我加上就还你。” “我不加陌生异性的联系方式。” 江辰自然而然,一本正经,看呆了武圣。 他瞳孔收缩,而后放大,循环反复,最后盯着江辰,吐出一句,“你牛逼!” 没有手机,没办法。 这小子估摸很憋屈,却也只能老实的坐着撸串。 坏人好事的江辰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吃得很香。 其实端木琉璃也有手机,但是很显然,她也没有助人为乐的打算。 “不好意思,我们都有男朋友了。” 虽然是大晚上。 但烧烤店就是夜宵生意,人不少。 男人的眼光都是一致的。 不止武圣注意到了那一桌,同样还有其他人注意那一桌全是年轻女孩。 于是有两个爷们放下啤酒瓶,过去搭讪,当然,是成年男性,而且年纪估摸比武圣大一轮,起码三十出头。 但人和人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那四个女孩对武圣挺热情,但面对同样来搭讪的两个成年人则转变了态度,当然,也没有失了礼貌。 其实拒绝没有什么,但是那个短头发的姑娘拒绝的说辞有点不太妥当。 人家搭讪的由头是想请他们喝酒,她直接回一句都有男朋友了,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答非所问了。 这是明摆着没给人家留面子啊。 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什么意图,心知肚明,但也不能太过直白啊。 所以理所当然,那两个家伙的表情当即变得有些难看,接着酒劲纠缠起来。 “你们有没有男朋友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想请你们喝杯酒而已。你们有男朋友,还几个女孩子出来吃宵夜?” 另一个家伙随即囔道:“这桌的单我买了。” 说完,也不管人家几个女孩子同不同意,他俩直接搬了椅子过来坐下。 如此厚颜无耻。 典型的老江湖啊。 “谢谢,我们不需要你们帮我们买单,请你们离开。” 很显然。 这两位叔叔应该和武圣学习学习,魅力明显比不上啊。 “我们在这里坐,不碍着你们吧?你们吃你们的。” 没有魅力没关系,两人搂着酒瓶,赖在旁边,主打一个不要脸。 四个女孩显然还没来得及经历这种阵仗,不知所措。 “两位大哥,给小弟一个面子,她们都是我女朋友,要喝酒是吧,我陪你们喝。” 挺身而出的不是别人,正是武圣,不知道他从哪弄来一瓶啤酒,仰头咕噜咕噜就开喝。 当然。 一口气喝不完,但是霸气还是挺霸气。 四个女孩愣了。 两个三十多的爷们也愣了。 直到武圣放下酒瓶抹嘴,他俩才回神。 “哪冒出的小屁孩,谁是你大哥!” “大哥,别生气,我再给你们炫一个。” 又拿起那瓶还剩一半的啤酒,仰头咕噜噜。 后边。 江辰看得乐不可支。 他还以为这小子是个混世魔王,没想到能屈能伸啊。 看着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小帅哥,四个女孩感动了,压根忘记计较被武圣口头占便宜的事。 她们是感动了,可两位大哥懵逼了。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冲武圣恶狠狠的道:“小孩,别多管闲事!” 威胁之色溢于言表。 “大哥,我知道你们喝了酒,但喝酒也得保持清醒啊,这里是东海,是全国最发达的地方,要是打人,后果很严重!” 江辰大为惊讶。 不仅能屈能伸,并且有勇有谋啊。 还真别说,武圣的提醒起到了效果。 的确。 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且这里不是在落后的乡下,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本胡作非为的,也不是任何人都那么莽撞。 那俩再度对视一眼,眼里都出现了犹豫与退缩。 而后。 两个大老爷们竟然真的被武圣给吓退了。 一人挽尊般凶巴巴的指了指武圣,而后和同伴结账走人,虽然理智,但多少有点灰溜溜的。 “谢谢你小孩哥!” 几个女孩齐刷刷起身,围到武圣身边。 甚至其中有位妆容最出色的姑娘,也许最外向,抱着武圣的脸吧唧亲了一下。 因为刚吃过烧烤,油吱吱的。 武圣挠着头,嘿嘿的笑。 江辰啃了口烤鸡爪。 高手啊。 第1147章 打搅了 “擦擦。” 尘埃落地。 江辰抵了张纸巾过去。 “呵。” 重新回来坐下的武圣冷笑一声,鄙视他的假仁假义,没接受江辰的好意,自己抽了几张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油渍。 也不怪他。 几个小姐姐已经走了。 可是他连联系方式都没加一个。 多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武圣越发郁闷,抓起一根脆骨用力咬了一口。 “咯噔。” 师傅手艺不错,脆骨烤的很有劲道。 “你今晚的正义之举我会告诉你姐,你姐肯定会感到非常欣慰。” 江辰收回纸巾,绝不是冷嘲热讽,不管这小子的出发点如何,起码他路见不平敢于挺身而出的行为绝对值得赞赏。 可是武圣显然误会了江老板的用意,“你不借我手机就算了,还挑拨离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不认为你喜欢女孩子有什么不对。” 江辰淡定道。 这话没错。 可是对方才多大年纪。 而且刚才那四个女孩哪个不比武圣大一圈? 江辰这话明显存在不小的问题,但是却相当对武圣的胃口,甚至让他露出刮目相看的模样。 人以群分。 只有三观契合的人,才能处得来。 “我说你这人挺怪的。” 武圣咀嚼着脆骨,眉角上扬出桀骜不驯的风采,就差把脚放在椅子上来了,他睨着江辰,“想讨好我你就直接点,咋滴,玩欲擒故纵那一套?告诉你,这套我都玩得不玩了。” 江辰觉得有趣,笑问:“我为什么要讨好你?” “装啥?累不累?你想泡我姐,你不讨好我讨好谁?” 武圣咬着串,一副漫不经心无所谓的模样。 不得不承认。 这小子把自己还看得挺重。 真是仗着是骨肉至亲啊。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一语不发专心吃串的端木琉璃突然抬起了头。 嗯。 江辰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并且感受很强烈。 他已经想把这小子重新给廖向东了。 “不要以你现在的简单思想来窥探成年人的世界,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成分比你认知中要复杂得多。” 端木琉璃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 而面对大义凛然的江辰同志,武圣只是不屑的“切”了一声。 他信不信不重要。 关键道姑妹妹不误会就好了。 而道姑妹妹到底还是比这小子要年长,理解和接纳能力要强一些。 毕竟刚才武圣可是敢怀疑她会不会是他姐私生女,这样的小子,什么话说不出来。 “你刚才就不怕那两人把你揍一顿?” 江辰夹了块生蚝,转移话题,“狗蛋又不在你身边。” 这小子之前在村里横行霸道,那只藏獒可以说有三四分功劳。 还有六七分,自然是因为他有一个护犊子的爹,还有一个生猛得一塌糊涂的姐。 “城里人,有文化,哪有那么容易动粗,而且东海诶,超级大都市。” 江辰好笑,“再发达的地方,也会有莽夫。被打一顿总不划算吧,而且在几个姑娘面前,岂不是丢脸了。为什么不直接报你姐的名号。” “我去。” 武圣立即道:“干啥都报我姐的名号,我姐不k我,我都觉得丢人!而且那两个马喽算啥东西,就算我报我姐的名号,他们认识吗?” 江辰讶异。 还真别说,这小子考虑得挺全面的。 “你挺聪明的,如果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说不准你们村会出一个名牌大学生。” 于是江辰有感而发,语重心长,“你和你姐不一样。” “名牌大学生有啥用,月薪一万有没有?在东海连套房都买不起。” 看着嗦着海螺的武圣,江老板又一次无言以对。 “不过我是很敬重文化人的,比如永文哥。” 尚永文。 算是兰佩之的青梅竹马。 江辰还存有印象,特别是人家门口亭亭如盖的枇杷树。 生活就是这样。 变幻无常。 有人相遇,也会有人走散。 “你永文哥为了亲人放弃念大学,你既然敬重他,那就该弥补他的遗憾。” “咦,你还记得他?” 武圣这小子相当吃惊, “他不是你姐在村子里唯一的朋友吗。” 武圣叹了口气,一个初中生,竟然流露出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可惜啊,我姐走的太远了。” 江辰笑,“要不是你姐走的远,你能有这样的好日子。” “那也是。” 武圣点头,深沉没维持几秒,很快伸出筷子去夹卤猪脚。 结果刚巧和端木琉璃的筷子碰到一起。 “姐姐,女孩子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容易长胖的。” 这小子好意提醒。 到底是没喊美女了。 老姐的师妹,还是需要尊重的。 “你长得这么beautiful,要是不注意身材管理,那简直是对老天爷的辜负。” 这小子的学习成绩可能不是那么差吧。 外语这不是随口就来。 随即。 端木琉璃移开了筷子。 她肯定是不怕长胖的,从来不怕,或者说压根可能没有这个概念。 看看。 女人永远是听觉动物,就算方外之人也不例外。 谁不爱听甜言蜜语? 当然。 也或许是不想和小孩去抢。 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战斗力很强。 点的菜几乎被解决得干干净净。 而结账的时候,江老板花了足足过六百大洋。 “多少钱?” 武圣剔着牙问。 “六百。” 江老板实事求是。 “靠。” 武圣再次用一个字,表达了对东海物价的愤慨,而后道:“这顿算我的。” 大气啊。 可是。 钱呢? “你还有钱?” 江辰诧异,这小子不是说被逼得弹尽粮绝了才给他姐打的电话吗。 “没。” 武圣吐出牙签。 “那你怎么请?” 江辰纳闷。 “先欠着。以后我一定给,放心。我武圣从来不会欠人一分一厘!” 江辰哭笑不得,没去拆台的追问这个“以后”究竟是多久,点头道:“行,那谢了。” 是会做人的。 武圣对他多少是顺眼了些。 三人上车。 独享后排,名字非同凡响的武圣打了个哈欠。 小孩哥困了。 “要是累了可以睡会,到了叫你。” 江辰开车。 “江那啥,你是不是也是捞偏门的?” 武圣没睡,反倒是坐直,趴着前排座椅,往中控台挤。 江辰没说话,毕竟开车得专心。 “说说呗,我问我姐到底在做啥,她从来不告诉我。” “但是你知道你姐很厉害,对吧。” 武圣笑了笑,“那是,要不是我姐,武广江能在村里那么风光。” “唉。” 他忽然叹了口气,重新瘫回后排,江辰正诧异,哪知道这小子竟然来了句,“我姐一定很辛苦。” 江辰想笑,又没笑出来。 这小子离经叛道归离经叛道,但起码心术不歪,懂得心疼人的孩子,怀得到哪去。 “你姐要是听到你这句话,再累肯定也觉得值了。” “呵呵。” 武圣懒懒的道:“我姐才不在乎呢。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么强大的女人。” “那是你见过的人还太少了。” 江辰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再强大的女人,也会有脆弱的一面。 “他是不是睡了?” 因为他发现,后面竟然传来了细微的鼾声。 “嗯。” 副驾上的端木琉璃点头。 前脚还在聊天,后脚就睡着了? 江辰好笑,开着车行驶在东海繁华的夜景里,“还是小孩好,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该睡觉的时候,总能无忧无虑的睡着。” 道姑妹妹是个称职的听众,但不是一个好的聊天对象。 江辰安静下来。 四十多分钟后。 车驶入春秋华府。 “到了。” 江辰把车停下,回头,“醒醒。” 武圣歪躺在后排,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睡得很死。 也是。 在烧烤店,他还炫了一瓶啤酒。 “你费点力,把他弄上去?” 江辰看向端木琉璃。 道姑妹妹回复得很快,也很果决,“你来。” 说完,便推门下车。 江辰也只能下车。 好在他体能不错,一般人可能真扛不动一个初中生,可就在他拉开后排车门,打算上手的时候,武圣揉了揉眼睛,竟然恰到好处的醒了。 太及时。 不过也好。 帮江老板省了把力气。 “到了,下来吧。” 武圣打着哈欠,跳下车,打量面前的豪宅,连连点头。 “我果然没看错,你真特喵的有钱。我们农村都很少看见这么大的房子,得千把万吧?” 还是局限了。 江辰没解释,“进去吧。” 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李姝蕊肯定已经睡下了。 “啧啧,真是豪华啊。” 武圣四处打量,赞叹不断。 不管他姐多么牛逼,可是他目前为止,还是没有走出过那片小小的天地,世界观没有打开,突然进入处于国内顶级水平的豪宅,哪能不受到冲击。 可能这也是兰佩之没有着急把他送回去的原因。 纸上得来终觉浅。 即使依托于强大的信息技术,很多东西都能够从网上看到,但隔着屏幕,哪有身临其境来得真切。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眼界和格局不是靠啃书本可以得来的。 虽然看哪都觉得新鲜,但是江辰又发现了这小子一个优点。 他只是看,没有到处乱碰,在一点上,就比很多小孩要强了,特别是一些熊孩子,压根没有一点分寸。 当然。 这小子估摸在上初二,其实也不算小了。 “那边是厨房,那边也是厨房,一个是中式,一个是西式。” 江辰没有着急,带他在一楼参观,“这里是保姆间。” “你还请了保姆?年轻不?漂亮不?” “没请。保姆间是这套房子的基础配置,你要是想睡这里也可以。” “我靠,你去我家的时候,我家可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你现在让我睡保姆房,你良心不会痛吗?” “不睡这的话就跟我来。” 江辰带着他上楼,还有端木琉璃,理所当然,把武圣安排在了道姑妹妹的对面。 “你就睡这间,你的端木姐姐就住你对面,有什么事,你可以找她。” 是懂安排的。 “如果我晚上睡觉害怕的话……” 江辰心平气和,“晚上睡觉害怕可以把电视打开,当然,你也可以尝试其他办法,但是会出现什么结果,我就不敢保证了。” 武圣不禁看了眼端木琉璃。 至今为止。 他姐的这位师妹给他的感觉除了贼他妈的好看外,就是不说话,要不是寥寥几次开口,都要人怀疑是不是哑巴了。 莫非她也不是一个善茬? 也是。 他姐什么德行,既然是师姐妹,脾性应该查不到哪去吧。 想到这,武圣不禁心神微凛,而后不断朝江辰瞟,期望对方可以提示得更加明确,但江辰视而不见。 其实有时候,要学会去碰碰铁墙。 只有知道有些地方是撞不过去的,才能长大。 “行,那就休息吧。晚安。” 说完,江辰转身,然后,又停顿了下。 “对了,还有一点,晚上不要乱走。” 他虽然是冲着武圣说的,但究竟是在提点谁,不得而知。 “晚上不要到处乱走是什么意思?” 他走后,武圣看向端木琉璃,“姐姐,这里不会闹鬼吧?” 他流露出畏缩的模样,眼神里的忐忑惟妙惟肖。 “我胆子很小的,从小就怕鬼,要不我去你房里打地铺吧?” 不得不承认。 小孩就是拼劲十足,不畏艰难。 “你可以把门锁紧。” 年轻道姑如此建议。 锁门? 锁门有劳什子用? 武圣立即道:“鬼是能穿墙的啊!” “姐姐,我们两个人一起睡,肯定就不会那么害怕了。这里的房间这么大,我打地铺是没问题的。” 端木琉璃看着他,随即,点了点头。 没错。 她居然答应了下来。 当然不是武圣的面子,他的魅力肯定还没达到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只能说明兰佩之这位师姐在这位小师妹心里的地位。 武圣也没想到真能成功,以至于愣了两秒,随后唯恐对方反悔般,急不可耐抢先一步从端木琉璃身边蹿进了不属于他的卧室。 正在他暗自窃喜的时候,房间里放着的一样物件,吸引了他的注意。 “姐姐,那是什么?” “刀。” 端木琉璃走进来,把门关上。 “刀?” “嗯,唐刀。” 真的假的? 模具吧? 武圣忍不住走过去,将摆在置物台上的所谓唐刀拿了起来。 而后。 “噌!” 这声音。 这质感。 还有这样的寒气与刀光,以及隐隐约约的森然煞气、伴随着不知名的刺激味道…… 拔刀出鞘的武圣愣住。 他也喜欢玩兵器。 只不过只是些小物件,比如匕首什么的,耍耍帅很有用。 而手里这柄刀,不出意外,应该是真的。 而且好像是开过刃的…… “这把刀,是你的吗?” 端木琉璃“嗯”了一声,“放下,小心受伤。” “……” 武圣这次很听劝,“噌”的迅速归刀回鞘,立马物归原位,而后,急匆匆的往外走。 “打搅了。” 第1148章 想学吗,我教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48章 想学吗,我教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49章 辰光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49章 辰光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50章 嗯?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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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50章 嗯?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51章 口是心非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51章 口是心非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52章 很搭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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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52章 很搭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53章 我是初中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53章 我是初中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54章 内心丰盈者,独行也如众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54章 内心丰盈者,独行也如众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55章 我给你时间追赶,直至你遥望不见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55章 我给你时间追赶,直至你遥望不见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56章 做客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56章 做客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57章 我知道在哪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58章 我丢你老母!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59章 殖民地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60章 呸!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61章 黑榜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62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汪汪汪……” 价值上千万的罗汉松还是那样的造型瑰怪,只不过突兀多出来的犬吠声,吸引了刚进入庄园的江辰的注意。 定睛一瞧。 赫然是一只通体雪亮的大白狗。 江辰瞬间联想到了在武圣嘴里已经被送到镇上派出所当警犬的狗蛋。 只不过这头不是藏獒,好像是条……大白熊 应该还处于未成年体。 而且和狗蛋那种散养的不一样,瞅瞅这头大白熊的毛发,显然是吃精细粮的。 当时江辰连狗蛋都不怕,此时更不可能被这只“小白”给吓住,况且还在冲他摇尾巴呢。 “叫什么叫。” 伴随着懒洋洋的声音,金海的二代目出现。 江辰略感意外,“今天休息” “今天难道不是周末。” 施茜茜走到大白熊旁边,轻声道:“闭嘴。” 拜托。 那是狗。 不是人。 可奇怪的是,那只大白熊好像真的听懂了,居然真的没再吠叫,但尾巴摇得依然很快,和风扇似的。 “你还有周末” 江辰调侃,他当然知道今天的日期,毕竟他也是一枚辛苦的“社畜”。 不知道今天周几的人,一般都很幸福。 “这是大白熊吧” 施茜茜看了他一眼,“你还挺懂狗的。” 这话听着。 怎么有点像在骂人 江辰没有芥蒂,看着清洁干净的大白熊,“这是烈性犬,得拴绳。” 真特么遵纪守法啊。 就算不评纳税大户,市政府至少也应该得给颁发一个五好公民奖。 “又没出去,这是在我家,拴什么绳。” 江辰哑然, 是啊。 又不是在公众场所,在自己家里遛狗,拴什么绳 虽然这个“家”的占地面积大了那么一些。 “咬他!” 施茜茜突然一声令下。 “汪!” 那头未成年的大白熊仿佛真能通人意,立即撒开四肢朝江辰冲来。 我去。 这娘们难道还是死性不改 近墨者黑,和武圣那小子待久了,口头禅都学会了。 虽然只是幼年体,可毕竟是猛犬,现在的体型比一般的狗成年后都要大,狂奔而来的气势还是很唬人的。 因为是来做客,所以江辰并没有带保镳。 “小七,过来。” 一道喝声响起。 已经冲起来的大白熊四肢摩擦着石板地面生生停下,而后掉头,跑到了施振华的脚下。 “呵呵,它只是在和你玩,不会咬人的。” 小七 施大小姐肯定不会取这样的名字的。 这位东海的一代目,商场的一代传奇,几乎白手起家的枭雄,在退休之后,好像温和了许多。 “它叫小七” “嗯,因为是七月出身的。和茜茜一个月份。” “爸!” 江辰忍俊不禁。 “进来坐。” 施振华招呼,领着狗庄园里走。 桌子已经摆到了院子里。 保姆正在依次上菜。 现在还早。 才五点刚过。 天黑之前吃顿饭的时间绰绰有余。 保镖将小七带走。 “喝点什么” “施叔叔,我开车了。” 不是矫情。 而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 “这有什么,让茜茜送你。” 施振华并没有给江辰推脱了机会,自行决断,让保姆从酒窖里取出一瓶珍藏。 “朋友送的老窖,据说有五十个年头了,一直没喝。今天尝尝鲜。” 五十年 这酒的年纪比自己都得大上两轮不止了。 “施叔叔,无功不受禄。” 江辰受宠若惊的笑。 “你这小子,真是滑头啊。” 施振华打趣,语气之亲昵,甚至要超出以往。 “爸,这酒年纪比他大那么多,喝了折寿。” 果不其然。 人在外面都是会戴面具的。 回到家里,施茜茜还是那个施茜茜。 “人家小江这么支持你的辰光,你就是这么感谢人家的” 施振华训斥。 只不过这种场合刻意提及辰光这个名字,有点微妙啊。 关键江某人也是个人才,居然笑呵呵的回了句:“绵薄之力而已。” 不是谦虚。 这么大的资本家。 下订了一台。 确实是绵薄之力没跑了。 “那我该怎么感谢以身相许” 施茜茜依然不是善茬,轻松的回应,顿时怼的老爹无话可说。 江辰权当没听见。 他还在上大学的时候,这座庄园曾经的女主人就拿着银行卡找到他要“棒打鸳鸯”,所以这种环境下的这种玩笑,根本无伤大雅。 “施叔叔,我来。” 江辰主动化解尴尬,起身倒酒。 “给我也倒点。” 施茜茜递了个杯子过来。 喝酒对她哪里是事,更何况身在其位,在外免不了应酬。 “行了。” 可谁知道这家伙居然要给她倒满,虽然只是一两的杯子。 落日庭院。 瑰树怪石。 酒菜生香。 保姆守在不远处。 更外围则是保镖。 “谢谢施叔叔的款待。” 江辰率先举杯。 “诶,生分了,我早就说过,可以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 “你们倒是喝啊。” 他们说话的时候,施茜茜已经抿了一口。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继而饮酒, “尝尝菜。” 施振华拿起筷子,“这是你们那最特色的热干面,我让厨师专门做的,不知道有没有你们那地道。” 有心了啊。 “施叔叔是有什么事吗” 江辰试探性询问。 “吃饭难道不是事吗” 施振华正色道,继而一笑,“确实是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施叔叔直说就好。” 无论是当初那个微不足道的大学生,还是现在登上了西方黑榜的光荣份子,江辰始终如一,谦逊礼貌。 作为一名企业家,看中的或许是条件和利益。 但站在一位长辈的立场,青睐的则是这种坚守本心的品质了。 纵使扶风起。 我心清且微。 “爸,我都和你说过了,不要管。” 施振华正要开口,施茜茜却先一步打断,像是在打哑谜。 江辰看了看她,没来由产生些许好奇,什么事情能够让父女俩产生分歧 “我不是要管,可作为长辈该说的还是得说,至于愿不愿意听,在于小江自己。” “施叔叔,到底什么事”江辰询问。 “就是新安那家学校的问题。” 解释了句,施茜茜拧着眉,对自己老爹道:“爸,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施振华当初遭遇意外差点没抢救过来,就是和东瀛人脱不了干系。 施茜茜肯定是出于关切,与武圣顶撞他老子截然不同,但不管怎么说,语气还是冲了点,多多少少有点不尊重父母的味道。 “怎么和施叔叔说话的。” 突无预兆的训诫徒然响起。 庭院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别说施茜茜。 就连施振华都有点懵,错愕的看向江辰。 其实话一出口,江辰就后悔了,要怪只能怪他现在肩负着教育着武圣的职责,所以习惯成自然——嘴瓢了。 这下好了。 父女俩都走神的瞧着着他。 “施叔叔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解释 没法解释。 只会是越描越黑,于是江辰索性岔开关注点。 施振华眼神微微异样,但千年的狐狸,怎么可能不懂“人情世故”,没有纠结刚才江辰对施茜茜的教育恰不恰当的问题,顺势转移了话题。 “是教育部门的领导核和我说的。” 江辰点了点头,没有表态。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都不足以形容了。 施振华是亲眼看着这个年轻人一步步向上。 从原本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的大学生,到现在居庙堂之高的官老爷都得托中间人来搭话。 施振华缓慢的端起酒杯朝江辰示意。 “小江,你和茜茜都是年轻人,你们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但是你不久前刚去过东瀛,更应该懂得有时候得控制自己的主观情绪。” 这种话要是换个人来说,绝对是冠冕堂皇贻笑大方。但差点丢掉性命的施振华和东瀛人更是有着不可调和的血海深仇,所以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值得深思。 “当然,那些荒谬的规矩不可忍受,相关部门已经责令立刻整改。” “大门口的牌子是摘下来了,但是他们心里的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东瀛人没一个好东西。” 施茜茜大口喝了口酒,相当豪爽。 施振华面不改色,“设立这样的学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给来神州工作以及从商的外籍人员提供便利,以此来吸引更多的人才和资本流入……” “有没有可能吸引来的不是人才,而是垃圾” 看着不断抬杠的施茜茜,江辰忍不住笑了下。 “施叔叔,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他端起酒杯, 其实新安那所学校只是其中之一,全国范围内类似的外籍人士学校还有很多所。 这些学校之所以能够创建,开张,就像施振华所说,包含很多深层次的含义,同时,牵扯的范围也相当广泛。 想要一下子连根拔起,不切实际。 他只是一个商人,不是政治家,这方面的事情,本来就不该他去多管闲事。 “我只有一个要求,取消特权,对外开放,教育并不是一件应该偷偷摸摸的事情。” 江辰抿了口酒,停顿片刻,继续道:“同时允许本地学生入学,这样更利于彼此的交流。” 施振华明白,这些话并不是对自己说的。 “没问题。” 施振华斩钉截铁,“你说的这些本来就是应该的。” “我也有个忙想要拜托施叔叔。” 施振华始料未及,而后点头,“你说。” “我有个朋友的孩子,目前初中,因为不服家里管教,目前被送到了我这里,可是学业不能耽搁,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他送到新安那所学校暂读一段时间。” “噗。” 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可是以施茜茜久经沙场的酒量应该不至于,曾经混迹东海各大夜场的那些公子哥,谁没有听过茜茜姐的名头。 她面靥如花的盯着江辰,眼波流转,“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有你的。” 施振华也料到对方如此“认真”。 “小江,那所学校之前毕竟是全封闭学校,小孩能适应吗” 不止是全封闭。 哪怕整改,可起码现在里面应该还都是东瀛孩子。 “他的适应能力挺强的。” 江辰擅作主张,也不知道假如武圣那小子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跳脚骂街了。 没错。 按照江辰的叙述,符合条件的除了武圣,也没有别人了。 “你这属于大义灭亲啊,你朋友会答应么。”施茜茜询问。 “兰小姐应该不会有意见。” 话音落地,父女俩齐齐一怔。 施振华嘴唇动了动,可还没得来得及开口,只听到耳边已经响起震惊的声音。 “你说的是兰佩之的孩子初中!” 江辰看去,发现这姑奶奶眼睛瞪得滚圆。 等一下。 好像误会了。 “我说的是她家的孩子,她弟。” 江辰立即进行补充解释,要是这种乌龙传了出去,不出意外,兰佩之非得宰了他不可,至于天字号保镖道姑妹妹到时候恐怕是形同虚设。 “吓我一跳。” 施茜茜呼出口气,瓜子脸白里透红,就像初春的桃花。 血观音再怎么神乎其神,那也是肉体凡胎,不是石头缝蹦出来的,有亲人再正常不过。 “把她的弟弟送进去,那就有好戏看了。” “现在不是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了” 施振华调侃。 “现在是孙猴子大闹天宫。” 施茜茜轻率的回道,兰佩之家的小孩什么性格,想都可以想象,她拿起筷子夹菜。 两个时代的男人都笑了起来。 “施叔叔,我先走了。” 指望施大小姐送肯定是不可能了,她把一两酒喝完直接上楼去睡觉了。 “路上注意安全。” 江辰走出施家庄园,上车,直到开了一段路,才意识到不对。 不是自己的酒量见长,小酌怡情之下没有太多感觉,而是怎么能酒驾呢 不过酒驾可不管你开了多远,甚至都不需要打火,只要喝了酒坐到了驾驶座上都算。 也就是说。 就算现在及时停车,酒驾的事实也无法抹除了。 江辰是一个自我要求严苛的人,君子慎独,不是被交警抓到才叫违法。 所以,既然如此,事实已经成立,无可挽回,在考量了自己的清醒程度后,江辰并没有踩下刹车。 如果被抓,那是罪有应得。 街灯与整座城市的霓虹相映成辉。 江辰速度平缓,行驶在忙碌的车流中。 不得不承认,他的运气当真不错,这么远的距离,居然一路上安然无恙。 可是好运总有用光的时候。 没有遇到查酒驾,可就要到春秋华府门口的时候,江辰拐进辅道,一道人影忽然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车头前。 江辰确实没有喝多,从施家庄园开回来体内的酒精经过代谢分解更清醒了些,反应相当及时,第一时间就踩下了刹车,再加上因为要进辅道车速本就不快,车子很快停下,可遗憾的是,车头依然还是将对方微微蹭了一下。 “哎呦。” 在晃眼的车灯中,对方摔倒在地。 第1163章 遵守交规,人人有责! 准备拐进辅道的时候,江辰肯定没忘记观察后视镜,但是真没看到有人。 当然。 没看到,不代表这又是一起经典的碰瓷,后视镜也有盲区。 跑是肯定不可能跑的,江辰立即熄火,下车,而后才发现,被撞的是一位目测大概五十多岁的大叔。 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肯定谈不上老,甚至都还没到法定的退休门槛,但好像……更像是碰瓷了。 “您没事吧?” 江辰快步走近,蹲下。 “小伙子,你是怎么开车的?看不见人吗?” 听声音,问题应该不严重,而且这位大叔也只是坐在地上,现场没有血迹,只是按着腿。 撞人是事实,解释无用,江辰看着对方的腿,“您腿是不是受伤了?我来叫救护车。” 礼貌。 诚恳。 虽然开着豪车,但没有丝毫的盛气凌人。 或许是看中了他的态度,遭受无妄之灾的大叔摆手,“算了,不碍事。” “您确定吗?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没有求之不得,相反,江辰继续规劝。 嗯。 很多时候,出了交通事故,譬如撞了人,哪怕对方不要求任何条件,也绝不能自以为是离开,不然对方掉头打电话报警,那问题就麻烦了。 及时处理,有保险兜着,可如果走人,哪怕是对方同意,那也有肇事逃逸的嫌疑。 当然。 江老板肯定不是以小人之心,只是纯粹出于自身所受的教育与品格。 “小伙子,你人不错,但是以后开车记得小心点,要是真酿出重大事故就不好了。” 说着,这位大叔揉了揉大腿,而后支撑着要站起来。 江辰及时伸手搀扶。 “行了,你走吧。” 肯定不是碰瓷了,扶着对方站起来后,这时候江辰才发现,这位大叔穿得普通,但五官英俊,五十多岁还能有这般形象,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不可多得的帅哥。 “您住哪?我送您回去。” 装肯定是装不出来的,而且在陌生人面前,也没必要装,而且像这种开豪车的富人,又何必与大街上的一个普通人装模作样。 虽然被撞,但瞧着谦逊低调礼貌的江辰,这位大叔的眼神开始流露出对晚辈后生的那种欣赏。 谁说富二代都为富不仁的? 显而易见,江辰的年轻让对方产生了误会。 “犯不着,你走你的,我就住不远……” 话还没说完,这位通情达理的大叔忽而眉头一皱,鼻子动了动,继尔惊疑的看着江辰。 “你喝酒了?” 老窖醇香。 酒韵悠长。 江辰没否认,但是呢,也没承认,选择了沉默。 眼里的欣赏瞬间荡然无存,开车难免会出差错,可以谅解,但是喝酒开车,那可是违法的,不能原谅! “喝酒你还开车?你简直把自己和别人的生命安全当儿戏!” 大叔怒斥,对江辰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刚才可能是一位家教优良的富二代,可现在在人家心里,江老板恐怕瞬间被归到新闻里的纨绔子弟一类了。 都不用江辰再主动,怒从心头起的大叔掏出手机,果断拨打了报警电话。 江辰安静旁观,没有做出任何制止的行为。 饮酒不开车,开车不饮酒。 即使能幸运一时,但迟早得付出代价的。 “姓名。” “裴林汉。” “年纪。” “五十四。” “籍贯。” “徽城曲河人……警察同志,你们总问我干什么,你们应该去查那个小伙子,饮酒还敢开车,怎么了得!” 事故双方都被叫到了局子。 “叔,我们总得先确认你的情况吧?” 不愧是大城市的警察,态度端正且客气,“要不还是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反正也不需要自己掏钱,就当做个免费体检了。” “我说了不用,占这种便宜干什么。我每年都会做体检,两个月前刚刚才检查过。” 大叔是一个很刚正的人,不关心自己,只关注肇事者那边的情况。 “那小伙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今天幸好是没出什么大事,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大叔,你是来东海旅游的吗?” 答非所问整得大叔有点懵。 “警察同志,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叔,我们说了,得了解情况。” “我来东海干什么和这事有什么干系?喝酒开车,就是在践踏公众的生命安全,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俩警察对视一眼,眼神交流的含义如出一辙。 这位大叔不好对付啊。 “叔,肇事者那边你放心,我们也正在查。” “有什么好查的?你们拿你们的那种专用仪器,给他吹一下就好了。” “那种检测方式的结果不准确,如果真涉及到酒驾,还是需要进行抽血检查。” 回复的一丝不苟。 大叔没有胡搅蛮缠,理解的点了点头,“反正他肯定是酒驾了,他自己都承认了,不管怎么查都是一样。” “那我们派车先送你回去。” “不着急,抽血的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你是不着急,但不代表别人不着急啊。 俩警察同志再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叔,时间也不早了,你摔了一跤,身体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吧。” 听到这,就算反应再迟钝,这位来自徽城一座小镇的大叔难免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看了看两个警员,沉默了会,缓声而坚决的道:“结果出来之前,我不走。” 说完,他一撅一拐,蹒跚的走到长椅上坐下。 俩警察顿时没辙。 “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 “你不是挺会哄你老丈人吗?发挥你才能的时候到了。” “这位叔可比我丈人要难应付多了。” “难也得上,快去吧。” 俩警察叔叔很关心群众,跟过去,不遗余力,百折不挠的做着对方的思想工作,劝其回去休息。 可这位大叔显然是一块硬骨头,或者说很执拗,无论警察同志怎么苦口婆心,屁股都不动一下。 “你们是不是想袒护那个小伙子?富二代违法违规,就可以不受处罚吗?” 大叔忍无可忍,按捺不住,捅破窗户纸。 你一言我一语的俩警员顿时安静下来。 “你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进行检测?” 大叔继续问。 “叔,你反正也没受伤……” 俩同志强颜欢笑。 “这叫什么话!” 大叔怒不可遏,腿脚似乎也利索了,激动的从椅子上腾的站起来。 “你们的意思是说我没受伤就不用处罚那小伙子吗?是不是我得被他撞死才行!” “叔,我们绝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不用说了!” 虽然不是大东海的本地人,但至少活了这么大岁数,年过半百,对于这个社会上的某些规则和现象,哪能不清楚。 “你们处理不了是吧?那我叫我闺女过来。” 是啊。 这么大年纪出了交通事故,肯定得通知亲属。 可是问题来了。 您通知闺女来又有什么作用? 想闹事吗? 当然。 俩警察同志肯定没办法阻止人家打电话,只能无奈的看着。 另一边。 江老板喝着茶水。 肯定不是为了冲淡嘴里的酒精浓度。 白酒,不是啤酒,不是漱漱口就可以蒙混过关的,而且血液里的酒精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靠填补水分就能洗刷。 但是他的确也没被拉去抽血检查。 “嗯,我知道了。” 大队长放下电话,而后苦笑的道:“江先生,那位还是不肯走。” 如果是事故中受了伤,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那位大叔并无大碍,甚至在得知江辰喝酒前,还相当大度的让江辰离开。 他的诉求,并不是出自自身,而是坚持要将江辰绳之以法。 在某种层面上,和江辰压力迪士尼集团异曲同工,也算是损人不利己了。 当然。 虽然貌似得不到任何好处,但绝对不能指责人家有错。 这个社会需要一些较真的人。 如果人人都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模样,难以想象。 “您今天,不太走运啊。” 的确不太走运。 喝酒开车出了差池不说,关键撞人还撞的是一位如此固执的老人。 “我去和他聊聊。” 江辰放下茶杯。 大队长急忙制止,“您现在不适合露面,没事,您先回去,我们会做好对方的思想工作。” 对方并不是不依不饶。 本来过错方就是自己。 江辰肯定不可能这么一走了之,他也确实觉得无奈。 从来都是遵纪守法,头一次体会,结果就出了意外,酒驾确实不能尝试啊。 “我自己去可能好沟通一点,实在不行,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酒驾的处理制度,暂扣六个月驾驶证,并处一千至两千不等的罚金。 当然醉驾另当别论。 大队长愣神的片刻,江辰已经起身,朝办公室外走。 “我和江先生一起去。” 大队长急忙跟上。 交警队门口。 一台宝马m8急刹停下。 车门立即被打开。 “姐,你的口罩!” 副驾上的漫画脸女孩提醒。 正要下车的车主这才反应过来,戴上口罩,遮住人尽皆知的绝色容颜。 “砰。” 如今稳坐东大校花宝座的洛璃儿紧跟着下车,把车门甩上,一边急匆匆往交警队里走,一边斥责道:“喝酒了居然还敢开车,有钱了不起吗?姐,绝不能轻易饶过那混蛋,必须让他承受代价,否则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受害。” 酒驾的危害性无需过多赘述,很多惨不忍睹的新闻早已做出充分的说明。 戴着口罩并且还搭配一副墨镜的女人一言不发,全身上下可谓是遮得密不透风,就差没把羊脂般的手也给用手套包起来。 面对妹妹的愤慨,她不置可否,默不作声的进入交警队,往里走。 月色熹微。 楼里面还亮着灯, 大晚上还在坚守岗位的交警同志们着实辛苦。 “你们不用和我说了,事情不处理,不给我们老百姓一个合理的交代,我是绝不可能离开这里的!” 还没走近,就听到调解室里传来固执铿锵的声音。 “姐,舅爹真的没事。” 一听这番中气十足的腔调,洛璃儿担忧的心这才彻底放下。 舅爹好不容易来东海看她们,结果居然被人开车撞了。 表姐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可是吓了一跳。 “你在这里等一会。” 因为口罩而模糊不清的声线响起,依然悦耳动听。 “哦。” 这种时候,洛璃儿没有使性子,理解表姐心情,善解人意的点头,听话的留在了门口。 遮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清长相的女人独自走了进去。 洛璃儿留在外面,得知舅爹并无大碍,她也就不再担心,但是对于肇事者的怨念和愤怒并无任何减弱。 她当然不知道具体经过,只能通过舅爹的电话猜测出大概。 毋庸置疑,这场事故在她心里,早就被归入了富二代酒驾肇事不知认错反而还仗势欺人的范畴。 所以说。 不知全貌,很多时候都无法做出精准的判断,管中窥豹和事实会形成很大的出入。 洛璃儿来回踱步,蹙着眉,嘴里念念有词,肇事的混蛋不知道被问候了多少遍。 当然。 她相信不知道酒驾多少次的那家伙这次肯定得付出代价了,舅爹没有办法,但表姐一定能帮舅爹讨回公道。 “洛学妹?” 一道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 洛璃儿下意识转头,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明显出现短暂的呆愣。 “江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算起来。 作为校友的这对师兄妹也是好久不见了。 这丫头,果然是幼态的典型代表,现在应该也大四了,长相和当初几乎没任何变化。 “我来处理点事情。” 江辰走近,后面跟着大队长,酒驾撞人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他解释的含糊不清,继而问道:“你呢?这么晚怎么……” 洛璃儿老少通杀的童颜上泛起愤怒。 “一个混蛋喝酒开车,把我舅爹给chuang了。” 因为情绪的波动,导致这丫头说话都出现了一点家乡口音。 酒驾? 撞人? 江辰瞬间沉默。 怎么听上去,这个混蛋那么像是自己? 第1164章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来和他们说。” 被车撞倒是没什么,被人酒驾开车撞了也没什么,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就行了,可警察同志的态度让大叔是真有点恼火了,见女儿到场,不想再说话,在椅子上坐下生闷气。 作为父亲,就算化成灰……呸,作为父亲无论如何肯定都能认出自己的女儿,但是看着包裹的密不透风的女人,俩警察同志难免心里起了嘀咕。 这位大叔就倔得和木头似的,现在看来,他闺女也是个奇葩。 大晚上的又是口罩又是墨镜,演黑客帝国啊? 闻讯赶来的神秘女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和警察同志交涉,走到父亲旁边,“您没事吧?” 大叔摆了摆手,“没事儿。” 见状,女人才转过头,看向两位警察同志。 一警员轻咳一声,“小姐,我觉得你还是把你父亲送去医院做一个细致的检查,像这样的事情,我们遇到过很多,出车祸后表面看上去没事,但可能已经受了内伤,大意不得,医疗费与赔偿的问题可以放心,肇事者全责,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虽然打扮有点奇葩,但至少肯定会比那位大叔懂得变通吧? 看不见真容的女人当然听出了警察同志想要调解的意图。 一般的车祸也就算了。 人没大碍,要点补偿,与人方便的同时也是与己方便。 但这并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这是酒驾。 涉及到犯罪了! 涉及犯罪的事情,是能够用“调解”来处理的? 况且。 受害者态度鲜明,不在乎赔偿,毅然决然的要将肇事者缚之法办。 而身为儿女,肯定不可能去违背父亲的意愿,更何况父亲好生生的遛弯结果被车撞,没大吵大闹已经算是情绪稳定了。 “肇事者呢?” 女人简单的问。 说到现在没有停过的俩警察安静下来。 “他的酒精测试指数是多少。” 女人又问。 每一个问题都快利如刀,直插要害。 果然。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三言两语俩警察同志就感受到,和顽固的大叔一样,他这闺女也不是好应付的主。 “不能这样啊,犯错就要接受处罚,只有这样才能吸取教训,以后不再重蹈覆辙,你们这样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大叔还是没忍住出声,并没有得理不饶人,按着大腿,字字句句的喟叹令人动容,发人深省。 俩警员莫名其妙有些羞愧。 走进来的江辰也恰好听到了大叔的发言,本来就满心尴尬的他负罪感更加浓厚。 本来面对俩警员的神秘女人余光注意到了有人进来,稍稍转头。 即使被墨镜挡着,但可以清晰感受到,和洛璃儿一样,看见江辰出现在这里,她也是始料未及。 当然。 洛璃儿也进来了,和方才闻讯赶来时的愤慨不同,近乎漫画脸的童颜上肉眼可见的透着尴尬。 不过神秘女人没有注意到她,无声注视莫名其妙出现在这的江辰。 “呃……呵呵。” 江辰不知道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却是礼貌而不失僵硬的笑声。 “你们先出去。” 大队长下达命令。 俩警员早就想闪人了,如蒙大赦,迫不及待溜之大吉。 “领导,你们查了吗?” 大叔站起身。 “嗯……这个……” 不怪下属,大队长自己也应付不了啊。 “辛苦,钱队长先去忙吧。” 江辰偏头开口。 “嗯。” 大队长立即点头,而后果断转身离开。 “哎,你们怎么能都走掉?这小伙子到底怎么处理……” 大叔喊,可是没人听。 很快。 警察同志们全部离场,调解室只剩下事故双方、以及亲属。 “搞什么名堂!没人管了吗?” “舅爹,你先消消气……” 洛璃儿细步走过去,抓住大叔的手。 江辰看在眼里。 进来之前,他当然知道他今晚撞到的大叔是什么来头了。 而现在。 裴云兮想必也明白了过来。 没有了旁人,她摘下口罩,墨镜没摘,导致依旧看不清眼神情绪。 “是你撞的我爸?” “呵呵……” 江老板不是一个口齿笨拙的人,可这种时候,除了干笑好像也只是干笑了。 “你没有司机吗?” 即使语调依然冷静,可是细细品味,就能察觉隐藏在表面下的一丝恼意。 好在没什么事。 假如真有什么差池,譬如真撞进了医院,怎么收场? 换作平时,以江老板的口才,肯定能够轻松应对,但是此时他哑口无言,没法解释。 “对不起。” 他诚恳的致歉。 洛璃儿看着他,没法插嘴。 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不对。 警察叔叔今晚好像也有点靠不住。 不过谁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使无人伸张正义,以裴云兮的人气和影响力,只要愿意上网冲一波浪,到时候某人恐怕也得头疼头疼。 这也是为什么大叔,之所以会叫自己闺女来的原因。 如果讲道理讲不通,他闺女就能派上用场了,但是眼前的局面,让他的思维也出现些许的错乱。 五十多岁的年纪,远不到老年痴呆的时候。 “云朵,你们认识?” 等等。 云朵是谁? “舅爹,他是我学长,也是姐的朋友,和……老板。” 洛璃儿小声的道,这场面,整得她都颇为尴尬了。 “……” 大叔愣了愣,估计脑子更乱了。 “叔,实在是不好意思。” 江辰再一次对大叔表达诚挚的歉意。 破案了。 难怪会在春秋华府附近撞上。 而且车祸发生时对方也说过,住的不远。 “你真是我们家云朵的老板?” 大叔神情写满了不可置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云朵,但江辰知道肯定指的是裴云兮无疑。 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好在没酿成大错。 对天发誓,他以后再也不会酒驾了。 “我们是朋友,也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 江辰的回答很有情商,大叔……也就是裴云兮的父亲又一次认认真真的上下打量他,可能是车祸时环境昏暗,没瞧清楚。 “你多大啊?” “舅爹,他是我学长,毕业了两三年。” 洛璃儿解释。 自己女儿在事业上有多成功,裴林汉当然清楚。 女儿老板什么层次,可想而知。 他之前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 娱乐圈里那些资本家,不都是大腹便便阴损诡诈吗? 怎么能这么年轻? “叔,我觉得您还是有必要去医院看一看。” 并不是刻意表现。 车祸发生的时候,无人在场,也不知道对方身份,江辰同志也是这么做的。 “不去。” 不知为何,现在都能让人感觉帅气的裴父忽然变得有点闷闷不乐,难怪能生出裴云兮这样的女儿,看来基因还是很重要的。 同时。 可以清晰察觉到。 得知江辰的身份后,之前坚持要秉公执法的他不再囔囔。 执拗归执拗。 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把女儿的老板给处理罚款了,闺女该如何自处? 事情不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往往无法感同身受。 而此时此刻,裴林汉大致能够理解警察同志们的难处了。 “走吧。” 走? 洛璃儿发愣。 不久前还口口声声没有交代绝不离开的裴林汉蹒跚的往外走。 不走干什么? 没看见闺女没再说话了吗? 为人父母,永远会把儿女放在第一位。 他就算再固执,也不想让女儿为难。 “舅爹,你腿没事吧?” 洛璃儿急忙跟上,搀扶对方。 “稍微崴了下,过两天就好了。” 听得出来,他的情绪还是有些沉闷的。 也是。 这算是忍气吞声、或者说违反自己的原则了,怎么能好受。 江辰是识趣的,没有尝试再搭话。 裴云兮重新戴上口罩,一言不发跟上父亲和妹妹,与江辰错身而过。 江辰苦笑一声。 不怪人家。 这种事情搁谁身上谁都得生气。 父母把儿女放在首位,可父母又何尝不是儿女最亲的人。 裴云兮没把他大骂一通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 江辰随后转身,也走了出去。 “舅爹,你不要再生气了,其实江学长人很好的,今晚……可能是个意外。” 虽然是校花,洛璃儿却没有养成某些臭脾性,相当的通情达理。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江老板之前的投资没有白做。 “嗯,我知道他人不错,但是再怎么,也不能酒驾啊。” 对待外甥女,裴林汉肯定没法板着张脸,况且他确实感觉到,那个年轻人的本质并不坏,相反比当下大部分年轻人要礼貌得多。 “舅爹,人都会犯错的,只要改正就好啦,我相信江学长以后肯定不会再酒驾了。” 洛璃儿甜甜的道,她的杀伤力自然毋庸置疑,更何况此时刻意哄,长辈有时候和小孩一样,裴林汉情不自禁笑了一下。 “又是羡慕你爸妈的一天。” “舅爹,你这么说我姐会不开心的。” 洛璃儿小声的道。 “我说的是事实,你姐平时对我们爱搭不理,哪有你这么贴心。” 裴林汉说话的声音没有压低,甚至还有刻意抬高的意味,可是走在后面的裴云兮依然像是没听见。 “舅爹,上车了。” 洛璃儿帮忙拉开车门,就算再郁闷的心情恐怕也豁然开朗了。 一家人相继坐上火红的m8。 “江学长也出来了。” 刚系上安全带的洛璃儿望着车窗外。 江辰正走出交警队,形单影只,在夜色的渲染下,看上去颇为……落寞,并且凄凉。 “他不会还想开车吧?这可不行。” 不再追究责任归不再追究,但不代表能够看着对方将错就错。 “你们赶紧提醒他。” 裴林汉道。 洛璃儿放下车窗,大声喊:“江学长。” 江辰循声看来。 “姐,要不我们顺道载他一程吧?” 洛璃儿能够摘得东大的校花头衔,不是没有理由的。 要知道这可是李姝蕊都没拿到的殊荣。 不仅仅只是外表,更重要的心灵美。 冷艳如李姝蕊,在东大的学子们眼里哪能有这样的亲和力? “顺道?” “舅爹,他也住春秋华府。” 洛璃儿回头解释。 “这么巧?” 裴林汉惊讶,然后恍然, 难怪会撞到他。 看来生活真是一个个巧合构造出来的必然啊。 “舅爹,要不要载载他?” 洛璃儿清楚,表姐这个时候肯定是没法做决定的。 裴林汉并没有犹豫,从这一点上也足以说明,他的确不是一个自私狭隘的人。 “既然住一起,那就载上吧,免得他又开车,把别人给撞了。” “江学长!” 得到应允,洛璃儿立即朝外面挥手。 江辰走近。 “一起回去吧,我们送你。” 隔着车窗,闻言的江辰始料未及。 送他? 不撞他报仇都算客气了。 “上车啊。” 洛璃儿催促,证明他没有幻听。 稍微愣了片刻,到底是反应快,江辰没有迟疑,很快拉开副驾驶车门。 不是他故意,而是后排没位置了。 “谢谢。” 要是只有裴云兮姐妹俩,他肯定没必要这么客气,同时,没忘记系好安全带。 直到现在,裴云兮才将车子发动。 绚丽夺目的m8驶出交警队。 四门轿跑,主打的肯定不是空间,满座的状态下,本来就有些紧凑,于是气氛更加显得沉闷了。 好在今天是休息日。 洛璃儿在。 “江学长,你今天和谁喝的酒啊?” 江辰多聪明,对校花学妹的好意心领神会,立即道:“和一个重要的客户。” 撒谎有时候真的是迫不得已。 也不是所有的谎言都存在恶意。 “喝了多少啊。” “一杯红酒。” 和重要客户,喝了一杯红酒,这样的逻辑能不能说通? 好像不通。 可是有时候,逻辑并不关键,重要的是听者的感受。 “江先生,我知道你们工作也不容易,但是既然喝酒,就该让司机送,也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 裴云兮虽然没有说话,但江辰哪能承受对方这样的称呼。 洛璃儿形容的没错,他和裴云兮是朋友,是老板和艺人,但还有一层更紧密的关系,是不为人知的。 “叔叔,您叫我江辰或者小江就好了。” 他连忙道。 作为长辈,其实也有虚荣心,这么大的老板对自己越发的客气,裴林汉心中最后的那点执拗缓缓的烟消雾散。 外甥女说的没错。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第1165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打不相识? 应该不太恰当。 可是遭遇这样的意外,从某种角度讲,未尝不算是一种缘分。 抛开酒驾的前提,对于这个年轻人,不对,女儿的老板,裴林汉打心底还是颇为欣赏的。 大东海。 有钱人多如江里的鱼苗。 有多少人在拥有了崇高的社会地位后还能保持谦逊? 尤其还如此年轻。 年少得志还能不骄不躁,更为难得。 “江老板……” “叔,你叫我小江就行。” 江辰赶忙打断,再一次重申,态度实在是无可指摘。 别说没事,就算今晚真躺进了医院,面对这样的肇事者,裴林汉想必也不好说什么。 “这个,不太合适吧。” 江辰低调礼貌,他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 人家客气,是人家的修养。 轻易的当真就是自己的不对了。 即使就连外甥女好像都和对方挺熟,但毕竟身份有别,人家什么社会地位? 虽然自己和对方父亲应该同辈,但世道不是按照年岁来论资排辈的,年纪大不是“倚老卖老”的理由。 不得不承认。 裴云兮能够成为娱乐圈里的一个另类,没有被这个大染缸给侵蚀,从父亲裴林汉身上能发现一些原因。 多务实,多通透? “没事儿,叔,我和云兮其实更像是一个战壕的战友,都是为我们国家电影行业的发展进步而努力。” 瞅瞅。 什么叫情商。 什么叫巧舌如簧。 估摸是现在酒劲下去了,或者是对方不再继续计较,负罪感渐渐按下的江老板又恢复了以往的风采。 只不过他的称呼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 云兮? 这确实不是一般关系可以叫的。 毋庸置疑。 这还是江辰头一次这么称呼。 车内空间就这么大点,洛璃儿神情瞬间变得古怪,本能看了眼前面开车的表姐,可惜这个角度,实在是看不清对方的脸色。 表姐和江学长的关系,真的这么好了吗? 甚至都有些亲昵了。 不过。 考虑到场景,好像也没有什么。 事急从权。 可能只是故意为了哄舅爹开心而已。 裴父当然不知道后一代人认识的经历,只是觉得这话听着……嗯,相当舒服。 倒不是吹捧了他。 而是女儿老板的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了对女儿的肯定和尊重。 裴林汉无意识的点头,对这个本应该高高在上事实却毫无架子的年轻人好感更多了两分,于是也没再推脱。 “……小江,那我就冒昧了。” “应该的,叔,算年纪您应该比我父亲都大。” “你爸多大?” 裴林汉本能的接了句嘴。 “我爸……” 坐在副驾上的江辰望着外面湍急的车流,轻笑,“现在应该上幼儿园了吧。” 幼儿园? 裴林汉和洛璃儿不约而同有些晃神。 只有裴云兮。 m8的车速降低了一些。 “什么意思?” 裴林汉试探性问,着实是没听懂。 “我爸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去世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上幼儿园了。” 裴林汉始料未及,顿时愣住,情绪翻涌。 “对不起啊……” “叔,我撞的你,怎么你还跟我道歉起来了。” 裴林汉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年轻人的认知远远不足。 毫不夸张的讲,活了大半辈子,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年轻人。 别说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多少行将就木的老家伙恐怕都得自愧不如。 “那你妈妈一定很伟大。” 江辰弧度柔和,没有说话。 洛璃儿偷偷按住舅爹的手,面对对方不解的眼神,无声做着口型。 “江学长的妈妈也早就不在了。” 始终默不作声裴云兮偏头,只见身旁的人安静的坐在,侧脸轮廓祥和,车窗外是湍流不息的车与行人,还有林立的高楼与满城的霓虹。 究竟什么样的心态,才能把世界上最极致的悲痛笑着说出来? 当然没有让裴云兮送到家门口,进了春秋华府,江辰提出下车,与裴家人告别。 直到回到自家门口停下,裴林汉依然有些沉闷。 “舅爹,你别往心里去了,你又不是故意的,江学长不会介意的。” 洛璃儿安慰。 舅爹虽然脾气比较倔,照她妈的话讲,有时候和驴似的,但心地一等一的善良。 更何况为人父母,听到这样的事情,肯定更容易共情。 “唉。” 裴林汉缓缓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他的家教应该很好,没想到……” “江学长真的很努力的,上大学的时候都是靠自己拿的奖学金,这事我们学校都知道,甚至以前谁都没想过他居然这么大的家产。” “璃儿,你这话就不对了。自古以来都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就算他父母给他留下了可观的家业,也得能守住才行,多少有钱人家的财富都是被后代给败光了,说明他自己有足够的能力。” 洛璃儿愣神。 不对啊。 什么情况啊? 怎么舅爹居然开始帮江学长说话了? “他既然是你学长,你就应该和人家好好学学。” 学什么? 学酒驾吗? 洛璃儿当然不可能辩解,在一个家族里,往往有些长辈的威信会比自己父母还高,她乖巧的“哦”了一声。 “还有你。” 前面的裴云兮也没能逃过。 “人家多懂得尊重人,多爱戴自己的父母,可是你呢?打电话都不接,非得让你爸大老远跑过来找你,亏你还是明星,是公众人物,你就这么引导你的粉丝的吗?” 好吧。 不是洛璃儿不想帮忙,实在是不敢开口,垂首低眉,坐在停着的m8里当隐形人。 “爸,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忙。” “忙?再忙讲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我早就说过,不要走这一行,你偏不听。就算赚再多的钱,一家人一年见不到几次,通个话都是奢侈,又有什么意义?” 父亲教育子女,天经地义,哪怕子女再怎么成功,在裴林汉眼里,什么国际巨星,大众女神,这只是他的闺女。 “你问问你那个老板,人家够富裕吧?你问问他,假如给他机会,用钱来换阖家团圆,你问问他愿不愿意。” “爸!” 裴云兮固然不是冰雕,“别总拿人家的遭遇说事。” 哟。 还教育起他来了。 裴林汉不生气,相反,他最怕的而是闺女直接不理他。 “你爸我又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事业再成功,有些东西也是弥补不来的。平安是福,一家人圆圆满满,也是福。” 洛璃儿知道舅爹这话不仅仅只是说给表姐听得,为免遭受池鱼之殃,不住地点着脑袋。 裴林汉缓了口气,“你之前闯事业,说忙也就算了,我和你妈能够理解你,但是你现在已经这么成功了,还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舅爹,姐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再怎么样,她也得听公司安排啊。” 一直装死显然也不合适,洛璃儿于是小心的帮忙说了句话。 “那我改天是要问问小江了,他是不是立了规矩,让人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裴云兮直接推门下车。 “看,这是什么态度。” “舅爹,消消气嘛。” 洛璃儿两边打圆场,着实是辛苦了,没她这个家恐怕迟早得散。 裴云兮又怎么样? 人生在世,总有些无可奈何。 家家都会有一本难念的经。 江辰当然不知道裴家的矛盾,下车后,他徒步而行。 月朗星稀。 酒醒了,好像又没醒。 临近门口时,他却停了下来,没着急进去,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下,目无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一年年关将近。 每逢佳节倍思亲呐。 “喂。” 忽然有喊声响起。 “干嘛呢?” 江辰抬头,看见武圣正站在楼顶花园,手里还拿着个水壶。 这小子居然还有照顾花花草草的情操? 也不知道李姝蕊的盆栽被他祸害了没有。 江辰招了招手。 那小子随即消失在花园边缘,没过一会,从很多人拼了命踮起脚也看不到的别墅里跑了出来。 “怎么不进去?” 靠近时,武圣停下,改跑为走。 “吹吹风。” 吹风? 武圣道:“你不冷啊,我们那有的地方都开始下雪了。” 不知道算不算关心人,起码可以清晰感受到,他对江辰的态度改变了不少。 “嗯,在我的家乡那边,十年冬天有八年都会下雪。” 众所周知。 因为地理气候的原因,东海是一座很难看到雪的城市。 “你家哪的?” 武圣在旁边坐下。 他是一个孩子,但又不像一个孩子。 “沙城,知道不?” “切。” 武圣很快道:“楚国故都,兵家必争之地嘛。” 这小子的历史学的应该不错。 “去过没?” 武圣瞟了他一眼,有点像看白痴的眼神,“你这不是废话吗?” “离家出走,就得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 江辰轻语。 “知道小孩为什么喜欢玩捉迷藏不?”武圣忽然道。 “为什么?” “小孩喜欢玩捉迷藏,不是喜欢藏好后没人去找他。” 江辰莞尔,“承认自己是小孩了?” 武圣抬头望月,“等我长大了,一定先去把这个世界看一看。” 江辰颔首,“这个理想比打架斗殴和调戏女孩子要远大多了。” 武圣一没尴尬,二也没恼火。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人情世故方面,或者说观察力绝对要远远强过同龄人,哪里感觉不到对方不对劲。 “你咋地了?是不是有啥心事?说出来哥们给你排解排解。” 哥们? 什么时候自己和他称兄道弟了? 经过同意了吗? 不过这小子显然和出于一片好心。 “和你商量个事。” “嗯?” “你想继续留在东海吗?” 武圣立即眉头一皱,“我姐下指示了?” 江辰不置可否。 “多读点书,没有坏处,起码对看世界也是有帮助的。比如说你爸,就算他出去,能看出什么名堂吗?” 这话有失妥当,但武圣不觉得哪里不对,相反深有感触,情不自禁点头。 “你本来就是上学的年纪,留在这里一直吃喝玩乐,你姐百分之百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你送回去。” “所以呢?” 看。 这就是思维敏捷的表现。 都能猜中他人意图。 “我给你找了家学校,你先去上着,对你姐那,也算是有个交代。” 武圣猝不及防,“我丢,有没有搞错,那我还不如回去呢。” 母校的校长是他哥们,在那多快活,还有一帮小弟,真要在学校待着确实还不如回去呢。 “你要回去也行,你自己决定,但是我得和你说清楚,这次给你找的是一家东瀛学校。” “东瀛学校?呀买碟?” 原本心绪驳杂的江辰一时间都被逗笑了。 “你还会日语?” “呵呵。” 武圣笑了两声,“我还会八嘎呀路呢。” “这所学校以前是专门供在神州工作生活的东瀛人就读,不久前才对外开放。”江辰说道。 “里面是不是都是小鬼子?”刚刚还充满抗拒的武圣仿佛突然来了兴趣。 江辰像是没注意他侮辱性的代称,并没有进行纠正。 “嗯,都是东瀛孩子。” “行,我去。” 都不用劝导,武圣态度瞬间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假思索立马答应了下来。 “你可得想清楚了,和你以前的学校不同,可能会不太适应。” “放心,我答应了去,就不会反悔,只要不开除我,我铁定在那待着。” 这小子。 目光是够长远的。 校门还没进,就开始考虑开除的事了。 “不过首先得说好,要是有小小鬼子惹我,我忍不了教育了他,你得给我担着。” 武圣补充。 真实居心昭然若揭。 那是正常学校而不是武校。 怎么这小子像是专门去练拳脚似的? 江辰不置可否,同样说了句:“我也有一个要求。” 武圣奇怪,而后道:“你说。” “如果被别人教育了,不要声张,也别告诉你姐,自己受着。” 说完,江辰起身,往别墅走去 武圣迅速跟上,“你在开玩笑,我还敢找我姐告状?姐要是知道我连鬼子都弄不过,保管把我剁了。” 一大一小进屋。 只留下碎叨声回响在好料峭冬风中。 第1166章 好好聊,别吵架 “伯纳德来电话了。” 天赐资本。 职工食堂。 不得不说,厨师的手艺很不错,听说就连这里的配套服务人员,都是人事部直招,李绍负责,而不是外包出去。 “怎么说?” 江辰咬了口鸡腿。 对面的李总抿嘴一笑,“和你说的一样,迪士尼低头了。” 江辰微笑,似乎意料之中,并无任何波澜,“好好和他们谈谈条件。” “你有什么意见?” 虽然将股份送给了自己,但相关问题,还是得请示、不对请教,曾经的李院花固然性格高冷,但同时,也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现在应该是女人了。 “外带食品的问题需要改进,不应该把目光放在这种蝇头小利上。” “这可不是蝇头小利,游客吃喝的消费是乐园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里面一瓶饮料的价格比我们在这里吃顿饭还要贵。” 李姝蕊进行科普。 其实不需要她提醒,江老板又不是没在东京迪士尼消费过,确实不便宜。 做生意,不是来善堂,这是最基本的宗旨,就算江老板现在有足够的能力回馈社会,也没有理由要求人家对标学习。 道德绑架不可取。 “追求盈利无可厚非,但杜绝一切外带的做法甚至夸张到去翻游客的包太不人道,公众对此的怨念早已经沸反盈天,游客带点零食我觉得无伤大雅。” 李姝蕊点头,“我记下了。” 江辰笑,拿着筷子,“还有,人流量也需要管控,不然游客的体验感会大打折扣。” 迪士尼的拥挤程度有多严重,从门口排队的人就可见一斑。 就像一辆大巴车,明明满载限度是五十人,结果塞了一百两百人进去,可想而知会多么窒息。 不仅仅迪士尼、其实很多大热乐园都是超负荷运营,也是每日接待的游客量超出了标准范围。 游客的热情归游客的热情,但作为运营方,拥有调控的责任,但赚钱嘛,不寒碜,为了更多的盈利,于是乐园方面对此视而不见任由游客辛苦而又可怜的去排几个小时的长队。 “迪士尼可能不会同意。” 在外带食品上松一点口子无关痛痒,但要限流限票,那就等于一刀砍在大动脉上了。 限制人流量,等于把到手的钞票往外推,换谁必定都难以接受。 “迪士尼想要稳住自己口碑与好不容易打造成功的品牌价值,必须要重新审视目前的经营模式,不然迟早有一天会被大众抛弃。” 这话如果换别人去说,肯定是夸夸其谈贻笑大方,但从江老板嘴里讲出来…… 起码李姝蕊是没有笑的,反而在认真考虑。 “细水长流,厚积薄发,做企业,盈利率和延续性很多时候只能二择其一,就看怎么抉择了。” “关键你也没给人家抉择的权利啊。”李姝蕊调侃了句。 江辰莞尔,“迪士尼能够发展到现在的规模,享誉世界,肯定是懂其中的道理的,只不过国人的热情,冲昏了它的头脑,一仰再仰,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公主和女神。” 作为“女神”的一份子,李姝蕊当然立即表达不满。 “好好说话。” 江辰这才发觉自己比方的歧义。 女神恐怕都没有那么盛气凌人。 如果游客是舔狗,那么迪士尼压根没把这些舔狗放在眼里,甚至压根没把这些舔狗当人。 而李姝蕊——起码当初还是很尊重他的。 嗯。 是人格上的一种尊重。 “我觉得没有污蔑女性的意思。” 江辰当即阐明立场,“迪士尼想要在神州市场长远的发展,也是为了维护我们这些股东长久的权益,改进迫在眉睫,其实也没多难,切除病灶最开始难免阵痛,目前每日的人流量如果能削减掉四分之一,游客游玩体验会有成倍的提升,对于迪士尼的声誉与品牌价值也受益无穷。” 李姝蕊点头,“我会和伯纳德谈判。” 江辰当然不知道自己荣登西方世界的黑榜,为女友打气助威,“迪士尼愿意接受就接受,不愿接受,我们就及时止损,一家只着眼于眼下的企业,没有花太多精力的价值。” 迪士尼,全球顶级的娱乐企业,世界五百强里的中上等生,居然简简单单的被形容为“一家企业”? 江老板固然是借题发挥,同时潜移默化的教导女友怎么以投资人的眼光去看待问题,但未免也太浮夸了吧? 关键李姝蕊也捧场,低头吃饭,“嗯”了一声。 “没打扰你俩的二人世界吧?” 罗公子也来吃饭了,毕竟食堂的味道真不比外面的餐馆差。 话虽然客气,可还没等人家回复呢,他就端着盘子坐下。 还真别说,这段时间罗鹏还挺敬业,迟到早退的次数屈指可数,莫非是因为江辰这位创始人在的原因? “旁边那么多空位,非得来当电灯泡?” 江辰也不见外,好在李姝蕊不是一个害羞的人。 “呵呵,在公司秀恩爱可不地道啊。” 罗总明摆着是故意的。 “你提前下班去谈情说爱,也没人说过你。” 李姝蕊固然不害羞,但同时也不是一个好欺负人,很快回侃了罗鹏一句。 “我说了,我是带人家去看心理医生,怎么是谈情说爱呢。” 罗鹏大义凛然,“我们天赐一直都是一家充满人文关怀和富有人性化的企业。” 此话一出,李姝蕊和江辰当然无话可说。 “什么时候和你们的喜酒?” “哈?” 罗鹏愣神。 就算李姝蕊都惊讶无比,先是看了眼江辰,而后目光落在曾经是一位花花公子的罗鹏脸上,“这么快?” “说错了,打算什么时候请客吃饭?” 口误的江辰纠正。 “问你俩一件事。” 罗鹏忽然道。 江辰情侣俩都看着他。 “如果对方接家里电话的时候躲着你,是什么心态?” 这个问题将江辰和李姝蕊问得有点懵。 “你感情经历那么丰富,还需要问别人?” 江辰诧异的笑道。 这位是谁。 这可是战绩斐然的情场浪子,寝室里的恋爱导师。 换成小白可能还差不多。 “你以前还……” 罗鹏差点脱口而出,可及时止住了。 其实他忍不忍住真没所谓,听话不用听全,有时候听语气和开头几个字就足够了。 江老板的过去,那可是整个东大津津乐道并且必将经久流传的传奇故事。 李姝蕊微微撞了撞男友胳膊,以做提醒。 也是。 和以前的及时行乐不一样,这次罗公明显是认真了。 关心则乱。 海王不代表不会受爱情的苦。 “人家家里的电话,这不是很正常,心理诊所那样的地方还是少去,容易得疑心病。” 江辰劝导。 李姝蕊也接着开了口,“夏小姐和你以前谈的那些女朋友应该不太一样。” 罗鹏看向她。 虽然简单轻淡,但是一针见血啊! 之前的女孩子都是围绕他转,以他为中心,在感情世界里,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王,但这次的夏晚晴不同。 “真是我想多了?” “把你之前的习惯改一改,理解,尊重,包容。” 江辰送上六字真言。 地位颠倒了属实是。 他倒是教导起罗鹏来了。 吃完中饭,按照日程安排,江辰离开天赐,打算去一趟cx娱乐。 cx娱乐本来就是施茜茜的玩票之作,接管金海之后,就更加不可能上心了,责任也只能他这个唯二的老板担着。 好吧。 其实他也远远谈不上负责。 居然都是靠裴云兮这个公司“一姐”来给公司艺人介绍业务。 开车去cx娱乐的路上,江辰给兰佩之打了个电话。 虽然他现在是武圣那小子的临时“监护人”,但关于上学的安排,肯定还是有必要向人家亲属知会一声。 “我打算暂时先送武圣去上学,他这种年纪,毕竟还是应该在学校待着……” 没有隐瞒,江辰将给人家亲弟弟究竟找了家什么样的学校也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兰佩之毕竟见过世面,对于所谓的东瀛学校并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惊讶。 “他惹了麻烦,你擦屁股?” 还是一如既往。 没有多余的废话。 简明扼要,单刀直入。 “在学校待着,能惹多大的麻烦?” 江辰轻描淡写,像是没听懂。 其实孩子能捅的篓子可大了,而且武圣也谈不上小了,这种年纪,杀人的都有。 “他一直在乡下待着,虽然他性格开朗,但早点与外界接触还是更有好处,你不会真打算把他一辈子关在乡村吧?” 这话在情在理,但是口吻有点问题。 人家的家事,作为外人,适合指手画脚吗? 如果是姐夫,那没毛病。 可是武圣只是误会啊。 “如果你愿意擦屁股,我没意见。” 兰佩之表明立场,或者说在进行提醒。 其实武圣会冒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江辰心里哪能没杆秤。 但是。 武圣这小子傲归傲,狂归狂,但通过那次宵夜就可以看出,他绝对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这小子是有心机和城府的。 “既然是我把他送进去,那肯定是我负责。” 江辰干脆道,看样子,这位亲姐一时半会是不打算把人接走了,于是送那小子去上学的决心更坚定。 “没事了。” 未免误会是借着武圣这个弟弟的由头套近乎,正题说完,江辰便似乎要挂电话。 肯定不是欲擒故纵。 但却起到了欲擒故纵的效果。 “不要打他的主意。” 那头传来百听不厌的声线,可同样的是依旧晦涩难懂。 “我打他什么主意了?” 江辰笑。 “他适合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是你弟,你觉得能普通吗?” “你也知道,他是我弟。” 江辰一边开车,一边轻笑道:“我送他去上学,真的只是想让他和外界多接触接触,那毕竟是一家外国学校,更容易让他了解外面的世界。” 江老板的话令人感动,就算是亲姐考虑恐怕都没这么周全。 但兰佩之什么人物,深邃锐利的目光穿透糖衣炮弹的迷雾。 “如果你想要送他去东瀛,趁早放弃这个念头。” 不久前掠夺了东瀛大批产业的江辰并不惊讶,“我就算需要人手,也不会打一个孩子的主意啊,他才多大,初中,能堪大用,起码还得好几年吧。” 几年。 听起来很长。 其实也很短。 而且如果武圣如果有足够的能力,进入东瀛学校,不仅能够进行文化的反渗透。并且还能笼络到一大批东瀛孩子,并且是出身精英家庭,受过良好教育的东瀛孩子。 假如再将这批孩子送回东瀛,不仅可以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也能帮助被掠夺来的东瀛企业更好的在东瀛继续稳固发展。 嘶。 这么一想,某人可是在下一步大棋啊,从原先的走一步看三步,已然提升到了走一步看十步开外,心思之深沉,令人毛骨悚然。 作为一名合格的投资人,确实,不应该立足眼下,需要未雨绸缪,布局未来。 “我和武圣聊过了,他挺乐意的,我们应该尊重他自己的选择。” 前面的话还好,还在解释,还是声明自己没有不良居心,可是后面这句,则又有点耐人寻味了。 “他只是一个孩子,能懂什么。” 就算如兰佩之,都没法免俗啊。 想起这段时间和那小子的相处,江辰笑道:“你有多久没和他好好聊过天了?他是个孩子没错,但你像他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在干什么?也是什么都不懂吗?” “我和他聊过,他抬头望着月亮和我说,等他长大了,他要去看看这个世界。不像我们,在他这个年纪,只看到了地上的六便士。” 江辰也许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能只是向一位不讲亲情的姐姐分享她弟的日常。 自己应尽的责任被别人帮忙尽了,不知道那头的兰佩之是什么想法。 “我们的命运都没有按照既定的轨迹,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安排一说,他的人生,是他自己去走的。” 明明是假的,怎么越来越融入进去了? 并且没有丝毫违和感,好像真是一家人。 不过也是。 师妹。 亲弟弟。 逐渐聚拢在对方周围,不是好像,明明已经密不可分了啊。 命运确实没有安排一说。 最初始,兰佩之肯定没有预料到渐渐的会演变到今天的局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不过以她的性格,应该不可能后悔。 命运不可能被安排,但一切的变量最终都会形成一条明确的线。 所以。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安排。 “我会找他聊聊。” 这位居然也有听劝的时候? 江辰颇感欣慰。 “好好聊,别吵架。” 沉寂了几秒,电话被挂断。 第1167章 借你吉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68章 你真幽默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69章 坐,我们聊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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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71章 越美丽越危险!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72章 喝酒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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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74章 不好吃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75章 急眼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76章 战略蓝图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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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79章 开心果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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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82章 长胖了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83章 褪黑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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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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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87章 献祭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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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89章 忍不住化身一条窒息的鱼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90章 和平饭店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91章 杜恩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92章 生意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93章 咳咳……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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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95章 为什么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96章 理解万岁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97章 我找的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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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199章 什么癖好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200章 细节决定成败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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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八岁的年纪,对女色充满渴望,其实也是人之常情,简陋的屋子里,四周的墙壁上贴的除了乱七八糟的报纸,就是几张性感女郎的海报,单薄的比基尼,比临近过年的天气还要清凉,丰满的胸几乎都要从罩罩里蹦出来。 “把这些都给我撕了!” 男人见了更加心烦。 小伙不敢怠慢,赶忙爬起来,三下五除二将比基尼海报从墙上全部扯下,并且撕得四分五裂。 “舅,我真的不敢了。” 小伙从木板床上小心翼翼的挪下来,低三下四,可怜巴巴。 “说有什么用。我要是再发现你去那种地方,你这辈子都别想碰女人了。” 小伙胯下一紧,赶忙保证,“舅,绝对不会了。打死我都不去了!” 男人似乎这才稍微消气。 往小的说。 色是刮骨钢刀,过度沉迷有害身体。 往大的说。 英雄难过美人关,女色是通往成功的最大一道阻碍。 所以在某种层面上来说,这个舅舅凶是凶了点,但未尝不是一种好心。 “老子也是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但是老子可不像你这样,要是老子整天也只知道吃喝嫖赌,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小伙连连点头,满脸的崇拜,“舅,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也是我们整个家族的恩人!没有你,我们整个家族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男人的心情明显好转,阴测测的笑了笑,“你小子。” “舅,你还没吃吧,等我会。” 小伙趁热打铁,抓住机会献殷勤,迅速泡了——两碗泡面端过来。 “舅,你要哪碗” “老子给你钱,就不知道吃点好的,全他妈扔给小姐了。” 男人接过那碗老坛酸菜,小伙又赶紧帮忙搬椅子。 吸溜了口面,男人不忘继续教育,“你永远要记得来这里是干什么的。现在放纵,以后就要付出代价,这就是先苦后甜还是先甜后苦的差别。而且看看你现在玩的是什么,坐台妹,谁都能睡的货色,小子,眼界打开一点,国际超模,当红明星,不也有男人睡,你就不想体验体验” 小伙知道对方是在画饼,但依然控制不住加快的心跳,他坐在木板床边沿,双手捧着红烧牛肉面,小声的道:“舅,要睡那种级别的妞……很难吧” “难难什么老子就睡过。” 小伙眼睛瞪大,“真的假的” “老子还骗你不成” 挑着面,男人道:“虽然不是大腕,但也是职业模特,上过国际时装秀的那种。老子告诉你,那种女人骑起来才带劲。” 小伙眼中的仰慕之色更真诚了,艳羡道:“舅,你真利害。” “明星老子也睡过,东南亚的,三四线小明星,太多了。只要有钱,认识的人多,什么样的女人都能送到你面前。” 小伙拿着叉子,低头使劲吃面,显然干劲更足,对未来更加憧憬。 一碗面很快被解决,男人喝了口汤,“以后有机会带你去周边国家看看,老子给你安排个女明星,让你开开眼。” 小伙精神抖擞,喜不自禁,“舅,你不会是骗我吧” 显然,在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觉得表舅有画大饼的嫌疑。 明星。 超模。 对于普通人的世界还是太远了。 嫩模倒是现实点。 “你当老子在外面舍生忘死干了这么多年是白费的” 小伙讪讪的笑。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一个家族想要提升,是需要有人站出来带动的。 他家族里的“领头羊”,就是这个表舅。 极大程度的改善了整个家族的环境。 嗯。 因此他现在应该也成为了国内的追逃人员了。 “小子,老子出来的时候,可是一无所有,全靠自己这双手,一点点的打拼。所以你想要什么,想要睡高级的女人,也得靠自己去努力。” 男人肯定是吃过苦的,吃完泡面后,并且还把汤喝光了,点滴不剩。 “这个世界不会有馅饼从天上掉下来。” 面对表舅的谆谆教诲,小伙点头如捣蒜。 “真听懂了” “听懂了!” “那还不赶紧滚去干活!” 男人提高音调,旋即,攥着空的泡面碗,冷冰冰的道:“那小子的家境,我感觉不像你说的那样,他爹妈应该还有钱。” 听到这,小伙激动的心情徒然降温,面露难色,磕磕绊绊的道:“舅,你是行家,要不还是你去吧。” “我去” “我去那还要你干什么” “永远不去尝试,怎么进步” “不愿意去,那就滚蛋!” 小伙一个哆嗦,再不敢多言,在对方凶恶的眼神下,麻溜的起身,“我现在就去。” 一碗面都来不及吃完,只能浪费了,小伙拉开门,走出自己的小屋,明亮的光线再一次晃了晃他的眼。 可以看到,他应该身处于一个厂区内,四处都是用来堆积储存货物的厂房。 他把面扔进门旁边的垃圾桶,深深吸了口气,而后在厂区内东拐西弯,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个锁上的仓库前。 他伸手入兜,掏出钥匙,上前,抬起手,插进锁眼,打开锁,停了会后,然后才把门拉开。 仓库里一片漆黑,粉尘在泄入光线的照耀下飞舞。 “噔。” 小伙抬起脚,踏入仓库,脸被阴影覆盖,双眼的眼神好像也受到环境的影响发生了变化。 仓库不大,也就正常面积,五十平左右,堆了些杂物。 来干活的小伙貌似不是来搬东西的,他往里走,一直走到仓库最深处才停下。 “初晨。” 他站在那里,不轻不重的喊了一声。 仓库里悄无声息。 没有任何反馈。 “初晨。” 小伙又喊了一句,并且,伸出脚,往前踢了踢。 终于。 这下有了回应。 “哐当。” 是铁链撞击的声音。 只见仓库深处的角落里分明躺了个人,双手双脚都被粗实的铁链绑在周围的墙壁上,蓬头垢面,破衣烂衫,胳膊脚腕全部被勒出了血,旁边摆着一个碗,碗里盛着水。 像狗一样被锁在这里的人慢慢的睁开眼。 应该被囚禁在这里有些时日了,并且受过的折磨恐怕也不少,但惊奇的是,他的眼神里竟然没有任何的恐惧与畏缩。 他蜷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靠在角落,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站在那里的人影。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居高临下的小伙说道。 地上的人还是没有说话,像是哑巴。 “你不会想把自己饿死吧,你还年轻,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你的爹妈吧,你来缅底,不就是想让你爹妈过上好日子吗。” “蔡剑,我艹你妈。” 当然不是哑巴。 被刺激的囚徒开始激动,只不过因为身体以及精神上的双重虚弱,导致嗓音干涩嘶哑,有气无力,产生不了任何的威慑。 刚刚被骂现在又被骂的小伙貌似已经习惯了,慢慢的蹲了下来。 “你骂我有什么。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没有办法。初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就是他妈的人吃人,初晨,是你自己的太天真了。” “我为什么会拿你当兄弟。” 听着气若游丝的话语,蔡剑脸皮颤动,后槽牙紧咬,而后骤然大声骂道:“去你妈的兄弟!兄弟是什么就是拿来卖的!这个社会只有钱,只有钱才重要!其他什么都是狗屁!你只有有钱,才会被人瞧得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在钱面前,任何人都是能利用的工具,包括你的亲人!” 被囚禁的人没有再说话。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初晨,现在可怜的是你。哈,你看看你,和一条狗似的,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就你这样的货色,还想凭自己去改善自己的家庭你看看你自己,是得多愚蠢,真有赚钱的机会,别人会便宜你吗,哈哈,可是你这蠢货,居然还真的相信了。发财如果那么容易,就不会有那么多像你和我一样的穷鬼了。指望别人给你提供发财的路子,你有没有想过你就是别人发财的路子” 名叫蔡剑的小伙表情夸张,肆无忌惮的进行着奚落。 “这下好了,完美,因为你,因为你的愚蠢,因为你的不自量力,没法帮到你家,还得害得你家倾家荡产。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认命呢你就这么点能力,老老实实当个穷人不就好了,还幻想改变命运,真他妈的天真,可笑!” “蔡剑,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良心” 蔡剑先是大声讥笑,而后用力往地上吐了口吐沫,“我呸!良心算什么东西,能换一个馒头吗富人哪一个有良心有良心的人,就发不了大财!恒生集团暴雷万亿,万亿啊,什么概念你知道吗反正我是不知道的。你家我家到现在都买不起一套恒生集团的房子,可是这些大老板收了业主购房款,却揣进自己的私人口袋,房子大片大片的烂尾,所以你告诉我,良心是什么” “我害过你吗。” “哈哈……哈哈哈……” 蔡剑蹲在地上捧腹大笑,笑得眼角都流出了眼泪。 “夏初晨,你真的是无可救药,到了现在,你怎么就还不明白。你确实没有害过我,可是和我害你有关系吗那些傻乎乎掏钱相信恒生集团的人,和恒生集团有恩怨吗恒生集团为什么要侵吞他们一辈子的积蓄” 蔡剑猛然起身,俯视地上曾经的同学、朋友、或者说兄弟,面色狰狞。 “害了你,我能过得更好,就这么简单!” 就和身处的环境一样,人生已然黯淡无光一片灰败的囚徒似乎是接受了这个离谱却也不离谱的解释。 “你选错了对象,我家没钱。” “不!我也没想到,你家居然还有点家底,或许是你那个在外打工的姐姐你爹妈为了救你,已经掏了几十万了,我舅说还有的掏。哈哈!夏初晨,你家我知道,比我家强不了多少,哪来的钱你姐不会是在外面卖吧” “哐当!” 虚弱到极致的囚徒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居然像是要扑上来,结果被四肢的铁链狠狠拽了回去。 “蔡剑,我会杀了你!” 不知为何,看着明明任由宰割夏初晨的那双眼神,蔡剑竟然产生了一丝心虚、甚至是害怕的感觉。 难道是还没彻底泯灭的最后一点良心在作祟 “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会努力和我表舅说,拿了钱让你滚回去,不过前提是你姐这段时间能把自己卖得更高价一点,哈哈哈……” “哐哐哐哐哐——” 暗无天日的仓库内。 铁链越响,病态的笑声越是夸张。 第1202章 斗篷 因为推动城市安全以及文明卫生建设,爆竹声是越来越稀微了,但是家家户户的门框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喜庆鲜艳。 【向阳门第春常在】 【积善人家庆有余】 或许没有江老板买的那副大,但也贴得挺板正,并且论高雅和艺术性,更是高出好几个档次。 本来这户人家是无暇顾及贴什么春联的,这是客人代劳的杰作。 没错。 罗总这个年关没有回家,而是相当大方的跑到了人家家里做客。 三秦之地。 在神州古代拥有至关重要的历史地位,可是近代以来发展得不尽人意,别说和东海等沿海城市相比,论经济水平在全国都属于吊车尾行列。 位于三秦之地的这座洛南小城,亦是如此。 家徒四壁肯定过于夸张,但沁园花魁的家,称得上……简约,还迁房自带的“精装修”,后期也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改造,顶多也就是适当性增加了点软装,搬进来还没多少年,墙壁上已经出现了细微裂缝。 不过还是要比江老板沙城的老房子要强。 罗总当然是没那个福气能去江老板的老家参观,但是看到夏晚晴的家,含着金汤匙的罗总难免还是有些感慨。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 就像越来越不真实的影视作品。 里面的主角,明明家境平凡,要表演的是普通人的励志,可结果拍出来,明明月薪几千,居然却住着高档小区的房子。 而且还是一个人住,压根不需要与人合租。 拜托。 去查查高档小区的租金好吗。 观众是普通人,所以很容易出戏,觉得一眼假,而后开喷。 其实也不怪编剧导演。 他们是坏吗 拍个戏而已。 犯不着。 是蠢吗 作为精英阶层,智商肯定没有问题。 只不过阶层之间的鸿沟,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根本不会清楚彼此的真实生活。 或者说想象力这种东西是有极限的。 有人想象不到一顿饭怎么可能吃掉几十万。 有的人想象不到怎么可能会租不起拎包入住的单身公寓。 不提天差地别的了,就说眼前,透过玻璃,阳台上的罗鹏看到整个小区人为的被一堵墙隔开,两边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两天前他进小区的时候就看到了,不理解,不知道这是什么操作,随后他才了解到,原来这个小区是商业小区,只不过一部份用来安置了拆迁户,有几栋被充作了夏家这样的还迁房,于是引发了掏真金白银买房子的业主们的不满,所以导致了这堵墙的产生。 “晴晴,你再托小鹏问问他朋友吧,马上都要过年个,可是晨晨……” 家居市场淘来的布艺沙发上,妇人拉着夏晚晴的手,眼含泪光,语带哽咽。 夏父坐在旁边,沉闷的吸着烟。 传统佳节,并且女儿带了客人回来,本应该笑脸相迎,可实在是时机不对,即使假装,他们也没办法强颜欢笑。 “妈,事情已经发生,你着急起不到任何意义。” 孩子大了,就会成为父母的主心骨,这就是生命的延续与传承。 夏晚晴镇静异常,起码在这个家里是如此。 “妈知道,可是……” 妇人无比揪心,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道理谁都明白,可儿子危在旦夕,生死未卜,做母亲的怎么能不害怕,不去想。 “人家既然答应了,就肯定会尽力,有什么好催的。” 夏父将烟头杵灭在一次性水杯中,而后起身,同时对女儿道:“你去招待小罗,人家来做客,不能怠慢了,我去做饭。” “嗯,去吧,人家这种时候能来我在们家,很不容易。” 心如刀绞的夏母拍了拍女儿的手,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夏晚晴点了点头,走向阳台。 “下去转转吧。” 背对着罗鹏道,回过头。 “嗯。” 一对年轻人下楼。 一个炙手可热的东海商业才俊,一个明星经纪人,可是二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的轰动。 因为实在是太低调了。 从洛南火车站出来后直接坐计程车来的。 “你爸应该很少抽烟吧” “你怎么知道” “我都没有看到烟灰缸。” 罗总的观察力还是敏锐。 “在我的印象里,他大概有七八年没有抽烟了。” “那你多久没回来了” 走在本来就不大,而且还被一分为二的小区里,罗鹏偏头笑问。 “三年了吧。今年是第三年。” “我感觉你爸妈也没那么重男轻女啊。” 罗鹏闲聊般轻松道。 夏晚晴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从来没有说过他们重男轻女。” 罗鹏莞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想回家,有各式各样的原因,可到底还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 如果夏晚晴这个春节不回来,那夏家就太冷清了。 来了两天了,除了夏父夏母,罗鹏还没看到夏家的任何一位亲戚露面。 并不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 夏晚晴自己都说了。 为了救人,她爸妈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借的人都借了,要不是最后夏晚晴出面,甚至打算把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经营的好好的一家便利店给转让出去。 这种情况。 确实是让人避之不及的。 夏家是普通家庭,夏家的朋友亲戚也是普通人。 能够理解。 “谢谢。” 夏晚晴忽然道。 “谢什么。要谢你也是谢江辰。” 罗鹏不以为意。 “我谢谢你能在这个时候陪我回来。” 罗鹏停步,转头。 夏晚晴也停了下来。 易得无价宝。 难得有情郎。 曾经作为沁园花魁的她见过的富人不胜凡几,所以才更懂得什么是珍贵。 这个特殊关头,她成为了家里的主心骨,可是她也只是一个女人。 “嘴上说说有什么用,不得行动上表示表……” 四目相对,罗公子习惯性的又开始口花花,可话还没说完,却见对方踮起脚,然后嘴唇被堵住。 照理说罗总也是此中老手了,但这个时候,竟然初丁般愣了愣。 一触即分。 夏晚晴收回去,没有任何的忸怩羞涩,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往前走。 罗鹏视线追随,望着前方没有任何风尘气息的身影,哑然一笑,继而跟上。 “做个约定” 二人再度并肩而行。 “嗯”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弟没有被救回来,我给你家当儿子。” 夏晚晴脚步微顿,但却没有停下来,听到如此不吉利的诅咒,竟然没有发火。 “那不是委屈你了。” “委屈什么,你爸妈都买了养老保险,而且还做点小生意,也不需要我养。” 罗鹏走在旁边,没心没肺的道,哪里有半点成熟稳重的气质 不对。 准确的说,好像是过于成熟稳重了。 都开始考虑人家父母养老的事了,还不够目光长远 夏晚晴沉默,没偏头去瞧身侧的人,这位见识过人间百态万丈红尘总能保持仪态典雅的花魁破天荒的隐约眼红,而后道了声。 “好。” ———— 随着年关越来越近。 各路军阀不约而同停止了一年的混战,这是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 打工人再怎么努力拼搏,也得回家过年嘛。 这是一样的道理。 抢钱抢粮抢地盘,一年到头总也得享受几天消停日子。 临近年关,再加上处于“休战期”,同盟军领袖靳主按照惯例召集各部军官举行了犒劳会,当然,这一次比往年都要盛大。 最直观的原因,就是与会的人肉眼可见的增多,毕竟同盟军在这一年大规模的扩员,连带着各级别的军官人数自然跟着迅速增多。 因为人数暴增,再加上会场变大,以至于之前被倚为左膀右臂的副官魏邑的位置都变得好像不再那么紧密。 沸反盈天的欢乐气氛中,魏邑并没有完全融入,他甚至都没有去找将军靳主敬酒,默默的观察着现场。 很轻易的,他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 缔造同盟军盛况的最大功臣,或者说最大的金主并没有来到现场。 甚至许宽许先生都没来。 要是人不在也就罢了,可对方分明在缅底。 将军靳主对他有知遇之恩,这一点不可抹杀,如果不是同盟军收留,他可能早就死在了卫家的追杀下,不会有后来手刃仇敌的机会,看着红光满面的将军,提前休息了两个月的魏邑思量权衡,最后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将军,新年快乐。” “哈哈。” 统帅几万人的同盟军最高领袖笑容畅快,“是值得高兴,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像今年这么高兴过,来,干。” 靳主豪迈的与自己的肱骨大将碰杯,“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魏邑不置可否,陪饮过后,问:“将军,许先生怎么没来” 矮小却凶悍的靳主神色自如,“许先生有事。” “江先生已经来缅底好几天了,将军去见江先生了吗” “你怎么知道江先生来缅底了” 随即,靳主像是反应过来,看着立下汗马功劳的得力干将,“是许先生告诉你的吧你和许先生的关系一直挺好。” 魏邑没有解释,继续问:“将军邀请江先生了吗” 靳主没有立即回应,看着热闹的现场,不咸不淡道:“江先生喜欢清净。” 魏邑欲言又止。 喜欢清净是一回事。 可自己的态度又是一回事。 金主驾到,将其晾在一边,合适吗 当然。 这种事情不该他过问,属于越界,很容易触上位者霉头,可因为对方的恩情,魏邑还是选择进行谏言:“将军,在年前,你应该去和江先生会上一面。” 靳主看了他一眼,或许是知道对方出于一片拳拳之心,不见喜怒的道:“放心,我心中有数。” 上位者已经话说到如此地步,再继续纠缠下去,那就属于不识抬举了,哪怕关系再怎么亲密。 功劳再大,部下永远是部下。 魏邑当然不是一个愣头青,识趣的打住话题,喝了杯酒后,走了回来。 气氛一片欢腾,欣欣向荣。 可是他的心情却有些消沉。 不需要多敏锐的嗅觉,早在几个月前,他从前线被调回来“休假”开始,他就察觉到曾经对他信赖有加的将军变了。 队伍壮大了,能征善战的人才增多,有了更多的选择,可以理解,但是他想不到,对于背后的大金主,为什么能如此冷淡 可惜。 以他的身份,没有办法过多进行干涉。 “魏副官,想什么呢,喝酒。” 现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等魏邑抽空再往主位方向看的时候,那道矮小精悍的身影已经不见。 往四周梭巡,并无发现,人影憧憧,实在看不真切。 靳主其实已经不在会场,临时收到亲兵汇报的他临时离席,面无表情的走进了会场隔壁的一所房间内。 “我们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犒劳会,阁下挑的不是时候。” 屋里只有一个人。 穿着防风御寒效果拉满的黑色斗篷,把头和上面半张脸都遮了起来,再加上又是垂头的姿势,导致只能勉强能够看到下巴。 “我听到了,同盟军军官们的欢声笑语,很有感染力,让我的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 靳主进来后,房门第一时间便被外面的亲兵关上。 “阁下如果想喝酒,我让人送一份酒菜过来。” “我确实想和将军举杯痛饮,但现在肯定不是一个好机会,将军应该也这么觉得。” 斗篷内的下巴微微上抬。 “所以将军,我们商谈的事,你考虑清楚了吗。” 靳主神色漠然。 “还没有。” “阁下也知道,这个选择,很艰难。” “理解。” 看动作,斗篷里的人应该是微微点了点,“但是历史上所有伟大的决定,都不是那么容易做出的,势必需要充分的魄力,智慧,以及勇气。” “而我相信这三者将军都不缺乏。” 即使看不清,但能够感受到,斗篷里的人正注视着靳主。 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再给我一点时间。” 靳主道。 “当然。这是一个合乎情理的要求。只是希望到时候将军给出的答复我们双方都能满意。” 靳主没再多言。 “慢走。” “吱呀。” 门打开。 斗篷人走出房间,悄然离开,隔壁宴会依然人声鼎沸。 第1203章 东郭先生的故事 应该不存在被冷落的现象。 起码江辰没这么觉得,没人打扰,他倒是乐得清闲,除了视察工地,逛逛街外,让士兵们在院子里建起了靶场,带着裴云兮练起了射击运动。 对于这项运动,裴云兮倒是挺感兴趣,并且天赋不错,进步神速,短短几天,就能时不时打出九环的佳绩,与江老板都快不相上下了。 当然,之所以这么快上手,因为裴云兮并不是零基础,据说以前拍戏的时候学过。 演员和单纯的明星并不能一概而论,真正的演员,琴棋书画吹拉弹唱……好吧,夸张了,不过确实是需要根据角色需要去学习一些的技能,需要下苦功。 国内也有专业的射击场,但是和这里肯定没法相提并论,试问国内能够提供海豹突击队配备的m27吗 只不过裴云兮肯定用不上这种级别的大杀器,从轻武器入手,并且破天荒的对江老板提出了想要一把手枪的要求。 “能不能送我一支。” 呵呵。 有点幽默了。 要礼物很正常,可是哪有要枪的 当然,江老板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在东瀛给卯兔送的那支何等的霸气 但是送礼是要分对象的。 卯兔是玩枪的行家,有分寸,可裴云兮到底只是初窥门径的新手,放在床头,不小心擦枪走火怎么办 “你要是喜欢,有一比一的仿真模型。” 裴云兮肯定不会求第二次。 “砰砰砰砰……” 她转头,手臂平举,稳如盘石,一口气打光了弹夹里的所有子弹。 子弹击穿靶面,全部集中在七环在九环之间。 “好枪法。” 夸赞声响起。 许宽走来,停在江辰旁边,低声汇报:“靳主已经进城了。” 江辰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 赶在新年之前,同盟军的最高统帅最终还是决定来拜会幕后最大的金主。 虽然有点迟,但也不算晚。 “今天就到这吧,马上有客人要来。” 他放下枪,子弹都没打完,也不继续比试了。 “需要回避吗” 裴云兮神色自若的问。 江辰莞尔,继而摇了摇头,“不用。” 半个多钟头后,院墙外传来热闹的引擎声,由十几台装甲车组成的车队气势汹汹的停在独院别墅门口。 虽然是投资人,大金主,但江辰并没有摆架子,给予了这位同盟军最高领袖以及整支同盟军必要的尊重,带着许宽和裴云兮在门口迎接。 全副武装的士兵纷纷下车,多达近百人,秩序井然的在路边列队,与拱卫别墅的卫兵一时间隐约形成了分庭抗礼的感觉。 站在江先生左边的许宽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 部队的最高领袖,注重个人安全无可厚非,但是来会晤,有必要带这么多人吗 对此,江辰神情自若,视若无睹般,毫无反应。 一片肃杀中,靳主下车,矮小的身材在此时完全可以被忽略。 “把东西拎下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列队的士兵们立即行动,从车上拎下来大包小包。 包装喜庆并且数量惊人的礼品,无疑冲淡了压抑的气氛。 “江先生,新年快乐啊。” 靳主走近,不怒而威的凶悍脸庞挂着爽朗笑容。 江辰与对方握手,压根不像现实中第一次会面,没有任何的生疏感,微笑道:“这么多礼品,不知道的还以为大户人家送嫁妆呢。” “哈哈哈哈……” 靳主笑容更加畅快,瞥了眼旁边的裴云兮,虽然人没来,但是对大金主的情况似乎了然于心,“江先生有如此美人,我们缅底可是实在是挑不出能拿得出手的佳丽啊。” 换作一般的金丝雀,这种时候不说发火,起码也得黑脸了,毕竟有些女人最擅长狐假虎威,是不懂什么人情世故,更别提大局观了。 可裴云兮自然不是金丝雀,所以她安安静静,一言不表。 “许先生。” 靳主随后又同许宽打了声招呼。 这才是会晤的正常气氛。 随行的人多,可能是因为军阀的标配排场,更可能是携带的礼品太多,需要充足的人手,在把一包包礼品全部抬进别墅后,靳主的士兵全部退了出去,甚至退到了院门外,和拱卫别墅的许宽亲兵开始一起站岗。 虽然姗姗来迟,但对于投资自己的大金主,这位同盟军领袖是怀有一颗感恩的心的。 宾主落座。 “临近年关,事务繁忙,今天才来拜会江先生,还请江先生见谅。” “军务要紧。” 江辰看着大厅里堆积成山的礼品,“将军破费了。” “都是一些土特产,不值钱的东西,希望江先生不要嫌弃。” 典型的客套话。 作为当下缅底风光无二的军阀,出手怎么可能寒碜,不过话说回来,其实都是江老板自己出钱而已。 当然。 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就像老子养儿子,儿子拿着老子给的生活费给老子买礼物一样,重要的是心意。 江老板似乎也颇为满意,点了点头,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不负江先生之托,近一年的时间,我部捣毁大型电诈窝点四十余处,抓获剿灭电诈分子近七千人,解救人质无数,给予了电诈行业沉重的打击。” 上市企业也得向股民们公布财报,对于自己的投资人,当然有必要归纳总结一年到头的成果。 “辛苦将军了。” 再猛烈的反诈宣传终究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真正的源头病原体还是缅底根深蒂固蔚然成风的电诈市场。 指望一支军阀武装将整个行业彻底抹除,不切实际,同盟军创造的成绩单已经相当亮眼,够得上交差了。 “不辛苦,都是我部应该做的,一直以来,我们同盟军对于电诈的态度都是零容忍,只要发现,决不姑息。” 在江辰面前,这位统帅数万人的军阀首领相当平和,但说话间眼神还是绽放出强烈的杀气。 这种气场,绝对不是能演出来的,再厉害的影帝都不行,不经历尸山血海的锤炼不可能具备这种气质。 “将军的认知在缅底独树一帜,这也是为什么同盟军能够在将军的带领下能够脱颖而出。” 靳主笑,并没有被膨胀的权势冲昏头脑,“我部能有今天,离不开江先生的支持。以后但凡江先生有所需求,我部一定赴汤蹈火。” 许宽默不作声,但是却从对方看似恭顺的话音里感受到了一股清晰的界限感。 这位同盟军最高统帅好像在有意拉开距离。 难道是错觉 “将军言重了,我对贵部的援助也是因为我的同胞深受电诈分子的荼害,贵部所做的一切,拯救了无数的家庭。” 这种级别的交易,最忌讳的是仗着大金主的身份摆出趾高气扬的嘴脸,在这一点上,江辰无疑做的很好。 “江先生高义,如果江先生的付出能够披露出去,我想象神州人民都会感激江先生的恩德。” 马屁都不敢拍这么大。 委实容易让人发笑。 但是裴云兮笑不出来。 她知道某人有钱有势,也知道对方人脉通天,但是着实不知道对方竟然如此——伟大。 没错。 裴云兮头一次发现用伟大这个词来形容一个人,竟然毫不夸张,虽然有点违和。 来缅底之前,她只清楚对方在缅底有一定人脉,但不清楚对方究竟在缅底干了些什么。 但是现在她知道了。 竟然以个人名义资助军阀武装打击电诈犯罪 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假如不是亲耳所闻,亲眼所见,同盟军的最高领袖就坐在面前,她一定不可能相信。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相信。 打击电诈,这不是国家应该干,甚至都没办到的事吗 怎么他一个私人来多管闲事 裴云兮相信,电诈分子再怎么狡诈,肯定也不可能骗得到他头上。 所以说。 单纯的在为爱发电 这种事情,注定是见不得光的! 做慈善起码还能享受到虚名。而这种付出,注定了不会为人所知。 所以。 除了伟大,还有什么词能够形容 只不过。 再联想到对方平时日常生活里的一些行径…… 裴云兮的脑子一时间变得驳杂、混乱。 “我没想过得到任何人的感激,就和将军的特立独行打击电诈一样,我只是在做我觉得对的事。” 靳主沉默了下,深深看了眼对方,似乎对背后的大金主有了新的认识。 “神州有江先生这样的人,是神州之幸。” “缅底有将军,也是缅底人民的光荣。” 靳主灿然一笑,继而,不知为何,眼底闪过一缕不为人知的复杂。 “很遗憾,没能早点认识江先生。” 他感叹,一副知音难觅的惋惜感,本来并没有用餐的打算,可是却临时改变了决定,留了下来,直到喝得尽兴才选择告辞。 上车时,已经成为缅底举足轻重的一方豪强的矮个子转头,看了眼独院别墅,酒色正酣,眼神却很清明,而后下令开车。 “走。” 车队浩浩荡荡离开时,靳主坐在车里,已经闭目养神,脸上也失去了表情。 菲佣送来醒酒汤。 和靳主这样的人比酒量,江老板肯定不是对手,但好在有许宽帮忙。 不过许宽也没法招架,即使对方肯定已经手下留情,没有灌。 “你这酒量,还得练啊。” 江辰示意菲佣把醒酒汤送过去。 脸上都能看见醉态的许宽苦笑,接过醒酒汤,喝了一口,才呼着气道:“我就算再怎么练,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江辰不置可否,“看你这样子,估计也走不动路了,今天就留在这休息吧。” 许宽没拒绝对方的好意,捧着醒酒汤,强行克制脑子里的昏沉感,“江先生,我感觉靳主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江辰神色如常,同时还不忘吩咐菲佣把大厅里堆积成山的礼物收捡搬走。 “对于财神爷,他的热情是够了,但是没有那么迫切。” 果然是喝多了。 这种话清醒状态下,许宽一定说不出口,或者肯定能够描述得更得体一些。 “我们出资,人家出工出力,流汗流血,本质上是平等的,难道人家应该扑到我身上才算合理” 江辰不以为意的轻笑。 许宽摇头,眼神因为酒精作用而发散,但表情和语气相当认真。 “我和他打交道这么久,对他有一定了解,他之前并不是这个样子。” “人的变化是不可避免的。现在同盟军兵强马壮,气势如虹,如日中天,他当然会和以前不一样。” 许宽端起醒酒汤,一口气喝完,“正是因为他的实力远超以前,他应该对我们更依赖才对。以前他手底下要吃饭的是几千张嘴,现在变成了几万张。” 江辰笑,“人家是军阀,不是雇佣兵。同盟军有自己的生意和产业,有自己的经济来源。要是换作是你,你会把宝全部压在外部力量身上要是有朝一日失去了外部援助怎么办原地解散,还是等着哗变需要吃饭的人是多了,但是地盘也大了,赚钱的能力肯定也水涨船高。任何一个有头脑的领导者,都会把自己的命运握在自己手上,而不是交给外人主宰,况且我确实也不可能无止境的提供资助。” “可是江先生接下来不是还要在这里进行一系列的投资吗” “所以我们和同盟军的共同利益是长期且稳定的,你不用担心会关系恶化。” 许宽依然神色不展,若有所思。 “别想了,你现在的状态,也想不清楚任何东西,先去睡一觉。” 江辰吩咐:“送许先生去休息。” 一名菲佣很快走来,“许先生,请跟我来。” 许宽放下碗,没再坚持,跟菲佣离开的时候,貌似都还有心事。 “我觉得他说的对。” 半天没怎么说话真像在扮演花瓶的裴云兮开口。 “什么” 江辰偏头。 “如果同盟军对你不再依赖,那么就要小心东郭先生的故事。” 江辰倏然皱起眉头,表情严肃,像在进行认真思考,过了会,道: “东郭先生的故事讲的是什么” “……” 第1204章 理想主义 虽然童年经历有所差异,但那是性格以及性别区别造成的原因。 作为同一时代的人,东郭先生的寓言故事,江老板肯定也是知道的。 依旧是该死的幽默感作祟啊。 随后,在许宽去休息后,江老板让菲佣给自己也倒了杯醒酒汤过来。 “你不是没喝醉吗。” 江老板喝着热汤,“煮都煮了,免得浪费。” 裴云兮这一次没有取笑,让人不自在的无声打量着对方。 “是不是觉得我还挺耐看的。” 江老板端着醒酒汤,说话的时候,眼睛望着却是窗外的夕阳西下。 一年真的挺快啊。 明天就是除夕了。 “能告诉我,为了什么吗。” 裴云兮平静的问。 乍见之欢不知道谈不谈得上,但起码的确能让人久处不厌的江辰继续喝着醒酒汤,微微呼出口热气,而后嘴角上扬。 “你小时候有没有立过什么志向” “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裴云兮淡然接话,已经完全能够通透并且配合对方的诙谐。 江辰弧度更深。 “那倒不至于。我小时候的志向其实挺庸俗的,长大了买一幢前庭后院的大别墅,一台跑车,就像变形金刚里的那种,如果再加上家人健健康康,那就别无所求了。” “是不是还想着找一个貌美如花的媳妇” 江辰哑然一笑,也不惭愧,大大方方的道:“这个我倒是没想过。” 他偏头,与用“貌美如花”这个词来形容都算谦虚的女人对视,抢先一步申明:“真不是虚伪,你想啊,大别墅和跑车都有了,还会缺媳妇” 确实不虚伪。 太他妈坦诚了。 那张折服了所有到访客人的脸蛋不起波澜,裴云兮淡定自若,轻轻颔首。 “难怪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小小年纪就看得这么通透。” “哈哈……” 江老板喜不自禁,拍着大腿失声笑了起来。 一件艺术品,再怎么巧夺天工,如果产生不了默契上的碰撞,那就像没有灵魂的虚壳,吸引力会大大降低。 其中的差别就像收藏家会收集很多珍藏,有些得手后便会摆在角落吃灰,不再问津,可有些却会时时拿出来观赏,爱不释手。 “你再这么搞笑,小心合约到了,我坚持续期啊。” 江辰捧起醒酒汤,面带弧度,笑容不止。 裴云兮不为所动,不以为然,“你不会。” “我为什么不会” 江辰不解,好奇。 “品格这么高尚的人,怎么会为难一个女人。” “咳……” 江辰差点被呛到,更加乐不可支。 不容易啊。 裴云兮虽然不是像曹锦瑟那样的“女权主义者”,但肯定也不是软弱的性格。 竟然让她自己主动以“一个女人”来形容自己。 毋庸置疑。 时至今日。 一步又一步,她到底还是被江老板所折服,起码在某个层面被折服。 “真心话吗” 江辰笑问,“真觉得我高尚” “我觉不觉得,不重要。” 是啊。 不管这个家伙在她面前是什么样子,并不能影响他“高尚的情操”。 能够冠之于伟大称谓的人,并不代表他任何方面都完美无缺,历史做出的评价从不会以狭隘的层面。 等等。 什么时候居然要从历史的角度去审视这家伙了 不过真的就如那位同盟军统帅所言。 这个家伙,已经成为了这个时代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或者说,成了这个时代的组成部分。 而大部份人。 在时代的洪流里,只是微不足道的渺小尘埃而已,随波逐流,留不下任何痕迹。 “裴女士,来了缅底之后,你的思想境界有了显着的提升啊。” 江辰夸赞,一副刮目相看的模样。 我觉不觉得,不重要。 看似简简单单,实则意味无穷,引人入胜啊。 “再这么进步下去,啧,你都可以去大学开讲座了,刚好,我在京大认识朋友……” 再伟大的人,齐盛国际也会有惫懒的一面。 裴云兮置若罔闻起身。 “干嘛去” “呼吸新鲜空气。” “……” 江辰放下碗,笑着站起,“一起啊。” 两人出门,没坐车,步行。 当然。 必要的安全措施不可缺少。 几名卫兵便装跟随,暗中保护。 同盟军治下的卡鲁淄大体上在缅底应该属于安定的地区,至于集市上的那场大屠杀,只不过是稀世奇珍出土才诱发的意外事件。 如果没有开出龙石种,什么事都不会有。 小孩追逐打闹,偶尔会跑到行车道去,惹来急促的喇叭声以及车主探出头的谩骂。 街道两旁很多小摊小贩,兜售着日常杂货,蔬菜水果,以及自家制作的手工制品。 这就是神州已经越来越罕见的烟火气息。 “别忘了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听着身边传来的絮叨,裴云兮没来由感到有些无奈。 多大的人物了。 居然还有闲情操心这些家长里短。 “你需要关心的不是这种问题。” “那应该是什么问题。” 裴云兮沉默了下,道:“你的安全问题。” 江辰笑。 “有忧患思想是好事,但你是不是过于紧张了,即使同盟军不再需要我的援助,我们分道扬镳,顶多也是和平分手,有什么理由反目成仇” “就算男女之间的恋爱,有多少和平分手的例子。” 江辰瞬间无话可说,哑口无言。 “女人的第六感” 他笑问。 “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你教的。” 裴云兮回道。 “如果安全问题得不到保障,我会回国。” 好嘛。 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是这林子还没烧起来呢,都只不过是主观揣测,凭空臆想而已。 “那我呢你自己走了,就把我留在这里不管了” “你是伟人,我不是。” 江辰顿时噎住,同时感到胸闷,继而被气笑了。 谁说这位不苟言笑不善言辞的 瞅瞅这伶牙俐齿的劲。 和施茜茜那娘们简直都快不分伯仲了。 “不行,说好了同去同归,我知道你嘴硬心软,良心肯定过意不去。” 什么叫乐观主义者。 必要的一点就是得懂得自我安慰。 裴云兮没再搭理他,忽而,朝左侧路边走去,停在一个摊位前。 江辰看去。 是卖糖果瓜仁的。 他不紧不慢跟上。 “老板,糖果怎么卖” 裴云兮问摊贩。 是啊。 场景是搭砌好了,可是年货没置办。 瓜子花生糖果这些玩意,在新春佳节是必不可少的。 “十元一斤。” “都是十元吗” “对,所有的糖都是一个价,统统十元。” “这款糖我小时候吃过,味道不错,老板,拿个袋子。” 旁边的江老板道。 摊贩迅速递来一个塑料袋,热情的道:“随便挑。” 江老板敞开袋子,熟练的开始抓糖果,偏爱硬糖,没一会就抓了一大袋子。 “吃的完吗。” “吃不完慢慢吃,过年,排场要摆足,你喜欢什么糖” 忽然。 一只干瘦黝黑的小手从摊贩旁边伸出,趁摊贩没留意,抓起一把糖就跑。 摊贩没察觉,但是裴云兮江辰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他们没出声,可眼神还是提醒到了摊贩。 摊贩意识到不对,本能转头,然后立马骂街,“给老子站住!” 偷糖果的小子头也不回,撒丫子往前拼了命的跑。 假如放在国内,几颗糖而已,摊主肯定不会费那个劲去追,顶多也就骂咧两句,但这个摊主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不假思索立马拔腿追赶。 那小孩干瘦干瘦的,估摸十来岁,跑得挺快,还懂得利用环境,往人多的地方钻,可小孩毕竟是小孩,哪里跑的过较真起来的大人。 “又是你这个狗崽子!” 抓住小孩后,摊主气不打一处来,粗暴的将其推倒在地,然后用脚猛踹,丝毫不顾及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记不住教训是吧!老子打死你!” 不是装腔作势,那是真的用力。 偷糖果的小孩看样子似乎是惯犯了,防御性的挛缩着身子躺在街上,双手抱头,承受着自身行为所带来的代价。 这般景象,放在任何一个其他地区,恐怕早就有人路见不平站出来了。 小孩而已嘛。 用得着这么计较吗。 可是在这,竟然没有一个人多管闲事,要么视若无睹的路过,要么指指点点的看乐子。 “别打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救命!” 小孩的连连惨叫并没有能让摊主心慈手软,下脚更重了几分,“老子让你偷!让你偷!” 承受着狂风暴雨的小孩抱着头满地打滚,痛苦不已,看架势真有被当街打死的可能。 持续了十几秒后,江辰轻咳一声。 “等一下。” 和周围路人一样袖手旁观的裴云兮看了他一眼。 江辰走过去。 摊主停下,气喘吁吁,转头见是自己的顾客,解释道:“这小子经常来偷东西,被抓到好几次了。” 其实刚才都听见了。 不管大人还是孩子。 犯了错,都该接受惩罚,而在很多地方,对于孩子过分宽容,而在这里,好像又是一个极端。 偷东西有错。 却也不至于当街打死。 江辰二话不说,拿出几张钞票,“他偷的糖我买了。” 摊主微愣,应该没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但是没犹豫,迅速走过来抓过几乎能把他整个摊买下来的几张红钞,不忘回头,往小孩吐了口口水,“算你狗崽子今天运气好,下次再看到,打断你的腿!” 回过头,重新面对江辰,摊主迅速恢复笑嘻嘻的模样,把钞票塞进口袋,“我去帮您把糖果装起来。” 谁知道刚刚死里逃生,抗打击能力优秀的小孩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后,竟然完全没有吃到教训,灰头土脸却凶神恶煞的冲着回到摊位边的摊主破口大骂。 “你等着!老子下次还来!” 十来岁的孩子,居然如此彪悍 摊主瞪眼。 小孩骂完就跑,脚步蹒跚,扭头前,看了江辰一眼。 “先生,这狗崽子就是畜生,您都看到了,您帮了他,一点感谢的话都没有。” 说着,摊贩把一袋子糖果递过来。 走回来的江辰若无其事,轻笑着接过糖果,“谢谢。” “慢走。” 二人离开摊位。 随行保护的卫兵走过来把糖果接了过去。 “心塞吗。” 袖手旁观的裴云兮出声,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为什么心塞。” 江老板镇定自若,很像强行挽尊。 “你救了那孩子,那孩子却一点都不感谢,甚至都没有任何悔改。” 裴云兮哪壶不开提哪壶,一点都不给江老板留面子。 做善事很光荣。 但是善举用错了对象,可能就会演变成一件比较尴尬的事了。 “薛定谔的猫知道吗” 江老板面不改色道:“他会不会悔不悔改,在他爬起来之前,谁也不知道。” 裴云兮颔首,“有点道理。但是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的小孩,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纯良。” “我从来没有觉得小孩纯良。” 江老板依然毫不露怯,理直气壮般辩驳道:“你觉得我是为了救他不,我只是为了自己。” 裴云兮唇角微扬,幅度并不大,也不明显,但还是被江老板捕捉到。 “笑什么” “你有没有仔细照过镜子。” 裴云兮突如其来的问,天马行空。 “什么意思” 江辰有点跟不上节奏。 “你觉得你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江辰哑然。 对方这个毫无征兆的问题,一时间确实把他给问住了。 “务实主义,毫无疑问。” 过了会,江老板做出自我评价。 那么小就知道追求前庭后院,豪华超跑,妥妥的务实主义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不,你是理想主义者。” 哪知道裴云兮很肯定并且很迅速的否决了他对自己的评价,并且给出了截然相反的看法。 江辰哂然一笑,貌似完全不认同对方的意见,“你知道理想主义是什么吗” 眼睁睁看着偷东西的小孩差点被打死而无动于衷的裴云兮目视前方,恬淡的漫步在罪恶丛生适者生存的缅底街头。 “对这个世界缝缝补补的人,都是理想主义者。” 第1205章 除夕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206章 难忘今宵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207章 难忘今宵(2)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208章 难忘今宵(3)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209章 心诚则灵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210章 不要动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211章 黄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212章 战争与和平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213章 不科学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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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215章 新年快乐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216章 第一人称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217章 故人之姿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218章 噩梦与喜剧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1219章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房俊出来了。”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江辰颇为意外。 “这么快?” “不是提前出狱,只是让他临时出来,见房老爷子一面。” 江辰这才恍然。 房少毕竟是判了五年,即使身上有buff加成,也不至于减刑这么夸张。 “是我提议的。房老爷子的身体,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江辰沉默了下。 一代人终将老去。 但总有人正年轻。 “你做的对。” “真心话?” 电话那头的曹锦瑟轻笑着问:“没觉着我在拿你的利益去送人情?” “房俊出来和房老爷子见一面,对我有什么影响?” 江辰不以为意的笑,“别说只是探亲,就算放他出来我都没有意见。” “这么大度?你让他栽了这么大一个跟斗,不怕他怀恨在心,出来后找你麻烦?” “不都是过去的事了。” 曹锦瑟忍俊不禁,“你说得倒轻巧,对你来说是过去的事了,但是房俊在里面度日如年,对他而言,或许是没齿难忘。” “知道像你们这样的人对比普通人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江辰忽然跳转话题。 “什么?” 曹锦瑟好奇,来了兴趣。 “格局。” 曹锦瑟哑然一笑,“你想说的是,审时度势的能力吧。” “不是。” 江辰否认,有感而发道:“你们肚量的下限和上限,都要比普通人大得多。” 曹锦瑟安静,似乎在品味这句话,过了会道:“别总是你们你们,是不是想煽动阶级对立情绪?” “别胡说啊,这个帽子我戴不起,我可不想去陪房少作伴。” 曹锦瑟哭笑不得,没好气道:“哪座监狱容得下你?” 虽然起跑线落后十万八千里,但江老板委实速度太快,快到让任何人始料未及无所适从的程度,还没反应过来,唰的一声就被超越了,等回过神的时候,只剩下勉强能看到的模糊背影。 “大过年了,就别聊监狱不监狱的,不吉利。” 曹锦瑟也从而打住了这个话题,嗓音轻缓:“你那边怎么样了。” “穷是穷了点,但这里比我想象中要好不少。” “乐不思蜀了?” “有机会,你也可以来这里转转,到处都是绿水青山,采采风还是不错的。” “算了,我可不想从哪里忽然飞来火箭炮把我炸了。” 江辰语塞,继而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缅底是我们的邻居,邻居家里发生点事情,知道很值得奇怪吗?” 有道理。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还以为拼的只是单纯的火力? “难得休息,过年你都不好好放松,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 “你既然说闲事,那我就不管了。” 江辰正要说话,那边又道:“不过我还是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一声。”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如果是坏消息那就算了。” “由不得你喔。你不听也得听。” 这种娇俏的语气鲜少出现在曹锦瑟身上,但是显然没法让人轻松。 因为言外之意,十有八九是坏消息了。 不顾对方的意愿,曹锦瑟自顾自道:“同盟军的领袖与缅底政府正在进行秘密谈判。” “谈判什么?” 江辰问。 的确。 同盟军几乎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如果是事关同盟军的问题,他的确责无旁贷。 “吃你的喝你的,你一点都不知道?” 曹锦瑟略微不满,不止是针对通话的家伙。 因为文化传统的原因,几千年来被灌输礼尚往来知恩图报理念的神州人最痛恨的行径之一,就是反复无常,两面三刀。 譬如无双猛将战神吕布。 即使是为了保全性命才多次叛主,依然永远的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我不是在听你说吗。” 江辰也不尴尬,毕竟多熟的关系了,攻略任务都完成了。 曹锦瑟也没有落井下石戳他伤疤,“缅底企图招安同盟军,靳主应该是已经心动了。” 这的确是一个劲爆新闻。 如果这项“合作”真的达成,缅底的格局将会彻底改写。 或许不仅仅限于缅底。 大盘的博弈,往往精缩于一枚枚棋子,一格格棋盘上。 真以为江老板花费这么大的投资,真的只是为了打击电诈? 而现在出了问题。 棋子不愿意被牵线操控,想自主掌控命运,有跳反的念头。 “缅底开了什么条件。” 刚才不是还嘴硬的吗。 立马就露馅了。 不过确实没必要逞强。 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 而且这也不是他自己的事业,该偷懒的时候,也不必觉得惭愧。 “目前还不清楚,但肯定免不了许以高官厚禄那些,说不准还会同意封靳主一个听调不听宣的诸侯王。与其当一个背负骂名的乱臣贼子,洗白入编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他应该没看过水浒。” 江辰做出评价。 “你和他熟,你觉得那个同盟军统帅是宋江吗?” 曹锦瑟平淡道:“我觉得应该不是。各取所需而已。接受招安起码能够给予他名分上的保证,而跟着你,那就是不知道前程的尽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抛弃的小蜜。换作任何人都不难选择。” 真特么……精辟啊。 不愧是曹总。 嘴里总是能跑出一些经典名句。 “拜托你件事。” “嗯?” “以后打比方不要这么生动。” “不好意思。” “……” 江辰沉默了会,“那我该怎么做?” “你怎么做,我怎么知道。” 曹锦瑟理所当然的回。 “这么机要的信息,打探到应该不容易吧。你透露给我,难道没有指示?” 江辰貌似玩笑。 有些事情,注定不适合轻易摊到台面上。 不是不可以 只是什么都说得太明白,那就太无趣了。 平头老百姓拜年收送红包,尚且都不会直来直往。 “你怎么想的呢。” 果然。 曹总就问了。 “我不是听你指示吗。” 江辰老实道。 “那我就给你一个建议喽。” 看来应该是受到了新年喜庆的影响,曹总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洗耳恭听。” 江辰一本正经。 电话那头传来轻淡随意的话音,也不长,只有八个字。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不愧是曹公主啊。 她的霸气,根本不需要装腔作势去堆砌。 “确定了吗?” 江辰问了句。 曹总安静了片刻,而后传来揶揄的笑语。 “小蜜也有矢志不渝的。所以你可以选择相信你的人格魅力。” ———— 金壁寺。 作为第一大教,缅底的寺庙数量庞大,但这座金壁寺比较特别。 倒不是它本身有多大,历史多悠久,而是它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 处于缅底南北的交界之处,既不属于缅底政府的管控区域,也不属于军阀们的势力范围,坐落于默契形成的缓冲地带。 而今天。 这座寺庙低调迎来了几行贵客。 庄严的佛像前,宝殿中的人神态肃穆,依次上香,不管他们究竟信不信佛家慈悲为怀的理论。 这就和绿林好汉都会供奉关二爷是一个道理。 寺庙已经临时关闭,不接收其他信徒,所以不担心被打扰。 “靳主将军,好久不见了。” 宝殿里人数不少,但是清晰的感觉到属于两波,无形中仿佛有条线将双方区分开来。 “没想到昂素议长亲自前来,上次和昂素议长见面,还是在六年前吧。” “靳主将军的记忆力真不错啊。我记得那时候我在拉沙省任职,光阴似箭啊。” 靳主皮笑肉不笑。 何止是光阴似箭。 双方那时候应该都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彼此会爬到什么样的地位。 昂素。 人民议会副议长。 按照权力序列排名的话,差一点点就能杀入缅底十强。 当然。 这是在缅底官服的排名。 军阀混战的缅北要排除在外。 不过排这么一位重量级人物出来,足以见缅底政府图谋和平的诚意。 同时。 也证明了中间人的能量。 当然。 为了尽最大可能的达成这场利国利民的合作,缅底官方不仅仅派出了昂素,与之同行的,还有四大家族的族长。 为什么要带这四位。 答案不言而喻。 同盟军作为打击电诈的急先锋,与这四家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尤其是卫家。 卫家家主的小儿子可是被同盟军残忍杀害,甚至都没能落得个全尸,而四大家族树大根深,家族人员居于缅底各部门高位。 想要达成这场史诗级和解,这四家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包刘白这三家还好,他们和同盟军,顶多也就是有过冲突,虽然损失不少,但死得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贱民。 不像卫家。 儿子都丢了性命。 即使来之前肯定做好了一定的心里建设,但是卫家家主卫邦雄的脸色还是相当生硬,那是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啊。 与同盟军达成史诗级和解,的确有利于国家,有利于人民,但唯独对他卫家来说是不幸的。 同盟军投诚,说明他报仇无望,但是作为缅底的领导阶级,在国家大义面前,又怎么能只顾一己私欲? 除非把自己的享受的荣誉、地位和权力,全部吐出来。 “四位家主,风采依旧啊。” 靳主肯定称得上一位枭雄,完全看不出来去年与对方打得你死我活,笑眯眯的主动打招呼。 作为顶层人物,四位家主、起码其余三位肯定也不缺乏格局,同样像没事人,尽皆面带笑容的回应。 唯独卫家家主卫邦雄没有参与进虚伪的客套中。 “邦雄。” 领队的昂素提醒。 靳主的目光也落在了卫邦雄脸上。 根据客观事实,起码在战场上,这四大家族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但现在肯定不是耀武扬威的时候,像是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冷淡,靳主主动开口道:“卫家主,关于你儿子的事,我很抱歉。战场上实在是子弹无眼。” 子弹无眼? 他儿子是被子弹打死的吗?! 那是被放干了血,挂在旗杆上,活活晒死的! 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但是白发人送黑发的丧子之痛,哪里是时间可以抹除的,卫邦雄脸色发黑而后发白,胸口像是被石头堵塞,默不作声。 “今天我本来打算带魏邑过来,但是他有要务在身,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让他亲自向卫家主赔罪。” 魏邑。 听到这个名字,卫邦雄脸上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同盟军是凶手,但这个魏邑,才是真正持刀的人。 他可能没办法奈何同盟军了,但不代表没有机会找魏邑报仇。 “关于我儿的事,我确实想亲自找魏副官当面聊聊,那就先行谢过靳主将军了。” 卫邦雄终于开口,让宝殿里的气氛骤然一松。 昂素笑道:“误会是难免的,解开就好,靳主将军,到时候,你可得让那位魏副官给卫家主好好的道歉。” “当然。认打认罚。” 靳主爽快的点头,浑然像是忘记了魏邑为他所做出的贡献、为整支同盟军立下的汗马功劳。 也是。 为了大局,让手下去牺牲,无可厚非。 “呵呵,既然大家的误会消除了,那可以谈谈正事了,我们的条件,靳主将军应该已经清楚,不知道靳主将军考虑得怎么样了?” “政府给出的条件很公正,只有一点,那就是军饷的问题。” 昂素不慌不忙,“靳主将军,实不相瞒,政府的财政近年来一直比较吃紧……” “我理解。” 靳主道:“我十分能理解政府的难处。但政府有没有想过寻求外界的帮助?” 昂素皱眉。 “各位应该清楚,我们同盟军为什么打击电诈。有人委托我们办事,我们收取酬劳,合情合理。” 什么叫成大事者。 一下子就把自己从敌对的角色摘了出去,把打击电诈的罪名全部转移。 并且。 他确实指明了一条方向。 所有的行为动机,都逃不开利益二字。 既然有人想促成双方和解,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肯定是能够从中得到收益。 那么就如他所说。 理应付出酬劳。 看来是被投喂习惯了,导致任何时候都开始琢磨利益最大化。 “我的要求很简单,按照备战部队的薪资支付军饷,我们同盟军将致力于共建缅底的伟大和平。” 第1220章 山头 “长官……我、我们真的不知道负责人去哪了,我们只是干活的。” 某外贸公司。 一帮干瘦黝黑的汉子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围作一团,战战兢兢。 周围。 凶神恶煞的士兵端着枪械,漆黑的枪口残忍的对准他们。 忽然。 一种浓烈的骚味来袭。 即使六神无主,可跪在地上的外贸公司员工们还是一阵暗骂。 谁他妈被吓尿了! 这下子不仅心理上,就连生理也要被折磨。 如果说这些员工是待宰的羔羊,那魏邑无就是掌握他们命运的屠夫。 他已经下达了搜查的命令,现在正在结果。 “报告,没有发现。” “厂房也没有。” “运输车队也没有。” 分工执行任务的一队队士兵陆续返回。 得到的结果高度一致。 “全部都搜完了吗?” 魏邑手下的一名军官不甘心。 绿途贸易。 这就是杜恩琴交代出的那家外贸公司,干的不是什么高端的活,主要业务是农产品的出口,顺带一些不值钱的工艺品。 根据杜恩琴所言,这家公司与除夕恐袭事件有莫大干系,但魏邑带队赶来,挖出的现实好像并不一致。 或者说。 是来迟了一步。 魏邑没有说话,喜怒不形于色,而那位下级军官显然无法接受白忙活一场的事实,阴冷俯视蹲在地上的三十多名员工。 “最后一次机会。把你们知道的全部交代清楚。不然……砰砰砰……” 他拔出手枪,对天连续扣动扳机,一道道沉闷声响仿佛砸击在员工们心脏,吓得部分员工阵阵发抖。 “我们真的没有隐瞒,公司的运营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最底层打工的,公司说让我分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军阀的作风,没有人比他们本地的更清楚,为了活命,有人壮着胆子发声,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差点没哭出来。 “对,平时我只负责拉货,公司只给我一个位置,让我把货拉过去就好了。” “你平时拉的是什么货?” “蔬菜、水果……” “砰。” 干脆利落的一声枪响。 子弹正中眉心。 看着栽倒的尸体,其余员工大受刺激,再也压抑不住内心喷涌而出的恐惧,亡魂皆冒,本能要起身逃跑。 “谁敢动!砰砰砰!” 又是一阵冲天鸣枪,重新让失控的员工冷静下来。 跑是死。 不跑也是死。 尿骚味更浓了。 要说这些人有架火箭炮搞恐袭的能耐,魏邑第一个不信,不过他没有干涉。 “现在换一个人来回答。” 这可不是点兵点将的儿童游戏。 是阎王爷在翻花名册! 真他妈会死人的! 员工们毛骨悚然,双手抱头,死死埋着脑袋,抖得和筛子似的。 “就算把这些人全杀了,也得不到有用的东西。” 一直袖手旁观的许宽开口。 这家外贸公司的管理层应该是听到了风声。所以跑路了。 他们选择跑路,显然知道内情。 而剩下没跑的,肯定就是不知道了。 当然。 不知道不代表无辜。 或者说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无辜这个词根本就不存在。 “都带走。” 魏邑开口,没有大开杀戒。 “求求你们了,我们真的什么不知道啊……” 员工们没有庆幸,哭爹喊娘的求饶,被军阀带回去,和死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可能比死还可怕,会遭遇什么折磨,他们想都不敢想。 蝼蚁的祈求是没有力量的,员工们的哀求并没有引起士兵们的同情,相反换来的是暴力对待,不是枪砸,就是脚踹。 但是他们实在是太渺小了,凄切可怜的哀求没有起到任何用处,相反引来了士兵们的暴力对待,不是枪砸就是脚踹。 许宽重新冷眼旁观,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菩萨心肠,手里染的血不一定比军阀少,况且主导的毕竟是魏邑,不适合指手画脚。 无视被悲惨撵上车的员工,许宽问:“魏副官接下来怎么打算?” 人去楼空。 这家外贸公司的线索算是中断了。 但魏邑并不气馁。 即使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但负责人莫名潜逃已经能够说明问题。 不是你撞的,为什么扶? 不是你炸的,为什么要跑? 事实证明,杜恩琴绝非浪得虚名,给的情报真实有效,这家绿途贸易绝对有问题。 “去找这片地区的行政主管,许先生要一起吗?”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这么贸然的去,是不是不太妥当。再怎么说也是同僚,魏副官肯定不可能用对待这些员工的方式去对待下面的官员吧。靳主将军虽然给了魏副官足够的权限,但魏副官也需要注意影响。” 魏邑哪里听不懂对方善意的提醒。 这些员工渺如尘埃,杀了也就杀了,但是对待自己人,肯定不能如法炮制。 “许先生有什么高见?” 许宽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如果魏副官不着急的话,稍等一会。” 稍等? 等什么? 许宽没说。 魏邑也没问。 员工们一个不落,除了被爆头的那具尸体,全部被打包上车。 人,不值钱,但同时,人也挺值钱。 抛开高等生物的特质,人作为一项物品,其实有很多妙用。 “封了。” 魏邑下令,封锁整家公司。 士兵们当即动了起来。 许宽袖手旁观。 “嗡嗡嗡……” 发动机引擎声传来。 有皮卡车队朝这个方向行驶。 魏邑的部下立刻端起枪械。 “自己人。” 许宽解释。 同盟军齐刷刷放下枪械。 其实准确来说,皮卡上的也是同盟军。 车队驶入外贸公司大门。 严领军跳下车,挥手,“押下来。” 随后几名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囚犯被蛮横的推下皮卡车,衣衫褴褛,脸肿鼻青,有的甚至有路都踉踉跄跄,显然之前遭受过暴力的殴打。 “许先生,魏副官。” 严领军押着人走近。 “我们在预计地点成功堵截到了他们,他们不肯投降,负隅顽抗,与我方激烈交火,两人被我方击毙,剩下的全部都在这。” 严领军简明扼要的进行汇报。 不出意外。 这几位应该就是不知所踪逃之夭夭的绿途贸易的负责人了。 可是有个问题。 什么叫“预计地点”? 是准确掌握了这些人的逃跑计划吗? 对此魏邑根本毫不知情。 “干的不错。” 许宽继续表扬,然后若无其事的看了眼那几位功亏一篑的倒霉蛋。 从外貌上看都是缅底本地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人就交给魏副官了。” 许宽洒脱道,真有股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的气概。 “既然是许先生抓到的,应该许先生自己来处理。” 即使知道抓到这几个人可能是大功一件,能让恐袭案得到突破性的进展,但魏邑没有贪功。 “魏副官,谁抓到的有什么区别。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希望幕后元凶早点水落石出,而是靳主将军将这件事全权交给魏副官负责,我们顶多只适合起辅佐作用。” 言罢,许宽不容分说道:“把人交给魏副官。” 几名面如死灰的倒霉蛋完成移交。 “魏副官可以进行下一阶段了,我就不打扰了。” 许宽露出微笑,而后走向皮卡车队。 严领军朝魏邑尊敬的点了点头,随即带人跟上。 魏邑部下的同盟军于两旁列队,皮卡车调转车头,驶出大门。 魏邑伫立原地,目送皮卡车队远去,逐渐消失于视野。 和平饭店。 杜恩琴正对经理做着交代,可能是关于新一年饭店经营管理的方向,而后看到许宽带人走了进来。 “你先去忙吧。” 杜恩琴停下,打发走经理,随即朝与许宽走去。 双方迎面相遇。 “许先生。” “杜老板。” 许宽停下。 “难怪几天没见许先生了,风尘仆仆的,从外地回来的吧。” “杜老板果然火眼金睛,什么事都瞒不过杜老板的法眼。” 一边谈笑,许宽一边扭头道:“你们先上去。” 严领军带人离开。 杜恩琴笑吟吟,无视离开的士兵们,“许先生虽然风尘仆仆,但是眉峰松散,说明心情不错,想必彼此外出收获很大吧。” “杜老板不是开饭店的,居然还会看相?” 许宽故作惊奇。 “略懂而已。杜老板应该知道,像我们做饭店的,很看重风水,每次开店或者装修的时候,我都会请大师来提提建议,久而久之,也就会了点这方面的学问。” 不愧是女商人,而且是优秀的女商人。 果然是会扯淡呐。 “难怪杜老板生意能做的这么好。” 许宽感慨。 杜恩琴笑意盎然,刻意看了眼许宽身后,“不是应该还有人跟着人许先生一起回来吗?” “交给魏副官了。” 许宽从容道。 杜恩琴微愣,有点出乎意料,犹豫了下,还是问道:“为什么要交给魏副官?” “他是负责人,不交给他应该交给谁。” 说完,许宽淡淡一笑,“杜老板,你应该是相信江先生人品的是吧?” “当然。” 杜恩琴不假思索。 “那么你就不需要有任何担心,江先生从来都是以真心换真心,从来不会辜负每一个真诚对他的人。” “而且事实已经证明,杜老板非常真诚,所以没必要多此一举。相信魏副官肯定能够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 听完,杜恩琴忽地莞尔一笑。 “江先生身边都是像许先生这样的能人吗?我现在开始明白,为什么江先生能够取得这么高的成就了。” 许宽笑着摇头。 “是我们跟在江先生身边学到了很多,杜老板以后就会慢慢了解。” 以后。 对方的弦外之音并不晦涩。 杜恩琴心下稍安,说明自己已经被对方接纳了。 拜新的山头,山头王的态度并不唯一重要,山大王身边人的意见也很关键。 而且说不准,以后自己更多的还是和山大王身边的人打交道,所以搞好关系很有必要。 “交给魏副官,许先生是轻松了,但魏副官现在恐怕就为难了。” 许宽神色如常,问了句:“杜老板和魏副官颇为熟悉,以杜老板对他的了解,魏副官会怎么选择?” “许先生的看法呢?” 杜恩琴把球又踢了回来。 两人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谜。 “我想听听杜老板的意见。” “许先生在考校我吗?” 杜恩琴玩笑般道。 “是请教。” 许宽纠正,一本正经的样子,的确有几分江老板的风范了。 “魏邑,是一个感恩的人。” 杜恩琴笑意微微收敛,眼神变得平和、认真,对人物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 “靳主对他有再造之恩,这也是他为同盟军如此拼命的原因。但历史总避免不了飞鸟尽良弓藏的演化过程,他如果不想死,就必须忘恩负义。” 许宽仿佛若有所思。 杜恩琴看向他,复又笑了起来。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即使靳主是一位有重感情的领袖,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靳主有容他功成身退的胸襟,另外的力量也会把他碾碎。当命运选择你的时候,不会给你选择的余地。” 杜恩琴停了下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恍惚不定。 由人及己了? “什么叫另外的力量?杜老板为我解惑解惑?” 许宽似笑非笑。 杜恩琴抬手掩嘴,“我什么都没说。” 虽然这个女人长得确实一般,但的确有股别样的魅力。 不是指她过分的身材。 “最后问杜老板一个问题。” “知无不言。” “杜老板和魏副官认识这么久,到现在真的仅仅只是朋友吗?” 杜恩琴瞬间安静下来,过了会,露出一抹深邃笑意,大方的道:“许先生觉得,像我们这样的人,会有感情吗?” 许宽认同般点头,“也是。假如和杜老板这样的女人躺在一起,每晚恐怕是睡不着觉的。” 杜恩琴面不改色,“许先生这是在夸人还是损人?” “当然是夸人。在我们神州那边有句老话,成大事的人,是不会被感情所羁绊的。” “许先生不是高丽人吗?” “没想到杜老板对我也费了心思。” 许宽含笑迈步,从杜恩琴身旁经过。 第1221章 H先生 即使不知道救自己的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更不知道救自己的人是什么目的……即使脑子里一团混沌,但夏初晨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一步步的好转。 从原先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到现在已经可以依靠自己勉强坐起来。 不过下床还是奢望。 这个房间看不到太阳,因为看不到外面,所以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唯一可以告诉他时间依然以一层不变的永恒速度正常流逝的,只有床边悬挂的药水。 “嘀嗒、嘀嗒、嘀嗒……” 低若蚊呐,微不可察。 他不知道顺着导管流入自己身体的究竟是什么药,但肯定对他的康复起到了作用。 即使正在慢慢恢复,但到目前为止,夏初晨还是无法去正视那只与他融为一体的左手小拇指。 房间里还是那么的寂静。 夏初晨已经适应,他掀开被子,缓慢、小心的挪着腿,没有去动床头的按铃,试图靠着自己尝试站立。 可还是失败了。 “扑通……” 根本发不上力,或者起不到足够的支持,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过于高估,即使及时努力去用手撑床沿,但还是倒了下去,夏初晨摔在冰凉的地板上,手背上输液的针头都被扯落。 “呼……” 夏初晨深呼吸,有一说一,不愧是这个年纪就敢跑出国打拼的主,足够坚强,没有喊叫,冒着虚汗,想扶着床站起来。 额头的虚汗越冒越多,但的确起到了一定效果,在他的努力下,他撑着床沿,艰难却也成功的慢慢站起了半个身子。 “你这么年纪,最充沛的就是时间,不需要着急。” 就在他几乎要站起的时候,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手背上体毛还是那么浓密。 夏初晨被搀扶着坐在了床边。 “你还处于恢复阶段,小心留下不可挽回的后遗症。” “我想回去。” 夏初晨道。 到现在他连任何信息都不知道的男人站在床边,笑道:“你连自主走路都没办法办到,能去哪。” 夏初晨沉默。 “总是躺在床上的确也不是一件好事,你现在也需要适当的下床锻炼。想不想出去走走?” 夏初晨不假思索点头。 自从醒来后,他就没有出过这个房间。 男人搀扶他,一步一挪,缓慢的走出房间。 外面也是一片寂静,仿佛再没有其他人,那些医疗人员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无影无踪。 穿过走廊,有几级楼梯,在男人强而有力的臂膀帮助下,夏初晨的视野终于开阔。 淡淡的腥味弥漫而来。 不是幻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总是感觉房间在摇晃了。 这是一艘船。 一艘雪白的船。 十几米高,除了近乎苍茫的白之外,看不到一丝杂色。 他原来不在医院里,甚至不在陆地上。 “” “这里是绝对不会打扰你治疗和休养的地方。” 虽然台词发生些许变化,但夏初晨还是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 他不禁想起一句话。 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 这是姐姐经常在他耳边念叨的。 当然。 是在姐姐离家之前了。 可是很遗憾,他还是没有听进去,居然相信缅底能够发财,以至于差点丢掉性命。 虽然死里逃生…… 但现在,真的安全了吗? 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 一个陌生神秘且再简单的问题都会一再搪塞的人,真的会是他的救星? 可能读书成绩不好,上的只是职校,但并不代表愚蠢。 有部分人实在是缺乏学习的天赋。 相反。 有些学习成绩不尽人意的人,天赋点可能是点在了情商上,通常体验在对社会的适应能力。 总有一部分成绩稀烂早早辍学的人能够在社会上混的如鱼得水,反倒成为名牌大学都羡慕的老板。 就像把鱼扔陆地上,把鸟沉水里。 成功,就是找准属于自己的正确舞台。 况且再经历了好友的背叛后,再无知的人肯定都不敢轻易信任任何人,对于陌生男人的属性,夏初晨在心里产生了怀疑。 当然。 他不会说。 目前他连自主行走都是奢望,真发生什么意外,下场只能是死路一条,捅破目前“友好”的局面,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谢谢。” 夏初晨不再刨根究底,对对方的救命之恩表达迟到的谢意。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他似乎想记住救命恩人。 “你可以叫我h先生。” 施恩不图报,还是将神秘进行到底? “你是混血儿吧。” 夏初晨看着对方的脸。 “挺有眼光。” h先生玩笑,除了神秘外,友善随和,感觉不到丝丝毫毫的压力。 但夏初晨不会被表象的感受蒙蔽。 别忘了他昏迷前最后的景象,凶狠如蔡剑表舅那样的人、甚至包括狐假虎威的蔡剑都被直接打死。 或许是救了他,但是从不留活口的行径可以看出对方肯定不会是简单的好人。 “你们可不可能是找错了人。” 夏初晨忽然道,望着远处悬挂在水面之上的太阳。 “我真的不认识照片里的那个人。” “你认不认识没有关系。” h先生笑容绅士,不慌不忙,“有没有可能,是他认识你呢?” “我家是普通家庭,不可能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 风从水面吹来,不大,可是却让夏初晨骤然感觉浑身麻痹,继而一股难以忍受的痛苦从四肢百骸同时滋生,犹如蚂蚁在各个细胞疯狂撕咬,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表情扭曲,当即丧失本就虚弱的力气,差点就要摔下去。 好在h先生的臂膀强而有力,稳稳的扶住了他。 即使没有砸在地上,但身体的痛苦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他缓解。 夏初晨不由自主蜷缩着身子,忽然冷忽而热,就像经历冰火两重天。 h先生若无其事,稳稳的扶着他,“移植手术会有排异反应,忍一忍,待会回去输药就好了。” 夏初晨浑身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脑髓都在被攻击,已经说不出话。 眼睁睁看到他的痛苦不堪,但h先生没有立即扶他回去,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你好奇他是谁,那么就亲自给他打个电话吧。” 这种时候,打电话? 号码已经拨出。 而且成功接通。 h先生一只手扶着痛不欲生的夏初晨,一只手按下免提键。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夏初晨发挥出惊人的毅力,忍耐着比断指还要猛烈煎熬百倍的痛楚,看着h先生手里的手机,浑身是汗,声音颤抖的“喂……”了一声。 “嘟。” h先生露出满意的笑容,拨通了电话竟然又不等对方回应,在夏初晨发声后,立即掐断通话。 也是。 按照夏初晨目前的状态,哪里还适合沟通? 白色面罩的人再度出现,左右协同,将几乎神志不清的夏初晨架走。 h先生独自站在船舷边,把玩着手机。 对方没有再打过来,可能误以为是骚扰电话。 水面漾起波纹。 一艘快艇破浪而来,像一柄利剑将水面左右划开。 h先生居高临下看着。 不一会,有人从刚才夏初晨被带走的通道走上船舷,先是朝h先生点头行礼,而后说道:“靳主给答复了。” “怎么说。” “索要高级上将,同时要求同盟军的绝对自治。” 高级上将。 缅底最高军衔。 对此,h先生不以为然,似乎觉得这些条件都不够狮子大开口,“还有呢。” 对于靳主来说,所谓的高级上级只不过是虚名而已,更多的只是荣誉的象征,至于绝对自治,更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本来正规军就拿同盟军没有办法,承认同盟军自治就是做一个顺水人情,同盟军拿到了正当名分,政府的面子上也可以过去,双方都可以接受。 这些条件本来就在之前的谈判中有过提及,不疼不痒,不足为怪。 同盟军不可能这么容易满足。 “靳主要求以战备部队的待遇向同盟军发放军费。” h先生心态过人,依然没有太多的波动,反而笑道:“这个靳主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缅方给我们的说法是每年得向同盟军支付15亿刀。” “缅方拿的出这么多钱吗?” h先生道,委实是明知故问。 “拿不出,其余条件缅方可以答应,但是军费问题缅方表示没有能力解决,而靳主的态度又很坚决,所以缅方希望这笔军费我们能够承担。” “15亿刀,胃口还真不小。” “我认为缅底政府肯定在其中赚了差价。” “看来他们双方应该是达成了默契,皆大欢喜,都不吃亏,只有我们当了冤大头。” “如果拿不到这笔军费,靳主肯定不会配合。” h先生点头,“是啊,他肯定不傻,不管官爵还是所谓的自治权,都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没有强大的实力,这些东西得到了也保不住,随时可以收回来。同盟军是他根基,也是他最大的筹码,他是不可能让步的。只是15亿刀。” h先生对这个开价貌似有点异议。 缅底的人均收入才多少? 换句话说。 正规军才是什么待遇? “要不让他们再谈谈?即使出这笔钱,我们也不能当肥羊。” “没必要。” h先生摇头,“即使少也没少不了多少,反倒丢了面子。” “要怪要怪只能怪上一个买家把靳主这个家伙的胃口养大了,吃了上家吃下家,真是贪婪狡猾的家伙啊。” 看似在笑,但笑声里蕴藉凛然寒意,以及杀机。 跑腿的下属安静下来。 “15亿刀就15亿刀,他们既然敢要,我们就给。” h先生最后还是选择了慷慨。 能和缅方以及靳主做交易的人,肯定不会是天使。 就像夏初晨的姐姐所说的那样,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 所有的慷慨都是有索求的。 给的越多,图谋得也就越多。 军费是愿意掏了,就看军费背后的代价,是不是拿钱的人可以承受的了。 “我们在同盟军势力内的一处据点被拔了。” 下属又汇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起因与K.E工厂被袭击有关。” h先生心领神会,“靳主这个人,的确圆滑,在摇摆未定前,两头都不愿意得罪。只不过我们的隐秘工作做的这么差?这么轻易就被人挖了出来?” “同盟军的侦察能力不可能这么高,我怀疑是有人通风报信。” “你是说我们内部出了问题?” 下属摇头,“不一定是内部。根据目前的情报,很大可能性是和平饭店背叛了我们。” h先生眼神微微波动,似乎有点出乎意外。 “一个被抛弃过的人,为什么还愿意重新为抛弃自己的人卖命?女人都这么执迷不悟吗?” 他感到好奇,不解。 不是了不了解女人原因。 有时候也可能并不是女人的问题。 其实出了问题,也需要想想自己这边的原因。 如果下一任值得依靠的话,相信女人再蠢也不会重新投入抛弃自己的前任的怀抱。 “扶持她就是一个错误。” “没关系,一个女人而已。” h先生重新恢复不以为然的神采,这是做大事的人应有的定力,但是对于杜恩琴的反水,多少还是有点感慨。 “神州人自己出了那么多叛徒,没想到她一个外人,居然还如此忠心。” “要除掉她吗?” h先生冷静的摇了摇头,“她本来就是干情报的,警惕性高,既然选择反水,肯定做好了必要的准备。而且别什么事情都想着打打杀杀。既然要杀人,为什么要杀她呢?无关紧要。干脆除掉江先生,不是更有效。” 下属低头不语。 “要记住,我们不是军阀,更不是恐怖分子。” 看来世界上脸皮厚的不止某人一位。 火箭炮都派上用场了,还说自己不是恐怖分子? “杜恩琴知道的不少,不要让她给我们造成太大的麻烦,必要的应对措施还是得做,需要转移的暂时转移。” “明白。” 下属转身。 很快。 一艘快艇重新脱离白船,劈波斩浪而去,只留下三四层高的白船在水面上静静漂浮。 第1222章 收队 “魏邑,你是不是疯了!你没有这个权力!” 某行政大楼。 肩上挑着三城九县的最高长官竟然被反绑住双手,跪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奇耻大辱。 绝对是奇耻大辱。 机关单位,肯定不可能随意进出,但真不能怪警务人物是饭桶。 负责安保工作的所有警务此时全部被解除武器,一样被羁押,无能为力。 “我要向将军举报!举报你胡作非为!” 在同盟军文官班子里排中间序列的男人仰头呐喊,不甘也不屈。 不是叛乱。 充其量,顶多只能算是内斗而已。 文官擅长的是头脑,真刀真枪的起冲突肯定是比不过武将的,魏邑率领部下轻而易举就控制了整座行政大楼,没有遭遇任何抵抗。 警卫肯定不傻,哪会和正规部队起冲突,而是还他妈是自己这边的部队。 一枪不发,直接“投降”,任由魏邑长驱直入。 虽然没有造成伤亡,准确来说是目前没有造成伤亡,但是作为部队将领直接带兵冲击并且占领地方行政大楼,这种行径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炸裂的。 而且不符合规矩。 即使放在缅底也不例外。 从靳主选择双权分离,文武官各行其责可以看出,他应该很看重、或者说想树立“规矩”。 这应该也是这位管理三城九县的中级行政官员敢大喊大叫的底气。 按实力。 魏邑战功赫赫,德高望重。 按级别,魏邑比他高出好几个层次,官大一级压死人,双方没有可比性,不是他可以碰瓷的。 话虽如此,但如果所有人都媚上欺下捧高踩低,那世界就太单调些,所以肯定是存在威武不能屈的家伙的。 “魏邑,我警告你,马上给我松开!不然我会和你抗争到底,势必让将军主持公道!” 真乃刚正不阿,一身正气。 “再聒噪老子毙了你!” 魏邑只是一个另类,他下属的部将就要符合武装头目的侧写,完全不顾及对方要状告到将军靳主那的威胁,更不在乎对方的身份,“唰”的抬起枪口,狠辣的抵住其脑门,凶相毕露。 那官员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囔囔,可估计也是了解这些兵痞敢作敢为的优良作风,权衡利弊后还是把话憋了回去,没理会那名端枪怼他的部将,只是盯着魏邑。 “魏邑,看在同僚的份上,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的音量清楚的低了三分,也软化了三分。 也是。 识时务者为俊杰。 扞卫规矩可以,但总不能以付出自己的小命为代价吧。 “啪!” 忍让并没有换来和解,而是凶狠霸道的一枪托。 “魏副官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粗人就是粗人,压根不在乎什么影响,那部将提起枪势大力沉的就是一下,直接将这片地区最高的行政官员砸翻在地,头破血流。 典型的秀才遇到兵了。 没有什么道理能比身体的痛苦来得更清晰直观,那位好歹也算一方大佬的官员头晕目眩,趴在地上,猩稠血水迅速从伤口流出。 他怒目而视,但一枪托砸散英雄气,敢怒不敢言。 终于是安静了。 “名字。” 仿佛置身事外的魏邑这才开口,居高临下,表情漠然。 血水源源不断下流,污染整张脸,去演鬼片都不用化妆了,可是比起身体上痛苦,更难以忍受的是精神上的屈辱。 妈的。 把他当犯人一样绑在这里。 把办公大楼武装控制。 居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无疑是故意的! “魏邑,你虽然功劳大,但也不要太过目中无人!” 文官就是文官,长处在于脑袋,不在于暴力,即使现在脑子里天旋地转也没有影响其伶牙俐齿。 这话听起来简单,可是其心可诛,明摆着是点出魏邑的骄横跋扈,与功高震主! 这种罪名不管魏邑的资历再老,地位再高,肯定也是当不起的。 用心险恶。 “砰!” 不用魏邑开口,那名姓鲍的部将二话不说,对待贱民般上去就是一脚,将对方踹得翻起跟斗后更是不肯善罢甘休,逮着其腹部猛踢,把堂堂的地区执政长官当发泄的目标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边踹边骂,对方双手被反绑,无法反抗,更无法躲闪,只能躺在地上无助的承受着狂风暴雨,逐渐身弓如大虾,面部痛苦扭曲,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不止头部,这下子嘴里也开始大口出血。 魏邑眼睁睁看着,竟然不阻止。 残暴是残暴了些,但能够成为魏邑的心腹,这位全名鲍参的部将肯定不是四肢发达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下手很有分寸,嗯,反正绝对不会闹出人命。 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官员侧躺在地上,身子挛缩一团,不受控制的抽搐,身下血水片片,画面触目惊心。 在缅底不仅当猪仔危险,看来当官也好不到哪去。 办公室安静下来。 只有一阵阵的呕吐声。 官员肯定是彻底知道了教训,再也不敢出言顶撞,或者也是只顾着吐血,暂时没办法说话了。 “名字。” 过了半晌,给了他短暂的恢复时间,魏邑再度开口。 旁边的鲍参虎视眈眈,眼神阴狠。 “成相荣。” 可对方哪里是傻子,哪里还会给他继续借题发挥的机会,即使嘴里含血,可地上的官员还是口齿不清的努力且及时进行回答。 文明和法治不是任何地方都适配的。 “绿途贸易公司和你是什么关系。” 魏邑继续问,面无表情,对对方的惨相熟视无睹。 “什么绿途?” 总算是愿意配合了,但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还装蒜?那几个死人已经全交代了。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全部招来。” 鲍参厉喝。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官员成相荣含糊不清,嘴里还冒着血沫,可谓是凄凄惨惨戚戚,令人不禁心生同情。 换作一般人。多半得动恻隐之心,高抬贵手,可作为从枪林弹雨里蹚出来的狠人,又怎么可能会心慈手软? 在一个疯狂的地区。 想要生存。 只能更加疯狂。 “你是这里的主管官,辖区的事你说不知道?行,就算你不知道绿途贸易,那除夕发生的恐袭你不会也毫不知情吧?” 鲍参疾言厉色,“老子看你怎么狡辩。” 成相荣吐出口血水,喘着大气,痛苦虚弱道:“这件事我正在调查。” “调查?查得结果呢?都过去多少天了,别告诉我你一个屁都没查出来。” 成相荣无言以对。 “你们这些杂碎还不知道靳主将军已经下令彻查此事吧,我真佩服你们的胆子,是觉得自己命太长,还是活得太舒服了。” 鲍参肆无忌惮进行侮辱。 成相荣眼眶眦裂,“事情虽然发生在我的辖区,作为主管官,我需要为此负责,但是你们没有权力随意处置我……” “还在狡辩?只是发生在你的辖区吗?挺会撇清关系的,你这位主管官难道不就是恐袭的组织者和参与者?” 成相荣勃然变色,意识到对方不是来找真相的,而是要彻底整死自己,不再抱有侥幸心理。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要见靳主将军!” “呵呵,想见将军?你觉得你还有这个机会吗?” “魏邑,你没有权力处置我!你这是越权!你不怕被视为众矢之的吗?!” 成相荣冲魏邑嘶哑着声音竭力喊道。 同盟军不是一个人的同盟军。 哪怕将军靳主也不可能独断专行。 更别提魏邑了。 带兵冲击行政大楼,已经越了界限,假如真的将中层官员随意处死,就算将军靳主不追究,肯定也会引发同盟军其余高层的声讨。 蛋糕大小是固定的,想要拿的多,那么就只能减少分得人。 魏邑固然在同盟军内部极具威信,但同时注定也会有很多虎视眈眈的人。 这个成相荣并不是威胁恫吓,他说的很对,接下这个任务,在内部搞大清查,一个不慎,就容易被人拿住把柄,而魏邑纵容部将的行为却似乎对此毫不在乎,或者真的认为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随心所欲,生杀予夺。 鲍参没有再出手、不对,是出脚,应该是怕再打真把人打死。 “我会怎么样,是以后的问题。现在讨论的是关于你的事。除夕K.E工厂遭受的恐怖袭击,背后的策划人是谁。” 魏邑平静的问。 “我说了,我在查,我也想知道。” 很硬气。 还或者说很聪明。 坦白可从来没有从宽之说。 “把人带进来!” 鲍参阴测测的下令。 很快。 一个倒霉蛋被士兵架了进来,垃圾般扔在地上,正是在绿途贸易抓到、不对,准确来说是许宽赠送的那几名负责人之一。 至于为什么只剩下一人,其余人哪去了…… 只能说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对于严刑拷打的承受能力不一样,有的人能挺几天,而有的人可能一晚上都挨不过就被折磨得断气。 即使自己已经足够凄惨,可是当看到滚过来的“人”,成相荣还是手足发冷,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还是人? 指甲全部被拔,十根手指血肉模糊,牙齿全部被敲碎,浑身上下到处皮开肉绽,很多烫伤的痕迹,眼睛也像是锐器所伤瞎了一只,不成人形,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不知道还是不是一个活人。 严刑拷打不都是得先关摄像头的吗? 太无法无天了吧。 鲍参展开一张血淋淋的纸张,“姓成的,别强撑了,这些替死鬼都供了,这是他们签字画押的证词,说是在你的指示下运送非法武器,说吧,你的背后又是谁在下命令?” “你们这是屈打成招,是栽赃陷害,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身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恐吓并没有压垮成相荣的神经,能够被选为负责三九县城的责任官,到底还是有一点本事的。 “还不愿意承认是吧?行。” 鲍参将印着血掌印的供认书折了起来,“那么我们只能换个地方聊了。喏,这个家伙坚持得最久,扛了三天还没咽气,我很期待你能坚持多少个小时。” “魏邑,你不能这么做,我是无辜的……” 终于。 到底还是开始求饶。 死并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对此,这位虽然不是军人出身的官员想必也是见过很多。 即使没有见过,旁边此时就清楚直观的摆着一例。 没法尝试。 一点都没法尝试。 “说出你知道,我可以保证,留你一个全尸。” 相比部将鲍参,魏邑的语气要平和,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感觉更加冰冷。 什么叫“留你一个全尸”? “魏邑!” 很显然,对方根本就不打算给自己留活路,区别只是在于怎么死而已。 被逼入绝境的成相荣彻底失态,不再装模作样,“你觉得你是谁?你就是一条狗而已!将军让你查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都说你足智多谋,可我觉得你就是一个蠢货!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将军一点都不知情?做做样子就算了,你还当真了。查?你查得了吗?查出来,你不怕害了自己?” 鲍参脸色残忍,但这一次并没有自作主张擅自行动。 “说完了吗。” “魏邑,我给你一个忠告,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不要害了自己,也害了身边的人……” 说着,成相荣癫笑的目光扫过鲍参。 “带走。” 魏邑下令,应该是觉得对方说完了。 成相荣死死咬着牙,看着士兵如狼似虎的走过来。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没有挣扎,也没有力气挣扎。 “魏邑,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日,我不怕!因为你马上就会来陪我,哈哈哈……” 笑声渐渐稀疏。 成相荣被带走。 办公室平静下来。 “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们永远追随您!” 从一名普通士兵靠着军功一步步升上来的鲍参坚毅而狠厉道,斩钉截铁。 魏邑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外走。 “收队。” 第1223章 秀色可餐(上月1000月票加更!月初求月票! 虽然嘴上说得厉害,但江老板哪里会是一根筋的人。 工厂的建设计划暂时停了下来。 应该是在等魏邑那边的调查进展。 幕后元凶没有抓到,着急开工也的确没有太大意义,继续被炸怎么办? 又不是刷Gdp。 可以挖了修,修了挖。 “你觉得这里的味道怎么样?” 和平饭店餐厅。 江辰忽然询问。 既来之则安之,他好像真不打算搬回去了。 也是。 回去干什么? 这里的房费即使没要求人家给友情价也丝毫谈不上贵。 而且更重要的。 回去后房间就多了。 就不会出现床不够用的情况。 特殊时期,该挤挤还是要挤挤。 “你挑食?” 裴云兮反问。 “知道这是什么肉吗?” 江辰从一个火锅里夹出一块肉片。 裴云兮缄默不语。 “兔子肉。” 江辰解密。 气氛也不紧张啊,而且入春以后,天气转好,没必要说冷笑话暖场啊。 “你很无聊?” 江辰不以为然,将肉塞进嘴里,“看来你没有同情心。” 都认识这么久了,对方什么性格,难道还不清楚? 裴云兮有没有同情心暂且不论,起码有一点,她肯定不是同情心泛滥的那一类人。 “我还以为你要说这是人肉。” “你吃过人肉?” 江辰面露震惊。 “吃人肉的不是比比皆是。” 裴云兮平淡道,她所展示的幽默感无疑要高级许多,动物靠吃动物变得强大,人也是靠吃人变得强大。 江辰咀嚼着嘴里的兔子肉,安静了会。 “如果我告诉你这真是人肉呢?” 裴云兮筷子一停。 “呵呵,开个玩笑。” 江辰孩子气的露齿一笑,就像恶作剧奏效。 裴云兮拨动碗里的饭菜,“这里还做贩卖人口的生意?” 江辰神色自若,胃口相当好,一边夹菜一边轻松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年头经济不太景气,做点兼职很正常。” 裴女神到底不是凡夫俗子,作为顶流巨星,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多多少少会比普通人全面,所以承受力和接受能力也会强上一些,没有一惊一乍,她问道:“杜恩琴真的被你策反了?” 江辰笑。 “别把职业病带到现实里来,什么叫策反,演谍战剧呢?即使非得这么说,人家那也是弃暗投明。” 裴云兮忽而安静下来,默不作声的凝视着他。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恭喜。又收获一名人才,饭店、赌场、人口贸易……这么多生意能样样精通,可以给你带来不小的助力。” 江辰哪里听不出她的含沙射影。 “人家也是被迫的,没得选择。正常人是不能生存在疯人院的,而且准确来说,她做的也不是人口贸易。” 裴云兮没有插嘴,静待下文。 “她的职责是负责把人打包送走,其余不归她过问。” “送去哪?” “送去……救死扶伤。” 裴云兮用眼神表达疑问,散发求知的信号。 “世界各地有很多病人躺在病床上,因为肝病、肾病、心脏病、或者眼睛出了问题。可是因为捐献者有限,很多人注定得不到适配的器官进行治疗……” 裴云兮沉默下来。 江辰笑了笑,“你说这算不算救死扶伤?” 到了五年级再去翻三年级的作业会觉得轻而易举。 当初李姝蕊的父亲患病,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而无能为力。 但是世界上有部分一样的病人,因为有钱,因为有权,因为有身份,因为有地位,却是能找到很多种办法。 老话说的没错。 办法却是总是比困难多。 别人的戒指很难适配自己的手指,但是有种服务叫做“量身定制”。 “她背后是谁?” 裴云兮轻声问。 江辰摇了摇头,“好奇心害死猫。你又不是不知道无知是福。” “连你也怕?” 这……应该算是褒奖吧? 江辰哂然一笑,捏着筷子,“这么一个庞大而神秘的组织,换你你怕不怕。” “你也不差。同等实力的对手才会被视为敌人。” “你这么会安慰人?” 江辰讶异,而后像松了口气,“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你不是已经扳回一局了吗。挖了杜恩琴,等于挖开了一个缺口,可以顺着这个口子往里面钻。” “你太小看人家了。” 江辰解释道:“杜恩琴知道的不多,干的也都是苦力活,换句话说。对方根本没把她当自己人,否则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投向我。” “杜恩琴也没那么简单。” 裴云兮给予评价。 江辰笑了笑,不置可否,晦涩高深道:“不管杜恩琴知道多少东西,她知道的,始终是冰山一角。” “你是不是知道那些人?” 裴云兮听出端倪。 “罗鹏的女朋友去年在象国旅游的时候被绑架过,绑匪和这帮人即使不是朋友,应该也认识。” 听完,裴云兮点了点头,“的确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随即,她问,“也是因为你?” 江辰一愣,而后笑道:“在你眼里难道我是一个灾星?身边人出意外都是因为我?” “意外总是再所难免,裴云朵,你别戴偏光镜看人啊。” 的确。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难道氪金玩家就不会碰到游戏bug了? 总不能因为他心善,长得帅,品格优良,是舔狗金千挑万选出的主角,就把身边人的不幸全部归咎到他身上吧? 不公平。 谁身边没有病人? “你知道每年失踪绑架的人口有多少吗?是不是个个都和我有关?” 裴云兮应该也是觉得自己言语失当,转移话题。 “你现在有机会降低这个数据。” 江辰发怔,继而哑然失笑。 “千万别奉承我,我喜欢真实的你。” 裴云兮神色如常,“难道不是吗。” 江辰沉默了下,最后摇了摇头。 “很难改变。” 简单四个字,听起来却让人格外压抑。 “你都没有办法?” 什么情况。 怎么越说反倒越阿谀了? 或者说。 这才是她心目中真实的自己? 这一次,明明绝佳的机会,可江老板竟然却没有去自吹自擂。 “改变世界是小孩或者超人的权力,我们能够保护好身边的人,已经足够了。” 裴云兮停下筷子,无声瞧着他。 有的女人年纪越大越有韵味。 男人其实也是同理。 面容已经不再青涩的江辰嘴角微翘,“是不是觉得秀色可餐?” 第1224章 字越少,事越大 “最近怎么没见裴叔他们给你打电话了?” 边涮火锅边唠嗑,多愉悦的氛围。 反正江辰很享受。 裴云兮有没有觉得他秀色可餐不知道,但是裴云兮坐在身边,对他而言,绝对是一道无与伦比的调味剂,让他食欲大增。 观赏,本来就是女性的一种价值所在,就像艺术品。 这绝不是侮辱,而是褒赞。 这就是为什么美女总是不缺乏自信,就是因为她们自己也感受到了自己比普通同性多了这部分的价值。 当然。 到了裴云兮这种境界,就开始返璞归真了,她已经不屑于去展示自己这部分的价值,很多时候甚至主动戴口罩遮起来。 但是这种价值,是老天赐予的,不是自己想回收就回收,只能等时间去慢慢抹除。 不过时光之力在裴云兮身上,恐怕也得削弱很多。 “你那位学妹不也很少给你打电话。” 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 江辰之前就领教了,对方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不苟言笑”而已。 她的口才其实不亚于任何人。 父母为什么不打电话?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天天和一个男人出双入对、甚至是同床共枕,方便接吗? 而裴云兮指出的也是一桩事实 出门在外,李姝蕊确实很少查岗。 这体现出的,就是一种大气和成熟了。 不过江辰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就这个话题侃侃而谈,有些事情只适合心照不宣,不适合摊在台面上,起码暂时不适合,就在他琢磨岔开话题的时候,响起的电话铃声给了他台阶。 迅速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 是杜恩琴。 这位和平饭店的女老板莫非真会算命? 江辰按下接通键,放在耳边。 “江先生。” “什么事?” 即使现在关系变了,对方悬崖勒马弃暗投明,可江辰并没有因此去拿捏腔调,语气一如既往的谦和。 “江先生是不是忘记了,你有客人到了。” 江辰眼神微动,似乎确实是忘了,随后不动声色道:“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他收起手机,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下去一趟。” 裴云兮也放下筷子。 “不吃了?”江辰见状问。 “饱了。” 江辰点了点头,他可是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山,虽然每翻过一头总会发现还有一头,但过程中他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 譬如善解人衣、不对,善解人意。 “那一起去吧。” 二人结伴下楼。 “江先生。” 杜恩琴在大堂等候,除了她,许宽也在,以及……几名陌生男人。 平平无奇的衣饰,就像卡鲁淄路边摊兜售的款式,清一色的利落短发,凝聚有神的痛苦,一看就知道被太阳晒出来的皮肤,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仿佛不会被任何力量弯折的笔直脊梁。 一共八人。 再加上每个人手里拎着的布料行李包。 看样子远道而来啊。 想必这就是杜恩琴嘴里所说的客人了。 看着这些人,裴云兮忽然莫名其妙想起了同乡廖东来,但是感觉又不太像。不过那股子压迫力很清晰,比刚到缅底时许宽带那么多全副武装的士兵还要浓烈。 “我以为几位晚上才到。” 江辰露出微笑,主动伸手:“欢迎。” 站在居中位置的汉子代替其余人和江辰握手,年纪要比江辰大,并且大得多,目测肯定过了三十,甚至四十都说不准,其余七人也是一样。 但是看向江辰的眼神,除了审视外,还有一丝最纯粹,不含任何杂质的敬意。 “江先生,新年快乐。” 噗。 不说其他人,就连江辰都差点有点没忍住。 这才是真正的不善言辞啊。 当然。 现在还在正月里,也合适,而且拜年的话从不同的人口里说出来,意境截然不同。 “谢谢。” 江辰满脸春风的点头,望向八人,“各位辛苦了。” 对方收回手。 是真的不擅长应酬啊。 江辰应该看出来了,没为难人家,短暂的欢迎仪式后,很快吩咐许宽,“安排一下。” 许宽点头,同样客气,对八名风尘仆仆的客人道:“各位请跟我来。” 一行人离开。 只剩下江辰、裴云兮,以及默默旁观的饭店老板杜恩琴。 “江先生都不介绍一下?” 杜恩琴玩笑着开口,显然激发了好奇心。 “没有名字,怎么介绍。” 江辰随意的回道。 “没名字?” 杜恩琴始料未及。 裴云兮一样颇为意外。 没名字,是怎么来的? 买票怎么买啊。 飞机是不可能了,难道是挂火车上的? 而且总不能八个人都没有名字吧? “没见过无名大侠?” 江辰平静说道,相当的正经。 杜恩琴生硬的扯起弧度,逐渐明白了过来。 不可能没有名字。 那么就剩下一个可能。 只能是“不能有名字了”。 “这些应该是江先生家乡来的朋友吧。” 杜恩琴试探。 废话。 江老板在缅底其他地方还有朋友? “嘘。” 江辰抬起手放在嘴前,一副慎言的模样。 裴云兮脸色清丽,无动于衷。 而杜恩琴则没有这么好的定力,被江老板搞怪的动作逗笑。 “江先生放心,我的嘴巴一向严实,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 其实她不做保证应该也没有关系。 对方真怀疑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会看到刚才的画面。 江辰目露赞赏,随即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你的人交给许宽,别的不提,以后和平饭店的安全系数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果然! 一已经猜测到什么的杜恩琴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刹那间甚至无法控制表情,甚至身体都不由自主的紧绷进来。 她到底懂不懂风水另当别论,但是看人的眼光绝对出类拔萃。 想一想,饭店里进进出出她每天要和多少人打交道。 刚才那几个人进门一打眼,她就清晰的感受到了浓烈的铁与火的气息。 这种气息,魏邑身上也有。 再结合江先生方才那段话…… 刚才那些人哪里是来做客的,分明是肩负着使命和任务。 难怪没有名字。 她现在越发明白,自己的前、不对、前前任为什么会败下阵来,并且在失败之后,还会不计前嫌,给她指出这样一条明路。 “江先生没有和我开玩笑吧?我有这么好的福气吗?不会要收费把?” “你要交费也不是不可以。” 杜恩琴睨了他一眼,绝对不是故意,而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但是她接下来的话,同样有点不太妥当。 “我现在所有的一切不都是江先生的。” 裴云兮只是没说话,不是聋,也不是瞎,她还在旁边呢。 不过杜恩琴的话听起来有毛病,但同时好像又没有毛病。 就看从什么层面去解析了。 就好比以龌龊的眼光去看世界,世界不会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裴云兮龌龊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两人聊的肯定是公事。 江辰也表现得问心无愧,一般情况下,肯定是急于郑重声明,立即撇清关系,可是他没有,反而接了一句:“我只需要杜老板的一颗诚心就够了。” 越是如此,越显得坦荡。 杜恩琴张了张嘴,应该是想接着打趣,但终究意识到了裴云兮还在身边,于是抿住了嘴。 玩笑归玩笑,她的脑子里一直在极速转动。 这种时候,家乡来客,江先生是打算干什么? 看似只是八个人。 但东边向来有一个传统。 字越少,事越大。 这不连名字都省略了。 外面的气候风光很好。 但杜恩琴分明感受到了无止尽的滚滚黑云正扩散弥漫。 “对了,有件事,还得麻烦你。” 江辰发声,打断了杜恩琴的思绪。 杜恩琴的神色严谨了些,“江先生请吩咐。” “没必要紧张,一桩小事。” 江辰语气轻松:“帮我去带个人回来。” 先是找人,现在又是带人? 随后,裴云兮看见他伸手入兜,掏出一张被纸包着的卡片。 杜恩琴上前两步,接过,然后抬眼朝江辰看去。 见对方毫无反应,她这才将封纸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比大头贴尺寸大,比正常的照片小,照片里只有一位主角,是个女人,眉眼狠辣,一看就不好惹的女人。 看着照片里的目标人物,杜恩琴情不自禁愣了愣,而后抬头,半信半疑,“这是……卫红?” 裴云兮肯定不知道这又是哪位。 “嗯。” 江辰颔首,云淡风轻,“时间地点在背面。” 杜恩琴不禁低头,下意识将照片翻面,果然在背后看到了一行小字。 时间。 地点。 人物。 三要素都齐全了。 这确实是一项不需要费什么力气的活。 可是看着照片背面精准到分钟的信息,杜恩琴内心风起云涌。 外行看热闹。 内行看门道。 她的业务项目之一就是收集各种消息,也就是情报工作,所以她更清楚能够掌握这么准确的信息,究竟多么不可思议。 卫红是谁? 那是缅底四大家族卫家家主的长女,曾经人尽皆知的电诈女王,很长一段时间内可以说呼风唤雨。 可是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花无百日红,随着同盟军的强势崛起,对电诈的打击也随之进一步升级,卫家家主之子就被同盟军活活吊死在自家园区,还是魏邑亲自操刀。 而随后不久,卫家家主的长女卫红也不知所踪,消失在大众视野,宣告着不可一世的卫氏陷入衰败。 外界不明就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杜恩琴清楚。 卫红是被逼交权,为了保命甚至不得不出国避难。 所以说现在是又回来了? 可为什么回来? 抛开这些问题不谈。 为了卫红的安全,卫氏对于卫红的行踪一定是相当保密。 所以。 她手里拿的东西,是怎么来的? 要知道连她这个专家都没有收到任何风声。 “……江先生,我能问一句,这些信息,是哪来的吗?” “你研究过我们那的兵法谋略没有?” 江辰突兀的问。 杜恩琴本能点头。 “你研究了多久?” 江辰继续问。 杜恩琴不明所以,但还是皱着眉头,认真思索,“应该是七八年前开始看的,具体多久记不清了。” 看。 学习才能使人进步。 想要成功,还是得多读书啊。 “你研究了七八年,那你知道我们研究了多久?” 看着那张平和的笑脸,杜恩琴愣住。 研究了多久? 神州可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也是目前唯一还存在的文明古国。 上下足足几千年的历史。 杜恩琴走神的握着照片,而后逐渐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看来江先生根本不需要我。” 有点气馁了。 也是。 输不可怕。 人都会有短板。 恐怖的是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人打击,甚至是碾压似打击。 “我不需要你,还会找你帮忙?” 心神恍惚的和平饭店女老板顾不上裴云兮就在旁边了,以一种无奈且称得上幽怨的语气道:“具体位置,具体时间,江先生应该连她到时候会穿什么衣服都掌握得一清二楚吧……既然这样,江先生自己动手岂不是更方便,哪里用得上我。” 江辰摇头,“这里毕竟是你的地盘,你来办更稳妥一些。” 什么叫信任。 或者更准确来说是鼓励。 根本没有因为上一次的行动失利而耿耿于怀。 工作搞砸,老板不怪,的确值得感恩,但更难得是。老板不仅不怪,并且还愿意给你第二次机会。 杜恩琴竟然发现自己产生了一缕感动的情绪。 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样的情绪对她这样的人,多么匪夷所思。 “江先生就不怕我又给办砸了?” “人都会有摔跤的时候,重要的是能不能重新爬起来,这关乎到勇气,还有自信。” 江辰从容道:“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不等他说完,杜恩琴捏紧照片,缩回手放下。 “如果这次再失败,我会永远消失在江先生面前。” “可不兴乌鸦嘴啊。” 江辰笑。 杜恩琴也笑了起来。 裴云兮全程默不作声。 这家伙。 是在向她展示对付女人的能耐吗? 嗯。 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观看下来。 挺高级的。 第1225章 孙子兵法 热火朝天的军营。 一人身穿同盟军军服正在陪靳主散步。 “将军,十三亿刀是不是少了点。” 周遭喊杀声阵阵如滔。 作为如今缅底最能打的反动武装力量,同盟军非常重视士兵的综合素质的锻炼。 从肩膀上的徽章可以看出这人的级别相当之高,和魏邑竟然是同级,并且能陪最高领导散步的又怎么可能会是一般人。 “我们开的价虽然是十三亿刀,但缅底政府肯定会在中间添砖加瓦。” 看来靳主心里也是门清,或者说几乎就是他给政府出的主意。 你好我好才能大家好,毕竟未来都是一家人,自己吃肉,总得分点汤出去。 作为一方军阀,而且还是势头正劲的军阀,靳主肯定不缺乏大局观,但身旁那位就要稍逊一筹。 “缅底政府加多少和我们没关系,又到不了我们碗里。将军,我觉得十三亿刀真的太少了,几万张嘴每天都要吃饭,起码得再加两亿刀。” 不止靳主,看来整支同盟军上下都潜移默化受到影响。 由奢入俭难。 习惯了大手大脚的舒服日子,哪里还愿意回到以前穷苦的生活。 哪怕其实每年十三亿刀的军费真不少了,缅底每年的人均收入才多少? 可凡事都怕比较。 吃惯了山珍海味,即使突然换成了鸡鸭鱼肉,心里也是会不平衡的。 人性使然。 “将军,江先生对我们可是从不设限,有求必应啊。” 果不其然。 还是江老板的锅。 对人太好,有时候不见得是一件有益的事。 比如可能会导致人家很难再轻易去接受别人。 或者。 这也是一种策略? “那是以前。永远不要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别人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一辈子,总得学会自力更生。” 自力更生。 换个人要钱,就是自力更生了。 好像又是一种新奇的解释。 “这桩买卖对我们的价值,绝不止13亿刀,出尔反尔最为人不齿,没必要再讨价还价。” 靳主一锤定音。 闻言,作为下级,不管内心有什么想法肯定都不会再傻乎乎反对。 “将军说的是,这次我们又能拿到钱,又能得到一个安稳的环境,还能给西方人一个顺水人情,同时还能摆脱对江先生的依赖,一举多得。” 他立即改变说辞,主打一个见风使舵,在一点上,就显现出了和魏邑的不同。 魏邑的立场肯定没这么灵活多变。 “……只是江先生那边,该怎么解释?” 这个时候,可能魏邑都得不到靳主的绝对信任,此人在靳主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如果说魏邑是靳主的左膀,那毋庸置疑,他就是靳主的右臂了。 只是和魏邑分工不同,魏邑负责在前方冲锋陷阵,而他则坐镇后方,统筹整个同盟军的后勤工作,小到床单被套,大到步战车无人机,都属于他的管辖范围。 对于将军靳主的战略大决策,他无疑是支持的。但同时,这位同盟军的“大管家”脑子也很清明。 与政府握手言和,短时间来看,确实益处很多,可唯独有一个缺陷。 那就是之前的金主怎么办? 因为职务的关性,他比其他人更深切的知道金主对于己方的重要意义,毕竟江老板的支援大部分都是由他过手进了库房。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我们从来都是独立的,和江先生一直也是合作的关系。” 靳主道:“江先生会永远是我们的朋友,在以后任何关于江先生的事务中,我们都会始终保持中立的立场。” 中立。 又是一个没有绝对定义、会伴随情景改变含义的词汇。 有人对付你,你的朋友保持中立,这是一种立场。 而有人对付你,你的敌人保持中立,同样的中立,但立场截然不同。 大管家穆纶肯定听懂了将军靳主的意思,但还是皱着愁眉,忍不住提醒:“我是担心,江先生不会这么想啊。” 骗骗自己可以,但骗不了其他人。 不管怎么粉饰其辞,都没法改变这是一种无需证明的背叛。 “那你觉得,西边可怕,还是东边可怕。” 靳主语气沉静,更加开诚布公。 魏邑确实是失宠了。 靳主对他肯定不会这么直白,甚至应该根本不会提及这项顶级机密。 其实从魏邑被调出去东奔西走、穆纶陪同左右,就可以得到答案。 “当然是西边。” 穆纶不假思索。 西边的强大,这是融入血脉、根深蒂固的理念和认知,不止这位同盟军大管家,也不止缅底,这是世界绝大部分地区的共识。 “那还有必要担心得罪江先生吗?” 靳主问。 两害相权取其轻。 再不得不做出取舍的时候,肯定得依附更茁壮的一方。 能够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穆纶肯定精通站队哲学,再被靳主耐心点拨后,终于茅塞顿开。 “还是将军高瞻远瞩。没错,这是我们最正确的道路。” “昂素给我来电了,他已经把我们的条件提了过去,听那边的口气,大概率会同意下来。” 穆纶没有盲目欢喜,严肃慎重道:“那我们应该尽快要做准备了。” 要矮他半个脑袋的靳主点了点头,“是需要准备,可能会有不少人没办法理解。” “将军,真有人不理解,应该也是我们自己的老人,我觉得做做思想工作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我们不是向政府投降,我们只是争取空间和时间,更好的调整我们自己。” 相比于特长更偏向于战场的魏邑,穆纶这话无疑更中靳主下怀。 男人也是需要知己的啊。 “东方有记兵法叫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我们扩张的速度太快,就像贪吃蛇,再没有节制,不是自己把自己撑爆,就是沦为众矢之的。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好好消化我们取得的成果。我们需要空间和时间。” 靳主缓声说道,深谋而远虑。 穆纶感叹,“将军,相信大家都能理解你的。” “难。” 靳主表情淡然,“新加入的这些人都是因为时局所迫,为了活命才投降我们。他们的需求很简单,不会有太激烈的反应,但我们之前的兄弟就不一样了。” “比如说……魏邑。”穆纶心领神会接话。 并不是排挤打压。 而是切切在在从实际出发。 缅底的军阀势力、民团武装、独立部队,有一个算一个,为什么会落草为寇? 天生的反贼? 只是吃不饱饭而已。 换句矫情的话,若能得幸福安稳,谁又愿颠沛流离? 如果能吃饱穿暖,谁闲的发慌会想着玩命?找刺激多得是其他方式。 而为什么这么多人吃不饱饭? 还不是官方无能。 所以混乱的缅底北部大大小小的武装势力数不胜数,但无一例外,对于缅底政府是仇视的,起码基层士兵是如此。 同盟军更不用说,打击电诈的急先锋,而电诈猖獗的源头是哪? 懂得都懂。 现在突然发现之前你死我活的敌人要坐在一张桌子一起吃饭了,换谁恐怕都很难接受。 尤其是魏邑。 魏邑可是和四大家族有着深仇大恨,他的军功,有一部分就是踩着四大家族的脸挣来的。 特别是卫家。 魏邑本来以前就是卫家的人,后来被排挤打压,不得不离开,而权势滔天的卫家不肯善罢甘休,想斩尽杀绝,可惜最后没能成功,而魏邑加入同盟军后反戈一击,不遗余力打击卫家的核心产业,甚至在去年,更是达成手刃仇敌的成就,将卫家家主的儿子亲自吊死在卫家园区。 听起来,活脱脱的爽文故事。 可是现在貌似要烂尾了。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这种恩怨,绝不是任何东西能够稀释的,更别提化解。 在和同盟军的捉对厮杀下,卫家乃至四大家族确实元气大伤,但也只是受伤了,不是死了。 他们在缅底,依然有不容忽视的能量。 现在要放下刀枪,坐在一起吃饭,即使不可能掀了桌子,但有血海深仇的四大家族不得想点桌面下的法子? 所以接受招安,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以魏邑为代表的一帮人该如何处之? “我们不得不顾虑这些老兄弟的想法。” 靳主边走边道。 “要不我先去探探魏邑的口风?” 穆纶试探性道。 其他人无所谓,但魏邑毕竟非同小可,不说打下了半壁江山,但同盟军现在的威势起码有三分之一是他一枪一弹打出来的。 地位高倒是其次,关键在于魏邑在军中的声望。 这才是最麻烦的。 “你和魏邑共事了这么久,你觉得魏邑能愿意与四大家族一笑泯恩仇吗?” 穆纶动了动嘴,刚要说话,又听到:“说实话。” 穆纶语气一顿,随即露出苦笑,他摇了摇头,叹道:“难度很大。” “你和他也不怎么要好,你觉得你去不是白费力气,甚至是自取其辱?” 看来作为上位者,对于下属之间的同事关系,靳主也是一清二楚啊, 估摸除了兵法谋略外,东边的帝王心术在这里应该也挺畅销。 “……试一试才知道结果。” 穆纶尴尬道。 “魏邑现在正在负责调查K.E工厂的恐袭案……” “嗯。”穆纶点头,“我听说好像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靳主扭头看了他一眼,自带三分凶悍的脸上不见喜怒,“你听说的消息就这么简单吗?” 穆勒面露犹豫、为难,最后还是道:“将军,魏邑的行为虽然有点冲动,但是我觉得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都是为了早点查明真相,是为将军的委托负责。” 这种时候,竟然没有落井下石,反倒仗义执言为对方开脱。 作为政敌,委实是难能可贵了。 当然。 也可能是以退为进,故意为之,在领导面前展示自己的格局和大义。 而靳主应该也是这么认为,他不冷不热的笑了笑,“要是把你们俩换个角度,现在你是魏邑,魏邑是你,你认为魏邑会怎么回答我?会帮你解释吧?” 穆纶苦笑,没有吭声。 靳主目视前方,继续慢走,“你啊,永远比魏邑圆滑,魏邑要比你耿直的多,所以他做的出来的事,你永远做不出,反之亦然。” 穆纶无声跟随。 “我虽然说过,会全力支持他,但从来没有允许他带兵公然冲击地方政府大楼,难道就没有更婉转的方式?是想不到,还是懒得想?” 穆纶不敢插嘴,或者说,喜闻乐见。 “就是因为他的冲动,我收到了无数对他的抨击和指责,要求我处罚他,可是都被我压了下来。” “将军,我相信魏邑是没有私心的。” 穆纶勉强发声。 “以前很多人说他恃宠而骄,还有人念叨什么功高震主,我从来没当回事,但是现在……” 靳主道:“他真的一点分寸都没有吗?是真的觉得无所谓,还是故意让我为难?” 怎么聊着聊着画风变了? 不是讨论怎么说服全军上下接受招安吗? 这种时候,按道理,穆纶是不能开口的,因为他无论说什么都不对,帮魏邑说话,那就是顶撞上级,假仁假义。帮着贬斥魏邑,那就是煽风点火,落井下石,所以最好就是充哑巴,可他还是没有保持沉默。 “将军,不妨这样,我们先把魏邑叫回来,看他自己怎么解释。” “他要是有心解释,应该早就自己回来了。” 靳主言简意赅。 穆纶顿时安静。 “走遍天下游遍州,人心怎比水长流,都说桃园三结义,哪个相交到白头。” 靳主默念。 穆纶神色凛然,更是不敢再随意发言。 “你是军需总管,也是我们同盟军的中流砥柱之一,穆纶,现在,到了该你站出来的时候了。” 靳主道:“魏邑在军中还是有不少的追随者,如果他们不愿意配合,只能采取必要的措施,天气转暖了,把你军火库里的武器都运出来晒晒太阳吧。” 穆纶面露惊色,犹豫不决,欲言又止。 “任何时候,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这样才能有备无患,立于不败之地。我给你一本孙子兵法,有空常看看。” 这是打算培育新的陷阵大将吗? “是。” 穆纶低头应道,不再多言。 或者说,等的就是这个结果? 靳主停下,望着操练中的方阵。 “去忙吧。” 第1226章 兄弟姐妹 “爸,我还是去接一下吧。” 卫家第一顺位继承人斗胆道的发出请求。 妹妹要回来,作为兄长,肯定需要有所表示,不论这个妹妹给家族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卫家家主卫邦雄表情阴晴不定,盯着儿子,“有什么好接的,她没有长腿吗?!” 虎毒不食子。 虽然当初女儿可以说是被他轰出了家门,但实际上也是出于一种保护。 而现在时局再度革新。 就算别人不再计较,可如果没有他的同意,卫红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回来。 “爸,卫红已经受到惩罚了,你就不要和她再计较了。她一个人在外面,一定很不容易,您就网开一面吧。” 知子莫若父。 反过来也是一样。 从卫红回来这件事,卫祖就知道父亲卫邦雄的态度,但是面子上可能过不去,所以就需要有人给台阶了。 “爸,你还在和大姐置气啊?不是都过去了吗。” 小女儿卫莉紧随其后,跟随长兄一同进行规劝。 卫家的四个后代,长女卫红和次子不必说,名声在外,赤裸裸的活阎王,而长子卫祖的性格则要沉稳低调很多,这个幺女也是一样,虽然都是女儿,但她完全不像大姐卫红那么强势,起码从来不会和长辈叫板,再加上最小的孩子本来就容易受到偏爱,所以卫邦雄对她一直都非常宠溺。 这不,在小女儿卫莉一出声后,卫邦雄就没说话了。 “姐这次回来,肯定是想通了,爸,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她计较了。”卫莉趁热打铁。 “我要是和她计较,她能活到今天?早就和你那个二哥一样……” 说到这,话赶话的卫邦雄停了下来,脸色阴郁,看来的确还是因为次子的死耿耿于怀,一直都憋在心里。 嘴硬心软啊。 孩子再坏,那也是父子连心,而且对于卫邦雄而言,杀人放火诈骗神马的真的有罪吗? 如果他真的反对,卫红等人怎么可能有做大的机会。 “接到人,不要耽搁,立马回来。” “是!” 卫祖立马保证,而后感激的看了眼小妹,作势要出门。 “哥,我和你一起去。” 卫祖停步,看了眼父亲,发现卫邦雄没有任何表态后,这才点了点头,“走吧。” 卫莉迅速跟上。 以前他们足足有兄妹四个,可过去的两年风云突变,导致死的死,散的散,但好在今年似乎开始转运了。 “哥,就我们俩去么?不带人?” 坐上副驾驶,卫莉好奇的问。 “没听爸说,要低调?” “噢。” 关于大姐为什么“离家出走”,卫莉当然是知道一些,确实不适合引人注目。 “把安全带系上。” 卫祖开车。 作为长子,他的性格的确要比几个弟弟妹妹沉稳,在卫家如日中天的时候也相当低调,远没有下面的弟弟妹妹知名度高。 而霸道高调的两个弟弟妹妹遭遇却都不太好。 “哥,姐这次为什么能回来?” 卫莉偏头问。 “不知道。” 卫祖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对于他的敷衍,卫莉不太满意,“哥,别忘了是谁说服爸同意你去接人的。目的达到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我是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直接问爸?” “我问了,可是爸不告诉我。” “爸一向最疼爱你,他连你都不告诉,你觉得会告诉我吗?” 虽然在兄弟姐妹里排行最小,但卫莉也有二十多岁了,而且出身这样的家庭,或许毒、或许狠、或许六亲不认、但绝对不可能傻。 “不一样。哥,你毕竟是长子,爸不可能瞒着你。你不想告诉我就直说,没必要骗我。” 卫祖沉默开车,不知道是被妹妹说中了,还是不愿意再争辩。 “也不知道大姐这次出去,心情调理的怎么样,可别又和爸吵架啊。爸的身体可经不起刺激呢。” 卫莉靠在座椅上自言自语念叨。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我可不行。”卫莉立即道:“大姐那种性格,一旦执拗起来,坦克都拉不住,我可管不了。” 其实从她的态度就知道,对于卫红这个大姐、还有惨死的二哥没多少感情。 这也源于那二位的性格。 那二位不仅对外人狠毒,也没给家族内部带来多少温情,起码卫莉这个幺妹没有从他们身上感受过任何温暖,唯一照顾过她的,只有卫祖这个长兄。 所以卫红在不在,回不回来,她其实是没太大所谓的。 “我还以为大姐这次会出去很长时间呢。” “待会见到你大姐,别再这么说了。” “你当我傻啊。” 卫莉撇了撇嘴,而后又偏过头来,“哥,你真的想大姐回来吗?” 卫祖微微皱眉,一边开车,一边提醒或者说教育道:“我们是一家人。” “我知道我们是一家人。可是一家人不一定非得要在一起啊。” 卫莉从容不迫的道:“以大姐的性格,就算回来后不吵,以后也肯定会和爸吵。而且她为什么会离开,哥,你觉得大姐能忍下这口气吗?说不准又得折腾出什么事来。” “她忍不了也得忍。” “呵呵。” 卫莉笑,压根不以为然,“哥,要不我们打个赌,大姐这次回来,肯定不会消停。亨得利公司是她和二哥一手创办的,结果拱手让人。别说大姐了,换做我肯定都不会善罢甘休,啧,复仇者归来啊。要是大姐要继续干电诈,那乐子可就不大了,不说爸会不会同意,其他三家恐怕都得发火。” “哥,我觉得我们现在挺好的,为什么非得干那么缺德的生意呢?还有那么多赚钱的门当,你说是不是?” 卫莉滔滔不绝,也就和卫祖这个如父的长兄她才可能这么多话了。 不对。 更确切的讲,本质原因在于卫祖和她的观念是一致的。 别说现在,就算之前,亨得利公司干得最如火如荼的时候,他这个卫家第一继承人也没有参与进去。 为什么不参与? 这就是一种态度了。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你二哥和你大姐之前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不敢啊。” 卫莉理直气壮,“那个时候外面的人都怕他们,提起他们的名字都瑟瑟发抖,我哪敢反对他们。” “外人怕他们,可你为什么要怕?他们是你的哥哥姐姐。” “哥,你不怕他们吗?” 卫莉忽然莫名其妙问了句,神态很认真。 作为长兄,怕下面的弟弟妹妹? 岂不是倒反天罡? 所以卫祖笑了笑,合情合理的道:“我不怕。” “说谎。” 卫莉言之凿凿,仿佛很清楚他的心思,“噢,你不是怕他们,你是担心他们会给我们卫家招来祸端对不对?那你应该阻止爸把她弄回来啊。” 居然都不叫姐了。 遮都不遮掩了。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而是她也是爸的孩子,我有什么理由去阻止?” 卫莉置若罔闻,“哥,爸老了,你是长子,有时候,还是需要你拿出魄力来的。” 卫祖不再接话,无声开车。 谁说一家人就没有派系的? 火车站。 人流熙攘,沸反盈天,好不热闹。 大隐隐于市。 所谓的低调,不一定非得偷鸡摸狗。 卫祖把车停在路边,没有着急下车。 “什么时候的班次?” 卫莉一边看着窗外,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两点四十到站。” 闻言卫莉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玫瑰金的鹦鹉螺,“哥,你开快了,还有半个小时呢。” “你什么时候时间观念这么强了?” 卫莉翻了个白眼,伸手要推门。 “去哪?”卫祖问。 “下去透会气。” “车里不能透吗?把车窗打开。” 卫莉笑,“哥,你自个在车里透吧。” 她推门下车。 “别走远了。” 卫祖喊。 卫莉和他关系亲近,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么多兄弟姐妹,谁对她这么关心? 火车站,卫莉比较陌生,她出行一般都是私人航班,或者保镖车队,望了一圈,在火车站出入口旁边看到了商店。 “不用找了。” 卫莉走向商店,拿了一包女士香烟和瓶水,随手扔下一张美钞。 烟是给自己买的,水是给长兄准备的,而且还是专门买的卫祖最喜欢的娃娃哈。 出了商店,她也没着急,先是拆开烟盒,抽出一根细长的香烟,轻轻吸了一口。 人总得有排解情绪的方式。 比起哥哥姐姐,吸烟已经是非常健康的爱好了。 因为时间充裕,卫莉不慌不忙吸完一根烟,而是还很有公德心的把烟头扔进垃圾桶,然后拿着水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正巧碰到了一波出站潮。 卫莉没有在意,毕竟大姐卫红的车次到站还有十多分钟。 但是。 当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出站人群时,居然意外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哪怕戴着墨镜,但她依然能清楚的分辨,毕竟是姐妹,而且大姐卫红离家出走也没有太久,容貌不可能发生重大改变。 并且。 还是穿着大姐钟爱的红色系上衣。 低调了。 可是没完全低调。 也是。 既然能够回来,哪里还会有凶险。 卫莉确幸自己没有看错,但是—— 大哥不是说两点四十才到站吗? 卫莉不由再一次抬起手腕。 她的判断没错,现在明明两点半都没到,而是火车到站到人出站,中间也是需要时间的。 怎么回事? 可就是这么一低头的功夫,当卫莉再抬起头来时,视野里的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几个男人围拢在了大姐卫红身边,封堵住东南西北各个角度。 这样的场景,卫莉再熟悉不过了,所以会比普通人感觉更敏锐,其他人压根没察觉到异常。 “不要出声,不然打死你。” 伴随着铁石般的冷硬语调,一只硬邦邦的物体悄然抵住了自己的后背。 卫莉确实没有认错。 跟着人群走出来的的确是重归故里的卫红,只是迎接她的人出乎她的预料。 卫红立即停下,果然没有声张。 这种勾当,她是行家,以前是她的拿手好戏,所以她自然很清楚盲目反抗的后果是什么。 “走。” 不明来路的挟持者相当果断,不作任何耽搁,从前后左右各个方位将目标裹挟在中间,脱离出站人群,朝东南方向撤退。 正巧与卫莉所站的方位相反。 卫红被迫转身的时候,墨镜上闪过了人群外、卫莉的脸。 她顿了下,应该是看到卫莉了,同时,肯定也看到了卫莉也看到了她。 但是命悬一线,她无法叫喊,被推搡着走向相反的方向。 她受制于人,但卫莉没有,估摸是确认了自己并不是认错人,卫莉快走两步,但是不知为何,竟然莫名其妙又停了下来。 被出站的人流阻隔了? 或者是这个原因。 但是还可以呼救啊。 又没人封住她的嘴。 可难以理解的是,她就这么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大姐卫红随着不明人士一起脱离视野,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姐妹俩在短暂的重逢后,又再度分别。 应该算是重逢吧? 毕竟视线有过交汇。 火车站门口一片祥和,出站人群渐渐稀疏。 卫莉若无其事,拿着水,转身,走向停车的位置,拉开车门,坐回车内。 “给。” 卫祖接过水,“爸说过你很多次,怎么还不戒掉。” “烟而已,又不是毒品。人总得有点爱好吧。” 卫祖拧开水瓶,喝了口水,“抽烟算什么爱好,有那么多事可以做。” “哥,你很鸡婆诶。” 卫莉不耐烦,不想再听絮叨,转移话题,“大姐什么时候到?” “两点四十,你不是问过了吗。现在什么时候了?” “还没到。” 卫莉懒散的靠在座椅上,望着挡风玻璃,“哥,你确定没有搞错时间吧?” 火车确实存在早点的可能。 但是也顶多几分钟,不可能提前到站这么长时间。 或许察觉到这个问题的古怪性,卫祖转头,拿着水瓶。 “怎么了?” 语调平静。 卫莉沉默了会,而后忽然笑了笑,依然望着挡风玻璃外面。 “没什么,只是想到要和大姐见面,有点迫不及待了。” 第1227章 好枪法 和平饭店。 风尘仆仆的魏邑踏入大门,这次倒没有兴师动众前呼后拥,只是一个人。 “等一下。” 他正要上楼,结果被人叫住。 身穿考究旗袍的杜恩琴不慌不忙,细步走来,风情款款。 她对旗袍似乎情有独钟。 “找江先生?” 她笑问,在一步外停下,可谓是不计前嫌。 不久前带兵把她堵在办公室的魏邑没做声,等同默认。 “那你来的不是时候,江先生不在。” 杜恩琴解释道。 魏邑看着她。 “这次是真的不在,我没骗你。” 杜恩琴含笑说道,很真诚,但总有点含沙射影的意思。 上次魏邑就是拿同样的事情诈了她。 或许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而心虚,也或许是本能的不信任,魏邑并没有接受她的提醒。 是江先生叫他来卡鲁淄,怎么可能放他鸽子? “让一让。” 上次只是事急从权,正常情况下,他对杜恩琴还是比较客气的。 “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 杜恩琴无可奈何,没有硬撑,侧身让路,“你去了也白去。” 魏邑置若罔闻,迈步前行,与之擦身而过。 杜恩琴站在原地,怡然自得,并没有离开,而是留在大厅。 果不其然。 十多分钟后。 魏邑重新下楼,走到杜恩琴面前。 杜恩琴好整以暇的瞧着他,一言不发。 “江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魏邑开口。 “噗嗤。” 杜恩琴抿嘴一笑,“这下信了吧。” 魏邑不吭声。 “江先生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江先生也不会向我打报告。” “你没问?” “我为什么问?有什么资格问?你怎么不打电话过去,问江先生在干什么?还不赶紧回来。” 魏邑默不作声。 杜恩琴越发觉得有趣,笑容丛生,却也没继续逗弄,她一直很懂得适可而止的分寸。 “江先生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但是让我留下来等你。” 她话锋一转。 魏邑眼神微动。 “跟我来吧。” 杜恩琴没有解释,转身往饭店外走,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道:“这次你愿不愿相信我,自行决定。” 魏邑一言不发,选择迈步。 “坐你的车吧。” 杜恩琴随口道,相当不见外。 “去哪。” “问这么多干什么,听我的指令就好。” 魏邑安静下来。 “开车,左拐。” 二十分钟左右,吉普车开进了一座小村,在杜恩琴的指挥下,停在了一座泥瓦房门口。 “看什么?这个村子是我承包的,村民都为我工作,产出的农作物都供应饭店。” 说着,杜恩琴推门下车,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魏邑停好车,走下去,跟在身后。 泥瓦房门被打开。 “老板。” 杜恩琴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女强人气息强盛,率先走了进去。 魏邑无声跟上。 木门关上。 “老板。” “老板。” “老板。” 虽然是泥瓦房,但占地面积不小,有前院和后院,一名名面带凶相的汉子恭敬的冲杜恩琴打着招呼。 魏邑可是单枪匹马,而且也不知道有没有带家伙式,这要是杜恩琴心存记恨,一声令下,堂堂同盟军副官,缅北战神级猛将恐怕得吃不了兜着走。 沐浴一道道目光,魏邑艺高人胆大,面无波澜。 并不是请君入瓮的戏码,当来到前后院中间时,魏邑抬头。 横梁上竟然吊着一个人。 头被麻袋套着,看不清脸,但是看身段,是一个女人。 女人双手被尼龙绳捆绑,双脚离地,悬吊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应该陷入了昏迷。 如果是死人的话,肯定没必要大费周章的挂在这里,又不是晒腊肉,年都过了。 “有奖竞猜有没有兴趣?” 杜恩琴偏头问。 魏邑不答。 显然是没有兴趣。 他哪里是这么有情调的人。 杜恩琴也意识到自己是在自讨没趣,不再对牛弹琴,主动揭开谜底,都不用说法,只是一个神色,旁边的手下便心领神会,踩着凳子,将悬挂着的女人的头套拔了下来。 水落石出。 麻袋下面,是一张披头撒发的脸,不复昔日的桀骜与跋扈,脑袋无力的耷拉着,依然没有清醒。 魏邑微微眯眼。 “你这个人,真的是石头做的?怎么一点惊喜都没有?” 杜恩琴观察他。 “你干的?” “不然呢?难不成是你干的?” 注视了一会,魏邑偏头,“杜老板果然神通广大。” “过奖。” 杜恩琴不足挂齿的一笑,看着吊挂在空中的女人,“魏副官知道她是谁吧。” 怎么可能遗忘。 当初就是这对姐弟下达的追杀令。 “卫红不是逃离出境了吗。杜老板怎么做到的?” “出境了难道就不能回来了?” 杜恩琴笑得轻描淡写,“听说魏副官和这位卫家大小姐有一段不俗的渊源,现在故人重逢,想必有很多话要说吧。” 言罢,杜恩琴使了个眼色。 “砰!” 很快,一根木棒挥舞着,由下而上,划过暴力的弧度,简单粗暴而高效的朝女人的腹部抡了过去。 这可是曾经一个名字就能让人闻风丧胆、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毛骨悚然的电诈女王啊! 重击之下,卫红悬空的身子立即左右摇摆。同时,也痛苦的睁开了眼睛。 作为绑匪,是不能让人质看到脸的,但是魏邑没有躲闪,或者来不及躲闪。 “魏邑?!” 当看清地上的人,卫红刹那间甚至忘记了痛苦,恍然的同时,眼睛当即红了起来。 不是红润的红,而是赤红的红。 看来是双向奔赴啊。 彼此对彼此都是没齿难忘。 相比之下,魏邑倒是平静太多,毕竟攻守易型,主客对调了。 曾经在卫氏的追杀下,他惶惶如丧家之犬,差点就横尸街头。 而现在。 仇已经报了一部分。 平黎园区。 他亲手将凶名昭着的“卫先生”当旗帜升了起来,而现在,亨得利公司的另一位主创也被吊在了这里。 莫欺少年穷不太恰当,风水轮流转应该要应景一些。 “见到故人,卫大小姐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或许知道魏邑有点难为情,杜恩琴代为开口。 卫红好像不知道她是谁,但是不重要,魏邑在这里,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她理都没理杜恩琴,本能的把魏邑当成了主角,“魏邑,你想干什么?” 既然被无视,杜恩琴索性闭嘴,但是八面玲珑如她,此时竟然忘了避嫌,杵在那当电灯泡,不给两位故人腾出私密空间。 “你已经当了一次叛徒,难道还要第二次背信弃义吗?!” 虽然处境凶险,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卫红依然强势得一塌糊涂,句句利如刀剑。 叛徒? 魏邑离开亨得利集团,那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就连杜恩琴作为局外人都觉得这位卫家大小姐纯粹是血口喷人,颠倒黑白,都有点为魏邑叫屈。 但是她没有帮腔,而且选择袖手旁观。 人她都帮忙给吊这了,难道还不够仗义? “当初答应放我走,后来却又派人斩尽杀绝,你们卫家人,在乎信义这两个字吗。” 魏邑平淡道。 杜恩琴这才暗自点头,觉得满意,这种时候可不是讲绅士风度的时候,而且她了解的魏邑可从来不是一个懂礼让女性的人。 人设可不能随便改啊。 事实胜于雄辩,只要提到一切恩怨的起因,卫红就再难狡辩,但依然不愿意服软。 “你杀了我弟,难道还不满足吗?” “他死有余辜。” 魏邑果断回应,声如铁石,没有一丝感情。 弟弟的下场,卫红心知肚明,对方既然敢杀一个,就敢杀第二个。 卫红清楚,自己已然命悬一线。 “魏邑,你是想违抗你们将军靳主的命令吗?!你们同盟军已经和政府达成共识,准备归顺。你敢动我,就是和你们同盟军,和政府,和整个缅底过不去。到时候没有地方再能收容你!” 卫红疾言厉色,抖出的消息石破天惊。 杜恩琴面不改色,可以理解,但奇怪的是,魏邑竟然也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 “还有其他理由吗。” 他问。 “什么?” 卫红发愣。 “这个理由并不充分。” 还不够充分?! 卫红脸色逐渐狰狞,“魏邑,你要是敢动我,你也必死无疑。” 魏邑静静的看着她。 越是这种寂静,越加令人心悸。 “那也是你在前,我在后。” 卫红终于克制不住,死命挣扎起来。 “你这个疯子!” 她的挣扎注定了徒劳无功,代价只是导致手腕被勒得更紧,真像快腊肉在空中晃荡。 “砰!” 又是一棒子。 真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啊。 卫红“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水,消停下来,但是目眦欲裂如厉鬼。 “你们这些最低等的贱民!” 根深蒂固的观念比肿瘤还可怕,是不可能通过任何方式消除的。 杜恩琴摇了摇头,偏过去,帮忙出主意。 “要不让她也体验体验她们园区的手段?我的人守着她也挺辛苦,用她来犒劳犒劳也不错,虽然她身材不怎么样,但好歹是卫家大小姐。” 这特么还是同性吗? 不求情也就算了,居然还往死里整。 卫红虽然长相身材都不出众,中等水平,但就像杜恩琴所说的那样,一个“贵族”的身份,就足够有吸引力了。 “你抓的人,怎么处置,你决定。” 魏邑事不关己般说道。 说归说,但杜恩琴还是没动用这种惨绝人寰的手段,相信以她的性格,既然说得出口,肯定也是做的出来,但不知为何,她却仁慈了一把。 杜恩琴抬起手。 有手下立即走过来,交出一把左轮,放在她手里。 杜恩琴接过,自然而然的递给魏邑。 “冤冤相报何时了,当年的恩怨,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真的是仗义啊。 明明只是举手之劳,却非得把机会让给魏邑。 嘴唇猩红的卫红也看到了枪,瞳孔猛然收缩,血水顺着嘴角一点点滴下,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不肯放下架子。 “你们敢!” 此情此景。 已经不是敢不敢的问题。 其实从摘掉头套的那一刻,这位恶贯满盈的卫家大小姐的下场就注定了。 一旦人质看见了绑匪的脸。 双方都没有了退路。 这一次,魏邑没有无视或者拒绝杜恩琴的好意,抬起手,将那把左轮拿起来。 杜恩琴抿嘴一笑,却比卫红还要危险,令人忌惮。 “魏邑!” “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你放了我,我保证我永远离开缅底,再也不回来了!” 是嘛。 或许有不怕死的人,但养尊处优的卫大小姐肯定不在此类。 命贵的人,更加惜命。 感到浓烈的死亡威胁,所有的骄傲瞬间破裂,或者也可能是忍辱负重,卫红再也不顾及尊严面子,失声求饶。 可是看看前后左右的人。 哪里有心慈手软之辈。 没被开火车,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假如换作杜恩琴自主处理,恐怕她的下场多半是被物尽其用,分解自己,清偿罪恶,造福他人。 卫红的求饶不出意外白费表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同情怜悯。 “同盟军归顺政府,你就是第一个被清算的目标,靳主不会容你,我们卫家也容不了你,哈哈,你动手啊,我在下面等着……” 见魏邑面如死水无动于衷,卫红收起虚伪面具,癫狂大笑。 “砰、砰、砰、砰……” 话还没说完。 一连串枪响。 响声沉闷至极。 血花朵朵绽放,从半空中洒开,如梦似幻,分外艳美。 弹无虚发。 一举清空弹夹。 卫红睁大眼,表情永远定格,瞳孔里似乎还充斥着不可思议,不敢相信对方真敢动手。 魏邑面无表情,放下依然平稳的手臂。 而吊挂在空中的卫红也慢慢栽下了头,步其弟后尘,甚至连死状都三分相似,尸体悬空摇摆,结束了她罪孽的一生。 “啪嗒、啪嗒、啪嗒……” 如四处破洞的水袋,血水不要钱般涌出,流淌下滴,很快在地上形成一个血潭。 血腥味浓烈四溢。 杜恩琴抬起手,遮了遮鼻子,而后笑着喟叹。 “好枪法。” 第1228章 梁山 尸体被血浸透,红得越发鲜艳了,像极了18禁犯罪电影里的场景。 魏邑面无表情,抬起手,将那只清空了弹夹的左轮还了回来。 杜恩琴接过,交给手下。 “有没有感言?我不介意当一次听众。” 杜恩琴调侃。 “她们姐弟当初逼得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现在……应该解气了吧?是不是浑身舒泰?” 是一点都不遮掩了。 忘记自己的本职事业是什么了吗? 哪里还有半点开饭店的样子? “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说声谢谢。” 魏邑看着卫红的尸体,很奇怪,竟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谢就不用了,以后对我友好一点,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杜恩琴摆了摆手。 一手下见状上前,踩上凳子,将系在横梁上的绳子匕首割开。 失去牵引力,尸体轰然滑落,砸在血泊之上。 都不叫人接一下。 完全不尊重逝者啊。 就不怕人家化作厉鬼回来报复? 不过魑魅魍魉这些东西,只能吓唬善良的人,此时泥瓦房里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活生生的恶鬼? “尸体你来处理还是我来处理?” 杜恩琴闲适的问。 魏邑无言看她一眼。 人都死了。 尸体还有什么用处? 变态吗? “那就我来处理吧。” 杜恩琴善解人意的笑道:“要是不小心走漏了消息,你应该会挺麻烦。毕竟现在靳主将军不是在和政府讲和嘛。” 魏邑更沉默了。 杜恩琴的手下已经开始处理现场,拿来一个巨大的麻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魏邑看着他们装套尸体。 再风光显赫又怎么办? 死之后也只不过一滩烂肉。 “知道什么?” 杜恩琴目露疑惑。 “同盟军和政府洽谈的事。” 魏邑开门见山。 “噢。” 杜恩琴恍然,同样看向尸体装袋的画面,“不是刚才听到的吗。” 很低级的装傻充愣。 或者说很敷衍。 杜恩琴看了看他,“魏副官,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 不管之前知不知道,都不再重要。 反正现在是知道了。 避无可避。 卫红大张旗鼓捅了出来,再无躲闪的余地。 “怎么想的。” 杜恩琴接着询问,神色如常,仿佛只是朋友间的关心与闲聊。 分摊在几万人头上,再大的仇恨都会所剩无几。 同盟军和政府握手言和,看似不可思议,但其实也合情合理。 势力之间的斗争,没有因果,只因利益驱使。 但是对于魏邑而言,情况则不太一样。 他职位再高,本质上也只是一个打工仔,以前为自己的企业冲锋陷阵身先士卒不遗余力,让竞争对手咬牙切齿损失惨重,现在忽然两家公司要开展战略合作了。 从大方向看,化干戈为玉帛,肯定是好事,对于两家公司都有好处,但是让他情何以堪? 好吧。 哪怕之前的恩怨可以既往不咎,一笔勾销,但现在卫红也死了。 这是存心破坏团结啊。 这么一想…… 还问他怎么想? 这位和平饭店的女老板真的是在帮他吗? 卫红的尸体已经被装进了麻袋,两个汉子头尾抬着往外走,至于要送去哪,是就地掩埋,还是送去火化、亦或者送到其他地方,不得而知。 但是她的死,意义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 人与人的分量还是不一样的。 “你就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吗。” 随着卫红尸体被抬走,周围的手下自发的退场,只留下两位大人物。 魏邑忽然问道。 “负担?” 杜恩琴不解,好奇。 “墙头草永远不会得到真正的信赖。” 魏邑继续说道,面如平湖。 杜恩琴微微皱眉,即使是她,也是琢磨了一会才领会过来。 她哂然一笑,“我说你这人,怎么过河拆桥呢?我刚刚才帮你报了大仇,转过头就来骂我,我怎么就是墙头草了?” 魏邑没说话。 杜恩琴轻轻叹了口气,“不管你在心里怎么想我,但是墙头草这个称呼,我是不接受的。这个世界上不止你魏副官一个人懂得感恩。” 她停顿片刻,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我没你这么幸运。我从来都是被抛弃的那个。我觉得,我只是无根浮萍,只能随波逐流,而不是什么墙头草。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想活命。” 这也算是推心置腹了。 魏邑依然沉默。 “呵呵。” 杜恩琴忽而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你好像也不怎么幸运。魏副官,我和你还真是有点同病相怜,你之前被卫家赶出来,被卫氏姐弟追杀,现在,好像又成为了要大局而牺牲的人……唉,还是比我要强,起码比我光荣。” 杀人诛心。 魏邑脸色不变,“可能只是谣传,在没有正式公布前,一切都有变数。” 杜恩琴嗤然一笑,饶有意味打量着他,“魏副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呢。” 她嘴角翘起,“你自己心里真的相信所谓的‘变数’吗?我看未必吧。要是你真的相信,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去见靳主将军?现在关于你滥用职权肆意妄为的举报,恐怕雪花似的往靳主将军那里飞吧,你不应该回去解释解释?而且你查案的进展,也得进行汇报吧?” 杜恩琴好整以暇,似乎看穿人心,“你也怕去见了靳主将军,然后再也出不来了吧。魏副官,你不是墙头草,那么你得到了应有的信任了吗?” “而且,你好像连自己信任他人的能力都失去了吧?” 比起刀和枪,有时候语言的力量更富杀伤力。 “想好好活下来,不需要说太多的话。” 寡言少语的魏邑看着对方,貌似提醒。 杜恩琴不以为意,笑容轻松,俏皮的道:“这不是因为和你熟吗。” 说完。 她正式伸出手,“我们以后应该是真正的朋友了,对吧。” 魏邑看了她一眼,依然不解风情,无视了对方不知道杂糅了多少种味道的手,反正肯定不止一种饭香。 魏邑转身往外走。 杜恩琴笑容消失,转头,不再装模作样一口一个魏副官 “姓魏的,你给我站住!” 魏邑置若罔闻,脚步不停。 杜恩琴也识趣,不像小仙女般撒泼打滚,当即拔腿去追,只不过因为旗袍紧致,不太方便。 “我没开车,等等我!” “嗡……” 即使紧赶慢赶,杜恩琴出门的时候,还是迟了一步,看见魏邑的吉普车扬长而去,喷出漆黑的尾气。 “王八蛋。” 杜恩琴终于忍无可忍,可是随后没过多久又莫名的笑了。 还能跑哪去? 不管愿不愿意,以后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站在泥瓦房门口,呼吸着田埂上吹来的新鲜空气,杜恩琴不慌不忙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江先生,结束了,卫红死了。” “谁动的手。” 那边的某人没有任何意外。 上位者,何须亲力亲为,本就该藏身幕后,操控全局,翻云覆雨。 “当然是魏邑。他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像石头,但是脑子还是好使的。而且靳主对他的态度转变以及一步步的打压,他不可能没有察觉。一旦靳主和政府达成和解。他必死无疑,功成身退的机会都不会有,他应该看得一清二楚,他没得选。” 杜恩琴说着叹了口气,看了眼吉普车离开的方向:“他现在应该笑得很开心呢。” “逼上梁山会开心吗。” 杜恩琴也笑了起来。 “江先生是欺负我没有读过四大名着吗?要是谁这么对我,把我的仇人送到我面前,给我亲手报仇的机会,我肯定会死心塌地。他哪里是上梁山,明明是下梁山。” 看来这位和平饭店女老板读的书的确不少,起码对水浒传是颇有研究。 “辛苦,以他的个性,相信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但愿吧。那我就不打扰江先生了。” 通话结束。 杜恩琴放下手机,视野的尽头已经看不到吉普车的踪迹,在无他人的情况下,轻轻吐出口气。 说与魏邑同病相怜,真不是玩笑。 她和魏邑一样,从来都只是棋子和工具,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当然。 这是他们这类人的宿命。 只是希望这一次,不再被抛弃了。 沿着狭窄乡道行驶吉普车内。 大仇得报的魏邑并没有开怀大笑,双手把控方向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拐出这座村子后,他并没有选择往南回卡鲁淄继续去等江先生,而且方向盘往东打,离开卡鲁淄。 “魏副官。” 一只手开车,魏邑右手拿起手机,拨通部将鲍参的电话。 “将军那边有没有新的指令。” “没,还是一样,在催魏副官回去。” 鲍参道:“魏副官,我听说现在对我们的指责数不胜数,说我们胡作非为,破坏团结,践踏纪律……可是我们不是为了早日查出真相,揪出凶手吗。这些人办事不行,添乱个顶个厉害,当初将军选人办案的时候,怎么没见一个人吭声?还不是魏副官挺身而出。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查到了进展,又开始跳出来指手画脚。” 鲍参的语气仿佛恨不能宰了他们。 “成相荣交代了吗。” 魏邑语气平静,没理会部下的抱打不平。 “交代了,他的骨头到底也没硬多少,但我怀疑他是不是在乱咬一通。魏副官,难道这么多人都有问题?” 有些事情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拨开一只蟑螂藏身的石头,发现底下都是蟑螂。 法不责众。 牵扯到这么多人,鲍参也不敢擅作主张。 眼下最好甚至是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向靳主将军汇报,让将军定夺。 “魏副官,要不我带成相荣去见靳主将军?” 鲍参低声道,虽然凶残了些,但的确忠肝义胆。 因为带兵冲撞地方行政部门,并且暴力拘禁地方官员,目前对于魏邑的弹劾前赴后继,这种情况下魏副官回去亲自向靳主将军汇报,会发生什么不得而知。 而他取而代之,就能规避一部分风险。 “负责人是我,你去有什么作用。” 魏邑否决他的提议。 鲍参沉默下来。 “对于质疑最好的回应,就是把真相彻底查清楚,我们不能半途而废,现在不是向将军汇报的时机。等查明真相,我自会向将军亲自请罪。” 鲍参不作质疑,“魏副官,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按照成相荣的供述,把他提到的人全部拘起来。” 魏邑的答案干脆而简单,可是却让鲍参心里猛然一惊。 他虽然作风跋扈,但也不是真的不知道分寸。 抓一个可以,但是一股脑收拾这么多人…… “魏副官,成相荣被我们抓了后,很多人都开始警惕起来,并且有消息称附近的地方行政单位都开始加强警备力量……” 大家都不是傻子。 不可能坐以待毙。 抓捕成相荣确实起到了杀鸡儆猴的效果,人人自危,害怕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在无形的舆论煽动下,或者说魏邑的行动确实有点过火,导致同盟军内部很大一部分人觉得他是借题发挥,是接着查案之由铲除异己。 抓成相荣,那是出其不意,再如法炮制就没那么简单了。 倒不是做不到,只是肯定不可能再做到不流血。 而一旦真的爆发了武装冲突。 那不是等同于掀起内战? 这个罪名太大,没有人背得起。 “我们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把恐袭事件查清楚,这才是回敬那些谣言的唯一办法。” 魏邑一意孤行,或者说是骑虎难下。 “可是假如遭遇反抗……” “反抗者,一律视作同犯。” 鲍参心神凛冽。 他张了张嘴,最后并没有多嘴多舌。 这是魏副官下的命令,魏副官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命令会引发的后果。 “有意见,可以提。” “我没有意见。” 鲍参沉声道,嗓音阴翳,毅然决然,“我永远追随魏副官的脚步。” 停顿了下,他晦声道:“只是如果这样,我想我们需要补充人手。” “增援已经在路上。” 增援。 权臣的可怕不在于多高的职务,而在于一呼百应的威望和能力。 眼红魏邑的人多,但是他在同盟军的门生故吏,同样也多。 “是。” 鲍参紧咬牙关,眼神爆发出豁出一切的光泽。 第1229章 命令 “我知道了。” 看着父亲放下电话,卫莉默不作声的瞟了眼旁边一同罚站的长兄。 “啪!” 骤然爆发的声响,吓了她一跳。 顾不上和长兄“眉来眼去”,卫莉收回目光,看向脸色铁青的父亲,再落在那只手恨不得把茶桌拍碎的干枯手掌上。 “爸,你不要太过激动,注意身体。” 即使对于向来宠爱有加的小女儿,卫邦雄此时也没了好脸色,阴沉的脸仿佛要滴出水来。 “你们当时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卫莉立即摇头。 “没,我们一直就在火车站外面,根本没看见大姐出来,是吧哥。” 卫邦雄目光移向长子。 “爸,我们确实没有看见卫红,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到底还是贫穷落后。 换作发达点的地区,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无端端的人间蒸发,尤其还是在火车站这种交通枢纽。 假如在东边,一根汗毛都能给你照出来,可缅底哪有这么先进的天眼系统。 当然。 把时间往前推三十年的话,那时候的神州其实也大差不差。 “爸,那边……也没有线索吗?西方人在这方面,不是很厉害的吗?” 卫莉壮着胆子询问。 “西方人是厉害,可他们会全心全意的帮我们吗?” 卫邦雄冷声道,眼神锋利,但通过焦距可以看出他并不是针对小女儿。 关小女儿什么事。 小女儿是无辜的。 得知大女儿“凭空蒸发”以后。他立刻联系外援,可是对方虽然答应帮忙,但态度甚是敷衍。 缅底的四大家族又怎么样? 别说他卫家了,就算整个缅底,恐怕也去不了人家的正眼。 “爸,还是靠我们自己吧,我们现在需要抓紧时间,越多拖一分钟,卫红就会越多一分危险。联系白叔他们一起找人吧。” 卫祖严肃的进行建议,人口失踪案,黄金营救时间是48小时,过了48小时,机会就会变得渺茫。 而现在两天早过了。 不过任何时候,都不能消极,得保持乐观的心态。 “找他们?他们比西方人强哪里去?找他们帮忙,只会是自取其辱,他们不笑话我们就不错了。” “爸,那我们就自己来,我这就出去,一定把大姐找回来。” 到底还是一家人。 卫莉作势要出门。 “站住。” 卫邦雄喝止,“近期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 “为什么?” 卫莉不解。 “没有为什么,这是命令。” 卫邦雄不容质疑道。 卫莉还要抗争,卫祖开口:“爸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现在卫红下落不明,是谁干的我们也一无所知,说不定目标不止卫红一人。” 卫莉无法苟同,反驳道:“我和大姐又不一样,大姐是能干。可是抓我有什么用?” 此话一出。 气氛瞬间沉默下来。 她是挺清醒的。 是啊。 抓吉祥物有什么意义? 卫祖语塞,无言以对。 “卫莉,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是你任性的时候,真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到时候你后悔莫及。” 卫莉看了看前所未有严肃的父亲,不再争辩,应该也是意识到了时局的动荡。 家人接二连三的出事。 卫家的权力与荣光已经不足以提供高枕无忧的安全感了。 “好了,我知道了。不过爸,什么时候能出去了,你可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卫邦雄默不作声。 “你们聊吧。” 说完,卫莉看了长兄卫祖一眼,而后离开堂厅,她虽然是兄弟姐妹里最小的一个,但是眼力见一点不差,给父兄腾出了私聊的空间。 四目相视。 单独相处的父子俩陷入沉默。 “你觉得你妹妹还活着吗。” 半晌过后。 卫邦雄以惊人心魄的话语打破了寂静。 “当然。卫红不会有事的。” 卫祖回应得很坚决,很符合长兄的身份和立场。 卫邦雄凝视着这位一直最让他放心的长子,又继续问道:“那你觉得卫红能平安回来吗。” “爸,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把卫红救出来。” 卫祖与之对视,斩钉截铁。 “是吗。我还以为你其实不欢迎你妹妹回来。你和她的理念不是一直存在分歧吗。” 卫邦雄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卫祖面不改色,从容不迫,沉静自如,“我和卫红是存在理念的分歧,但并不能改变她是我妹妹。” 卫邦雄再度沉默良久,而后略带沙哑的道:“你知道她这次为什么能回来吗。” 卫祖摇头。 “因为政府已经和同盟军谈和。” 卫邦雄不再隐瞒。 卫祖脸色微变,“怎么可能……” 卫邦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一旦同盟军和政府议和,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和同盟军化敌为友。” 卫祖看图说话般接道,随即又补充道:“电诈事业重新大有可为。” “这就是爸把卫红叫回来的原因?” 卫邦雄不置可否。 “爸,就算同盟军和我们议和,也不能代表电诈行业能重新蓬勃。爸,这个行当实在是太丧尽天良了,真正要打击它的不是同盟军,同盟军只是一件工具而已。” 卫祖沉声道:“我们卫家虽然从电诈获取了巨额的利益,但是我们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并且代价要比收益更为沉重,爸,是时候收手了,还有很多其他的机会。这样的人血馒头,就让那些爱吃的人去吃吧,迟早有一天那些人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卫邦雄看着自己的长子,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哪里只是分歧。 赫然是对立。 卫祖显然是坚决反对电诈,可卫红呢? 家喻户晓的电诈女王,这不是名声,而是血染的标签,是不可能洗刷的。 他在的时候还好,可一旦长子继任家族大权,儿女之间的冲突必然爆发,这是不可避免的。 “卫红这次回来,我也会好好劝她。她是我们卫家的一份子,所作所为在外界看来都代表我们卫家的立场,我不能再让我们卫家受人非议。” “她能回来吗。” 卫邦雄又一次重复的询问。 卫祖看着他。 “爸相信我吗?相信我会让卫家越来越好。” 卫邦雄不言不语。 “不管爸相不相信,我都会努力去做。” 卫邦雄眼神波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没说。 “爸,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您好好养身体。” 卫祖朝卫邦雄鞠了个躬,而后转身。 心狠手辣血债累累的卫邦雄手握着坐椅扶手,眼神复杂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往外走的卫祖又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背对卫邦雄,没有回头。 “爸,你刚才说,同盟军要与政府议和?” “但是我听说,同盟军内部出现了严重的分裂。” “分裂?” 卫邦雄不自觉拧眉,抓着扶手,“不可能。” “爸为什么觉得不可能。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和我们颇有渊源的魏邑。神州有句话叫做狡兔死,走狗烹。爸觉得魏邑会坐以待毙吗?” 卫邦雄抿进唇,看不出喜怒。 “所以能不能达成合谈,目前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卫邦雄没有去问如此机要甚至他都不知道的情报长子是从哪得来的。 卫祖也没解释,说完后,卫祖不再停留,往外走去。 卫邦雄望着他的背影,脸色晦涩不明。 卫祖的确不是胡言乱语,也不是危言耸听,也不能怪作为卫家家族卫邦雄上了年纪、眼花耳聋。 而是卫祖的情报,具有提前性。 单一的冲突事件,而且还没流血,肯定不够分量冠上“反叛”的名头,但是一切只是开始。 卡鲁淄西北方。 距离三十里的又一座城镇。 尘土漫天。 收到消息提前戒备的警备力量望着浩浩荡荡的军用卡车,心惊胆战,如临大敌。 卡车车队在城门外停下,并没有蛮横的冲撞。 由治安所组成的守城部队不约而同攥紧手里的枪械,似乎以此能增强自身的勇气和自信。 就拿卡鲁淄打比方,治安所满编人数在五十人左右,但是眼下这座只相距三十里的邻居城镇的守城部队居然突破了百人。 或许是城镇规模要比卡鲁淄大的原因。 也或许是为了应对某些意外风险,这里的治安所临时进行了扩招。 清一色的m4卡宾,并且全部穿上了防弹衣,可以说准备充分。 但是当一名名士兵从卡车上跳下来时,还是给这些临危受命的治安员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倒不是人数差距有多大。 而是气场悬殊。 就好比警察应付普通的城市犯罪是够了,去面对刀山火海闯荡的职业部队? 降维打击。 “咕噜。” 治安所所长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可能是因为多了件防弹背心,穿得太热,后背冒出了层汗。 虽然上面的命令是让他不计一切代价阻挡任何武装部队进城,可是眼前这架势,他怎么敢开第一枪? 防弹衣又不是无敌光环。 可是作为所长,他责无旁贷,只能硬着头皮,强提口气,上前交涉。 “我是德罗治安所所长,你们是哪只部队?来德罗干什么?” 都是装傻充愣的高手。 又是一扇车门打来。 鲍参跨了下来,踩着军靴,朝这个方向走来,每一步就像踩在那位治安所所长的心跳上。 这位治安所好不容易克制住后退的冲动,鲍参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强行镇定,双手斜持m4,鼓足勇气,尽力绷直脊背,不卑不亢与鲍参对视。 “魏副官麾下,独立解放旅第二营,第三营。来此为了调查某机要案件。” 对于对方的问题,鲍参逐一进行回答,而后道:“让路。” 被下了死命令的治安所所长自然不可能退让,“独立解放旅?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番号?” 鲍参扯起嘴角,放肆桀骜,“你算什么东西?部队的建制变动需要向你打报告?” 治安所所长立即手足无措,口不能答。 “让你的人马上让开,不然全部视作同犯,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鲍参眼神如鹰,锐不可当,压得对方几乎大气不能喘。 级别差距还是太大了。 这位治安所所长没有立即投降,已经算是忠心耿耿。 后背的汗已经蔓延到了鬓角,今日肯定无法善了,但即使意识到对方心意已决,这位所长还是不敢率先开枪。 “查案?查什么案?我们没有接到任何命令。” 他据理力争,竭尽其能。 鲍参哂然一笑,烈出森白牙齿,而后抬手。 有下属快步走来,送上一张纸与一只钢笔。 鲍参揭开笔帽,大手一挥,然后将纸拍在德罗治安所所长的胸口上。 所长往后踉跄,敢怒不敢言,抬起手,接住那张纸。 纸上写上了两个字,龙飞凤舞。 正是——命令。 “这就是命令。” 鲍参合上笔帽,将钢笔插回军装胸口口袋,不再理会那位拿着纸条呆若木鸡的所长,高声道:“进城!” “唰。” 两个营的士兵一言不发,只是动作整齐划一,同时举起冲锋枪,摆出战斗架势。 治安所的治安员哪里经历过这种架势,顿时脸色泛白,头皮发麻。 卡车开动。 等不及所长的指令,治安员们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后退。 别说他们,所长也是一样。 虽然上头下了死命令,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拒敌于城门之外,但是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小命还重要? 他只是马仔,犯不着拼命,不抵抗可能会有麻烦,但是抵抗,肯定会死。 怎么选择,一目了然。 刹那之间,这位所长立即做出取舍,眼见卡车正碾压过来,捏紧那张“命令”,着急忙慌朝鲍参敬了个军礼,而后赶紧退到一边。 见他如此,后面那些治安员更加没有了负担,脚步再无任何迟疑犹豫,迅速做鸟兽散,让城门洞开。 不开一枪也就罢了,武器紧接着也被统统没收。 职责本是承担城镇保卫工作的治安所就这么被和平解除武装,没进行任何有效抵抗,并且秩序的排成两队,列于城门旁,在卡车轰隆隆的前进声中,腰板笔直的齐声高呼。 “恭迎解放旅进城!” 第1230章 又见无限火力 卫红的失踪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 知晓内情的人并不多是其中一个原因。 不过即使披露了出去,应该也产生不了多大反响,顶多就是民众茶余饭后当作谈资般唠嗑两句。 白云苍狗,时过境迁了,卫红当初被逼让权,甚至不得不出境避风头,从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属于她的时代已经结束。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人也是一样。 曾经凶名远扬的电诈女王早已成了过气角色,早已失去了当主角的资格。 当然。 卫红这次回来或许是想曾经失去的一切重新夺回来,想重新站上舞台,但是很遗憾,她在走向舞台的途中,就被人套了麻袋。 而同盟军不一样。 同盟军突如其来的“叛乱”,顷刻间霸占了舆论的头条,成为了缅底社会开年来的第一热点。 其实军阀武装内部出现问题不值得大惊小怪,因为这些反动势力本来就是一帮牛鬼蛇神组成的草台班子,没有多少信仰,从而缺乏凝聚力。 就像天上的云团一样。 每天不知道多少小型的武装团队解散了又成立,成立了又解散。 但同盟军还是不一样的。 在茫茫如沙砾的军阀势力里,对于同盟军,不少人还是“寄予厚望”,认为其能干出一番伟业来,可哪知道没争气多久,突然就拉了坨大的。 一般人反叛,那也就算了,激不起多大的浪花,同盟军如今兵强马壮,武德充沛,随随便便就给平了,可带头造反的居然是魏邑。 魏邑那是谁? 不提是同盟军的柱石,起码也是同盟军的第一猛将,为同盟军南征北战,更是将四大家族打得丢盔弃甲,可以说为同盟军立下了不世之功。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 突然宣布单飞了! 有人难以置信,认为是假消息,可一波接一波的劲爆新闻目不暇接的传来。 魏邑不仅造反,并且网罗旧部人马,纠集了近万兵力,连克同盟军十余座城镇。 假消息应该也不会这么胡编乱造吧? 各个渠道流传的新闻大同小异,360°无死角的告诉所有人,气势如虹的同盟军遭遇了有史以来的最大危机,陷入了分裂的边缘。 或者说。 已经分裂。 震惊之后是兴奋,确认了消息的真伪性后,有很多人开始期待,同盟军的未来会走向后方。这场内部叛乱将如何收场。 是同盟军犁庭扫穴铲除异己,还是魏邑自立山头遭遇他的辉煌战绩? 民众看热闹。 缅底政府也是一样。 同盟军内部事务,他们肯定不会干涉,但突如其来的节外生枝,让秘而不宣的关于共创民族和平伟大事业的建设进程不得不暂时中断。 缅底政府恼不恼火不得而知,起码作为同盟军的领袖,靳主现在的心情肯定不太美丽。 就好比同甘共苦的女友突然背叛了自己,换作任何人恐怕都得怒不可遏。 于是乎。 同盟军的高级将领齐聚一堂。 噢。 准确的说,是还剩下的高级将领。 本来一起创业的两口子分道扬镳,下面的人自然会出现分流和站队,难以避免。 当然。 选择留下的还是占大多数,毕竟公司毕竟是靳主创建的,这个创始人的身份永远不会改变。 一块拟真的沙盘地图摆在大厅中央,中间有地区被红色的小棋插上。 而这些被标注的城镇,都是目前同盟军丢失的地盘,也就是被魏邑占领的位置。 一共十一座。 其实十一座城镇对于同盟军来说谈不上多么难以忍受,最致命的,是对军心的动摇。 独立这种事情,在缅底北部屡见不鲜,但魏邑在同盟军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 丢了十几座城镇,其实无关痛痒,关键是对于军心的影响。 城镇丢了可以再拿回来,一旦军心涣散,那才是灭顶之灾。 “将军,必须立刻进行镇压,越快越好,事不宜迟!” 魏邑虽然厉害,但其余的将领也不是饭桶,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现在追随魏邑离开的只是小部分,但时间越长,叛逃人只会越来越多,这不是任何强硬手段可以控制的。 “对,必须立刻处决叛徒,以儆效尤,以绝后患。” 有人的态度更极端,虽然没有直接提魏邑的名字,但是已经把魏邑钉死在叛徒的审判架上。 要知道。 关于魏邑究竟是不是造反,靳主目前还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定论。 说话的都是“外来派”,也就是同盟军扩张途中加入或者归降的人。 这些人对于魏邑没有什么感情,自然不会多客气,可导致从最开始就跟着同盟军一起成长的“本土党”就要沉默许多。 他们和魏邑有感情,是战友、是同僚,有些更是下属。 而追随魏邑离开的人,也都是本土党。 “将军,现在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我们必须快刀斩乱麻,展示我们同盟军的实力!” ?外来派众口一词,一副誓要把魏邑千刀万剐的架势。 魏邑的反叛对于同盟军来说固然是巨大的损失,但是对于某些人而言,却不失为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怎么成为名将?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打败一个名将。 怎么最快捷的往上爬也是一个道理,那就是把上面的人拽下来,踩着他的肩头取而代之。 魏邑威望是高,但同时也意味着眼红他的人不计其数。 只要能拿下魏邑,那么就能继承他的声望,名利双收,一步登天。 这么一想,怎么能不让人情难自已,心潮澎湃啊。 此时的局面很有趣,也很特别。 大厅的一半七嘴八舌囔囔着请战,而另一半则沉默无声,就好像一瓶水半边沸腾得冒泡了,另一边却毫无动静。 “穆纶,你觉得呢。” 靳主看向自己的大管家。 魏邑是本土党,穆纶也是本土党的一大巨头。 此刻本土党们都不发言表态,自然该有他这位本土党头目站出来说话了。 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全部聚焦于这位军需总管身上。 穆纶的发言,可能会决定同盟军的未来。 “将军,我认为事情还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魏邑究竟是不是反叛,尚且不能定性,他打来的汇报也说了,他是为了调查卡鲁淄恐袭。” 穆纶开口,立场意外而又不意外。 作为直接竞争对手之一,他作为本土党巨头,这个时候本应该和外来派沆瀣一气、不对,是统一战线,痛打落水狗,趁他病要他病,彻底打垮魏邑,让其永世不得翻身。 但作为同盟军的创业元老或者说高级股东之一,他看重的,可能更是同盟军的总体利益,所以不愿意让同盟军陷入内战的泥潭,也情有可原。 比起一门心思想要建功立业的外来派,穆纶这位本土党巨头,此时的心情应该格外复杂。 “穆总的看法,我不敢苟同,调查案子需要那么多人马吗?而且还是私自调兵,没有征得将军的同意!现在十几座城镇被武装攻占,城镇官员生死不知,给他时间,他说不定杀到海光来,拖得越久,损失越大,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出击,将风险扼杀在摇篮中!” “说得对,必须给予痛击,诛灭叛党,解救受困的民众和地方官员。” 不知为何,外来派这次的立场高度一致,好像经过事先排练,一呼百应。 面对众志成城的外来派,也因为确实魏邑的行为处处突破禁制,找不到理由为其推脱,即使穆纶也无能为力。 可能只是因为他是魏邑,才这么磨磨蹭蹭,要是换作其他人,平叛部队恐怕已经开拔了。 “究竟是不是为了查案,只能让魏邑亲自来做个解释。” 靳主开口,虽然依然没有明确的进行定性,但态度昭然若揭。 这或许也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不明确承认魏邑反叛,起码能勉强保住面子上的周全。 “谁愿意去把魏邑带回来。” 靳主环视全军将领。 可哪知道话音落地,刚才热火朝天的外来派突然间不吭声了。 把魏邑带回来。 说得是很轻松。 可是魏邑会乖乖的听话吗? 毫无疑问,想要把人带回来,没办法通过和平方式,只能采取暴力手段。 战争在所难免! 不管多么眼红嫉妒,可那毕竟是同盟军第一战神,人家的战绩都是一枪一炮打出来的,做不了假,甚至在座的某些外来派就是魏邑的手下败将。 让他们去和魏邑对垒,是需要勇气的。 “怎么?你们都害怕魏邑吗?难道就像外界说的一样,除了魏邑,我们同盟军再无人拿得出手?” “我去!” 到底还是有人请缨。 所有人定睛瞧去,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子,凶神恶煞的模样着实有些唬人。 这是外来派里的一名旅长,在经过靳主军权碎片化的改制后,目前统辖三千兵马。 而之前同盟军一个旅的人数足足有现在的两倍之多,不过那时候同盟军也就一个旅。 嗯。 旅长就是魏邑。 “你需要多少人。” 靳主问。 “五千!” 闻言,全场哗然,议论声四起。 要知道,魏邑纠集的叛军数量可是达到了六千余众,当然,对比同盟军的五万部众的规模不足为惧,但是只要五千人去平叛六千叛军。 而且还是魏邑带领的六千叛军。 这位怎么有自信的吗? 同盟军内部其实卧虎藏龙,只不过以前因为魏邑专美于前,所以得不到表现的机会,而现在终于可以崭露头角? “我给你一万人。” 不管这位长相粗犷而狂野的旅长究竟是不是自己对自己信心充沛,但是靳主貌似对他的信心有那么一点点欠缺。 也是。 外界只是雾里看花。 魏邑的能耐应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那位旅长也不蠢,更不是一根筋,听到要给自己一万人,半点马虎都不打,压根不懂客套,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谢将军!” 魏邑再能打,又能怎么样? 现代战争,个人的力量微乎其微,比的是火力的强弱,兵员的储备! 虽然有些叛徒偷偷摸摸投奔了过去,但是叛军也就几千人。 而己方部队数万之众。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优势在我! 这应该才是外来派们义愤填膺最本质的原因和底气。 应该也是靳主内心的想法。 一个魏邑,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正好。 可以趁此机会,名正言顺的对内部来一场大清洗,竖立自己的绝对威信。 “此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因为没有定性为平叛,所以靳主的用词比较委婉,但哪有人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要是不能把魏邑带回来,自挂东南枝!” 这位旅长声如洪钟,斩钉截铁。 靳主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军需总管,“穆纶,我要求你对这次行动给予绝对的支持。” “明白,我会提供充沛的后勤保障。” “不是充沛。是无限火力。” 又见无限火力。 人发达了就是不一样了啊。 可是要知道,同盟军军需库的东西,几乎都是谁支援的? 当然。 进了自己口袋里的东西,那就是自己的,没有一点毛病。 不惜动用无限火力,可以看出,即使表面上不动声色,喜怒不形,但对于魏邑的“单飞”,并且是“挖人”一起飞,靳主心里还是动了肝火。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可以忍受敌人的冷箭,但绝对无法接受枕边人的背叛。 一场血腥的镇压活动,在所难免。 穆纶应该也是看出了将军靳主的决心,他毕竟只是一个管家,只是管理而已,没权力当家做主,只能答应。 “是。” 靳主收回目光,看向那位毛遂自荐的旅长。 “还有什么要求?” “没有了!” 旅长已经非常满意。 万人部队,加无限火力。 看。 红利已经来了。 危机永远伴随着机遇。 “一个月的时间,我希望看到魏邑站在这里,不要忘记你刚才的承诺。” “请将军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 那位旅长抱拳作揖,而后转身,在众将神色各异的目光下,领雄赳赳气昂昂,大步离开。 第1231章 圈 尘埃落定。 将领们各怀心事告退。 靳主唯独把穆纶留了下来。 有时候不争是谓争。 运气来了,不需要自己做什么,等着对手犯错就好了。 魏邑成为了征伐的目标,左膀断掉,而剩下的右臂,自然理所当然会变得更为重要。 “你觉得几率怎么样?” 靳主看不出端倪的询问。 “将军指的是什么?” 穆纶不知道是装傻,还是没反应过来。 “巴图鲁能不能把魏邑带回来。”靳主进一步补充。 “将军既然选择他,肯定对他所有了解。”穆纶答,依然滴水不漏。 “他也算是有勇有谋,之前会败给魏邑,只是输在时局,和他的能力没有太大关系。” 这么快就忘记旧爱了。 不过也不是纯粹贬低前任,兵家大事,当然不可能随便一个草包站出来毛遂自荐就敢委以重任。 能当上旅长的,不会有饭桶。 “那将军还在担心什么?” 四目相视,靳主缓声道:“魏邑毕竟还是魏邑,我知道他对我逐渐心生不满,但是我没有想到他这么的……决绝。” 白月光还是白月光啊。 其实就和离婚前的夫妻一样,已经貌合神离,只是在于谁先提出去民政局而已。 为了避免被分家产,靳主也在进行布局谋划,和“律师”穆纶通了气,可哪知道那边说反就反,并且不留余地从家里带走金银珠宝。 房子肯定是搬不走的,可是数千人啊, 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肉疼的。 况且这种丑事闹得人尽皆知,更关键的是脸上无光啊。 “将军不是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吗。革新哪有不流血的,就算他是魏邑,可是他身处我们的包围圈中,孤立无援,独木难支,属于他的故事应该要迎来终篇了。” 能够一直和魏邑分庭抗礼,不是没道理的。 就这种谈吐,整个同盟军,有几人能达到一样的水平? “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他?” 靳主问,看不出喜怒,“不管怎么说,他对我们同盟军功劳甚大。” “曾经的功劳不是他恃宠而骄的资本。功必赏,过必惩,这还是他立下来的军规。” 靳主默默点头,显然很满意这个答复,但是他还是没有轻易放过穆纶,继续问:“如果魏邑认错态度良好的话。我还是愿意考虑给他一次机会,你有没有意见?” 看似广纳言路,很尊重部下的态度,可穆纶哪里不知道这个问题暗藏的凶险。 上位者最难容忍的就是背叛。 真当两口子分家? 不管最后怎么收场,肯定会死人,而且会死很多很多的人。 这种时候如果真的信以为真指手画脚大发厥词,那就等着被猜忌吧,所以穆纶很快道:“我无条件支持将军的任何决定。” 靳主默默点头。 毫无疑问。 到目前为止,穆纶的表现相当完美,无可挑剔,他十分满意。 一条腿已经断了,不对,是自己跑了,要是另一条再出问题,那就太令人寒心了。 好在他老早有准备,让双方相互制衡。 嗯。 这就是东边流传下来的帝王心术。 “我给你的兵法书籍,你看了吗。” 靳主忽然道。 “暂时还没来得及。” “不管多忙,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每天抽一定的时间出来看兵法,哪怕只有半个小时。” 看来穆纶成功通过了特殊关头的考核,唯一在老板心目中的短板,就是军事才能方面的欠缺。 “从今天开始,我每天一定抽一个小时出来。”穆纶立即道。 靳主笑。 有电话打了进来。 “行,你去忙吧,万人的补给工作并不轻松,不要马虎。” “属下告退。” 靳主没有着急去接电话,一直目送穆纶走出大厅,才收回目光。 电话铃声熄灭。 靳主拿出手机,回拨过去。 “打扰到靳主将军了吧?” “有事?” 靳主的语气不算冷淡,却也谈不上热情。 “没什么事,只是听说同盟军出现了一点麻烦,问题不大吧?” 这是关心。 还是幸灾乐祸? “费心了。一点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靳主将军有这样的信心就好,缅底政府方面还担心会影响到和谈的大事。” “如果政府不介意,现在签约也无妨。” 靳主以退为进。 果不其然。 对方怎么可能同意。 “将军要事缠身,这个节骨眼还是不让将军分心了了,有充分的时间等将军处理好家务事。” 这是来和他唠家常的吗? 靳主暗自冷笑,但肯定不可能撕破脸。 没有人会和每年十几亿刀的收入过不去。 而且他不限额的粮票已经到期了。 当然。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但人生不可能尽善尽美,不可能心想事成,不可能一切都圆满如意,总需要做出取舍。 “我这边的问题,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请政府不用担心,和平共建的伟大事业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靳主将军果然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对方赞赏,而后话锋一转:“将军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出个主意,能最大程度的节约时间和成本。” 靳主脸色冷淡,但语气不露端倪,没有生硬拒绝对方的好心,“请说。” “将军现在身边有地图吗?” 靳主的目光落在大厅中央插着旗子的沙盘上,“有。” “将军看看地图就一目了然了。看看现在出问题的位置,是不是形成了一个圈,再看看圈中间是什么。” 靳主面无表情。 沙盘上。 旗子确实围成了一个圈。 而圈中心的焦点太夺人眼球,哪里用得着对方提醒。 “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听过神州的一句话,叫作: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你只需要发现他们在保护什么,那么什么就是他们的罩门和死穴。只要击中罩门,那么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再大的麻烦,都会自行消灭。” 靳主目光落在旗子包围圈中央不起眼的小城上,嘴角的冷笑再也抑制不住。 “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他讥诮道:“那不如帮人帮到底。斩首行动不是贵方的拿手好戏吗?” 失态了。 确实是失态了。 这绝对不该是对金主说话的口吻,哪怕这个金主还没有支付账单。 “看来将军是对我们存在误解。我们做事向来有理可循。” 有理可循。 很冷的笑话。 但靳主没有去辩论。 毫无意义。 他只需要记得,卫家的平黎电诈园区究竟是如何覆灭的就足够了。 是魏邑的功劳? 不。 这只是表象! 平黎园区的覆灭、乃至于卫氏在后面的式微,和魏邑无关,甚至和他的同盟军无关。归根结底最深沉的本质——在于丧心病狂的卫氏在平黎园区杀了不该杀的人!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作为见证者,并且是亲历者,靳主当然不可能重蹈卫家覆辙。 “谢谢贵方的建议。可是能力有高低。这样的行动对贵方可能轻而易举,但是对我难度太大。” “将军的难处,我们可以理解。在军费的数额上,我们可以给将军更进一步的支持。” 开始许以利诱了。 钱虽然是好东西,让人趋之若鹜,头破血流。 但不是什么钱都能拿的。 靳主无动于衷,甚至都没尝试着坐地起价。 再多的钱,首先得有福消受。 “贵方做事有理可循,我靳主做事也有遵守的原则,就是无愧于心。” 闻言,对方心领神会,没再强人所难,“好吧,那就不打扰将军了,祝将军早日解决烦恼,脱离困境。” 靳主一言不发,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 没有成功蛊惑、或者说服靳主,电话的人也不遗憾,结束和靳主的通话后,重新拨通一个号码。 “h先生。靳主拒绝了。” h先生站在一面玻璃墙外,一只手拿着手机。 病房里。 戴着口罩的白大褂们正紧锣密鼓,围在一张病床前,拿着各种工具,貌似进行着一场大型手术。 听到这个结果,h先生并不意外,若无其事道:“野心,胆量、气魄,这个靳主都有,但是同时,也都不多。他就是典型的投机分子,见利忘义,但同时,也会永远给自己留有余地,让他孤注一掷,可能性不大。” “那接下来怎么做?” h先生看着玻璃里的手术进展,淡然道:“什么都不用做,先等待同盟军内讧的初步结果,说不定同盟军能迅雷不及掩耳的踩灭火星呢。” “我认为不太可能。那个魏邑有一定的军事能力,在缅底名头不小。而且他现在拥兵数千,靳主想一口气拿下他不大现实。” “他拥兵数千,靳主可是拥兵数万。缅底这块地方,哪有会打仗的,只不过一帮土匪斗来斗去。那个魏邑能有这么大的名头,只不过运气好,脑子比其他人好使一点而已。” h先生的话充满了不屑,或者说根深蒂固的傲慢。 不仅什么四大家族,明显整个缅底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也是。 对于文明的发达社会,缅底就是没开化的山沟沟,而所谓的军阀武装乃至正规军,都是山里的猴子而已。 猴子打赢了猴子,能说明什么? 依然还是猴子。 “再者说同盟军的武器装备可是相当先进,一群猴子拿着先进的武器,也是会让人头疼的啊。呵呵,这一点,靳主还是得感谢江先生啊。” h先生嘴角勾起弧度,意味深长,“不知道江先生这个时候是什么心情。” “养猴的人被猴给逗了。” 下属也笑了,笑完,问:“h先生的意思,是我们静观其变?” “嗯。” h先生淡然道:“本来就与我们无关,没必要主动蹚浑水,人家的家务事,先让人家自己处理。” “让子弹飞一会。” 下属接话。 h先生笑了笑,“关注战况的进展,看看这些猴子的本事。” “是。” h先生放下手机,刚好,玻璃墙里的手术正巧结束。 一颗血淋淋的心脏从病床上的人体内取了出来,大白褂捧着,小心翼翼放进了一个保温医疗箱,而后箱子被立刻关上。 而病床边的心电图已然归零,化成一条直线。 对此,白大褂们竟然视若无睹,就像手术已经完结,没有再去管病床上的人。 也是。 手术又不是都会成功。 总有失败的几率。 下不了手术台的人千千万万。 病房门打开。 拎着医疗箱的白大褂走到h先生面前。 h先生点了点头。 白大褂拎着医疗箱转身,快步离开。 外面的甲板上,只听螺旋桨的声音轰隆作响,等候的直升机适时发动引擎。 一切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严丝合缝的运转。 h先生闲庭信步,沿着走廊走到尽头,而后拾阶而下,又来到了一间病房前。 明明有床,可病房里的青年却挛缩在墙角,仿佛严寒难耐,抱着肩膀,浑身止不住的哆嗦着。 能够自主下床,说明他的身体有了好转,但是看他的样子,又好像不容乐观。 不止冷。 他貌似还非常痒,蓦然狂抓起自己的身子,表情也变得扭曲狰狞。 而且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发现抓挠止不了痒,他竟然开始对着墙壁用脑袋撞墙,不是装疯卖傻,“砰砰”几声,脑门磕破皮,血水渗出,看得出是真用力。 上一层是手术室。 莫非这一层就变成了精神科? “啊……” 捡回一条命的青年还在撞,额头的血渍越来越浓,再这么下去,不说直接撞死,一个脑震荡肯定跑不了。 医疗人员终于惊动,可是却不慌不忙,看到h先生在外面,还躬身行了个礼,然后才推门走进病房。 两个男护士左右架住青年的胳膊,防止他继续自残,可已经发狂的青年不依不饶,奋力挣扎,还不如之前只能在床上躺尸那会。 没有办法,戴着口罩的医生只能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剂,扎向在他的肩膀。 青年迅速软化下来,只有身体还在不自觉的一下下抽搐。 男护士把他重新架回床上。 病房外。 目睹一切的h先生神色如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转身离开。 第1232章 天兵天将 “号外号外,魏邑又克一镇,彻底解放冠西南。” 小孩撒足狂奔,同时甩着手里的报纸,招摇过市,有股拍电影的年代感。 但是不要陷入何不食肉糜的怪圈。 纸质媒体依然是当下世界主流的信息传播方式之一。 毕竟当今世界悬殊太大,同一个时间纬度,但处于不同的历史分层,很多地区连智能手机都没普及。 小孩从行驶的汽车旁边跑过,不断重复的喊声透过车窗,清晰进入车内裴云兮的耳朵。 解放。 这个用词很值得推敲。 要知道卡鲁淄还没有被战火波及,且位于同盟军势力范围的腹地。 皇军还没来呢,就开始歌功颂德了? 当然。 裴云兮是外人,无论谁胜谁负与她没有干系,但是同盟军突然爆发的内乱,还是难以避免对她造成了些许影响。 譬如卡鲁淄的物价开始坐地抬升,最基础的民生物资大米的价格比较之前已经暴涨了足足三倍,其他商品的波动可见一斑。 这里可没有统一的力量,不存在调控市场价格。 战乱来了,比的就是谁的生存能力更强。 无他。 生命进化的基础法则——适者生存矣。 随行的卫兵接到电话,而后恭敬的汇报:“夫人,江先生回来了。” 江老板已经离开三天了,整整两晚夜不归宿,至于去了哪,不得而知。 “回和平饭店。” 车队打道回府。 不仅仅街上乱,民众恐慌的抢购物资,甚至和平饭店都开始遭受波及。 大波人围堵在饭店门口。 可是没有关系。 “砰砰。” 卫兵探出车外,冲天鸣枪,人群立马识趣的让开一条通道。 在卫兵的护持下,裴云兮下车,走进饭店。 “裴小姐。” 老板娘笑容无奈的冲她打招呼。 在这里,杜恩琴应该是为数不多不喊她夫人的人了。 也是。 女性本来就该尊重女性。 “外面这是……” 接触到现在,双方也不算陌生了。 “因为担心叛军打进来,这些人要求入住和平饭店避难。可是裴小姐也看到了,我这里哪里容得下那么多人。” 进饭店躲避战火? 看来和平饭店的和平两个字,在缅底确实是块金字招牌啊。 “赶也不赶走,劝也劝不听,唉,真是让人头疼。” “需要帮忙吗。” 裴云兮问。 杜恩琴看了眼她身后全副武装的卫兵,摇头一笑,“算了,不麻烦裴小姐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对了,江先生在三号餐厅。” 裴云兮点了点头,被拒绝后也没强求,从杜恩琴旁边走过,来到餐厅。 消失三天的某人坐在那里,正大快朵颐。 卫兵留在门口。 裴云兮走过去。 “我还真不知道杜恩琴还真的有几分厨艺,这阳春面味道雀氏不错。” 江老板捏着筷子,赞不绝口。 “她亲手做的?” 裴云兮站在桌边。 “反正她是这么说的。” 江辰抬头,“尝尝?” 心是好心,没有问题,可关键你吃了一大碗的东西,还怎么让人家吃? 裴云兮坐下,同时,道:“我对香菜过敏。” 不爱吃可以理解。 但是过敏是什么借口? 只能说拒绝得很有礼貌。 江老板的碗里确实有香菜。 可是阳春面哪有加香菜的? 不过个人的喜爱不同,每个人的做法也不一样。 “我小时候也不爱吃香菜,吃了就想吐,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就能忍受了。” 说着,江老板又挑了筷子面,没强人所难,“那吃点别的?服务员……” 裴云兮没回答,只是拿起筷筒里的一次性筷子,拆开,夹起盘子里的小笼包。 江辰见状,继续低头嗦面。 “卡鲁淄被包围了,你去哪了?” 裴云兮咬了口小笼包。 没错。 魏邑率领的叛军攻城拔寨,势如破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克十余座城镇,在地理上,将卡鲁淄团团包围。 很严峻的事实。 卡鲁淄已经沦为了一座孤城。 这也是为什么物价飞涨的原因。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但是有一个很奇特的现象。 和平饭店居然没有抓住这个从天而降的发财机会,无论菜价还是住宿费都没有抬高,依然维持以前的水准。 或许这也是那么多人堵在外面的原因。 “不是有几个朋友来了吗,我带他们四处转了转。” 江辰风轻云淡道,还在埋头嗦面。 “他们来的好像不是时候,你现在要做的,难道不是带他们回去?” 江辰咽下面,满不在乎道:“不要被外面影响,你应该更清楚舆论这种东西就是以讹传讹,没那么恐怖。” “卡鲁淄没被包围?” 裴云兮于是问。 前脚才安慰她不用紧张的江老板后脚居然又点了点头,“卡鲁淄是被包围了。” “……” 被包围了还不用担心? 江辰停下筷子,紧接着又道了句:“也只是被包围而已,又没有打过来。” “打过来还来得及跑路吗?” 裴女神心态还是挺强大的,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候,居然还幽默了一把。 “你这个想法有问题。” 江辰指点道:“现在是同盟军爆发了内乱,是靳主和魏邑之间的战争,现在消息传得是沸沸扬扬,靳主肯定会采取措施,派军平叛……” “所以呢?” “所以你换个角度,卡鲁淄是被包围了?不,恰恰相反,靳主和魏邑兵戎相见,卡鲁淄反而在战圈之外。” 江辰放下筷子,“圈内也可能是圈外。” 悟了。 真的悟了。 裴云兮沉默,也恍然。 雀氏。 圆圈内外,怎么就不能颠倒? 谁说范围小,就一定在里面了? 这不是哲学问题,也不是数学问题,而应该是格局问题。 裴云兮红唇几度启合,最后还是甘拜下风,发不出一句话。 总能时不时让人学到东西的江老板抽出纸巾,“这个魏邑确实有几分本事,单是这份声望,恐怕不比靳主逊色多少。十余座城镇,很大一部分兵不血刃,行政官员主动开城投降。我要是靳主,底下有这么一位干将,恐怕也寝食难安,魏邑现在不反,靳主肯定也容不下他。” “你是不是说错对象了。” 裴云兮继续夹起没吃完的小笼包,“不是你支持魏邑造反的吗。” 江辰语塞。 虽然没有外人。 但也用不着这么直接吧?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讲究看破不说破吗。 但既然已经被捅破掉,江辰同志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 “造反在这里使用得不太恰当。如果把同盟军当作是一家企业,创始人是靳主不假,但魏邑少说也是董事会的股东。换句话说,他也能代表同盟军。股东反对董事长,就是造反吗?董事长干得不好,股东本来就有权利投票换人。” 裴云兮不与他争辩,“但一个股东投票,能罢免董事长?可能性微乎其微吧。” “谁说只有一个股东。” 江辰不慌不忙道:“魏邑振臂一呼,迅速集结了数千余人,说明这家企业从上到下有相当一部分人对靳主不满。” “可是支持靳主的,还是占绝大多数,几千对几万,有胜率吗?” 江辰沉默,靠在椅背上,嘴角微翘,“做生意。比的是人数多少吗?当然,打仗也是一样,古往今来,海内海外,以少胜多的例子比比皆是。如果只看兵力就能判断出最后的胜负,那么很好,那就实现天下太平。世界上就不会有战争了。” 很有哲理。 如果打没打就能分出胜负,双方只需要衡量下敌我兵力,确实就能避免战争。 “假如魏邑输了怎么办。” 裴云兮没有掉入对方的语境,很清醒,也很聪明,继续自己的主题。 “我说了,这是同盟军的内斗。而我,和同盟军是朋友。” 江辰依然淡定自若,“无论最后赢家是谁,代表的依然是同盟军。” 裴云兮当然听得懂这话的言外之意。 的确。 这位可不是寻常人等啊。 就算靳主心知肚明,并且最后镇压叛乱,但凡还有理智的话,肯定不会轻举妄动。 就好比有人打人耳光,那是民事纠纷,只适合道德指责。 而有人打人耳光,却是刑事犯罪了。 “我说的不是靳主。” 裴云兮将最后的一点小笼包放进嘴里。 一个小笼包都要分几口吃。 什么意思? 故意诱惑人啊? 虽说只有分开了几天,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那你说的是谁?” “如果败局已定,假如我是魏邑的话,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抓人质。” 江辰挑了挑眉。 “到那个时候,你认为你是在圆圈里。还是圆圈外?”裴云兮继续道。 看着那张不可方物的恬静脸蛋,江辰哂然一笑,好看的皮囊终会枯萎,唯有有趣的灵魂才能永远熠熠生辉。 “你当艺人屈才了啊,你应该去当智囊。” 江辰感慨,点头道:“你说的这种情形确实可能发生。人在生死面前,做出什么举止都不值得奇怪,魏邑假如落败,的确有可能对我们下手……” 说着,他貌似才反应过来,被提醒,“所以为了安全,我们好像应该希望魏邑能胜利了。” “你真觉得魏邑能打赢?” 裴云兮直言不讳,“靳主不仅占据绝对的兵力优势,而且军火充足,对了,他的武器装备好像都是你友情赞助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这不是存心让江老板尴尬吗。 可是裴云兮既然会这么说出口,肯定是考虑到了对方的脸皮。 事实也果然如此。 江老板一点影响都没有,同时默不作声。 “所以,你打算怎么帮魏邑改变战局?” 裴云兮当然明白,对方挑动同盟军内斗,肯定不止是唆使魏邑去送死。 而眼下这个局面,如果没有外力支援,任凭说得天花乱坠,魏邑率领的叛军下场只有一个。 而且现实点说。 一帮军阀之中,哪能真的诞生什么军事天才。而且就算是军事天才,也得有发挥的空间吧。 老话讲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卡鲁淄被包围,可居于同盟军腹地的叛军何尝不是被一个更大的圆包围? 裴云兮是不懂军事,但是她起码也知道这没有一点战略纵深啊。 “难道就靠之前来的那八个人?” 她问。 “记忆这么好?还专门数了?”江辰笑。 裴云兮瞧着他,虽然出于理性对于战局感到悲观,但同样没有任何慌乱。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的危险多了,已经习以为常,跟在这家伙身边,她好像再也没法产生惧怕的情绪,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江辰瞟了她一眼,沉吟会后,正要开口的时候,忽然又止住。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裴云兮一愣。 某人老神在在,恬不知耻。 没有忸怩。 杀千刀的,裴云兮居然真的站起身,挪了一步,俯下身。 也是。 又不是初尝禁果了。 这段时间,除了刚过去的三天,准确说是两个晚上,两人可是夜夜同床共枕。 裴云兮应该只是出于应付,可她的唇距离某人的脸只差零点零一毫米的时候,对方居然不讲武德的转过了头来。 裴云兮眼眸微微跃动了下,没有挣扎。 半晌。 唇分。 一根暧昧的丝线延长拉伸,而后断裂。 裴云兮呼吸略带急促,但是状态很平静,重新坐了回去,伸手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什么叫极品美人。 这就是了。 就算刚刚吃了个油乎乎的小笼包,依然唇齿留香。 “说话。” 见某人坐在那一脸回味的模样,裴云兮忍不住开口。 看来已经是麻木了。 或者说。 调教成功? 不过江辰同志向来尊重女性,应该只是思念难忍而已,毕竟他这个人,委实是很难说出太肉麻的话,只能用其他的行为进行表达。 “我刚才说过了,要改变狭隘的观念,不要总是以简单的数量去作为衡量标准。” “所以你请的是超人?” 裴云兮提问。 “超人那是西方的角色。” 江辰一本正经,稍微挺直身板,语调降低,趋于沉稳,煞有其事道:“我请来的是天兵天将。” 第1233章 巴图鲁 “穆老总!” 人未至,声先到。 后勤总装部的小楼之上,穆纶沉静看书,头也没抬。 没过一会,一道虎背熊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值岗的卫兵似乎提前收到过命令,视而不见。 巴图鲁走进房间。 穆纶虽然身居高位,是同盟军当之无愧的核心人物之一,但是他不仅低调,并且节俭,管理着整支同盟军的后勤补给以及军火弹药,可以说肥得流油的美差,可他的生活却相当朴素,一直住在这个两室一厅的小楼上,比一些士官都不如。 “穆老总。” 以为对方没听到,毛遂自荐的巴图鲁再度喊了一声。 “你不是应该去整顿军务,准备出征吗,来我这干什么。” 穆纶还是没有抬头,手里的书往后翻了一页。 “我就是因为马上出征了,所以来才找穆老总。” 巴图鲁注意到了对方的书,“穆老总在看什么?” “孙子兵法,读过没。” 穆纶终于抬头。 他显然还是把靳主的话听进去了,一个后勤总管居然开始学习充电。 “哈,那还用说。早就看过无数遍了。” “那我问问你。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是什么意思?” 巴图鲁确实很粗狂,不拘小节,或者说穆纶为人低调,没什么架子,不会像魏邑一样带给人无形的压力,穆纶没发话,他自顾自搬了把椅子坐下。 “简单,就是说能不打仗就不打仗,打仗是解决争端最低级的手段。” 看来真不是自吹自擂,是真的有所研究。 难道说当兵的人都会研读兵法? “可是穆老总,眼下的局面,不打不行啊。再不打,谁知道魏邑还会拐过去多少人。” 能当上旅长,统帅数千部队,这个巴图鲁肯定有过人之处,从他的说话就能看出绝非表面上这么粗野。 “你既然知道时间紧迫,还不赶紧发兵?到我这浪费时间。” “穆老总,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看书呢。” 巴图鲁忍不住嘀咕了句。 “这是将军给我下的任务,让我每天看一个小时的兵法,你有意见?” 穆纶不咸不淡。 巴图鲁立马打了个哈哈,“我只是问问,我哪敢有意见,冲锋陷阵本来就是我们这些人粗人的活,别说看兵法了,就算穆老总看花花公子那也是没有任何问题!” “有屁快放。” 穆纶懒得和他扯淡。 巴图鲁立马端起笑脸,“穆老总,我这不是来找你请求增援了吗。你也知道,我这次东征讨魏,压力很大……” 穆纶打断,“没压力哪来的动力。如果没有压力,这种差事也落不到你身上。” “那是。” 巴图鲁立马点头,“压力也就算了,可关键这次讨伐行动,事关重大吧,整个缅底都在看着我们……” “你当时主动请战的信心呢。你知不知道你的名字在汉语里代表什么意思。” “英雄!勇士!” 巴图鲁不假思索,然后反客为主,“穆老总,你知道我这名字是怎么来的吗?我自己改的!哈哈,改这个名字,我就是为了每一分每一秒激励自己,一定要成为响当当的人物!” “那你就应该兑现你的承诺,把魏邑带回来。到那个时候,你就能实现你的名字,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 巴图鲁似乎被感染,眼神蓦然炽热,可是很快,他又脸色一变,野蛮生长的眉毛拧了起来。 “穆老总,我在将军那里下了军令状,你当时也听到了。这次出征,我是压上我这辈子所有的声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成功,便成仁!当不了英雄,我也绝不当狗熊,假如失败,我自挂东南枝。” 又来。 穆纶当然不吃他这套,“仗还没开始打,你就灭自己威风,如果没有自信,我可以帮忙去找将军,换其他人选。” “别!” 名字非同凡响的同盟军第五旅旅长巴图鲁忙道:“穆老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穆纶看着他。 巴图鲁咽了口口水,底气不足的讪讪道:“穆老总,兵法上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我不怕魏邑,但是武器装备得给我配齐啊。” 弯弯绕绕半天,终于吐出目的了。 “我已经下了命令,军械物资应该已经派发了,难道还没到你手上?” 穆纶皱眉。 “不不,基础的装备已经到了。但是……” 穆纶当然听得懂弦外之音。 基础的装备。 那什么是不基础的? 他已经是按照将军靳主要求的最高标准进行执行,还不能满足其胃口? “你还想要什么?” 都说到这份上了,巴图鲁索性不再扭扭捏捏,这次不要,以后很难再有机会了。 “榴弹炮,迫机炮,重型火炮……是不是可以多来一些?” 穆纶没说话。 “穆老总,这些铁疙瘩是死的,但我们的士兵是活的。这些铁疙瘩放在库房里没有任何价值,但是把它们抬出来,多一门就能多减轻我们士兵的伤亡。” 巴图鲁一副家大业大的样子,不足挂齿道:“穆老总,我们同盟军在乎这点装备吗?” 以前是不在乎。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可能用一门少一门。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但是将军靳主有令,全力支持,穆纶没办法拒绝。 “你还要多少。” “呵呵。” 巴图鲁只是笑,不接腔。 敢情跑这玩韩信点兵来了。 穆纶脸色阴了几分,应该是有点肉疼,“我研究一下。” 巴图鲁依然没走。 “还有事?” 穆纶瞧着他。 “穆老总,咱们不是还有一个大杀器吗?自动锁敌的无人机。当初魏邑是靠无人机取得的那么多辉煌的战果。现在是时候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了。” 穆纶脸色更不好了,目不转睛的盯着狮子大开口的巴图鲁。 “你知道一架无人机多少钱吗?” 巴图鲁摇头,“我还没机会用过。” 不说他,整个缅底谁他妈用无人机干仗? 太奢侈了。 一条士兵的命才值多少。 “几十万,美金。” 巴图鲁本就像铜铃的眼珠瞪大,更唬人了。他知道军用无人机贵,但应该没想过这么贵。 穆纶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可哪知道很快听到一句。 “那我就不要多了,穆老总看着给就好了。” 穆纶彻底安静,面沉如水。 ———— 卡鲁淄西南面某镇。 距离卡鲁淄四十多里,开车一个小时的车程。 这不关键。 特别的是,如果把卡鲁淄与同盟军的指挥中心兼大本营海光用线连起来的话,会发现这座镇同样处于连接的直线上。 换句话说。 从海光去卡鲁淄,如果不选择绕路的话,必然将经过这里。 而还有更重要的。 这里如今被占领了。 同盟军声势浩大,兵强马壮,几乎无人能逆其锋芒,所以生活在同盟军领土腹地的人都觉得能够过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 可世事总是能出人意料。 假如是外敌,按部就班的一步步推进来,肯定耗时巨大,而且现在应该没有人愿意和同盟军发生冲突,不被同盟军打就够烧高香了。 谁知道会爆发内乱。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坚实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虽然城头变换大王旗,但也就乱了一阵,因为叛军进城后对当地秋毫无犯,展现出优秀的军纪素养,恐慌渐退,秩序自然而然也就很快稳定下来,甚至还有不少人自告奋勇,踊跃参军,原因无他,归功于魏邑的个人魅力。 他在缅底,也算是一枚妥妥的偶像了。 以前没机会,可现在“自主创业”,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和将军靳主对着干固然风险很大,但是富贵险中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生活在缅底,尤其是北部地区的人,向来不缺乏赌性。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随着同盟军的强势崛起,在一次次战役的堆叠下,魏邑的名号水涨船高,广为流传,跟着这么一位战神混,让人斗志昂扬啊! 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即使一无所有,同样不可小觑;有的人即使赔得倾家荡产,还是可以重头再来。 所以。 靳主等一众同盟军“正统”高层得到的情报是错误的,或者说是不准确的。 除了跟着一起叛逃的六千人外,还在陆续有新生力量源源不断的投奔魏邑,加入到他们的队列之中。 迄今为止,魏邑率领的反叛部队已经壮大到八千人,并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加,说不准等正义王师前来平叛的时候,会发现叛军已经突破万人。 那个时候估计会有人懵圈了。 “和平饭店确实神通广大,支撑三个月时间绰绰有余。” 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 军火? 兵力? 都没错。 可还有一项。 那就是粮食。 并且兵力越多,需要吃饭的嘴就越多,对于粮食的需求就越发巨大。 魏邑可能会打仗,但即使他军事才华再出色,也不可能虚空变出粮食。 但是没有关系。 这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有人帮他解决了。 开饭店的,平时储备大米,没有毛病吧? 而且和平饭店在缅底遍地开花,可以大范围调动资源,甚至在冲突爆发、没有战争管控的风险,就有粮食频繁的往这一带运输。 应该是得益于和平饭店老板娘敏锐的嗅觉。 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哪能没有过人之处。 “听说将军和和平饭店的老板交情很好?” 鲍参询问,能开玩笑,说明心情不错,毕竟最严峻的粮食问题暂时不用担心。 而且他对魏邑的称呼也变了。 毕竟都自主创业了嘛,没必要再矮人一头。 城楼上。 魏邑眺望远方,“很闲的话,带新兵出去拉练。” 鲍参立即闭嘴,转移话题,“将军,那边的人选真定下来了?是巴图鲁?” 凡军之所欲击,城之所欲攻,人之所欲杀,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者,舍人之姓名,令吾间必索知之。 ——《孙子兵法·用间篇》 凡是要攻击的敌方部队、城镇,必须预先了解那些守城将帅、左右亲信、掌管传达、通报的官员、守门的官吏以及门客幕僚姓甚名谁。 反之亦然。 也就是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情报。 同样是战争中关键的一环,甚至能对战争的走向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大到国家,小到企业,可能名称不同,但都会有自己的情报部门。 譬如现在。 王师尚未出征,主帅的信息都传过来了,通过研究其主帅的性格特征,惯用的战术打法,就可以提前准备,对症治疗,从而增加胜率。 魏邑点了点头。 “这个巴图鲁不是将军的手下败将吗?居然还敢来?不服气还是不怕死?” 鲍参桀骜道,除了对巴图鲁的不屑外,也反应了对魏邑的崇拜。 同时,他主动请缨道:“这个我来去会会他。” “兵力占优,而且为了打出大胜,一定会不遗余力的给予巴图鲁充沛的军备支持,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虽然打败过对方,但魏邑对这位名为“勇士”的昔日敌人与不久后的对手,好像并不轻视。 鲍参没有嘴硬。 战争不是儿戏。 不能逞强。 关乎无数人的命,也关乎自己的命。 “那将军只能再让他尝一次苦果了。” 他对魏邑深信不疑,明明即使换魏邑亲自上阵依然是以弱敌强,可他仿佛觉得仿佛十拿九稳。 有这种信念很重要,但也不能盲目乐观。 从战略上藐视敌人,从战术上一定要正视敌人。 作为“战神”,哪怕在某些人眼里可能只是聪明点的猴子,魏邑肯定也是熟读过兵法的。 “我能打败他,靠的不是我自己的能力。” “将军太谦虚了……”鲍参不假思索。 魏邑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很会打仗?” 鲍参发愣,一副这还用说的神情。 “那是因为我们这里的人太弱,矮子里面拔高个,我的水平,还不入流。” 说完,神色平静的魏邑转身。 “走吧。” “去哪?”鲍参下意识问。 “上课。” 魏邑朝城楼下走。 鲍参晃了下神,旋即立马跟上。 第1234章 从天而降的战书 一眼看不到头的卡车车队浩浩荡荡,掀起漫天尘土。 每一场辆卡车车头都插着一面红色太阳的旗帜。 这个图案几乎人尽皆知,是同盟军的军旗。 当然。 现在更精准的来讲,是正统同盟军的军旗。 可以看到,这些插着同盟军军旗的卡车运载的不仅只有全副武装的士兵,还有大型杀伤性武器,譬如各类重炮。 居然都不用布遮盖一下,估摸是时间紧迫,着急平叛,所以没顾得上。 “还有多久。” 驾驶舱内,肩负重任的巴图鲁询问。 “四十多分钟。” 同乘的副将回答,而后尝试性提议,“巴帅,要不休息一下?” 已经急行军五个多钟头了,路上没带停的。 当然。 按照距离走高速的肯定不需要这么久,但是这里什么条件?哪有那么多高速通道。 再加上拖着辎重,速度委实快不起来。 “我可以让你休息,但是将军让我休息吗?这次出征讨伐叛军,我是立下了军令状,拿不下魏邑,那就拿命谢罪。” 巴图鲁凶狠道:“听说魏邑正在疯狂招兵买马,每浪费一分钟,敌军的实力就会增强一分,我虽然是主帅,可假如战事失立利,你们同样也跑不了责任。我和将军交不了差,你们也得一起陪葬。” 部将们立即不敢再言休息。 “巴帅,无论兵力还是武器装备,我们都占尽优势,不可能输。” 平叛军的第一副将奈温底气十足道。 巴帅。 这是巴图鲁自己给自己定的称呼,既不僭越,又能突出此次他在重大军事行动中领导地位,他对此相当满意。 当然。 虽然统帅是他,但因为事关重大,靳主给他配备了多名副手。 这位第一副将奈温就是将军靳主亲自指派,职责很简单,负责督战营的工作。 督战部队扮演什么角色,大部分人都知道。 简而言之,就是稳定军心,如果战局不利,避免出现兵败如山倒的情况发生。 至于使用什么手段来避免。 也很简单。 就是坐镇后方,枪口对着自己人,谁畏战逃跑,立马开枪,防止雪崩效应。 其余部队是杀敌人。 但督战队主要职责是杀自己人。 不过前线部队假如打完了,督战队也是会上的。 派出督战队,足以见靳主对这次平叛战争的重视与谨慎,当然,对外宣称的是“特别军事活动”。 巴图鲁瞥了眼第一副将奈温,肯定清楚他担当的角色,点了点头。 “都听好了,这次将军给了我们全力的支持,我们没有回头路,只能以最干净利落的速度,结束这场战争!” 部将们不约而同默默点头,一脸坚毅决绝的色彩。 所有人都清楚,此战不是会赢,而且必须得赢! 不然他们这些人,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奈温看在眼里,暗自满意。 “奈温。” 巴图鲁突然向他问话。 忍受着车子的颠簸,这位同样肩负重大使命的平叛军第一副将很快道,并没有因为是靳主将军亲自点将而傲慢,对于主帅巴图鲁相当尊重。 “巴帅请说。” “你是我们同盟军的元老级人物了,加入的时间比魏邑还长,你说,这一仗该怎么打?” 可以看到平叛军的氛围着实不错,不仅下级尊重上级,上级也very尊老爱幼。 比魏邑加入的时间还长,足以说明奈温的资历。 但同时。 好像也说明了他的能力。 不提魏邑了,甚至现在就连投降过来的巴图鲁都比不过。 资格老,肯定是优势,但怕就怕只是唯一的优势啊。 明明是被上级请教,应该是一桩很光荣值得骄傲的事,可奈温的脸色却刹那间变幻了下,有点难堪,不过稍纵即逝。 “巴帅才是统帅,怎么打大家肯定都听从巴帅的调遣,我不敢妄言。” 比魏邑资历老的同盟军内部有不少,与魏邑相比,其他人都算是平庸,可平庸和平庸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有人平庸而不自知。 而有的人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这个奈温显然就属于后者,相当务实,明明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可他却视而不见,根本没有出风头的欲望和想法。 平庸不是错。 大部分人注定是平庸的。 怕就怕自命不凡。 对自我有清醒的认知,或许也是靳主指派他参加这次特别军事行动的原因之一。 “将军虽然点我为帅,但各位也都是指挥官,有建议权。有什么想法,不要藏着掖着,畅所欲言。” 满脸络腮胡的巴图鲁虽然长得粗糙,但却貌似是一个很有格局的人,不搞一言堂,要集思广益。 “巴帅,要我说的话,这仗没难度,一座座平推过去,姓魏的还能飞鸟?” 真特么简单粗暴啊。 这种水平,居然还能当将领? 环境确实很重要啊。 一个野鸡大学生扔在文明社会一文不值,可是放在穷山沟里,那也是人人敬仰的才子了。 “对,我们把炮架好,一座座平推!” 居然还有人应和。 也是。 打仗嘛,和打架一样,干就完事,什么战术那都是扯淡,比的是谁手黑,谁的家伙式厉害。 “魏邑是没长翅膀,可是他长了腿,可以跑。” 巴图鲁提醒。 此次的行动目标,并不是收复失地,而是魏邑,虽然将军靳主说的是活捉,但死的肯定也行。如果逮不到魏邑,即使把所有城镇全部夺回来,那也是失败。因为人家随时又可以去抢其他的。 “那我们先立一个包围圈,把他围起来。” 真是大聪明啊。 “我们一万人,怎么围?派多少人去围?围了还用不用打仗了?” 统帅还是统帅,巴图鲁到底还是睿智一些。 “把所有的围起来不现实,但是巴帅,我们可以先把魏邑找出来,只要找到魏邑在哪座城镇,我们全军合围,他插翅难飞。” 还是有靠谱的人的。 “怎么找出魏邑在哪座城镇?” 巴图鲁问。 直捣黄龙方向没错。 可是问题又来了。 怎么找到“黄龙”? 这考验的不是军备兵力,而是情报水平了。 “巴帅,我有个建议。” 刚刚推脱的奈温忽然道。 “说。” 巴图鲁仍然愿意给他机会。 “可以直接向魏邑下战书。” 奈温眼神闪烁,语出惊人,“如果一座座推过去,发现打不过的,魏邑很可能会跑。一旦他跑了,又会是很大的麻烦。但是直接下战书就不会。” “姓魏的能答应吗?” 有部将问。 “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答应。” 奈温道:“我和他也算打过这么久的交道,我了解他。他其实是一个非常自负的人,并且爱惜自己的名气,我们只要大力的宣传,约他正面一战,为了保住他的声誉,他必须得来,不然就身败名裂。所以即使他不来,对我们同样有好处,能够让外界看清他懦夫的真面目,他的号召力与对我们的威胁会大大减弱。” 闻言,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奈温,神情各异。 “你这招,够厉害。” 巴图鲁大吃一惊,而后若有所思的发出称赞。 “巴帅,这是阳谋,无论魏邑应不应战,对我们都有利无弊。” 军事才能不仅限于排兵布阵。 能够被点将,肯定多多少少是有一点本事的。 这应该是巴图鲁得到的最值得参考的建议了。 “你们觉得怎么样?” “可行。” “这个办法不错。” “我赞成。” 无人反对。 论面对面火拼,这些将领还是有把握的,包括曾经作为手下败将的巴图鲁应该也是一样。 要知道他厚着脸皮,软磨硬泡,终究是得偿所愿。 除了各类重炮,穆纶果然支援了他单价数十万美刀的无人机。 并且一口气给了五十台! 或许在发达国家已经应用普遍,但就像科幻电影一样,高纬度的武器装备落到了低位面,那不是降维打击。 无人机在这里,可谓是妥妥的神器啊。 “那行,就按这个方案实施。奈温,这是你提出的想法,那么就交给你来执行了,等战事结束,我一定向将军为你请功!” 巴图鲁一锤定音,主打一个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仿佛只要把魏邑约到正面战场便结局已分,刷新成就,并且一雪前耻。 也是。 在这片地方,没有谁能在拥有大批量的重型武器乃至军事无人机的同时拥有自卑。 试问那么多搞武装斗争的同行。有几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我特么开局就出四条二带两王,吓都把你吓死,怎么输? 奈温排兵布阵不行,但搞舆论宣传称得上一把好手,为了逼魏邑应战,又想出一个骚主意。 占领区实行军管,进不去,不过没关系。 地面进不去,可以走天上。 于是“解放区”内出现了奇特的景观。 民众们惊诧抬头,只见空中不知打哪飘来了五颜六色的气球,遮天蔽日,蔚为壮观。 一栋土楼,破旧桌椅,斑驳黑板组成的学校里,寥寥可数的小孩叫嚷着,不顾老师的训斥,兴奋的凑到窗户口,叽叽喳喳。 果然是后勤充沛啊。 放气球也是需要成本的,这般规模恐怕是耗费了不少军费,单是这一项,就不是穷哈哈的草台班子能望其项背的。 不过这也不是同盟军多有经济头脑,都得归功于前老板的慷慨。 即使合作破裂或者说终有结束的一天,可同盟军还是通过这段关系积蓄了不少家底。 当然。 家底殷实归家底殷实,也不能成为铺张浪费的理由,防微杜渐的道理谁都明白,要不然穆纶也不会那么“抠搜”。 奈温肯定不是做公益活动,每一个气球都肩负着它的使命,里面被塞进了批量印刷的“宣传册”。 “败军之将也敢言战?这个巴图鲁真是不要脸。” 鲍参将从天而降的战书上交,不齿且不屑。 “巴图鲁想不到这种主意,军师应该另有其人。” 魏邑对曾经的手下败将似乎颇为了解。 鲍参不在乎谁想的阴招,头疼于着实让他们相当被动。 “这是赤裸裸的给我们下套,如果不接,我们就会被被套上懦弱的骂名,如果接……” 鲍参着实没想到对方会出这么一招,还是刚上课不久,不清楚战争不仅仅只局限于战场上。 沙场对垒短兵相接刺刀见红,只是战争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 也不能怪他,身处的环境让他之前根本不需要去考虑劳什子舆论战。 感性与理性互搏,最终理性还是占据上风,鲍参克制的问:“将军,我们该怎么做?” “他们要战,那就战。” 魏邑没有任何迟疑,回应得相当的果决且……霸气。 鲍参呼吸一促,刹那间很上头,可现在不是过家家,这是赌上身家性命的最后一次创业,没有退路可言。 “将军,巴图鲁期盼的可能就是我们……” 他能看明白的事,魏邑肯定也明白,但是不知为何,魏邑却没有任何担心苦恼,或者可能是胸有成竹? “点兵吧。” 见状,鲍参自然不会再多言,立即抱拳作揖,“是。” 他立马要去调兵遣将,可忽然又停了下来。 “将军,是不是要调集所有兵马?”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应战,那就干脆首战即决战,可魏邑的答复再一次打了鲍参一个措手不及。 “不用,俩千人就够了。” 鲍参震惊。 如果只是带俩千人,本城里的兵马就足够,可关键按照得到的情报,巴图鲁率领万人部队。 难道说将军是要表演一场历史性的少胜多战役? 鲍参不禁开始回想起这段时间领略的前所未有的课程,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再度抱拳,而后快步离开。 打优势战役谁都会。 劣势取胜才能体现水平。 而这一点,某一衣带水的邻国可是行家,曾经和他们这一样落后,但是面对的敌人可比巴图鲁强大多了。 顶级的军事战略家能够撒豆成兵,化腐朽为神奇。 虽然坐拥数千年历史、斗争经验更是无比丰富的东边没有出过顶级的军事家? 没有关系。 世界第一名将不变就足够了。 第1235章 天劫 卡鲁淄和平饭店。 老板办公室。 黑板上挂的不再是饭店的经营状况以及接下来的发展方针,而是贴上了一张局域地图。 “这里就是同盟军目前扎营的地点,狼烟坡。” 杜恩琴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棒,站在黑板前,在地图上的某处画圈。 “狼烟坡后面是沙塔河,常年水势湍急,河床虽窄,但却是最险恶的水域之一,同盟军选择这样的地理位置扎营,肯定不是随机行为。” “杜老板觉得同盟军到底有什么用意?” 许宽问。 除了他之外,还有两名听众。 嗯。 “江氏夫妇”。 周边已经燃起了硝烟,怎么可能没有任何警惕心理。 “我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杜恩琴从容不迫,指挥棒在地图上移动,“同盟军打算利用险恶的沙塔河自绝后路。” “没有了后路士兵才能被激发出最大的斗志与潜能,才能全力以赴,勇往直前。” 见解犀利。 并且在情在理。 开饭店的不琢磨怎么让生意更进一步,怎么研究起兵法了? 难道说这里人人都是军事专家? “根据我掌握的情报。这个巴图鲁看似野蛮,实则粗中有细。虽然曾经被魏邑打败,但绝对不是一个能小觑的角色,这次同盟军不仅分配给了他万人兵马,武器装备更是不计其数。相比之下,魏邑不占据任何优势。” “如果你是魏邑,你会怎么应对?”江辰气定神闲的问。 “无视巴图鲁的挑衅。” 杜恩琴斩钉截铁,“大张旗鼓的下达战书,并且挑在狼烟坡,巴图鲁本质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蛇出洞,毕其功于一役。只要不予理会,那么他的精心设计就成了一场空。” 许宽不自觉点头,表示认同,随即道:“但是魏邑已经选择应战。” “兵不厌诈。答应也不是不可以反悔,而且即使真要在狼烟坡打,也不一定非得正面搏杀。” 说着,杜恩琴手里的指挥棍再度移动。 “这里,狼烟坡西面,有广袤的密林。” 听众们看着地图,没有干扰。 杜恩琴沉浸似的演说道:“正面打,巴图鲁占据兵力和火力上的优势,魏邑占不到便宜,可能会造成严重伤亡,但如果由正面进行牵制,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派一队人马利用丛林为掩护发动奇袭,应该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这个方案对这只奇兵的战斗素质以及作战意志要求很高,一般人难以胜任。” 杜恩琴补充。 “你是不是还有其他方案?” 江老板闻弦知意。 果不其然,杜恩琴继续道:“嗯,还有一种办法,能够将损失降到最小。” “什么办法?” 许宽好奇。 “火灾。” 杜恩琴没卖关子,冷静而冷漠的道:“未来的一段时间,那一带会起东南风。只要在恰当的时机放火,火势会在风威的帮助下向狼烟坡席卷,到时候巴图鲁精心设计的风水宝地就会成为同盟军天然的乱葬岗,即使烧不死所有人,肯定也能让他们损失惨重。趁着他们阵脚大乱的时候,魏邑就可以发动致命一击,杀死战局。” 许宽讶异。 最毒妇人心啊。 众所周知,纵火可是重罪! 即使是战争,有些手段也是得谨慎使用。 杜恩琴的方案不是不可行,但是。 有伤天和。 “你怎么肯定接下来会起东南风?” 江辰问了句。 “有种东西叫做天气预报。” 杜恩琴答复。 “……” 江辰语塞。 “杜老板的办法有可行性,但是副作用很大,到时候魏邑可能会被千夫所指,辱骂他为了胜利不择手段。” 许宽适时接话。 杜恩琴不以为然,镇定的道:“成王败寇。相比于身家性命,我认为骂名算不了什么。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如果魏邑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取靳主代之,我相信那个时候不会有任何人敢嚼嘴皮子,相反,如果魏邑败了,被同盟军当作乱军清剿。那么他之前积累的所有声誉和名望也会灰飞烟灭。” 什么叫女强人? 这就是典型啊。 思想观念极为通透。 失与得,取与舍拎得门清。 “你有就你的想法和魏邑进行沟通吗?” 江辰不露端倪的问。 “没。” 杜恩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我和他说也只是白费口舌,没有任何意义。” “为什么没有意义?” 许宽问。 “因为他肯定不会接受我的建议。” 杜恩琴叹了口气,“其实如果我站在他的位置,明知道对方是在下圈套,我是不会往里钻的。被骂几句懦夫真的那么不可忍受吗。” “那是杜老板还没有真正完全的站在他的位置去进行考虑。魏邑能够一呼百应,靠的就是他的名望,而不是他长得帅。” 许宽诙谐的说法将杜恩琴被逗笑。 “看来杜老板和我的观点一致。那么多人投奔他,是看中了他以前的战绩,这才是他在同盟军冲锋陷阵舍生忘死积攒下的最大资本。” 听起来。 好像有点凄凉啊,甚至是可怜。 杜恩琴笑容收敛。 许宽继续道:“同盟军肯定也知道魏邑知道他们的诡计,但是不在乎。反正满天飞的战书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如果魏邑不应战,等于是告诉是告诉所有人他害怕了……” “那又怎么样。” 杜恩琴忍不住道:“总比打败仗好吧?” “不。” 许宽反驳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军人不怕打败仗,军人最大的忌讳,是怯战。输可以,但不能怕输。魏邑难道从来没有吃过败仗?并不是。可他依然是响当当的战神。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他告诉了所有人,就算他失败了,也不会倒下,总会重新赢回来。他给所有人植入了这么一个思想钢印。” “杜老板是聪明人,肯定知道观念对人的影响多么巨大。所以即使他处于劣势的一方,依然有那么多人不顾生命风险前赴后继,因为他们总能从魏邑身上看到可能和希望。 同盟军利用的就是这一点。长处也可能成为最大的软肋。如果魏邑怯战,那么等于主动解除所有人脑子里植入的思想钢印。仗是没输,甚至打都没打,但是他已经丢掉了他最基本的根基,他没得选。” 江辰听了都不自觉点头,旋即欠揍的扭头,低声道:“听得懂吗?” 裴云兮不愠不恼,“艺人也有偶像光环,并且会千方百计的进行保护。” 一针见血。 杜恩琴沉默了会,“许先生说的有道理。是我片面了。那么魏邑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怎么打赢这场仗。其他时候他可以输,但是这是他自立门户的第一仗。也是证明自己能力的第一仗,他不能输,也输不起。否则,他给所有人植入的思想钢印恐怕也保不住。” 创业第一步当然重要。 如果砸了,会有什么风言风语完全能够想象。 一定会抨击他魏邑脱离了同盟军狗屁不是,只不过徒有其名的草包,一切的成绩都是得益于同盟军这个平台。 也印证了杜恩琴的成王败寇理论。 “江先生怎么看?” 杜恩琴看向江辰。 她当然清楚,许宽说的只是其一,固然对,但是不全对。 魏邑积攒的声誉是他自立门户的资本,但绝对不是他最大的资本。 魏邑最大的资本,是坐在这里老神在在的男人。 杜恩琴一直都相当清楚,这个世界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权力的游戏。 芸芸众生只不过棋盘上的棋子而已。 棋子的命运,会因为操控者的走法而改变与决定。 “你出的主意很有建设性,但是放火还是不太好,严重影响生态环境,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 江老板先是对杜恩琴给予了肯定,但接下来的一番话让空气都沉默下来。 这里的人没有受过素质教育,更别说有什么环保观念。 但江老板可是生长生活在春风里。 实在太他么有觉悟了! “那是我多此一举了,江先生应该有了万全之策。” 杜恩琴笑着说道。 魏邑胜还是败,其实不关乎他自己。 作为被新推上台面的棋子,他的结局不仅关乎他自己的死活,更是关乎着他背后棋手的脸面。 作为棋子,譬如魏邑,况且都必须维护他的声誉,更别提高位面棋手们对于脸面的爱护了。 杜恩琴料到对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但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发现对方有任何不正常的举动。 难不成靠那几位从东边来的客人就能扭转乾坤? 杜恩琴内心多少揣着质疑,看向某人的目光透着不解,当然,更多的还是期待。 然而对方并没有给她一个满足好奇心的解释,反而问了句:“问你个问题,不要介意。” “江先生直接说就是。” “你总觉得魏邑对你不信任,那你对他呢?” 杜恩琴微微皱眉,“江先生是什么意思……?” “你相信他的能力吗?” 江辰的眼睛里透着探询,“譬如你觉得他能够取得现在的成就,成为人尽皆知的常胜将军,究竟是靠他个人的能力,还是背靠同盟军的功劳?” 杜恩琴沉默了。 “同盟军那么多将领,只有他达到这样的程度,无可争辩的事实应该足以回答江先生的问题。” 没有多久,杜恩琴开口,已经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可江辰还是坚持的继续问道:“这也是你的看法?” “魏邑这个人虽然性格不怎么样,但能力还是有的。” 杜恩琴进一步阐明自己的立场,前半句主观,后半句客观。 江辰微笑。 “口是心非。” “江先生,我说的都是实话,肺腑之言。” 杜恩琴立即声明。 “你既然肯定他的能力,为什么却总是担心他会输?这不是口是心非是什么?” 杜恩琴顿时噎住,张了张嘴,却找不出任何话来进行反驳。 随后,她干脆不再辩解,反问道:“江先生觉得他这一仗能赢?” “迄今为止,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他的求助电话,我为什么不相信他。” 江辰笑道:“还是你觉得,他这个人已经轴到希望渺茫也要咬牙硬抗的地步?” 虽然对魏邑的性格颇有微词,但公正的讲,魏邑肯定是不蠢的,这一点杜恩琴心知肚明。 不蠢,就代表不会自取灭亡、明知前面是万丈深渊也要一根筋的往前冲。 所以她试探性问道:“魏邑真的没有向江先生求助?” 江辰坦荡的摇头,“要不你打个电话向他确认一下?” “我才不要捏。” 杜恩琴难得的露出小女人语调,然后还是半信半疑,“他就这么有自信?” 如果真的没有求助,说明有把握应付眼前的局面。 可是无论从哪方面看,假如没有外部力量干预,魏邑率领的叛军绝对属于劣势的一方啊。 江先生的立场她能够理解。 即便是挑棋子,也不能挑无用的棋子,想要被摆上台面,棋子也得证明自己的能力。 就像她一样。 所以。 姓魏的自信从何而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老板,外面又有人来要饭了。” 饭店经理汇报。 要饭。 这个词形容得很形象,也很贴切。 因为物价飞涨,粮食价格步步高升,唯利是图的商家哪里会管民众的死活,接机大肆敛财,唯独和平饭店,不仅不涨价,相反对外免费发放粮食,做起了慈善。 当然。 慈善也不是公益。 只不过有些人图的是利,有些人图的是名。 而名往往也能在适当的机会转化为利。 和平饭店能够拥有这么响亮的名头,或许这也是原因之一,它或许没办法为这块注定纷争不断的土壤真正带来和平,但起码愿意在穷人吃不饱饭的时候,施一口热粥,让他们不至于饿死。 “江先生,我去处理一下。” 江辰点头。 杜恩琴跟着经理暂时离开。 “谁能想到,天使和魔鬼,其实是一体。” 许宽感慨。 “学法术这么快?” 裴云兮看着黑板上的地图。 “法术?” 不明内情的许宽疑惑。 只有江辰能够听懂,他望着地图,笑着道:“要习得仙法,也得自己挺过天劫啊。” 第1236章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挑水劈柴 狼烟坡升起了道道浓烟。 无他。 原来是驻扎在此的万人部队在烧锅起灶。 巴图鲁坐在烤火架旁,咬着手里硕大的羊腿,撕扯下一块大肉,满嘴是油,然后端起旁边的酒壶,畅快痛饮,甚是享受。 靳主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对于平叛军的后勤补给可谓是尽其所能。 当然。 普通的士兵肯定没有这么好的伙食。 巴图鲁有自己的治军理念,在他的观念里,与士兵同甘共苦同吃同喝纯属虚伪作戏,作为将帅,不应该搞这些表面文章,帅者最重要、也是唯一的职责,就是把仗打赢,把敌人拿下,然后带着士兵凯旋班师庆功领赏,这才叫真正的负责。 “奈温将军,还是你主意高啊,姓魏的果然上套。” 将领们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奉承。 为什么这么悠闲? 因为以逸待劳就够了。 战书已下,并且叛军已接,需要做的,就是吃饱喝足,等着敌人主动送上门就够了。 立了头功的第一副将奈温不骄不躁,虽然是靳主亲自指派,属于奉旨钦差,可没有任何架子,与其余将领相处得异常融洽。 才华不够,情商来凑,往上爬不仅只有一种途径。 “我只是抛砖引玉,还是巴帅指导有方。” 巴图鲁闻言大笑,即使明知道这是赤裸裸的马屁,但还是对奈温的识趣感到非常满意。 谁不喜欢懂得审时度势的部下? “老子带兵,从来都是赏罚分明。奈温,主意是你出的,只要打了胜仗,第一功臣绝对是你,你放心,谁也抢不走。” 众将领眼神羡慕。 虽然表面谦虚,但谁没有虚荣心? 被众人瞩目,奈温心里相当自得,要知道从前魏邑在的时候,他一直郁郁不得志,哪有这样表现的机会。 “巴帅,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尽了我的绵薄之力,打胜仗不可能单靠哪一个人的力量,还得依仗各位同僚齐心协力,所以大家都有功劳。” 这番话实在是说到所有人心坎上了。 有人立马举起酒碗,“奈温将军说的对,大家都加把劲,一举拿下姓魏的,然后回去领赏,升官发财,哈哈!” “干!” 就和烤全羊下面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 委实是众志成城,斗志昂扬。 巴图鲁意气风发,一口接一口,喝得是面红耳赤。 “巴帅,大战在即,还是别喝醉了。” 掌管督战营,奈温显然担当着监军的责任,委婉的提醒。 本来按照军法,战争期间是绝对禁止饮酒的,更何况是聚众饮酒了,这些有一个算一个,少说降职处分,假如打了败仗,保不住得被拎上军事法庭。 不过作为军阀,肯定比不了正规军,哪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 “没事,我心里有数,而且会战的日子还有几天时间。” 巴图鲁不以为意。 奈温肯定不会过于较真,因为这么点小事破坏好不容易铺垫的关系,不太值当。 他转移话题,骨子里着实是谨慎,其他人都忙着吃喝做乐,可他还在琢磨战局。 “会战的日子确实还有几天,但是巴帅,兵不厌诈,我们得小心魏邑不按常理出牌,他这个人,非常喜欢耍花招,不得不防啊。” 巴图鲁摸了把嘴巴的油渍和酒渍,满脸通红,但眼神却比较清明,明摆没醉,的确是心中有数。 “他能出什么花招?我和姓魏的交过手,他的能耐我一清二楚!” 敢于面对自己曾经的失败,大张旗鼓的主动讲出来,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个巴图鲁并没有辜负他的名字,起码不是一个懦夫。 “知道我为什么要挑这里吗?”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奈温眯着眼睛缓声的道。 “没错!” 巴图鲁大声喝彩,仿佛遇到了知音,“就是背水一战!沙塔河挡在我们的后面,都不用你的督战营费功夫,士兵心里都会清楚我们无路可退,退就是死!但如果往前,那就是钞票、女人,还有荣华富贵!不管姓魏的有多少阴谋诡计。老子一力降十会!一切的花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奈温点了点头。 “巴帅的观点我赞同,曾经项羽就是靠此反败为胜,一战成名,这一招也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奈温副将看来也学习过不少兵法。” 巴图鲁冲他举碗。 “我看的肯定没有巴帅多。” 双方碰碗,酒水洒出。 客套过后,奈温忽然又变得严肃,“但是不知道巴帅有没有考虑到一点。” “什么?” 巴图鲁沉声的问。 “我们不仅后面有沙塔河,在我们西面,还有大片的密林。”奈温神秘兮兮的道。 巴图鲁眉头一皱,“你是说,姓魏的会利用密林,发动偷袭?” 奈温默不作声。 巴图鲁皱眉思索,“你的考虑有道理,但是别忘了,那是原始丛林,人迹罕至,环境恶劣,想要穿越只能依靠徒步,而且里面还遍布各种毒物,真要从那里发动偷袭,还没出来恐怕就得损失惨重。” 显而易见。 挑狼烟坡扎营,他这个主帅是做了通盘的考虑,四面八方的环境都衡量过了。 “巴帅说的对,如果从西边的密林发动偷袭,确实风险很大,没有足够的专业素质,说不定都得折在那里……” 还没等奈温把话说完巴图鲁便打断道:“所以根本不足为虑,魏邑真要兵行险着,也冲不出太多的兵马,我们到时候只需要派两个营进行防备,绰绰有余。” 奈温语气一顿,默默点头,而后幽声道:“其实我担心的,是另一情况。” “还有什么情况?” 巴图鲁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奈温视而不见,尽职的吐出两个字。 “大火。” “巴帅应该还记得,三国演义里蜀国是怎么一蹶不振的,就是因为在给关羽报仇的路上,被孙吴一把火烧掉了几十万大军,彻底灭绝了蜀国的气运。” 只要是学过那么一点兵法的肯定都会对火烧连营的故事不会陌生,巴图鲁低沉道:“姓魏的不会这么缺德吧?火这玩意是不受控制的,那么大面积的密林,要是真烧起来,他姓魏的估计真得出名了。” “为了打胜仗,使用什么手段都不值得奇怪。” 巴图鲁沉默,思索了会,而后自言自语道:“我还是觉得不符合魏邑的风格。但是以防万一,的确不得不防。” 这才是作为统帅应该具备的认知。 “但是战约已经缔结,现在换位置肯定来不及了,这样,我们尽量把营地往东挪,同时派人去清树,制造隔离带,再去沙塔河取水做准备,兵来将挡,火来水淹!” 巴图鲁眼神闪烁,当机立断,迅速下令,“都别喝了,听我命令……” 当酒足饭饱的奈温回到自己的军账的时候,那是十分满意。 看来将军选择巴图鲁当主帅,并不是随意而为,也不是因为对方主动请缨啊。 虽然曾经是魏邑的手下败将,但这个巴图鲁的确有可取之处,起码最重要的一点,听劝。 得到全军上下足够尊重的奈温对于以巴图鲁为首的平叛军领导班子到现在为止,逐渐满意,正打算打电话汇报情况,电话主动响了起来。 “将军。” 他很快接通来电,从语气到神态都异常恭敬,哪怕哪怕对方根本看不到他的样子。 他的任务确实很重,不比作为主帅的巴图鲁轻多少,不仅要出主意,监督,并且还要随时向将军靳主汇报平叛军这边的情况。 “有没有异常?”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魏邑的揭竿而起,以及底下那些多人跟着一起叛逃,无疑让靳主变得警惕,或者说他本性就多疑,不曾真正相信任何人。 “没有。因为曾经被打败,巴图鲁对魏邑是怀恨在心,一门心思想着报仇,洗刷耻辱。现在他应该是最迫切要逮住魏邑的人。” 尊重他人,的确是一项美德。 这不。 奈温就选择了投桃报李,当然,也是依据实情。 “输给魏邑,他一直是口服心不服,私底下没少向其他人抱怨。” 靳主道,对部下的私生活居然了如指掌。 “将军慧眼如炬,巴图鲁的确是此战最好的人选。”奈温恭维道。 “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一旦他有什么异常,不要犹豫,立即将他拿下,由你接替他的位置。要是有人不服或者反抗,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魏邑的自立看来的确让靳主破了大防,或者说给了他搞大清洗的正当借口,不再存在任何的顾忌。 “是。” 奈温立即应承下来,哪还有之前和巴图鲁推杯换盏哥俩好的和气模样,眼神冰冷,杀机四溢。 “此战得胜,魏邑控制的那些地盘,都交给你管理。你为西南道处置使。” 奈温心中一热,赶忙道:“谢将军!” 他知道自己的能耐。 不适合带兵打仗,最好的落处,就是当一个地方大吏了。 “我等着你们凯旋,为你们庆功。” “愿为将军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兴奋之下,马屁都顾不修饰了,就这么直白的拍了出来。 军营另一处。 帅帐。 巴图鲁慢悠悠的喝着热茶。 没错。 喝的是茶。 别看他是个粗人,长得也野蛮不堪,但却对神州的茶道文化情有独钟,就像他会读三国演义、看项羽本纪一样。 而且清澈的眼神,哪里有半点醉酒的样子? “巴帅,我们该不会真要去挑水砍柴吧?” 帅帐里还有一人,专程留下的近卫营营长,对于刚接到的指令,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军令如山,你以为我在逗你们玩?” 巴图鲁面色不善,但看得出来只不过故作姿态,其实并无太大的苛责之意。 近卫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位营长毋庸置疑属于是他绝对的心腹了。 和所有的将领一样,上行下效,有巴图鲁这位统帅带头,这位近卫营营长对奈温也是大肆吹捧,尽奉承之能。 要是其余将领,多半不敢吭声了,可这位跟着巴图鲁一起投降同盟军的近卫营营长到底是关系非凡,继续表示质疑,“可是巴帅,有什么意义啊?都没几天日子了,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什么叫没有意义?你耳朵是聋了?刚才奈温的话你没听到?要小心敌人偷袭、还有放火。那不得挑水和劈柴?” 巴图鲁一边喝茶一边不疾不徐的道,颇有为帅之风。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挑水劈柴,周游世界…… 等等。 跑错片场了。 近卫营营长康泰想笑,强行忍住,瞅着自己的老上级,欲言又止,眼神古怪。 “看老子干什么?老子又不是女人。时间紧,任务重,还不赶紧去干活?耽误了军机大事,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 巴图鲁呵斥道:“要是被奈温看见你不违抗军令,小心他在靳主将军那里狠狠参你一本,不,他说不定直接将你拿下。要是他真收拾你,我可没能力帮你求情,他属于钦差,你知道什么是钦差吗?” 康泰摇头,“卑职不懂。” “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女色,就不能抽点时间多看看书?听说最近又纳了第十二房小妾?你他妈身体吃的消吗?” 巴图鲁斜着眼睛打量自己的心腹。 康泰尴尬,讪讪不能语。 巴图鲁也懒得在这个话题多浪费精力。 食色性也。 对于男人来说,好色并不算多大的缺点。 “先宰后奏,就是钦差,简单点说看你不爽可以先宰了你,然后再向靳主将军上报,理解了吗?” 康泰立即点头,“理解了巴帅!” “那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康泰抱拳,“我绝对不会让奈温挑到任何毛病!” “不要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要多看看自己。把该做的事情认真做好,别人就算想挑刺。也无处下手。” 康泰再度抱拳,郑重而坚决的道:“巴帅放心,我绝对不会给巴帅添麻烦。” “那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去干活?” 康泰立马转身,狼行虎步走出帅账。 巴图鲁依旧泰然自若的坐在椅子上,继续淡定悠哉的品茶,“呸”的一声,将碎茶叶吐在地上。 第1237章 肝脑涂地! 万人部队动员能力还是非常强大的。 巴图鲁一声令下,整支部队立即运作起来,三天时间,挑水劈树,夜以继日,将西边广袤的密林足足又往西推了两里,各种容器里面也储满了预防火灾的河水 危机预案是准备充分了,可是敌人却没有配合。 叛军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他妈不是浪费表情了吗? 巴图鲁还是宽宏大量的,没有责备疑神疑鬼的奈温,反而还主动安慰道:“没关系,就当战前操练了。” 不愧是钦差,待遇就是不一样,其余将领也是紧随其后,纷纷发言让奈温不要自责,把本来不愧疚的奈温整得反而应该感到愧疚了。 预想的意外没有发生,其实是一桩好事,可奈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魏邑当真就这么安分守己,或者说对他自己就这么有自信?觉得靠正面战争就能拿下胜利? “巴帅,还是需要防备侧面偷袭。” 即使之前的担忧多此一举了,但奈温并没有因此还害怕发言,仍旧进行表达自己的建议。 “放心,已经都部署好了,两个火炮营,只要密林里有人敢露头,我就炸得他们尸骨无存。” 奈温这才放心,举着军事望远镜,眺望远方。 时间快到了。 魏邑的兵马应该要出现了。 太阳往正东方移动。 距离双方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 巴图鲁早已经是严阵以待,各个兵团秩序井然的列阵,各类火炮一字排开,压抑肃杀,气势磅礴, 指挥车上,巴图鲁极为耐心,压根没有大战将至的紧张,甚至开始闭目养神。 时代不同了,为帅者已经用不上身先士卒,职责在于居中指挥,调度全局,但为了鼓舞士气,巴图鲁今天还是全副武装,并且腰间还刻意挂了把军刀,配合他的体魄,即使一动不动的杵在那,给人的视觉观感也甚是彪悍。 相比之下,奈温就没有这么好的定力了,眼见十二点将至,可还是没有发现魏邑的踪迹,不禁丧失了耐心。 “魏邑不会是耍我们,不敢来了吧?” “奈温将军不是说,即使他不来,对我们也有好处吗。” 近卫营营长康泰道。 奈温沉默。 话是这么说,但事到临头,架势都摆好了,结果却被放鸽子,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有些气闷的。 “魏邑会来的。” 巴图鲁冷不丁开口,眼睛都没睁开。 奈温看向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指挥车里传讯设备传来声音。 “巴帅,魏邑来了!” 前锋部队发现了敌军的踪迹。 神机妙算的巴图鲁睁开眼。 还没等他说话,精神一震的奈温便忙不迭问道:“多少人?!” 特殊关头,不算僭越,可以理解。 巴图鲁没有苛责。 “目测两千左右,最多不超过三千人!” 三千人?! 奈温难以置信,不由自主立马又拿起了望远镜。 没错。 远处烟尘滚滚。 占据高处地形,奈温看到了几公里外有大量的卡车浩浩荡荡的开过来。但是比起他们以逸待劳的平叛军,数量无疑不太够看。 的确。 亲眼观察后,奈温发现对方真的只出动了这点兵马。 按照得到的情报,魏邑不该只有这么多点,光是从他们同盟军挖得墙角都不止这个数字。 所以什么意思? 是瞧不起他们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奈温放下望远镜,严肃而急促的道:“巴帅,情况不对,一定有诈!” “有什么诈?” 巴图鲁不以为然,貌似开始觉得对方有点神经兮兮,“我们兵强马壮,火力充沛,即使有诈又能怎么样?是他的诈厉害,还是我的炮厉害?” 闻言,奈温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度紧张。 “奈温将军,你是不是对魏邑太过惧怕了?” 巴图鲁忍不住点了一句。 奈温难堪,可一时间却又无从反驳,只能默不作声。 “我知道,很多人都怕他,但是我巴图鲁不怕。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堂堂正正的打败他!” 巴图鲁豪气冲天,而后下令道:“开车!” “你要干什么?” 奈温下意识问。 “在打败他之前,奈温将军,你难道不想听听我们同盟军曾经的第一战将有什么话想说吗?” “不行!太危险!” 奈温赶忙提醒。 “这是经过加厚处理的装甲车,可以抵抗炮击。战胜心魔的唯一办法,就是去直面它。” 奈温哑口无言。 “开车!” 巴图鲁再度下令。 厚重的指挥车启动,挂着红色太阳旗,不紧不慢的驶到前线。 不得不承认,巴图鲁的确是一个勇士。 因为约战,双方前所未有的讲规矩,魏邑的人马在五公里外停下,保持微妙的距离,谁也没有率先开火。 “我要和魏邑对话。” 巴图鲁下令道。 没过一会,指挥车里的屏幕上当真出现了魏邑的头像。 “魏副官,好久不见。” 巴图鲁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 “原来都是熟人。” 那边的魏邑也很平和,根本没有一触即发的火药味与刺激感。 “奈温将军对你可是惦记得紧,他有话想和魏副官聊聊。” 巴图鲁肯定出于好意,刻意给奈温一个解决掉心魔的机会。 “魏邑,现在投降,你还有机会。” 避无可避,奈温只能站了出来,或者说此时对他而言,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能狠狠出一口恶气的契机,哪怕他和魏邑其实无仇无怨。 “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我可以帮你向将军求情,让他从轻发落,你可能保下一条性命。如果继续冥顽不灵,不只你自己,你身边的所有人都要和你一起陪葬!” 安静等他说完,魏邑才开口。 “如果靳主有这样的肚量,你我今天就不会兵戈相见了。” 一番话相当简短,却让奈温骤然破防,他阴翳着脸,“不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也不要为自己的野心找借口。魏邑,将军待你从来不薄,如果不是将军,你早就死在了卫家的手里,是将军救了你,并且成就了你,可是你却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你对得起将军的知遇之恩吗?” 奈温唾沫横飞,不知为何会这般激动。 而魏邑却一脸沉静,二者反差鲜明。 “靳主对我有的不是知遇之恩,而是豢养之情。” “有区别吗?你之前在卫家,不也一样?!魏邑,这就是你的宿命!” 魏邑究竟在说什么,奈温显然是听得明白的。 “我可以当工具,但我不想死。奈温,假如换做你,你会反抗吗?” 奈温顿时安静下来,就像肆意倾泻的水龙头突然被关了闸门,他的脸色一变再变。 “你就是这么蛊惑那些人跟着你一起叛变的吗?” “如果你觉得是蛊惑,那你就不会表现得这么激动了。” 抬头盯着屏幕上那张脸,奈温脸皮不自觉颤动,甚至隐隐透着狰狞的味道。 “我加入同盟军,是因为我觉得会和卫家不一样。但事实证明我的运气不太好。当然,你们也是一样。今天是我,明天可能就是你们。” “放屁!” 奈温怒骂着打断魏邑的话,失态的嘶吼道:“开战!马上开战!” 无人回应。 他好像忘记了,他只是督军而已,并不是最高统帅。 “奈温将军,不用这么着急,反正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听他把话说完。” 巴图鲁面无表情的道。 奈温呼吸粗重。 “所以该清醒的不是我,而是你。你和我都只是他用来扩大势力的工具,一旦不再有利用价值,或者说成为了他眼里的威胁,就会被毫不留情的铲除,这是装鸵鸟改变不了的事实。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冒着巨大风险也要选择离开的原因。我不是巫师,没有迷惑人心的本事,只是因为他们不抱有侥幸心理。” “胡言乱语!魏邑,这些都是你臆想出来的,你完全是受迫害妄想症,将军怎么会是那种人!这次出征,他亲自下令,要活着把你带回去,还想听你解释。” “如果他真的有容人之量,那好,你现在让他公开向外界宣告,承诺放我们一条活路,不再追究。我们马上撤军,归还占领的城镇,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战场另一边。 鲍参惊异,可是没有插嘴。 明明可以和平化解冲突,不必流一滴血,可是面对魏邑给出的提议,奈温却阴沉着脸,陷入了沉默。 似乎他都没有任何把握将军靳主能够答应。 鲍参见状恍然。 哪里是真的打算撤军,只是魏将军早就算准了,靳主是一个心胸狭隘之辈,没有半点容人之量。 该说的都说了,魏邑也安静了下来。 东南风起。 天气预报果然准确。 一片肃静的狼烟波。 两军对垒。 弦已绷紧。 大战一触即发。 “巴帅,还不开战,更待何时?” 理屈词穷的奈温不再进行争辩,催促巴图鲁赶紧吹响战争的号角。 还是执迷不悟啊。 不过这就是人性。 不是所有人都有当断则断的魄力, 追随魏邑的也只不过占少数。 在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前,绝大多数总会选择自欺欺人,把头扎在沙子里。 确实。 谈崩了。 是时候开打了。 可诡异的是,巴图鲁依然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奈温不自觉皱眉,扭头,“巴帅?” 巴图鲁看着屏幕上还没有掐断的视频画面,“我觉得魏将军说的有道理。” 魏、将军? 什么意思? 怎么突然称呼变了? 奈温愣神。 “我们这类人,注定是给人卖命的命,但是也要看那个人值不值得。” 奈温瞳孔剧烈收缩,脸色逐渐爬上不可思议的神情,与此同时一股寒气从背脊滋生,迅速流窜全身,让他感到透心的凉意。 “巴图鲁,你在说什么?!你要弄清楚你的身份!我命令你,马上开战!” 奈温强压心头的强烈不安,疾言厉色。 近卫营营长一改平日的奉承嘴脸,阴测测的打量他这位督军。 “你要开战,请便。” 巴图鲁无动于衷。 什么意思? 让他带督战营去冲锋陷阵吗?! 奈温的心彻底坠了下去,狠厉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包裹着最后一缕幻想。 “巴图鲁,你也要造反吗?!” “我造谁的反?我当时本来就是向魏将军投的降,而不是你的主子。” 奈温脸色剧变,豁然回头看向屏幕上的魏邑。 “你、你们……” 他心脏惊悸,不可置疑! 谁不知道,巴图鲁和魏邑不合,私底下更是经常贬低魏邑,原来都是在演戏?!!! 而且。 这场戏究竟演了多久?!!! “魏邑,你好深的城府!你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不提奈温,就连鲍参都震惊不已。 难怪只带两千人过来。 兵法上怎么说来着。 上兵伐谋! “我们只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我们。 在魏邑回话后,巴图鲁露出一反常态的微笑,接道:“魏将军和我们其实都不愿意走这一步,但是我们不想死。蝼蚁况且偷生,就算一条烂命,也得挣扎挣扎。” 奈温眼球发红,目眦欲裂。 上当了! 彻底上当了!!! 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而且不知道多久前就开始谋划! “巴图鲁!将军对你如此器重,你对得起将军的信任吗?!” 一万人。 而且不可计数的军械装备。 还有花钱都买不到的高精尖武器。 等于一下子全部打包白送给了敌人。 哪怕不是自己的家产,想到这奈温就忍不住想吐血! “奈温,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此时此刻,巴图鲁懒得再遮遮掩掩,直言不讳的道:“你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 弃暗投明。 真是一种新型词解啊。 奈温彻底死心,放弃侥幸心理,意识到这帮人已经打定主意要临阵叛逃。 “乱臣贼子……” 倏然,他迅雷不及掩耳的伸手入腰,要拔枪。 杀了巴图鲁,接管大军指挥权,这是他唯一的求生机会。 投靠魏邑? 他怎么可能相信魏邑的肚量! 而且自己心里这关也过不去。 拼死一搏的选择没错,可是奈温并没有注意到,之前和他打成一片的譬如近卫营营长康泰不怀好意的目光早就锁定了他,在他拔枪的瞬间,同时也做出相同的举动。 可是有人比他们的动作都快。 “噌。” 一抹寒芒绽放,带起猩红的色彩。 奈温定住,而后骇人心神的身首分离,康泰停下动作,被溅了满脸血水。 专程佩戴了一把军刀的巴图鲁看来并不是只是起装饰作用,血淋淋的刀身回鞘,淡漠道:“命令火炮营战备,如果督战营不愿解除武装投降,格杀勿论。” 敢情布置在侧翼防备密林奇兵的两个火炮营真正的目的在此。 “是。” 康泰抹掉脸上的血水。 “砰。” 奈温的人头滚落。 红白之物溢出,画面触目惊心。 向将军靳主汇报时说什么来着? 还真是言出必践。 的确是肝脑涂地了。 第1238章 冤种是怎么练成的 新年开端,劲爆不断。 同盟军接连不断整出爆炸性新闻,成了新一年最尽心尽力的厨子,极大的满足了吃瓜群众们的胃口。 先是魏邑揭竿自立。 然后火速派兵镇压平乱。 就在所有人期待这场内斗会以怎样两败俱伤的结局收场的时候,哪知道迅雷不及掩耳的就宣布结束了。 ——并且还是以令人大跌眼镜的形式。 【平叛军向叛军投降】 当听到消息的那刻,几乎99.99%的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是不是主谓顺序出现了颠倒错乱。 长这么大,听过叛军投降,但谁他妈听过正统部队向反贼投诚的?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上兵伐谋。 不战而屈人之兵。 道理谁都能懂。 可关键不应该是这么个式吧? 这不是乾坤颠覆倒反天罡吗?! 剧本都不敢这么演。 但是现实就是现实,剧本讲究逻辑,讲究合理性,可现实往往不受条条框框的约束,因此会更为荒诞。 魏邑的传说不仅没有破灭,反而更上一层楼,不费一兵一卒,一枪一弹,成功化解了创业的第一道难关。 这还不是关键。 重要的是他反而吸纳平叛军为己用,让自身实力膨胀似的暴增。 仗虽然没有打起来。 但是背地里的交锋不少。 擒贼先擒王这些策略全部用上了。 失去了奈温这位领导,群龙无首的督战营自然没有负隅顽抗,合情合理的缴械投降,他们本来对同盟军就没有太大归属感。 再者说。 魏邑和靳主在他们眼里,并没有太大差别,这就和两位领导分家,选择跟谁干活是一样,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同时。 督战营的投降,宣布同盟军想要一举扑灭叛乱的计划彻底破产。 不仅没能收复失地,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给叛军送去了一万兵马,还有数不尽的武器装备。 简直是在世佛陀,散财童子。 有句话说的好。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同盟军的这些家底本来就不是靠自己的努力赚得,不是靠自己辛勤汗水取得的劳动成果,确实很容易重新流失。 从这个层面上来看,乐观主义者就能安慰自己了,反正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丢了也没必要心疼。 但是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乐观主义者,都能时刻保持良好的心态,都能以积极的态度去看待世界。 起码作为大苦主、甚至开始被坊间小心的冠以冤大头的同盟军靳主,在得知战况后,一定是高兴不起来。 哪怕退一万步。 抛开军械武器的损失。 那一万人,应该属于他名正言顺的家底吧? 结果全跑对面去了。 假如心态不那么好的人,一口气提不上来,恐怕能躺IcU里去。 魏邑的反叛,的确掀起了轩然大波。 但是在大部分人理性的观念里,都清楚双方孰强孰弱,对于单飞的魏邑并不看好,觉得不管过程怎么曲折,最后同盟军还是能够恢复统一。 但是随着没有开打便已结束的第一场平叛战争的结束,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魏邑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反而无伤增员一万精兵良将,辎重无数,而遵循万物守恒定律,他的收获,却是同盟军的损失。 此消彼长之下。 两边阵营的纸面实力差距大幅度缩小,不说半斤八两,起码也称得上胜负难料了。 没有人再能对同盟军保持绝对的自信。 军心肯定剧烈动荡,都不用去提了,现在就连“民心”都开始大幅度流失。 魏邑的反叛其实可以接受,因此靳主谈不上多么激动,称得上处变不惊。但是巴图鲁的临阵倒戈对于同盟军而言确实是伤筋动骨,让人继续临危不乱着实非常为难。 “啪!” 矮脚长桌差点散架。 “巴图鲁!” 靳主咬牙切齿,脖子暴起小蛇般的青筋。 后勤大总管穆纶谨小慎微,垂着头一言不发。 可即使他不吭声,靳主显然也不会放过他。 “穆纶,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靳主脸色阴沉得近乎要滴出水来,以领导者应该喜怒不形于色的原则,他如此失态,内心究竟是何等的愤怒可想而知。 如果怨念能够杀人,已经远走高飞的巴图鲁只怕是一根汗毛都不会留在世界上。 想说什么? 此时此刻。 此情此景。 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装哑巴已经试过了,也不允许,于是穆纶只能道:“事情已经发生,将军还是得保持冷静,现在迫在眉睫的问题是怎么去……” “啪!” 不堪重负的矮脚桌再度晃荡,摇摇欲坠。 “你让我怎么冷静?!这个畜生,枉费我对他那么信任,要人给人,要枪给枪,他居然敢背叛我!” 脸颊横肉颤动,靳主狰狞的神采令人不寒而栗。 “只能怪他藏的太深了,早就和魏邑沆瀣一气,居然都瞒过了将军的法眼……” 穆纶还在这就事论事,有感而发。 不出意外,他的话犹如火上浇油,靳主恶狠狠的盯着他,立马道:“难道就只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我没发现,你们这么多人莫非都是瞎子,这么久一点迹象都没察觉?怎么没有一个人向我汇报?我选他当主帅的时候,你也没有反对啊!” 穆纶默不作声,聪明的不去争辩,给对方一个排解的途径。 果不其然。 一通发泄之后,靳主的情绪平复了不少,粗重呼吸,“穆纶,你说你有没有责任?” 稍微有点头脑都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回答,穆纶很快道:“卑职当然有责任,是卑职失察,没有看出这个巴图鲁是一个吃里扒外的小人。” 作为后勤总管,又不干涉具体军务,有眼无珠所托非人,谁的锅一目了然,他有个屁的责任,但领导有时候只是需要一个台阶。 靳主果然就坡下驴,深深吁了口气。 “说吧。” 说……什么? 穆纶看向他,小心的用眼神表达疑惑。 “损失了多少武器装备?” 靳主强忍着肉痛,内心杀人的欲望沸腾翻滚。 一万兵马丢了。 稍后可以找补回来。 只要有枪有炮,有钱有粮,不用担心缺人卖命,但是武器装备不一样。 丢了也就丢了,是没法填补的。 真当树上可以长出来啊。 “接下来我会打一个详细的清单……” 穆纶委婉道,明摆着不愿意伤口撒盐,继续刺激对方。 靳主当然能够领会他的好心,脸色越发难看,胸口更觉得堵闷。 “……损失很大吗?” 穆纶犹豫,还是谨慎的如实道:“嗯……不算小。” 靳主抿紧嘴,可以看到咬肌用力,应该又想拍桌子了。 “这个巴图鲁看来早就计划好了,要人、要装备,然后当作送给魏邑的礼物。呵呵,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魏邑现在缺的就是军火,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还不得大大奖励巴图鲁。” 不能说了,再说这桌子多半是保不住了。 穆纶应该是提心吊胆,只能委婉的劝道:“将军,巴图鲁确实阴险狡诈,但我们的损失尚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什么叫可以承受的范围?这些军火接下来都会成为攻击我们的武器,会成为射向我们的大炮和子弹!你这个军需总管是怎么当的!就没有一点约束和控制?要多少就给多少?!” 这就是打工人的痛了。 无论怎么做,都没法让上级满意。 是他不懂得勤俭持家吗? 到底是谁下命令要全力支持平叛战场的? 当然。 穆纶肯定不会去辩论究竟谁是谁非,主动把责任全部揽下。 “是卑职失职,请将军降罪,无论将军怎么责罚,卑职都没有怨言。” 拖下去枭首示众! 只是玩笑。 靳主虽然怒火攻心,但也没丧失理智,现在人心惶惶,这个时间节点假如再把又一位重要人物给处置了,那等于自断一臂。 而且他肯定心知肚明谁才是真正的第一责任人。 “你说的对。吃一堑长一智,发生的事无法挽回,我们需要做的是以此为戒,杜绝类似的事件再度发生。” 靳主吐出口浊气,眼神冰冷,脸皮紧绷,恨意滔天。 代入一下。 你的未婚妻拿了你的高额彩礼,结果转头却和她的前男友双宿双栖远走高飞了…… 怎么能不五脏俱焚?! 神话变成了笑话。 不敢去想外界会传出怎样的风言风语。 穆纶点了点头,“将军英明。” 有望竞争新一届最大冤种的靳主眼中阴翳闪烁不定,“顺道把我们的军备储量也整理出来,一同汇总交给我。” “是。” “速度要快。” 靳主补充。 穆纶看出端倪,“将军是打算亲自出征?” 靳主看了他一眼。 先是魏邑,再是巴图鲁,特别是被巴图鲁摆了一道大的,他现在已经杯弓蛇影,看底下的将领都不值得信任,而魏邑和巴图鲁这对贱人肯定是不可能放过,所以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亲自带兵! “有什么问题吗?” 穆纶立即摇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魏邑的对手?” 靳主面沉如水的问。 “当然不是。众所周知,将军的指挥才华和军事能力不亚于任何人。” “我给过他们机会,还希望魏邑能够回来给我一个解释,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珍惜。既然如此,情义已尽,我会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次的失利并没有让靳主退缩,相反,平定叛军的念头越发坚定和强烈。 因为他很清楚,在有了巴图鲁的“带资入伙”后,魏邑的实力瞬间涨大,假如再拖下去,给对方发展的时间空间,后果不堪设想,或许最后真的会无能为力。 趁着现在己方还占据优势。 “把装备库里的所有重武器都推出来,分配下去,紧急进行操练,还有无人机!” 说到这,靳主眼睛骤然明亮,仿佛重新焕发了自信,挥散阴霾色彩。 “我也想看看,魏邑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是不是能扛得住两百台无人机的精准制导,狂轰乱炸。” 闻言,穆纶脸色微微一变,看着上级靳主,欲言又止,仿佛有难言之隐。 “有话就说。” 穆纶吸了口气,“将军,没有两百台了。” 靳主瞬间皱眉。 “什么意思?” “巴图鲁出征的时候,找我要了五十台……” 穆纶的声调越说越弱,但没有办法,无人机数量不足,他又不可能凭空重新变出来交差,只能坚持把事实说清楚。 “一开始我是不答应的,可是他说这是将军的命令,让我无条件配合,所以我给了他五十台。” 靳主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就像被符咒定在了那里,脸色一变再变,由青转红,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黑,煞是精彩。 “你说你还给了他五十台无人机?” 靳主显然并不知道这个情况,一字一顿,声音像从牙缝挤出。 穆纶缓慢点头,终究还是知道该为自己做一定程度的辩解。 “他最开始是打算都要走,是我坚持不答应,只给了他五十台。” 靳主站在那,半晌没说话,也没拍桌子,真担心会就此晕过去。 “将军,至少我们还有一百五十台。一百五对五十,我们依然占据绝对的优势。” 穆纶强调道。 这位军需总管是懂安慰人的。 要是换一个人站在面前,靳主说不定一怒之下真的下令拖出去毙了。 可这毕竟是他的左膀右臂,一直以来恪尽职守,兢兢业业。 而且对方真的有错吗? 一切的缘由都在于是他自己下达的命令,对方只是按照他的指令办事,甚至还为他保留了一百五十台。 假如不是穆纶生性谨慎,换个人,被巴图鲁拿着鸡毛当令箭一通忽悠,说不定仓库里早就鸡毛不剩,都被巴图鲁那个杂种给卷跑了! 所以。 准确来说他反倒是应该感谢对方。 可是就算格局再大,这个时候,嘉奖的话肯定也是说不出口的,所以到最后,得知战略重器价值连城的无人机也被骗了四分之一,靳主既没有惩治,也没有褒扬。 “去执行命令吧。” 穆纶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微微松了口气。 “巴图鲁!” 穆纶走后,一声野兽般嘶吼炸响,那只矮桌终究还是没有顶住压力,“砰”的四分五裂。 第1239章 (5k,中秋快乐!) 巴图鲁肯定是听不到前老板对他的思念了。 可能也不在乎。 毕竟都散伙了。 打工和谈恋爱一样,切忌藕断丝连,不然新东家误会怎么办? “江先生!” 带着兄弟以及靠本事得来的家当投奔新公司后,这位身在曹营心在汉并且最后成功整了把大的猛人立即低调的跑到卡鲁淄来拜码头了。 并且见面的第一时间,他二话不说就给对方跪下,单膝着地,主打一个虔诚。 他的热情让江老板都有点措手不及,落后归落后,但这些军头也没有必要效仿封建王朝那一套吧。 魏邑没来。 毕竟军务繁重。 新吸纳了这么多人马,还有庞大的军备,的确是需要忙活一段时间的。 “不知道巴图鲁将军在同盟军是什么传统,但我们这没有跪着说话的规矩。” 江辰随和开口。 于是巴图鲁二话不说迅速撑着膝盖又站了起来,冲其抱拳:“是。” 这一幕将作陪的和平饭店老板娘杜恩琴都给逗笑。 巴图鲁注意到她,而后又冲她抱拳拱手,“杜老板。” 杜恩琴饶有意味,问:“你认识我?” “久仰大名。” “怎么会,我哪有什么知名度。” “杜老板谦虚,我经常从魏将军嘴里听到杜老板的名字。” 杜恩琴诧异,而后笑道:“我和魏将军只是泛泛之交,他怎么可能经常提起我。” 巴图鲁不再接茬。 杜恩琴也点到为止,“江先生,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江辰点头,“先就餐吧。” 裴云兮不在,去视察工地了。 没错。 被炸了个底朝天的K.E工厂又重新动工,在狼烟四起的局面下。 老祖宗留下来的话。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许宽也有自己的工作。 三人入席。 立了天功的巴图鲁不骄不躁,正襟危坐,腰板挺得笔直,明明这么一个魁梧敦实的大汉,却显得像小学生上课。 而且要知道。 他可是刚刚把靳主耍得团团转,从高光无限的同盟军统帅成为了惹人捧腹的笑柄。 外粗内细,有勇用谋莫过于是。 “巴图鲁将军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经此一役,你的名字将被历史铭记,我敬巴图鲁将军一杯。” 杜恩琴笑盈盈道,发挥自己的专场。 临阵叛逃,其实称不上多么光彩的事儿,即使靳主沦为了笑柄,他巴图鲁在外界传扬的恐怕也不是什么美名。 但是没有关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杜老板过奖了。” 巴图鲁冲杜恩琴举杯示意,而后仰头痛饮,貌似没听出对方言外掺杂的歧义。 “不知道巴将军方不方便透露,为什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杜恩琴目露好奇。 巴图鲁知道她想问什么,主动接话道:“当初被魏将军打败,他本来可以消灭我和我的弟兄。但是他手下留情。如果不是魏将军网开一面。我们这些人,早就成了孤魂野鬼。我欠魏将军一条命。” 难怪靳主会有意识将魏邑从前线调回来,让他赋闲挂虚职。 应该是有意识的在防备什么。 可动作到底还是迟了。 无声无息之间,魏邑早就做到了朋党遍布全军。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表面上像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没想到居然有如此心机。 杜恩琴默默饮酒,暗生感慨。 “你是满人?” 江辰问。 “我是缅人。”似乎知道新老板想什么,巴图鲁主动解释道:“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我非常喜欢神州的历史文化,不瞒江先生,我的偶像是努尔哈赤。” 还好是努尔哈赤,没蹦出一句是孙先生,不然真蹦不住。 难怪会给自己取这样的名字。 “巴将军人如其名,没有辜负这个名字。”杜恩琴恭维。 “杜老板抬爱,我是个粗人,只懂一个道理,做人得知恩图报。” 靳主真应该过来听听, 真的不怪一个个小弟赶着趟造反。 有时候真得找找自己的原因。 自己的人品够不够端正,自己的情操够不够高尚,自己的德行能不能服人。 杜恩琴非常好奇面对兴师动众的同盟军,魏邑该如何破局、怎么证明自己的价值,她料到魏邑应该不会输,但怎么也没想到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多么令人拍案叫绝的釜底抽薪之计啊。 早就算到了靳主会过河拆桥,却一直隐忍不发,暗中部署,那块石头,偶像不会是越王勾践吧? “听说巴将军把靳主的无人机都骗来了?” 巴图鲁对杜恩琴的形容进行纠正,心安理得道:“不是骗。是光明正大的拿。都是有审批手续的。” 江辰都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而且那些无人机,本来不就是江先生的吗?” 一针见血! 杜恩琴揶揄的瞅江辰。 江辰也不尴尬。 或许,他曾经是冤大头,但现在风水轮流转,冤大头的称号改换人选了。 在这一点上,他得感谢巴图鲁。 “你们目前有什么需求?” 江老板终于开口。 也是。 这一仗如此漂亮,而且帮他出了口恶气,并且摘掉了冤大头的帽子,作为金主,怎么着也应该有所表示。 恩威并施,奖惩分明,是高位者应有的手段。 “没有需求!” 巴图鲁不假思索,异常果断。 可谁听不出他的口是心非? “巴将军,你可要考虑清楚,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喔。”杜恩琴调侃。 巴图鲁还是不开口,明摆着是以退为进嘛。 也是。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粗人。 “战士们辛苦,从现在开始,每人的薪水提升一倍。由和平饭店友情赞助。” 杜恩琴顿时有点懵。 巴图鲁已经抱拳感谢,“我代表所有将士感谢江先生!” “还有杜老板!” “今后所有加入义军的战士,一视同仁,享受相同的薪资待遇。” 江辰补充。 让人卖命,光喊口号肯定不行,总得拿出些真真切切的实际好处。 同盟军那边本就人心动荡,这个政策一出,那不是典型的落井下石? 加入军阀,本来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同样的工作,一边双倍工资,该怎么选一目了然。 “江先生放心,这个政策我一定会告知魏将军,大力进行宣传,那些气球可都是攒着没用呢。” 好在想出这个主意的奈温已经死无全尸了,不然真得气死。 吃了顿饭,巴图鲁便马不停蹄的启程,短暂逗留后便离开卡鲁淄。 毕竟目前的和平只是暂时的,同盟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说不定气急败坏的靳主现在就在调兵遣将。 “我可没钱。” 人走之后,杜恩琴立即说道。 “花不了多少,你这么点家底都没有?” 杜恩琴笑了,“江先生,您是贵人,对您来说不值一提,但是我们这种做小本生意的人来说,实在是强人所难。” 江辰看了看她,没说话。 杜恩琴气道:“我已经把我的人给江先生了,怎么江先生还图我的钱呢!” 江辰脸色微肃,立马道:“别胡说八道。” “反正裴小姐又不在。” 杜恩琴豁出去了,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 “你是做生意的,难道不懂风险投资的回报率?你现在投入本钱,等到时候魏邑成功逆袭,以你们俩的交情,你觉得他会让你吃亏?” 杜恩琴无比冷静,没听某人的忽悠,决然道:“我和他没有交情。” 江辰摇了摇头,微微叹息。 “我觉得比起江先生,那些园区的电诈分子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江先生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啊,办法都让别人去想,力气都让别人去出。” 不是抱怨,倒是掺杂着幽怨的味道。 江辰笑,没再调戏对方。 “抽空你去魏邑那一趟吧。” “干嘛?” 杜恩琴立即目露警惕,“那里正在打仗了,江先生不会这就想杀人灭口吧?” “魏邑抓了不少人,他现在精力顾不上这件事,你去交接一下,对你的工作兴许有一定帮助。” 杜恩琴松了口气,而后不忘声明:“我已经全力去查了。” 江辰点头,肯定对方的努力,“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有时候,需要借助外力。”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类似名片的卡片,递了过去。 杜恩琴好奇接过,低头一瞧,瞳孔微微收缩,然后慢慢抬头。 “卫祖?” 这位和平饭店的老板娘果然见识广博啊,对于缅底的权贵人物好像了如指掌。 江辰点了点头。 杜恩琴眼神复杂闪烁,有震惊,有恍然,还有……忌惮。 她捏着卡片,“江先生究竟还有多少棋子?” 江辰注视她,绅士一笑。 “你猜。” 缅底打的热火朝天,但有些地方却岁月静好,还沉浸在春节的祥和气氛中。 “姐,江辰真不打算来拜年了?” 川蜀。 某乡村。 眼见年都快过完了,武圣终于忍无可忍,对老姐发出嘀咕。 当然。 是背着父母。 他蹲在田垄边,手里捏着一根望随手拔的野草,不远处是自家的方塘,他望着背向他、与这个村子格格不入的亲姐,念念有词,“就算有女朋友,也不能厚此薄彼吧。” 这小子,即使去了大城市上了“国际学校”,但短时间内,性格还是没发生太大变化。 “你吃他喝他的,还说他坏话,合适吗。” 换作平时,武圣可能都没有把话说完的机会就得飞起来,可或许是因为处于新春佳节的原因,因为带他回来才回来过年的女人网开一面。 “我吃他的喝他的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武圣反问,振振有词。 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离家出走了一趟,这小子不仅没有意识到外面世界的危险,反倒胆子更大了,面对老姐的眼神杀,要以前能吓个半死,现在却没有畏缩。 他将手里把玩的野草扔掉,腾的起身,“不公平!” 不知不觉,他竟然比作老姐要高了,当然,也是因为踩在田垛上的原因。 面对他的呐喊,女人置若罔闻,当成空气,复又继续眺望村子里飘起的寥寥炊烟。 “姐,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你的位置啊。”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女人依旧没有动怒,娴静的语气一如这个与世无争的乡村。 “你在他身边,难道一点东西都没有学到。” “学啥?” “一个男人的世界,不止有男欢女爱。” 武圣一怔,顿时沉默下来,没再大呼小叫。 他哪里意识不到,老姐这么说话,明摆着是没把他当孩子了。 “可是姐,现在是过年嘛,这是传统,就算人不来,打个电话总费不了什么事吧?妈都拉着我问过……但是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 “还想去东海吗。” 丝绸长发披散着泄至腰间的女人转移话题。 “去!我答应过江辰,要在那待着,我不能食言!” 武圣掷地有声,斩钉截铁。 “什么时候这么信守承诺了?” “不一样。那是男人对男人的承诺。” 女人转身,面容显现的一刹那,顿时让周边的光景盎然生辉。 “你很崇拜他?” 武圣刚想否认,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吞吞吐吐道:“有一点点吧。” “为什么要没苦硬吃,待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吗。” “不,我可不想像永文哥一样在这个小村子蹉跎一辈子!” 在这个和神州无数乡村没任何差别村子里出生的女人淡漠道:“这里的人不也都好好的活着吗。” “我不想我的人生庸庸碌碌,我想我的人生像姐和江辰一样精彩!” 武圣声线高亢,透着少年应有的锐气和昂扬。 每次回乡都能惊动村里一大帮干部的女人重新望向远方。 “姐,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武圣眼神充满希冀光泽。 “我更看好你待在这里,都不用物色,自然会有人家主动上门说亲,到了年纪就结婚,生个大胖小子,然后靠你的力气,应该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庄稼汉。”女人无情的道。 武圣脸越听越黑,最后直接绷不住了。 “我才不种地呢!而且我绝不会那么早结婚,我才不是传宗接代的工具。要结你结,要生你生!” 到底是有血缘关系啊。 换个人谁敢这样胡言乱语。 武圣豁出去了,面红耳赤的道:“姐,不管你支不支持我,我都会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反正江辰答应过我。” 得。 是找到靠山了。 难怪变得这么勇。 “他和他认识多久,就这么相信他?” “我相信的不是他。” 武圣纠正道:“我是相信姐你看男人的眼光!” 女人沉默下来,应该是忍得很辛苦,不知道花费了多大的毅力才没有选择将这小子扔水塘里去。 “那如果拼尽全力,却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呢。” “姐,你是看不起我对吗?觉得我永远都比不上江辰的高度?” 女人虽然没有说话,但可以看到,她竟然微微点了点头。 扎心了。 即使也清楚自己的斤两,有自知之明,但被一母同胞的老姐贬低,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难受的。 “姐,你还没嫁出去,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啊,我还这么小,你怎么肯定我未来比不上他?你没看过小说,没听过莫欺少年穷吗?” “我只听说过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 武圣噎住,感到胸闷,索性一屁股坐在泥巴上。不吭声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聊不下去怎么聊? “你如果够聪明,就不会拿他当目标。” 女人毫不考虑弟弟的心情,或者说,反而是在为弟弟考虑,只不过因为眼界原因,苦心不一定能被领会。 “我知道他厉害,比我看到的可能还要厉害的多,但是他不也是人吗。一个鼻子两个耳朵,一双眼睛一只嘴,又没有多一条腿。” 这小子应该是有口无心。 就算给他八百个胆子,在村子里能横行霸道,敢对村支书不屑一顾,肯定也是不敢和他老姐开黄腔的。 还是那句话。 曾经就是兰佩之教育某人的。 井中观月与蜉蝣见青天的差别啊。 小时候都会想以后成为亿万富翁,也知道可能会有一定难度,但直到长大后才会清楚这个“一定难度”的具体分量。 武圣大大咧咧的坐在泥巴上,丝毫不顾及衣裤弄脏,反正不需要他洗。 “姐,你就真的不希望我能有出息吗?你弟我有出息了,你以后也有依靠啊,比如受委屈了,可以来找我帮你出头啊。” 这小子。 年纪不大,但野心还真不小。 帮血观音出头。 真特么敢吹啊。 他也不想想他姐是什么神仙,敢欺负他老姐的男人,天底下存在吗。 “而且就算我真比不上江辰,追着他起码也会比普通人强吧。” 这话倒是在理,务实,且接地气,本来一切都还正常,可这小子接下来自言自语的话,瞬间让人破防,好像也把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暴露了出来。 “就算不够成功,学他多找几个女朋友,那也不错啊。” 当兰佩之回头的时候,只见武圣已经连爬带滚、都顾不上稳住平衡,跌跌撞撞的一溜烟跑出去老远,直到觉得足够安全,才敢回头,仰着下巴,挥着满是泥巴的手。 “饭熟了,姐,回去吃饭去啊。” 第1240章 门前三包 “锦瑟姐,太子哥呢?中学开始上课了我知道,但大学这会应该还没开学吧?” 春节。 确实应该是走亲访友的时期。 这不,赶着春节的尾巴,叶小王爷专程登门,拜了个晚年。 虽然提的东西很草率,一看就是路边商店随手买的大礼包,但看心意,不能只看礼物的价格。 人家可是远道而来,而且众所周知,叶小王爷很少来京,所以可谓是诚意十足了。 独自待客的曹锦瑟也没和他客气,或许知道他不拘一格的个性,让卯兔端了两盘花生米和瓜子,就算对付了。 叶小王爷也没嫌寒碜,端着矮脚凳大马金刀的坐在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树下,磕的津津有味。 随性点好。 他就不喜欢那种繁文缛节。 虚伪,不自在。 所以他宁愿大老远跑曹家来走一趟,也不愿意去走亲戚。 “他去代课了。” “代课?代什么课?” “家教。” “我去。” 叶霆轩瞪大眼,“姐,你没开玩笑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你赚那么多钱,居然还让太子哥出去干兼职,你良心何安呐。” “又不是我让他去的。” 曹锦瑟剥着花生米,没好气道:“他自己闲不住。” “唉。” 叶霆轩叹了口气,“当兄长的,总是那么辛苦啊,永远会想着为弟弟妹妹分担一些……” “你不是也有弟弟妹妹嘛,你这个兄长我看当得就挺轻松啊。” 叶小王爷没有亲生兄弟,当然,姐妹也是没有的,但是亲的没有,表妹堂妹这些还是不少的。 不像曹家,他们整个家族的人丁还是挺兴旺的。 “别提了,锦瑟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那些弟弟妹妹没一个省油的灯,可没少给我惹麻烦,每次找我就没别的事,总是让我擦屁股。” 即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曹锦瑟闻言还是忍不住想笑。 这厮的脸皮也是独树一帜啊。 是怎么能理直气壮说得出口的。 北袁南叶。 偌大的名头是靠给亲戚撑腰搏来的吗? 究竟谁才是惹祸精? “没想到啊,你这么辛苦。” 曹锦瑟故意叹道。 可叶小王爷哪里在乎,他没脸没皮的啊,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和某人一见如故称兄道弟。 他吐出瓜子壳,忽然一脸正经,“姐,和你商量件事呗。” “好事还是坏事?” “肯定是好事啊,大过年的,我难道还会来给你添堵吗?” 叶霆轩义正言辞。 客观的说,小王爷实实在在长了张堪比潘安的帅脸,可在曹锦瑟眼里,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帅哥。 没办法。 感觉就是一个主观的东西。 正剧演员落在某些人眼里,瞬间成谐星,看到就想笑。 “说说看。” 曹锦瑟将一颗花生放进嘴里。 “我认识一个姑娘,按辈分,我得叫姑,但是人家年纪不大,才二十五岁。” 听到这曹锦瑟已经感觉不对劲了,但出于修养,没有打断。 “虽然才二十五岁,但是锦瑟姐,人家可相当不得了,常青藤的双料博士,回来后就在机要部门主持工作。现在负责新航母的研发计划……” 曹锦瑟不再忍耐,“我什么都没听到。” “我还没说完呢。” “泄露国家机密,你知道什么罪吗?”曹锦瑟低着头剥着花生米,语气一本正经:“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举报你。” 叶霆轩做了个一般在女性身上才能看到的幽怨表情。 并且惟妙惟肖。 “人家不仅是个大才女,而且长得那也是无话可说,人人见了都说好。” 他继续自说自话,“我手机里有她照片,看看?” “看看。” 别误会。 说话的不是曹锦瑟,而是旁边从来不懂上下尊卑的卯兔。 卯兔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八卦脸上写满了好奇欲。 曹锦瑟没作声。 叶小王爷多伶俐的人,哪能不会意,立马掏出手机,调出照片,举到曹锦瑟面前,而后没忘给旁边的卯兔也审查审查。 “怎么样?” “还行。” 曹锦瑟拍了拍手,反应平平无奇。 “我的姐,这已经是我身边知道的最优秀的姑娘了,人美心善学历高,关键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至于作为基本信息的家庭条件。 能被小王爷称为姐、并且敢在这里大费口舌,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不需要再着重介绍。 “怎么?打算浪子回头了?可你什么时候喜欢年上的女孩了?” 叶霆轩收起手机,哪里不知道对方在装傻充愣。 “太子哥现在还没心仪的姑娘吧?” 曹锦瑟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端详着他,“是给我哥介绍的?” “那可不是。” 叶霆轩大点其头,“锦瑟姐,你放心,这姑娘各方面条件都无可挑剔,知书达理,学识渊博,和太子哥简直无比般配啊。” 他越说越来劲,不由得拍了下大腿。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应该去和我哥说去。” 叶霆轩面露为难,“锦瑟姐,这种事情,还是你作为妹妹去提更合适。” “谁让你来提的?” 曹锦瑟神色如常的问。 “没谁啊。我个人的行为。” 叶霆轩说着右手握拳,捶了下自己的胸口,“我这个做弟弟的,一直把太子哥放心上啊。” 曹锦瑟往后一靠,叹了口气。 “谢谢你了,可我哥这个人恐怕接受不了相亲这种模式啊,太潮了。” “不是相亲啊,只是认识认识,当朋友也可以啊。” 叶霆轩呕心沥血道:“姐,我没开玩笑,这个真不错,要不然你知道的,我根本不会提。” 曹锦瑟思量了下。 “行吧,你把照片发给我,我和他说说。” 叶霆轩精神一震,神采飞扬,立马就把照片发了过去,“还要别的照片不?” “没美颜吧?” “绝对没,人家的思想境界不知道多高,压根不在乎外表,纯天然无任何添加剂。” 曹锦瑟点了点头,她是衷心希望老哥能够早日娶妻生子,但是她也知道,缘分这种东西,强求不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充其量只是提一嘴。 “听说房老爷子不行了?” 叶霆轩收起手机,语调不自觉降低,他虽然臭名昭着,人尽皆知的行事乖张,但提起那一辈老人的时候,还是挺正经的。 “房老爷子的健康状况确实不太乐观。” 这种话题,作为晚辈肯定不适合直来直去的讨论,所以曹锦瑟比较委婉。 叶霆轩叹了口气,“唉,房老爷子是个英雄人物,只是可惜,子孙太过不肖。” 就连卯兔都眼神古怪的瞅着他猛瞧。 大哥不说二哥。 同样为人子孙,这位更广为人知的小王爷难道就有多争气吗? 也是。 比房俊多少是强上那么一点的。 起码他再怎么离经叛道,也没把自己玩脱到去摆缝纫机。 “听说锦瑟姐把房俊放出来了?” 他问。 “你消息挺灵通的。” 给了他一记眼神,曹锦瑟随即不温不火道:“人家出来和长辈见一面,不算过分。” “当然不算过分。” 叶霆轩认同道:“房俊这个人,前半生路走歪了,这一次对他来说实则是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他要是真的能迷途知返,第一个得感谢的还得是江兄。” 小王爷不愧是小王爷,挺会提灯笼照别人,可怎么就也不照照自己捏。 “感谢?” 曹锦瑟笑,“他能不恨江辰就不说了。” 叶霆轩摇头,“他要是还与江兄作对,那就是无可救药了。房俊这个人以前是阴险,性子比较歹毒,但是不蠢。再加上如果房老爷子有什么意外,他更不可能再自找苦吃了。” 曹锦瑟不置可否。 叶霆轩也没煽风点火,他们这种层次的斗争,比较复杂,不是我看你不爽就非得踩死你,其中会牵扯到很多情分,挺难办,反正多多少少,都会留一点余地。 当然。 如果给脸不要脸,那就另当别论了。 “锦瑟姐,听说缅底现在挺热闹啊。” 叶霆轩忽然话锋一转,而后像模像样的道:“同盟军打的你来我往,江兄在那里会不会有危险?” “他的事情,你问我干什么。你没他电话?” 曹锦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哪好意思。你说我要是电话打过去,江兄找我帮忙,我无能为力,那不是挺尴尬吗。” “他不会找你帮忙的。”曹锦瑟自然而然的道,随即又补充一句:“而且你也不是不好意思的人啊。” “锦瑟姐,帮我个忙呗。” 好家伙。 提了袋旺旺大礼包来拜年也就算了,敢情还有别的图谋? 这人家能答应才怪了。 不出意外,曹锦瑟不假思索果断拒绝。 “不帮。” “小忙,举手之劳。”叶霆轩不愿放弃。 曹锦瑟越发干脆,“小兔子,你把他拎来的东西提出来,还给他。” “噢。” “姐,别啊。” 见卯兔真乖乖的转身,小王爷的帅脸上流露出无奈之色。 “犯不着,真犯不着,就算不帮忙,东西也能收,反正没花几个钱。” 曹锦瑟沉默了下,“真不怪当初江辰揍你。” 这一下叶小王爷顿时不服了。 “我俩那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属于是互殴。姐,你别听外面的谣言。” 曹锦瑟不给他面子,“那等江辰回来,你俩再比划比划?我看你俩是不是平分秋色。” 叶小王爷蠢吗? 当然不蠢。 现在人家拜入了顶级宗门,身边总跟着一位非正常人的女侠,再去切磋? 那不是妥妥的找揍吗。 “姐,你别诓我了,江兄现在学了武功秘籍,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别说我了,你给他七八个姑娘,恐怕都不是他对手。” 今非昔比的确是今非昔比,但小王爷这话,的确是太抬举某人。 就算某人真的学了武功秘籍,那也是外功心法,和内里没有半毛钱干系。 不然。 某位岛国的极品尤物就该为她鲁莽的行为付出代价了,甚至是血的代价,而不只是嗷嗷叫了。 不对。 也的确是付出了血的代价。 “你给我滚蛋。” 不知为何,向来好脾气的曹锦瑟忽然发火。 叶小王爷意识到自己嘴瓢,赶忙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赶紧回你的两粤去。” 曹锦瑟语气不善道。 “姐,又是一年了,我又老了一岁,我不能再这么蹉跎下去了。” 曹锦瑟当然知道这厮不可能突然洗心革面,不冷不热:“所以呢?” “所以姐,你帮我个忙,我想去缅底,和江兄一样,为国家做贡献。” 叶霆轩义正言辞,一脸的高光伟岸。 敢情这才是最真实的目的。 “你没长腿,还是智力残缺,你要去哪不会自己去?” “我去不了啊,我被边控了。” 叶小王爷委屈的诉苦,“姐,只有你能帮我了。” 曹锦瑟忍不住笑了。 边控。 这个不新鲜。 但是关联到叶霆轩身上,挺新鲜。 “你是不是和你爸妈说了?” “哎,别提了。” 叶霆轩一副悔之晚矣的模样,“不答应也就算了,用得着这么歹毒吗。” 用歹毒来形容自己爹妈。 委实是大孝子啊。 不过也不怪小王爷。 普通的父母为了防止孩子闯祸或者闹出什么乐子,顶多也就是禁足关在家里。 可他倒好。 这是多少贪官污吏和无良资本家都没享受过的待遇啊。 “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曹锦瑟表示无能为力,“超出了我们企业家的能力范围。” “姐,你一个电话的事,只要你开口。我爸妈绝无二话。姐,你难道就不想我干点正事吗?” “国内还不够你玩,还得跑国外去?缅底那是什么地方,子弹可不认识你是谁。” “我不怕啊。江兄都不怕。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话曹锦瑟是不怀疑的。 别的膏粱子弟或许贪生怕死。 但坐在她面前的这位是众所周知的奇葩。 “姐,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我们推动门前三包,清理垃圾,可帝国主义总是绞尽脑汁搞事情,想方设法给我们添堵,让我们不痛快,那就打!你让我去,我保证完成任务。” 曹锦瑟看了看他。 叶霆轩与其对视,展现出难得的认真和坚定。 而后。 又补充了句。 格外真情实意。 “姐,江兄还是太保守了,现在攻守易势了。而且这不是江兄的责任,但是是我们的责任。” 曹锦瑟沉默了会。 “想这些话费了不少脑细胞吧?准备了几个晚上?” “肺腑之言啊姐。” 曹锦瑟神色平淡。 “口才进步挺快。但是,免谈。” 小王爷邪魅狂狷倾倒无数姑娘的脸庞都成苦瓜色了。 “我的姐……”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可以尝试偷渡,但是假如被套麻袋逮进哪个诈骗园区,我不负责。” 曹锦瑟抓了把花生,继续剥了起来。 叶霆轩琢磨了会,随即发出绝望的哀嚎。 “我不会游泳啊。” 第1241章 茶叶 有人谈之色变而有人望眼欲穿的缅底。 首都。 四大家族之一卫家今日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茶水厅。 这已经是第三壶茶了,穆纶虽然泰然自若,但是随行的副手坐不住了。 “穆老总,这卫家是不是太嚣张了?我看他们完全是故意的。给脸不要脸,穆老总,咱们没必要等,走吧。” “来都来了,急什么。” 穆纶无动于衷,定力极强,“这茶不错,尝尝。” 警察出勤,都会双人行动,这是程序规定,出差办事,也是一样。 只不过有一点。 这二人目前属于“反贼”,和所有的独立武装组织一样,被记载在官方叛国罪的花名册里,居然还敢出入首都。 当然。 同盟军正在和政府议和,但毕竟尚没有签订正式条约,也没有昭告天下,在没有尘埃落定前,一切皆有可能,随时都会发生变数。 所以这次来首都出差,是有一定风险的。 双方上次的会谈,靳主亲自出面,地点也是选在缓冲地带。 不过现实就是这样。 此一时彼一时。 事急从权。 有时候必须得去冒风险。 “说来说去,还是得怪魏邑,以及该死的巴图鲁,不是他们,这卫家一定不敢这么狂妄!” 此次出差负责辅佐穆纶的钦子丹不忿的喝了口茶,至于究竟是不是好茶,他肯定没有品鉴的心情。 能够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同时听他的口吻,就知道他在同盟军的身份肯定不低,并且应该深受靳主的器重。 虽然同盟军人心动荡,但毕竟有些人利益绑定太深,是不可能和同盟军切割的。 譬如穆纶。 士兵能跑路。 甚至巴图鲁那种级别都能反叛。 可是他能跳槽吗? 魏邑那边能提供给他合适的岗位?总不能让魏邑退位让贤,把位置给他坐吧。 “说话注意点。” 穆纶提醒,或者说警告。 今非昔比。 即使并没有过去多少日子,但现在不是政府找他们议和的时候了。 如果说团结一心的同盟军令所有人忌惮,但现在分裂的同盟军的威胁无疑大大降低,同时,分量也大大降低。 即将化龙的蛟才值得正视,零零散散的土蛇遍地都是,不值一提。 钦子丹气闷不已,但也知道形势逼人,只能闭上嘴,脸色低沉的喝茶。 等待还是有作用的。 到访后大概四五十分钟,终于有主人亮相。 “实在是不好意思,二位久等了,我等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往回赶。” 不是卫家家主卫邦雄。 而是长子卫祖。 也是。 卫邦雄年事已高,由长子出现代持部分权力,理所当然。 “无碍,正好让我们有机会能够好好品尝贵府的茶叶。” 穆纶主动起身,以示尊重。 即使心不甘情不愿,钦子丹也只能跟着起身,轻重缓急还是拎得清的,强行按捺真实情绪,挤出笑容。 “二位如果喜欢,待会带点回去,正好给靳主将军也尝尝。” 卫祖笑容和善。 “那就多谢卫公子了。” 穆纶道谢,没任何的虚伪客套。 “穆将军客气,一点薄礼而已,二位请坐。” 卫祖不以为意道,继而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龙生龙,凤生凤。 不愧是卫家家主的长子。 要知道同盟军和他们卫家可是有着血海深仇。 虽然魏邑目前已经另起炉灶自立门户,可卫二公子的死,同盟军依然有着不可推卸的关系。 而卫祖的表现没有任何的异常,泱泱大风,令人折服。 宾主落座。 “穆将军大老远前来,应该是有要事吧?” 没有弯弯绕绕,也没有东扯西拉,迟到后的卫祖相当直率,开门见山。 这要是换作他爹,少说得再喝一壶茶才行,穆纶肯定是喝不下去了。 年轻人接班还是有好处的。 钦子丹积郁稍霁。 “卫公子既然如此爽快,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实不相瞒,这次登门拜访,我们是有桩合作长找卫公子商量。” 客随主便。 既然卫家派这位长公子出面,那么穆纶也就把他当作主事人。 “什么合作?” 卫祖依旧快人快语。 “魏邑忘恩负义,辜负靳主将军对他一直以来的栽培和信任,举兵反叛的事,想必卫公子肯定知道了。我们这次来,就是希望和卫家合作,强强联手,消灭魏邑。” 穆纶开诚布公,把话说的相当直白。 人家如此敞亮,自己还吞吞吐吐,那就太小家子气了。 君子应该以君子回之。 “贵部的事,我是有所听闻,但是这不是贵部内部的事务吗?作为外人,我们不太代表插手吧?” 卫祖不急不缓道。 “卫公子这话我不敢苟同。” 肩负辅佐之责的钦子丹发挥自己的作用,有些话穆纶不方便说,只能由他来讲。 “魏邑与贵府之间的矛盾人尽皆知,卫二公子更是惨死于魏邑之手。在这件事上,贵府可不是不相干的外人。” 卫祖沉默下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显而易见。 靳主想拉外援,提高胜算的同时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很机智,也很狡猾,可卫祖偏生没法直接拒绝。 杀子之仇,杀弟之仇不共戴天。 其他人可以袖手旁观看热闹,他们卫家的确没有办法心安理得。 “以贵部的实力,剿灭叛逆,清理门户,不是轻而易举吗?还需要援助?” 钦子丹脸色微微难堪。 之前是轻而易举,但是巴图鲁的临阵倒戈,等于一刀插在了他们的胸膛,即使没有刺进心脏,也让他们遭受重创了。 “我们确实可以自己清理门户,但是卫公子,既然动手,就得一击必杀,不给敌人喘气的机会,所以我们要做的是万全的准备。” 不愧是曾经能和魏邑分庭抗礼的左膀右臂,靳主如此信任他是有原因的,穆纶的回应有礼有节,不卑不亢,不像是求人,真像是在谈一桩共赢的生意。 卫祖注视着他,点了点头,“魏将军说的对,像魏邑那样的人,绝对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不然会引发很大的麻烦。” 这是属于现身说法了。 他们卫家的确是最大的苦主。 曾经要杀人灭口没成功,结果酿成大患。 “所以卫公子,这一次,我们必须联手,将魏邑彻底消灭。” 钦子丹咬牙说道。 “贵部想要我们怎么帮助?” 卫祖问。 “主力交给我们,卫公子只需要派一个旅,协同作战就好。” 钦子丹立即道,说得轻松,可一个旅可不是小数目,而且军火军费也是相当大的开销。 “贵部兵多将广,一个旅对贵部而言,可有可无吧?” 卫祖明显不愿意蹚这趟浑水。 虽然与魏邑有血海深仇,但报仇是得研究成本的。 而且有一点很关键。 同盟军自己打了起来,即使他们不插手,靳主肯定也不可能“姑息养奸”,对魏邑进行清剿势在必行,所以他们为什么要大出血?何不选择坐享其成? 钦子丹当然明白对方的心思,作是他,肯定也会坐山观虎斗,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肯定是利益为先。 “卫公子,我们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穆纶开口。 卫祖点了点头。 “我们既然来这里,说明局势比较严峻,虽然占据一定的优势,但我们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而一旦再发生什么意外或者变故,我们没能取得这一仗的胜利,那么就没有人再能压制魏邑了。卫公子肚量大,可以不计前嫌,但魏邑可不见得有卫公子的胸怀了。一旦让他成长起来,我不认为到时候他会原谅贵府曾经对他的迫害。” 钦子丹扭头,对穆老总的能力无比佩服。 这就是他想说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这叫什么? 话里藏刀。 看似客客气气,实则将利害关系阐述得一清二楚。 卫祖果然眼神出现闪动,“就算我们出兵,能够影响战局吗?据我所知,魏邑正在疯狂的招兵买马,并且下血本提高士兵待遇,军心旺盛,战意高昂,我们这点人手,恐怕是杯水车薪。” “接下来我们还会去拜会其他几家,以及愿意和我们同盟军合作的朋友。” 穆纶从容不迫。 卫祖喝了口茶,直言不讳道:“穆将军可能想的太美好了,我不认为有人愿意多管闲事。” “所以如果卫公子能够带头,相信我接下来行程会容易不少。” 卫祖笑,“我以前只知道同盟军有魏邑,现在才知道自己多无知。难怪同盟军能够脱颖而出,靳主将军手下能人众多啊。” “如果能够说服卫公子接受合作,我才勉强当得起卫公子的这句夸赞。” 钦子丹这个时候就识趣的不发言了。 没办法。 水平差距太大。 虽然军事才能乏善可陈,但穆纶在其他方面的本事都无可挑剔。 ……巴图鲁的确是个污点。 但责任的确不在他。 他总不能去违抗靳主的命令吧。 “穆将军,我这个人比较直接,有什么就会说什么。既然穆将军都来了,那我就把话说明白,合作不是不可以,但是……” “卫公子有话直说。” 穆纶平静道。 “贵部能够给予我们什么回报?希望穆将军能够理解,我需要向整个家族负责。同时,也需要和父亲有个交代。” 这算是有了进展。 起码进入了正式讨价还价阶段。 为弟弟报仇。 这个动力无疑不够充足,起码现在不够充足。 “为了表示感谢,我们愿意给予贵府五千万的辛苦费。” 穆纶似乎早有准备。 卫祖刚要说话,又听到补充:“美金。” 五千万美金? 卫祖话头停下。 这个开价足够诚意,也足够慷慨,甚至让他都不好意思去继续抬价。 “贵部现在应该正值用钱的时候,贵部的资金有这么宽裕吗?” 打仗打的是什么? 是钞票。 而且魏邑那边大肆撒钱,提高底层士兵的薪资待遇,想要稳住军心,最好的办法也只能咬牙跟上。 同盟军是家底颇丰,但它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是一笔笔积攒下的。 况且目前断了主要来源,入不敷出,花一笔少一笔,肯定会有坐吃山空的忧虑。 “五千万美金不是现在给。” “那得等什么时候?” “等消灭魏邑,与政府议和。到时候,五千万美金,一分不会少。” “穆将军指的是那十几亿美金的军费吧?” 卫祖瞬间清楚对方的盘算。 同盟军接受招安的条件,最关键的就是一年十几亿美金的军费。 而现在情况变了。 同盟军一分为二,如果不能拿下魏邑,重新统一,这笔庞大的军费能不能拿到手还不得而知。 也就是说。 典型的空手套白狼啊。 “魏将军给我许的是空头支票啊。” 卫祖不喜不怒道。 “只要打赢,就是真支票。” 穆纶也相当直白,“卫公子,钱就摆在那里,就看你愿不愿意去拿了。而且只有卫家我们才会给这个价格。” 五千万美金。 真的不少。 即使是以前风风火火的电诈也得努力不短时间。 同盟军当然不是做慈善,除了想和卫家化解旧怨外,还是希望卫家去起一个带头作用。 卫家答应了,才方便去拉其他势力入伙。 现在一个抉择摆在卫祖面前。 五千万美金的确是有,只不过是存在了保险柜里,但现在需要他和同盟军一起出力去打开。 风险肯定是有。 但是诱惑更大。 所以到当家做主的时候了。 “卫公子,这场合作对卫家来说,是非常有利的。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与你签下协议,白纸黑字,我们不可能会赖账。” 钦子丹趁热打铁。 卫祖目露思索,像在权衡。 穆纶没催促。 这么大的事情,的确需要时间考虑,这才合情合理,要是一口答应下来,反倒是值得怀疑了。 “二位暂时应该不会回去吧,给我两天时间,我再给二位答复。” 还是要请示父亲卫邦雄吗? 的确。 卫邦雄只是老了。 不是死了。 “那就不打扰卫公子了。” 穆纶起身。 卫祖也站了起来。 二人目光交汇。 卫祖吩咐。 “拿两提茶叶来。” 第1242章 专业 “一定得阻止他,千万别让他来。” 江辰走到竹林边,拿着手机,言辞恳切。 “我劝过了,但是叶霆轩的性格,你不会不了解。” 听着电话那头调侃的意味,江辰不禁苦笑。 “正规渠道他是走不通的,但就怕他开动脑筋,不过也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江辰紧急打断,“出了国门,对他来说就是利刃出鞘猛虎出山,不会再有任何忌惮。谁知道能闹出多大的乐子?” “不是还有你在吗。” 曹锦瑟打定主意是要幸灾乐祸了,旧事重提道:“当初你都能把他揍趴下,更何况现在。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对于叶小王爷,曹总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江老板不造啊,要不然绝不会这么问了。 既然他诚心诚意的问了,曹总自然顺理成章给出建议。 “即使他真跋山涉水去了,你呢,也不要慌,找人把他用麻袋一套,往哪个电诈园区一扔完事。” 江辰愕然。 “他这个人,没吃过苦头,是得让他知道什么是外面的险恶。让他体验下电诈园的乐趣,他以后肯定就老实了。” “他最近得罪你了?” 江辰试探性问。 “没。” 曹总轻描淡写,“我又没让你真割他腰子,抽他几顿就可以了,你就不想报当初的仇?” 这要是小王爷听见,多半得龇牙咧嘴了。 最毒妇人心啊。 要真变成现实。 好不容易偷渡过去,结果刚上岸就被套了麻袋,再恢复光明的时候就进了电诈园区,那特么真的是……有趣极了。 “我当初是把他打趴下。” 江辰忍不住强调。 男人的骄傲与倔强啊。 “哦,那是谁后来躺进了医院?” 江辰顿时语塞。 曹锦瑟没再挖苦他,玩笑归玩笑,旋即言归正传,“兔子急了还咬人,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要注意同盟军狗急跳墙。” 这才符合曹公主的性格嘛。 哪里是腹黑阴毒。 这不是挺关心朋友的吗。 “我不是叶霆轩,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真觉得他会?” 曹锦瑟问。 “别的高干子弟不一定,但他我真不敢保证。” 虽然最初的相识不尽人意,但是对于威名在外的叶小王爷,江辰在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佩服的。 看似疯疯癫癫,邪戾乖张,但其实叶霆轩做事有他自己的一套原则。 譬如他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掳走裴云兮,却也能对裴云兮秋毫无犯。 要是换作别人,裴云兮在那几天里能够完好无损,恐怕早就被吃干抹净了,怎么可能还能撑得到救援。 更况且。 叶小王爷什么身份? 被人揍趴下,居然信守承诺,真的放江辰几人走了。 单是这一点就超过世界上99.%的人。 不说大了,把县长抽一巴掌试试? 就看拘不拘你就完事了。 说起来,江辰能够抱得美人归,还真有叶霆轩一份功劳在里面,没有小王爷的成全,他当时怎么可能创造一段荡气回肠的传说成功英雄救美。 所以说。 小王爷是邪。 但不是坏。 邪和坏还是有区别的。 对于江辰的评价,曹锦瑟也没反驳。 王孙公子那么多,又有几个人走近她嘻嘻哈哈? 愿意让你叫一声姐,那都是看得起你。 而且从小王爷能够享誉大江南北也可见一斑,真的只是仅仅出于畏惧吗?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应该快了。” 曹锦瑟“嗯”了一声,而后道:“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 “我在寺庙,当然安静了。” 缅底虽然凶险,是罪恶的温床,但同时也全民信佛。 很离奇。 但却是现实。 几乎每一个城镇都设有寺庙,卡鲁淄也不例外。 “挺有闲情逸致的嘛。” 曹锦瑟笑:“但是寺庙恐怕没有能力度你吧?求个心安?” “不求心安,只求心静。” 江辰笑道。 曹锦瑟似乎也能理解。 叶霆轩有句话说的对。 这不是他的责任。 “江辰同志,不用畏惧,佛祖保佑不了你,但是国家和人民肯定会保护你的。” “打算从政了?” 江辰问。 曹锦瑟轻轻哼了一声,“没这个打算。” “我觉得你其实挺适合的,对你来说,会得到更大的发挥舞台。” “我要那么大的舞台干什么?” 曹锦瑟不以为然,“我要的是快乐。” “当官不是挺快乐吗。” 江辰道。 “谁告诉你的?” “都这么说啊。” “我不这么觉得。” “那或许是你现在还没当,等你当了就能感受到了。” “你怎么不自己去当?” “我没这个条件啊。”江辰理所当然的回应道。 “你可以考公务员啊。” 曹总自己说这话尚且能够忍住,但江辰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 曹锦瑟一本正经的语调透过无线电波传来,“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看哪个地方比较容易,竞争小一点。” “我年纪大了,承受不了那个压力,还是喜欢坐大树底下乘凉。” 江辰道,话音刚落,旋即便听到:“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天天想着吃软饭?” 他闻言一愣。 不出意外,有口无心、或者说不假思索的电话那边应该也愣住了。 “吃软饭?” 江辰试探。 那边沉默。 “如果有软饭吃的话,哪个男人不喜欢。” 江辰逐渐正色。 “男人不是最要面子,还有尊严的吗。”那边发出声音,没有露怯。 “谁说吃软饭就没有面子尊严了?” 江辰义正言辞,“我喜欢软饭硬吃。” “你以为你长得很帅吗?” 曹总询问,语调里掺着认真的好奇。 江辰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脸。 “……不帅……吗?” “嘟。” 电话中断。 江辰放下手机,调出相机,摄像头对准自己,找好角度。 “咔嚓”一声。 他看了看,觉得满意,直接发给了曹锦瑟。 “原相机,没有任何加工,如何评价?” 他敲字。 那边很直接,回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江老板也干脆,回了两个字。 “呵呵” 标点符号都没有。 那边不打字了,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 江辰点开。 “你再发呵呵试试?” 江辰莫名其妙,“呵呵”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需要发火吗? 虽然不太理解,但他还是进行了改正,于是回了条【呵呵】 这次换成表情了。 那边【怒火中烧】 这边【问号脸】 好嘛。 两位大人物都挺有闲情逸致,隔空斗起表情包了。 当裴云兮寻到竹林的时候,看见某人貌似是站累了,半蹲在地上,把玩着手机,丝毫不顾及形象,感觉到动静,才抬起头。 “完事了?” 他不信佛,但保持基本的敬畏,不过肯定是不可能独自专门跑寺庙来的。 是为了陪裴云兮。 “辛苦了。” 裴云兮看着他道。 “没事儿。也算是放松放松,呼吸下新鲜空气。” 江老板满不在意的一笑,继而撑着膝盖站起身,“回去?” 裴云兮点头。 二人并肩往外走。 党澎与几名身着便衣的卫兵悄无声息的跟随。 因为卡鲁淄本就不大,所以这座寺庙更谈不上大,但是人气旺盛,毕竟卡鲁淄貌似只有这一座庙。 再加上特殊时期,受到战乱牵连,物价乱飞,有些人连饭都吃不起了,又不知道该去求谁,所以只能来找佛祖请愿。 而又因为去殿里面上香要钱,所以很多人在寺庙里随便找位置就摆起了蜡烛。 “刚才有僧人算给我了一卦。” 江辰扭头。 “说我最近有血光之灾。”裴云兮道,看不清表情,因为公共场合她自然戴着口罩。 “真的假的?” 江辰讶异。 裴云兮忽然抬起手,掌心里躺着一个香囊般的玩意。 “这是什么?” “平安福。” 裴云兮简单道:“花了一千Rmb。” “多少?” 江辰音调骤然拔高。 “一千Rmb。” 裴云兮复述,她倒是平心静气,可江辰颇为激动,立马停下。 “这玩意值一千块?十块都不值!” 江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这帮和尚肯定是故意为了卖你平安福才编造出什么血光之灾,你上香的时候,给的多少香火钱?” “一百。” 江辰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这里不是国内。你要遵循当地的消费水平和经济状况啊,别人给三块五块,你给一百,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是肥羊吗?” 江辰一把从人家的玉手里从那只平安福拿了过来,“而且缅底的佛能保护我们吗?我们是老外啊。” 在情在理。 毫无疑问。 裴女神十有八九是被骗了。 苦行僧的确都有,但很多都是打着佛主旗号招摇撞骗的蛀虫。 当然。 这点小钱江老板肯定不在意,但被骗钱是小,被侮辱智商为大。 “你们去找这里的主持方丈聊聊,看方不方便退款。” 江辰冲卫兵吩咐。 退款可以。 但得把货也退给人家啊。 可江老板拿着平安福,完全没有退还的意思。 搁着玩仅退款呢? 党澎带着其余几名卫兵冷酷领命,快步离去。 裴云兮没想到对方来真的。 这么百无禁忌的吗? 即使不信,多多少少也得有点忌讳吧? “犯得着吗?”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江辰应景的道。 裴云兮无言以对。 当党澎几人如狼似虎闯进正殿的时候,映入视野的画面始料未及。 庄严端坐的佛像被砸得稀巴烂。 香坛倾翻,香灰撒得到处都是。 至于念经的和尚。 早已是东倒西歪,鼻青脸肿,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哼哼唧唧。 功德箱更是洞开。 里面空空如也。 香火钱不翼而飞。 此情此景,让党澎等人都有些懵。 看来不仅江老板百无禁忌。 还有高手。 确实应该多出去走走看看。 能增长见识。 瞅瞅。 寺庙居然都有人打劫。 理论肯定是用不着理论呢,钱都被抢了。 愣了片刻后,党澎脸色微变。 “回去!” 他拔腿就往回跑。 几名卫兵急忙跟上。 速度还是挺快。 重新赶到的时候,恰巧瞧见七八名能想出抢劫寺庙这种主意的大聪明盯上了江先生和江夫人。 财不露白。 老祖宗诚不欺人。 裴云兮的慷慨显然不止被庙里的和尚盯上。 战乱势必会带来秩序的崩塌。 “抱歉,我收回刚才的话。” 江老板知错就改。看着拎着刀棍、不怀好意围拢的歹徒。 还真是血光之灾啊。 裴云兮一阵无言。 她知道缅底凶险,但怎么也想不到在寺庙这种地方都能被打劫。 “你的平安福。” 江辰掂了掂那只平安福,而后物归原主, 肯定不是斩首行动。 一看就是脑洞大开的草台班子,趁着混乱恶向胆边生而已。 及时折返的党澎停下,毫无感情的盯着背对着自己这边的劫匪,二话不说伸手摸枪。 其余卫兵也是一样。 江先生的安全是第一要务。 宁杀错,不放过。 而且洗劫寺庙,他们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噗。” 徒然。 一道轻微的声音传来,几乎难以察觉,要不是党澎经验丰富,恐怕也很难注意。 “噗。” “噗。”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党澎脸色大变,冷汗都下来了,还没来得及掏出枪的他瞳孔猛烈收缩,惊惧的望向江先生位置。 并不是幻觉。 接连绽放的血色,缭花人眼。 只不过倒下的并不是江先生。 而是…… 这帮脑洞大开的劫匪的确是脑洞大开了。 真正的脑洞大开。 仿佛打气球游戏。 “啪啪啪……” 一个个脑袋接连爆开。 无一例外,全部是一击即中。 场景相当炸裂,但好在应该是没有太多痛苦的。 谁说没有神灵的? 这不报应立马就来了。 残破尸体相继倒下,甚至都没有逃跑的机会。 别说普通人,哪怕党澎这些经历过实战的士兵都感到骇然,呆在那里。 枪响前,江辰就将裴云兮拉到面前,让她面朝自己,压住她的脖子,让她“偎依入怀”,不是故意揩油,纯粹是好心,避免对方留下心理阴影。 不过浓烈的血腥味应该还是杜绝不了的。 寺庙之中。 死人堆里。 江老板拥美入怀。 场景固然恐怖,但同时又流溢出一种不可言说的另类美感。 这一幕要是哪个摄影家能够拿镜头记录下来,指不定能冲击普利策奖。 当然。 没有人有这份闲情逸致。 头脑发空的党澎僵硬的转头,可又根本不知道该落向何处,视线漫无目的的投向远方。 空气安静下来。 再无任何动静。 这些也算经历过生死淬炼的卫兵头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专业。 第1243章 适应(五百月票,6k送上!) “叔,姨,那我就走了。” 童丹还在礼貌的打招呼呢,方晴便推着她出门,把门关上。 “干嘛呢。” 童丹不满,“我好歹是客人吧。” “初五你不就来过了吗。” 童大美女今天当然不是来拜年的,因为早就拜过了,一般情况没谁会拖这么晚,特立独行的小王爷除外。 “我来过就不是客人了?” 童丹絮叨,“方晴,你是觉得我今天没拎礼物吧?” 方晴没搭理她,走下楼梯。 披着貂皮大衣、贵气四射同时分外时髦的童丹迈开吸精长腿,想跟着好姐妹一起下楼,不自觉朝对门瞥了眼。 “你有江辰家的钥匙不?” 她问。 “干什么?” 方晴楼梯间回头。 “我说过啊,进去拍张照做个纪念,沾沾福气。” “你在外面拍一样。” 方晴继续往下走。 从破旧的房门收回目光,童丹踩着高跟跟上。 “你们这里是该拆了,都几十年了,老人上下楼都不方便。听方叔说,今年转迁房可以完工?” “我不清楚。” “这么大的事,免费换新房,你都不关心?” 童丹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唉,也是,你现在可是女富婆,一栋房子,洒洒水而已啦……” 说着,童丹不注意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好在方晴眼疾手快及时搀着她。 “又不上班,穿什么高跟鞋。” 吓了半跳的童丹站稳,“怪我吗。赶紧让江辰督促一下,让施工方快一点,我摔跤无所谓,但是方叔他们如果摔了那就不得了了。” “他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就算闭着眼睛都没问题。” 方晴松开他,“大小姐,看着点。” 童丹睨了她一眼,确实小心了些,踩着其实不算高的高跟鞋,于逼仄积灰的楼道拾阶而下。 “我现在明白什么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也懂为什么以前一个村子里出了大学生全村人会那么激动。晴格格,你不知道我爸妈他们有多羡慕。” “羡慕什么?” “羡慕你们院子出了江辰这个家伙啊。” “富达广场那一块几乎是咱们沙城最好的一片位置了,多少开发商抢破脑袋,可江辰竟然拿下来直接给你们当转迁房,而且还是拎包入住的精装修,等于是给你们这些街坊邻居撒钱啊,你说我爸妈羡慕不羡慕?” 破败的下岗职工大院,本应该好好的待在历史的角落里,被时代慢慢的遗忘,可哪知道出了位天之骄子。 世界的大部分组成部分是普通人。 而普通人的的世界没那么复杂,很纯粹。 一套房子、再加上一台车,就是为之奋斗一生的追求了。 而现在。 就因为一位街坊,不提命运改变,起码这座三建大院居民的人生会减负太多。 不患寡患不均。 小城市,是藏不住风吹草动的,更何况这么劲爆的消息。 三建大院之外的人怎么能不羡慕? “叔叔阿姨虽然没有江辰这样的街坊,但是生了你这么个好女儿,你给他们买套房子,那不是举手之劳。” 谁说闺蜜之间就没有恭维奉承的? 面对方晴的回敬,童丹嗤之以鼻。 “我的晴格格,你是不是脱离基层太久,不清楚民间疾苦了?你以为沙城的房价很便宜吗?就说江辰给你们挑的富达广场那一块,最高的都破万了,平均也在八九千,我才工作几年,你觉得我有这个经济实力?还是觉得当空姐是捡钱啊?” “而且我现在还是个肄业人员。” “有话直说。” 方晴平淡道。 “没有啊,我没什么想说的。” 童丹立即道。 “那算了。” 下到一楼,二女终于走出楼道。 玩心眼,童丹肯定不是对手,上中学那会不是,长大后更不会是了。 虽然空姐也是门和人打交道的行当,但是也不看看方晴是干嘛的。 “好吧,是有点事。” 也不端着了,长得女人味十足、可性格却有点大大咧咧的童丹敞亮道:“是我爸妈,觉得我和江辰还有你不是同学吗,就起了心思,想让我来试试能不能走后门。” “你家的房子不是几年前才买的的吗。” 方晴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 “是啊,可是地段不行啊,而且想占便宜是人性。” 方晴忍不住抿起嘴角,“等哪天碰到叔叔阿姨,我得把你这个女儿的话转述给他们。” “我说的是实话啊。人心不足蛇吞象,明明住的好好的,听说这事,立马不淡定了,我都说了,那一块又不是没有在售的商品房,他们实在是觉得地段不行,想换新房子,掏钱去买啊。” “叔叔阿姨不介意是转迁房?” 方晴和童丹往大院门口走,注目礼不断,但是竟然没有一个好意思打招呼。 “江辰给你们的修的房子,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沙城最好的质量了,哪里是那些偷工减料的商品房能比的。” “行。要多大的?最大的也就一百一十平。” 什么是朋友。 不是平时多么能说会道。 而是真正有求的时候,干脆利落。 童丹早就知道自己开口,对方一定会答应。 沙城人不了解这对青梅竹马究竟创造了多高的成就,但是她清楚,清楚一些。 但是。 人家的举手之劳,不是你认为天经地义的理由。 “够了,我家三个人,要那么大干什么?90平都绰绰有余。方晴,友情价可以,但是别白送啊,白送我可不要。” “不是说没攒到钱吗?” 方晴偏头瞅她,“五千一平,够友情了吧?姑且按一百平算,五十万,什么时候交钱?” 均价八九千的地段按五千卖,而且还加装修,的确是打骨折了,如果上纲上线,这是破坏市场,是不被允许的,不提政府管不管,同行的房地产商恐怕都得举报。 不过这个工程,相信是不会有人来较真的。 “我哪里拿的出来这么多钱。” 童丹理直气壮,“等我爸妈把现在的房子卖了,我就把钱给你。反正肯定在你们完工之前。” “卖了你们住哪?” “租啊,买不起还租不起了?我爸妈既然想住新房子,那总得先苦后甜吧。” 这才是正常人的真实生活。 童丹毕业两三年,又不走歪门邪道,虽然偶尔兼职带货,可是又能存多少积蓄? 更别提她哪有存钱的习惯,向来大手大脚。 “那你去找江辰吧,直接和他聊。” 闻言,童丹立即搀住方晴的胳膊,“别啊。干嘛要舍近求远呢,我和你才是姐们嘛,我哪好意思找江辰开口。况且你又不是不能做主。” 你也不是脸皮薄的人呀。 “你找我的话,我只有送的权力,没有卖的权力。” 方晴说道。 童丹看了看她那张娴静的脸,“晴格格,你对我这么好,要我怎么报答啊?以身相许吗?可是我不是拉拉啊。” 方晴权当没听见,“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五年内,那套房子只能住,不能卖。” “这个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难做的。而且我爸妈怎么可能舍得卖新房,要卖也只可能卖我们那套房子。” 如果自己白得了房子转头就卖了套现,那成什么人了。 虽然对晴格格还是江辰微不足道,但是自己的姐们这么贪财,晴格格在江辰那岂不是会脸上无光? 方晴点了点头,走出大院,朝城洞方向走。 刚吃完午饭,适合散散步,城墙外几年前建了个湿地公园,刚好可以转转。 “你爸妈没催你找工作?” “没。催我谈恋爱倒是真的。昨天还拉我去章华寺了。” “给你求姻缘了?” 方晴笑侃。 “我妈是虔诚的佛教徒,节假日都会去上香,但是我是不信这些东西的。” 童丹漫不经心,在路人对于美女的偷瞟目光下,走出城门洞,沿着城墙外围向左,怡然自得,不急不缓,“向禁欲的寺庙求姻缘,向走不出院门的方丈问人生,这不是荒诞吗。” 方晴弧度变浓,刚想说话,只听那妮子又道:“我看你爸妈就挺务实的,害,什么都不催你。不过也没什么好催的。” 打算说话的晴格格立即闭上了嘴巴。 踏春的人很多。 古老的城墙下,石道斑驳,绿芽焕新,喧嚣热闹。 护城河日复一日,潺潺环绕。 完全不是求人态度、或者可能是有口无心的童丹偏头。 “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 “现在没了。” “怎么啦?” 童丹露出莫名其妙的模样。 方晴没搭理她。 明明不知所以,可童大美女既然还是去路边的摊贩买了俩朵,像小孩一样,一人一个。 “给。” “不吃,减肥。” “胖不胖对你来说重要吗。” 童丹貌似随口一言,又好像意味深长,而后将雪白的强行塞进方晴手里,随即拿着自己的咬了一口,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方晴无奈。 “不是都说心宽体胖吗?” 看看这妮子被牛仔裤包裹的大长腿,再加上高跟鞋的衬托,别说来来往往的男人了,就算她都忍不住会多看两眼。 “我的晴格格,你是坐办公室的,哪里懂我们苦力劳动者的辛苦,你知道我多累吗?不仅要给人端茶送水,而且平时还有很多培训的好不好。” 将空姐比作为苦力劳动者。 也就这妮子会这么打比方了。 “你不是都离职几个月了吗。” 方晴也不自觉咬了口。 其实。 和童丹一样,她也正年轻啊,属于女性最美好的时候。 童丹偏头,舌尖探出,将嘴角的“棉花丝”裹进嘴里,好在是方晴,假如换个大老爷们,肯定受不了。 “这不是在等着给你倒茶倒水嘛。晴格格,你别说,我最近研读了很多关于行政方面的书籍……” “在东瀛的时候你不是拒绝了江辰吗?” “那不是为了面子吗。” 方晴笑了笑,“你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一天一个想法。” 童丹叹了口气,“我暂时不想琢磨这些,等年过完再说吧。” “还过年呢。知不知道多少人都返岗上班了。在东瀛的时候你就说等过段时间考虑,年都过完了,你还没考虑。” “有什么关系呢,谁让我有个好姐妹呢。就算我不上班了,也肯定饿不死。对不。” 二女踏上横跨护城河的拱桥,桥对面就是湿地公园,而且依稀可以看到矗立的屈原像。 这些都是最近几年才兴建的,她们小时候可没有。 “还是积蓄太多。”方晴下评价。 “等我钱花光了,就去找你化缘。” 童丹不以为意,并且理直气壮。 一只终究还是吃不完,毕竟不是孩子了,所以最后的归属是进了垃圾桶。 健康走道旁,二女找了个长椅坐下。 “给你找个活,干不干。” “不是说没事的吗。” 道了句,童丹随即问:“什么活?费不费力气?工资多不多?” “比你当空姐肯定多,至于辛不辛苦,因人而异。” “晴格格,我有几斤几两你了解,太复杂的活,我可没能力啊。” “你不是说你最近在学习吗?” 方晴还当真了。 童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道:“你先说什么活。” “沙城机场准备开辟一条新的国际航线,可以直飞东瀛,不需要再额外跑去江城。” 童丹愣住。 沙城机场也是刚开通没几年,以前是没有的,因为城市规模,以及经济水平的原因,机场是开通了,但是航班没多少趟,满足不了大部分出行需求,所以基本上还是需要去省府江城去坐。 可现在告诉她沙城可以直飞东瀛了? 作为曾经的行业从业人员,童丹更清楚开一条新航线多么困难,需要耗费多大的成本,沙城的客流量摆在这里,根本吸引不了航空公司的青睐,所以她压根没指望沙城机场能发展起来,但现在方晴却甩了她一耳光。 “江辰做的?” 她试探性问。 “这是东瀛航空推动的项目,现在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有多条航线陆续开通,让沙城人能够更方便的出行,也能够让外地的游客更便捷的来我们体验沙城的历史文化。” 沙城有历史故事。 有文化底蕴。 童丹承认。 但是。 沙城有旅游业吗? 不是没有。 只能说和沙城机场一样,聊胜于无。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还没有回东海的原因?就是在操持这件事?” 方晴不置可否。 “我和相关领导负责人已经进行了会面,他们对这项合作表示热烈欢迎并且会全力支持配合。” “废话,当然会欢迎了。” 想要富先修路。 这个道理童丹自然明白,航线开通,交通方便了,不止旅游业,对当地的各行各业都是利好,属于是百利而无一害,没有哪个地方会蠢到拒绝这种好事。 典型的天上掉馅饼了。 可是成本呢? 对于政府来说,很简单,但是对于航空公司,风险太高了。 至于说是东瀛的航空公司。 别扯淡了。 东瀛人会好心到大老远来帮一个国外的三线开外的城市搞发展做慈善? 肯定又是江辰的手笔。 她不是不知道江老板现在不仅在国内风光,并且在国外也是风生水起。 毕竟她和潘阳还是有联系的。 一个明明已经被“优化”的员工,现在摇身一变,进入人家的董事会了。 “晴格格,江辰的用心我能理解,但是作为朋友,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作为沙城人,不惊喜兴奋也就罢了,童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规劝。 航班多了,其实对她也有好处啊,起码多了种出行方式,节约了交通成本和时间成本。 “为什么?” “……就算废再大的苦心,也没用。” 童丹欲言又止,而后道:“你看我们搞旅游搞了这么多年,搞起来了吗?建一个项目死一个项目。花了几个亿修的关公,号称世界第一大的关公雕像,结果呢?还没摆几年,说是违规建筑,然后给拆了,拆除费又花了几个亿。” 说着童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作为沙城人,怎么可能不热爱自己的家乡,可是种种现实让她逐渐心寒。 热血。 是会冷却的。 “沙城本来号称小港城,我们刚上小学那会明明发展得挺好,有很多本土的企业,可现在呢?都销声匿迹了。被隔壁的城市一个个超越,在本省都快成吊车尾了。” 童丹的口吻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一个不思进取的差生,你帮它有什么用。” 方晴保持安静,一直等到童丹把话说完。 “你也说了,沙城曾经辉煌过。它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不是它的错。” 童丹没吭声。 “现在的沙城,起码在慢慢变好,我们也能看到它的进步。”方晴望着湿地公园,说道。 虽然谈不上有多么风景秀丽,但至少从无到有了,她们还能选择来这里转一转,有位置坐下来聊聊天。 “我还是不建议。” 童丹坚持道。 方晴心平气和,“江辰的性格你也了解。他是个倔脾气,他要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童丹苦笑了下,“他给你们院子修楼盘已经足够了,有什么必要多此一举呢?他难不成真想让全城的人感激他的大恩大德吧?” “你知道,人有钱,也有身份有地位了,就会想去做一个伟大的人。” 方晴嘴角微扬道。 童丹笑容更甚,有点哭笑不得的意味。 “好吧。他那种大老板的境界,我们平头百姓是没法理解的,但是我还是建议你们再仔细考虑考虑。好处真要落到沙城人的头上,那也就罢了,反正江老板现在财高八斗亿气风发,没所谓,买个名声也值当。可是像关公像那样……” “没人敢的。” 方晴轻声道。 童丹看着她。 “他那个人,愿意当慈善家,但是不会当冤大头。他愿意给的,你可以接,但是他不愿意给的,你不能抢。” 童丹哑然,继而恍然。 惯性思维了。 她不知道那个家伙事业具体做到了多大,但明白肯定不再是一般的企业家。 绝不会沙城能够容得下,或者说惹得起的。 “不好意思,自作多情了。” 童丹抬起手掌,竖在脸侧,立场转变极快,“奋斗不是为了摆脱贫困的家乡,是为了帮家乡摆脱贫困,江老板高义,我支持。” “并且我强烈建议在关公像的遗址上给江老板立一座像。” 方晴没理会她的贫嘴。 “那你是接受了?” 童丹放下手,“晴格格,你难道是打算让我参与进这么大的项目里?我只是个小空姐啊,你太看得起我了。” “基本事项我都会和相关方面谈妥。你只是需要去负责执行,这个工作并不复杂。” “你亲自负责不就行了吗?” 童丹下意识问,而后迅速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很傻的话。 这个项目在她看来惊天动地,可是对于晴格格而言,应该不足为奇。 晴格格哪有功夫一直待在沙城处理这些琐事。 她得回东海去看着江辰呢。 这才是最最最重要的工作。 “行,没问题,这个活我接了,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童丹忽然变得斩钉截铁,一副义不容辞的模样。 “你确定?接了就没办法中途反悔了。” “当我三岁小孩呢。这么重大的项目,又是和官老爷打交道,我怎么敢掉链子。我爸妈还得在沙城度晚年呢。” 说着,童丹难免还是有点心虚,“不过我没什么经验……” “我会派专业的团队辅佐你。” 谁说女人改变命运的机会只有两次的? 认识一个好姐妹,不也一样? 童丹出其不意,突然抱着方晴在她脸上吧唧了一下。 方晴一愣,注意到周围人古怪的眼神,面露羞恼,仓促抹了抹微红的脸颊。 “你干什么?!” 童丹嘻嘻一笑,“这么激动?晴格格,你不会还没被人亲过吧?小时候和江辰过家家可不算。” 方晴说不出话。 童丹说着居然开始要动手了。 方晴赶忙起身,往旁边躲开。 “晴格格,你不能反应这么大啊,以后总得经历的,我先帮你适应一下。” “用不着你帮我!” 方晴低声娇喝。 童丹抬头,眼里闪动好奇。 “有人帮你适应了?” 第1244章 厉马秣兵 “有没有想过离开缅底,换一种方式生活?” 铁火交织的军营。 受命而来的和平饭店老板娘怡淡的问。 军营里的气氛一切正常,士兵们卖力训练,火热高亢,没有一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和压抑。 从这一点上,充分说明政委的工作做的相当出色。 不过这儿应该没这个职位吧? “放心,只是私下聊聊天,江先生绝对没有让我来试探你。” 杜恩琴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嫌疑的进行补充。 “卫红离开过,最后又回来了。” 身旁,不再寄人篱下而选择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魏邑平静而简单的道:“我们这样的人,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卫红的情况不一样,她是自己舍不得离开。”杜恩琴持不同意见,很难想象,两个刽子手竟然能够若无其事的谈论被他们残忍杀害的人。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和卫红其实也没多大差别,死之后都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她应该会在那里等我们。” 魏邑没接话。 杜恩琴这次是从卡鲁淄过来交接工作。让魏邑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到他的本职业务里去,但作为老相好、不对,老相识,既然碰面了,理应聊几句。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或者还有没有机会了。 “现在笼络了多少人了?” 她打趣的问。 石沉大海。 杜恩琴笑,“这不算军事机密吧?现在大家都是同事了。” 魏邑还是三缄其口,不肯坦诚相待,或者只是单纯的寡言少语。 杜恩琴没强人所难,忽然心血来潮,饶有意味的问:“这里的人拼命的理由有很多,为了钱,为了权力,为了女人……你呢?你是为了什么?” “你又是为了什么?” 魏邑平淡反问。 能说会道的老板娘顿时语塞,只能笑着回避道:“是我先问的。” “一,一,一二一……” 有士兵整齐划一的跑过。 “为了活着。” 魏邑给出答案。 很简单,也相当质朴。 杜恩琴哑然一笑。 是啊。 哪有那么多花里胡哨。 就是这么纯粹而已。 这里不是有手有脚就能讨口饭吃的文明世界,能活着,已经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了。 “那你可得努力了。靳主正在竭尽所能的调集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过不了多久就得来找你报仇,时间紧迫,需要抓紧。” 她收敛笑意,正色进行提醒。 “只要能突破这道坎,那么你就能实现你的目标了。从此天高海阔,没人再能轻易威胁你的生存。” 风险往往等同于机遇。 并且两者成正比关系。 风险越大,机遇越大。 靳魏之争发展到现在,已经演变成同盟军的正统之争,谁能取得最终的胜利,谁就会成为新的同盟军。 “靳主那边调集了多少人?” 魏邑还是没沉住气嘛。 杜恩琴嘴角上翘,“不是挺会装深沉的吗?怎么不装了?” 调侃归调侃,她还是友情提示道:“巴图鲁的临阵倒戈让他大受刺激,也给他敲响了警钟。为了确保胜利,靳主正派人四处走动,甚至出动穆纶亲自负责。连面子都不要了,都低声下气求到了卫家家里。不出意外应该是情投意合,同仇敌忾了。” “说起来,你应该感到光荣,十八路诸侯讨董啊。” 面对对方语气里的幸灾乐祸,魏邑一片沉静,毫无波澜。 “乌合之众。” 不管是不是吹牛逼。 就问自不自信吧。 而自信的男人总有种别样的魅力,乃至杜恩琴都多看了他几眼。 “难不成你在靳主那还有伏兵?” 她试探性问。 “透露透露呗,我保证不泄露出去。” 杜恩琴只是玩笑,习惯性的觉得不会得到回应,哪知道对方居然出乎意料的开了口。 “打仗比的不只兵力的多少,还有指挥团队的才能和经验,以及战士的单兵素质。” 完美。 无可挑剔。 只不过…… 是不是太过教科书了?就像背书一样,正经到杜恩琴忍俊不禁。 “你打仗真的有战术?” 看来她对魏邑的能力其实还是存在那么一丝质疑的。 “他们练的是什么?” 杜恩琴其实早就注意到不远处操练的一帮士兵。 不去练枪法,居然好像在……练武术? 至于哪门哪派,她确实见识有限,瞧不出来。 “人已经交接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魏邑没回答,下达逐客令。 “急什么。怕我蹭饭啊?”杜恩琴面露不满:“别忘了你们的大米都是我给的。” “如果不想走,可以留下来,多一个兵也多一分胜算。” 杜恩琴愣愣了的看着他,而后无可奈何的一笑,随即干脆道:“再见。” 魏邑肯定不会放她自由的在军营里乱转,真被窥见什么机密怎么办?监督般的陪其走出军营。 车子已经在军营门口等候。 杜恩琴停了下来,偏头,还是留了句临别赠言。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活着,加油。” 见面。 还活着。 这话是不是有点矛盾? 杜恩琴也不管,说完便腰肢摇曳,婀娜生资的走向车子。 手下恭敬的拉开车门。 不看正面,单看背影,她绝对属于满分女人。 魏邑站在军营前,目送车子转弯,扬尘而去。 “我觉得这个杜老板挺不错,虽然长得差了点,但屁股大,能生养。 巴图鲁不知道打哪冒了出来,站在魏邑身后。 看来大部分人的审美都是一致的。 他望着杜恩琴离开的方向,摩挲着满脸的络腮胡子,继续道:“而且还能倒贴。” 这应该才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瞅瞅人家。 不顾风险来前线也就罢了,居然还送了几十吨粮食物资来,夫复何求啊? 女人。 也不一定非得看长相的嘛。 关了灯不都一个样? “她能给你送粮食,也能拿你当粮食。” 魏邑转身,走进军营。 巴图鲁跟上。 “要是我,或许会。但魏将军长得这么潇洒,她肯定是舍不得的。” ———— 为了防止被“抓壮丁”,杜恩琴不作任何耽搁,坐车直接出城,路上偶遇街边排起的长龙。 车速变慢。 行驶了一会,居然还是看不到尽头。 这里没有和平饭店,也没有人免费派粮,之所以这么多人排队,是因为这里是征兵处。 没错。 这些人摩肩接踵,是来报名参军的。 富贵险中求,不仅仅对于高层人物,对于底层平民来说也一样适用。 加入军伍,显而易见的有一个优势。 那就是不用担心饿肚子。 即使“魏家军”军纪严明,对于占领区秋毫无犯,反而竭力维持治安,但是控制不了飞涨的物价。 活着,确实是生命的第一诉求。 不想饿死,有部队驻扎,又不敢去抢,唯一选择是什么? 只有参军。 打仗肯定有风险,但也只是风险,而饿肚子是迫在眉睫的难关。 而且。 参军后不仅可以吃饱饭,而且还可以拿丰厚的薪水,为什么不搏一把? 各种因素的叠加,促成了征兵处的盛况,望着车窗外争先恐后迫不及待的“预备役”,杜恩琴稍微有点明白魏邑那个家伙为什么会那么信心十足了。 什么叫财大气粗? 什么叫有钱任性? 靳主怎么就那么愚蠢呢? 不过换位思考,也可以理解。 人的心里都会藏着一只怪兽,叫作野心,它总会怂恿人不安现状,不甘寂寞,如果心牢打造得不够坚固,它就不止是嘶吼咆哮,而是会直接跑出来,在你的脑子里横冲直撞,撕碎你的理智。 杜恩琴靠回座位。 车队沿着街道长龙蠕动的反方向离开。 无独有偶。 同盟军也开启了大规模的征兵活动,但是比起“陷落区”的人流拥挤,同盟军的征兵工作进展得不尽人意,不能说没人报名,只能说零零散散,一个征兵处一天下来从开门到关门收获的报名表可能就不到十人,还不提报了名结果放鸽子的,低下的工作效率导致负责的官员都裁撤了好几波。 领导的作用确实很重要。 重要到能够决定一座城市的发展、几百万居民的生活。 但有时候,也不是所有的锅都在领导身上。 换了几波负责人,可是征兵的效率还是没有起色,那就应该追本溯源,找找深层的原因了。 迄今为止,各个征兵处火力全开,居然只招到了三千出头的新兵,当拿到汇报的那一刻,靳主想下令枪毙人的心思都有。 可考虑到特殊时期,他还是克制住了暴虐的情绪。 “这就是你们的工作能力?几十个征兵所,这么点人,你们还有脸把这样的结果拿过来!” 靳主将数据表拍在桌上。 官员们满头大汗。 “将军,征兵所的开门时间已经从原先的九小时延长到十二个小时,并且我们也做足了相关的宣传工作……” 官员们想表达的无非是他们已经尽力了,但是作为老板,向来只看结果,其余统统都是借口。 “那就延长到24小时!” 靳主根本不听他们说完。 “是!” 官员们噤若寒蝉,不敢反驳。 三千多人,不提填补魏邑、巴图鲁两个反贼所造成的空缺,甚至连流失的兵力都无法对冲。 没错。 最近发生了一个非常严峻的现象,居然开始出现逃兵,甚至是整班整班逃跑。 如果不加以制止,后果是灾难性的。 所以靳主果断下达了命令,要求各部加强内部的管理监控,一旦发现有人有潜逃迹象,可以当场击毙。 这个狠辣的命令一出,再加上确实拿一部分人杀鸡儆猴,才勉强控制住了逃兵现象继续扩大蔓延。 可是控制住内部,只是节流,想要打胜仗,还得开源。 “守株待兔没用,你们就不会转换思路,主动出击?上街去抓,我给你们十天时间,要是凑不够一万人。就不用回来了。” 靳主眼神森寒,语气阴冷。 上街抓? 一万人? 官员们面面相觑。 他们是军阀,但不是人贩子啊。 虽然闻所未闻,但是此时此刻也没谁蠢到去进行顶撞,唯唯诺诺应是。 “还愣着干什么,嫌十天太长了是吗?” 官员们马不停蹄,鱼贯而出。 人是环境的产物,会受环境的影响。 作为同盟军的创始人,靳主其实谈不上昏聩,能识人,敢用人,可历史上的那些臭名昭着的昏君在前期同样不乏英明神武的存在。 接二连三络绎不绝的刺激,已经导致这位同盟军领袖逐渐变态抓狂了, 手机响起。 靳主接通,嗓音阴暗低沉。 “希望是好消息。” 听语气,那边的穆纶应该知道领导的心情不太好,“卫家答应出兵了。” 这的确是近期难得的好消息。 靳主脸色缓和了些。 “穆纶,还是只有你可靠。” “不过卫家提出了一个条件。”穆纶不骄不躁,依旧稳妥。 “什么条件?要钱吗?现在我们不可能给钱。” 还是好面子的。 是不可能给吗? 要是给的起,还用得着为难那些官员,用得上去上街抓人吗? 直接学魏邑那边,把士兵的待遇再翻个番不就好了? “不是要钱。我已经和卫家谈妥了,五千万美金,事成之后支付,卫家对此没有提任何意见。” “那他们有什么条件?” 新兵的战斗力不用寄托多大的期待,很大程度只是起唬人作用,可卫家还是值得信赖的。 而且卫家入伙了,才能吸引更多势力参与进来,不仅能够消灭魏邑,并且还能够为事后的议和大计起到铺垫作用。 “人他们可以出,但卫家要求我们提供军火。” 听完,靳主不禁皱眉。 钱他是没有。 但是军火还是有一定储备的。 只不过一提到这茬,他就不免想到巴图鲁那个畜生。 那么多装备,能武装多少个卫家? “行!答应他们!” 人性又开始发挥作用。 反正都被骗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心疼去收买“战友”? “将军,我们的军械储备已经不算宽裕了……” 大总管穆纶依然恪尽职守的进行提醒。 “穆纶,眼光要放长远点,只要拿下魏邑,这些失去的东西,都会回来的。” 靳主高瞻远瞩,语重心长。 穆纶不再多言。 “将军,我明白了。” 第1245章 加餐 阴暗压抑的地下室。 唯一的光源只有头顶悬挂的几个灯泡,而且只是用电线吊着,稍微触碰有点风吹估计会左右摇摆,极不牢靠。 好在这里是地下室,没有通风口。 几枚白炽灯努力的散发光芒,与黑暗做着斗争,可应该是瓦数不够,起到的效果并不显着,而且一部分光线还被人影阻隔,在地上留下阴影。 许宽忍不住抬手,遮了遮鼻子。 无他。 连他都觉得这里的味道太冲了。 “应该从他们的嘴里撬不出东西了。” 旁边的杜恩琴明明是个女人,反应却比许宽更为淡定,神色如常的看着靠着墙壁的几张十字架,仿佛根本不受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侵袭。 没错。 这个地下室不是储藏室,没有摆废弃桌椅或者粮食大米什么的,而是竖着几张十字架。 嗯。 就是钉死耶稣的那种。 当然。 这里也不是欧美恐怖片的拍摄地,不是邪教窝点也没驱灵仪式那样的场景布置,不过几个十字架上确实是绑了人。 而且是比鬼还恐怖的人。 许宽是什么人物? 如果站在文明高地去进行评判,绝对称得上一句恶贯满盈,可就是他,此时看着被紧实固定在十字架上的这些人时,眼神都产生了一丝波动。 可能是他太久没有亲自处理这样的事情了。 也可能是因为这些人的模样,确实是太过惊悚。 虽然看得出是人,但其实已经不像是人了,眼球被刺破,十根手指全部截断,鼻子被削了一半,上身更是遍布烙铁烫伤的疤痕,膝盖骨被挖,浑身不知道还剩几根完整的骨头。 这种情形,还怎么能撬出东西? “杜老板说笑了,死人还怎么说话。” 恐怖片是虚构的。 但现实场景,有时候可能比恐怖片更可怕。 “他们还没死。” 听到回答,许宽不禁转头。 “许先生别误会,他们真的没死,起码还可以活六个小时。” 杜恩琴从容的进行陈述,或者说解释。 还可以活六个小时。 着实是冷静。 而且精准呐。 这得需要多丰富的经验铺垫才能给出如此确切的判断?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卫红其实应该感到庆幸。 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事。 被魏邑乱枪打死,或许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许宽想笑,却又有点笑不出来,害怕肯定不至于,但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波澜的。 在缅底这种能生存下来,并且能生存得很好的人,需要的不仅仅只是因势利导的变通手段。 起码还得拥有法医一样的心理素质。 换作普通人,不提视觉上的感官刺激,单是空气里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恐怕就会引发生理不适了。 “但他们也没法说话了。” 许宽轻声道。 谁能想象饭店的下面会有这么一处地方? 对于这些人还能不能说话,杜恩琴倒是没有否认,“我待会把问出的信息交给许先生过目。” 许宽点了点头。 十字架上的这些“人”,差不多都是同盟军的地方官员。 可是很不幸。 他们落在了魏邑的手里,并且被转交给了杜恩琴。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啊。 太多人成为了无辜的牺牲品。 “杜老板经常在这里处理事情?” 许宽题外话的问了句。 “一般比较棘手的问题,会在这里处里,清净嘛。” 杜恩琴的回答幽默风趣。 许宽对女性没有任何偏见,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难以避免会就对方的精神状态产生质疑。 “我想知道,这些人事后杜老板是怎么处理的?” “许先生在担心什么?” 杜恩琴偏头一笑。 好在是许宽。 要是换个人恐怕得吓得失声尖叫了。 许宽没作声。 “许先生,和平饭店是正经饭店,无论是环境的干净整洁还是食品食材的绿色安全,都是一流的水准。” 好吧。 想茬了。 许宽还真有点担心会出现某些电影里的桥段,他因为有工作,没江先生在和平饭店待的时间长,但在饭店用餐的次数也不少。 狠人恶人,和变态还是有差别的。 再穷凶极恶,也会有忌讳。 许宽不怀疑对方会骗自己,刚放下心,旋即又听到:“但是接下来我打算给外面的难民加点餐,许先生觉得怎么样?” 自从同盟军内战爆发,物价飞涨,很多穷人或者说想沾便宜的人便慕名而来,堵在和平饭店的门口,要求接济。 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 不过和平饭店确实没有辜负它的创办理念,承担起了企业责任,发挥大店责任,不仅没有趁机推波助澜哄抬物价大肆敛财,并且每日三餐免费的赈济难民。 大鱼大肉自然不可能。 只是馒头包子玉米之类的干粮或者粥。 而听杜恩琴的意思,是打算加点荤菜了? “饭店的大米有点紧张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杜恩琴虽然热衷于做善事,但是也不是不计自身的。 许宽沉默了下, 有的地方是全民皆兵。 还有的地方是全民皆罪。 况且。 他哪里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这是杜老板自己的事情,杜老板自己决定就好。我没有任何意见。” 杜恩琴抿嘴一笑。 许宽最后看了圈十字架上绑着的人。 “上去吧。” 华盛顿。 某私人医院。 一台台豪车同一天络绎不绝驶进医院大门,保镖打开车门,下来的尽是名流政要、财富大亨、能源巨头…… 这些上层权贵虽然身份不同,但是不谋而合的进了同一栋医院大楼,拜访同一家病房。 一帮日理万机的大人物齐聚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位置,这家医院可能在世界范围的知名度不高,但是在金字塔上端的圈子内却是闻名遐迩,尤其是心脏疾病方面,在当今世界首屈一指。 “这老头,真是命大啊,这都能救过来。” 刚探访完的女郎还没走进电梯,就开始忍不住念叨。 条纹细带的走秀款上衣,裹臀短裙,花白的美腿踩着一双亮面班纹鞋,看得出来,很努力的想去打扮性感成熟。 当然。 她本来就很性感。 不过成熟就不一定了。 “薇拉,你小点声,小心被听到了。” 跟她一起的女孩就暴露了她的年纪,虽然同样时尚贵气,但圆润的脸蛋还有点婴儿肥,再加上白人显大,也不知道成年了没。 “听到就听到了,都八十多岁了,还没活够吗。” 话虽这么说,但是这位薇拉小姐还是降低了音调,她或许任性,但绝不愚蠢,要不然就不会接受安排浪费时间跑这一趟了。 她现在也很忙的好伐。 进入电梯后,旁边同样拥有显赫姓氏的圆脸女孩胆子也大了许多,情不自禁跟着附和,“是啊,八十多岁居然还在娶老婆,而且娶的比他孙女还小,身体能不出问题吗。” “男人哪个不好色。这老头只是癖好独特了点,喜欢你这样的萝莉。” 薇拉习惯性的伸手去捏人家的脸,被人家一巴掌拍开。 “我比你还大两个月!” 薇拉不以为意,“除了年纪,你哪里看起来比我大了?” 圆脸女孩下意识低下视线,看了眼她饱而挺的胸脯,被怼得说不出话,气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两坨肉吗?我可以去做,要多大有多大。” “那你去啊。” 人以群分。 能够玩到一起,说明圆脸女孩肯定不会是天真无邪,表象顶多只是具有欺骗性而已。 她没受激将法,挺了挺自己相比之下确实不值一提的小山丘。 “我为什么要去。那么大走路不累吗?累赘!” 看。 立即就展开了反击。 “呵呵。” 薇拉置之一笑,没再继续打击对方。 “叮。” 电梯门打开。 两女走出去。 “薇拉,你到底喜不喜欢马丁?” 姓洛克菲勒的女孩问。 “不喜欢。” 薇拉轻描淡写,直言不讳,简单明了。 “那你能拒绝他吗?” 小洛克菲勒问。 薇拉脚步不停,走出医院大楼,“我拒绝过他无数次了。” “可是你拒绝得不够坚决!” 洛克菲勒小姐跟在身边说道。 不够坚决? 还要怎么坚决? 当然。 以薇拉的性格,不屑于浪费唇舌去多做解释,反问道:“你喜欢马丁吗?” “喜欢啊。” 洛克菲勒小姐不假思索,“薇拉你不是很清楚吗?” “那你怎么还在和那个巴顿约会?” “因为马丁不理我啊。” 洛克菲勒小姐回答得理直气壮,同时也让人无话可说。 “那你还在乎他干什么。” 薇拉漫不经心的道。 在自由民主的西方,这样的观念再常见不过了,尤其上层阶级。 “因为我最喜欢的还是马丁啊。” “你喜欢的是他的枪吧。” 薇拉不知道是不是一语双关,她的天字号舔狗马丁少爷可是军工复合体马丁法克公司创始人的儿子,谁嫁给了马丁少爷,就有了染指这座超级军火集团的机会与资格。 可遗憾的是,马丁少爷太痴情了,眼里根本容不下别人。 好像当舔狗的都是这样。 毕竟舔的人多了,那就不是舔狗了,那特么成海王了。 “薇拉,我喜欢的是他的人!你别瞎说!” 洛克菲勒小姐圆润的脸蛋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不管薇拉是不是意有所指,她应该是想歪了。 舔狗,其实并不值得耻笑。 因为舔狗也可能是别人眼里的白月光。 譬如背景样貌皆异常出色的马丁少爷。 虽然被薇拉呼来喝去并且乐此不疲,可他同时又是多少西方多少名媛千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啊。 来到停车场,洛克菲勒小姐拉开车门,坐进与她形象极为不符的芬尼尔·狼王。 黑白搭配的经典色调让这台车极具视觉张力,再加上线条感十足的车身,足以让这台可能没那么知名的顶级超跑在任何场合都能成为视线的焦点。 价值七千万。 嗯。 还不到一个小目标。 “嗡……” 发动机发出血脉喷张的嘶吼,这是独属于机械工业的浪漫,电车再先进,也很难带来这样的激情。 洛克菲勒小姐单手握方向盘,可是车头开出停车位,却发现好姐妹的车没动。 “薇拉?” 她朝车窗外张望。 不遑多让的西尔贝大蜥蜴里,薇拉翻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先走。 洛克菲勒小姐也没磨蹭,毕竟她等会还有约会呢。 车窗上升。 一般只会在网络视频或者汽车杂志露脸的芬尼尔·狼王咆哮着离开。 造型更为低趴的西尔贝大蜥蜴里,薇拉望着远处刚刚去过的医院大楼,眼神冷漠,而后掏出手机,打出电话。 几乎快要自动中断的时候,才被接通。 那边没人说话。 “多亏了你们,又救活了一个禽兽。” 独自坐在车里,薇拉的用词更为直接。 薇拉小姐性格上了可能有很多缺陷,但起码爱憎分明。 引得那么多权贵来探望的老家伙,的确是一个败类,指的不是他喜欢小姑娘,男人喜欢年轻的女性,这本来很正常,根本不值得惊讶,但刚刚成功完成心脏手术的老家伙喜欢的小姑娘实在是太小了。 甚至是幼童。 其实不止是他,很多衣冠楚楚的大人物都有类似病态的癖好,相关新闻也多次爆出,但因为其权势地位,最后都无疾而终,不了了之。 “辛西娅,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负罪感吗?还是你觉得你没有一点责任?看看那些人都干了些什么吧。” 薇拉口如连珠,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 “你在说什么?” 应该不是装傻,而是贵人多事。 “艾因斯坦,心脏手术大获成功,一个不折不扣的禽兽,又可以多活几年了。” 那边应该听清楚了,但是没有反应。 “还有事吗。” “辛西娅,你不觉得你该负责吗?” “与你有关系吗?” 薇拉被反问。 “怎么没有关系?我刚才在里面差点吐出来!” 是啊。 这不是影响吗? 被恶心到的薇拉俏脸冰冷,“你不管是吗?那我来管!” 薇拉说完直接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发动大蜥蜴。 “嗡!” 大蜥蜴漂移出库,行云流水的甩尾离开。 第1246章 成交与一言为定 个体生命是等价的吗? 显然不是。 譬如江老板。 可以给大院的街坊邻居买地买楼,可以推动家乡与国际接轨。 换作童丹能做到吗? 显然不能。 和灯泡的瓦数一样。 不同能级的灯泡,散发不同的光和热,有些人或许是禽兽,但不可否认,他们能影响世界经济的走势, 相比之下。 一些为了一口饭就能卖命的贱民,同样的一颗心脏在双方体内,孰轻孰重? “还有吗?” 和平饭店。 江辰翻阅着手写的口供。 这里是属于人家老板娘的办公室,最近被他临时借用了。 “没了。” 许宽坐在对面,略带感慨的就事论事道:“杜恩琴已经尽力了,那些人知道应该的只有这些。” 怎么可能不算尽力呢。 就算是铁人在那种摧残下也保守不住秘密。 所以只能是知道的有限了。 “h先生。” 江辰默念一声,将一张张看上去单薄但得来方式却比较沉重的口供放在办公桌上。 也不算一无所获。 好歹算是知道人家名字了。 “你认不认识?” 江辰问。 许宽微怔,而后立即摇头,“江先生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认识。” “你在高丽没有和类似的组织打过交道?” 许宽凝了凝眉,而后沉着道:“没,高丽毕竟是发达社会,不用玩弄这种手段吧。” 也是。 每个地区有每个地区的功能和作用。 缅底人命贱如草芥。 但是高丽有钱啊。 在屠宰场杀生,在餐厅收税,这才符合常理,而不是颠倒过来,这才符合全球化。 “这件事,不要让裴小姐知道了。” 江辰道。 虽然他没有去饭店的地下室,但也多少能猜到这些口供是怎么得来的。 许宽点头,同时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 “江先生,我觉得应该让裴小姐里杜恩琴远点。” 江辰看了看他,而后露出笑容,“不会连你都被刺激到了吧?” 许宽也是绝对的狠角色,当初在高丽可是面对百人围杀硬生生砍出一条生路的主。 四目相视,许宽语气不带个人情绪的道:“杜恩琴一点都没浪费,连肉带骨头,全部赈济给外面的难民了。” 这次轮到江辰愣神了。 要知道和平饭店的善举一直在持续。 现在恐怕就有人蹲在饭店门口捧着碗喝着免费的热汤呢。 江辰张了张嘴,颇为意想不到的道:“真的假的?” 许宽点头,“真的。” 江辰沉默,对于和平饭店的老板娘无疑再一次刮目相看。 “这里有这里的规则。” 他评价道。 许宽当然不是圣母,他明明可以制止,却视而不见,正规拳台的规矩肯定不适用地下角斗场。 “我们吃的……” 江辰忍不住开始担心。 许宽笑,打趣的道:“我问过她了,她说没有。” 江辰也笑了起来。 这才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看来以后是得提防点她了,要是冷不丁给你加点辅料……” 江辰摇头,说着,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有点意外,片刻后又很快的按下接通键,放在耳边。 许宽见状,无声的起身,离开办公室。 “新年快乐啊,江。” 还搁着新年快乐呢? 都几号了? 不过外国友人嘛,不见得懂那么多,重在心意嘛。 “我还以为你现在事业忙碌,忘记了我这位老朋友呢。谢谢。” 江辰笑容轻松,听不出任何烦恼。 在东瀛,两人合作的很顺利,但其实对于两人的友谊并没有产生太大的推动效果。 毕竟顺利不等于完美。 提供薇拉无息贷款,如果按照最理想的剧本,江老板应该是希望人家在抄底东瀛企业后拿来用资抵债,算是帮他打工,薇拉也能从中牟利,可谓是双赢,可显而易见,生活不是电影,不会按部就班的照固定的剧本演出。 联手做局把东瀛洗劫了,可人家最后大手一挥,豪爽的把钱直接还了,也不管江老板会不会在风中凌乱。 也是。 欠债还钱的确是天经地义。 可总不能不收现金吧? 合同里也没有特殊标明。 这官司就算让方晴去打也无能为力。 于是江老板只能表示合作愉快,至于薇拉的钱究竟是从何而来,他肯定不会去问。 不方便。 也不礼貌。 所以从东瀛那场合作后,两人就没再有过联系,这样也好,有事的时候合纵连横,无事时各奔前程,这不是最舒适的关系吗? “江,你现在还在缅底是吗?” 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是因为无聊找他叙旧,但听到这个“还在”,江辰还是眼神闪烁了下。 他嗯了一声。 之前关于藤原丽姬伙同某些势力在缅底捣鬼的事,还是薇拉给他透露的情报。 并且居然还狮子大开口,找他索要几亿美金的情报费。 他是冤大头吗? 最后当然是没给。 并且江老板还骂了句Sb。 当然。 那都是东瀛进行合作之前的事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哪会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细枝末节…… 等等。 这妞现在成年了吗? 在天使之城初相识的时候,江辰记得对方还是个“孩子”。 “需要帮助吗?” 娇纵是娇纵点,但人家什么家世,什么长相,什么身材? 换个人拥有相同的条件,只怕是更豪横。 所以这点性格上的缺陷压根无伤大雅,而且江辰还很喜欢对方直来直去的作风。 在这一点上。 她那位不知近亲还是远亲的姐就相差甚远了。 和那位打交道,比猜字谜还费劲。 “要钱不?” 有过前车之鉴的江辰率先问道。 “不要钱,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世上没有白来的午餐。 和平饭店外的难民吃得也不是绿色食品,所以听到这话,江辰反倒觉得放心。 “什么条件?” “把世源会在缅底的爪牙全部一网打尽。” “什么会?” 薇拉没多做解释,简略道:“就是现在正和你作对的那伙人。” 江辰看向办公桌,重新将上面的口供拿了起来。 “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但是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 薇拉没有理会他的试探,“江,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婆妈了,你答不答应?” 还需要考虑吗? 免费的小助手,不要白不要。 “有个叫h先生的家伙,很狡猾……” 话还没说完。 “我帮你找到他。” 江辰干脆利落。 “成交。” 泛着微澜的海面上,矗立着一座白色的寂静孤岛。 无人寻觅。 也无人可知。 偶尔有直升机起飞降落,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去往何方。 好像很喜欢水的h先生接连接到了两通电话。 一通关于同盟军,——准确的说,关于靳主率领的同盟军。 靳主紧急联系他方,提出诉求,想提前预支那承诺的十几亿军费。 如此无理的条件,肯定被他方坚定果断的拒绝。 被拒绝后的靳主没放弃,退而求其次,又请求军火援助。 总而言之,就是想方设法的索要好处。 面对这个条件,h先生倒是没立马回绝,而是表示需要考虑一下。 拖延好歹也需要拖延。 太过直接,多多少少是会伤害双方感情的。 相比于靳主,让他忧郁的其实是第二通来电。 靳主方面,现在他可以掌握绝对的主动,但是第二通来电下达的命令,让他没有回旋的空间。 同时。 也让他根本没法理解。 扶植代理人,各自不亲自下场,这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也觉得这样的游戏规则挺好,符合两边玩家的利益,可突如其来的命令,却要把这份“和谐”给彻底击破。 消灭那个东方人。 这就是他得到的指令。 很简单。 也很荒谬。 但和靳主一样,他其实也只是一枚棋子、高级点的棋子,不是真正的玩家,所以没有反抗的能力。 斩首行动。 确实行之有效,也直接省事,但是会把约定俗成的规则一举推翻。 游戏一旦没有了规则的束缚,那么影响会变得不可控,会导致单一玩家没法再控制游戏的走向和发展。 这是一件很破坏体验感,并且是多方俱损的事。 可遗憾的是,他h先生能力有限,即使不认同,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执行命令。 于是他刚刚又主动给靳主方面去电,以军火的条件,委婉提出了暗杀计划的合作。 将任务外包出去,起码能在无可改变的情况下,尽量去规避风险。 但靳主傻吗? 自然不傻。 所以他得到了同样的回复,靳主开始表示要“考虑”一下。 看来即使现在形势严峻,接连遭受背叛,这位同盟军领袖也并没有彻底发癫发狂啊。 基本的理智还是在的。 h先生不是一个喜欢被动等待的人,也清楚对方多半是敷衍。 所以。 只能亲自操刀了。 h先生进入船舱,来到二层的一间病房前,抬手敲了敲门,等了几秒,才把门推开。 夏初晨坐在病床上,两边的仪器都已经移走,看样子伤势应该已经无虞,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太健康,肉眼可见的瘦了许多,脸颊凹陷,脸色发白,双目更是神采黯淡。 或许是在船上待久了的关系。 不是谁都能忍受寂寞的。 h先生在床边站定,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入兜,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 注射器里的不知名药水清澈透亮。 寂静中,h先生伸出手,将注射器递过去。 夏初晨黯淡的眼前蓦然绽放神采,迫不及待的爬过来,从h先生手掌夺过那只注射器,而后立马朝自己胳膊扎去。 尖锐森寒的针头轻松刺破皮肉。 没有痛苦,夏初晨反而仰起头,闭上眼,露出无力享受的表情。 h先生安静等待,一直耐心的等到对方把药水全部注射入体内,而后又给了一分钟缓冲或者享受的时间,才开口。 “想出去吗?” 夏初晨睁开眼,拔掉胳膊上的针头。 效果立竿见影。 他的神色明显好看了不少,虽然还是缺乏血色,但脸上起码恢复了那么一丝光泽。 “去哪?” 他迷惘而茫然的问,不知道是不是被困在这里太久,已经丧失了对自由的渴望。 “回家。” 听到这两个字,夏初晨瞳孔收缩,怔怔的盯着床边的男人,而后顾不上再去感受身体里残留的反应,手足并用,匆忙跪爬起来。 “我要回家!” 他的思维显然被腐蚀,但是回家的本能还是深深烙印在他的内心深处。 “帮我一个忙,我送你回去。” “什、什么忙……” 夏初晨语气打颤,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太过激动。 h先生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 是一张照片。 “还记得他吗?” 夏初晨眼神迷茫,缓慢又呆滞的摇了摇头。 人毕竟还是群居动物。 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孤寂的生活。 好好的一个青年,竟然被变成了这幅模样。 这张照片,夏初晨肯定是见过的,只不过应该是忘了。 “杀了他,你就可以回家了。” h先生轻声道,伸出手,将照片递过来。 杀人? 夏初晨怔怔出神,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开始闪烁他被救时候的血腥场面,以及蔡剑被打死前涕泗横流的恐惧的脸。 “你的家人还在等你回去。” 夏初晨面露痛苦之色,抬起双手紧紧抱住各种记忆狂轰乱炸的头,跪伏在床上,拿头撞击床板,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重新支起身子,面目狰狞,额头已然大汗淋漓。 “说话算话?” 他仰头盯着床边的救命恩人,眼睛里的鲜红血丝越发清晰。 h先生点头。 “不用担心。你不是一个人,会有人协助你。照片上这个人死的当天,你就可以回家了。” 夏初晨呼吸粗重,且急促,重新看向那张照片。 比起混血模样,体生长毛的h先生,照片上的这个黄皮肤黑头发的男人,无疑更容易产生亲切感。 夏初晨伸出手,将照片拿过来。 “一言为定!” h先生微微一笑,“这两天好好休息。”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又听到掺着祈求与期盼的声音。 “……能不能再给我一针?” h先生面朝病房门,嘴角上扬。 第1247章 辛苦了 “穆纶,你觉得斩首行动,值得尝试吗?” 什么叫肱骨之臣。 奉命于危难之际的大总管刚出差回来,靳主便将其叫到跟前,磋商要事。 没办法。 其余的人太过无能,连征兵这样简单的工作都办得哼哼哧哧。 哪像穆纶。 使命必达,马到功成。 “将军指的是,斩首魏邑?” 靳主摇头,眯着眼睛,嗓音低沉,沙哑,“魏邑这个叛徒说穿了只是一个棋子,解决他,还能有其他人被扶植上来,比如巴图鲁。” “那将军指的是……” 靳主看着他,应该最近没怎么休息好,眼球爬着一道道红色血丝,眼神莫测。 “卡鲁淄。” 穆纶如当头一棒,怔怔出神,过了会,表情巨变,赶忙道:“风险太大了!” “我也知道风险大,但这的确是一劳永逸的方式。西方人给出承诺,如果答应,他们会立即给予我们支援。” “这是西方人新提出的条件?” 靳主点头。 “西方人是想借刀杀人!将军答应了?”穆纶急切而凝重。 “还没。” 穆纶微微松了口气,“西方人之前那么殷切的拉拢我们,可魏邑反叛之后立马变了嘴脸。将军,西方人不可信。他们是想拿我们当枪使,一旦引发任何严重后果,他们肯定会置身事外,不会帮我们分担。” 柱石就是柱石。 分析总是入木三分,直切要害。 本就谨慎摇摆的靳主内心的天平无疑产生倾斜,深以为然的点头,“所以我没有答应他们。” “将军,消灭魏邑,是我们的内部事务,我们现在站在道义的一方,不应该再去找麻烦。” 在巴图鲁造反一事上因为太过服从命令才导致丢了那么多军火的穆纶终于像是幡然醒悟,不再默不作声,学会去展示自己的态度和立场,字字句句掏心掏肺,发自肺腑。 靳主沉默,而后慢慢点头,“你说的对,我们的敌人只是魏邑。”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人总会有冲动感性的时候。 所以会需要别人的意见和提醒,来帮助认清现实,悬崖勒马。 “我打算抽调军中的精英,组建一支王牌狙击部队,你觉得怎么样?” 靳主询问。 “训练狙击手需要耗费大量的物质和时间,现在恐怕来不及了。” “现在开始着手,就算不能马上派上用场,但以后总有发挥作用的时候。” 这位同盟军领袖还是懂得未雨绸缪的,“如果能有一支神枪手部队,是不是能极大的增强我军的实力?” 是不是还惦记着斩首行动呢? “将军,恕我直言,我觉得狙击手对于战场的影响并不大。” 穆纶语出惊人。 靳主看着他,“狙击手能够在乱军之中击杀重要目标,在历史上的很多场战役都发挥了巨大作用。” “那是以前。” 穆纶有了很大改变,不再言听计从,开始勇于发表自己的想法。 “将军,就算我们尽最大能力资源倾斜,给予狙击部队最豪华的装备,巴雷特配热成像仪,可获得的回报可能并不能达到我们的理想预期。资源是有限的,加大投入给狙击部队,就会削弱其他兵种的战斗力。争夺战壕步枪手的作用都要远远大于狙击手。” 靳主凝眉,但是没有打断对方的发言。 穆纶虽然掌管军需,不擅长军事,但之前他可是吩咐对方多看兵法。 “狙击手的作用是点对点击杀,出其不意,在以前的战争中确实无往不利,如雨林里蛰伏的毒蛇,总能给予敌人致命一击,但现在的战争已经升级为科技信息战,一个耗费大量财力物力培养出来的狙击手套着吉利服趴几个小小时,结果放个屁冒出一股热气,导弹就下来了。 所谓的王牌狙击手在航拍机面前就是活靶子,无论伪装得再天衣无缝,只要带上热成像模块,从天上可以看的一清二楚,甚至不用等放屁,只要跟环境不是同样温度就能显示出来,狙击手的优势在于隐蔽性,可这个优势在无人机面前就是笑话。” 这应该和最近研读军法无关,纯粹是职业素养的功劳,穆纶对自己管理的军需武器的性能有着一定了解。 “将军,我们的作战思路应该革新了,要与国际接轨。科技力量在战争中的作用早就超过了人,我们的无人机有多先进?热成像模块还同时兼具混合光源捕捉,可以同时侦测图像,混合AR辅助算法,即使环境再复杂也能快速进行处理,一旦发现目标,就可以进行饱和性打击。目前世界狙击纪录是三千多米,这种攻击距离对于无人机来说不值一提,一旦侦察到哪里有枪声,重机枪、迫击炮、火箭筒甚至高射炮立刻就可以招呼过去,别说人,就算钢铁都能被打成碎渣,一旦失去隐蔽性,再精英的狙击手都会沦为老虎园里的鸡,只有等待宰割的份,花费大量的资源可能效果还不如街上随便抓来的一个新兵。” 看来这位大总管是对最近部队的征兵方案有所耳闻的。 打仗打的是金钱。 得计算投入与收益的比例。 按照这样的说法,都不提训练什么神枪手部队了,甚至都不用费心思卖力提升士兵素质,武器装备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站在穆纶的立场,他发出这样的言论,无可指摘,海军肯定会坚定认为海军还是未来,而不会去夸耀陆军。 脑袋是屁股决定的。 他一个管军备的,当然会推崇军备的重要性。 虽然可以明显感受到这位左膀右臂的倾斜性,但不可否认,听上去也确实有一定道理。 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尖兵,结果作用也就和大街上拉的壮丁相差无几,谁还愿意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赔本买卖? “难怪我们的无人机那么贵。” 受到影响,靳主计划打造尖兵部队、强化士兵综合素质的念头发生动摇。 并且。 又是记挂巴图鲁的一天啊。 和平饭店。 又到了中午的布施时间。 江辰在楼上,隔着窗户,看到了让他神情古怪的一幕。 楼下。 裴云兮居然在给排着队的“难民”派发热汤,白色宽松印花卫衣搭配复古单鞋,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是人美且心善的女菩萨自在这一刻好像具象化了。 可能是考虑到江老板最近事务繁忙,所以她很少打扰,今天应该是被杜恩琴叫去帮忙的。 江辰即刻下楼,走出饭店,接替知道内情后可能会留下毕生阴影的对方,“我来吧。” 裴云兮没客套,大抵是有些累了,让开位置,退到旁边休息。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卡鲁淄的难民越来越多,一旦吃饭的时候,几乎就会把和平饭店门口堵的几乎水泄不通。 好在有江老板在,提供了武装保护,安排了八名卫兵荷枪实弹在饭店门口二十四小时把守,要不然这些难民只怕是会冲到饭店里面去。 江老板也只是象征性的做了做样子,没几分钟,就把位置交给了饭店的员工。 “这里又没有媒体,不如多睡一会。” 这话什么意思? 做好事行善举非得在镜头下吗? “或者去工厂那边看看。还顺利吗?” 裴云兮点了点头。 现在战火纷飞乱作一团,应该没有谁再会因为一座工厂耗费精力了。 “杜恩琴帮忙招揽了不少难民去干活,进度提高了不少。” 江辰哑然一笑,“难怪她生意能做这么大,真是会见缝插针啊。” 裴云兮暴露在口罩外的眸子看着他,“为什么不直接结束战争?” 江辰愕然,“怎么结束?” “派安娜贝尔执行斩首行动,暗杀同盟军统领。” 别忘了。 当初在西方灯塔,江老板可是花费巨资为他们的东方维纳斯聘请了王牌保镖团队。 几天前寺庙的意外,就证明了这笔钱花得绝对不冤。 缅底的土壤对于安娜贝尔那样的人来说,就像如鱼得水的乐园。 “你以为拍电影呢?” 江辰笑道:“安娜贝尔他们再厉害,军阀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小队深入敌后还能取敌将首级最后全身而退,只有剧本才写得出来。” “那你的天兵天将呢?什么时候召唤天雷?” 面对裴云兮的提问,江辰笑容更甚,拉着她到阴凉处坐下,看着赈灾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 “这是同盟军的内部冲突。我们向来爱好和平,怎么可能干涉人家家里的事情。” “而且打仗哪有这么简单。召唤天雷就能赢了?炮火洗地有作用,但没有决定性作用,你小时候看过cctV的纪录片没?第一场世界大战,一个月能打掉90万发炮弹,火力密度够恐怖吧?结果连一个机枪加铁丝网组成的阵地都拿不下,足足拉锯数年。如果单靠炮火犁地就能取胜,当初我们能打赢世界第一?人家拥有绝对制空权,将一座山能炸得连一棵完整的树都找不到,结果还不是灰头土脸的回去了。” 看着饭店员工派发肉汤、肉包子,江辰不急不缓道:“从冷兵器时期到现在。武器的进步一直都是在精确性上做文章,而不是单纯的靠数量压制。凭借炮火优势洗地的战术是非常劣质且低效的,同盟军的地盘有大量的山脉纵横,其中最长的有120公里,他们如果往山里钻,还能把整个山给炸平了不成?当然,炸平也不是不可以,需要扔10万颗500公斤的炸弹,中短程弹道导弹也不过三五百斤,有概念了没?” 江辰轻轻叹了口气,“所以在大自然面前,人类的武器还是很渺小的。” 裴云兮当然不懂这些。 但此时听懂了。 并且刷新了认知。 她一直觉得,现代战争,已经不是军队的比拼,而是导弹的比拼,倒是与穆纶的观点比较相似。 “所以还是得靠人?” “准确的说,是靠精确制导。”江辰耐心的说道:“漫无目的的导弹洗地,其实是一种炫富行为,实际意义不大。有的放矢的描点打击才能实现有效的杀伤效果。影响战争走向的往往都是一些看似不起眼的武器,比如重机枪、地雷、水雷。比起天降正义,这些装备的成本低,性价比高,一枚导弹的造价可以换多少支重机枪,多少枚地雷?” “还是钱的事。” 裴云兮总结。 “当然是钱的事。” 江辰笑道:“打仗拼的就是谁的财力雄厚,你一天花一千万,敌人一天花一亿,日积月累,拖都能把对方拖垮。战争就是这么分胜负的。比如拿一个班的士兵去接敌人的导弹,就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 裴云兮目光扫过那些食不果腹的难民,再坚持一段时间,可能要不了多久,在杜恩琴的鼓动下,这些人为了生存,可能就会加入魏邑的阵营,投入战场。 “所以你是想消耗对方的财富?” 江辰立即否认:“我是说士兵是最廉价的武器。战争的胜负取决于武器的打击精度,而士兵是最便宜的全自动制导武器和武器搭载平台。” 可以看出在江老板的认知里,士兵的素质还是十分重要的。 这就与同盟军大总管的理念背道而驰了。 不过谁更正确着实不好判断。 虽然江老板读的书多,文凭高,可他攻读得毕竟不是军事吖。 正偷得浮生半日闲与裴云兮聊天,手里响了起来。 江辰接通。 “西方人正在策划针对江先生的暗杀计划。” 来电者不知道是谁。 但是透露的消息相当劲爆! 刚和裴云兮聊着斩首行动呢,结果勿谓言之不预,居然砸在了自己头上。 “确凿吗?” 江辰似乎不太相信。 一盘棋而已。 胜负未分呢。 而且一盘小局,无论最后什么结果也不到掀桌子的地步吧? “确凿。西方人打算怂恿靳主动手,但是靳主不敢。靳主不配合,西方人可能会亲自行动。江先生小心。” 裴云兮提醒过很多次,可某人不以为意,觉得高枕无忧,不会有人敢打他这只老虎,但现在打脸来了。 只是先等等。 这么机密的事情。 究竟是怎么泄露出来的? 裴云兮在旁边,江辰不显声色,表情如常的“嗯”了一声。 “辛苦了。” 第1248章 故人 “罗总。” “罗总。” “罗总。” 恭敬的招呼声不绝于耳。 西装革履更显英俊倜傥的罗公子不咸不淡的点头。 为将为帅不可能去和士兵吃糠咽菜同甘共苦。 作为领导者,也不需要去对员工笑脸相迎打成一片。 距离产生美。 也产生权威。 短短三年时间,自东海大学内部诞生的逍遥工作室迅猛发展,由最初几个学生组成的草台班子进化为国内游戏行业的革新者,经《虚拟恋爱游戏》一炮而红后,陆续又推出几款叫好又叫座的游戏,员工人数日积月累扩充至近四百人,而最新一款即将落地的《封神》,更可能成为巅峰之作,在国内乃至全世界的游戏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新年过后,《封神》也进入了最后的监修雕琢阶段,各大平台累计的预约人数与日俱增,屡创新高,目前突破了220万大关,作为首款3A大作的尝试给所有的国内游戏厂商打了个样。 经过研究探讨,发行价定档,288大洋,属于3A大作的正常水准,按照目前的预约人数去推测销量,起码是不会亏本的,区别只是在于赚多少的问题。 作为项目的拍板者,罗总无疑是可以放下心头的担子了,毕竟拿6000万美金去做一次前无古人的冒险尝试,是具有相当风险的。 朝章广毅办公室走的途中,罗鹏脚步忽然停顿了下,有意识的扭转头。 视野里。 一名黑色长发,职场白领打扮的女性刻意的偏着头,脚步加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罗鹏没有去追,也没叫住对方,神色平静如常,继续往章广毅办公室方向走。 “咚咚咚……” 罗鹏推门而入。 对着电脑聚精会神的章广毅甚至都没注意,等罗鹏走到桌前才察觉,赶忙起身。 “罗总。” 罗鹏抬了抬手,拉开椅子的同时道:“坐。” 章广毅等他坐下才重新坐下。 “黑眼圈怎能都出来了?成绩这么好,还不放心?” 罗鹏看着他笑道。 “没,我休息得挺好的,每天10点准时就睡觉了。” “你又不会说假话,勉强什么。你们这样的工作狂人,不熬到凌晨一两点,能睡得着?” 章广毅不好意思的笑,这才坦言道:“不到游戏发布的最后一刻,我着实放松不下来,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整个逍遥的心血,并且还肩负着罗总的信任。” “不需要为我担心。江董不也对《封神》十分认可。既然经过了他的肯定和支持,我们就不需要给自己太大的心理负担,天塌了也有个高的顶着。” 罗鹏调侃。 章广毅会心一笑。 人的一生,的确需要贵人提携。 如果不是因为有几位好校友,他的命运和大部分普通人应该别无二致。 “我已经和刘总沟通过了,星空会全力配合我们的宣发工作,你派团队对接一下。” 刘总。 刘一鸣。 首富强有力的竞争者。 旗下的星球律动影响力不止局限在国内,海外也拥有极为庞大的用户,可以说是神州企业成功出海的标杆之一,打破了西方世界在舆论上的垄断地位。 逍遥工作室固然是游戏业冉冉升起的明星,但对标星球律动这样的巨头,无疑不在一个层面。 这就是背靠大山的好处。 朝中有人好做官。 创业也得找一家能依靠的母公司啊。 “好的罗总。” 章广毅精神一振,眼眶周围的黑眼圈一时间仿佛都淡了不少,“有星空帮忙,能给我们拓展海外市场提供强大的助力!” “民族企业,本来就应该守望相助,老外一手遮天的时代过去了。” 罗鹏用相当平淡的口吻说出令人热血激昂的话语。 之前就有家Sb公司囔囔着要收保护费,不然就要恶意抵制刷负面评分对《封神》进行制裁,结果江老板一锤定音。 “而且事实证明,我们本土的香火供得起我们自己的神仙。” 罗鹏套用江辰的说辞。 海外预约平台还没开放,220万的预约数据几乎都是国内玩家提供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抛弃海外市场,也并不能阻止《封神》的成功。 而且全世界玩家的意志,又哪里是几个Sb可以操控的? 章广毅莞尔一笑,随即又微微叹气,“国内玩家的确给予我们巨大的支持和厚爱,但是罗总,我们整个团队几百人呕心沥血打造《封神》,其实有一个野望,能够借助这款游戏帮助我们的文化走向全球。” 要是以前听到这种话,罗鹏表面或许不动声色,但心里肯定会骂真能装逼,可从认识章广毅的那一刻罗鹏就知道,这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他只是想从事自己热爱的事情,如果这件事能够创造一定的价值,那就更好了。 就好像人最基础的追求就是生存,而在达成了这个目标后,有些人就会开始尝试的去想,自己是不是能够更多的去做点什么,从而使自己的人生更有价值和意义。 “你这个野望有点大,一款游戏恐怕不行,《封神》之后,你还得继续创造出优秀的游戏,突破国外的封锁,带领我们的文化出海。所以,加油吧,你的任务还很重。” 文化输出是一种很高级的输出。 能够影响人的三观。 为什么以前普遍认为国外的空气香甜,甚至直到现在依然存在庞大的牧洋犬种群,因为无论从电影、文学、游戏……外国人穷尽一切可以利用的方式无时不刻的在进行文化上的渗透,潜移默化中影响调教受体的思维。 小孩每天在荧幕上看到的都是白人拯救世界,顺理成章的就会产生憧憬之情,经过时间的发酵之后,这种对他人的崇敬就会逐渐演变为人格上的落差,潜意识就会被烙上低人一等的思想钢印。 “只要罗总支持,我一定不惧艰难险阻,勇往直前。”章广毅故作庄肃。 罗鹏指了指他。 “油滑了啊。” 说完,罗鹏往后推开椅子,要起身的时候,忽而又停了下来。 “罗总还有事?” “你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魏楚茵的女员工?” 章广毅微愣,而后点头,表示确实是有这个人。 “罗总认识?” “嗯。” 章广毅讶然,“她是我们东大的校友,之前在哈莫雷干过,现在在策划部工作。” “你怎么对她这么了解?” 罗鹏不显端倪的问。 东海大学很大。 不是人人都认识。 逍遥工作室也很大,几百号人,规模堪比一家中等公司,作为一把手,也不应该对每位员工都了然于心。 “因为她的工作能力很不错,态度认真负责,而且又是东大的校友,策划部的部长和我提过几次。” “她来多久了?” “几个月吧,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她好像是扩招时人事部门主动联系的,听说还不想来,是人事部邀请了很多次才接受了offer……” 说着,章广毅好奇道:“罗总是怎么认识她的?” 怎么认识的? 同班同学好伐! 不过简历上只会写学历和毕业院校,又不会写具体班级,而且章广毅也应该不可能去看员工的简历。 “学校里碰见过几次。” 罗鹏含糊其辞。 章广毅当然清楚这是托词,不过对方不愿意说,那他肯定不会多问,点了点头,“以她的工作能力和敬业态度,接下来可以考虑升任更合适的岗位。” 谁说程序员理工男不懂察言观色人情世故的? 罗鹏笑。 “你怎么也开始学习这些歪风邪气了?她如果确实有能力,该怎么提拔怎么提拔,我没意见。如果能力不足,该辞退也得辞退,你要记住,公司奉行的制度永远是唯才是举。” 唯才是举。 也就性格使然,章广毅没笑。 把天赐资本的核心领导层名单拎出来看看,不都是东大出来的。 噢。 执掌法务的巨头不是。 “罗总,我明白了。” “你忙吧。” 罗鹏起身,拒绝章广毅相送,在逍遥工作室溜达了一圈后,上楼回到天赐资本,琢磨了下,又走到李姝蕊的办公室门口。 对于李姝蕊,他开始是有偏见的,甚至一度强烈反对江辰自找苦吃,可人家用行动彻底将他折服。 “忙不?” 进门后,罗鹏问。 正在签文件的李姝蕊抬起头,淡妆轻抹,充满层次感的发丝恰到好处齐肩,虽然不再像大学那会年轻,但是却更有韵味了。 美人在骨不在皮。 青春注定是会逝去的。 “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李姝蕊停下手里的万宝龙钢笔,将笔帽盖上。 “好消息?” 罗鹏走近,目露疑惑。 “你的小舅子……” 罗鹏恍然,在办公桌前坐下后,摇了摇头,“还没。缅底毕竟不比国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江辰说有消息了。” 说着,他看向曾经的学妹。 “是不是想江辰了?” 他的“小舅子”有下落了,则代表江辰就快回来了。 “怎么你一点都不担心?” 虽然判断有误,但这位学妹不好对付是真的,这不反倒把气球踢了过来。 “担心有用吗?” 罗鹏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的搭着扶手,“如果担心就能把人救回来的话,我天天跑城隍庙去上香。缅底那种地方,都知道多凶险,其实我和晚晴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都不是凡夫俗子。 夏晚晴也不是。 比起普通人,因为经历、成就的原因,导致他们会拥有更坚韧的内心,以及更强大的承受力,这是一种异于常人的优秀素质,当然,落在他人眼里可能会认为是冷血。 “他会尽力的。” 李姝蕊安慰道。 “没怪我吧?” 罗鹏问。 李姝蕊瞧着他,“我怪你你能帮我把他叫回来吗?” 罗鹏摊了摊手,不吭声。 “我只希望你们以后能幸福一点,不要再碰到意外了。” “你这是祝福呢,还是诅咒啊?” 罗鹏笑道,“就算我不给江辰添麻烦,你觉得他就能闲的住了?李学妹,谁让你慧眼识珠,找了一个这么卓越的男人呢。” “难怪你们俩关系最好,白哲礼和李绍不会这么吹捧他。” “你可别挑拨我们兄弟关系,我们都是一样的亲近。” 罗鹏立即申明,见其重新打开笔帽,迅速道:“你先别急,我有件事和你说。” “你说。” 李姝蕊一边签字,一边表示在听,如今一心二用已不在话下。 “我刚才去找章广毅,碰到魏楚茵了。” 罗鹏没卖关子。 李姝蕊抬起头。 罗鹏与之对视,平静道:“我找章广毅确认过,的确是魏楚茵。她应该也看见我了,但是故意避着我。” “她为什么避着你,你们不是老同学吗。” 李姝蕊重新低下头,笔迹优雅,赏心悦目,没有丝毫凌乱。 “她来了才几个月,江辰肯定是不知道的。” 罗鹏直戳了当道:“你要是介意,我让章广毅把她开了。” 其他女性关系可能无所谓。 但是艾倩应该比较特殊。 情感履历丰富多彩的罗鹏自觉得还算懂女人。 艾倩称得上江辰的初恋。 对于自己男人的初恋,没有多少女人能做到若无其事。 “你要开的话可以直接开,为什么要来问我。” “这不是尊重你的意见吗?” “你这是尊重我,还是来调戏我?” 李姝蕊淡然自若,说话时头都没抬。可罗鹏却反应颇大,刚刚还一副散漫姿势的他立马正襟危坐,郑重其事,甚至可以说无比严肃的道:“你可别瞎说,江辰比我小,你是我弟妹。” 虽然都是玩笑,但他演的实在是太正经了。 李姝蕊抬起头。 罗鹏耸了耸肩,眼神透着认真:“你又不是不了解,艾倩早就已经翻篇了。” “那你为什么还在乎魏楚茵?” 李姝蕊简单的反问倒是将罗鹏整不会了,他嘴唇动了动,而后哑然一笑,对李姝蕊竖起大拇指。 “那我可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过啊。” “都是老同学,该关照还是得关照。” 罗鹏笑,起身。 “走了。” 李姝蕊拿起笔,俨然无事发生,继续投入工作当中。 第1249章 教官 五千万美金的投石问路无疑是值得的。 有了卫家作为表率,再加上穆纶的努力,其余势力果然纷纷伸出援手,踊跃参与到国家统一的伟大事业当中。你拼拼我凑凑,最后组成了一支万人部队的“联合军”。 为了笼络这些势力,同盟军同样给予了许诺,毕竟人家不可能白白出力,不过开价自然没像给卫家那么高。 给卫家五千万美金当报酬。 而其余势力加起来也才又付出了八千万美金。 嗯。 统一的空头支票,事成之后结账。 对了。 还有军火。 这是同盟军自己掏,并且是现给,毕竟总不能让这帮雇佣军赤手空拳的上战场吧。 一万人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在数量上正好填补了巴图鲁叛变的损失。 而且这一万人与街上抓的壮丁不可相提并论,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具备一定战斗力。 联合军的到来无疑给风雨飘摇的同盟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一定程度上稳定了同盟军动荡的军心。 同盟军中枢心脏海光。 靳主大设宴席,给远道而来的友军接风洗尘,宴会热闹喧哗的气氛,冲淡了近期笼罩在上空的阴霾。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本来大受打击的卫家重新走上了历史舞台,在同盟军的帮助与支持下,卫家代表成为了这支联合部队的临时领袖。 卫祖肯定不会亲自来。 毕竟同盟军目前还属于反动武装,不可能公开进行支援,所以这一万人的身份都是“民间志愿者”。 卫家派出的代表名叫谈家斌,作为联合军的总指挥,受到了座上宾待遇。 “谈将军之前认识魏邑吗?” 靳主再度端起酒杯。 双方高级人员坐了一百多桌,推杯换盏,其乐融融,哪里看得出曾经是打死打活的仇敌。 要知道联合军里有不少都是包括卫家在内四大家族的人。 现实再度证明宇宙的第一法则。 ——唯有利益永恒。 “不认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巴图鲁的教训实在是太深、也太痛了。 魏邑以前也是给卫家卖命,而且年纪相仿,有相识的可能,现在听到不认识,靳主才放下心。 穆纶也在旁作陪,充分展示出对联合军的重视。 “事实证明魏邑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吃里扒外,唯利是图,我之前居然轻信了他的话,误会了卫家。” 靳主咽下酒,开始疏解芥蒂,统一战线。 “知人知面不知心,靳将军只是被小人蒙蔽,魏邑必将会为他的阴险狡诈付出代价。” 谈家斌嗓音沉稳有力,语速也把握得挺恰当,说到了靳主的心坎上。 靳主大点其头,手里的陶瓷酒杯几乎捏碎,眼里杀机盎然,“有谈将军助阵,这次魏邑在劫难逃。” “靳将军接下来有什么作战计划?” 什么叫专业? 没收钱,那也真办事。 或者说想要早点把事办完,然后方便收取报酬。 “不着急,谈将军刚到,先休息,正事后面再聊。” 靳主还是懂待客之道的。 “听说魏邑正在全力以赴的招兵买马,靳将军,事不宜迟。”谈家斌委婉而又犀利的进行提醒。 靳主眯起眼,放下酒杯。 毫无疑问。他比任何人都想早一点将叛徒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把地图拿来。” 菜盘被端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军事地图铺上桌。 “根据多方面的情报,魏邑的主力部队大致在这一带,我的计划是我部负责正面痛击,谈将军带兵从东部迂回。” 谈家斌看着靳主在地图上划动的手指。 “合力进攻是不是更加稳妥?” “不必。” 一次失利似乎并没有挫败靳主的信心,他坚定的道:“正面战场我部有绝对的实力应对,只是我担心如果出现败象,以魏邑的狡诈会选择逃跑。这种小人不需要对他有任何仁慈。所以我需要谈将军堵住他的退路,在他准备逃跑的时候,将这些叛徒一网打尽。我们会故意留下一个缺口,谈将军需要做的就是以逸待劳,等他自投罗网。” 围则必缺。 在优势战中,要留下来一条“逃生通道”,不是因为仁慈,而是为了防止敌军看不到生机从而选择死战,降低己方的伤亡。 作为同盟军的头把交椅,靳主绝非无能之辈,起码是懂兵法的。 “如果战事陷入僵持呢?” 谈家斌提出问题。 靳主当然懂他的言外之意。 刚才他所描述的场景,是建立在他的同盟军取得优势的前提下,而随着巴图鲁的临阵倒戈,他的同盟军在外界眼里已经失去碾压地位了。 再难听点说。 可能和叛军旗鼓相当。 靳主觉得耻辱,但也清楚不该去争辩。 语言是苍白的,想要重新竖立同盟军的权威,只有一个办法。 砍下魏邑的人头! “如果陷入僵持,谈将军就可以由静改动,从侧面杀入,如圆月弯刀,给予魏邑致命一击。” 这个方案究竟高不高明尚且不提,至少很有诚意,对联合军而言。 不需要去正面硬钢充当承担压力的炮灰,主要负责收尾或者收割的工作。 所以谈家斌只是略做思考,便点头同意了下来。 “既然靳将军早就计划周全,那不必再拖延,兵贵神速,明日就可出兵。” 明日? 这么效率的吗? 但是靳主肯定喜欢。 耳濡目染的穆纶正默默点头,最近开始努力恶补军事知识的他应该是在感慨于书本之外也学到了东西,感受到靳主的目光,他立即道:“武器装备的分发工作已经在进行了,明天天亮之前可以完成。 靳主看向谈家斌,眼神跳动光泽。 “等击破魏邑之日,再与谈将军痛饮,不醉不归。” ———— “这像不像一把钳子?” 另一边。 巴图鲁同样盯着地图。 “靳主是打算把我们夹死在这里。”鲍参看着地图上的标识不屑冷漠道:“他想的是不是太美好了。既然有人想凑热闹,那就拿它开刀。我们可以暂时放弃靳主,先击溃这帮乌合之众,钳子断了一边,我看他拿什么封锁。” “鲍旅长这个主意不错,我觉得行。” 巴图鲁表示支持。 心狠手辣的鲍参对巴图鲁倒是挺客气,友善的一笑。 魏家军的骨干聚集一堂,当然也包括魏邑这位灵魂人物,不过魏邑没着急开口。 敌军还没出兵,战略意图就原原本本的还原在己方的地图上,毫无疑问已经占据了巨大优势,等于开了天眼。 不过开天眼不代表稳操胜券。 天眼只能帮你看清敌人想干什么,并不能帮你直接消灭敌人。 “或者直接兵分两路,派两个旅去挡住联合军。” 还有人的想法更加激进。 这是赤裸裸的不把同盟军看在眼里。 也是。 双方现在确实还有差距,但差距已经不再悬殊。 “教官有什么意见?” 战争时期,二十四小时处于战备状态,其余人都穿着军服,唯独被魏邑询问的平头男人穿得是便装。 全场目光聚焦。 这些桀骜不驯生杀予夺的军头不约而同闭上嘴巴,面露尊色。 “以攻为守,主动出击。” 平头男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语不惊人死不休。 “进攻永远是最好的防守,只有把战火烧到敌人的本土,敌人才会感受到疼痛。” 巴图鲁精神一震,刚才还为鲍参点赞的他立即就改变了立场,厚声道:“教官说的太对了。为什么非得被动挨打?我们就应该主动进攻,打乱靳主阵脚,让他们内部乱起来。” 被尊称为教官的平头男人委实人如其名,脸上始终没有太多表情,或者说这就是他的表情。 “同盟军需要扞卫它的权威,但是你们不需要。这是你们最大的优势。” “我懂教官的意思。” 跳槽过来的巴图鲁表现依然活跃,“靳主需要面子,需要守护他的地盘,但我们不需要。我们可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和他打游击。” 这段时间的课没白上。 他们是叛军啊。 叛军是没有任何包袱的。 就好比大学生脱不掉文化的长衫,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就无所谓。 靳主需要守城,可他们完全可以“灵活机动”。 “化整为零,我们可以多线进攻,在同盟军内部到处点火,看靳主怎么去当好这个消防员。” 平头教官虽然没说太多,但却形成了醍醐灌顶的效果,众人纷纷开动思维,你一言我一语。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真正的良师不是手把手教你做题,而是教你解题的思路与逻辑。 想想靳主到时候脸黑如炭焦头烂额的样子,这些叛军头子们就感到一阵快意。 可相比于属下,魏邑这个叛军头目倒是不显兴奋,相反凝着眉头,貌似有心事。 “假如由守转攻,卡鲁淄怎么办?” 他问教官, 教官面不改色。 “那不是你的责任。” 听到这,魏邑立即就明白了。 他当然知道守在这里意义不大,只是如果放弃,同盟军完全可以长驱直入,卡鲁淄就会成为一座孤城。 但既然教官都这么说了,那他有什么必要担心。 “通告全军,准备转移。” 一双双眼睛炽热滚烫,如狼似虎。 “喏!” 卡鲁淄。 杜恩琴挺会挑时间,总是能抓到裴云兮不在的时间节点,这不又摸到了江老板的房间。 “魏邑要撤了,江先生还不收拾东西?” 复古祖母绿宝石耳坠,镂空领口的青花瓷旗袍,红底高跟鞋搭配肉色丝袜,她在穿着研究上的造诣,完全不亚于裴云兮。 认识这么久了,江辰还没见过她穿同样的衣服,这位老板娘究竟收集了多少套旗袍? 还是不差钱呐。 “你可以先走。” 江老板安坐如山,压根没有一点着急跑路的紧张感。 一旦没有了魏邑作为屏障,同盟军要找他麻烦会容易得多。 当然。 别人也是一样。 “我怎么走?江先生还没结账呢。” 是啊。 住这么久白住的吗? 玩笑过后,杜恩琴柔声道:“我不会抛下江先生,要走肯定也是跟江先生一起走。” 单听这番话,其实挺让人感动的。 可要是联系到她的所作所为,不浑身发寒都不错了。 蛇蝎心肠在这位老板娘身上生动形象的进行了诠释,不过对待江老板,她的确做到了无可指摘。 好与坏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一种主观的判断嘛。 杜恩琴优雅的叠着二郎腿,就算这个姿势,都能看见高跟鞋的红底了,竟然都看不到小腹的赘肉。 唉。 又得感慨美中不足的脸蛋了。 “同盟军不一定对付我,但对你就不一定了。靳主应该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你要是落在他手上,恐怕不会太好受。” 杜恩琴哂然一笑。 这里的罪恶和残酷,她肯定是一清二楚,尤其是对于女性。 沦落到缅底的人,有男性逃出生天的,可曾有女性幸运儿? “江先生不是答应了保护我吗?这就开始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江辰不以为然,“这叫紧急避险。” 杜恩琴脚尖摇晃,“江先生不走,我是不会走的。我的床头柜抽屉里永远有一把枪,枪里有一枚子弹。” 江辰目露异色。 杜恩琴抿嘴一笑,明明平平无奇的脸蛋,却硬生生衍生出娇艳万方的味道。 “江先生别担心,那枚子弹是为我自己准备的,如果真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好歹能给自己一个体面。” 果真是狠人啊。 只不过让江老板别担心是什么意思? 她床头柜里有枪,和江老板有什么关系吗? “一枚子弹,卡壳怎么办?” 江老板确实是务实主义者,考虑的问题都相当实际。 “……” 杜恩琴语塞,不安分的脚丫停止摇荡。 “江先生真不打算走?” 江辰摇头,目光深邃无定处。 “我还得等人。” 杜恩琴仿佛被他的深沉所吸引。 “那我陪江先生一起等。” “吧嗒。” 门打开。 裴云兮站在门口。 气氛瞬间裂开。 杜恩琴立马起身,字正腔圆,神情无缝连接,“江先生以后有什么吩咐直接打电话就好了。” 第1250章 开炮! 在靳主心里,潜意识觉得魏邑会固守那一亩三分地,开足马力,竭尽所能的招兵买马,等着他到来。 然后双方Allin,决一死战。 他认为这是一种不必言说的默契。 可哪知道纯粹是自作多情了。 难怪人家会背叛他,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其实一点都没有读懂人家,换谁谁不跑路? 事实证明这对上下级曾经不过是同床异梦,没有任何默契可言,就在靳主举行最后一次誓师大会的时候,噩耗或者说战报火急火燎的传来。 十多个地区同时拉起了警报,遭遇武装袭击,形势险急,岌岌可危。 竖子敢尔! 靳主怒急攻心,在全军面前差点一口气背过去,草草结束了誓师大会,高层聚集聚义堂。 叛军居然主动发起了进攻,这不仅仅只是一种挑衅,更是一种侮辱。 同时。 也打乱了他的通盘计划。 “形势有变,魏邑大举来犯,袭击了我们多个地区,怎么处理?” 靳主鹰视狼顾,想把案板拍碎。 他的嗅觉还是相当敏锐的,第一时间便察觉到叛军的策略改变,对他而言将会是棘手的大麻烦。 这将代表他会丧失一举将魏邑消灭的机会,可能会被拖入无休止的漩涡中去。 就好比打地鼠。 扑灭了一个地方,又会从另一个地方冒出来,想想就头痛难忍。 将领们面面相觑,措手不及。 “友军已经出发了,我们要赶紧作出调整。” 联合军先一步开拔,按照既定计划朝战略地区进发,可现在显然计划有变。 “将军,我觉得这是魏邑心虚的表现,他知道实力不济,所以不想坐以待毙,于是想打乱我们的阵脚,我建议不要理会,继续按照原定计划,直捣贼巢。” 一名旅长建议道。 “不行,谁知道魏邑还在不在那里。将军,我认为这并不是烟雾弹,魏邑很可能是打算和我们打持久战和消耗战,如果我们不予理会,任凭他在我们的地盘上肆虐,后果会很严重。” “但是这么多地方,怎么管?如果我们被魏邑牵着鼻子走,正好就中了他的诡计!” “不管?难道等他到处点火,或者直接杀到海光来?你是不是魏邑安插的间谍?!” “放你妈屁!我看你才像!配合魏邑想要扰乱军心!” 潘多拉魔盒已经被打开。 巴图鲁临阵倒戈并不是一场孤立事件,造成了持续而广泛的影响,在同盟军内部植入了怀疑的种子,可以说从根本上,动摇了同盟军的根基。 如果彼此不再信任,时刻保持怀疑,一个团队怎么可能强大。 同时。 这也是靳主内心最深的伤疤。 他知道这种不信任会产生什么弊端,可是他无力改变。 解铃还须系铃人。 想要粘补同盟军劣痕,让同盟军重新回归团结,唯一的办法只能借魏邑的项上人头一用。 “啪。” 靳主重重拍了下桌案,这才制止了喧嚷的争吵。 “穆纶,你有什么想法。” 不提其他人。 巴图鲁埋下的种子,何尝又放过了他。 这么多部将当中,眼下他能充分信任的只有一直以来矜矜业业的大总管了。 穆纶稍作思量,然后才稳健的开口。 “魏邑诡计多端,假如放任不管,不排除他真的有可能趁着我们大军出动的时候趁虚而入。将军,我认为我们应该调整战略。” 靳主面沉如水,不显声色。 “继续说。” 穆纶跨步出列,走向聚义堂中央的巨大沙盘。 “如果不出所料,魏邑的目的是为了引蛇出洞,让我们为了救火疲于奔命,这么多地方同时吹响警报,说明魏邑大规模的进行了分兵,多线并进,故意渲染声势的同时,也是为了让我们摸不着他的主力部队。” 靳主若有所思的默默点头,显然对大管家的分析颇为认可。 多亏他提醒在前,对方也确实言行计从,这段时间对于军事理论的研究初见成效啊。 “所以现在到了该取舍的时候了。” 穆纶拿起沙盘边的指挥棒,一边说一边示意。 “想要破解魏邑的阴谋,我认为最佳的解法,就是暂时先放弃须南道一带。” 此话一出。 满堂皆惊。 议论声四起。 顺带着瞧着这位大总管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莫非大总管也是…… 同盟军内部的不信任看来实在是太严重了,严重到了濒临散架的边缘。 居然连穆纶都开始遭受怀疑。 “放弃须南道?” 靳主都大吃一惊。 须南道可是相当大一块地区,占据了同盟军目前地盘的四分之一左右,没法用不疼不痒进行安慰。 穆纶脸色沉静,指挥棒在沙盘上空划动,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只是暂时放弃。魏邑就像病毒,并且是极具传染性的病毒,对付病毒最好的办法,首先是阻止它的传播扩散。放弃须南道后,只要我们守住这两个天然隘口,就掐死了魏邑进行向我们渗透的通道。他会被限制在须南道,然后我们就可以徐徐图之,一点点将他消灭。” 所有的质疑演化为若有所思。 或许这些军头们没多高的文化,但还是听得懂穆纶的解释。 谁都有得病的经历。 并且因为环境原因,常年和原始生态打交道,被毒虫毒蛇叮咬是常有的事。 譬如假如手指头被咬了,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中毒的手指头周遭给绑起来,阻止血液流通,然后再把毒血一点点的吸出来。 大总管讲的应该就是这个道理。 而现在须南道就是被咬的手指头,或者说手掌,病毒正在到处流窜。 想阻止毒素蔓延,造成更大的伤害,就得把手腕绑起来,而东边的西风岭与西边的卧龙岗这两处天然形成的隘口,就是手腕部位。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向沙盘,不自觉点头,对穆纶刮目相看。 负责军需的大总管,居然有如此敏锐的战略洞察力? 天不亡我同盟军啊。 谁说满堂文武只有一个魏邑能登大雅之堂? 穆纶的讲解精练生动,部将们能听懂,更别提靳主了。 他盯着沙盘,眉头紧而复松。 “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不对。 失语了。 不是自己想出来的难道还有人出谋划策不成? 要知道这是才传回来的情报。 他都才刚刚得到消息。 魏邑转守为攻的确让人措手不及,但穆纶临场想出的方针,确实直插要害,给魏邑编制了一个更大的罗网。 很高超的以退为进。 光靠啃书应该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莫非自己以前忽视了,这位看似军事方面疲软薄弱的大管家其实是一位战争天才? “这是我个人拙见,如果将军觉得哪里不对,请将军指正。” 穆纶这个人缺点有一个,但优点有很多。 低调。 务实。 这些都是。 明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从不嚣张跋扈,谦和内敛,唯一的缺点现在都被打上了补丁。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 靳主看向他的眼神逐渐变化,“宠爱”之色溢出眼眶。 “没有什么可指正的,我觉得你这个方针非常高明。魏邑想让我们跟着他的屁股跑,我们偏反其道行之。他不要地盘,那我们就送他地盘。卡住西风岭和卧龙岗,我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靳主拍板,当机立断对整体战略进行适应性调整。 “将军,可以通知谈将军去驻守东边的西风岭,反正顺路。” “一万人够吗?” 对于联合军的兵力,靳主有点不太放心。 据不确切消息,叛军已经扩充至三万多人。 “西风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给予联合军的都是先进的武器装备,挡住魏邑不在话下。” 靳主点头。 支票开出去了,装备也掏了,总得出点作用。 “行,西风岭就交给他们,我们遏制住卧龙岗,等魏邑折腾得差不多了,然后双线出击,将这坨病毒彻底诛灭。” 靳主右手抓握成拳,似乎已将魏邑拿捏在掌心。 “事不宜迟,穆纶,你带一万人先行出发,占住卧龙岗,我随后就到。”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穆纶有点始料未及,毕竟他以前的任务都是坐镇大后方,从未有过上前线的经历。 显而易见他在靳主心目中的分量再度拔升、或者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才能,这才被委以重任,打算转变他的属性。 “你和魏邑也是老相识了,以前都说穆不如魏,我倒偏要让所有人看看,你穆纶要比魏邑强!无论任何方面!” 靳主掷地有声。 这才叫领导者。 得具备感染力。 不然如何让人效死? 穆纶低头抱拳。 “必不负将军所托!” 没有任何耽搁。 生平头一次接到出征任命的穆纶走出聚义堂后,即刻点兵出发,当然少不了长枪重炮之类的大杀器。 重卡车队浩浩荡荡开出海光。 兵贵神速。 假如魏邑剑走偏锋,直接选择穿过两大隘口,那他们刚刚定下的战略方针瞬间便失去意义。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发生。 马不停蹄的急行军,近十个小时后,穆纶率领一万精兵抵达卧龙岗,正式接管防务工作,同时下达第一道指令,关闭卧龙岗仅有的两条道路,禁止任何人任何组织以任何方式出入通行卧龙岗。 违抗者。 杀无赦。 士兵们风风火火,还没顾得上休息便投入加强防御工事的工程当中。 一架架重型火炮被推上高地。 重机枪阵地也遍地开花。 穆纶身体力行,同样没有偷懒,亲自监工,用实际行为践行对将军靳主的承诺。 女为悦己者容。 士为知己者死! 有这么一位对自己毫无保留的领导,如何能不肝脑涂地?! 等等。 这个词好像不太吉利 上一个这么觉得的,已经死在家叛军刀下,被巴图鲁把头给剁了。 一夜之间,卧龙岗的防御工事大范围加强,机枪林立,火炮如云,别说人了,恐怕一只鸟敢随意飞过都得被高射炮打下来炖了。 军需总管统兵,就是不一样。 假如魏邑想从这里突破,势必会遭受惨痛的打击。 至于卧龙岗外的须南道。 无疑沦为了牺牲品。 任何事情都会有取舍。 更何况战争。 在双选题面前,肯定需要先维护多数人的利益。 连续两天两夜没合眼,见防御工事初具规模,穆纶才稍微放心的去睡觉,看来头次统兵,不管准备做得多么充分,心理多多少少还是会负担一定的压力。 “穆老总!” 穆纶抵达卧龙岗的第一觉还是没能睡踏实,刚躺下不到三小时,就被吵醒。 有人想要入关。 据说是须南道某地区的官员。 须南道被牺牲,倒霉的其实不是民众,而是同盟军的官员首当其冲。 之前的沦陷区那些地方官全部人间蒸发,不知所踪,这就是鲜明的警示。 光凭治安所那点力量想和叛军对抗无疑是痴人说梦,所以选择固守西风岭与卧龙岗,其实等于间接逼那些地方官投降。 当然。 也不是所有人都贪生怕死。 同盟军这么大的规模,不可能都是反贼吧? 总会存在那么一些忠诚之辈。 打肯定是打不过,可是又不想死,能怎么办? 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后撤。 回归大部队的怀抱。 可是当这两三百人撤到卧龙岗的时候,忽然发现卧龙岗不知何时被封锁,不让通行,即使自报家门也没有网开一面。 “穆老总,确认过了,的确是自己人。” 高岗之上。 穆纶于星夜中俯视底下惶惶然的几百人,除了官员外,应该还有负责维持当地秩序的治安力量,都拿了武器。 “穆老总,放他们进来?” 穆纶面无表情,“杀了他们。” 那部将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都是自己人啊。 愿意跑回来,证明不愿意投降魏邑,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人忠心耿耿啊! “穆老总……” “魏邑诡计多端,谁也不能保证这些人有没有被他策反,要是误放了间谍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部将走神,忽然觉得也有道理。 潘多拉的魔盒啊。 部将脸色变得冷冽,残酷挥手。 “开炮!” “轰轰轰……” 我敲! 自己人也炸?! 炮火落处。 血肉横飞。 第1251章 血光之灾 “杜老板,外面怎么那么吵?” 和平饭店。 没能睡好觉的许宽下楼找老板娘理论。 可是对此,人家老板也挺无奈。 “我把派粮活动停了。” 派粮活动停了? 许宽意外,“为什么?”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需要坚持到底,如果半途而废,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还会背负骂名。 外面那些“难民”已经习惯了被“投喂”,突然断了免费的口粮,肯定不会考虑和平饭店的难处,更不会记念恩德,只会心生不满,并且像现在这样,在外面叫嚣抗议。 习惯成自然。 日积月累之下,道义会被曲解为本分,这是人性的劣根。 停止肉食供应可以理解,毕竟肉食资源……比较短缺,但是派点稀粥馍馍,对于家大业大的和平饭店而言应该无关痛痒吧? “许先生不知道?” “知道什么?” “同盟军把西风岭和卧龙岗给封锁了,不允许任何人通行,从外面运输粮食进来的通道受堵,如果再继续救济他们,我的客人恐怕都得饿肚子。” “西风岭和卧龙岗被封了,难道就没有其他路了吗?”许宽问。 “有。但是会费时费力的多,之前饭店的粮食都是走这两条通道,现在我得重新规划路线,得从其他势力的地盘绕进来,不知道得花多久。所以目前饭店的储粮只能提供给我们自己人。” 许宽点了点头,听懂了,并且表示理解。 “那你应该出去解释一下,他们找你闹没有用,要怪只能怪同盟军。” 杜恩琴哂然一笑,“他们要是敢去找同盟军麻烦,就不会来这里讨饭了。唉,谁让我和平饭店是软柿子呢。” 许宽异样的看了看她,又想起了脚下不见天日的地窖,对外面闹事的难民不禁产生担忧。 最好还是消停点啊。 真惹急了这位老板娘。 恐怕又得加餐了。 “许先生,靳主这是想干什么?须南道不要了吗?” 杜恩琴好奇而不解道:“派重兵封锁西风岭和卧龙岗,却不前进半步,这不是把须南道送给魏邑了吗?两支大军坐视须南道的兵官被魏邑疯狂蹂躏,我实在是没法理解。” 杜恩琴的情报其实还不够全面,尚有欠缺。 何止是置身事外。 见死不救也就罢了,甚至还帮忙炮轰自己人。 “杜老板真的不能理解吗?” 杜恩琴眼里睁满了疑惑。 “我不知道对不对,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我认为靳主这一招还算高明,壮士断腕,虽然丢弃了一部分地盘,但是却成功把主动权重新握在了手上。只要牢牢锁住西风岭和卧龙岗这两处天然隘口,须南道就成了断流的死水,魏邑再怎么折腾,也只是在死水里扑腾的鱼。” 杜恩琴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那魏邑岂不是危了?” “不至于。” 许宽笑道:“死水里的鱼一旦蹦过了闸门,那就海阔任徜徉了。” “无论卧龙岗还是西风岭都是高关险隘,而且同盟军肯定会全力建筑防御工事,再加上长枪重炮。这个闸门,只怕是不好蹦。” 杜恩琴缓声道。 “杜老板不是说和魏邑泛泛之交的吗?患难见真情啊。” 许宽眼神含笑。 杜恩琴毫不扭捏,自然而然道:“现在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吗。” 许宽哑然。 “说错了。是为江先生服务。” 杜恩琴笑着纠正。 多高超的一语双关啊。 许宽点头,看向饭店大门,“跟江先生做事,其实没那么辛苦。只需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一切都会顺利。” 杜恩琴仿佛有所领悟,故作姿态,“感谢许先生指点。” 如果每个人都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每个螺丝钉都发挥自己的作用不出问题,那列车不就自然滚滚向前了? 所以不需要去操心他人。 “许先生,那我就去处理我的问题了。” “需要帮忙吗?” “不用。” 拒绝许宽好意,杜恩琴走出饭店。 “杜老板!杜老板出来了!” “杜老板,为什么不发粮了?” “我们要生存!” 很多人振臂高呼。 多特么理直气壮啊。 杜恩琴的亮相并没有稳住局面,相反让人群更加燥动。 嗬。 人可真多。 打眼一瞧,乌央乌央。 只怕有三四百号人了。 难怪杜恩琴会停止救济。 以前的运粮通道被断,在没有重新打通新渠道前,这么多张嘴,光靠储备,是真负担不起啊。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有手有脚,怎么可能会被活活饿死。 再不济,最后也还有一条犯罪的路可以走啊。 本身又不是什么良民。 老娘欠你们的吗? 当然。 这种话固然舒畅解气,但作为一名企业家,一名生意人,杜恩琴肯定不会公然喊出来,她听从了许宽的建议,把黑锅推向同盟军,拿着喇叭,沉稳且从容的道:“因为战事越来越紧张,同盟军封锁了须南道,我的粮食运不进来。各位,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而是无能为力。同盟军断了粮路,别说你们,就算是我接下来恐怕都得做好忍饥受饿的准备。” 饭店楼上。 裹着睡袍的江老板站在窗前,金色腰带散发浓郁土豪气息。看着楼下的老板娘发表演说。 旁边是裴云兮。 如云秀发自然披泄,滑过香肩。 真丝睡衣通透清凉。 想必应该也是被外面的吵醒。 这些难民真是扰人清梦啊。 “说谎!和平饭店那么多家店,一定有办法!” 杜恩琴的解释并没有被接受,荒谬至极的叫嚷声层出不穷。 “对!你一定藏了粮食,有种让我们进粮仓看看!”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哪里来的资格居然还能挥舞拳头? 杜恩琴没有愤怒,还在诚心诚意的进行规劝,但是语气难免加重了两分。 “各位,我是开饭店的,不是开善堂的,也不是救济站。这么多么天来,我免费发放食物,这原本不是我必须做的事,也不是我的责任。现在时局有变,我实在是没有能力继续支撑下去,各位如果想求得一条活路,可以去前线,去参军,我相信在那里各位不用担心会饿肚子。” “去前线?你是想让我们去送死吗?” 如果有这那份胆魄,这些人就不会留在这讨饭了,拳头一个接一个举起,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们要吃饭!” 人间奇观啊。 上战场的勇气是没有的,但是欺负一个弱女子的胆子不仅有,而且很大。 饭店门口这一幕,形象生动的演绎了什么叫人善被人欺。 “难怪没有任何抗风险的能力,这些人不是懒,是愚蠢。” 居高临下隔岸观火的江老板发表锐评。 战争爆发,物价飞涨,的确是一件悲催不幸的事,可为什么有的人能够抵抗波动,有的人却立马揭不开锅? 这种时候。 是真得找找自己的原因。 “惹谁不好,非得去惹女人。” 听到这,裴云兮才听懂他想要表达的主旨。 原来不是为杜恩琴感到愤慨,而是对这些难民表示怜悯和同情。 的确。 杜恩琴什么人物? 能够在这片人吃人的地方生存下来,并且生存得很好,能会是菩萨心肠? “我有预感,今天某些人会有血光之灾。” 胸膛睡袍敞开的江老板自言自语,念念有词。 楼下。 面对油盐不进的难民,杜恩琴表情确实发生变化,但是不多。 做大事的人,怎么可能会和一帮马喽去置气。 “我做的是生意,各位如果要进来消费,我欢迎,但如果想闹事,对不起,和平饭店不是什么人都能撒野地方。” 她收敛起脸上的和颜悦色,表情无悲无喜,可是大堂里观察事态发展没有离开的许宽已经开始替外面不知好歹的贱民倒计时了。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饭店底下的黑暗空间。 有些人,是真的该死。 遗憾的是。 许宽在心里的倒计时难民们是听不见的,杜恩琴的恩威并施没有起到作用,相反激怒了这帮可能饿过了头的难民。 “看,果然还有粮食,只是不舍得给我们!” 农夫与蛇的故事好像在这片土地上总是重复上演。 起哄之下,几百名难民按捺不住,开始往前涌。 摩肩接踵的人群之中。 几名男人与众不同,格外的安静,只是眼睛盯着和平饭店的大门方向,眼神阴冷而危险。 事情的发展如他们所料。 难民果然躁动起来,连带着他们都不由自主的被裹挟着往前走。 “不要着急,等目标露头,他就在饭店里。” 一人低声道,透过耳朵里塞着的无痕耳麦,向周围的同伴传达指令。 “收到。” “收到。” 杜恩琴肯定不是他们嘴里的“目标”。 “把粮食交出来!” 仗着人多势众,难民不甘心只是讨饭了,野心膨胀,打算开抢了。 “都站住!” 门口的士兵挺身而出,唰的举起枪,整齐划一的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枪栓拉动的声音绝对比杜恩琴的规劝要有效果,前涌的人浪稍微凝滞。 要饭还是要命。 这是一个问题。 饿肚子可怕。 但被打死好像更凄惨。 “怕个毛,他们不敢开枪,大家冲啊!” 几百号人,难免会有不顾后果的莽夫,而且饭店门口执勤的只有八名卫兵,八杆枪面对三四百号人,威慑力显然不够充沛。 西方世界有位黑手党大佬曾留下的几句经典遗言。 一句就是:冲锋枪不如重机枪。 “不要着急,让他们冲!” 暗杀。 需要的是耐心。 没必要急于求成。 如果这些难民真的冲进了饭店,他们可以趁乱而入浑水摸鱼,如果和平饭店抛弃自己打造的招牌大开杀戒,那么有前面的人当枪,他们可以悄无声息的溜走,等待下次机会。 看来这厮应该是领头的,颇有头脑。 情绪被点燃的难民果真开始冒险往前冲击。 戴耳麦的这厮没动,紧紧盯着事态发展,同时,下意识扫了下自己的同伙。 不瞟则已,一瞟一惊。 此次行动的主导人居然不见了,大抵是被人群给冲散。 “夏,夏!” 没错。 这次行动,他和其余人只是辅佐作用而已。 “我在。” 耳麦传来回复。 一片混乱之中,没必要去确认对方方位了,只是提醒道:“先不要往前,保证自己的安全。” 耳麦里没有回复。 眼见难民凶神恶煞朝自己冲来,距离越来越近,杜恩琴纹丝不动,褪掉了脸上的面具。 和平饭店的招牌打造得不容易,但是既然有人找死,那么只有成全。 只需要把这些人全杀了,消息就不会走漏,饭店的声誉也就不会受到影响。 “砰!” 千钧一发之际。 有枪声响起。 不是卫兵,而是来自暴动的难民群。 不是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枪响,但是杜恩琴胳膊绽放的血花却映红了所有人的瞳孔。 杜恩琴果然非同凡响,挨了枪,却一声没吭,只是眉头微皱。 八名士兵一惊,而后握紧双手握紧枪柄,对着难民群,目露凶光。 “Fuck!谁开的枪!” 戴耳麦的那厮气急败坏,母语都飚出来了,这一枪显然彻底破坏了他的计划。 耳麦里没人敢应答。 人群某处,一名穿着连帽卫衣遮住头的青年慢慢的放下胳膊,胳膊不受控制的颤抖不止,左手戴着手套,右手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枪头套着消音器。 “撤!赶紧撤!” 耳麦里传来急躁的喝声。 楼上。 一语中的的江辰似乎也没料到自己真的言出法随,看着士兵将受伤的杜恩琴挡在身后,随即目光移向不知所措的难民群。 今天真是得出现血光之灾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 开了枪还想跑? 士兵杀气腾腾,再无顾忌,对着黑压压的难民,果断扣动扳机,火力全开。 冲锋枪的确不如重机枪,但并不影响难民一茬茬倒下。 勇气一哄而散。 哪里还顾得上抢粮,魂飞魄散的难民掉头就跑,争先恐后。 “噗。” “噗。” “噗。” 士兵们是扫射。 可是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子弹却是精准爆头。 想要逃跑的难民一个个死无全尸的倒下。 “别杀我!别杀我!” 前后都是死路,难民亡魂皆冒,哪里还敢跑,哭爹喊娘,纷纷抱头跪地求饶。 “Fuck!!!” 有人脸色难看至极,愤怒的摘除耳麦砸在地上,似乎预感到了自己的下场,浑身也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第1252章 手指 控制不住贪婪,就会被贪婪拖进无尽的深渊。 几十人被当场打死。 加上伤者高达一百多人。 当然。 剩下因为灵活走位或者前后站位并没有被子弹亲吻的幸运儿幸运值也因此用光。 没有挂彩,却被逮捕。 闹事的三百多号人,无一逃脱。 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命运。 揭竿而起不是所有人都能效仿的。 打倒地主,打倒资本家,首先得有家伙式啊。 赤手空拳就想翻身? 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不对。 这帮难民分明是有枪的,正是因为先开了一枪,所以才遭遇了血腥的镇压。 所以答案明了了。 枪支不够。 “真不用去医院?” 江老板没有装瞎作哑,亲自下楼慰问。 接触越久,越能感受到这位和平饭店老板娘的彪悍,挨了一枪,竟然只是让属下进行简单的包扎,面对江老板的关心更没有矫揉做作,轻松且平静的道:“只是擦伤,不碍事,卫生院那些人不见得比我的手下手艺好。” 江辰竖起大拇指。 “我那里有药膏,可以防止留下疤痕,待会让人给你拿下来。” 裴云兮道,同为女性,应该也是为杜恩琴的坚韧所折服。 伤势不重是真的。 但好歹也是枪伤。 别说女同胞了,大部分男同胞挨了同样的事,恐怕都得鬼哭狼嚎。 “谢谢裴小姐。” “以后还是小心一点。这次是枪手准头不好,要是碰到枪法好点的,后果不堪设想。”江老板总结教训。 “老板,好了。” 处理完毕。 杜恩琴点了点头,让手下先离开,而后露出微笑:“可能我这次只是碰到了无妄之灾。” 这时候还笑得出来。 果然女中豪杰。 “不管是不是无妄之灾,做好事还是有好报的。” 于一片废墟之中,还能窥见世界的美好。 恐怕也只有江老板具备这份优异心态了。 虽然被恩将仇报,但子弹好歹是擦肩而过,这也算是一种幸运,不是吗。 “没事吧?” 刚忙活完的许宽走了过来。 杜恩琴没说话,扭了扭受伤的左臂。 许宽点了点头,而后对江老板道:“枪手找到了。” 裴云兮微微意外。 距离事发才一个多小时,饭店外的尸体都没搬干净,效率这么高? 虽然打死了几十人,可被抓的还有两百多人,一个个审起码也得几天时间吧。 裴云兮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等那名枪手被士兵押着走过来时,她瞬间恍然,同时,更异样的看了眼某人。 对方面不改色,打量了会那名穿着连帽卫衣的年轻枪手,莫名其妙的问了句。 “认识我吗。” 更古怪的是,间接害了数百人的枪手居然点了点头。 作为苦主,杜恩琴的反应也不太正常,看见打伤自己的凶手,没有杀机,没有怨毒,反而有点走神。 可以说所有人的反应都不符合逻辑。 “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辰询问。 “有人要我来杀你。” 年轻枪手如实相告,就像他对枪击行为供认不讳一样,十分坦诚。 这也是为什么许宽能如此速度查明真相的原因。 不是他查出来的,而是人家主动自曝。 气氛比较安静。 没有人插话。 包括可能真是遭受无妄之灾的杜恩琴。 只有江老板负责与枪手交流。 “有人要你来杀我,你为什么要杀她?” 对啊。 目标是不是搞错了?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逃出来。” 好吧。 看来还真是无妄之灾。 “和他一起的还有五个人。” 许宽补充道。 找错队友能够付出多大的代价? 那五个倒霉蛋恐怕已经在祈祷了。 “所以你是故意打偏的?” 江辰继续问,心平且气和。 他确实没什么好激动的,挨枪子的又不是他。 面白肌瘦的枪手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我只练了一天枪法。” 好吧。 主观加客观的原因都存在。 既可能不想打中,也是枪法菜鸡。 只不过是不是太诚实了? 有问必答。 严刑拷打的程序都省略了。 照片可能会失真,也就是说与本人不那么相像,尤其现在ps技术发达,有些女孩子的照片简直能完全变一个人,但好在夏晚晴的弟弟是一个男孩。 没错。 即使真人与照片同样存在一定偏差,譬如真人明显消瘦几分,脸颊凹陷颇重,仿佛和那些难民一样没吃饱饭营养不良,但是江辰还是可以清晰辨认出,站在面前的这位年轻枪手就是罗鹏的准小舅子、他要找的目标夏初晨。 “看来江先生要等的人等到了。” 不仅江辰,杜恩琴显然也认了出来,这也间接证明了江辰的判断。 一个人的眼光会出错,但两个人的判断应该不大可能同时出问题。 不过秉着严谨认真的原则,江辰还是进行确认道:“你叫夏初晨?夏晚晴是你姐?” 听到夏晚晴这个名字,从枪人到被捕并且经历了一场血腥屠杀都表现得相当镇定的青年忽然变得激动,紧紧盯着江辰。 “你认识我姐?” 江老板不显声色,反问道:“你不是说认识我吗?” “我只是见过你的照片。” “你不知道江先生是谁?” 杜恩琴忍不住插话,没有愤怒,语气里只有诧异与好奇,要不是左臂上还缠着新鲜的绷带,真看不出她不久前才被对方开了一枪。 “认识”和“了解”是两个概念。 譬如见过照片,就能说认识。 夏初晨摇了摇头,幽默且滑稽。 即使情景不太适合,但江辰还是情不自禁笑了下,端详这个可以称得上命大的青年。 “你既然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不想杀我?” 这青年固然开枪打伤了杜恩琴,但出发点其实是出于对他的保护。 不见几个党羽目前都被逮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知道那个长毛怪是谁。” 夏初晨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旋即又对江老板进行追问:“你和我姐是什么关系?” “你姐听说你被拐到缅底来了,心急如焚,委托我来救你。” 江辰简单道,“你能活到现在,挺幸运的。” 幸运? 谁知道他这么长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 夏初晨戴着皮质手套的左手攥握成拳,脸皮不自觉的开始微微抽动。 “你刚才说的长毛怪……” 许宽提问,同时,眼神示意士兵松手。 夏初晨恢复自由,不过枪支肯定是被卸了。 “一个混血老外,他从蔡剑手里抓的我,蔡剑那些人都被杀了。” 抓。 注意他的用词。 居然不是形容为“救”。 “h先生。” 杜恩琴凝声道,眼神冷冽。 当初她有派去营救小队,结果全军覆没,现在看来h先生就是幕后黑手。 她当然认识h先生。 是她的上一任领导。 只不过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你见过h先生?” 杜恩琴问夏初晨。 夏初晨点头,“从蔡剑那里被抓后,我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说着,他看向江辰,不止是脸了,甚至整个身子都开始异常打颤。 “就是他给我看的你的照片。” 大体情况,江辰几乎是明白了,只不过还有一点。 “你既然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好人,但是我知道谁是坏人!” 夏初晨紧咬牙关。 的确。 草率的跑过国淘金,着实鲁莽,但是鲁莽不代表愚蠢。 相反,即使接连遭受前所未有的刺激,身体精神心灵都饱受摧残,可他依然保持了一颗清醒的头脑。 当两个选择摆在面前,无法分辨哪一个正确时,排除错误答案,也是一种解法。 “你怎么了?” 因为职业关系,明星比正常人更善于察言观色,更何况夏初晨的异样太过明显。 裴云兮都在他额头上看到了斗大的汗珠。 肯定不可能是因为恐惧。 几人也注意到了夏初晨的反常。 “我,需要药……” 仿佛强行忍耐着什么,夏初晨的脸皮从打颤演变为扭曲,说话都变得艰难。 许宽皱起眉头。 “他毒瘾犯了。” 观察了会后,杜恩琴一语道破天机。 毒瘾? 这小子还吸毒? 不可能。 这小子以前在一直在国内待着,被怂恿出国前,还是个学生,并且他家又不是什么殷实家庭,根本支撑得起吸毒这种高昂消费。 只有一个可能。 来缅底染上的。 人贩子肯定不会那么好心,毕竟毒品是需要成本的。 ……那位h先生,真是一位可敬的对手啊。 夏初晨已经站立不住,踉跄的扶住桌子才勉强没有摔倒。 “江先生。” 杜恩琴探询的看向江辰。 许宽和裴云兮也是一样,都在等他做决定。 在场的几人可能有卖货的经历,但肯定没有吸食的经历,但毒品的破坏力普通人都一清二楚。 看着毒瘾发作,仿佛万蚁啃身的夏初晨,江辰神色如常。 “h先生给你的毒品?” “他们,把毒品掺进药水里……以为我,不知道……可是我没有选择……” 夏初晨断断续续的艰涩道,额头上暴起道道青筋,努力搀扶着桌子稳住平衡,导致左手的黑色皮质手套摩擦脱落。 “江先生,他的左手。” 眼力毒辣的杜恩琴立即进行提醒。 江辰视线下移。 活体移植固然可以填补残缺,但也一定会留下痕迹。 夏初晨左手小拇指颇为古怪,与其余四只手指不太协调,虽然不是那么明显,但只要看到就会产生违和的感觉。 别人的永远是别人的。 再怎么适配都不能以假乱真。 “你的手怎么了?” “被砍了……他们给我做了手术……” “江先生,这样的移植手术有严重的副作用,如果产生排异反应,甚至可能导致生命危险。即使暂时没出问题,风险也会一直存在,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而且他可能会一直承受排异反应所造成的痛苦,h先生肯定一直在用药物和毒品压制手术带来的副作用,这根手指不是他的,他也保不住!” 杜恩琴郑重道,在这方面她无疑是权威。 许宽听了都直皱眉头。 杀人不过头点地。 那位h先生未免太过歹毒,不仅打算借刀杀人,而且计划让这个青年一生受尽折磨。 就算这个青年留了心眼,识破了h先生的险恶,但并不能改变他已经染上毒瘾的事实。 还有那根手指。 哪里是在救人。 分明是在害人。 要是当初没做手术,现在恐怕伤口已经愈合了,顶多就是缺根小拇指,在医学上连残疾都算不上。 如果不是大拇指,要领残疾证的话得断两根手指才行。 杜恩琴的话不仅江辰等人听到了,夏初晨也听到了。 他眼球爬满血丝,目光忽然定格在桌上刚才为夏晚晴处理枪伤没有拿走的托盘上。 托盘里面盛着各种器械,镊子、纱布、酒精、消毒液……还有几柄尖刀。 夏初晨呼吸一促,瞳孔逐渐凝缩,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本来站都站不稳的他不知道突然哪里爆发了一股力气,猛然扑向盛着医疗器械的托盘,在江辰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了一把刀紧紧攥住。 许宽立即跨出一步。 江辰抬手,他便停了下来。 “你坚持一会,我可以去帮你找药。” 杜恩琴觉得对方是抗衡不了恐怖的毒瘾,毕竟这才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孩子,可是她显然误会了夏初晨拿刀的用意。 要是打算自杀的话。 他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 他想活着。 活着见父母。 见姐姐。 这才是他坚持到现在的动力! 没有理会要去帮自己找“药”的杜恩琴,夏初晨盯着手里的刀,眼中爆发出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狠辣,右手持刀,而后把左手放在桌子上。 没有犹豫。 泛着寒光的刀决绝的抬起,然后决绝的落下! “咔!” 伴随一道惊悸人心的响声,一根血淋淋的尾指掉在地上,随后同样血淋淋的刀也跌落。 山呼海啸的痛感让夏初晨几乎无法呼吸,他脸色病态涨红,创口血水涓涓流出,鬓角汗水更是疯狂流淌。 最后。 他搀扶着桌子,跌跌撞撞,还是没能站稳,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气氛安静下来。 “这小子,是个狠角。” 许宽发表评价。 第1253章 恶趣味(一千月票加更!国庆快乐!) “他能活着已经算是万幸了,一根手指而已,大老爷们,又不靠颜值吃饭,屁大点事。” 得知“小舅子”的情况,罗鹏表现得颇为豁达,但也只是表现。 接到江辰电话得知小舅子被救时,他明显是松了口气的。 看来自诩情场浪人的罗公子是真打算从良了,假如不是对夏晚晴认真,怎么可能对夏初晨这么上心。 “他的手是问题不大,关键是毒瘾。” “这个确实有点麻烦。你怎么看?” 罗鹏询问。 “如果回国,只能送戒毒所。” “那他的名声不就臭了,十多岁的孩子,一次恋爱都还没谈过,便被标记成瘾君子,夏晚晴的爸妈恐怕都接受不了。” “如果你不着急,可以暂时把他先留在这,把毒先戒了。” “我急什么。只要确认他安全了就行。” 罗鹏决定接受兄弟的建议,先不把人接回来。 在缅底戒毒不会闹得沸沸扬扬。 “谢了。” “谢什么。人又不是我救的。” 江辰这话并不是客套。 确实是人家主动送上门的。 准确来说,夏初晨能够活下来,靠的是自救。 “你这个小舅子不是一般人,以后欺负他姐时可得悠着点。” “去你的。” 玩笑过后,罗鹏叹了口气,“我想想该怎么和晚晴说。” “嗯。” “挂了。” 通话结束。 江辰放下手机。 杜恩琴的枪伤自己处理,但夏初晨还是送到了卡鲁淄的医疗机构,这里叫卫生院,毕竟他的情况比较复杂。 江辰回到病房外,在裴云兮身边坐下。 “你十七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上学。你不是?” “我也是。” 言罢,江老板不禁感慨了一句:“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狠吗?” 他以前觉得他自己应该多多少少称得上坚韧不拔了,可是相比罗鹏这个小舅子,实在是相形见绌。 有多少人能干脆利落的砍下那一刀? 那不是剁别人。 是剁自己啊。 不怪许宽都为之动容。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他应该能克服毒瘾。” 显而易见,夏初晨的表现也征服了裴云兮。 毒瘾很难战胜。 但不是不可战胜。 江辰点头,似乎也对病房里的青年有信心,“磨难是成长的催化剂,经历了这一遭,以后很难再有什么挫折能够击倒他了。” 裴云兮偏头。 “这么看我干什么?”江辰莫名其妙的笑。 “你这幅心态是怎么练成的?” “难道不是吗?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改变,我们能做的只能从中吸取教训和经验,从而帮助我们更好的去对付接下来的生活。” 江辰不急不缓。 “生活总要继续的,不是吗。” “其实你挺适合去做心理医生。”裴云兮嗓音平和道。 江辰哂然一笑,“又多出一份职业了?我才发现我居然这么全能。” “先生,病人醒了。” 护士跑出来通知。 江辰起身,走进病房。 裴云兮跟在身后。 杜恩琴受伤了。 许宽得负责善后。 所以只能由她来陪陪这家伙了。 卡鲁淄这种地方指望它的医疗机构水平有多高不太现实,能做的只有止血,至于夏初晨染上的毒瘾可以说束手无策,顶多就是打两针镇定剂。 不过毒瘾和医疗水平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只能靠自己抗。 “我和国内通过电话了,你家人知道了你还活着,不用担心。” 江辰的语气不近不远,不冷也不热,距离感把握得恰到好处。 “谢谢。” 夏初晨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左手被纱布包成了粽子,惨不忍睹。 江老板说的没错。 磨难的确是成长的催化剂。 但是磨难也是分大小的。 这个青年为成长所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了。 “我能和我姐打个电话吗?” 江辰不近人情的摇头。 “你希望你姐看到你现在的模样?” 夏初晨立即沉默下来。 “你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回国。暂时先留下来吧。” 夏初晨没有任何抗拒。 “我要把毒戒了再回去。” “戒毒是很痛苦的,你应该感受过了,比剁手更煎熬,这是一场长时间的斗争,你能坚持吗。”江辰问。 裴云兮看着病床上的青年,对方看不到任何的惧怕,明明虚弱到了极点,答复的声音中却蕴含着坚如铁石的力量。 “我能!” 江辰也很简单的点了点头。 “你可以安心在这里休养,其他什么都不用去想。现在,你安全了。” 说完,江辰打算转身。 “和我来的那几个杀手呢……” 夏初晨努力挺着身子。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你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代价,他们也是一样。” 言罢,江辰带着裴云兮离开病房。 “你不是一直在找那个h先生吗?他见过本人,为什么不让他画副画像?” 车上。 裴云兮询问。 那个青年的确很聪明,忍辱负重,靠自救逃出生天,而通过他这根线,完全可以顺藤摸瓜,把那只幕后黑手找出来。 “杜恩琴为他卖了这么久的命,结果连面都没见过,你觉得他没有做好夏初晨反水的准备?” “那他为什么还要派夏初晨来?” 后排,江辰目视前方,“可能只是出于一种恶趣味吧。” 裴云兮娥眉微皱。 “他想让你亲眼看见夏初晨的痛苦?” 江辰不置可否,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越洋电话,没有催促,只是说了一句话,简洁明了。 “h先生派人暗杀我,不过失败了。” “不可能!” 薇拉不假思索。 “我可以把那几个杀手给你邮寄过去,签收就行。” 薇拉这才肯定对方没开玩笑,立即关心询问。 “江,你没事吧?” “这次没事。” 艺术性的留白后,没表露出任何情绪的江老板便挂了电话,导致刚想说话的薇拉发现电话已经中断。 没有恼怒于对方的不礼貌,单手开车的薇拉小姐嘴里娇骂了声什么,黑着俏脸,把手机直接甩到副驾驶上,然后猛打方向盘。 “嗤……” 西尔贝大蜥蜴在丁字路口华丽甩尾,偏离既定路线。 第1254章 经纬度 地球的另一侧。 日月为之颠倒。 那边是日薄西山,这边却是旭日高照。 黑夜白天都会不同步。 更何况立场。 一百多层的财富大厦,不仅高耸入云,并且能俯视自由女神像。 因为某位大人物的驾临,每周的例行会议多延长近两个小时,并且结束后,高高在上的资本巨擘们还围拢在那位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周围,恭敬交谈。 “薇拉小姐来了。” 仅仅只是一位助手,影响全球金融走势的大佬们也得纷纷让路。 众星捧月的女子不仅容颜绝美,最夺人眼球的是那头如梦似幻的银色长发,圣洁且高贵,远胜外面的自由女神,更有资格接受世人的顶礼膜拜。 周边围绕的大佬自发识趣的停下脚步。 “薇拉小姐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 助手边带路,边补充。 等了一个小时? 给足面子了啊。 来到待客厅外,助手停下,帮忙推开门。 宛如神话人物的银发女人独自走了进去。 薇拉坐在里面,等了一个小时,但是并不急躁,面前的茶几上摆了杯咖啡,不过没动,在闭目养神,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才睁开眼。 她来之前,可不是这幅性子啊,莫非是等了一个小时,反倒冷静了下来? 终于把人等来后,这妞也不开口,而是坐直身,端起了那杯咖啡。 也不知道冷了没有。 “浪费时间是可耻的行为。” 银发女人主动出声,恶人先告状,没半点愧疚感。 不过也是。 又不是她主动邀约。 薇拉显然是不请自来。 “我又没浪费你的时间。” 薇拉果断回怼,伶牙俐齿,丝毫不惯着。 也只是表面强硬而已。 真不放在眼里,哪会在这干坐一小时浪费生命,应该冲进会议室不更直戳了当。 “江死了。” 薇拉放下咖啡杯。 空气安静下来。 银发女人俯视着她,过了会,才道。 “谁?” “江。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他可是帮你在东瀛大捞了一笔。” “他帮的是你。” 他。 看来某人还是足以自豪的,成功的在其心里留下了印象,不再是无名之辈。 “你难道没有得利吗?辛西娅,不要否认,是他帮你名正言顺正大光明的收割了东瀛,东瀛甚至还得捏着鼻子感谢你,而他一个人背下了所有的黑锅。” 薇拉看似蛮横无理,其实心里压根和明镜似的,果然有些人只是喜欢装糊涂。 那一场举世瞩目的金融战争,受伤的只有东瀛,其余几乎都是赢家,区别只是在于赢多赢少而已, 包括此时对峙的姐妹俩。 当然。 说是对峙不准确,说是姐妹可能也不准确,从姓氏来看,应该并不算多么亲近。 况且在西方,亲缘观念比较单薄,所谓的家族有没有凝聚力,靠的不是血脉,而是利益。 “你不是有原则和底线吗。恩人死了,你难道一点都不伤心?” 薇拉转头,发出令人捧腹的质问,但她的神情却很认真。 银发女子依然淡漠,能与日月争辉的脸颊上自然是没有伤心,同时,也一样没有兴奋。 “诅咒别人无礼,且无能。” 姐姐还是姐姐。 该说教还是得说教。 而后,她坐下。 “发生了什么事。” 薇拉没继续胡说八道,不好玩,在这位面前,也没有意义。 “他遭到了暗杀。你知不知道他如果不明不白的被除掉了,会引发什么后果?” 薇拉毫无感情道:“时代变了,在东瀛,你应该看得一清二楚,神州人不会再忍气吞声,他既然可以死,那你辛西娅也是一样。” 暗杀。 谁不会。 不管安保多么严密,如果处心积虑,总能发现破绽。 规则可以改。 但是某些底线不能突破。 人活着。 总是要吃饭的。 所以桌子是不能掀的。 “谁干的?” “以前的你可没这么虚伪,什么时候变得敢做不敢认了?” 四目相对。 两人的外貌压根不相像,的确看不出任何血亲关系,就连瞳孔颜色也截然不同。 一个是浩瀚的湛蓝,一个如瑰丽的琥珀。 “你怀疑是我,就不会自己来,而是叫FbI。” “噗嗤。” 薇拉被逗笑,或者终于绷不住了,她往后靠,姿态慵懒,就差把二郎腿翘起来了, “我知道,不是你干的,你肯定没这么愚蠢。” 这是夸奖吗? “不过有时候具体是谁干的,不重要。” “消息真实吗?” “还要怎么真实?江亲自给我打的电话。不要看他表面好说话,其实内心非常阴暗冷血。东瀛就是最好的例子,没了半条命。他这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不过也正常,这种事情放在谁头上,都一样。” 不知道江辰同志听到薇拉小姐的这番评价是该感到荣幸还是惭愧。 “不想被牵连进去,只有一个办法,赶快撇清关系。” 薇拉简单道。 事不关己,她当然说得轻松。 可对方不要面子的吗? 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主动掺和进去? 要是被人自作多情误会了怎么办? 但是薇拉肯定不会考虑得这么详尽周全,逮住机会,疯狂教育道:“我提前就和你报过警,你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出事了。江那个人就是个无法琢磨的疯子,为了一个女人能悍然与整个东瀛开战,这次自己差点被暗杀,肯定会记恨在心。” “辛西娅,你清楚,他不在乎钱的。我知道你不怕,但是被他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个字。 爽! 特别是对方哑口无言,更加解气! 说完,薇拉摆出一副言尽于此的架势,即刻起身,给了对方一记自求多福的眼神,而后离开。 是真的推门走了。 不是装模作样。 也不管留下对方一个人,会不会胡思乱想。 缅底。 和平饭店门口的血腥景象在夜晚时分终于大致上完成清理,不过难以避免还是留下了一部分痕迹。 地上隐约还是能看到血迹。 “那些人骨头很硬,应该是接受过专业的培训。” 托夏初晨的福,有他的“检举揭发”,许宽很轻易的就把另外的几名“刺客全部揪了出来。 加上夏初晨在内,一共六名。 如果不是出了夏初晨这个内鬼,短时间内要完成这项工作无疑比较艰难,毕竟除了被当场打死的难民,一次性还俘虏了两百人。 “人呢。” 许宽跺了跺脚,“在底下,我让给杜恩琴去审了。” 术业有专攻。 对于专业的人,应该由专业的人去负责。 许宽见识过那位老板娘在严刑拷打方面的手段,着实自愧不如。 “要不我带江先生下去看看?” 江辰拒绝。 他又不是变态。 那种画面,看多了多多少少会对心理造成影响,而且晦气。 他都有点担心裴云兮最近见了这么多刺激景象,心态有没有被侵蚀。 “江先生,那小子情况怎么样?” 许宽转移话题。 “手没多大的事。剩下要做的就是把毒戒了。” “他应该没问题。” 戒毒,听起来都让人牙齿咬碎不寒而栗,难度不亚于自己拿刀砍自己,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对那小子,许宽有信心。 “多亏了这小子足够机灵,能分出好坏。不然可能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退一万步说。 如果不是那小子开的枪,换个人,杜恩琴就不仅仅只是被子弹擦伤了,或许就那些尸体一样得被抬走了。 这帮杀手这次行动失败得很彻底,没有什么结果比这更糟糕了。 “江先生,那些人既然已经决定采取暗杀行动,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次失利,接下来很大可能还会派人过来……” 许宽提醒。 这就是敌暗我明的憋屈。 想报复都无处发泄。 “那小子知不知道h先生的具体位置?” 撬不开那些杀手的嘴,可夏初晨的嘴不用撬。 “你要是h先生,你会留下这么严重的把柄给他吗?” 江辰问。 许宽立即摇头,不假思索:“不会。如果我是那个h先生,再派出他们的时候,就默认他们是死人了。即使行动成功,也不大可能活着回去,很大几率有人会成为俘虏。” 江辰沉默。 “江先生。” 杜恩琴回到了地面,人还未走到跟前,浓烈的血腥味就开始刺激嗅觉。 可想而知成为俘虏的下场有多凄惨。 那几位可怜的杀手应该只知道夏初晨鲁莽开枪是愚蠢,而不清楚他是叛变,不然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突围,或者直接吞弹自杀。 “辛苦了。” 人家新鲜负伤,还得忙于工作,江辰着实有点过意不去。 更何况这一枪在某种程度,还是替他挨的。 “这不是我的责任吗,江先生何必客气。” 这点小伤,实在是不值一提,更何况杜恩琴很清楚这一枪会给自己带来的影响。 患难总是拉进关系最有效的方式。 就连许宽看向她的眼神都清晰可见的亲近不少。 “开口了吗?” 杜恩琴摇了摇头,“没,已经死了两个了,但还是套不出来,他们只说h先生在一条船上。” 船? 也就是在水上了。 只不过缅底水域那么宽泛,说了和没说没什么区别。 “我觉得他们知道的只有这些东西,我和h先生打过交道,他就像一只隐秘的水蛇,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踪迹。” 许宽不禁看向江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杀手是逮住了。 可是好像没有多大的用处。 “找不到他,那就找他背后的人。” 不愧是高材生,江老板的脑子的确活泛。 为什么要和一条狗较劲? 直接找它的主人就好了。 当然。 可能不一定是主人。 下楼遛弯的时候,突然被狗咬了,不管是不是真正的主人,首先要做的肯定是得把遛狗的人逮住,不能让跑了。 就算遛狗的不是正主,既然遛狗,起码认识狗、认识狗主人吧。 不然你溜什么? 就好比不是你撞的人,为什么要扶? 被讹那不是活该吗? 法官貌似也没毛病。 背后的人…… 许宽和杜恩琴不约而同对视了眼。 “不早了,今天都辛苦了,去休息吧。” 江辰道。 只是现在哪里睡得着。 和平饭店不和平了呀。 乱世之中,的确没有谁能真正独善其身。 “要不江先生回别院去住吧?” 杜恩琴谨慎开口,不知道是出于关心,还是不想担责任,或者两者都有。 可是搬回别院能改变现状吗? 意义并不大。 “虽然和平两个字没了,但你这好歹还是饭店吧,还有赶客人的道理?” 江辰嘴角微翘道。 “我完全是替江先生着想,总不能每一次我都能那么及时的替江先生挡下子弹吧。” 杜恩琴恰到好处的幽默把许宽都给逗笑。 江辰看了她包扎的左臂,“好在你不是靠颜值吃饭,不然我心里还会真有些过意不去。” 杜恩琴立即瞪眼,而后复又展露微笑:“裴小姐把药膏给我了,不会留疤的,江先生不用担心了。” 人以群分。 泰山崩于前不仅不变色,反而依旧能有说有笑。 这时候。 有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江辰掏出手机,发现是国际漫游,而且是未知号码。 看了眼,江辰神色如常的按下接通键,虽然主动开口,但也只是“喂”了一声。 颇为高冷。 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啊? “17.8,95.6” 那边传来声音。 虽然没什么感情起伏,但不影响扣人心弦,并且似曾相识。 两个数字。 并且是英文。 “again” 江辰似乎没听清。 对方居然真的又重复了一遍。 “17.8,95.6” 江辰记下,不清楚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没问。 薇拉那妞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虽然目前富可敌国,但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况且事实已经证明,与对方无关。 于是江辰回了声:“谢谢。” 增加好感度肯定不可能,但没必要去主动减分。 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江辰也没料到,对方会主动打来电话。 在他道谢后,那边没有回复,听筒里传来通话中断声。 江辰放下手机。 “17.8,95.6” 许宽和杜恩琴不约而同面露迷茫。 “经纬度。” 江辰平静补充。 第1255章 地理围栏 穆纶的战略的确成效显着。 天下好像一瞬间就太平了。 也是。 高枕无忧的守住卧龙岗和西风岭,哪里还听得到外面的鬼哭狼嚎,任何风吹草动都传不进来,不见就连自己人跑回来寻求庇护都被炸得七零八落。 手掌发生溃烂。 没关系。 直接把整只手剁了,不就看不见了吗? 当然。 剁手只是暂时的。 迟早得接回来。 至于这段时间须南道的军民如何的水深火热…… 成大事者。 切忌妇人之仁。 一将功成万骨枯! 亲率三万大军赶往卧龙岗的途中,靳主眼神越发狠厉。 穆纶已经出色的完成了任务,牢牢占据住了卧龙岗,所以他不需要再着急。 只需要他大军抵达,再有东线把守西风岭的“联合军”配合策应,双线并进,稳扎稳打,消灭叛党只是时间问题。 “将军,马上抵达内甘都了。” 内甘都。 从名字都可以听出这是一座较为现代化的城市,高楼颇多,也比较富裕,在同盟军占领的地盘里称得上名列前茅,再加上恰巧距离东线的西风岭与西线的卧龙岗距离相差无几,所以也属于这次战略方针里的一个比较特别的地点。 “进城,休息一夜,明天再出发。” 靳主下令。 主动权在我。 虽然距离卧龙岗开足马力的话两个小时内就能抵达,都不用等到天黑,但是没有必要。 养精蓄锐才是取胜之道。 而且。 也得让内甘都的人欣赏我军的军威,让所有人知道舍弃须南道只是战略性的防御! 假如是卡鲁淄,只怕真容不下这种规模的大军,好在内甘都的道路宽敞,足够允许浩荡的重卡车队从容通行。 为了方便军威的展示,同盟军刻意将车速放得很慢,只有二三十码,只是遗憾的是,并没有万人空巷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热闹场面,先头部队刚开进城,便发现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冷清得不像一座近现代化的城市。 什么情况? 人去哪了? 莫非都避难去了? 两处隘口是被封锁了,鸟都飞不进来一只,但两只大军能够阻断双边出入,可隔绝不了信息的流通。 只不过还有问题。 假如内甘都的居民因为逃避战火出现大规模的迁徙,当地官员应该及时上报才对。 可根本没有半点消息啊。 靳主皱起眉头,已经开始不满了,同时,看着车外清冷的街道,一股莫名其妙的不祥油然而生。 “开快点。” 人都没有。 的确没必要慢腾腾了。 耍威风是需要观众捧场的。 命令一层层传达下去。 车队开始提速。 “轰!” 突然。 一道巨响伴随着地面的震动,前方冒起大股黑烟,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怎么回事,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爆炸声紧锣密鼓传来。 “轰轰轰!” “报告,我们遭遇了伏击!路上埋了地雷!” 广播中传来惊慌失措的呼喊。 地雷? 城市里埋了地雷? “澎!” 车队受阻,依次停了下来,可第二波袭击接踵而至。 “澎!” “澎!” “澎!” 一条条火蛇在空气中流窜,然后纷纷砸向停在道路上的运兵卡车,卡车上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跟着车一起被掀翻。 火光伴随着滚滚烟雾。 惨叫声连连。 “敌袭!” “敌袭!!!” 不用怀疑了。 火箭筒都他妈招呼过来。 看着车外前赴后继狰狞扑来的火蛇,靳主瞳孔剧烈收缩,嘶吼道:“撤!后撤!” 车队实在是太长了。 哪有那么容易调转方向。 不到一会,又是十几台车被轰中爆炸。 伤亡惨重。 关键敌人影子都没见到。 “先锋营下车迎敌!” 光想着撤退不是办法,只会沦为敌人的活靶子,有指挥官果断下达命令。 前面的两个先锋营立刻跳下车,毕竟后面堵着,跑也跑不掉,但是端着枪跳下车后问题又来了。 要他们迎敌。 可他妈敌人在哪? “噗噗噗……” 除了狂暴的火蛇外,空气里开始出现细密的火线,先锋营还在寻找敌踪呢,立马又倒下一片。 “在那!开火!” 终于。 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后,同盟军发现了敌人。 “突突突突突……” 爆炸的火光与浓烟中,先锋营凶悍的展开反击。 同盟军不可能都是饭桶。 虽然从街上抓了不少壮丁,但能够选入先锋营的肯定都是精锐。 并且。 几万人的部队被人给截了,传出去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先锋营的反击不可谓不激烈,火力全开,且悍不畏死,但遗憾的是太过被动,毫无准备之下仓促应战,而敌人却是以逸待劳,守株待兔,占据天时地利,做好了充分准备。 火箭炮、重机枪、冲锋枪……各种火力汹涌的招呼过来,形成了一张残酷的死神之网,将同盟军笼罩包裹。 同时。 还有刁钻、歹毒不知道埋伏在哪座建筑物的狙击手。 不畏死,不代表不会死。 上千人的先锋营以秒为单位锐减,这些精锐倒在了不该牺牲的战场上。 但他们的阵亡是有意义的。 用生命给整只部队争取了反应的时间。 被撬了一闷棍后, 同盟军以最快的速度的稳住阵脚,从始料未及的慌乱情绪脱离出来。 “报告将军!第三、第四旅整备完毕!” “打过去!我要一个不留!” 靳主眼珠赤红。 他不知道敌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又是怎么冒出来的,不过不重要了。 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让这些杂种付出代价!片甲不留! 都还未抵达西风岭,战争便提前打响。 见同盟军大部队出动,埋伏在各种掩体后的敌人见好就收,再重创了几个先锋营后,开始后撤。 可红了眼的同盟军哪会放过他们,全副武装的两个旅如饿虎扑食,展开凶猛反扑。 “轰!” “轰!” “轰!” 地雷。 又是地雷! 血雾此起彼伏炸开。 比起直接被炸死,更悲催的是被炸断手脚,只能在撕心裂肺的痛苦折磨下倒在地上凄厉哀嚎。 恐怖的地雷让发动反击的两个旅攻势凝滞,望着边打边撤的敌人,不敢再莽撞追击。 可他们停,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没停。 “噗。” “噗。” “噗。” 一枚枚无法察觉的子弹就像死神的亲吻,不知道从哪里射来,又仿佛无处不在,残酷而无情的收割着同盟军士兵的性命。 同时还有时不时砸来的火箭筒。 打仗单凭一腔热血和愤怒是没有用的,还是得讲战术与配合。 “将军,敌人太狡猾了,他们在高处埋伏了大量狙击手,并且铺设了大范围的地雷,我们的战士损失惨重。” “怕什么!用车开路!” 处于安全距离之外的靳主冲着广播电台吼道,眼里凶光暴涨,而后再度下令。 “启动无人机!” 妈的! 老虎不发威,当是helloKitty了?! 面对提前占据地形的狙击手,再加上由友军掩护,地面部队确实是活靶子,但面对无人机又如何?! 在无人机这样的现代尖端科技面前,就像穆纶说的那样,所谓的狙击手根本就是上个世纪的物种,完全可以被淘汰了。 只要被无人机侦察锁定,再王牌的狙击手都是挨宰的羊羔,死路一条! 现代战争打的是什么? 打的是军备! 靳主根本不在乎什么高射炮打苍蝇,牛逼的装备不就是拿来用的吗? 难道供着不动等人骗啊?! 巴图鲁的倒戈让靳主很痛苦,同时也让他开窍,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现代战争中越来越广泛应用并且必不可少的无人机陆续升空。 原本有两百台。 被巴图鲁那个畜生骗了五十台。 拢共就剩下了一百五十台。 而现在一次性就有五十台升空。 虽然无人机现在被广泛配备,但无人机与无人机亦有差距。 靳主自信自己的无人机处于世界顶尖水准,功能强大,自动侦察,精准制导,毕竟一台的单价都可以拉起一支部队了! 看着无人机升空,他凶煞的脸上泛起狰狞的笑容,在这块地图上遥遥领先的军事武器迅速远掠,化为空中的一颗颗黑点,靳主成竹在胸,只等着前方捷报传来,但今天注定充满了意外。 没有等到广播里传来捷报。 反而等回了无人机。 没错。 刚刚飞走的无人机在几分钟后,居然又飞回来。 “谁让无人机飞回来的?!” 靳主怒吼着质问“信息作战部队”。 也就是无人机操作部队。 “报告将军,我们没、没有操控、是无人机主动飞回来的……” 信息作战部队显而易见也有点懵。 “主动飞回来?” 靳主委实是有点没听太明白。 换任何人恐怕也听不明白。 “你是说无人机不受控制了吗?” “呃……这个,将军,具体问题,有待检查……” 操! 饭桶! 靳主杀人的心都有! 什么叫有待检查? 能力不行,但是找借口的本事挺麻溜的。 不就是搞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么。 高精尖的武器,使用起来也比较复杂,说明书不是任何人能看懂的。 肯定是装备太尖端了,这帮废物没有彻底弄清楚怎么使用。 估计只有穆纶懂! 可现在咨询穆纶肯定来不及。 没办法。 只能暂时放弃使用无人机了。 “那就立刻给我检查!” 靳主没有时间和这帮饭桶废话,随即喝令前线部队用车开道向前冲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能让敌人从容走脱。 越来越多的同盟军士兵跳下车,如狼似虎奔赴前线。 “轰轰轰!” 远处某栋大楼楼顶。 放眼望去。 硝烟此起彼伏。 虽然遭遇伏击,被动迎战,但同盟军靠兵力还是占据绝对优势,硬生生靠人命冲出一条血路,与不知名的敌人陷入更加惨烈的巷战。 同时。 还得承受幽灵般的狙击手定点爆头的凶险,没前进一步,都分外艰难。 只能怪战略重器突然出了故障,要是有无人机助阵,战事肯定会轻松很多。 “怎么回事?” 楼顶天台。 巴图鲁放下军事望远镜,粗犷的胡子脸上也爬满了困惑。 “靳主玩什么花招?怎么又把无人机招回去了?” 什么意思? 人道主义精神吗? 一弹不发,出来晃悠了一圈就立马掉头折返了。 巴图鲁莫名其妙,百思不得其解。 旁边的鲍参抬起脚,漆黑的军靴踩在石墩上。 高空劲风猎猎作响,似乎还卷来了远处的血腥味道。 “巴将军,机器这玩意,终究是靠不住的。” 巴图鲁扭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惊疑不定,“靳主的无人机有问题?” 鲍参脚踩天台边缘,望着远方的战火,冷冽的勾起嘴角。 “不管再先进的武器终究都是死物,它只会按照设定的程序执行命令,一旦程序出错,就会不听使唤了。” “不可能吧。” 巴图鲁无法接受,毕竟他也有五十台无人机,并且就是从靳主那骗来的。 如果靳主的质量不行,那他的岂不也一样劣质? “靳主不是说他的无人机是世界一流的吗?怎么可能会出毛病?” 鲍参摇了摇头,居高临下眺望战场,不紧不慢道:“我没说靳主的无人机不行。而是他的无人机带有地理围栏系统。” “地理围栏?” 巴图鲁虽然读过兵法,但这种生僻的词汇还是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顾名思义,简单点说,就是这些无人机出厂时就被植入了一套限制活动范围的程序,只不过这套程序可以实时更改,一旦超过了程序允许的地理边界,就像巴将军看到的那样,这些无人机就会失去控制,自动返航,就像碰到羊圈的羊。” 巴图鲁恍然大悟。 “做人,最基础的就是知恩图报。靳主的愚蠢就在于,他忘记了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予的。” 地理围栏。 知识点+1。 还是时间不够充沛,上的课不够多啊。 “这些都是鲍参将新学的吧?” 鲍参笑。 “巴将军,我们不能总像山野村夫一样,得与时俱进,这样才能掌握胜利,掌握命运。” 巴图鲁收回目光,望向战场。 人多势众的同盟军,怎么突然好像变成一群耍杂技的猴子了? 第1256章 佳话 同盟军万众一心,浴血奋战,最后还是成功开进了内甘都。 不过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 伤亡人数过千人。 当拿到统计数据的那一刻,靳主眼角不由自主抽搐,深深眯起眼,表情在刹那间严重扭曲。 “谁能告诉我,敌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本以为绝对安全。 却被现实猛烈打脸。 虽然这已经不是近期第一次了,但不代表习惯,也不代表不会痛。 在自己地盘被伏击也就算了。 关键前面还有两只大军镇守关隘,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那么问题来了。 伏击他的敌军来自何方? 从地里爬出来的吗?! 而且并不是散兵游勇,内甘都的敌人成建制成规模,直到此时,外面依然能听到连绵不断的交火声。 虽然成功开进了内甘都,但是战事并没有结束,敌军极为狡猾,再沾到便宜并且看出同盟军人多势众后,果断转换策略,从伏击战无缝衔接到城市巷战。 一旦拖入巷战,人数的优势会严重受限,并且每条街,每个拐角都会变成需要争夺的阵地。 内甘都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几乎每一秒都会有士兵倒下,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说话!” 靳主猛砸桌案,吓了所有人一个机灵。 来的路上好好的,可是进城后内甘都的责任官就失联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敌军杀害。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多半凶多吉少。 “魏邑,一定是魏邑!” “对,只能是魏邑这个叛徒!” “除了他,不可能有别人!” 同盟军将领众口一词,矛头直指魏邑。 同一阵线没错。 可他么的。 魏邑现在应该在须南道折腾呢,有卧龙岗和西风岭掐住要道,如何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 长了翅膀? 不对。 就算长翅膀,也特么会被发现! 靳主当然也清楚十有八九是魏邑,不然还能是鬼不成,但还是回到了他问的问题。 “我说的是,怎么冒出来的?!” 身份一目了然。 但是方式呢? 飞檐走壁还是隐身瞬移? 将领们面面相觑,满头大汗,过了会,才有人鼓足勇气斗胆开口:“将军,是不是问问穆老总怎么回事?” 对啊。 家里被贼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了进来,问他们有什么用? 他们刚睡醒从卧室出来啊。 应该找看门的才对! “对,问问穆老总!” 其余人尽皆附和。 靳主克制情绪,掏出手机,拨通穆纶电话。 “将军。” 电话那头听上去一片祥和,风平浪静。 “你那边有什么情况没?” 靳主紧握手机,当着一众将领沉声的问。 “没有。” 穆纶的回答简洁干脆。 “那你听听我这边。” 靳主把手机拿开,让对方听了听内甘都的交火声。 “听到了吗?” “将军,出什么事了?” 穆纶肯定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我在内甘都遭遇到精心准备的伏击,死伤上千人,现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敌人还在城市里和我们的战士交战呢。” 罚站的将领们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唯恐受到迁怒。 “不可能。” 穆纶斩钉截铁,以他的头脑和反应能力,当然清楚将军靳主表达的意思。 “魏邑不可能出现内甘都,我在卧龙岗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你的意思是他会妖术,能把部队凭空转移进来?” 穆纶显然也是毫无准备,并且一无所知。 “将军,我立刻带兵回援!” 到底是第一肱骨。 忠心耿耿! 听说领袖遇险,第一时间只关注领袖安危,不想其他。 很多时候。 对错不重要。 重要的是立场! “你不能动!” 靳主立即道:“你要是动了,卧龙岗谁来守?说不定正中了魏邑的调虎离山之计。一群蟊贼,我三万大军难道还拿不下?” 穆纶沉默。 “你确定卧龙岗没有任何动静?” 靳主语气变缓。 虽然严词拒绝了对方,但对方的心意,他感受到了,须臾之间的真情流露,作不的假。 同盟军数万之众,也只有穆纶一人能够让他情绪稳定了。 “没有。” 穆纶的回复依然干脆果断。 “好。你继续镇守卧龙岗,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靳主挂断电话,然后就想起了无人机的事儿。 信息作战部队还在排查问题。 无人机的事可以往后放一放,现在当务之急,是得搞清楚这些老鼠究竟是怎么跑进来的! 和西线通完话后,靳主在一片寂静中又拨通了东线联合军的电话。 可怜了罚站的一帮军头,呼吸都小心翼翼。 “谈将军。” “靳主将军。” 刚一对上话,靳主就察觉到了不对。 或者说。 和坐镇卧龙岗的穆纶一样,西风岭这边也太平静了。 平静本来是好事。 可是放在现在,却极为反常。 “魏邑有什么动静吗?” 靳主不显声色的问。 “没有,目前还没有看见任何叛军。” 果不其然。 和穆纶的答复如出一辙。 如果两边都特么岁月静好,那么正在内甘都与他们作战的叛军——哪来的? 阴兵不成?! “谈将军,叛军已经渗透进来了,并且提前在内甘都伏击我部,目前还在与我部激烈交火,我刚和穆纶通完话,他和你的答复一致,那么我想问,既然卧龙岗和西风岭都没有遭到攻击,那么内甘都的敌军从何而来?” 倒不是怀疑。 只是纯粹不合常理。 而且相比之下,靳主肯定更信任自己人。 “靳主将军遭到了伏击?” 统帅一万联合军的谈家斌听闻消息同样大感震惊,“我们连一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靳主重重皱起眉。 不怕出问题。 就怕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不怕404,就怕不知道因为哪章哪段哪个字眼被404。 只是让你找,那就很操蛋。 “靳将军,穆老总怎么说?” 作为卫家代表的谈家斌入乡随俗,学着同盟军的内部称谓。 “他和你的情况一致,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电话双边都安静下来。 好嗨哟。 碰上灵异事件了? “靳将军确定是魏邑的部队吗?” 谈家斌低声询问。 “百分之一百。”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 靳主眼神跳动,问:“什么可能?” “叛军挖了隧道。” 谈家斌掷地有声。 “……” 靳主眼角抽搐,差点大骂出口,但理智还是克制住了冲动。 并且。 在仔细思索过后,他发现这种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 地道战本来就被广泛运用于战争之中,是一种在历史上留下很多篇章的经典战术。 “凿隧道”虽然听起来荒诞不羁,但叛军“神兵天降”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卧龙岗固若金汤。 西风岭风平浪静。 魏邑也不可能会飞。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选项即使再如何荒谬,那也是正确答案了。 办法的确比困难多。 千算万算,怎么可能会算到敌人会“打洞”?! “谈将军,请你立刻对西风岭周围进行排查,看看有没有叛军挖掘隧道的痕迹。” “好!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向靳将军汇报。” 靳主放下手机,看向装聋作哑的部将们,压抑的怒火又开始止不住沸腾翻滚。 “还杵着干什么?都给我去上场杀敌!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如果我还能听到枪声,全部就地解职,以渎职罪论处!” 将领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却不敢抗争,齐声应是,鱼贯而出。 靳主捏着眉心。 终究还是低估了魏邑的难缠程度。 倒不是对方带兵打仗多厉害。 每一次几乎都走在了他意料之外的地方。 给人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无力感。 外面的战火声没有熄灭,相反随着夜色的降临越发喧嚣。 好好的一座城市,变成了血腥厮杀的战场。 独坐良久后,靳主重新拿起手机,再度拨通穆纶电话。 “将军。” “谈家斌说,魏邑很可能是挖隧道进来的,我觉得他的判断有一定道理。” 隧道? 穆纶肯定也始料未及,过了会,才开口:“那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穆纶,我们还是小瞧了魏邑的狡诈。他应该早就料到了你封锁西风岭和卧龙岗的意图,提前进行了规划。” 这不是兴师问罪。 战场本就瞬息万变。 敌人挖地道过来,不是穆纶的错,只是魏邑技高一筹。 “将军,如果是挖掘隧道的话,那他们的武器装备应该严重受限。” 嗯。 这也是事实。 地道通人可以,但是运输装甲车自走炮这些大杀器无疑不现实。 而内甘都目前的战况也佐证了这点。 敌人使用的除了常规枪械外,就是地雷和火箭筒了,都是便携性设备。 要是架起迫击炮严阵以待,那么他们的伤亡将更加惨重。 “谈家斌已经开始行动了,你也马上派人去周围侦察,一旦发现有地道痕迹,立马捣毁!” “是。” “对了。” 提起装备,靳主难免想起了之前“哑火”的无人机。 压箱底的法宝居然临阵失灵,怎么能不让人憋闷。 “无人机一直都是你在管理,你对无人机的功能操作很了解对吧?” “对。” 穆纶听出端倪,“将军,怎么了?” “遭遇伏击的时候,我让无人机起飞,结果无人机转了一圈,自己飞回来了,没有人下达任何指令,这是因为什么原因?” “自己飞回来了?” 穆纶仿佛闻所未闻,“将军,会不会是误操作了?不可能出现自己返航的情况。” “那帮饭桶,花大价钱养着他们,平时好吃好喝供着,上战场也是大后方,给他们最安全的环境,结果还是烂泥扶不上墙!现在还在排查,找不出一个原因!” 靳主当然心里也倾向于误操作,肯定是有人害怕担责不敢承认。 “将军,我过来吧。” 穆纶再度道,“部队继续留在卧龙岗这边驻守,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行。” 靳主斩钉截铁,“太危险了。” 的确。 叛军他妈的摸地道进来了,谁知道除了内甘都之外,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埋伏? 靳主已经有点被整出杯弓蛇影的心理阴影,可穆纶凛然不惧。 “魏邑是人,不是神,我不信他可以什么都计算到。将军,我会小心的。” 有如此忠臣良将,怎么不让人感动? 靳主方才心里产生的那么一点点怀疑顷刻间灰飞烟灭。 “穆纶,我知道你的心意,但现在特殊时期,我不能让你冒任何风险。” 先不管画风对不对。 就问感不感人吧。 传出去那不又多了一段千古佳话? 谁说军阀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 “将军对我恩重如山,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作为军备负责人,我义不容辞,责无旁贷。” 靳主抿了抿唇。 如果手下都是如穆纶一般,何愁大业不成?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一切小心。” 靳主叮嘱。 “将军也是一样。” 靳主哂然一笑,无端端又激发出万丈豪气,“区区一个魏邑而已,穆纶,你我联手,天下指日可待。” 刚被人锤了个鼻青脸肿,又开始吹起牛逼了。 不过领导者,需要去鼓舞人心,不管处于顺境还是逆境。 结束与穆纶的通话后,靳主的豪情依然没有消散,阔步出营。 “将军。” 亲兵不明所以。 靳主掏出枪,“随我一起上阵杀敌!” 亲兵队大惊失色,赶忙劝阻。 “将军,太危险了,万万不可!” “我的战士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我倒要亲自领教领教,魏邑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靳主不听劝告,一意孤行,亲兵哪里拦得住他,只能如临大敌的随行护卫。 夜色极大的阻碍了视野,只能凭枪声朝最近的交战区开。 心血来潮的靳主亲自开车,老夫聊发少年狂,想重温一遍年轻时冲锋陷阵的瘾。 “锵!” 子弹划破车身,发出尖锐的爆鸣,伴随着刺眼的火光。 “将军小心!” 车里以及后面跟着的亲兵心惊胆战。 “澎!” 又是不知道来自何处的一枪。 这次被击中的是轮胎。 靳主的车彻底失去控制,直直撞向街边的建筑,车头嵌了进去,车轮歪斜,车轴断裂,还没来得及开一枪,这位同盟军统帅便磕在挡风玻璃上,头破血流。 “保护将军!” 亲兵们惊慌失措,赶忙下车,有人负责掩护,有人负责把靳主抬下来,现场乱作一团。 欲买桂花同载酒 终不似,少年游啊。 第1257章 锦囊妙计 出师未捷身先…… 不对。 言重了。 得益于亲卫队的忠肝义胆,在付出了三条人命作为人肉挡板后,成功将靳主从幽灵般无处不在的狙击手瞄准镜下救了下来。 慌慌张张的出去。 手忙脚乱的回来。 好在敌人并不能分辨出靳主的身份,不然他能不能这么轻易走脱还是未知之数 谁说狙击手是过气产物的? 好像是穆纶。 不过也不能说穆纶的观点有错。 要是无人机能够发挥作用,所谓的狙击手不就是跳梁小丑?! 都怪那帮尸位素餐的废物饭桶! 额头的撞伤回来后立即得到了精心细致的包扎,问题不严重,但需要卧床休息,不过躺下的靳主却整晚睡不着。 外面的战火声伴随了他一夜。 显而易见。 部将们并没有完成他的要求。 其实在他下达命令的时候也清楚,一晚上解决战斗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全部解职判罪更不现实,纯粹只是气话而已。 值此用人之际,即使无能,他也别无他法。 要是他手下能多几个“穆纶”,那该多好…… “将军,穆总管到了。” 好像是错觉,恍惚间,眯了一小会的靳主睁开眼。 亲卫队队长凑在床边。 “穆总管到了。” 并不是做梦 一宿未眠的靳主猛然坐起身,动作过激牵扯到伤势,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摔倒,好在亲卫队队长眼疾手快,及时搀扶。 “穆纶到了?这么快?” 靳主坐在床上,难以置信的确认。 “嗯,穆老总接到将军的电话后就立即启程,因为避开交战区所以耽搁了时间,只带个三个人。”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听到消息不顾个人安危只带了数人便马不停蹄的回驰,何等的忠心耿耿?! 头上裹着纱布的靳主甩开亲卫队长的手,甚至连鞋都顾不上穿,下床后快步往屋外走。 “将军!” 穆纶确实守候在门外,风尘仆仆。 靳主眼神抖动,一言不发,只是走过去,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时无声胜有声。 “将军,鞋。” 亲卫队队长拿鞋追出来。 穆纶见状,而后再低头看向靳主的赤脚,感动得无以复加,让亲卫队队长把鞋拿过来,要亲自给靳主穿鞋。 靳主攥着他的手,致使他没法蹲下去。 “路上没遇到险情吧?” “一路平安。将军,先穿鞋,小心着凉。” 靳主置若罔闻,拉着他进屋,“一夜都没休息吧,什么都别说,先好好睡一觉。” 这是打算把自己的床相让,还是打算同塌而眠? “军情紧急,这种时候我怎么睡得……将军你的头怎么了?” 连夜赶来的穆纶似乎这才注意到靳主额头的伤势。 “昨夜与叛军交战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 “将军,打仗的事完全可以交给我们去处理,你没必要亲临前线。” “我身上的枪伤大大小小二十余处,这点小碍,不足为虑。” 靳主哂然道。 “将军以后千万不能再以身犯险了。” 穆纶依然在规劝。 靳主知道对方的一片赤诚之心,不再辩驳,仍旧捏着穆纶的手没有放开,大有一股“君若在万事皆平”的感觉。 “你来了,哪里还需要我去冒险。” 穆纶收回手。 “内甘都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严峻,摸进来的叛军看来不再少数,事不宜迟,将军,带我去检查我们的无人机了。” 靳主眼神一变,顾不上继续秀恩爱了,立即点头。 “你说的对,只要我们的无人机升空,那些乱臣贼子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穿好鞋,靳主和穆纶立即前往信息作战部。 “将军!穆老总!” 昨晚睡不着的肯定不止少数人。 信息作战部肯定也一夜未眠,见到靳主驾到,本就缺乏气色的脸瞬间更加煞白,当看到穆纶也在后,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找到问题出哪了吗?” 靳主沉着脸问。 一片沉默。 无人敢回应。 其实如果找到毛病,哪里还用得着他亲自来,肯定早就去报喜了。 “将军,先重新起飞看看吧。” 因为性格问题,放眼所有的军阀,穆纶都可以算较为仁义,这时候插嘴,确实是为了抓紧时间,同时也未尝没有帮信息作战部开脱的意思。 靳主顾不上处罚,点了点头。 在穆纶的亲自“督阵”下,一架无人机升空,而后迅速朝远方掠去,一切看起来非常顺利。 “将军,穆老总,控制系统又不听使唤了。” 也就一分多钟,飞出去的无人机果然又自动飞了回来。 靳主面沉如水,问穆纶,“你觉得是什么问题?” 穆纶没有着急回答,“将军,给我一点时间。” 靳主无声点头。 穆纶返回控制中心。 大总管的确不是任何人都能当的。 整个信息作战部抓耳挠腮忙活了一晚上没有任何进展,但穆纶出马,顶着一晚上舟车劳顿的疲惫,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确定了症结所在。 “地理围栏?” 靳主深深皱眉。 穆纶点头,神情严肃,浅显的进行解释,“这些无人机从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就被植入了一套程序,并且优先级最高。一般情况,这套程序不会启动,但一旦启动,无人机就会严格遵守这套程序规定的活动范围,不再受实际控制者指挥,就像我们刚才看到的那样。” “你的意思是,不是他们有问题,而是无人机有问题?” 穆纶沉重的点了点头,“将军,我们被耍了,这些无人机交给我们的时候就留了一手,而现在内甘都应该就被设定在了地理围栏之外,所以无人机才失去控制,变成没用的玩具。” 靳主眼角抽搐。 这个结果对他来说,无疑是不可承受的! 如果是人有问题。 只需要换一批就好了! 可无人机本身有问题…… 那他将束手无策。 并且岂不是说明,从今以后,他所仰仗的无人机,都会变成一堆昂贵的玩具? “你确定吗?” 靳主不愿意接受现实,同时,脑子转得确实很快,作为军阀,难听点叫土匪,他固然不太懂现在的高科技设备,但逻辑还是清晰的。 “既然能够植入什么围栏,为什么不直接植入倒戈或者自爆程序?那岂不是更干脆?” 穆纶沉默了会。 “因为无人机同时也是商品,如果能够倒戈或者不定时自爆,谁还会买单?” 一针见血。 地理围栏可以忍受。 毕竟卖家肯定不会希望自己兜售的武器转过头来打击自己。 这是人之常情。 但如果成为不受控制的定时炸弹,自己买的武器会朝自己开火,相信没有哪个冤大头会接受。 靳主茅塞顿开,同时,脸色越发铁青。 就像穆纶所说。 上当了啊。 上大当了啊! 这哪里是什么绝世法器,分明是一堆破铜烂铁! “那你有没有办法解决?” 穆纶摇了摇头,“应该只有……江先生,可以处理。” 靳主内心的那一丝奢望破灭。 “我们帮了江先生那么多,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对我们怀有戒心。” 靳主咬牙切齿,根本不会去考虑究竟什么缘由才导致眼下的局面。 也是。 反省自身多艰难。 怨天尤人多容易。 王牌杀器无人机是指望不上了,并且是以后可能都指望不上,这种痛苦,可比额头上的创伤要钻心挖肺得多,但靳主好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枭雄,没有沉沦于改变不了的事实无法自拔,强忍滴血的心情。 “穆纶,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有了无人机,消灭魏邑的难度,无疑上升了一大截。 穆纶没有着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及时睿智的进行提醒,“将军,巴图鲁从我们手里骗走了五十台无人机。” 火上浇油。 雪上加霜! 是啊。 自己的无人机不能用了。 但魏邑那有五十台。 虽然是同样的无人机,但是却有本质的差别。 自己的无人机被限制成了玩具,但魏邑的没有! 此消彼长。 优势……还在我吗? 靳主咬牙切齿,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后悔自己的选择。 当然。 即使后悔他也不可能承认。 毕竟事已至此,不可能回去了。 “穆纶,你说我之前是不是该接受h先生的条件,直捣卡鲁淄?” 靳主表情阴森,眼中闪烁危险的光泽。 “将军,现在来不及了。” 穆纶精练道。 时过境迁。 别说直捣黄龙了,现在自己老巢都快起火了,能稳住大后方才是当务之急。 “现在,立刻,马上,全部给我拿上武器,去上阵杀敌!” 靳主将情绪发泄在信息作战部队上。 无人机成了破铜烂铁。 几百人的特殊编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让一群“操作工”抗枪直接上战场,和送他们去死没什么差别,但是穆纶对此也没有进行阻止。 既然是军人,杀敌就是天职。 信息作战部被当即解散。 几百人面无血色的在战友们的监督下去拿新装备时,有人双腿都在打颤。 “将军,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可以尝试联系h先生。” “联系他有什么?难道真的听从他的安排,去攻打卡鲁淄?” 靳主显然误会了自己头号爱将的意思,只听穆纶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的现在的处境,有一部分原因就是h先生导致的,他应该为此承担一定责任。” 果然是上行下效啊。 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拉人甩锅是拿手本领。 “西方人什么德行,你还不了解?要比东方人更奸诈!他是想坐山观虎斗,拿我们当枪使,现在应该正舒舒服服的看戏呢!” “看戏也是需要门票的。将军,既然我们当了枪,总不能白出力气吧?西方人应该也必须为我们支付酬劳。” 靳主皱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提起过,提前支付军费,但是被拒绝了。” “那是因为将军的态度不够坚决。” 穆纶眼睛有神,声音沉稳有力,“免费看戏,当然符合西方人的利益。可如果我们不配合唱戏了,无戏可看,他多多少少会有点着急吧?” 靳主若有所思,眼神闪烁,“你的意思是……” “将军只需要告诉他,如果他不愿意提供军援,那我们就与魏邑和谈,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为什么不能重归于好。” 靳主瞳孔放大,复又收缩,“穆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将军,这只是对西方人的说辞,我们肯定不会与魏邑谈和,但我们可以以此为条件,去威胁西方人。” “西方人会上当吗?”靳主不禁道。 穆纶的意思他听明白了,虚张声势而已,他们与魏邑已势同水火,不存在破镜重圆的可能,但是相信西方人也看得出来啊。 “这不叫上当。西方人最擅长做生意,他们应该清楚取舍。我们与魏邑打得你死我活,符合他们的重大利益,相比之下,出点小血,相信他们是不会介意的。即使我们与魏邑谈和只有10%的可能性,我相信他们也不愿意去赌,也没有必要。江先生不差钱,难道西方人就比江先生差吗?” 靳主脸色变幻,如醍醐灌顶! 是啊!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老子放弃了安逸的生活,替西方人出生入死,凭什么要让西方人坐享其成? 买卖不是这么做的。 即使是商业合作,合约敲定,那也得先支付一部分定金吧? “穆纶,你真是我之诸葛!” 激动之下,靳主又情不自禁的抓住了穆纶的手腕。 “将军,尽快打电话吧,早一点拿到援助,我们的战士也能少一点伤亡。” 靳主用力点头,凶狠道:“西方人要是不答应,老子立即鸣金收兵,大不了不要这张脸重新去求江先生!” 靳主果断掏出手机,去找另一个冤大头骗钱骗装备了。 不对。 不能叫骗。 他又不是巴图鲁,不会把钱和装备卷跑,都会用在战场上,都是为西方人出力,只是充当打手而已! 所以靳主拨电话的时候相当的理直气壮。 又出一道锦囊妙计的穆纶默不作声旁观。 第1258章 频道 万顷波光摇月碎,映衬得漂浮的白船越发洁白无瑕。 甲板之上。 一只体毛旺盛的手放下手机,而后轻微的叹气声响起。 到底还是反应过来了啊。 即便是山里的猴子,既然能够在险恶的环境中生存下来,也是具有一定智商的,不好糊弄。 至于究竟会不会反复横跳、就像接受政府招安一样,选择与魏邑达成战略性和解,实话实说,可能性不大,更倾向一种威胁,但是也不能不管不问。 既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哪有这样的道理? 没有生意是这样做的。 但是直升机旁的h先生并不是一个生意人,他并不在意所谓的规矩或者外界的眼光。 如果他来决定,他肯定会无视靳主的求援,继续隔岸观火,再无需耗费任何成本的情况下压榨出同盟军所有的热量…… 可遗憾的是。 同盟军是棋子。 他也是。 棋子,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只能服从命令,听从安排,就像对卡鲁淄发起的暗杀行动一样。 和他预想的一样。 任务风险系数太高,执行任务的人员一去不返,现在估摸已经成为了烈士。 电影只是电影。 那些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只是意淫塑造出来的,现实里别说拯救世界了,能够扛住敌人的严刑拷打就不错了。 当然。 能不能守口如瓶,h先生并不担心,本来就不看好任何的成功率,他自然提前做了最坏的打算。 同时。 就算任务失败,他好歹还为那位东方世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准备了一份别具匠心的“礼物”。 尸体只是刹那间的刺激,不足以造成长时间的恶心。 海上很静。 船上也很静。 好像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一艘船,甲板上的h先生,以及旁边的直升机。 “同盟军请求我们提前进行军援……” 皎洁的月色下,h先生拿着手机,将靳主的要求如实的进行上报,而后等待消息。 消息的逐级传递,是需要时间的,足足近两个小时后,h先生才得到了回复。 不出意外。 同盟军果然如愿以偿。 同时对于暗杀行动的失败,他也理所当然受到了训斥。 提出过异议的h先生并没有进行任何辩解,他本来就没有质疑决策正确与否的权利,唯一的职责就是尽力把任务完成。 “启航,驶入缅底领海。” 收到提供同盟军军援的指令后,h先生下达命令。 漂浮的白船启动,掀起波澜,在寂静的夜色下缓缓的离开公海。 不像万恶的武装军阀,他们是国际友人,从来不会干违法乱纪的事情,无论在世界上的任何地区,都会遵守当地的法律法规。 至于船上的工作。 在暗杀小队出动时,就停了下来。 卡鲁淄。 在江辰时隔一周再度来到卫生院的时候,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眼皮不禁挑了挑。 只见夏初晨的双手双脚居然被结实的尼龙绳牢牢的绑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并且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俨然皮包骨。 时至今日,不提麻木,但江辰已经见惯了生死,可这位毕竟是罗鹏的小舅子。 “是他自己要求的。” 执勤的士兵迅速做出解释,“毒瘾发的时候,他总是拿头撞墙,还有自残的风险,医生也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对他来说会很痛苦。” 撞墙,自残,都可以用身体上的刺激来对抗毒瘾。 但是这么五花大绑,只能全靠意志硬撑,就像士兵说的那样,看似是消除了毒品受害者伤害自己的风险,但是对毒品受害者而言却是一种更残酷的折磨。 好比精神上的凌迟。 江辰走进病房。 夏初晨的头的确被纱布包裹了起来,自断一指的左手也没有痊愈,手脚被绑,骨瘦如柴,凄凄惨惨戚戚,好像随时都可能英年早逝。 不得不承认。 这份礼物,的确足够恶心人。 他并没有睡觉,睁着空洞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苍白的天花板,当江辰的脸出现在床边时,他才转移视线,对江辰挤出笑容,笑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 江辰形同废话的问了一句。 “挺好。” 夏初晨咧嘴。 幸福的人大都相似,但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同。 江辰看了他一会,而后弯腰,将麻绳解开。 “不要……” “能够忍住一个星期不抽烟,大概就能把烟给戒了,毒品应该也是一样。” 解开脚,又解开手。 江辰重新站直,“全靠打营养针?” “我习惯了,在船上的时候也是这样。” 江老板肯定没碰过毒,甚至连烟都没抽过,对于国防建设那是一丁点贡献都没做过,但是能够熬过第一个星期,不提彻底戒断,起码剩下的挑战会容易许多。 “饿不饿?” 解绑后,夏初晨果然没有过激反应,闻言“嗯”了一声,“有点饿了。” 虽然他的精气神很差,比被抓时还有过之无不及,但是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内在多了股无法言说的力量。 江辰让卫兵进来,去买粥,然后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 “自己能动吗?” 夏初晨又笑了一下,旋即费力的撑着床,努力坐起来。 江辰没帮忙,自顾自在椅子上坐下。 “你家人那边已经撤案了。” 支撑着爬起来的夏初晨一愣,而后靠坐床头,笑了下。 “谢谢。” 他形象虽然更憔悴,但是笑容肉眼可见变多了。 经历了地狱般的一段时光,居然还能保持笑容,甚是难得。 “是不是后悔为什么不在学校好好读书?” 江辰平和的道。 夏初晨避而不答,犹豫了下,转而问道:“你和我姐……具体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 江辰平静反问。 夏初晨默不作声。 “你姐应该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她找了一个男朋友,恰好是我哥们。” “真的?”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夏初晨抿了抿唇,“我看见裴云兮了。” 对了。 当时好像没戴口罩。 公众人物,的确太不方便。 他不知道他姐在外面干什么,但是知道裴云兮是谁。 而且种种迹象都足以说明,这个应该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人,在这里具有天大的能量。 人以群分。 在外打工的姐姐为什么能攀上这样的关系?不得不让他心生疑虑。 “你姐,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所以你根本用不着这么拼命,别人的弟弟都幻想跟着姐姐混吃混喝,你为什么不给你姐一个当伏弟魔的机会?” 要是罗公子在这,多半得骂娘了。 不愧是最佳损友,毁人不倦啊。 夏初晨也没想到能够在境外呼风唤雨让顶流女星作陪的人物居然如此接地气,走了走神后,不禁笑道:“我姐什么都没和我说啊。” “那你现在知道了。” 江老板没任何架子,俨然一副平辈论交的口吻:“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放弃吃苦的打算,好好想想以后怎么败家吧。” 夏初晨的眼神逐渐古怪。 “你和你朋友……是不是有仇?” “没有。” 江辰面不改色,一本正经,“我们是兄弟。” 夏初晨沉默下来。 他不是一个八卦的人,更不是一个无知的人。 或许曾经无知。 但是这趟境外之旅,无疑让刚逃出校门的他在短时间内迅速看清这个世界。 作为国民女神的裴云兮一直都是娱乐圈另类的存在,是冰清玉洁的象征,是无数男人朝拜的白月光。 这么一位女性,为什么会陪在一个男人身边,并且还出现在缅底这种地方…… 这些问题和他没有关系,也没资格问。 “你朋友对我姐好吗?”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并不算公正客观,等你身体好些了,可以自己问你姐,她会给你一个真实的答案,对了,到时候别忘了告诉我。” 算起来今天应该算是第二次接触,但病床的男人彻底打破了夏初晨的认知。 哪里有这样的大人物? 他们职校的校长,平时面对学生打招呼都不带搭理的。 这个男人,比他们职校的校长,身份应该高出了几十层楼吧? 卫兵提着粥进来。 江辰也端了一碗。 他来之前也没吃饭。 “……方便问一下,你是做什么的吗?” 虽然知道不合分寸,但夏初晨还是没忍住好奇,粥放在面前的桌板上没动,貌似并没有太大的食欲。 “游戏开发。” 江辰张嘴就来。 “游戏……开发?” “《封神》听说过吗?” 夏初晨茫然的点头。 看来宣发工作还是做得挺出色的。 而且他这个年纪,本来就是游戏市场的主力军。 “《封神》就是我们策划投资的游戏项目。” 夏初晨眼眶放大。 倒不是惊讶于国产第一款3A大作的投资人出现在了面前。 而是做游戏和他之前经历以及看到的种种景象……画风差别太大了吧? “你姐夫也是投资人。” 江辰喝了口粥,“到时候游戏上市,记得让你姐夫送你一个账号。” 此时此刻,夏初晨委实是有些……哭笑不得。 脑子比哐哐撞墙时还要混乱。 “那长毛怪为什么要杀你?” 他不自觉问。 “或许是《封神》的反响太好,嫉妒了吧,担心我们打破他们在游戏市场的垄断地位。你知道的,西方老外的格局一向不怎么大。” 江老板的确与众不同,既能够和隋惠民那样的国服大佬喝茶聊天,也能和夏初晨这样的小年轻毫无距离打成一片。 “多少吃点吧,现在周围都在打仗,粮食挺紧缺的。” 夏初晨浑浑噩噩的端起了粥,拿起勺子。 缺一根手指,影响确实不大。 他当然知道对方在说笑,但同时他也清楚,开发《封神》的事,多半是真的。 姐姐真的找了一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别怪你姐,你姐不是故意要瞒你,他们在一起也没多久。” 人生得一如此兄弟,还有何求? 难怪罗公子当时怎么也不肯放弃在舔狗道路上一意孤行的某人。 简直是火眼金睛。 罗总现在经手的项目无数,但江老板,无疑注定会是他人生中最成功的一笔投资。 所以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兄弟。 “我姐不是伏弟魔。” 夏初晨认真道:“我也不会让我姐扶。我姐自己能过得幸福就好。” 江辰安静喝粥。 “抓到h先生了吗?” 夏初晨问。 肯定不会是因为《封神》的事儿,究竟出于什么矛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双方真真切切有生死大仇。 被人策划暗杀,虽然失败,但肯定不会当无事发生,学校里打架斗殴还会想着报复呢。 “你不是说在海上吗。茫茫无际,去哪抓。” 一碗粥很快喝了个干净,江老板的确爱惜粮食,没有丝毫浪费,他将空碗放在床头柜,顺手拿起床头柜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我可以帮你把他的画像画出来。” “你会画画吗?” “没,但我会尽力。” 江辰不置可否,拿着遥控,随意切换频道,“难熬的候,可以看看电视,转移注意力。” 见对方拒绝,夏初晨不再坚持,下意识看向正对病床的挂壁电视机。 “本台最新消息,神州将于近期在达曼海东部展开军事演习,本国渔民注意避让……” 虽然卡鲁淄不处于官方管辖,但名义上依然是缅底的领土,电视频道是共通的。 电视里传出的新闻,夏初晨听到了,并且听得很清楚,但是这种军情信息,对于普通人实在是距离太远,哪里会放在心上,基本是左耳进右耳出。 夏初晨也是如此,根本没有在意,拿起勺子,继续喝粥。 坐在床边的江老板亦不例外,听了一会,估摸也是感觉无聊,按着遥控器,继续转换频道。 “啊~~啊~~~” 新闻频道没有留下江老板,但是有频道让他的按着遥控器的手停了下来。 没有转头,江老板越来越趋于成熟的侧脸神色如常。 “你满十八岁没?” 气血严重不足的夏初晨骤然有些脸红。 国外大部分地区的酒店有成人频道。 但是这可是卫生院啊! 不过倒还别说。 如果是这种节目,确实能够帮助受苦受难的病患转移注意力啊。 第1259章 细水长流 一个晚上解决战斗纯粹是天方夜谭。 三万大军在内甘都驻扎后,便再也没能动弹。 等等。 经过近半个月的高强度城市巷战后,同盟军的有生力量已经不足三万了。 有靳主加穆纶两大核心领导坐镇,再依托兵力的压制,同盟军不出意外的取得了战场的优势地位,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办法彻底杀死战斗。 “这些杂种就和地里的田鼠一样,无穷无尽,干掉一批,又会有一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一名旅长气急败坏,同时也形象真实的描绘出了战场的情况以及敌人的难缠。 他们的部队扫过一个街区,正向下一个阵地进发的时候,本以为已经打扫干净的街区居然又会匪夷所思的出现敌人,在身后冲毫无防备的他们放冷枪,防不胜防,不堪其扰。 后来排查才发现,原来敌人是充分利用了城市底下盘根错节的下水通道,甚至是每一个可以藏人的深井。 同盟军身经百战,可是何曾打过这样的仗? “这个魏邑,真他妈狡猾!” 将领们痛骂,被神出鬼没的敌人折磨得苦不堪言,再加上来自靳主的巨大压力,很多都快患上神经衰弱,营帐内有一个算一个,虽然没有被解职,但几乎人人眼睛里都浮着血丝,显然睡眠严重不足。 “这种打法,不像是魏邑的风格。” “我也感觉不是魏邑。” 穆纶的发言引起了附和,“我跟魏邑一起打过几仗,确实和他的风格不像。” “不是魏邑还能是谁?难道是巴图鲁?那就是一个莽夫!” 听到这个名字。 靳主的脸皮迄今为止还是会不自觉抽搐。 巴图鲁是莽夫? 哪一个莽夫能隐忍到那种程度?这么长时间不暴露任何破绽,最终成功骗吃骗喝,并且顺手牵羊,在最要命的时候反手在他们的胸膛上狠狠插了一刀。 如果不是巴图鲁的倒戈,哪里会形成眼前的局面?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 这件事是将军心中永远的伤疤,即使有不同意见,也按捺下来,不敢公然对靳主的伤口撒盐。 “确实不是魏邑,魏邑没有这个能耐。” 靳主开口,一锤定音。 作为老领导,魏邑的真实斤两他无疑最有发言权。 魏邑已经是响当当的战神级人物了,如果不是他。难道叛军里面还有比他更会打战的高人? “敌……叛军里面,有高人。” 穆纶缓慢而沉稳的说道。 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矮小精干的靳主眼神闪烁,在穆纶的发言后,沉默了一会,然后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 “谈家斌那边传来消息,发现了叛军挖掘的地道痕迹。” “操!” “妈的!” “果然是一帮老鼠!” 顷刻间。 咒骂声此起彼伏。 “将军,得让联合军立刻把地道全部炸了,看他们还怎么钻!” 有人咬牙切齿的道。 靳主点头,“捣毁工作正在进行,所以从现在开始,叛军将失去后援。” 这的确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所有人的疲惫仿佛都瞬间减轻了不少。 归根结底,最困扰他们的问题还是摸不清敌军的数量,感觉杀不完。 可现在好了。 通道被毁了。 敌人没有办法再补充兵力,也就是死一人就会少一人。 “我看这帮杂种还能蹦跶多久!” 斗志重新昂扬。 “不要掉以轻心。隧道被炸,等于敌人同时失去了退路,他们可能会更加疯狂。” 穆纶果然永远值得信赖,不论任何时候,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能以绝对客观的思维纵观全局。 现在弄清楚了。 敌人是挖掘隧道从西风岭摸进来的,现在隧道被发现捣毁,等于摸进来的叛军将无家可归无路可退。 当敌人无路可退,等于己方同样无路可退。 唯一能做的,就是彻底将对方消灭! “穆老总放心,没有了粮草和弹药的补给,都不用我们多花力气,他们自己就得在阴暗的地下道里饿死。” 联合军还是有作用的。 空头支票没有白开。 实在是大快人心。 之前还一脸疲惫无能狂怒的同盟军将领们纷纷扬眉吐气,开始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对,现在时间站在我们这一边,拖都能把他们拖垮。” “将军,补给通道被炸,没有了退路,叛军接下来肯定会垂死挣扎,发动反扑,我建议即使调整战略,放缓进攻,注重防守,降低士兵伤亡,保存我军有生力量。” 穆纶不自觉点头。 后路已断。 优势在我。 只需要慢慢熬,等着叛军自己瓦解就好了,有什么必要还去搏命? “就按穆老总的意见,接下来所有部队固守阵地,不允许轻易出击。” 靳主沉声下达军令。 “是!” 将领们离开。 接下来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只有穆纶留了下来。 “我怎么感觉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踏实。” 靳主念叨,看向自己的诸葛卧龙,锁着眉头,“以西风岭的地势,挖掘隧道可是一项非常艰难的工程,魏邑真的舍得花这么大的精力?” “难度再大,也比直接攻打西风岭要低,如果他直接选择强攻,那是自取灭亡。” 听起来。 也有道理。 “那他为什么会选择西风岭?而不是卧龙岗?” 靳主又问。 看来在一次又一次的刺激下,真的形成心理创伤了。 这就好比问你出门为什么要先迈左脚而不是右脚是一个道理,哪有答案可言,只是随机概率罢了。 所以穆纶只能沉默,即使他缜密周全,也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总觉得,谈家斌发现隧道太容易了,你说魏邑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 发现了说容易。 发现不了呢? 又得暴跳如雷。 难怪三十六计说攻心为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魏邑有没有阴谋,有什么阴谋,见招拆招就够了。” 穆纶的镇定不禁感染到了靳主,他点了点头,又双叒叕一次发出感叹。 “还好有你在啊。” 话音落地。 手机响起。 “卫祖。” 靳主拿出手机,而后看向穆纶,“他这个时候打电话干什么?” “将军接了就知道了。” 靳主按下接通键,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卫公子。” “没打扰到靳主将军吧?” “不打扰。卫公子有什么事?” 靳主皮笑肉不笑,两家的恩怨,肯定不是拿一个魏邑当作借口就可以割裂出去的,但是这个世道,利益至上。 “我是特意来恭喜靳主将军的。” “噢?” 靳主面不改色,“喜从何来?” “谈家斌不是发现了叛军挖掘的隧道了吗,将隧道炸毁,叛军就成了瓮中之鳖,无处可逃,注定沦为将军的囊中之物。” 谈家斌本来就是卫家的人,卫家这么快得到消息不足为奇。 并且靳主也不介意。 既然是盟友,就得坦诚相待,况且这也不算什么军事机密,不需要遮遮掩掩。 “呵呵,卫公子有心了。不过目前战事还在焦灼之中,现在道贺,为时过早。” “将军果然谦虚,让晚辈敬佩。” 靳主挂着虚伪的笑容,没着急接话,他当然清楚,对方专程打这个电话,肯定不仅仅只是和他拉拢感情的。 “将军,我最近还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果不其然。 靳主早有预料,从容不迫的道:“什么好消息?” “将军不是提前拿到了该拿到的援助吗?” 卫祖一语双关。 靳主眼神跳动了下,而后眯起眼,“卫公子的消息真是灵通啊。” “不是我消息灵通,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靳主没说话。 穆纶给他出的锦囊妙计发挥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原本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手的援助提前兑付。 当然。 不只是当初谈好十几亿美金的军费。 倒不是西方人食言,这一次,西方人还是秉持了生意人的诚信以及原则,只是他们同盟军目前最需要的并不是钞票。 而是军火!物资! 所以以当初谈好的条件为前提,其中一部分军费,用军火和物资进行兑付。 而这些辎重不可能直接空投过来,肯定得通过官方渠道进行运输,动静这么大,消息散播出去难以避免。 肯定不止卫家收到了消息,只是卫家被推出来了而已。 听到这,靳主立即明白对方的真实目的了。 联合军是怎么来的? 是他雇来的。 当时开空头支票,是囊中羞涩,而现在甲方提前付款了,是不是也该给底下的包工头结账了?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之前大家理解你,接收了空头支票,并且摒弃前嫌,自己先垫付成本派兵过来,现在冤大头、不对,投资方打款,理所应当把大家该得的报酬给付了。 这是天经地义。 但人性,是贪婪的。 开空头支票不疼不痒,但真需要自己掏钱的时候,感觉截然不同。 我愿意捐一千万,但是不会捐一台电动车。 因为电动车我真有啊! 靳主显然又忘记了沦落如此的本质原因,人性的劣根再度发作,明明可以进一步拉近双方关系的大好机会,他却开始推三阻四,甚至阴阳怪气。 “卫公子,你的电话来早了一点,西方人是答应了,但是还没到账呢。” 不知道在场的穆纶此时是何想法。 想要闯出一片天地,跟对人很重要。 而成大事者往往得不拘小节。 况且要知道。 是他冒着风险去费力游说才拉来了联合军,也是他与四大家族等一众势力达成的协议,现在领导如此作态,岂不是陷他于不仁不义? “没关系,不着急。我说了,我只是来向将军道喜而已。” 相形之下,高下立判。 瞅瞅人家这气度,这格局。 即使一副不认账的架势,但不代表真的不在乎脸皮,此时此刻,这位同盟军领袖多多少少有点难堪。 “卫公子放心,该给你们的,一分都少不了。” 他故意道,一副施舍的口吻,意图扳回一城。 穆纶此时心里应该已经在默默摇头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面子当真这么重要? 分明是结交盟友的大好机会,浪费不说,甚至还适得其反。 “那是自然。对于将军的诚信,我们是充分信赖的。那我就不打扰将军了。” 靳主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立即收敛。 “还真是一帮苍蝇,嗅到味道立马就来了。” 穆纶沉默。 大抵是无话可说。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是卫家的问题吗? 显然不是。 但是他没办法进行任何的规劝和提醒。 三观问题,是不可能被外力纠正的。 “这个卫家的大公子,果然不像传言中那么平庸,这小子之前肯定是藏拙了啊。说得比唱的还听,比他那几个弟弟妹妹有城府多了,难怪能活到现在。我现在怀疑,他的那几个兄弟姐妹,死的死逃得逃,是不是都是他设计的。” 草木皆兵啊。 现在看谁都有问题了。 “不管卫家存不存在争权夺利,和我们都没有关系,关键我们现在和卫家的立场一致,这就足够了。” 靳主点头。 道理他自然都懂。 但是掏钱,还是会觉得肉疼啊。 “西方人答应支付我们六亿美元,剩下的以军火兑付,如果要分给卫家那些人,那我们的资金就不剩下多少了啊。” 卫家的五千万加其余势力,合起来佣金不到两亿美刀。 大头还是同盟军吃进了肚里。 这叫不剩多少? “将军,细水长流。” 穆纶估计都有点脸热。 还是得怪江老板啊。 把这位同盟军领袖的胃口养刁了,习惯了吃白食,只要到手的东西,都不愿意再吐出来。 ——被骗走另当别论。 “嗯。” 靳主点头,虽然肉疼,但他也心知肚明不可能赖账的。 “将军,款什么时候能到账?” 穆纶询问。 “一周之内,肯定比军火先到。” 靳主做出叮嘱:“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你得做好规划。” “将军放心。” 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位大管家一直以来都没让他失望过。 靳主从旁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1260章 等什么 西风岭。 几十门火炮一字排开,对着连绵的山峦狂轰乱炸。 人类的武器看似先进,可在大自然面前,异常渺小。 诚如江老板所言,即使几十门火炮不分昼夜火力全开,并且连续工作了三天之久,但是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 山还是山,依然横亘在那里,不说推平了,就连树被没炸干净。 顶多就是山里的生物被祸害不轻,忍受了几天的噪音污染,尤其是鸟雀,到处乱飞。 视觉感官上,联合军的火炮就像给躺在那的巨人挠痒痒,巨人纹丝不动,只是身上的虱子受到了惊扰。 “轰!” “轰!” “轰!” …… 但是联合军不管三七二十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富则火力覆盖! 为防止火炮过热炸膛,间歇性的停了一个小时后,震耳欲聋的炮击声再度响彻山野。 造孽啊。 联合军统帅谈家斌亲自监工,眼睁睁的看着一枚枚炮弹泥牛入海般掉入山谷,然后了无痕迹,就像被海水没收的石子。 几天下来,就这么打出去了上百吨炮弹,可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一个,百万美金砸出去,就听了声响。 搁着放炮仗玩呢? “将军,再这么炸下去,我们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部将都看不下去了。 这不是妥妥的败家吗? 不过所有的军火辎重都是同盟军提供的,不是自己掏腰包,不然哪里容得起这么折腾。 难怪能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同盟军的确“家底殷实”啊。 妈的。 一帮土匪,居然比他们“正规军”还有钱。 如何能平衡? “敌人的地道就在山谷里,我们的任务必须将敌人的隧道彻底捣毁,减轻靳主将军那边的压力,不辜负靳主将军对我们的信任。” 没有毛病。 可问题是。 隧道在哪呢? 叛军真的有能力在山里打洞吗?穿山甲附体? 不过侦察兵反馈的情报的的确确是在山里发现了人工隧道的痕迹。 拿了钱,总不能不干活,人家花钱请你来,不是请你来欣赏自然风景的吧? 总得弄点动静出来才好交差啊。 “我们的炮弹储备,只能支持三天的消耗了。” 这才几天啊,就要把炮弹打没了? 不过显然不能怪同盟军小气。 相反。 关于这次联合作战,同盟军十分慷慨,可再慷慨也抵不住这么恐怖的消耗速度啊。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别人的东西,用起来的确不心疼。 “那就打报告。” 谭家斌从容不迫。 “什么报告?” “炮弹紧缺,需要补充。我亲自发给靳主将军。” 部将愣神,有点不好意思,不禁怀疑道:“同盟军还会给吗?他们现在被困在内甘都,恐怕自顾不暇……” “你觉得这些装备,真是同盟军自己的吗?” 部将立即不说话了。 只要脑子没问题都想的明白,军阀不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财力。 “我马上去打报告。” 谈家斌点头。 部将转身,走的时候,还不忘冷厉的挥手指挥。 “给我炸!狠狠的炸!” 妈的。 反正不需要自己掏。 在意什么。 下次再欣赏这种烟火表演,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西风岭南侧。 或者说里侧。 即使隔了几公里,依然能听到后方激烈的炮火声。 联合军对着崇山峻岭炸得不亦乐乎,可一只三千人武装部队居然安然无恙甚至是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关隘之内。 不是天然的隘口吗? 不是易守难攻吗? 不对。 肯定不是攻进来的。 毕竟联合军压根就没反应。 钻的地道? 也不可能。 即使有,在如此密集的打击之下,肯定都得塌了,全部都得埋在里面才对。 所以。 真的学习了仙法? 掌握了群体传送之术? “轰……轰……轰……” 隔了这么远,地面仿佛都在为之轻颤,可想而知联合军拿钱是真办事,相当卖力。 “靳主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蠢在哪里,和江先生作对,注定死路一条。” 鲍参遥望西风岭方向。 他什么地位? 是魏邑的参将,属于是小弟的小弟,现在居然也敢对靳主评头论足,并且是打心里充满不屑。 当领导。 是得有威严的。 比如即使反目成仇,同盟军的将领们不管嘴上如何逞强,可实际行为上的分明是对魏邑相当敬畏。 两者形成鲜明的反差。 当敌人开始看不起你,其实也间接象征了胜负的走向。 “内甘都目前什么情况。” 魏邑问话,对于身后的炮火连天充耳不闻。 他都进来了,说明什么? 说明穆纶坚壁清野的计划彻底破产,叛军几乎全部摸了进来。 两大重兵把守的关隘,简直形同虚设。 “靳主选择龟缩战略,应该是打算配合西风岭的联合军断绝我们后勤,让我们不攻自破。他应该打死都不会想到,他低三下四花重金请来的援军……” 鲍参停了下来,从西风岭方向收回目光,嘴角挂着冷冽的讥笑。 杀死一个人很容易。 更残酷的是让他生不如死。 他真的十分期待,当靳主得知这一切,会是什么反应? “伤亡情况怎么样?” 鲍参犹豫了下。 战场永远是惨烈的。 虽然将靳主玩弄于鼓掌之中,但同盟军的实力摆在那里。 “我离开的时候,战损两千余人,但是敌人的伤亡肯定是我们两倍以上!” 魏邑不显声色。 部队继续向前,离西风岭越来越远。 “巴图鲁将军对同盟军各部了如指掌,靳主不可能从内甘都轻易脱身,将军,敌军精锐尽出,现在正是我们直捣黄龙的大好时机。” 直捣黄龙? 倒反天罡了属实是。 “靳主把所有家底搬了出来,就算拿下海光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鲍参的提议很让人心动,但却被魏邑冷静的否决,“敌明我暗是我们目前最大的优势,靳主摸不清我们的规模,如果选择攻打海光,他会立刻反应过来。” 鲍参若有所思的点头,“那我们全军集结,一举将他消灭在内甘都?靳主的无人机全部变成了废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有很大把握将他拿下!” “没有了无人机,但靳主还有近三万的部队,正面火并,双方都会付出不菲的代价。” “那将军的意思是……” 魏邑没有回答,“通知巴图鲁,放缓攻势。” 内甘都。 激烈战火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停了下来。 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时间暂停键。 一方龟缩防御,可以理解,但双方同时偃旗息鼓,未免太过诡异了些。 心有灵犀? 双方恨不得你死我活,肯定不可能达成这种默契。 “这是谈家斌打来的报告,你看看。” 靳主额头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刚换完新的绷带。 吃一堑,长一智。 这位同盟军领袖总算是得到了教训,这两天深居简出,和心腹爱将培养感情……不对,是交流局势。 穆纶接过报告,默不作声浏览。 “他们的弹药消耗,都快和我们不相上下了。” 靳主不冷不热道。 联合军坐镇西风岭,高枕无忧,顶多搞搞土木工程,可耗费的军备都快比得上他们这边的战场消耗了。 什么意思? 拿他当冤大头了吗? “是有点夸张。” 穆纶放下报告,意见与靳主一致。 “刚打电话来要钱,转头又立马来要武器,真是贪得无厌啊。” “将军,我们的装备也快不足了。” 靳主笑,“你觉得他们是打我们的主意?不,他们是打西方人的主意。这是见西方人支援我们眼红发热,想分一杯羹呢。可是我们在流血牺牲,他们伸手就想拿,凭什么?” “我马上回绝谈家斌。” “不。” 靳主制止,“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少给一些就好了。这点军火,我们还是出的起。” 说着,这位同盟军领袖眼中精光闪烁,凶相毕露,“他们现在吃下去多少,以后总有机会让他们加倍吐出来。” 大丈夫能屈能伸。 有时候,得学会忍辱负重。 这一点,需要向巴图鲁学习啊。 靳主的眼神更加锐利。 一切的恩怨都有了结的时候,距离画下句号的日子,不远了。 “西方人的军火已经入境了,即将准备运输过来。” 战场之上。 时间就是生命。 这一次西方人非常效率,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可同盟军毕竟是军阀武装,肯定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进行空投,只能进行地面运输,而且必须隐秘。 “我带人去接应。” 穆纶立即道,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颗螺丝钉,哪里需要哪里扎。 靳主抬手。 “这点小事,不需要你亲自出马,我已经让钦子丹负责了。” 靳主不想自己的左膀右臂太过辛苦。 “将军,这批军火价值连城,并且事关重大,影响战局的走势,我觉得我需要走一趟。” “穆纶,你也不是铁打的,不要把什么担子都往身上抗。这批军火由官方护送,走的也是官方的渠道,而且我让钦子丹点兵五千前去接应,能出什么岔子?” 靳主道:“你是不是担心叛军乱党?” 他眼神瞟向西风岭发来的报告,“隧道已经被炸毁,这些老鼠钻不进来了,内甘都又被我们半包围,万无一失。” 领导把话说到这份上,作为下属,肯定没办法继续争辩。 “西方人这次也支援了我们一批新式无人机,只要装备一到,就是那些叛军的末日。” “他们不担心暴露?” 靳主冷笑,“和东方人一样,都是一帮伪君子而已。玩的同样是民用改军用的把戏,纯粹自欺欺人。穆纶,你知道什么是权力吗?就是你知道你是自欺欺人,你也知道全世界知道你在自欺欺人,但全世界还不得不配合你一起演戏,装聋作哑,装傻充愣,这就是权力。” 思想境界骤然拔高了无数纬度,穆纶一时间接不太住。 “规则,是强者制定的。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只有足够强大,你可以为所欲为。” 穆纶缄默不语。 靳主知道扯远了,他不过一个军阀,也顶多在这个山窝窝有机会唱唱主角戏而已,妄图登上更大的舞台,目前是痴人说梦,但不过……未尝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只待消灭魏邑,重新整合同盟军,然后与政府议和,借助促进国家民族大团结功臣的风势,届时他肯定会成为境内最知名的人物。 然后…… 谁说不能反客为主,鸠占鹊巢? 海到无涯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路是走出来的。 思想有多远,人就可以走多远! Anything-is-possible! 那个时候,什么四大家族,什么正统勋贵……统统都得在他脚下匍匐颤抖! 《水浒传》的故事,他看过,他接受招安,当然不是想学愚蠢的宋江。 只是他内心的想法,注定不能对任何人透露,包括眼前的第一心腹穆纶。 前景无限辽阔,但路要一步步走。 还是得先把眼前的困境给解决。 靳主的瞳孔先是跳动起火苗,而后火苗逐渐扩大,随即又慢慢消退。 他沉默了会,望向墙外的天空。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穆纶面露疑惑,不明所以,“将军指哪里?” 靳主抬手,右手斜指墙外。 “没有感觉太安静了吗。” “应该是隧道被炸毁的消息叛军也收到了,斗志涣散,不敢再继续挑衅。” 靳主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没有这么简单。如果真的斗志涣散,那么他们应该出现大规模的溃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死了一样的安静。” 他看向穆纶,“如果换作是你,这种时候,会怎么选择?” 穆纶面不改色,很快回复道:“投降,或者拼死一搏。” 没错! 与靳主的想法不谋而合。 时间现在站在了他这边。 越拖下去,缺乏补给的叛军胜算越小,所以应该选择速战速决才是。 可现在的内甘都,仿佛突然按下了暂停键,叛军好像和他们比拼起耐心来了。 靳主皱眉,抬起胳膊,左臂拖着右肘,右食指搭在鼻梁侧翼,沉思。 他在等军援。 叛军在等什么? 第1261章 夕阳美不美 卡鲁淄。 和平饭店最豪华的客房。 外面战火纷飞。 房内却暗香浮动。 江老板手里拎着一件旗袍,边打量边比划,“杜恩琴能穿,你也肯定能穿,而且你穿一定比她效果更好。” 没错。 这套旗袍是从旗袍收藏大师饭店老板娘那借来的,无袖高开叉,V字领前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相当的艳美性感。 拿给江老板的时候,人家老板娘笑得格外暧昧。 “你想看可以让杜恩琴去穿,她应该非常乐意。” 江老板已经蛊惑半天了,但裴云兮始终坚持原则,不为所动。 有些女人,即使滚了被窝,也是不可能小鸟依人百依百顺的。 “我不是见你带的衣服都穿过了吗。你们公众人物一套衣服很少穿两次吧?所以我才特地去找杜恩琴拿了件,如果合身的话,我在去多拿点。放心,全新的。她还没穿过。” 江老板苦口婆心,堪称一个体贴入微。 只不过。 眼光非得这么独到吗? 人家老板娘的衣柜那么多款式,非得挑这件,腿部开叉都快到腰了,稍微迈步就得走光,这能穿出去? 杜恩琴从不介意展示自己的身材,而这套旗袍连她都没碰过,其款式之大胆,可见一斑。 “我怕着凉。” 裴女神不愧是裴女神,语言造诣委实高超,毕竟是娱乐圈的佼佼者,哪能不懂人情世故? 一语既戳穿了对方的狼子野心,同时也没太折对方的面子。 虽然已经足够委婉,可被识破的江老板开始有点恼羞成怒了。 “你穿不穿?” 站起来了。 真站起来了。 所有的男同胞应该为此呐喊欢呼。 竟然对裴云兮发出了威胁! “不穿。” 裴云兮威武不屈,凛然不惧,敢于与恶势力进行斗争。 这种时刻,应该以怎样的行为进行回应? 自然是虎躯一震,让其领教什么是乾坤纲常三从四德。 但江老板还是那个江老板,硬气了,但没完全硬气。 “不穿算了。” 他将旗袍扔在床上,竟然扭头走了出去,俨然一个发脾气的小孩。 这又是什么路数? 这段时期每晚没少斗智斗勇的裴云兮委实都怔了怔,眸光落在那张共枕了不知多少次的床,那套让她确实有点无法接受的暴露旗袍上。 卧室外。 江辰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他当然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只是一点正常的小情趣而已。 这段时间,裴云兮经历了太多超出常人心理承受能力的场面,需要外力的转移与疏导。 嗯。 他纯粹是好心。 “嗡……嗡……嗡……”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 江辰摸出手机,只是瞟了眼后立即眉头一皱。 叶霆轩。 不祥感油然而生。 这位主不会真的偷渡过来了吧? 不接肯定说不过去,江辰只能接通电话。 “江兄,哈哈……” 小王爷还是那么的潇洒不羁。 电话刚通那边立马就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叶小王爷貌似相当开心,但江辰的心情则越发消沉了。 偷渡可不是一项简单的工程。 这位小王爷当真如此彪悍? “叶少在哪呢?” 顾不上毛躁不毛躁了,江辰立即询问。 至于曹锦瑟所说的套麻袋扔园区当然是玩笑,抛开对方的身份不提,这位小王爷对他称得上仗义,作为朋友,也不可能放任他出什么意外。 “我在国内呢,江兄,你甭担心。” 叶小王爷也是个伶俐人,懂对方的顾虑,当即做出了解释。 国内? 江辰并没有放下顾虑。 他了解叶霆轩,要是真安分守己的待着,为什么要给他打这个电话? 还笑得那么大声? “叶少在国内哪呢?” “江兄,你不愧是我叶霆轩认得兄弟,对我这么关心。” 叶小王爷相当感动,“我给你开个视频。” 旋即。 电话立马被挂断。 然后取而代之弹出视频。 江辰接通。 “江兄,看,夕阳美不美?” 手机屏幕中。 小王爷依旧是那么的俊美迷人,同时,他此时身处的背景也令人心旷神怡。 绚烂的火烧云与蓝天交织杂糅,如同一副鬼斧神工的天然油画,偶尔还有海鸥煽动着翅膀飞过。 等等。 海鸥? 江辰眉头微皱,旋即听清了那边的海浪声。 “叶少在海上?” “嗯。” 叶霆轩笑容满面,将镜头对准了自己。 随着焦距拉近、放低,更清楚的可以看到他确实身处船上,身后船舷入镜。 江辰放下心。 肯定不是偷渡了。 偷渡过来的最好的方式,其实是翻山。 “叶少的生活真是让人羡慕,又在开海上party?” 江老板的语气肉眼可见的轻松起来,本来一句玩笑,可不知为何竟然惹得叶霆轩不快。 “江兄,你把我叶霆轩当什么人了?” 叶小王爷笑容收敛,果真喜怒无常。 “你在前线浴血奋战,我怎么可能躲在后方风流快活?” 不好! 刚放松的心情又出现了波澜。 江辰盯着手机屏幕,忽然发现叶霆轩背后的船舷不像是游艇的护栏。 “叶少言重了,我只是来这边谈生意而已。” 江辰边说边观察护栏。 “江兄,你就别说这些了,我懂你!” 可叶小王爷哪里是一个闲得住的人,拿着手机开始走动起来。 “你放心,作为兄弟,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江辰越来越感觉不妙,随着叶霆轩的走动,晃动的镜头里猝不及防闯入一件东西,一闪而过,但是紧盯着屏幕的江辰看得很清楚。 “操!” 沉稳如江老板,一时间都情不自禁爆了句粗口。 “你说什么?” 声音从前方传来。 江辰下意识抬头。 只见裴云兮出现在卧室门口,装束换了,身上穿得正是他刚才扔在床上的那套性感旗袍。 旗袍的开叉完全遮不住雪白如玉的大腿,V领处被撑起的牡丹花更像是情趣的点缀,楚腰纤细掌中轻,两只裸露的藕臂充分诠释了什么叫玉骨冰肌…… 更要命的是。 她还换了双高跟鞋! 事实证明。 江老板真的是正人君子啊!即使眼前的画面活色生香能够让得道高僧都原地还俗,但他的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刚才视频里一闪而过的景象。 什么船上,会有炮塔? “江兄,你人呢?你看这个角度,夕阳更美。” 手机里,小王爷还在喋喋不休。 第1262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江老板并不是军迷。 但作为一位名牌大学生,基本常识肯定有。 民间船只肯定没这么彪悍,哪怕叶小王爷再怎么邪魅狂狷,也不可能在自己的游轮上加装这样的设备。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他刚才看到的。 特么是军舰! 至于具体是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扫雷舰还是登陆舰,他肯定没法一眼确定,但叶小王爷此时站在军舰上吹着海风欣赏晚霞,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再联想在夏初晨病房里听到的某段军事新闻…… 事情好像大条了。 以叶霆轩的性格,劝是肯定没有用的,江辰没有去浪费口水,于是乎抬起手,对着换装完成的裴女神做了一个不知道是抱歉还是稍等的手势。 这是谁? 这特喵可是裴云兮啊! 本就自带古典气质,现在旗袍上身,更是如虎添翼,纯欲与妖娆交织,清冷与诱惑盘旋,毫不夸张的说,就算大罗金仙在此,也得萌动凡心! 由此,越发可证江辰同志的变态定力,没有饿虎扑食,亦没有垂涎三尺,做了个似是而非的手势后,竟然拿起手机起身出去了,并且还把房门给带上。 这下子应该多少把裴女神整不会了。 什么意思? 欲擒故纵? 还是单纯调戏她? “我这里信号不是太好。” 屋外。 事急从权的江老板没有和叶霆轩浪费时间,确认他的位置后,迅速把视频给掐了。 温柔乡,英雄冢。 作为男人,怎么能迷恋女色? 斩断色欲,立于不败。 色而不淫,方为丈夫! 最重要的。 他守在门口,人家跑得掉吗?何须急于一时? 咳咳。 只是玩笑。 他现在确实没有风花雪月的心情,掐了叶霆轩的视频后,思前想后,发现还是只能联系曹公主。 没有谁比她更合适处理这个问题了。 可是曹公主似乎在忙,打了一遍没打通,江辰在走廊上等了几分钟,曹锦瑟才回了过来。 “我在外面吃饭。” 江辰同志还是不一般的,有多少人能让曹公主额外解释? 反正叶小王爷肯定是做不到的。 世界的参差啊。 有的地区战火连天民不聊生,有的地方却灯火酒绿岁月静好。 “叶霆轩刚给我打电话。” “嗯,他说什么了?” 曹锦瑟语气如常。 说倒是没说什么。 只是问他夕阳美不美。 但是相比之下,还是那个一闪而逝的钢铁炮台更让人过目难忘啊。 “他现在在军舰上。” 江辰化繁就简,单刀直入。 曹锦瑟依然若无其事,完全没什么感觉,声线没有任何的波动。 “嗯,我知道。” “你知道?” 江辰始料未及。 “他经常在军舰上打篮球。” 曹锦瑟随意道。 打什么? 打篮球? 江辰脑子有点短路。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吗? 这就是公子王孙的风采吗? 当然。 江老板从来不是一个怨天尤人的人,而是现在的他也没必要羡慕。 “他是不是还会唱跳rap?” 曹锦瑟笑了一下,“心情不错嘛,看来那边应该一切顺利。” 江辰没再说笑,郑重其色,认真问道:“他现在是不是在白海上?” 双方没有直接濒临的海域。 但是白海。 距离新闻里的达曼海最近。 “嗯。” 嗯? 拜托。 这么轻描淡写的吗? “你知道?” “知道。” 曹公主很实诚。 “那你不拦?” “我又不是他爸妈,我有什么权力拦。” 江辰皱起眉,从对方随性的话语里听出端倪,“他家里同意了?” “他家里不同意,你觉得他上得去吗?” 江辰沉默。 难怪那位主那么“嚣张”的给他打视频,如此肆无忌惮。 原来不是“偷渡”。 也是。 小王爷即使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偷偷摸摸溜上军舰。 真当军舰上的雷达是吃干饭的。 “他家里人怎么想的?居然能放他上去。” 江辰颇有些哭笑不得的道。 “可能是被他缠烦了,给他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 江辰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 打发时间? 这不是扯淡吗。 不过曹锦瑟的话,让他明白了一些问题。 “……有点不成体统吧?” “叶霆轩去部队里待过几个月,正好是海军。是一名光荣的列兵,现在还没退籍,你应该不知道吧?” “列兵?” “就是大头兵,最低的军衔。” 江辰眼角抽搐。 幽默感有必要这么高级吗? “所以他在舰上,是合规矩的。” 曹锦瑟自然而然道。 意思还不清楚? 明摆着不仅小王爷家里同意,对于他上军舰采风的事,曹锦瑟也是认可的。 “我觉得,还是需要慎重考虑,他在上面打篮球不要紧……” “你担心什么?” 不怕打篮球。 怕打什么? 或许是难以启齿,江辰没回应。 “他上都上去了,再让他下来,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曹锦瑟继续道。 “还不如你的建议,让他偷渡过来,我套他麻袋。” 江辰轻轻吐出口气。 曹锦瑟笑,“现在知道了吧?但是很可惜,晚了。” 江辰委实有点好奇。 “你一点都不担心他整出大乐子?” “你也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呀。” 曹锦瑟反诘。 “我和他不一样。” “你们确实不一样。你们有自己的尺寸。” 说了句似是而非不明所以的话后,曹锦瑟又道:“既然有人同意,那么即使真出什么事,也有人负责,不会牵累到你身上。” 身份不是自我标榜。 而是与生俱来融入血脉的一种气质。 或者说底气。 何等轻巧? 作为草根的江老板听完这番话,顿时不再多言。 “行。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他家里的吗?” 曹锦瑟笑着道。 “一哭二闹三上吊?” 江辰也开起了玩笑,反正曹公主都说明了,即使捅破天了,也有人去补,砸不到他身上,他还何必多管闲事。 “面对他爸的藤条,他梗着脖子,吼了一嗓子寇可往我亦可往。” 曹锦瑟说起来依然乐不可支。 可爱才是必杀技啊。 难怪这次所有人都让步了。 江辰也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真特么。 人才啊。 第1263章 做梦 寇可往,我亦可往。 站在走廊上的江辰拿着手机,还在不由自主的回味这段话。 人是不会停止自己的脚步的。 当物质生活富余时,会去追求什么? 无疑是精神需求。 可能听起来非常喜感,有点搞笑,甚至颇为孩子气,但江辰确信,叶小王爷对着他父母吼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是真心实意、发自肺腑的。 可能这也是他最后能成功登上军舰的原因。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幸运儿,往往被贴上偏见的钞票。 不过也委实情有可原。 因为缺乏磨炼,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未栽过跟斗,二世祖们会染上各式各样的不良习性,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身上同样会有异于常人的闪光点。 上个世纪。 在那段山河破碎的绝望时期,正是一名名衣食无忧的富家子弟奋不顾身,组成了当时可怜的空军力量。 最后只留下了历史书上一张张灰色的照片。 父辈的功勋足以让我纸醉金迷,但父辈的血脉不允许我贪生怕死。 权力和财富有了新的传承。 那些曾经血染长空的富家子弟身上的某些品质,同样得到了传承。 类似叶霆轩这样的公子王孙,并不逊色于前人。 等等。 自己这么关心一个老爷们干什么? 难道因为叶小王爷长得阴柔俊美? 江辰迅速掐断思绪,扭头看向客房门。 相比之下。 屋内的人儿应该才更值得他关心。 手机收回裤兜,江辰开门,重新进屋。 太阳已经落山。 夜色接替执勤。 和时间一样,有些东西错过了就错过了,既然不懂珍惜,裴女神自然不会等他,等他进来的时候,那套怦然心跳的性感旗袍已经不知所踪。 换衣服的速度有必要这么快吗? 虽然看是看过了,但只是匆匆一瞥,根本没来得及好好欣赏。 “怎么换了?” “冷。” “关上窗户就不冷了。” 江老板是懂解决问题的,走过去把窗户关了。 “旗袍呢?” 江辰走近卧室,发现旗袍已经被放进了袋子里,袋子在床上。 “装着干什么,再试试,我看看合不合身。” 江辰若无其事,恬不知耻,穿了不看,现在又让人家重试,真把人家当模特了? 懂不懂国民女神、东方维纳斯的含金量啊? 裴云兮走进来,是没搭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如云秀发用发卡盘了起来,顿时多了股端庄、稳重、成熟的味道。 这造型,穿旗袍更合适了。 江辰肯定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解释道:“刚才是叶霆轩给我打电话,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军舰上。” 裴云兮不禁看向他。 “嗯。想不到吧,他曾经还在海军服过役。” 对于叶小王爷,裴云兮应该算是没齿难忘了,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那次“绑架”几乎改变了她的人生,不然她此时此刻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海军。 军舰。 “他又想干什么?” “你把旗袍换上我就告诉你。” 江辰贼心不死。 裴云兮也了当,有好奇心很正常,但好奇心也可以克制,她仿佛没听到,不发一言,提起床上装旗袍的袋子,然后从江辰身边走过。 “去哪?” 江老板立即问。 裴云兮没有回应,很快走出卧室,随后外面传来了关门声。 江辰没有纠缠,走到客厅,在沙发坐下,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摩挲着下巴,沉静研究。 四十多分钟后。 房门重新打开。 独自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的江辰下意识扭头,看见裴云兮进门,手里还拎着那个袋子。 江辰起身。 “干什么去了?” 裴云兮脸色如常,走向卧室。 江辰下意识瞟了眼,发现袋子里居然还是旗袍,只不过换了一套。 他愣了愣,旋即跟进卧室。 “找杜恩琴拿的?” 裴云兮不言不语,旁若无人的将新旗袍拿了出来。 A字形裙摆,能更好的修饰身体曲线,圆领的设计显得柔和而温婉,黑白相间的花卉图案,优雅中点缀浪漫。 美中不足的是。 比江老板挑的那款保暖了许多。 高开叉没了。 锁骨也不露了。 虽然有点遗憾,但江老板明白知足常乐的道理,煞有其事的点头道:“这套也行,换上试试。” 是说嘛。 裴女神哪里是小肚鸡肠的人。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窗外的世界已经被夜色彻底笼罩。 孤男寡女的环境,两人早已习惯。 “我一直觉得旗袍是为我们东方女性量身打造的,没有什么衣服能够比旗袍更能凸显东方女性的神韵。以后也可以作为K.E的一个创作方向。” 江老板头头是道,面对对方投来的目光,自以为是的道:“你先换。” “啪。” 始料未及的耳光声突然响起。 不算重。 但是让裴云兮都为之一愣。 “干什么?” 莫名其妙抽了自己一耳光的江老板不做答复,表情深沉。 “穿不上,记得找我。” “……” 裴云兮嘴唇动了动。 “你是不是有病?” 刚才刷了半天手机的江老板一言不发,快步走了出去。 目睹一切的裴云兮走神,而后捂着肚子,慢慢的在床边坐下,另一只手握住嘴,香肩颤动,眼泪都快掉下来。 东经95°6‘ 北纬17°8‘ 波光粼粼。 黑暗中,几艘快艇斩开海面,朝庞大的白船驶去。 一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登船。 甲板上。 h先生左手指月……不对,不是指月,他是在抚摸旁边停放的直升机,因为昏暗的环境而形成了视觉偏差。 “先生,货物已经完成交接,缅方负责传递给同盟军,目前已经上路。” 虽然对于这个决策持保留意见,但h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忠实,出色的执行了任务。 不止军火。 钱也已经到账。 “希望靳主这次不要再让我们失望了。” 他放下抚摸直升机的手。 “先生,我现在担心的不是靳主,而是我们自己的安全。” 浩渺的达曼海上,被夜色笼罩的白船上响起鬼魅般的低语声,“东边突然举行军演,我觉得不是偶然事件。” “你在怀疑什么?” h先生问。 “先生,会不会是冲我们来的?” 真的是想象力丰富啊。 他们一艘船,几艘快艇,有这么大排面吗? 不过有忧患意识,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居安思危嘛。 “东边一直以来的作风都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两步海阔天空,理想是世界和平。不要诬陷人家。” h先生不为所动道。 “先生,这个节骨眼举行军演,实在是太诡异了,并且还是在白海。” 只要打开手机地图软件看看就一目了然。 白海与达曼海之间的距离很难不让人提心吊胆。 “我建议先暂时撤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撤离无疑是最保守稳健的方案,但是如果真的吓退,人类灯塔的颜面谁来守护? “我们现在在达曼海,位于缅方的领土上,攻击他国领土,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h先生依然底气十足。 不管他表面如何镇定,其实从他的所作所为可以看出他对突然举行的军演其实也起了疑心。 不然何以至改变位置,从公海跑到这里来。 为此还不惜把船上的工作给停了。 直接跑路肯定是最安全最保险的做法。 但面子有时候更重要。 从来都是他们揍人,怎么能被别人给吓唬了? 倒反天罡了属实是。 “先生,我们留在这里继续工作,您先离开吧,等演习结束再回来。” 多少是不懂人情世故了。 这是在劝人,还是故意挤兑人? 这么说岂不是更把对方往火上架、存心让人下不来台吗? 就算想走,被这么说,肯定也抹不开脸走了。 不过h先生肯定是没想过离开,要是真打算撤,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他继续抬手指月,不对,摸直升机,望向白海方向,微笑道:“这么盛大的烟火表演,难得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得好好欣赏。” h先生期待的烟火表演尚未开始,但卡鲁淄这边的表演已经结束。 对于江老板演出,裴云兮给予极高的评价。 “你才是真正的喜剧之王。” “不敢当。我心目中的喜剧之王永远只有一位。” 裴云兮到底是换上了第二套旗袍,毕竟她从杜恩琴那里换了一套,肯定不是拿回来挂着看的。 虽然不如上一套前卫,但江老板还是得以大饱眼福,而且为了搭配她的这身装束,临时改了寻常的晚餐,让饭店方面准备了一套烛台。 烛光摇曳。 映衬那张脸越发朦胧,美轮美奂。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江老板端起白酒,抿了一口。 虽然受战乱影响,物资紧张,但是对于江老板的需求,和平饭店是全力满足,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满足。 听说江老板不要红酒,貌似老板娘亲自去饭店后院挖出了珍藏的粮食酒。 至于为什么不要红酒…… 江老板并不是故作清高,只是真的喝不惯那玩意。 嗯。 真的只是这个原因。 绝对不是居心叵测。 虽然裴云兮面前也同样摆了一杯,但当时说喝白的的时候,裴云兮也没提出任何意见。 “叶霆轩也参加了即将举行的白海军演?” 还是没忍住好奇啊。 也是。 色相都牺牲了,不对,旗袍也换了,聊聊天应该没什么。 “你怎么知道?” “网上查的。” 江辰喝了口粮食酒,度数倒是不高,至于醉不醉人暂时就不知道了。 他“嗯”了一声。 “这才是真正的天兵天将吧。” 裴云兮吃着菜道。 “和我没有关系。” 江老板解释道:“只是正常的例行军演,你如果关心军事新闻的话,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裴云兮傻吗? 当然不傻。 所以她清淡问了句:“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着急?” 江辰顿时语塞。 他刚才着急吗? 好像确实很急。 如果不是十万火急,怎么可能连那么美妙的景色都顾不上看? “喝一个。” 无话可说的江辰只能举起杯子。 裴云兮并没有咄咄逼人,她的优点就在于这里,不说,绝不会纠缠。她端起和江辰一般无二,甚至酒面高度都相差无几的粮食酒,与江辰碰杯,然后送向红唇,一口下去就是五分之一,但玉颊依然晶莹,没有多余的颜色。 虽然这酒貌似没有太大的劲道,但也不能这种喝法吧? 不过人家兴致好,江辰肯定也不会大煞风景,只能把酒奉陪。 “你穿旗袍很漂亮,可以找杜恩琴多要几件。” 怎么回事? 口才退步严重啊。 漂亮这种词汇,还用着你来夸吗? “再漂亮的衣服,看多了也会腻。” “不会腻,永远都不会腻。” 江辰注视着她,无比诚挚认真。 不知道是不是还没脱戏。 多俗气的土味情话啊。 但是这种环境。 在两边八九十年代常见的那种烛台前,倒是也还挺应景。 那句话怎么说来说。 大俗乃是大雅。 和平饭店毕竟不是五星级酒店,条件终归是有限。 裴云兮没再接茬,吃了几口后,放下筷子。 “你慢慢吃。” 这就不吃了? “酒还没喝完呢。” 裴云兮置若罔闻,拿纸巾擦了擦嘴,而后起身,走进了卧室。 她走了,面前的饭菜自然是食不知味,江辰也放下了筷子,跟进了卧室。 “我要洗澡。” 裴云兮背对着他道,提醒某人出去。 “我又不会偷看。” 江辰自然而然,视线顺理成章在人家后背上游走。 这不叫偷窥,这叫光明正大的欣赏。 裴云兮没动,也没出声。 “那我先洗。” 江辰相当洒脱,直接脱掉了上衣。 裴云兮转身,要出去,结果被一把拽住。 裴云兮神色如常,并且没有闪躲,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光着上身的江老板没有丝毫的羞耻之心,盯着那双似乎不会永远不会隶属于任何人的眸子,强势的道:“一起洗?” 裴女神只回了两个字。 “做梦。” 还是不够圆滑啊。 这种情形,足够聪明的话,应该不会去刺激一个男人。 酒确实没喝多少,但却可以被当作借口和理由。 江辰绷着脸,霸道的将人家按在床上,而后“撕拉”一声。 旗袍的质量好像不太好。 又成高开叉的款式了。 裴云兮趴在床尾,光滑细腻的大腿暴露在空气,比月光更为皎洁。 “再给你一次机会。” 江辰屏住呼吸,眼神不由自主灼热。 裴云兮依然沉默不语,只是倔强的要爬起来。 结果又被推倒。 拉扯之下,旗袍走光更为严重。 而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异样的安静之中,一个爬,一个推,循环往复。 旗袍变成了上衣。 月光下,床上床下的两道身影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不知不觉的融为一体。 第1264章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将军,我已经抵达预定地点。” 同盟军势力范围最北端的边界附近。 某段荒凉的野外公路上。 钦子丹带领五千兵马,耐心等候。 “请将军放心,没有任何意外,接到货物,我们立马返回。” 不久前和穆老总一起出差,马到成功,赢得联合军的助阵支援,所以这一次被将军委以重任,独挑大梁。 为了不辜负将军的期待,妥善的完成这次个人任务,一路上,这位同盟军的高级参谋小心再小心,唯恐出现什么岔子,但事实上一路行来顺风顺水,无任何风吹草动。 也是。 叛军的暗道已经被联合军悉数炸毁。 摸进来的余孽也被包围在内甘都。 有何惧哉? 下午两点一刻。 荒凉的公路前方传来动静。 钦子丹眯起眼,“将军,他们到了。” “妥善交接,我等你凯旋。” “得令。” 钦子丹放下手机,亲自下车,站在路边等待。 庞大的车队逐渐驶入视野,然后停了下来。 清一色的改装卡车,车厢被严实包裹,看不出运输的具体货物,并且卡车上还挂着不同的公司名称。 在严阵以待的武装部队面前,卡车司机们下车,而后朝这边敬了个军礼。 钦子丹代表回礼。 双方没有任何的交流。 一切尽在不言中。 “检查。” 钦子丹下令。 而后士兵们登上卡车,在司机的协助下,打开车厢。 “没问题。” 确认完毕后。 钦子丹心里的担子彻底落下,不为人知的松了口气后,肃穆下令:“交接。” 双方交换交通工具。 不做任何耽搁,同盟军驾驶着外表平平无奇的卡车,朝来时的方向返回。 如果从高空俯视,车队在公路上形成一条壮观的长龙。 得此火力,何愁乱党不灭? 此次使命看似紧要实则轻松的钦子丹已经开始畅想荡平叛逆之后的场景。 屡立大功,将军会给他升到什么官职? “噔。” 钦子丹点燃一根雪茄,心情舒泰,道路两旁荒凉的景致仿佛都变得美妙动人。 “那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轻松惬意的抽着雪茄的时候,只见前方的空中有不明物体飘来,在视野里形成一个个黑点。 路面上的车队依然沿着公路向前行驶。 双方相向而行。 距离越来越近。 黑点逐渐清晰。 钦子丹眯眼,皱眉,旋即瞳孔猛烈收缩,手里没来得及抽完的雪茄都吓得抖落,掉在大腿上。 他顾不得裤子被烫穿的痛苦,激动得大吼道:“停车!都给我停车!” 嗓音透着颤抖。 近乎声嘶力竭。 队伍过于庞大,命令的传达需要时间。 而不明飞行物并没有给他们整顿的机会。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临近车队上空,密密麻麻的湍急火线瞬间齐发,就像一台缜密的机器。 公路上的车队避无可避,在不明飞行物面前,俨然待宰的羔羊。 “轰!” 除了毛骨悚然的死亡雨幕,冷酷的冰雹伴随而降。 不断有卡车被炸得掀翻,原地升天。 “战斗!准备战斗!” 钦子丹歇斯底里,与此同时,也拔出了枪套里的家伙,对着车外的飞行器疯狂扣动扳机。 但是毫无卵用。 一方在空中,一方在地面,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等同降维打击。 遗憾的是。 车厢里的武器刚刚才拿到手,甚至还没有拆封,此时根本没有机会派上用场。 不明飞行物没有丝毫感情,滞留在车队上空,不要钱的倾泻着火力。 井然有序的车队在狂轰乱炸下七零八落,有的车厢被引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同盟军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短暂的发懵后,果断展开反击,但是他们何曾面临过这样的敌人? 改装的货车千疮百孔。 被打成筛子的尸体越来越多。 钦子丹早已经逃下车,望着天上的冰冷飞行器,手足发凉。 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实力差距的他内心滋生出无法压抑的惶恐以及深不见底的绝望。 人数在这一刻好像完全失去了意义。 他甚至都没见到一架飞行器在他们的反击中掉下来。 这。 就是无人机的威力? 没错。 袭击他们,并且把他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不明飞行物正是无人机。 而且样式粗略看上去,和他们的无人机非常相似。 只不过差别在于。 他们的无人机不受控制,成为了一堆昂贵的破铜烂铁,而天上这些无人机,却像是机械死神,眼皮不眨的利落收割他们士兵的性命。 “参谋长,跑吧!这仗根本打不了!” 部下脸色煞白,汗流浃背。 的确。 根本打不了。 甚至都谈不上是一场战斗! 即使兵力十倍乃至百倍于天上的钢铁怪兽,但他们的士兵俨然面对掠食者的白兔,手中看上去凶猛的武器成为了笑话,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是一场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跑…… 钦子丹下意识要点头,别说他身为参谋长,只要不是一个瞎子,恐怕都看得清眼前的局势,可是如果选择跑路,将军嘱咐的任务怎么办? 如果不能把军火带回去,毋庸置疑,将军一定会把他枪毙! “不、不能跑!” 钦子丹恍惚的摇头,继而色厉内荏,不顾现实,盲目偏执的下达命令。 “把无人机给我打下来!” 打? 打个屁啊! 部将们肯定没有他那么大的压力,互相对视,心中发狠,直接将钦子丹架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想造反吗?!” “参谋长,不能白白牺牲!” “懦夫,一群懦夫!我要毙了你们!” 知道丢了军火会是什么下场的钦子丹心理已经崩溃,但是部下不管不顾。 他们不是不知道临阵脱逃会带来什么后果,也不是不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回去肯定必死无疑。 但是。 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良禽择木而栖。 同盟军已然摇摇欲坠,拿到军援,或许可以重整旗鼓,可现在军援明显没办法送回去了。 既然如此。 也是时候分道扬镳、各奔前程了。 看看周围。 山头林立。 跟谁混不是混? 为什么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所以这些军官们当机立断,无视钦子丹的叫嚣,头也不回,抛弃了还在无谓反击的士兵,或者说把他们当成了拖延时间的掩护盾牌。 可是和城市巷战不同,高空之中,陆地上的场景一览无余,即使这些军官反应速度很快,但还是被无人机给盯上。 穆纶说过,这些无人机,可都是高级货。 几架无人机无声无息追了上来。 “快、快……” 动弹不得的钦子丹结结巴巴,忽然不再挣扎。 军官们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以为他还执迷不悟。 “参谋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命要紧!” “快、快跑!” 钦子丹终于把话说清楚,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军官们发愣,而后像是感觉到什么,下意识回头。 天空中。 几个黑点越来越近。 他们汗毛倒竖,肝胆俱颤。 “快跑!” 生死面前,最后一点忠诚土崩瓦解,钦子丹如愿以偿被放了下来,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被扔下,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部下们争先恐后、四哄而散。 钦子丹表情呆滞,缓缓的抬头,只见无人机在头顶停悬不动。 他僵硬的抬起手臂,举起了手枪,可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嗖嗖嗖嗖……” 凌厉猛烈的射线骤然爆发,密不透风的激射而来。 钦子丹刹那间千疮百孔。 无人机继续前进,地面上余留一堆血迹与烂泥。 内甘都。 诡异的祥和已经持续了多日。 除了顾不上清理的血迹与建筑残骸,很难想象这是一座正处于战乱中的城市。 “通知下去,每个士兵涨薪30%,每杀一个敌人,奖励一百美金。” 晚饭时间。 靳主心情大好,一扫往日之阴霾,开了一瓶白酒。 涨薪。 无疑是提振士气最简单的办法。 军费到账,这点钱,他出的起。 “将军英明。 穆纶举杯相敬。 靳主笑容畅快,酒入豪肠,终于扬眉吐气,“钦子丹正在回来的路上,等他一到,立刻开启剿匪行动,我们和魏邑这笔账,是时候结算了。” 穆纶点头,“多行不义必自毙。不信不义之人,终将得到惩罚。” 靳主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看向自己的中流砥柱。 “你要什么奖励?” 患难见真情。 幸亏他还有一个穆纶。 要不然全靠底下那些草包,这一次他恐怕可能真的大难临头。 “将军对我恩重如山,我拥有的已经够多了。” 穆纶的谦逊一如既往。 靳主抬手,故作不满。 “你的功劳有目共睹,怎么奖励都不为过,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穆纶沉默。 了解他的性子,穆纶继续道:“不要奖励,那你有什么心愿?我一定帮你达成!” 穆纶笑了下,举起酒杯,“我希望世界和平。” 靳主闻言一愣,而后哈哈大笑起来,用力点头道:“有一天,会和平的!” 酒杯相撞,发出响亮的声音。 还没等靳主把酒杯送到嘴边,亲卫队队长竟然不合规矩的闯了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 靳主严厉呵斥,然后便发现了对方惶恐不安的脸色。 “将军,大事不好!” 闻言,靳主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声,酒杯无意识放下,神情低沉。 “什么事?” “钦子丹参谋长那边刚刚传来消息,他们遭遇不明袭击,损失惨重,钦子丹参谋长已经、已经壮烈牺牲了!” 靳主表情瞬间凝固,继而猛然拍案而起。 “啪”的一声,碗盘震颤。 “胡说八道!” 亲卫队队长惶恐低头,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不仅仅只是畏惧于靳主的权威,更可能是惶恐于这个消息所会带来的结果。 “钦子丹才向我汇报,一切顺利……” 靳主面目狰狞,难以置信。 亲卫队队长不敢再说话。 靳主掏出手机,拨打不久前通过话的号码,可是现在却无人接听。 “砰!” 手机被砸在地上,支离破碎。 没有人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而且打不通的电话也间接告知了靳主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 靳主呼吸粗重,目眦欲裂,双手攥握成拳,之前的好心情顷刻间灰飞烟灭。 “军火呢?我的军火呢?!” 他瞳孔恶毒,犹如一只濒临发狂的野兽。 “不、不知道。” 是不知道。 还是不敢说? 靳主应该已经清楚了答案,无法自制的他猛然掀翻桌子,碗盘砸落在地,四分五裂,现场一片狼藉。 好在穆纶即使站了起来,没有被误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五千人,足足五千人……” 现实摆在面前。 但是靳主显然无法接受。 这个结果对他而言,的确太残酷了。 翘首以盼的军火没了,并且还连带五千人覆灭,接连受挫的同盟军哪里还能经受住这样的打击。 “将军,根据传回来的消息,军火进入我方境内不久就遭遇了袭击……” “谁干的?!” 靳主迫不及待,目如恶鬼! “……据说没有看见敌人。只有无人机,面对空中打击,我们的部队缺乏反制手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无人机。 靳主瞬间想到了什么,矮小精干的身躯忽然间摇晃了下。 “将军。” 穆纶快步过去,及时搀扶。 “是不是巴图鲁……” 靳主盯着穆纶。 整个缅底北部,能够拿出无人机用于战争,除了自己,也只有该死的骗子了。 穆纶无言以对。 靳主紧咬牙关,脸皮抽搐颤动,最后像是身体不适,头脑发昏,一口血逆流而上,“哇”的一声从口中喷出。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他仰天长啸,凄厉惨绝,充满了不甘。 这位一次次遭遇打击却总是想方设法要站起来,每当觉得要峰回路转结果迎来的又会是当头一棒的同盟军领袖终于承受不住命运的戏耍,眼珠上翻,双眼一闭,直挺挺的昏厥过去。 “砰。” 更不幸的是,穆纶似乎没有预料百折不挠的将军会突然倒下,没用上力扶。 靳主毫无缓冲的摔在地上,吃痛之下眼睛短暂睁开,而后又无力的缓缓闭上。 好了。 这下子是真晕了。 第1265章 将军,投降吧,外面都是间谍(5K求月票!) “将军醒了!” 心急如焚的亲卫队队长长松口气。 床上。 靳主睁开眼,眼神迷惘且空洞,虽然苏醒过来,但意识好像没有回味,如一具失去灵魂的尸体,死气沉沉。 “将军……” 一同守候在床边的穆纶伸出手,在对方面前比划。 终于。 靳主眼神转动。 虽然摔得很惨,但好在没有摔出问题。 “将军,您没事吧?” 亲卫队长关切询问,由不得他不紧张,这个时候如果将军出什么意外,偌大的同盟军必将分崩离析。 当然。 军火被劫。 五千兵马被打散。 离分崩离析其实也不远了。 正因为如此,为了不扰乱军心,在将军摔倒后,穆老总命令禁止向往声张,甚至连军医都没请。 靳主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对下属的关切充耳不闻。 有些人活着和,和死了真没什么区别。 醒来可能非他所愿,如果能选择的话,他恐怕更愿意一直昏睡下去。 “将军,您得振作,我们还需要您主持大局啊!” 能够当上亲卫队队长,肯定是经过重重筛选,即使局势险恶,风雨飘摇,依然秉持着一颗赤胆忠心。 “呼。” 靳主慢慢的吐出口气,可能是被感染,手撑床,要坐起来。 亲卫队队长绕过穆纶,赶忙搀扶。 “几点了。” 靳主问,嗓音异于平常,听上去精疲力尽。 “六点半了。” 难怪外面的天已经蒙蒙黑。 昏睡了一个多小时。 摔了一跤,躺了一会,倒是使靳主情绪稳定了不少,他坐在床上,沉默下来。 空气一片安静,安静得令人压抑。 “内甘都的情况有变化吗?” 靳主问,竟然还没有被打倒。 果然足够坚韧。 “没,敌人没有任何异动。将军,穆老总已经封锁了消息,军火丢失的事还没有任何人知道。” 亲卫队队长竭力所能鼓舞领导。 战争还没有结束。 如果先泄了气,那他们这些人,必将死路一条。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我们能封锁,魏邑会配合我们吗?” 纵使现实冰冷残酷,靳主终究还是选择面对。 普通人面对难关可以逃避,但他不行。 对他而言,逃避就是等死。 “穆纶。” 他视线上抬,枭雄的气势慢慢恢复。 “在。” “传令下去,全军涨薪一倍。” 吃饭时候的命令转眼被更改。 也是。 现在不是吝啬的时候。 必须要笼络人心。 “是。” 穆纶寡言少语,显然对目前的形势也感到无比的悲观。 钱。 并不是万能的。 打仗需要的是人手,需要的是军火。 敌人能够兵不血刃的摧毁五千部队,那么收拾起他们,恐怕也用不上太多的力气。 经此一役,作为军阀里的翘楚,这些同盟军的领导层深刻明白自己与外面世界的差距。 真的好像就是山里的猴子。 “没事,丢了就丢了,我们可以继续找西方人。” 靳主不知道在安慰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将军,西方人还会给吗?” 亲卫队队长怀疑的问。 “为什么不会给。我们有钱,可以花钱买。赚钱的生意他们有什么理由拒绝?” 亲卫队队长恍然,同时沉到谷底的心轻松了些。 对。 没必要绝望。 丢了可以重新再买。 “手机。” 靳主说办就办,知道事不宜迟。 接过亲卫队队长递来手机,他立即拨通一个号码。 “靳主将军,货已经拿到了吧。” 那边的口吻闲适且悠然,但是靳主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拿到了,但是丢了。” 一份幸福分享出去,会变成两份幸福。 一份痛苦分享出去,那就只剩下一半了。 果不其然,那边语气一顿,旋即声线变轻。 “丢了是什么意思?” “被劫了。我的人全军覆没。” 事已至此,没必要遮遮掩掩,所谓的面子更是不值一提,靳主直言不讳,“我需要一批新的军火。” “靳将军,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我买。” 靳主干脆道。 买? 花的不还是自己的钱吗? 当然。 给出去的钱不能再说是自己的了。 “时间紧迫,我希望越快越好。” h先生沉默了一会,“将军,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军火的问题。” “我会按市场价购入。” 靳主强调不会占对方便宜。 “军火我可以卖给你。” 停顿片刻,电话里传来h先生深邃的声音,伴随着似有似无的风声,“但是你能保证能够拿到手吗?” 人体有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 当痛苦太过剧烈,无法承受时,大脑就会自动屏蔽这股痛苦。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挨了刀,仿佛没事人,反而可能会更亢奋。 思想也是一样。 当某种可能性太过黑暗绝望时,人就会下意识进行自我麻痹,不会去想。 但是h先生一针见血的询问,却无比尖利的戳穿了靳主大脑里那层保护膜,让这位同盟军领袖不禁抓紧了手机,眼神刹那间又变得凶恶与狰然。 h先生并不在意他的感受,继续不紧不慢的将他的保护膜彻底撕碎。 “运输路线应该是严格保密的,劫匪是怎么知道的?并且早有准备的进行埋伏。将军,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敌人好像每次都快你一步吗,你走的每一步都在对手的计划中,这盘棋,你怎么赢?” 果然不愧是干情报工作的,嗅觉极度敏锐,在得知军火被劫后,几乎本能就察觉到了症结所在。 巴图鲁叛逃。 内甘都遭遇伏兵。 军火被劫。 …… 一帧帧,一幕幕交替闪过。 靳主紧握手机,眼神变幻莫测。 “我的问题,我会处理,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他嘶声道。 “我很愿意相信将军。但是抱歉,我的直觉告诉我,将军很难践行你的保证。” 靳主忍无可忍,对着电话怒吼道:“如果没有我,你们拿什么与东边继续竞争?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败了,你们也不会好过!” 那边安静下来,过了会,又响起声音。 声音心平气和。 “将军,你这个理由,我接受。” “军火账单我会发给你,不过在此之前,希望你能把所有的隐患彻底消除,不要让意外再次发生。” 靳主不再回应,直接掐断电话,眼神凌厉,脸色阴晴不定。 “将军,西方人怎么说?” 亲卫队队长试探性问。 “稍后西方人会发来账单,只要不太过分,尽快结付。” 靳主对大管家穆纶道。 亲卫队队长闻言,大喜过望,哪里听不懂言外之意。 “太好了!” 好吗? 不管靳主还是穆纶,脸上都看不到高兴的迹象。 靳主的情绪可以理解。 但是穆纶…… 也可以理解。 作为经济大臣兼军需大臣,进了荷包里的钱再掏出去,难免会有点不愉快。 似乎感受到了两位领导的不对劲,亲卫队队长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慢慢的没了声音。 “我们内部,有间谍。” 靳主开口。 简短七个字。 石破天惊。 亲卫队队长呆滞,下意识看了眼穆老总。 间谍? 最大的间谍,不就是巴图鲁吗? 已经跑了啊。 “这次军火被劫,不是意外。敌人精准的知道我们的行踪,并且对我们与西方人的合作一清二楚。” 靳主的眼神,阴沉如水。 魏邑、巴图鲁那些人也就算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奸细埋伏在内部,并且埋伏得如此之深! 他们内部。 究竟有多少内鬼?! 比起外部的敌人。 更难接受的,无疑是内部的背叛。 并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 搁着演连续剧吗? 靳主五脏俱焚,感觉尊严一次次又一次被人踩在地上肆意践踏。 亲卫队队长立即噤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知道军火运输路线,说明间谍的级别一定不低! “去,把明狄,貌索奥,阿姆佩……给我叫过来。” 靳主眼神闪烁,报出一连串的人名,无一例外,全部是高级将领。 亲卫队队长明白是什么意思,凝重应是,转身出门,去约人的同时,加大周围警戒的兵力。 二十多分钟后。 被点到名字的将领前后赶到,面对已经下床的将军靳主,不明所以。 门被关上。 外面是荷枪实弹的亲卫。 “钦子丹死了。” 靳主开门见山,鹰视狼顾,目光在八名将领的脸上依次扫过。 如果真有内鬼。 那么此时一定在这个屋子当中! “怎么可能!” 如同一个模板复刻,除了穆纶,后赶到的这些将领全部大惊失色。 “钦子丹不是去……” “敌人料到了我们的动向,提前设计,伏击了他。军火丢了,我们的战士,也全军覆没。” 靳主的语气还算镇定,但这些将领却从其中嗅到了滚滚惊雷以及极度危险的气息。 再联想到刚才进来时,外面冷峻肃杀的亲卫队。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的无声交汇中,皆意识到这将是一个凶险难料的夜晚。 “谁!是谁走漏了风声?!” 靳主已经不算是暗示了,几乎是明说出了内鬼,这时候不赶紧撇清责任更待何时。 “将军,一定要严查!绝不能让钦子丹参谋长白白牺牲!” “将军,我愿意负责调查!我发誓一定将那个杂碎揪出来,五马分尸!” 一帮军头开始了八仙过海,即兴表演,狂飙演技,可谓是精彩绝伦。 单凭察言观色,一时间还真不好分辨出李逵李鬼。 “把你们的手机交出来。” 靳主面无表情下达命令。 话音落地,争相慷慨陈词的军头们不约而同再度变脸。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不对。 应该说位高权重的人,没有谁的屁股是完全干净的。 只要较真,全部都有问题,区别只在于查不查而已。 所以面对交出手机的命令,这帮看似忠肝义胆的军头们犹豫、迟疑了,立即就自己推翻了自己刚才的表演。 有了巴图鲁的前车之鉴,内鬼或许不止一位,但是在场这些军头都是内鬼,肯定也不可能。 不过有个事实不要忘了。 不仅当间谍是死罪。 内鬼担心暴露,不是内鬼,同样会害怕自己以权谋私滥用职权中饱私囊之类的脏事被抖出来。 非常时期,凡事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又是一场大败。 没了五千人。 军火也丢了。 将军的愤怒可想而知。 这种时候,指望从轻发落属于痴心妄想,一旦什么马脚被发现,肯定会被无限放大,这些军头毫不怀疑内鬼没揪出来,自己会率先被当成替罪羊被清算。 越想,心情越发焦躁,沉重。 “把手机交出来!” 见这些家伙一个个明目张胆的违抗命令杵着不动,靳主越发怒火中烧,眼神杀机毕露。 这些军头们的预感一点没差。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祥之夜了。 区别只是在于具体是谁遭殃而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军头们纠结、为难、挣扎、忐忑…… “来人!” 靳主爆发沉喝。 屋外等候命令的亲卫队队长立刻带人破门而入,虽然没有朝这些将军们直接举枪,但是杀气腾腾。 上当了。 果然是鸿门宴。 不对。 鸿门宴都好歹先伺候好吃好喝。 水都没喝上一口的军头们脸色越发难看。 “交出你们的手机,不愿意配合,一律按同犯处理。” 靳主下达最后通牒,语气之冷漠森寒,清楚明白的告诉所有人他已经彻底破防,丝毫不介意来一场大清洗。 一只手机被放在桌上。 僵局被打破。 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聚向同一个方向。 就在双方都下不来台的时候,依然是穆纶站了出来,第一个交出了自己的手机。 见状,其余军头黑着脸,迫于无奈,别无选择之下,也只能纷纷摸出了手机,依次上前,慢腾腾的将手机放下。 靳主一言不发,拿起那些手机,一个个检查。 当然。 他没指望能够这么轻易就查出内鬼,但是现实却给了他巨大的惊喜。 “一切顺利。” 第一个手机,他就发现了来历不明的短信,并且时间节点十分暧昧,就在五分钟前! 因此。 可能都没顾上看,更来不及删。 “这是什么?” 靳主举起手机。 那名军头一愣,脸色茫然,立即道:“我不知道……” 靳主扯起嘴角,弧度血腥,没有废话,又拿起第二个手机。 始料未及的是。 在第二个手机上,他居然又看见了同样的短信, “一切顺利!” 果然。 内鬼不止一位。 惊喜不仅如此。 当他拿起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时……他的脸色已经让人不敢直视。 “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 无一例外。 每一台手机上,竟然都有通敌的证据! 高层将军,竟然都是间谍?!!! “抓起来!全部给我抓起来!” 靳主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睛更是仿佛要吃人! 亲卫队面面相觑。 抓人可以。 但是……全部? 那各支部队的头领岂不是被一网打尽了? 就连亲卫队队长都难以置信。 将军是不是因为头部连续受到撞击,所以脑子有点不太清醒了? “将军,我们有什么罪?!凭什么抓我们!” 危在旦夕的军头们心惊胆战,被动的站在同一阵营,迅速发起抗争。 “我对你们不薄,你们居然吃里扒外!” “我们没有,我们不是!” 军头们众口一词。 “还敢狡辩!这就是证据!” 靳主眼睛赤红,将手机一股脑砸向自己的大将们。 “将军,你是不是疯了!我们对将军忠心耿耿!冤枉我一个人不要紧,怎么能污蔑我们所有人!” 生死关头,哪还有人能保持冷静。 “将军,你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吗?!” “那穆老总呢?!穆老总的手机还没检查!” 的确。桌上还剩最后一个手机。 似乎是为了让他们死个明白,靳主杀机盎然的拿起最后一个手机,本来只不过走个过场,结果…… 他呆若木鸡,而后缓慢而僵硬转头,无神的看向自己最信赖的大管家。 “一切顺利。” 同样的短信,没有漏掉任何一个人。 穆纶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神色如常。 靳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感觉一阵阵逆血冲击着大脑。 全场瞩目中,穆纶平静开口。 “将军,投降吧,外面都是间谍。” “咔嚓。” 脑子里仿佛响起了血管断裂声。 靳主瞳孔放大,浑身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而后仰起头,血水喷泉般从口里涌出,煞是壮观。 亲卫队不知所措。 有军头反应快。 将军已经疯了,将军不死,那死的就是他们! “你们要造反吗?马上把枪放下!” 没有去管狂吐血的靳主,这些高级将领们立即向亲卫队施加压力。 士兵们看向队长。 而亲卫队队长则不由自主看向穆纶。 如果说全军上下只有一个人忠诚,那毫无疑问,那个人一定是穆老总。 现在。 不仅要清算所有高级将领,甚至连穆老总都不放过。 如果真这么做了。 没有了所有的高层,那他们同盟军的下场…… 再看看此时还在炫血的将军。 亲卫队队长咬紧牙关,缓缓抬起手,但随后的语气坚决。 “放下武器!” 第1266章 相逢唯浅笑,各自守丹心 有个道理叫做法不责众。 当所有人都是杀人犯,那么受害者有罪论便会破土而生。 同理。 如果满堂文武都是反贼。 那么还存在造反一说吗? 那不是为民请命? 靳主到底还是昏了头脑,即使他再怎么不得人心,也不可能人人都是内鬼, 真当他一个人打入同盟军内部? 虽然高层将军手机里都有来历不明的短信,但那条短信明摆着存在极大的猫腻。 可是接二连三遭受剧烈刺激的他终究被情绪左右,将所有高层逼上了对立面。 别说他只是一个军阀了,就算是皇帝,也不敢与满朝文武为敌。 皇帝可以换。 命只有一条。 不给所有人活路,与不给自己活路没有区别。 当站在生与死的路口前,任何人的抉择都会高度一致,就算不是反贼,可泥巴落裤裆,有口难言,军头们哪里还有其他选择。 死道友不死贫道。 反了也就反了! 靳主研究了军法,但是应该没有研究帝王之术,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过他的左膀右臂、他的肱骨之臣、他的大业柱石……竟然也会是“内鬼”! 如果有穆纶的帮衬,即使来一场大清洗,他也有能力有信心稳定局势,但结果他最信赖的盾牌却成为了最致命的剑,一举插进他的心窝。 这个世界上没有金刚不坏的神仙。 这位历经劫难坎坷不断的同盟军领袖终于倒下,突发脑溢血,生命垂危。 国不可一日无君。 部队不可能一日无主。 靳主倒下后,同盟军高层一致拥护穆纶上位,没有丝毫墨迹,权力的交接可谓无缝连接,主打一个纵享丝滑。 穆纶成为二代目,称得上顺理成章,本就作为二把手的他劳苦功高,并且广得人心,德高望重,除他之外,还有谁能与之媲美? 至于底层士兵…… 其实基层打工人很简单。 比管理层更简单。 但凡是个管理层,城头变幻大王旗,多多少少会考虑自己的权力与利益会不会受到影响。但打工人没这个顾虑。 他们没有权力,更没有利益,他们只在乎吃饭。 只要按时发工资,谁当老大,一点不重要。 而穆纶是谁。 军需总管。 粮饷军费之前本来就是他负责发放。 他上位,士兵压根不会有任何不适应。 靳主其实不需要有任何担心。 他倒下了,但是同盟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穆纶能帮他照顾得很好。 上任之后,穆纶迅速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停止一切军事活动。 与叛军和谈。 没错。 和谈。 还真是追求世界和平啊? 出乎意料的是,一百八十度的战略急转弯并没有引起哗变,相反,全军上下倒是有种松了口气的味道。 如果能够享受和平,大部人的确是不愿意打仗的。 打仗意味着就得流血,就得死人。 谁不害怕明天自己是不是就会倒下。 与叛军有仇的个靳主,不是他们。 大家之前就是一家嘛。 和权力的交接一样,同盟军放下武器也相当顺利,换了个老大,内甘都竟然刹那间步入了和平。 ——真正的和平! 不仅仅同盟军,叛军竟然也从战壕、阵地、高楼小巷,水井地道里走了出来,与同盟军战士谈笑,抽烟,亲如一家。 什么叫魔幻现实主义。 当魏邑带兵进入内甘都的时候,这座城市已经恢复了秩序,之前惨烈的战斗看不见任何的痕迹。 是嘛。 和平才是人心所向。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巴将军,你的嘴巴真严实。” 鲍参佩服不已的说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同乘一车巴图鲁回应。 “都结束了,没必要保密了吧?” 鲍参感慨万千,“我们实在是太顺利了,我一直怀疑同盟军内部是不是还有我们的人,我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穆老总!” “你说穆老总是内鬼?” 巴图鲁问得鲍参一愣,他皱眉。 都这个时候还装蒜? “巴将军当初能够骗出那么多军火,难道不是和穆老总配合……” 大家本来就是同盟军的人,现在握手言和,所以自然而然沿用以前的称呼。 巴图鲁若有所思,“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蹊跷。我那时候去找穆老总的时候,也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他难道真的是内鬼?” 滑稽了。 自己本来就是内鬼。 难道不清楚自己的同伙? “你真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还用这么辛苦,每天研究仗该怎么打。” 见他不似演戏,鲍参当真有点拿捏不定了。 “穆老总究竟是不是我们的人?” 巴图鲁摇头,给不出答案,“这个问题,恐怕得去问魏将军才行。” 他俩不清楚,魏邑莫非就一定知道答案? 穆纶亲自来迎接。 车队停下。 魏邑下车。 后面的巴图鲁鲍参等高层军官接连下车。 两只部队隔着一百米的距离静静对视。 而后双方最高统帅同时向前。 如果此时有摄影师把这幅画面拍下来,应该比任何电影镜头更有意境。 两位曾经是同僚、也是竞争对手,后来又成了敌人的男人逐渐靠近,最后距离一步停下。 两边的部队鸦雀无声,心思复杂。 “你赢了。” 穆纶率先开口。 魏邑没有任何得胜后的骄狂,无声注视着这位老对手,面无表情,但是眼神却难以言喻。 之前所有的困惑,终于全部恍然大悟。 他一言不发,只是抬起手。 接管大权却立即选择和谈,不知道是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还是天生不适合做领袖的穆纶面如平湖,同样抬起手。 两只手在万众瞩目之下,紧密的握在一起。 两边的部队举起武器,欢呼声直冲云霄。 十几秒后,穆纶放下手,目光越过魏邑,望向后面人群里不引人注视的几位平头男人。 没有什么表情的穆纶微微一笑。 理论加实战手把手交会叛军什么叫打仗的几个不苟言笑的平头男人一反常态,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与穆纶对视,同样露出相似的轻淡弧度。 男人与男人的沟通。 有时候不需要言语。 相逢唯浅笑。 各自守丹心。 第1267章 第二更 虽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但同盟军从突然分裂到重新统一的演化历程,还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管外界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同盟军的重新统一,起码让卡鲁淄脱离了战争的风险。 随着战争阴云的消散,物价随之慢慢回落。 卡鲁淄的民众不禁深深松了口气。 乱世之中,小人物就是无根的浮萍。 时代的一粒尘,压在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啊。 “他是谁?” 和平饭店。 挺过“高危期”的夏初晨好奇的看着担架上的残疾人。 或者更准确的说。 是植物人。 眼睛是睁开的,证明处于清醒状态,但是除了眼睛,身体其他部位一动不动。 这副担架是今天才送来的。 “他叫靳主。” 饭店老板娘做出解释,看着担架上直挺挺睁着双眼的植物人,脸色百感交集。 都知道植物人是不能动弹的。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思想。 “靳主是谁?” 夏初晨又问。 杜恩琴笑,“他是一个将军。” 夏初晨微微皱眉,“军阀?” “知道的还挺多。” 杜恩琴夸奖。 这里是什么地方,夏初晨还是知道的。 比起军阀,蔡剑和他的舅舅,不值一提。 “他怎么这样了?” “因为啊,他得罪了江先生。” 闻言,夏初晨不禁看向比他大不了几岁、明明站在旁边,却感觉遥不可及的年轻男人。 他的预感没错。 商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钱在枪面前,向来是直不起头的, “江先生,怎么处理?” 杜恩琴询问,貌似玩笑道:“红烧还是清蒸?” 许宽脸色稍许不自然。 当然。 不止是他。 江老板也知道这位老板娘并不是开玩笑。 死真的谈不上可怕。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此时因为脑溢血而沦为废人躺在担架上动弹不得的前同盟军领袖宁愿一睡不醒。 他眼珠在站着的几人脸上转动,不知道有没有思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说入乡随俗,但江老板到底生长于文明世界,干不出太变态的事。 靳主虽然坑了他一把,把他当成是冤大头,但现在都连本带利收了回来,西方人买了单。 “知道饭店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江辰莫名其妙的问。 “什么?” 杜恩琴疑惑好奇。 “食材的干净和卫生。” 杜恩琴莞尔一笑,心领神会,贼喊抓贼,“江先生不会当真了吧?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夏初晨虽然年纪最小,但是不蠢。 而且他可是作为当事人,亲身经历了饭店门口的那场屠杀。 眼前站着的,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正常人。 按照逻辑,一听就是玩笑的事,压根就不用声明与强调。 也就是说。 他们莫非真的把人当作食材? “江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处理吧。” 杜恩琴看都没看担架上的废人。 或许他曾经是一个枭雄,但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落幕了。 江辰没说话,等同默认。 “抬走。” 杜恩琴下令。 手下立即走过来,把担架抬走。 江辰没有多看远去的担架一眼,问夏初晨,“身体怎么样?” “还行。” 许宽和杜恩琴不禁看向夏初晨。 虽然经历了他这个年纪、或者说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磨难,但这个青年终究是挺了过来。 江辰点了点头,“那你准备一下,过几天,我们回国。” 夏初晨一愣。 回国? 简单两个字。 却恍如隔世。 饭店后院。 闲人勿进。 没有送去卫生院,担架被摆在院子里。 杜恩琴走到担架前。 “汪汪!!汪汪汪!!!” 墙角处。 拴着几只高大凶猛的恶狗,双目赤红,犬牙尖锐,暴躁狂吠的同时,口水不住的滴落。 这种狗一看就是会咬人的。 担架上的靳主依然睁着眼睛。 忽然。 身后传来动静。 杜恩琴回头。 夏初晨缓慢的走了进来。 杜恩琴没有逐他出去,“找我?” 夏初晨点了点头,而后下意识看了眼吠叫不止,爪子刨地,想要扑过来的恶犬,脖子上的铁链被挣得哐啷作响。 “你要杀了他吗?” 杜恩琴微笑,“你觉得呢?” “他真的是军阀?” 夏初晨低头。 他肯定没见过军阀,但担架上的人,可怜兮兮,别说电影里的威风八面了,就连蔡剑的舅舅都比不上。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罪了江先生。” “得罪江先生的人,都很难寿终正寝。” 杜恩琴笑着说的,却让夏初晨感觉到凛冽的寒冷。 “你怕我?” 杜恩琴问。 夏初晨没说话。 “我有什么好怕的,你该怕的应该是江先生才对。” 杜恩琴面露唏嘘。 “江先生?” 杜恩琴没再继续诋毁某人,转移话题,“你在你这个年纪,已经算厉害了,要是你和我一样的年纪,应该是我怕你才对。” “我在你这个年纪,应该在打工赚钱。”夏初晨回道。 杜恩琴微愣,而后灿烂一笑。 “我并不这么觉得。”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把水染黑容易,只需要滴一滴墨水就够了。 但是想要把墨水重新变清,难上加难。 人是环境和经历的产物。 这小子以前或许很平凡,但是在境外遭遇了这么多“奇遇”,怎么可能再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不走吗?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 “我是成年人。” 夏初晨冷静而沉着的道。 杜恩琴没看他,看着那几条恶狗。 “不走的话,就离远点。” 她是当真洒脱啊。 人家说不走,她就真不轰了。 说着,她退后几步。 夏初晨下意识跟着她倒退,还没来得及问,然后就只见几人走向恶犬,竟然解开了锁链。 “吼吼吼……” 恶犬迫不及待,解除束缚后,撒开四肢往这边狂奔而来,眼珠里充满了人性化的饥渴和兴奋! 夏初晨心跳本能加快,而后他毕生难忘的场景又多加了一幕。 恶犬争先恐后的扑上担架。 血肉横飞。 多亏是植物人,发不出声音。 夏初晨双目呆滞,魂不守舍。 确实没有被摆上餐桌。 但是却成为了狗粮。 第1268章 草船借箭 K.E工地。 裴云兮可能是最后一次进行视察。 被炮击过的废墟之上重新立起了地基。 “什么时候的票?” “这么迫不及待?” 江辰问。 戴着白色安全头盔裴云兮扭头,“不是都结束了吗。” 还是没有出现意外。 这个男人总是能笑到最后。 虽然中间有所波折。 “谁说结束了?” 江辰笑,看着有条不紊秩序井然的工地,“忘记被炮击的仇了?” 裴云兮沉默。 “难得二人世界,多一秒是一秒。” 江辰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要多深情有多深情。 的确。 这里对别人来说是龙潭虎穴,是深渊地狱,但是对他来说却真像放松度假的地方。 起码清净。 再者说。 和裴云兮这样的美人在一起,即使穷山恶水,那也是鸟语花香啊。 “要不我们明年再来?” 这就开始山盟海誓了? “明年?” 江辰不再多言,举起手,小拇指伸出,要拉钩。 多孩子气啊。 哪里像连杜老板娘都得忌惮的人物。 裴云兮没有配合,一动不动,问了一句:“你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在干什么吗?” 江辰叹了口气。 “煞风景了啊。” 风花雪月的时候,聊什么哲学问题? 江辰把手放下。 “没事,反正我们住的近,有空我就去找你。” 裴云兮倏然收声,给了他一记难以言喻的眼神。 还真别说。 以两家距离,晚上江老板完全可以摸过去,待个两小时然后再回去,至于理由嘛很好找,就说出去遛弯了。 嗯。 男同胞不要惊讶。 对你们来说可能匪夷所思,但以江老板的身体而言,不足为怪。 再加上还是裴云兮。 江老板现在仍然生龙活虎,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江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神色无常的接通,但不同的是按了外放。 “江先生好手段。” 喇叭里传出的是中文,纯正,但却又似乎不纯正,反正总感觉有点别扭。 “阁下中文这么流利,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则历史故事?” 江辰神情平淡的道。 “什么故事?” “草船借箭。” “……” 神特么草船借箭! 赔了夫人又折兵,钱没了,军火也没了,而且还被人当面点菜,换任何人都得吐血。 不能怪江老板小肚鸡肠,得了便宜还卖乖。 又不是他打的电话。 对方主动把脸凑过来,不抽,是不是不太礼貌?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 “之前确实没听过,但这次学到了,多谢江先生教导。” 多嚣张……不对,多谦逊。 江辰拿着手机,“阁下还不回去吗?”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我在这里还有很多工作。” 啧。 胜不骄败不馁啊。 也是。 一小局的胜负而已。 再开一把就好了。 傀儡遍地都是。 “江先生要回去了吗?不需要这么着急,我很期待和江先生继续交流。” 聪明的人归聪明。 不代表不会感性。 更不代表没有胜负欲。 要知道就连曹丞相那样的盖世枭雄面对草船借箭都得破防。 “我不着急。” 江辰爽快道:“我还得留几天。” “噢?” 对面笑:“看来江先生也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陪我的女人看一场烟花。” 这可是外放。 而且这话是江老板讲的。 代表裴云兮听得肯定是一清二楚。 真一点都不害臊的吗? 觉得自己很霸气? 这个时候如果来一嗓子“谁是你女人”,传过去足以让江老板颜面尽失。 按理说。 裴云兮也完全可以这么做。 毕竟这么多个晚上,她可是辗转反侧,难得安寝。 但现实却是,她一言不发,没拆江老板的台,也没走开。 “江先生好兴致。什么时候的烟花?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份眼福。” “只要阁下在缅底,应该是有的。” 江辰平和友善。 “是吗。那我就和江先生一样期待了。” 嚣张。 过分嚣张! 这哪里像是一个输家? 完全是来耀武扬威蹬鼻子上脸了。 一败涂地不想着卷铺盖跑路,居然还敢留下,就这么有恃无恐? 当真不怕死吗? 江辰嘴角牵出一抹微笑,“阁下总是待在海上,小心风湿。” 风湿? 正大光明偷听的裴云兮不禁瞟向他。 江老板运筹帷幄,渊渟岳峙。 轻描淡写的点出海上,证明他对对方的方位、起码是大致方位了然于心。 对面显然也听懂了他的提醒,无动于衷,若无其事道:“感谢江先生关心,如果江先生有时间的话,我盛情邀请江先生登船,你我促膝长谈。”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就算你知道我在海上又怎样? 海域那么多,那么辽阔。 对方料定江辰不过装模作样,江辰似乎也真的只是装模作样。 “那阁下发个坐标?” 对方笑。 “江先生如果有诚心的话,怎么可能会找不到我。” 还在挑衅、讥笑啊。 不得不承认,嘴真的很硬。 即使输的一塌糊涂,嘴上半点不愿意服软。 不过这就是那边的文化。 永远自信满满。 人类灯塔,怎么可能认输。 斗嘴这种事情是小孩干的,江辰肯定没那么幼稚,有心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他已经提醒过了。 奈何对方不放在心上。 这种时候,不便再干涉他人命运。 “见不见面并不重要,看同一场烟花,和见面没有区别。” 这话。 哲学含量很高。 “那我就和江先生一起期盼了。” “为什么不去找他。” 通话结束,裴云兮问,应该也认为对方过于傲慢。 “一个马喽而已。” 江辰收起手机,放回裤兜。 “……” 马喽。 究竟谁才是傲慢? 虽然江老板此时的神态很写意,很潇洒,但裴云兮并没有被晃。 “你刚才说谁是你女人。” 江辰气质瞬间一收。 混娱乐圈的。 难道不懂难得糊涂吗? 是怎么脱颖而出的? “吹个牛逼不介意吧?” 吹牛逼? 敢情这么多个晚上,白嫖了是吧? 裴云兮徒然抿嘴一笑,格外温柔,而后猝不及防出手、不对,是出腿。 好在她视察工地,穿的是平底鞋。 但江老板依然不好受,被那只搞错了用途的绝世美腿踹了个踉跄,摔进旁边的沙堆。 裴云兮浅笑的站在那里,眉目如画。 “不介意。” 第1269章 卖火柴的小女孩 晴空万里。 碧波万顷。 白海。 叶小王爷站在甲板上,意气风发。 前后、左右、周围,一艘艘舰艇随他一同乘风破浪。 小王爷拎了拎头顶的白色帽子,按着护栏,有一股愿与天公试比高的豪迈。 没错。 他此时穿得正是正儿八经的海军军服,洁白如洗,一层不染,这股纯净,甚至都中和了他身上的邪魅气质。 触景生情。 情之所至。 他不禁张开嘴,诵诗一首。 “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呐!” 铿锵豪迈。 最后还自己加了语气助词。 情到深处,他还不可自已的拍了下拦杆。 不得不承认。 叶小王爷其实有很多不被察觉的优点。 譬如。 朗诵水平就相当不错。 看看舰船上那些站姿笔直的船员吧,虽然一动不动,但是通过他们的眼珠可以看出,他们皆被叶小王爷的朗诵所吸引。 和小王爷一样。 船员们俱是身着白色制度,英姿飒爽。 “叶霆轩!” 一道喝声在甲板上响起,盖住了海上的风。 借景抒情的小王爷立即转身,停止腰板,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到!” 穿着制服的中年人跨步走来,耷拉着脸。 “你在干什么?!” “报告,我在侦察海情。” 小王爷不假思索,义正言辞。 苦了周围的船员们,即使训练有素,但还是忍得相当辛苦,个个脸色紧绷,咬住后槽牙,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他们可没有这份底气,也没有这份胆子。 “侦察海情?用什么侦察?你的眼珠子吗?” 面对扑面而来的唾沫星子,小王爷硬是做到了眼皮不眨,还真别说,不愧是一级列兵,站得和标枪一样挺直。 “报告,是的!” 他声音洪亮,高亢恢宏。 有的船员终于忍无可忍,一脸庄严,面朝大海,目不斜视,但肩膀开始轻微的打颤。 中年人似乎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这么回答,猝不及防下,愣了愣。 “那你告诉我,你侦察到了什么?” “报告……” 小王爷张开嘴,随即又停下,貌似没想好说辞。 忍着爆粗口的冲动,不怒自威、怒则更威的中年人没给他台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小王爷继续张嘴,“报告!我在六十海里外发现了不明船只!” “多少?!” “六十海里!” 真特么。 能吹啊。 六十海里多远? 千里眼啊。 中年人差点笑了,但毕竟是首长,比兵蛋子能忍,越发沉着脸,指了指旋转的雷达。 “你是猴子是吧!比雷达看得还远!” 小王爷挺胸拔背,面对劈头盖脸的呵斥,默不作声。 穿上军服就是不一样啊。 “给我进去!” 中年人下令,似乎眼不见心不烦。 “是!” 小王爷又扯了一嗓子,差点吓对方一跳,而后立即跑路,踏着标准的走步,昂首挺胸,从对方身旁绕过。 曹锦瑟没有美化。 他的确是练过的。 “臭小子。” 中年人笑骂,而后收回目光,微微眯眼,望向大海上的西南方向,抬起手,正了正帽檐。 缅底境内。 曼达海。 来了这么久,总算不再是乡镇大集市了。 熄火的双层游艇上,江辰靠坐在躺椅上,大裤衩,花短袖,喝着香槟,戴着墨镜,极为悠闲惬意。 旁边坐着裴云兮。 比基尼那是不可能,防晒服下是抹胸背心,缺点在于防晒服的材质厚实了点,不怎么透光。 但是也不重要。 光是沙滩短裤下那双恍如艺术品的美腿,就足够让人流连忘返了。 很多女性的腿套上裤子或者丝袜或许赏心悦目,可实际上不能细究,褪去遮挡物会有很多的斑斑点点,甚至还有没有处理干净的腿毛。 但是裴云兮…… 一个字。 润。 原来真的有人身上是看不见毛孔的。 船上没有其他人。 真正的二人世界。 就连开船的工作都是江辰同志亲自负责。 这才叫旅游嘛。 海天一线。 一览无余。 除了他们之外,海上再无任何船只,起码以他们的眼力看不到。 杜恩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游艇静止在海上,随波飘摇,渺小如叶。 “小心腿晒黑了。我帮你擦防晒霜吧。” 倒是怪好心的。 不得不承认江老板这么受女性欢迎,绝不是因为凭亿近人。 裴云兮是穿了防晒衣,但是腿光着啊。 多体贴入微? “不用。” 裴云兮似乎也很享受此时的氛围,目不斜视,沉浸式欣赏着秀丽风光,不冷不热的拒绝。 江辰也没强求,适可而止,人家既然不需要,那就不能勉强了,不然就不是好心,会变成骚扰了。 于是他的视线从人家的腿顺势下移,落在那对踩着人字拖的赤脚上。 什么叫肤如凝脂。 什么叫指如玉笋。 难怪有那么多的足控。 一根根脚趾长短有致,层次分明,细腻且白净,看上去比很多食品一定要干净多了。 嗯。 也可能更美味,更有食欲的多。 当然。 江老板哪里会是变态,除了在东瀛那会,还是因为被下药所以才干出了一些比较荒唐的行为,其他时候,从来没有展示过特殊的癖好,他盯着人家的脚,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单纯的觉得有点美中不足。 “你没有尝试过做美甲吗?” 裴云兮扭头。 “你的脚趾,如果涂指甲油的话,一定更好看。” 在古代,脚可是女性最私密的部位之一,丈夫才有观赏的权力,虽然现在步入了文明世纪,但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的脚看,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每个人的审美不一样。” 裴云兮收回目光,端起旁边小圆桌上的果汁。 大海之上。 四下无人。 孤男寡女。 两个人如果都喝酒的话,容易发生未知的风险,起码得有一个人保持清醒。 “你不信的话,可以尝试一下。” 裴云兮应该是没做过美甲的,江辰只见过她修指甲,以她的外形,也实在是用不着锦上添花,尤其是脚趾头。 谁没事会把脚露出来。 这也是江老板能够享受到的福分了。 “我没有指甲油。” 裴云兮喝着果汁,应该是随口拒绝,可哪知道很快就听到:“我有。” 裴云兮侧目,而后只见旁边那家伙竟然从短袖花衬衫的上口袋里真的掏出了一瓶指甲油。 “哪来的?” 沉默了会,裴云兮问。 “找杜恩琴要的。” 和平饭店的神通广大果然不是空穴来风,简直是百宝箱啊。 收服杜老板娘,绝对是江辰同志此行最大的收获之一,可谓是提供全方位无死角的服务。 指甲油全新,并且还是风骚的玫红色。 江辰摇晃了下。 “试试?” 裴云兮端详着他,而后道。 “我不。” 啧。 简单两个字,并是还是拒绝,却仍然让人怦然心动。 女人,总是口是心非,总是欲拒还迎,江辰也不是雏了,就连罗公子现在都得自惭形秽,怎么会不懂这点道理。 “不好看你就擦了。” 又不是潜规则。 作为金主,提这点要求,着实不算过分,多少女性为了上进奋斗,更过分的条件不也选择舍身成仁了,尤其在海上这么私密的环境。 裴云兮不是靳主,不会忘恩负义,所以面对对方的再三建议,安静了下来。 “我没用过。” 她道。 江辰面不改色,一脸坦荡,“我帮你。” 裴云兮没出声。 江辰立刻起身,走到对方面前,而后半蹲下去,先拿起对方右脚,把人字拖摘了下来。 这特么哪里是惩罚啊。 江辰一只手握着人家脚掌,一只手涂指甲油,一根一根,相当细致。 忽然。 他抬起手。 “痒。” 缩了缩脚的裴云兮目视海面。 江辰神色如常,“那我轻点。” 达曼海另一边。 同样孤立于大海上的白船驾驶室。 所有引擎已经被关闭。 尽量使自己更加隐形。 通讯设备也调到了特定的加密频道。 “演习已经开始了。” 最新消息通过无线电传来。 不是要看烟花吗? 不是说很期待吗? 怎么一动不动,不靠近一点。 隔这么远,看个嘚啊。 h先生站在无线电装置前,眼睛,却透过驾驶室的玻璃,望着甲板上的直升机。 直升机上坐着驾驶员,随时待命。 这是何等的谨慎。 不放过一丝一毫的风险,哪怕微乎其微。 “继续关注。” 游艇上。 大功告成。 十指指甲全部被涂上了瑰丽的色彩。 的确勾魂摄魄。 “摸够了吗。” 裴云兮淡淡道。 完事了,只见某人居然还捏着人家的脚,没有松开,直到人家提醒甚至都没有罢手,大大方方端详,仿佛欣赏自己的杰作。 “好看吗?” 裴云兮不予置评。 他满足的叹了口气,这才将人家脚重新放回拖鞋里,然后撑着膝盖起身,竟然走到泳池边去……洗手。 裴云兮眼眸眯起。 忽然一道亮光转移了她的注意。 亮光由东向西,从他们这处海域掠过,仿佛一颗流星。 不对。 大白天怎么可能会看见流星? 蹲在泳池边洗手的江老板也看见了,抬起头,眉头凝了凝,有严肃,有意外,同时也掺杂着有所预料的平静、以及无奈。 不止一颗。 随后又有一道道亮光划过,壮丽至今。 江辰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身后是坐在躺椅上的裴女神,十只脚趾瑰丽动人。 “滴滴~滴滴……” 白船上的无线电里传来仿佛信号不好的杂音。 “hello。” 旋即响起了招呼声。 不管行为多老实脸上永远有恃无恐的h先生微微皱眉。 “hello!” 无线电里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h先生没说话,但是皱眉的弧度更加明显。 “你好。” 见国际语言无人理会,闯入加密频道的陌生声音换了语种。 “你是谁。” h先生开口,作为混血儿,掌握多种语言是基本的技能。 “我是你爹。” “……” “呵呵,开个玩笑。千万别紧张,放轻松,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卖火柴的小女孩听过吗?” h先生没有回应,甚至都没有再留在驾驶室,已经在前往甲板的路上,脚步看似平稳,却明显透着一丝急促。 “喂、喂?” 无线电里加密频道,莫名其妙的骚扰声还在响着。 白海。 搭载炮塔的峥嵘舰船上。 一级列兵叶霆轩喂了半天,见始终没人搭理,不得不掐断通讯。 “没点礼貌啊!” 他的寓言故事还没开讲呢。 指挥室内。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瞧着他。 作为一级列兵,叶霆轩毋庸置疑是这里级别最低的存在,但是级别有时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往无前的勇气。 以及不计个人得失的热血。 把他从甲板上调了回来,但是却没回来继续监督他。 这让叶小王爷又有了发挥的空间。 他拿起话筒,沉着且冷静。 “东经95°6′,北纬17°8′。继续开炮。” 指挥室内。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真的执行了一级列兵的指令。 船舷上。 应该在指挥室却被叶霆轩越俎代庖的中年男人看着一枚枚火光掠空而去,又念叨了一句。 “这小子。” 东经95°6′。 北纬17°8′。 螺旋桨已经启动。 直升机舱门已经打开。 不管如何嘴硬,身体很诚实的h先生钻进直升机,立刻道:“起飞。” 舱门关上。 直升机上升,脱离甲板。 虽然已经够快,从无线电里听到不明声音到爬上直升机,顶多五分钟,可还是迟了。 东方天空,一粒亮光闪烁,而后亮度变高。 不对。 不是一粒。 而是一道接一道,目不暇接,拉出长长的尾焰,仿佛丝带挂满长空。 大白天。 出现了如此壮观的流星雨?! “先生!!!” 直升机骤然爆发激烈的警报声。 居然还有预警系统。 真他妈先进。 直升机驾驶员惊恐看着窗外,脸色大变。 h先生回头,瞳孔徒然放大。 “快飞!!加速!!!” 终于维持不了斯文的面具,声音开始变形。 可是直升机再快,快不过流星。 火光在h先生的瞳孔中越来越大。 前赴后继的朝直升机飞来。 距离极速缩近,直至亲密相吻。 “轰!!!” 那一刻。 h先生脑子里万念俱空,只想到了那个寓言故事。 卖火柴的小女孩点燃了火柴,那个晚上,整个镇子的居民都见到了小女孩的奶奶。 “轰轰轰……” 直升机当空炸裂。 白船也没幸免。 这才是真正的饱和式打击。 流星如雨落。 整块海域都沸腾起来,火光冲天。 不去见山,山会来见你。 h先生终究是欣赏到了这场盛大的烟火,并且成了烟火的一部分。 第1270章 唉~ 炮轰他国领海。 性质相当恶劣。 往严重的说,是侵略,是战争行为! 于是第一时间,白头鹰就跳出来义愤填膺,大声谴责。 别问。 问就是世界警察,职责所在。 作为过失方,当事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站出来致歉,勇于担当,没有逃避责任,表示对天气估算错误,导致航道出现了细微偏差。 类似的意外,其实并不是稀奇的事儿,谁家没经历过? 更有甚者发射失败把自己人炸了都有。 至于和天气有什么关联…… 肯定是有的。 风力难道不会把导弹吹跑偏? 万幸的是。 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这一结论,并不是肇事方推卸责任,而是当事人亲口陈述的。 没错。 作为受害者,都有正义之士为自己抱打不平,当然不能装聋作哑,可搞笑的是,一开始,对于这场意外,它一开始是不承认的。 意思就是自己的领海风平浪静,什么有炮弹从天而降之类的统统都是胡说八道,根本不存在。 还是肇事者站出来承认了,随后才改口。 嗯。 相当于自己被揍了一拳,偏说自己没被揍,最后打人者说我确实揍了,才不得不承认有这么一回事。 然后路边有好事群众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件马甲自己给自己套上,跑过来,要主持公道,要求打人者给个说法。 而苦主却说没事儿,自己屁事没有,人家不是打他,只是摸了下他的脸,不信验伤,半点痕迹都没有。 苦主这么明事理,肇事者肯定乐见其成,可这么一来,人家来主持正义的顿时被整不会了。 谁他妈说一点伤都没有的? 有套功夫叫隔山打牛。 看似打的是脸,实则揍得是另外的屁股。 但是没办法。 当事双方都默契的选择息事宁人,作为局外人还怎么去上蹿下跳? 即使受了内伤,那也只能憋在心里,有苦说不出。 刷着趣味盎然的新闻,杜邦小姐嘴角勾起,心旷神怡。 没有让她失望啊。 某些臭虫,就应该炸成齑粉。 杜邦小姐拨动键盘,发了条短信出去。 内容很简单。 三个字。 “说谢谢。” 不过消息石沉大海,不出意外的等不来回应。 她已经清晰感受到,东边的巨物不再沉睡,彻底苏醒,并且逐渐抬起了峥嵘的龙头。 东瀛的货币战争。 达曼海的意外。 都是巨龙的吐息。 可是某些愚蠢的家伙,依然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抱着自我填充的傲慢,不愿醒来。 “真是没礼貌。” 杜邦小姐念叨。 卡鲁淄。 烟火也看完了,是时候收拾东西回家了。 江老板自然没有收到杜邦小姐的短信。 杜邦小姐也不会说他没有礼貌。 况且对于这场盛大的烟火,杜邦小姐虽然没能亲眼欣赏,但还是很开心的。 当然。 影响不止于此。 涉及到方方面面。 尤其是承受了巨龙吐息的这块罪恶之地。 瞧瞧上一个苦主东瀛现在的情况吧。 作为在世界上名列前茅的强者,尚且元气大伤,分崩离析,更何况这片山沟沟。 为什么不敢承受自己被揍了? 因为被揍不要紧,怕就怕如果不服,人家会把自己打死。 如果敌人实力足够强大,就算挨了揍,你也得忍气吞声,笑脸相迎。 靳主人生感悟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抱歉。 死者为大。 靳主将军已经功德圆满的与这个世界说了拜拜,临死,都为这个世界的生态做出了最后的贡献,这样的人物,不应该再议论了。 魏邑放下了冗杂的军务,亲自赶到卡鲁淄。 一场烟火。 让无数人认清了现实,也让他受益无穷。 同时。 也让江老板的形象,更加高大巍峨,光芒万丈。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和平饭店。 此行任务都算达成的江辰坐在餐桌上笑,一层不变的随和。 他总是念叨着天兵天将,而此时在这些当地大人物的眼中,他应该才是真正上界来的神仙。 “江先生下次什么时候来?” 杜恩琴恋恋不舍。 “那你得问她了。” 江辰瞟向裴云兮。 胜方mVp结算画面。 但是还有很多人没有到场。 一场游戏,永远不止镁光灯下的那些英雄,还有无数的幕后者,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做默默无闻的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江辰抬起手。 杯子是举起来了。 但好像没准备好说辞。 所有人都看着他。 江辰张了张嘴,貌似懒得动脑了,最后来了一句。 “祝大家平平安安。” 杜恩琴噗嗤一笑。 就连魏邑,都微微扬起了嘴角。 “我邀请了穆总管。” 饭后。 魏邑单独找到江老板。 邀请了。 人却不在。 说明是自己不来的。 也是。 有些人,不一定需要见面。 江辰点了点头,笑意莫名的看向他。 “想到过没?” 魏邑摇了摇头,旋即又点了点头。 “怀疑过,但是没想过他是神州人。” 和他们不同。 归根结底,包括杜恩琴在内,他们都是出于利益的驱使。 而穆纶,不一样。 “你们一定会是很好的搭档。” 江辰的言外之意,表明穆纶不会一起回国,哪怕明明可以功成身退,光荣回归。 每一个族群,都会存在内奸、走狗、叛徒……难以避免。 但同时,也定然不会缺乏无私奉献燃烧自我的人,无怨无悔。 救人、建厂,江辰来这里的两个目标是达成了,但是这里的任务并没有结束。 还需要有人留在这里。 “帮我给穆老总带句话。” 江辰玩笑的学着同盟军内部的称谓。 “希望他能早点回家。” 魏邑走后,有人继续找来,徘徊不定,踟蹰不前。 “和你姐通过电话了吧?” 江辰转身。 “嗯。” 夏初晨手不自觉的攥动,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近乡情怯? 因为要回家了,所以太激动? “你只需要安全回去,你家人是不会怪你的。” 江辰安慰。 断指是没办法了,但是毒瘾基本上已经被战胜。 当然。 对夏家人来说,其他的一切可能都不重要。 只要人还在,只要还能团圆。 “我想留下。” 夏初晨鼓足勇气,与江辰对视。 留下? 江辰猝不及防,看着这个受尽折磨的青年,过了会,确认道:“你要留在这里?” 夏初晨点了点头,削瘦的脸布满了坚定。 “嗯。” “为什么?” 江辰好奇。 “我就这么回去,会成为一个废人。” 江辰沉默,大致理解了对方的想法。 虽然他姐可以保证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但不是所有人都追求混吃等死庸庸碌碌的人生。 “这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现在应该很清楚,你知道留在这里,会有怎样的风险。” “我知道。” 夏初晨果断回答,“我考虑得很清楚了。” “你和你姐聊过你的想法吗?” “聊过。” 夏初晨道:“我姐说尊重我的选择。” 这要是换作别的姐姐,肯定打死都得把人带回去。 但他姐毕竟是夏晚晴。 这才是沁园花魁的风采啊。 “你是一个成年人,所以你姐尊重你的选择。同时,你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起责任。留在这里,风险未知,说不定哪天一不小心就丢了性命,死人你也看过不少。不是每次都能有人来救你的。” 夏初晨面不改色。 “我姐有了自己的幸福,有她在,爸妈也不需要去担心。” 江辰笑。 “你确定你和你姐通过气?要我是你姐,听到你这话,保管得揍你。” “辰哥。” 夏初晨忽然喊道,这还是他头一次这么称呼对方。 “我是一个男人,我不指望能够像你这么厉害,但是我不希望我成为我家的污点和累赘。” “这个理由,倒是勉强说得过去。” “辰哥是答应了?” 夏初晨精神一振。 江辰神色如常,“我的任务只是把你救出来,至于你想去哪,是你的权力。与我无关,我也不负责。” “辰哥,我已经和我姐说好了,就算我死在这里,也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江辰点了点头,“在我离开前,你还有最后的时间考虑。” “谢谢辰哥!” 夏初晨干脆道。 江辰哑然,想笑,但是忍住。 一代人终将老去,但总有人正年轻。 不过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如此锐气啊。 手机响了起来。 “辰哥,我先出去了。” 夏初晨很有眼力劲,不会读书的人,往往很适合混社会,这几天,他和饭店的老板娘就打成一片,跟前跟后。 江辰摸出手机,看了眼屏幕。 越洋来电。 夏初晨离开,江辰接通手机,默不作声的放在耳边。 没有装深沉。 似乎熟络了不少,那边开门见山。 “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不需要备注,也不需要自报家门,这份声音江老板肯定是难以遗忘的。 “什么解释?” 如果是要感谢,倒是说得通,但是要解释,他着实无法理解。 “你明明可以用更稳妥的方式。” 这下子,江辰听明白了,立即给出解释:“不是我做的。我也没这么大的能力。” 他说的或许是客观事实。但是人家会信? “做了还不敢承认吗?” 江辰凝了凝眉。 这句话对男人的杀伤力是很大的。 尤其还是从女人的嘴里说出来。 并且还是一个对自己很是特殊的女人。 对方的意思,他理解。 明明派特种小队就能神不知鬼不觉解决的问题,偏偏最后拿流星轰。 这不是小题大做吗? 甚至还掀起了世界范围的舆论。 不过责任是他们这边担着了,有什么必要生气? 为了所谓的国家荣誉感? 不应该吧。 在东瀛,他和对方打过交道,客观公正的说,典型的资本主义,一切从利益出发,极端的理智和冷静。 这种人物,是不太可能具有太强烈的国家情怀的。 而且同时。 和西方那些唯利是图的资本家不同的是,她尚且存在一定的底线,不论是瀛东电力的核泄漏,还是在h先生的处理上都可见一斑。 虽然不是她下的手,但是她透露的坐标。 所以江老板实际上只算是杀人的刀而已。 不对。 江老板自己也没动手。 “辛西娅小姐,这个结果,难道不符合你的意愿吗?难道你和他们的勾当真的有关联?” 江老板反客为主。 “如果是这样,辛西娅小姐,我必须得说,你让我很失望。” “……” 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起来了。 你失不失望,对人家来说重要吗? “你也让我很失望。我本来以为,你是一个有头脑的人。” 对于这种疯狂的行为,对方显然是始料未及,并且颇为恼怒,以至于谈吐都不太符合以往的风格。 其实吵架真不可怕。 怕的是冷漠的疏离。 “可能我在辛西娅小姐心目中竖立的形象太高大了,我只是一个平民,指挥不了我们的军事活动……” “嘟……” 江老板这边还在洋洋洒洒,那边却已经撂了电话。 话不投机半句多。 透露坐标,人家应该觉得彼此有起码的默契。 但显而易见,江老板让人家失望了。 明明是一件小事,趁月黑风高,套个麻袋扛到哪条阴森小巷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处理了,偏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掏出枪来爆头。 这不是让很多人下不来台吗? 可是…… 真不怪江老板啊! 确实不是他指挥的行动。 被冤枉的江辰也是有口难言,不管怎么说,人家这次确实是给他透露了情报,算是恩惠,他回拨过去,打算重新解释一下,可人家不给机会,直接挂断。 江老板也不是舔狗,人家既然不愿意搭理自己,怎么可能还热脸去贴冷屁股,没再继续打,放下手机。 “真没礼貌啊。” 得。 倒是和杜邦小姐得出了一致的评价。 只是…… 江辰好奇的察看舔狗系统, 发现好感度竟然还是60,并没有减少。 不应该啊。 难不成口是心非? 还是说。 和全世界一样,也被这波流星雨给震慑到? 如果真是这样。 那就有点可惜了。 还是网上那些姑娘接地气啊。 动动手指刷刷大火箭,就足够让她们意乱情迷,心花怒放了,还得满眼春水一脸娇羞说感谢老板。 江辰轻轻叹了口气。 “唉。” 第1271章 上门 “走了。” 沙发被踢了踢。 躺上面呼呼大睡的卯兔抹了抹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才不慌不忙的站起来。 “小姐,今天不用加班啊。” “您是不是还没睡好?要不我再等您一会儿?” 卯兔嘻嘻一笑,天真纯洁。 曹锦瑟往外走。 “哥。” 出集团大楼的时候,手机响起,曹锦瑟从包里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下班没?” “刚下。” “带点菜回来。” 曹锦瑟闻言有点意外,“有客人啊?” “嗯。” 曹锦瑟“哦”了一声,也没多问,“知道了。我尽量快点。” 主仆俩上车,直奔菜市场。 “小姐,我想吃水果。” 花了二十分钟,利落把菜买完,荤素搭配,曹锦瑟正打算走的时候,卯兔突然道。 曹总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闻言立即领着自己的贴身保镖改道旁边的水果市场。 “快点啊。” 知道赶时间,卯兔也没墨迹。挑了盒橙子,几个蜜瓜,还有一袋葡萄。 付款的时候花费了曹总近五千大洋。 没错。 五千。 学名大地之水的葡萄,680大洋一斤。 果冻橙136大洋一个。 蜜瓜600。 毫无疑问,肯定是比曹总买的菜贵的,虽然卯兔不拿工资,但养活她的开销着实不低。 “这个月不会再买了。” 回去的路上,曹锦瑟边开车边道。 “啊……” “啊什么啊,这个月还剩一个礼拜,这些还不够你一个礼拜吃的?” “小姐你不吃啊?” 曹锦瑟气笑了。 “你知不知道水果吃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容易得糖尿病。” “小姐,赚钱的意义在于花钱,不然赚钱这件事就是浪费生命。” 曹锦瑟微愣。 还真是倒反天罡了。 居然教育起她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只兔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粗俗点讲。 人死了,钱没花完,想想是挺痛苦。 “那你帮我花钱,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 曹锦瑟偏头。 卯兔一副不足挂齿的模样,“又不外人。” 曹锦瑟哭笑不得。 即使尽量抓紧,可开车回到家门口的时候还是过了六点。 “小姐,谁来了啊。” 卯兔拎着水果跨进家门,几千大洋的水果,谈不上轻,可是她细胳膊细腿,看上去竟然一点都不费力,当然不是一个白吃白喝的吉祥物了。 据她所知,少爷可是不怎么好客的。 “不知道。” “那我先去把水果藏……放着?” 卯兔脱口而出,即使及时改口,但还是暴露了真实想法。 不是她吝啬。 小姐说了,这个月都不会给她买了。 关键曹锦瑟也没有教训她,竟然道了句:“先看看是谁。” 这是看人下菜? 果然。 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拎着菜来到厨房,发现灶台已经开火。 “江辰?!” 卯兔瞪大眼睛,惊讶不已。 没错。 掌勺的正是我们神出鬼没的江辰同志,一只手握着锅把,一只手操着锅铲,像模像样。 “回来了。” 他偏头一笑。 即使此时像个厨子,可却依然潇洒啊。 或者说一段时间未见,更加帅气了。 “呦,还会炒菜呢。” 曹锦瑟似乎并不意外,神色如常调侃。 “我学做饭的时候和你开始经商的年纪应该差不多。” 江辰回话,同时没忘锅里的菜。 曹锦瑟莞尔一笑,随口道:“炒什么呢?” “豆角茄子。你家也没别的菜了。” 这是来做客的吗? 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我哥呢?” “我让曹老师歇着。” 曹锦瑟把菜放在灶台边,人家不见外,她也不客气,“那交给你了,江大厨。” “喂,你别走啊,帮忙把菜择出来啊,还想不想吃饭了?” 曹锦瑟充耳不闻,离开厨房。 “江辰,我帮你!” 卯兔够义气,也不去藏水果了,把水果放下,撸起袖子,自告奋勇的帮忙打下手。 什么是人格魅力。 这就是了。 曹锦瑟只感觉无奈,恐怕对她小兔子都没这么殷勤,留他们在厨房忙活,曹锦瑟来到正厅。 曹修戈正在收拾桌子,竟然还铺上了桌布。 “哥,用得着这么正式吗。” “人家第一次上门,不得庄重一点。” 曹锦瑟凝眉。 上门?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古怪呢? 还有。 “他以前没来过吗?” 曹修戈转头,“来过吗?” 曹锦瑟懒得想,记不清了。 “买的菜呢?”曹修戈见她两手空空。 “给他了。” “你不去帮忙?” “小兔子在呢。” 曹修戈很认真,不仅桌布铺得一丝不苟,不留任何褶皱,椅子也摆得工工整整。 “哥,有必要吗?你真对人家这么郑重,还让人家下厨?” “埋怨你哥是吧。” 曹锦瑟一愣,而后哭笑不得,“我可没这个意思。” “不是我让小江去的,是他偏得去,说等你买菜回来再开火,都得饿昏。” 说着,曹修戈拍了拍自己的那只跛腿。 “你知道的,我追不上他。” 曹锦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走过来,作势拉开椅子要坐。 “干什么?” 刚布置好的曹修戈制止她。 “休息会。” “去旁边休息。” “哥,你也太夸张了吧?你对他这么尊重,他呢?来做客,带礼物了吗?”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带?” 曹锦瑟哑然,随即问:“带的什么?” “等一会。” 临走的时候,曹修戈还嘱咐道:“别乱动。” 曹锦瑟横了他一眼。 没过一会,曹修戈双手抱了尊佛像过来。 曹锦瑟愣住。 “水月观音?” 曹修戈缓慢的将坐姿慵懒的观音像放在墙边的桌子上。 饶是他都如此慎重,足以证明这尊观音像的价值。 用钱来衡量,那就太肤浅了。 很多人不缺钱。 有些东西,也不能用金钱对标。 一级国宝。 朴实无华的四个字,已经能够说明这尊雕像的意义。 “他送的?” “嗯。” 曹锦瑟这下子能明白为什么老哥会是这幅态度了。 人家抱这种礼物上门,当主人的,确实不好意思失礼。 那家伙,太大方了吧? 同是。 也太机智了点。 很懂投其所好啊。 世界上爱好古董文玩的不止兰佩之,这种宝贝,应该没谁能抗拒。 “菜来喽。” 卯兔一手端着一盘菜,脚步飞快,连蹦带跳,还得是她,下盘够稳,换作普通人,只怕得鸡飞蛋打不可。 “你慢点。” 曹锦瑟没好气笑道。 “豆角茄子,红烧肉。” 卯兔俨然成了传菜员,两盘菜放下,立即走往外跑。 “哥,你看过她干活还这么积极吗?” 曹锦瑟望着她的背影。 “小江对付女孩子,有一套啊。” 曹修戈有感而发。 “噗嗤。” 曹锦瑟忍俊不禁,朝老哥瞟了一眼,默不作声。 何止女孩子啊。 对你不也有一套吗? 在东海,有李姝蕊在,没机会展示,但今天江大厨充分发挥了一次自己的厨艺。 六菜两汤,香气四溢,不管卖相还是色泽都可圈可点。 并且卯兔还主动把自己的水果贡献了出来,切了个果盘。 “水平有限,多多海涵。” 真正的大师,永远会保持一个学徒的心。 对于穷人家的孩子来说,做饭真算不上什么难事。 “江辰,你的手艺比东瀛那些酒店的厨子要好多了!” “你吃了吗?” 曹锦瑟道。 她知道经过在东瀛的相处,小兔子和对方的关系突飞猛进,但是也没到这份程度吧? 不考虑她的心情吗? “我刚刚在厨房尝过了。” 卯兔道,不等曹锦瑟找茬,她迅速又接了句:“小姐,没毒。” “……” 这还如何能忍心呵斥? 人家是嘴馋吗? 分明是忠心耿耿啊。 “辛苦了。” 作为一家之主的曹修戈开口道 “不辛苦。” 说着,江辰像是随口问了句:“一直都是曹老师在家做饭吗?” 听到这话,曹锦瑟心理顿时不太爽利了,立即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意思啊。” 江辰一脸无辜。 卯兔补刀、不对,帮忙解释道:“小姐也会做饭的,只不过小姐做饭不是那么有天赋。” 瞅瞅。 什么叫情商。 谁说这只小兔子没头没脑的? 曹锦瑟都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恼怒了。 “没关系,现在不都男人做饭。” 江辰自然而然,只是闲话家常而已,说的也是当下的普遍写照。 “为什么要男人做饭?我就不能点外卖?” 像是被卯兔影响,曹总蓦然有点孩子气。 曹修戈像是没察觉到妹妹的反常,拿起筷子,神色自若的道:“应该都饿了,吃饭吧。” 卯兔已经迫不及待,抓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你没回东海?” 曹锦瑟拿着筷子问。 “嗯。” 江老板从缅底直接落地京都,至于裴云兮,则回晖城去了。 春节在外待了这么久,的确应该回去看看父母。 “哪来的?” 曹锦瑟朝摆在正前方的水月观音示意。 江辰也没藏着掖着,“别人送的。” 真假问题,肯定不用怀疑。 即使怀疑博物馆里的藏品是赝品,都不需要质疑某些人物手里宝贝的真实性。 古玩界有句俚语,故宫一件我一件,故宫没盖我有盖。 有些人家里的藏品,远超博物馆。 “从缅底带回来的?” “卫家送的。” 江辰直接坦白。 作为臭名昭着的四大家族,电诈背后的黑手,卫家想洗白,自然得付出诚意。 “下血本了。” 曹锦瑟念叨。 “说起来,还是得感谢叶少的大火箭。” 那波掀起世界舆论的流星雨,造成的影响极为深远,或者说让很多人头脑瞬间清醒。 真理,有时候不是用嘴就能说服人的。 “你之前不是还强烈反对的吗?墙头草啊?” 曹锦瑟边说边夹了个豆角,放进嘴里,咀嚼了下,而后道:“这豆角有点老了。” 江辰不觉得尴尬,他本来就不是厨子,而且实事求是是好事儿,怕就怕溜须拍马的捧杀。 “应该是炒久了点。” “味道还行。” 曹锦瑟也没吹毛求疵,“叶霆轩那个家伙回来后又被关禁闭去了。” 江辰一点意外都没有。 这锅得有人背啊。 难为小王爷了。 这叫什么? 这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 当然。 禁闭归禁闭。 江辰相信奖励肯定也不会缺乏的。 就好比上学的时候,有人刚念完检讨,转头又被叫上台领奖状。 “关禁闭也好,也是帮叶少避避风头。” 曹锦瑟笑,点头道:“要是不把他关起来,他肯定得到处嘚瑟,最好把他关个一年半载的。” 这才叫上屋抽梯,过河拆桥啊。 明明是所有人默许的么,为什么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 要是小王爷现在还能玩手机的话,真该发一条朋友圈。 “哥,叶霆轩上次介绍的那姑娘,你和人家聊没?” 曹锦瑟忽然扭头,压根忘记了这不是家宴啊,还有外人在桌上坐着呢。 江辰也是好奇宝宝,根本不懂什么叫装傻充楞,立即八卦的问:“什么姑娘?” 曹修戈的工作是教书育人,接触的学生没有成千上万,哪会怯场,淡定的吃了口辣子鸡丁,不慌不忙道:“人家没加我。” 别说曹锦瑟了,就连江辰都为之一愣,但是他就算再不知趣,也不会越俎代庖。 “为什么?” 曹锦瑟立即不解的问。 “可能是因为我打的备注是叶霆轩介绍的吧。” 江辰脸色紧绷,下意识瞟向曹锦瑟,见曹公主放下筷子、紧接着捂住肚子,可终究还是没憋住笑出声,他才泄露出一丝弧度。 “叶霆轩那个家伙,果然不靠谱,和我明明讲的是已经和人家说好了。哥,你别介意啊!” 曹锦瑟故作镇定,可是脸都红了,显然忍得很辛苦。 曹修戈若无其事的低头扒饭。 “下次他再来,别给他开门了。” “你怎么啦?” 卯兔好奇的看着莫名其妙忽然转过身的江辰同志。 人家是兄妹,无所谓,但江辰同志肯定有边界感,按住自己的大腿,努力维持表情不崩坏。 他终于明白,曹锦瑟的性格因何而来了。 曹锦瑟已经肩膀发颤,脸色殷红。 可卯兔还睁着扑灵扑灵的大眼睛关心瞅着自己。 “没事,腿有点抽筋。” 第1272章 上门(2) “江辰,道姑姐姐呢?” “在东海。” “你怎么不带她了?” 卯兔边唠,边跟着两人往外走。 “卯兔,你留下,跟我一起收拾卫生。” 曹修戈喊住他。 “噢。” 卯兔只能停下,虽然有点不情不愿,但还是放弃了当电灯泡、不对,应该是跟屁虫。 “哥,等我回来一起收拾啊。” 曹锦瑟还是挺勤快的,曹修戈就当没听见。 二人出门。 “曹老师一直都是单身?” 直到跨出门槛,第一次正式上门的江辰才敢询问。 曹锦瑟避而不谈,只是回了句:“你猜。” “像曹老师这么优秀的男人,喜欢他的女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 江辰念叨,绝不是吹捧,曹修戈不在,也没必要吹捧。 瞧瞧人家的成就吧。 就说其中最普通的那层身份。 ——京都大学的老师。 京大是什么学校,国内数一数二的翘楚,莘莘学子心目中的圣地,家长眼中的龙门,江老板就读的东海大学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在京大教书,毫无疑问已经称得上人中龙凤了。 京都的一个城管编制,对于多少人而言尚且都梦寐以求难如登天。 可是对于曹修戈而言,这却只是他最平凡的一层外衣。 再看看他身上其余的标签。 曹锦瑟的亲哥。 神州俱乐部主席。 太子。 哪一个拎出去,不是惊天动地? 富二代每天都能把女人当衣服换。 这样的男人,会缺桃花运? 而且曹修戈的气质,如酒如茶又如书,江老板从来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但是他在人家面前,着实感觉到一丝自惭形秽,至于那只跛腿…… 有人会介意吗? “你对我哥倒是评价挺高的,喜欢他的女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喜欢你的女孩子岂不是更多。” “我比不上曹老师。” 江辰立即道,相当谦虚。 “我不觉得。你比我哥会说话多了。你看我哥,他和女孩子坐一起,估计一小时聊不上十句话。” “曹老师追求的应该是灵魂上的契合。” 曹锦瑟饶有意味的偏头打量他,“你连男人都这么懂?” 这话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什么叫“连”? 难道说江老板很懂女人吗? 红色大街上,二人边走边聊,一台黑色奥迪从前方不紧不慢驶来,从旁边经过。 这条街的分量,江辰心知肚明,往来无白丁,出现的车也是一样,下意识朝奥迪看了眼,很轻易就看见了挡风玻璃上的一大片通行证。 当然。 江辰也只是看了眼,很快便收回目光,继续和曹锦瑟聊天,谁知道那台贴满通行证的奥迪从二人身边开过后,竟然停了下来。 “锦瑟。” 江辰停下脚步,跟着一起回头。 只见奥迪后座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头发刚过耳,三十多岁,简约而稳重的黑色休闲西装,穿着高跟鞋的身高估摸过了一米七,她扶着车门,明明带着柔和的笑,却给人很强大的压迫感。 和曹锦瑟的风格类似,从奥迪车下来的女人身上看不到任何多余的装饰,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但是却偏生洋溢着一股复杂的感觉。 “卿画姐。” 曹锦瑟意外的回以微笑。 肯定是熟人了。 趁着二人打招呼的间隙,江辰又瞟了眼车牌,而后更为感慨。 车牌比车重要。 尤其在京都这样的地方。 车上除了司机,应该没有其他乘客了。 又是一尊大佛啊。 “砰。” 女人把车门关上,人到中年,更过了女人最美好的年纪,可是却看不到一丝一缕的皱纹,和小姑娘般光滑细腻。 这个年纪的女人,重要的不是长相,而是味道了。 “这么晚了还出去?” 女人走近,对曹锦瑟颇为关心,可现在很晚吗?虽然天是黑了,但才八点不到而已。 “没,送送朋友。” 曹锦瑟笑着解释。 曹公主什么人物? 在商界那也是纵横捭阖杀伐决断一言九鼎的主,可是此时像是成了一个后辈。 女人顺势看向站在旁边的江辰同志。 江老板露出一抹优雅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江辰。” 曹锦瑟介绍。 女人恍然,而后主动伸出手,“杨卿画。” 天下何人不识君…… 可惜,对方貌似听说过自己,但江辰却对这位女士极为陌生,只能客套的同对方握了握手。 “你好。” “你哥在家吗?” 名为杨卿画的女人没和江辰多聊,收回手,重新望向曹锦瑟。 “在。刚吃完饭,收拾卫生呢。” 曹锦瑟神色自然的道。 杨卿画点了点头,“我先去找你哥。” “嗯。” 对方转身,重新上车,临走前,还冲江辰礼貌的笑了一下。 曹锦瑟目送奥迪又往前开了一段路,停在家门口。 “算了,我还是等会再回去吧。” “这位是……” 江辰试探性问。 “杨卿画,你没听到吗。” 曹锦瑟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长街外走。 “干什么的?” 江辰更进一步问。 “你不都看到了吗。” “公务员?” 江辰很幽默。 曹锦瑟也不遑多让,点了点头,“嗯,眼光不错。” “曹老师朋友?” 这个问题似乎比较难回答,曹锦瑟沉默了会,最后选择否认。 “不是。” 不是朋友,晚上登门造访,那就是有公事了。 可一方是公务员,一方是教书育人的园丁,能有什么公事交集? 江辰没好意思刨根究底,毕竟他不是居委会大妈,可是曹锦瑟看出了他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 “你很好奇?” 换作别人,江辰肯定没太大的兴趣,但是曹修戈,那可是传奇式的人物。 “不方便说就算了。” 好奇归好奇,但他还是挺善解人意。 曹总的确没把他外人,并没有藏着掖着,率性的道:“她和我哥从小就认识了,和你与那位方律师的关系应该差不多。” 自己和方晴? 不对啊。 自己和方晴可是朋友。 从小就认识的异性,如果不是朋友,那么…… “她喜欢曹老师?” 至于为什么不猜是男方喜欢女方。 ——谁来找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我没这么说。” 曹锦瑟似是而非的道,看似不承认,可实际上却肯定可江辰的猜测。 看。 判断没有任何错误。 曹修戈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缺女人缘。 而且这样的男人,没足够的段位,女人恐怕是不靠靠近的。 喜欢,也是需要资格的。 当然。 刚才那台黑色奥迪,已经足以证明人家的“优秀”。 “所以,曹老师不喜欢她?” 曹锦瑟不答话。 “曹老师果然眼光高啊。” 江辰感慨。 “和眼光高不高没关系。”曹锦瑟平缓道:“就像你刚才说的,需要的是灵魂上的契合吧。” 江辰沉默了会,沿着深邃的红色大街走着,又道:“那位杨女士也还单身吧?” “你怎么知道?” “没戴戒指啊,而且如果不是单身,应该不会晚上过来,多少得避嫌吧。” 曹锦瑟哭笑不得,似褒似贬的道:“你怎么不去当私家侦探啊。” “还在喜欢曹老师?” 曹锦瑟像是没听见,“她单不单身不知道,但是没结婚。” “那你喜欢她吗?” 江辰忽然问。 曹锦瑟措手不及,不禁道:“我喜不喜欢她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曹老师的对象,那就是你嫂子。姑嫂合不合睦,你说重不重要。” 曹锦瑟哑然,随即道:“我哥和谁在一起,我都没意见。只要是他自己的选择。” “那他要是一辈子不结婚呢?” 曹锦瑟停下,忍不住提脚踹去。 “去死!” 打闹过后,曹锦瑟叹了口气,“站在客观的角度,我觉得杨卿画其实还不错,对我哥的喜欢是真心的。” “你哥为什么不喜欢她?” “……可能是她太好强了吧。” 曹锦瑟不紧不慢道:“她很早的时候就劝我哥走仕途,而且不止一次两次,我哥不理她。” “然后她就自己走了?” 曹锦瑟“嗯”了一声。 这么一看。 确实巾帼不让须眉啊。 “我哥或许是觉得,两个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吧。” “唉。” 曹锦瑟偏头,“你叹什么气?” “我大概知道曹老师为什么拒绝她了。” 拒绝。 曹锦瑟可没这么说过,但睿智如曹总,终究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没反应过来,被套了进去,忘了反驳,本能的问了句:“为什么?” “家里已经有一个如此好强的妹妹了,如果再找一个好强的媳妇,确实会很心累。” 曹锦瑟又想踹人了。 “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被扛进缅底园区体验一段时间。” 江辰笑,而后问:“她在京都任职?” “嗯,财政部门。” 难怪。 “什么级别。” “厅级。” “副厅?” “正的。” 曹锦瑟神色如常,可江辰不禁挑了挑眉。 虽然坊间玩笑在京都一板砖下去能拍到一个当官的,但是三十多岁的正厅级干部,是什么概念?! “她多大?” “比我哥小一岁。” 一个普通公务员岗位,就得成千上万人抢破头,而处级,就是无数公务员一辈子难以企及的天堑了。 而宦海之中,就像修仙,一步比一步难度高,一步比一步森严。 什么叫人中龙凤。 江辰摇了摇头,感慨万千。 “那你应该劝劝曹老师啊,三十多岁能达到这样的成就,前途不可限量,这要是成了你嫂子,咱们以后的生意岂不是畅通无阻?” “你的意思是劝我出卖色相?” 江辰笑,适可而止,转移了这个话题。 “她去内蒙了?” “你说谁?兰姨?” “嗯。” “你问过她了?” “我去了长城,说她这段时间不在。” 闻言,曹锦瑟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 “什么难怪?” “那尊水月观音,原本是打算送给兰姨的吧?” 江辰一愣。 兰佩之确实有搜藏艺术品的爱好,两人结缘,也有其一部分的原因。 “不是。怎么可能。” 那尊国宝级的水月观音卫家舍得拿出来,并不仅仅只是送给他的,更是一种态度和投诚。 他怎么可能当做私人礼物去转让。 曹家收下,稍后肯定也是归还给博物馆。 曹锦瑟也没刁难他,“兰姨去内蒙得待一段时间,政府在内蒙计划筹建一家大型炼油厂。” “和她有什么关系?” “内蒙最厉害的人知道是谁吗?” “孙满弓。” 江辰几乎不假思索。 曹锦瑟讶然,出乎意外,“你认识?” 江辰点头,“见过。” 不止见过。 当时在兰佩之的四合院,道姑妹妹差点和人家打起来。 “嗯,就是他。这家炼油厂肯定是赚不到钱的,要建是出于战略目的,不赚钱的生意很难有人感兴趣,兰姨去就是为了说服孙满弓。” 这么大的国家,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众人拾柴火焰高。 古往今来,多少枭雄豪杰横空出世,而后又如流星一样转瞬即逝,兰佩之能够始终依旧璀璨,是因为好看吗? 亦或者是因为能打? 恐怕都不是。 “我们很幸运,在这个时代,还能看到江湖。” 江辰感叹。 曹锦瑟会心一笑。 江湖,不是简单的纹龙画虎打打杀杀。 江湖中人,义字当头,牟利只是手段,是为了成全道义。 但黑恶份子恰恰相反,道义只是手段,利益才是最真实的目的。 不管吹得天花乱坠,为了利益,什么都能牺牲。 “是挺幸运的,等兰姨她们老了,江湖恐怕就远去了。” “你要相信,一代更比一代强。” 江辰继续发扬乐观精神。 “你觉得像兰姨这样的人物,会经常出现?”曹锦瑟问。 江辰无言以对。 的确。 男儿也需尽低眉的血观音实在是太过惊才绝艳了。 “回不去的话,去遛遛弯。” 走出红色长街,江辰道。 “有事?” 曹锦瑟问。 “约了人。” “谁?” 江辰看着她,“你的青梅竹马。” 曹锦瑟微怔,而后不假思索的踹腿。 “滚!” 于是乎江辰华丽丽的滚了,抢先开溜,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上车前不忘朝曹总挥手作别。 看着出租车远去,绷着脸的曹锦瑟蓦然自顾自一笑,知道这时候还不适合回去,果真独自遛弯去了。 第1273章 为了梦想 江辰计算好了时间,觉得肯定来得及,坐车来到阿房宫的时候刚过九点,还没到约定的九点半,可是走进阿房宫,却被告知人家已经到了。 “来了多久?” “九点来的。” 阿房宫经理人万文亚道。 江辰点了点头,“你去忙。” 万文亚离开。 当初从兰佩之手里把阿房宫接过来绝对是一笔明智的买卖,老板的更迭没有让阿房宫的生意受到任何影响,灯红酒绿,歌舞升平,金迷纸醉,明明都在同一个时代,可是却让刚从缅底回来的江老板感受到了时空穿越的错乱感。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接手阿房宫以来,江老板确实没怎么费心。 当然。 也不能说他没有一点功劳。 这种场子,更换老板是大忌,往往换了老板生意都会一落千丈。 和小王爷齐名的虎痴来吃完粉就遭不住了。 只能说江老板的实力也足够扎实。 还没走近,曹公主的“青梅竹马”已经含笑挥手。 总是喜欢坐一楼啊。 舞台上的节目别出心裁。 宫裙古风女,却戴着墨镜,拉着二胡,翘着二郎腿,伴乐却是dJ。 主打一个雅俗共赏。 “还不到九点半,宋少来早了。” 入座的同时,江辰声明。 “我又没说你迟到,怕罚酒啊。” 曹公主的青梅竹马,江辰指的自然是京城纨绔们马首是瞻的宋朝歌了。 二人之间发生了很多故事,非常的曲折精彩,不知道谈不上朋友,就算谈不上,那也胜似朋友,所以也不需要太多的客套。 宋朝歌拿了个杯子,主动给江辰倒酒。 看样子江辰来之前,他就喝了几杯,貌似兴致还不错。 “还得是你这里,这种酒市面上很难见到。” 宋朝歌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少记得待会把单结了。” 宋朝歌抬头,始料未及,“不是你约的我吗?” 众所周知,谁约的局谁请客,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可我没说请这么贵的酒啊,宋少拿我当冤大头?” 江辰直言不讳。 宋朝歌无奈的笑,环视座无虚席的阿房宫,“江兄这里这么好的生意,一瓶酒不过九牛一毛。” 他无奈,江辰比他更无奈。 “宋少,实不相瞒,我的投资成本都还没赚回来。” “那就AA。” 宋朝歌无可奈何。 江辰喝了口杯子里的威士忌,爽快点头,“行。” 实在不是他小气。 72年的麦卡伦。 一般都在拍卖会上成交,很少在市场上流通,价格近两百万Rmb。 如果不是在阿房宫这样的京都顶级夜场,在其他场合碰到,肯定得怀疑假酒。 “今晚约宋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当面向宋少道声谢。” 江辰放下酒杯。 宋朝歌神色如常,“江兄太客气了。我们是同胞。” 显而易见。 他听懂了江辰的意思,同时,并没有装傻充愣。 演戏不是不行。 但如果已经穿帮了还要强行演下去,那就有些丢份了,徒增笑料,不如大方的坦诚,也算优雅。 江辰看着对方,目光相当真诚。 “宋少是不是手头不太宽裕?” 宋朝歌眉头微皱,应该是又有些不明所以,“江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宋少有兴趣,后续在濠江开设新的酒店,宋少可以入股。” 杜恩琴之前是谁的人,不言而喻。 不管怎么说,这次在缅底,这位和平饭店的老板娘确实帮了不少的忙,起码提供了安稳的住宿环境,保障了某人在一片战火中没有饿着肚子。 这份情谊,应该报答。 宋朝歌凝视江辰,往后靠坐,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濠江的赌牌,本来就是对方从他手里抢过去的,这时候旧事重提,究竟是好意,还是伤口撒盐? “江兄是瞧不起人吗?” 江辰摇头,“我瞧不起谁,也不会瞧不起宋少。如果宋少不缺钱的话,当我没说。” “上次喝酒的时候,我应该和江兄说过,我不是为了钱。” 宋朝歌平静的道,角度恰到好处,脸庞隐藏在灯光的阴影里。 搞诈骗,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什么? 换做其他人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道貌岸然,贻笑大方,但是以宋朝歌的身份,他想赚钱的话,实在是有太多的渠道了,真没必要走偏门。 “智障清除计划?” 江辰自然而然的问。 宋朝歌莞尔,眼神中透露出知己难得的感慨色彩。 “有些人匹配的财富超出了他们能够驾驭的范围,所以需要进行重新分配。至于去了回不来的人……” “还是那句话,死不足惜。” 暴毙他乡的猪仔,除了极少数的一撮,绝大多数几乎都是出于贪念,其本身就不是奉公守法之徒。 所以宋朝歌这话,听上去冷血极端,但也不是不无道理。 “宋少应该常看美剧吧?” 江辰记得,有个美剧好像就是讲类似的剧情,更为直接,那是允许合法的杀人。 不要觉得变态或者荒诞。 也还是那句话。 当物质生活充分富足时,人就会开始追求更高纬度的东西。 譬如探索外星移民。 开发虚拟宇宙。 研究永生技术。 …… 接地气的讲,闲的蛋疼,就会胡思乱想。这种情况下冒出什么样天马行空的念头都不足为怪。 而相比之下,宋朝歌的计划其实要“务实”太多。 “江兄。” 宋朝歌身子前倾,上半张脸沐浴在光线之中,鼻梁之下依然藏在黑暗里。 “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一夜暴富的机会了,想要更好的生活,只能靠脚踏实地,奋斗拼搏。所以任何幻想不劳而获,天降横财的想法,都是愚昧无知的,需要被杜绝。” ——所以。 牛马只能甘心当牛马? 江辰沉默了下,有心想说话,但最后还是没有去辩驳。 他不是曹修戈。 不会教育人。 更何况就算曹修戈来,恐怕都不一定能说服对方有生以来所形成的观念。 他只是端起酒杯。 “宋少,这个时代没有了机会,但是,需要梦想。” 光线之下,宋朝歌眼神轻轻闪烁,然后举起杯子。 “噔。” 两只透明澄澈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江兄说的对。为了梦想。” 第1274章 闹够了没有 如果牛马知道自己一辈子永无出头之日,还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犁地吗? 时代的变迁,如今的世道确实和施振华那个年代不一样了,只要敢闯敢拼、不死总会出头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宋朝歌在某种程度上,说的的确是现实。 眼下的人们难道不够努力吗? 不。 并不比前辈们逊色。 可是前辈们能够从无到有阶级跃升创造财富神话,但现在所有的汗水却都成为了内耗和内卷的催化剂。 越努力,好像并没有带来想要的美好生活,反而越发辛苦。 越努力,结果推动了朝九晚五到996甚至是007模式的进化。 可世界无法扭转,总得生活。 所以不能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如果周遭一片漆黑,只能自己给自己点一盏蜡烛了。 人总是得有一点点希望的,哪怕是自欺欺人。 如果自己没有被舔狗系统选中,那么此时此刻,自己会身在何方? 望着座无虚席的阿房宫,江辰又一次情不自禁的想。 不出意外。 应该也是牛马中的一员。 就像宋朝歌离开前说的那样,甚至不该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东海大学毕业,论学历,足以打败90%的人,但不代表就能出人头地。 起码。 应该是不容易在京都这样的城市安家落户的。 所以江老板从来不觉得自己天赋异禀,更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天命之子,他深知这个世界的真相,所以更了解自身的平凡。 ——而正是得益于这份清醒,他才能坚守自我,始终如一。 人为什么容易迷失方向? 因为总是忘了从哪里出发。 照理说以江辰同志目前的身家,一瓶72年的麦卡伦,不过沧海一粟,可他竟然还要宋朝歌AA。 为什么? 暴发户心态要不得啊。 而起点天差地别的宋朝歌显然没有这么勤俭持家,走的时候,将近两百万的酒没有喝完,还剩几乎一半。 江辰自饮自酌,欣赏舞台上的节目,从枪林弹雨的战乱之地回归故土,虽然不需要倒时差,但是需要适应。 就在江老板独坐放松的时候,突然有人不请自来的坐下。 二话不说也就罢了。 随后竟然还主动拿起了那瓶72年的麦卡伦,给她自己倒酒。 没错。 不请自来的是一个女人,并且还是一个就大众眼光来看挺漂亮的女人。 长发飘飘。 黑金粗花呢小香风外套。 半高领白色长袖打底衫。 直筒超宽阔腿裤。 简约中透着洋气。 小巧玲珑的鼻子,巴掌大的瓜子脸,衬得眼睛的格外大,再加上妆容的修饰效果……这样的女人放在夜场里主动找男士合台的话,相信基本上不会被拒绝。 当然。 “基本上”不代表100%。 众所周知,江老板是一个奇葩,不管上学的时候还是现在都不随大流,再者说,这个女人漂亮归漂亮,但不符合江老板的审美。 原因无他。 ——科技感太重。 每个人都有追求美的权利,对此,江老板表示尊重,但尊重也只是尊重。 相比之下,他更认同原生态纯自然的美。 科技感十足的美女当真把江老板当空气,也不怕酒有没有什么问题,倒了就开始喝,一喝就是半杯,看样子似乎心情不太好。 江老板自然是一个绅士,更何况这还是在自己的店里,即使对方不符合他的审美,他也没有口出恶言,全当无事发生,看了对方一眼,便重新将目光投向舞台。 “这是什么酒?” 不知道在身上做了多少投资的美女问。 人与人的眼界是不一样的。 很少在市面上流通的72年麦卡伦,绝大部分人都认不出来,哪怕经常混迹夜场的老手。 “威士忌。” 江辰简单道,与此同时端起酒杯,感觉十足,明明一个大美女坐在面前,却仿佛并不在意,年轻却沉稳,很有吸引力。 夜场毫无疑问是最容易发生艳遇的场所之一,这也是为什么那么男男女女钟情于这里,但是阿房宫却是例外。 作为京都首屈一指的场子,来这里消费的女人基本上都不是等闲之辈,在这里飞来艳福的概率微乎其微。 江老板也不觉得自己的魅力已经大到坐着不动就能让有钱有颜的女性投怀送抱的地步。 因为心静,所以心安。 况且他也没有寻求刺激的兴致,退一步说,即使有,那也不会在自己的店里啊。 老板在自己的店里猎艳,有损颜面,也坏了规矩。 “为什么和我喝过的威士忌不太一样?” 长发飘飘的美女疑惑,捏着杯子,相当自来熟,一看就属于夜场的熟客,说着,她又尝了一口。 “威士忌的口感应该饱满丰富,从口腔到鼻腔,会产生一种灼热的烟熏感。” “不同的威士忌,口感不一样。” 江辰依旧简洁,理了,却又仿佛没理,态度不冷不热。 “一个人?” 美女撩了下头发。 “有朋友,走了。” “不介意吧?” 江辰笑了笑。 介意不介意有什么用。 小姐你都坐下了啊。 并且酒都喝上了。 江辰沉默不语,甚至视线都没放在对方身上。 美女,是社会的稀缺资源,人造美女也是一样。 毕竟人造美女是得下血本自我投资的。 这位一举一动乃至谈吐都透着教条主义的女士应该很少受到这样的冷落,当然,都是能来阿房宫消费的级别了,肯定不会像低段位的庸脂俗粉。 她没有甩脸色,也没有不愉快直接走人,继续和江辰搭讪。 “听你的口音,不是京都人吧?” “不是。” 按照常规,回答完后,应该顺其自然的反问对方一句,这么一来,话题就打开了,但是江老板却没这么做,他只答不问,不依常理出牌,于是又让气氛陷入冷场的尴尬风险中。 “闹够了没有。” 一个男士走来,站在桌边,冲人造美女低声呵斥。 见状,江老板才恍然大悟,同时,又有点哭笑不得。 也是。 哪来那么多的艳福天降。 他又不像小王爷,即使被逐出家门也完全可以靠脸生活。 所以。 自己这是成利用工具了? 第1275章 年的麦卡伦 这位科技风的美女江辰肯定不认识,但是后到的这位男士,江辰眼熟。 或者说应该绝大多数人都不陌生,大山里与世隔绝的山民除外。 黄中硕。 演员、企业家、同时也是投资人。 出演过很多脍炙人口的电影,在娱乐圈地位不俗,江湖人称黄教主。 江老板肯定看过人家的作品,不过同时,人家肯定应该是不认识他的。 其实准确意义上。 双方其实有一段渊源。 因为金珠炫。 当时在录制综艺节目《归园田居》中,作为高丽艺人的金珠炫遭遇职场霸凌,被其余嘉宾联手排挤,其中推波助澜的就是炙手可热的当红花旦尹黛岚。 那个时候。 她也正是黄中硕的女友。 后面的结果就不用过多赘述了,这件事被江老板知晓后,一纸封杀令便赏给了仗着名气和男友实力的花旦尹黛岚,紧接着偷税漏税的事情被扒出,吓得只能躲到港城,不仅名誉扫地,差点更是遭受牢狱之灾。 在真正的权势面前,所谓的公众人物,实在是太过渺小,尹黛岚就是又一例经典佐证。 后面补清了税款,勉强躲过一劫,但难逃身败名裂的下场,葬送了原本大好的星途,从此销声匿迹,并且现在看来—— 靠山男友好像也丢了。 当然。 这段渊源贵人多忘事的江老板肯定记不清了,但是黄中硕肯定毕生难忘。 可不同的是,江辰是不记得,而黄中硕是认不出江老板。 明星、影帝,也是人,也需要放松消遣,在阿房宫碰到不离奇,黄中硕毕竟是娱乐圈里的佼佼者,和杨妮一样,是实现了阶级跃迁的人物,不再只是普通的演员。 而今晚这个故事…… 打眼一瞧,江老板便猜到大体是怎么回事。 不出意外应该是情侣俩拌嘴了,女方一气之下,又不能直接离开,所以只能在现场找利用道具。 而孤苦伶仃的自己,则幸运的被选中为目标。 黄教主的审美倒是挺统一啊。 上一任的尹黛岚也是科技风。 “我不想理你。” 江老板不是京都人,这位人造美女应该也不是本地人。 听她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了。 甚至可能都不是北方的。 哪有人生气的时候还这么讲话的。 好听点叫温柔。 难听的讲,那就是嗲了。 江辰默不作声,相当没有工具人的觉悟,事不关己般安静看戏。 “冯珂,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再问你一次,你走不走?” 黄教主拿出成功者应有的霸气。 是嘛。 这才叫男人。 美女属于稀缺资源只是相对命题,越往上走,这个命题越不成立。 起码,以黄中硕的成就,只要愿意,这样的人造美女一抓一大把。 见男友似乎真的生气,应该没少耍脾气的人造美女冯珂肉眼可见变得紧张了。 她肯定不是真想和男友闹掰,只是想得到男友更多的宠爱,女人都是这样。 黄中硕可不是凡夫俗子,不知道多少妖魔鬼怪惦记,真要是丢了,悔之晚矣。 “你这么凶干什么。” 江辰默默喝酒。 即使女友的语气明显软化,可黄中硕脸色并没有任何缓和的意思。 “你要是真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合适,那我们到此为止吧。” 此话一出,那位冯珂女士脸瞬间白了一分,预想不到一直宠着自己的男友这次竟然会如此强硬。 她甚至不敢再坐着了,顾不上继续矜持,赶忙起身,走到男友身边,拉住男友的胳膊,“中硕,你说什么呢,我从来没有觉得我们不合适,我只是想让你多在意我一点而已。从和你在一起的那天开始,我就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看看。 教科书般的演绎啊。 情侣之间,不要不说话,不要说反话,也不要说气话。 这位冯珂女士的举措,值得所有女同胞学习。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谁说甜言蜜语只能用来对付女人? 实话实说,江老板还是头一次见识这种风格的女性,难怪能让见多识广的黄中硕拜倒在石榴裙下。 撒娇女人最好命啊。 果不其然。 一通糖衣炮弹砸过来,动了肝火的黄教主顿时扛不太住了,虽然依然沉着脸,但是好歹没把女友甩开,也没再继续放狠话。 这下好了。 皆大欢喜。 都不需要自己这个工具人派上用场。 对于二人重归于好,江辰也感觉挺愉悦。 愿世界上能多一份美好嘛。 “先生。” 不是不说话就能饰演空气的,黄中硕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存在,驯服了女友后,朝他看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 什么叫气度。 难怪能从一个小演员成长为黄教主。 江辰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人家来阿房宫消费,是客人,而且就当看看节目也算不错。 “没事。” 他不以为意一笑,仿佛压根没认出家喻户晓的影帝。 “先生今晚的消费,我来承担。” 黄中硕话音落地,冯珂为了讨好男友,立即道:“中硕,怎么能让你买呢,我来出。” 看来这位人造美女也挺识大体,懂规矩,或者说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挽回自己的形象。 黄中硕沉默下来,没说话。 江老板肯定不会拒绝人家的歉意。 于是乎冯珂女士立即把服务员叫了过来,要当场买单,可结果当拿到账单的时候,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两百万?!” 没错。 账单上的数字匪夷所思。 要是在其他地方,多半得喊敲诈勒索,但是在阿房宫,她不敢。 能够和黄教主结缘,并且一身科技感,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财力的,但是一顿酒花两百万,无疑还是超过了她的消费水平。 “72年的麦卡伦,两百万很夸张吗。” 还是黄教主有见识,或者说是在提点女友。 看来这应该才是他会大动肝火的原因。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能够随意耍小性子的吗?! 别说女友,惹到一些人,他也得完蛋。 刚才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观察桌上的男人,以及注意到了桌上的酒。 当时他就心头一跳。 随便开72年的麦卡伦。 这样的人物,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 所以这单他必须买,同时,也必须给女友一个教训。 毕竟前女友的惨例,还记忆犹新。 两百万的账单摆在面前,冯珂女士面露难色,对于正常人来说,这的确是一笔不容小觑的数字,而偏偏一向慷慨的男友却置身事外,对她的目光视若无睹。 没办法,自己扬言要买单的冯珂骑虎难下,只能心疼不已的慢腾腾从包里掏出卡,同时,大梦初醒,不由抬头看了眼对她爱答不理的男人,颤动的卡姿兰大眼里这一次带上了忌惮、以及畏惧。 不知道她有没有领悟男友的苦心,不过想必会从此记住72年的麦卡伦是什么模样。 第1276章 杨卿画 “真的假的?” 阿房宫。 睡得正香的江辰被一通电话叫醒,“不都会提前通知的吗?” “下午才会到,现在才八点,你有充分时间准备。” 你也知道才八点。 江辰揉了下脸,从床上坐起。 “昨晚喝多了?” 打电话来的是曹锦瑟。 “没。” 江辰道:“放心,我来接待。” 政府部门突击视察长城集团,兰佩之不在,曹公主贵人事多,作为三巨头之一,他责无旁贷。 “你和宋朝歌聊了些什么?” “好奇?” “问问。” 江辰笑了笑,“聊了梦想。” “梦想?” “我现在发现,你们这样的人,其实有一个共同点,都想改变世界,只不过因为想法不同,所以方式不一样。” “我们这样的人……是哪样的人?” 曹锦瑟问。 江辰理智不答。 曹公主的好奇心也是点到即止,打住话题,“下午两点,别忘了。” 做生意,离不开和政府打交道,尤其当达到一定规模,长城从诞生之初就是天赋异禀,成长道路上也没经过多少波折,顺理成章的在行业内扬名立万,成为金融领域的标杆翘楚。 这样的企业难免不受到关注。 下午两点。 难得在岗的江辰带领一系列长城高管在门口迎接。 政府车队准时进场。 当看到下车的主角时,江辰不露声色,但眼底却闪过一缕意外。 “杨厅长,欢迎莅临长城指导工作。” 他若无其事,带着无懈可击的礼貌微笑与昨晚在红色长街偶遇的女人再度握手。 对方同样表现得毫无异样,这个年纪匹配这个级别,简直惊世骇俗,可是她没耍任何官威,平易近人的同江辰客套寒暄。 毫无疑问。 随着环境的变化,众星捧月下,这位三十多岁的女人气场更强大了。 当然。 江老板不卑不亢应对。 人家毫无疑问是人中龙凤,他也不遑多让。 接下来便是公式化的程序流程,视察长城的各个部门,关切长城的经营状况。 “别的公司都需要和多家银行展开合作,长城却自力更生,果然实力雄厚啊。” 面对褒赞,江辰不骄不躁。 “我们不会给国家和社会增添任何麻烦。” 两个字。 格局。 杨厅长微微一笑。 近两个小时,双方首脑于江辰办公室单独会晤。 “杨厅长,喝茶。” “不是外人,不用这么见外。” 什么叫……不是外人? 江辰依然不露声色。 被曹锦瑟称为卿画姐的女人喝了口茶,没有了旁人,貌似放下了包袱,完全不像领导,“这么多年,那么多青年才俊,你还是第一个得到修戈认可的人。” “不敢当。” 江辰相当谦逊。 杨卿画笑,“有什么不敢当的。为了长城的创建,锦瑟的嫁妆都拿出来了吧。” “不至于。” 江辰又道。 “……” 杨卿画看向他,算上昨天,彼此不过二次见面,昨天更是没聊到三句话,但是她仿佛对江辰、或者说对江辰和曹家的纠葛了如指掌。 “锦瑟应该和你介绍过我了。” 这是陈述句。 不是疑问句。 江辰“嗯”了一声。 和领导说话,得懂得沉默,言多必失。 “我们迟早会是一家人。” 这是在提醒江辰不必这么戒备。 同时。 还有其他的潜台词! 即便江老板是装傻充愣的高手,可此时还是情不自禁变了变神色。 这话。 实在是太霸气了。 这是视曹修戈为囊中之物? 可是姐姐,你势在必得归势在必得,可不代表他也有同样的底气和信心啊。 江辰不禁咳了一声。 杨卿画喝着茶,没看他,“锦瑟既然和你说过我和修戈的故事,那你应该清楚我这么多年的等待是为了什么。” 不。 我不懂。 拜托。 领导讲话,不都讲究七弯八绕左右言他的吗,怎么能如此直白? 真是真不拿他当外人啊。 江辰没办法再装哑巴了,“她只和我说过杨……姐和曹老师从小就认识。” 杨卿画瞥了他一眼,轻浅的弧度,仿佛看穿了江辰的内心。 这个年纪,坐到这个级别,可不仅仅只是家世的荫蔽就能办到的。 不见小王爷到现在也是个大头兵。 可能大头兵的籍贯都得被收回了。 “锦瑟冰雪聪明,但一旦涉及到修戈,她就没法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过情有可原。” 杨卿画道:“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彼此在彼此心中的重要性胜过自己,可是他们毕竟只是兄妹。” 江辰不敢接腔。 停顿了下,人家并没有收敛,又道:“总有一天,锦瑟会出嫁的,她不可能陪伴她哥一辈子,到时候,她有了自己的家庭,那修戈谁来照顾?” 江辰缄默不语,默不作声。 “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修戈的是我,最适合他的,也是我。” 果然。 人以群分啊。 又是一位铁铮铮的女强人,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起曹锦瑟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怪是敢喜欢曹修戈的女人。 何等的强势?! 江辰内心跌宕不休。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可以说推心置腹了,他再插科打诨就丢人现眼了。 “杨姐,你这番话,诉说的对象应该是曹老师。” 他露出一抹苦笑。 年至中年孑然一身、荒废了女性一生中最美好年华的杨卿画神色怡然。 她的皮肤确实很好。 人如其名。 这样的女性,居然都爱而不得。 看来爱情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是公平的。 “我都等到现在了,不介意再多等几年。” 多等几年。 真那么轻松吗。 “要是等不到结果呢?” 江辰斗胆问了句。 “他总有一天会认清现实。” 江辰再度苦笑。 没来由倒是能领会那位跛了一只腿的男人的心情。 ——有时候应该也会挺无奈吧。 “谢谢你的茶。” 杨卿画放下茶杯,起身。 江辰跟着站起来。 “以后没人的时候,和锦瑟一样,叫我卿画姐吧,比杨姐好听,我应该还没那么老。” 江辰苦笑。 杨卿画往外走,同时,平静道:“告诉锦瑟,让她不用担心她哥。她哥应该得到的东西,我都会帮他拿回来。” 江辰停下脚步。 杨卿画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1277章 求月票! “你知道诽谤领导是怎么罪名吗?怕不怕进去踩裁缝机?” 曹总的语气凶狠且诙谐。 江辰一边开着车,一边申明道:“我说的一切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都是她的原话。” 江老板向来遵守交规,肯定不会开车打手机,戴的是蓝牙耳机。 “我感觉,曹老师有点危险。” 江辰有感而发,就事论事,“虽然我和她接触不多,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对于他的评价,曹锦瑟不置可否,只是道:“难道喜欢不喜欢还能强迫不成?” 典型的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两人从小相识,而且估计也是门当户对,如果情投意合,肯定都不会蹉跎至今了。 “感情确实没办法强迫。” 江辰先是给予肯定,而后话锋一转,“但是她可以让其他女性知难而退。” 曹锦瑟瞬间哑口无言。 清官难断家务事。 就算曹锦瑟面此恐怕也是不知所措,更别提他还是一个外人了。 江老板的优点有很多,永远能保持头脑清醒便是其一。 那位前程不可估量的杨厅长说得是何等的天花乱坠? 可统统都是迷魂汤。 什么叫“我们迟早都是一家人”? 别说她和曹修戈八字没一撇了,自己和曹公主更是连手都没牵过…… 政客的话,只能听,不能往心里去。 “她还发话了,愿意打开口子,允许我们创办私人银行。” 江辰点到为止的转移话题。 人家带队莅临长城集团,肯定不是为了个人问题。 无所不知的曹公主这一次似乎没有提前收到风声,诧异了下,继而冷静的问:“什么条件?” “要求我们向民间提供房贷服务,首付比例降到百分之十五。” 房地产对于经济的影响力不言而喻,房地产如果不景气,社会就会陷入全面萧条。 神州的高速发展,可以说几乎都是房地产提供的动力。 虽然目前正在进行经济结构调整,产业升级,但改革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房地产的支柱地位目前依然还在,并且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而想要房地产不崩盘,最重要的就是给予大众信心,更确切说,就是保证房价不会下跌。 如果明知房价会跌,谁还会去高位接盘当冤大头。 同时另一条轨道。 就是促使更多的人买的起房子。 而在这一方面,银行发挥了无比重要的作用。 大部分普通人是不可能一口气掏出全额房款的,而首付比例越少,购房门槛则越低。 就像买车一样,零首付都出来了。 当然,房子不是车,不可能出现零首付这种极端情况,但是降低首付,压力其实也交给了银行。 再加上现在利率下行,虽然肯定还有利润,但动辄二三十年的回款周期,究竟值不值得,那就如人饮水了。 “这是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了,不愧是卿画姐。” “你怎么觉得。” 江辰问。 “利弊参半。好处大,风险也很大。” 曹锦瑟干脆直接。 长城创立之初主攻小额贷款业务,但进军房贷市场,那就不是小打小闹了,首当其冲的就是指数级增长的资金压力。 虽然这些钱不是做慈善。最后都会随着时间连本带利收回来,可是财富这玩意,是具有时效性的,有时间成本。 他们不是国家银行,可没有印钞票的能力。 “……我觉得没有必要。长城目前的用户已经超过五千万,迄今为止积累了良好的市场口碑。如果开放房贷业务,申请的人数肯定不容小觑,我们拿不出这么多钱。” 曹锦瑟结合实际,立场逐渐清晰、鲜明。 假设两百万的房子。 五千万用户只有十万人来申请,那就是两千亿的贷款。 而要是换作京都这样的一线城市,房价动辄以千万计,需要的资金储备则更为夸张。 别说私人银行了,很多地方银行都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就好比戳破一个灌满水的气球去滋润整个池塘。 “你的卿画姐确实很看得起我们。” 江辰发表评价。 曹锦瑟轻笑,“财不露白,很多人都知道,你从东瀛满载而归,会盯上你不值得奇怪。” 江辰并不认可,反驳道:“她盯上的恐怕不只是我,还是曹老师。我承认曹老师君子如玉,但他另一个优点也闪闪发亮,有钱呐。” 曹锦瑟差点忍不住又想骂人了。 “我哥没钱了。” 她立即道。 创立长城时她就去找过老哥一次,再去找,面子过不去。 江辰肯定不是真想打曹修戈的主意,就算按照杨卿画的说法,长城集团是曹修戈为妹妹掏的嫁妆,总不能恬不知耻的要求让人家掏两次吧? 无论哪个国家还是地区恐怕都没有这样的风俗。 江辰不认可扶弟魔,所以更加不可能逼人家去当扶妹魔,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外人,根本没有这份要求的资格。 “可是你的卿画姐,我们得罪不起啊。”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你不敢得罪的?” 曹锦瑟当然知道对方是玩笑。 卓越如她,都不得不去承认杨卿画的优秀,没有足够自信的人,也不可能一直“纠缠”老哥,杨卿画未来能走到哪一步,起码她没办法定论,但是电话那边的家伙,更是一个另类。 “这个坑太大了,就算你洗劫了东瀛。也不一定填的上,而且我们需要花钱的地方有很多。” 曹锦瑟收敛语气,变得认真。 她很清楚,对面的家伙如今的商业版图究竟多么庞大,正因为如此,更需要谨慎稳重。 多少财富帝国就是因为资金链断裂而轰然倒塌。 “明白。” 江辰道:“所以我没当场回复她。” “你应该当场拒绝。” “你和她熟,我不熟,总得给领导一点面子。不然她要是记恨上我怎么办?让曹老师都感到无奈的人物,我们这种凡夫俗子更不敢得罪。” “怎么?你还怕她吃了你?你能不能像个男人。” “我不怕她吃了我,可假如她以后和曹老师真的峰回路转修成正果,我现在得罪了她,到时候岂不是会很尴尬?” 曹锦瑟忽然沉默了下来,片刻后,听不出喜怒的道:“你考虑得倒是挺长远的。”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江辰淡定回答。 “你既然考虑这么周全,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我还有事,再见。” 说完,曹锦瑟很不负责任的挂断电话。 江辰摘下耳机,目视前方驾驶着车,眼神平静。 的确。 很多人都知道他在东瀛捞到了不少油水。 可具体数字,没有人清楚。 包括曹锦瑟。 说富可敌国可能有些夸张,但问鼎全国首富肯定轻而易举。 其中。 ——包括那些没有暴露在公众眼中、潜伏在水面下隐形大鳄! 并不是妄自尊大。 就算那些鲜为人知的神秘门阀,有几家能够一口气掏出万亿级别的现金?! 江辰可以。 能够震惊世界的数字就躺在他的舔狗金账户上,随时可以支配。 比不动和流动资产? 水面下的财阀触手固然无孔不入,可江老板如今的商业版图也不遑多让。 财富躺在账户上只是冰冷的数字,只有使用,才会创造价值。 而且花钱的感觉,才是积累财富最大的快感。 驾车来到三环,江辰目的地是一个刚竣工不久的小区。 小区大门很气派,浑然一体的泰山石构成大门门墙,上面刻着【恒生·壹号院】。 恒生·壹号院。 从小区名字就可以看出背后的开发商是谁。 众所周知,恒生集团去年爆出惊天大雷,欠债超万亿,掀起轩然大波,作为房地产的龙头企业,开发项目遍布全国各地,消息一出,人心惶惶,尤其买了恒生集团房子的业主,更是心惊胆战,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房子之所以能作为经济发展的支柱,因为它凝聚了一代人甚至是几代人的财富,几代人的奋斗,可能最后只是为了换一套百来平遮风避雨的地方。 可结果钱花了,却被告知开发商破产,房子烂尾,自己乃至父母所有的积蓄打了水漂,代入一下就知道会有多么绝望。 而这并不是假设,而是去年无数人的真实体验。 可不幸中万幸的是,有人挽狂澜于既倒,接盘了崩塌的恒生,将千千万万的业主从天台上拉了下来,拯救了无可计数的家庭。 而这个【恒生·壹号院】也是当初恒生集团旗下停摆的无数个项目里的之一。 甚至在暴雷前,这个工程就停了下来,直到恒生集团被收购,得到注资,这里才重新动工,于一个月前竣工封顶。 当然。 【恒生·壹号院】只是全国无数小区的一个缩影。 江辰抬起头,看了看大门上悬挂的横幅。 主旨无他,庆祝壹号院的圆满竣工。 江辰戴上墨镜,走进大门。 他来的时间,有点晚,但是不算太迟,小区里正在进行交付的剪彩仪式。 恒生集团的二代目,恒家二公子耿知达亲自出席。 恒生·壹号院虽然不算多么高端,但毕竟位于三环,均价在七万左右,按照房屋的面积,也就是说一套房子差不多千万级别。 没错。 所谓的千万富翁,在这里也就等同于一套房子。 前来参加交付仪式的业主很多,座无虚席,放眼望去,少说两三百号人。 买的起千万级别的房产,毫无疑问,这些人肯定属于社会上的精英人士,但是当这些各行各业的翘楚看到自己的房子历经波折终于竣工,尽皆情难自已。 在某种意义上,最辛苦的其实不是底层,而是在座的这些中产。 中产的尴尬在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因为见识了这个世界的辽阔,也抹不下面子躺平,所以更容易焦虑。 底层人思考的很简单,不过一日三餐,而中产则考虑得相当全面。 譬如关于后代的教育,卷得最起劲的就是中产。 中产阶级消费陷阱,简单的一个词,就轻易概括了这个阶层的窘境。 明明够不上真正的上流社会,却又羞于与普罗大众为伍,于是把自己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看看此时的剪彩仪式就知道。 当恒生集团二代目耿知达正式宣布工程竣工后,这些作为普通人眼中成功人士的业主里有人甚至忍不住喜极而泣。 一套房子,就把社会的精英阶层逼到如此地步。 “江先生。” 江辰来的时候其实没有通知任何人,但还是被耿知达发现。 发言完毕下台后,他低调来到江辰身边。 业主代表正在上面发表感言。 工期延迟,并且提心吊胆,居然还在感谢恒生集团。 堂堂中产阶级,都被逼到了如此境地,只要求能够交房,多么卑微的愿望。 不过也是。 差一点他们价值上千万的资产就到得付诸东流,将心比心,也就可以理解。 “有什么感想。” 江辰问。 耿知达微微低着头,“我们耿家罪孽深重,如果不是江先生,我们家万死难辞其咎。” 冤有头债有主。 耿家的一部分人已经去踩缝纫机了,这辈子都不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但相比于他们造成的危害和后果,他们所受到的惩罚微乎其微,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更应该送去缅底那种地方进行忏悔。 当然。 人性的恶难以避免,但同时,人性的善也对立存在。 总有人为了一己私欲不折手段。 但也总有人竭尽所能对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缝缝补补。 “我有一个问题,令尊要那么多财富,有什么用处?他花的完吗?” 耿知达越发无地自容,但是并没有沉默,脸色流溢出一缕苦涩。 “我爸一步步沦为了财富的奴隶,就像很多人忘记了为什么赚钱,也忘记了赚钱是为了什么。” 难得。 千夫所指的耿家竟然还有人保持清醒,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他沦为了“漏网之鱼”。 “每一个小区竣工,你都会亲自去?” “父债子偿,我责无旁贷。” 江辰不置可否,沉默下来,和耿知达一同看着业主激动的发言。 第1278章 为有源头活水来 第一大道。 长安街。 中枢部门鳞次栉比的扎堆于此。 恢宏庄严的建筑前。 门卫识别车牌,抬杆放行。 岗亭上荷枪实弹的哨兵目不斜视,笔直如挺。 江辰开车驶入大门,严丝合缝的停在停车位上。 像胡乱停车霸占好几个车位的事,在这里应该不大可能发生。 有些地方,会让人被动的提升自我修养,譬如周围的所有车都停放得格外标准,无论什么档次。 当然。 在这里也看不到多高档的豪车,江老板也只是开了台奔驰E300。 不过有一点。 不要去看这些车的车牌。 其中一些车牌上自媒体得打马赛克。 “很准时。” 江辰觉得对方会派下属来带路,没想到居然亲自在办公大楼门口迎接。 “有劳杨厅了。” 双方相视一笑。 虽然对方说过叫姐就行,但那是在私底下,而现在是在人家的单位里。 工作的时候。 得称职务! “跟我来吧。” 杨卿画带路。 去办公室的路上,不断有人冲杨卿画尊重打招呼。 显而易见。 哪怕在这里,杨卿画依然是一个红人。 杨卿画的级别如果下放到地方属于是吓死人不偿命,但在这谈不上高。 但是就和抛开剂量谈毒素一样,抛开年纪谈级别,同样愚昧无知。 三十多岁坐到这个级别,而且就职于中枢,不提史无前例,那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之前来过没?” 杨卿画将人请到自己的办公室。 “没。” 江老板主打一个惜字如金,或者说谨言慎行。 “那就是你的不对的。像你这样的杰出企业家,就应该和政府多多交流。” 在单位果然不一样,谈吐风格与之前的两次接触大相径庭。 “喝茶?” 江辰点头。 “坐。” 说完,杨卿画亲自去泡茶。 “不是什么好茶叶,将就点喝。” 还是有点客套了。 在这种地方。 喝什么茶重要吗? 杨卿画坐在对面,端庄又优雅的并拢腿,默不作声的端详江辰,没着急开口,给了对方品茶的时间。 就算江辰不是很懂茶道,也能尝出这茶叶绝对不差,不出意外,应该是属于年产量少的可怜,特供的那种。 女人与女人是不一样的。 被杨卿画这样的女人注视,压力可想而知,更何况还是在人家的主场,办公室外面门牌上的标识告示,就足以压弯99.9999%的男人的脊梁。 财富在这里,绝对是直不起腰杆的。 对方不说话,江辰也不急躁,安静喝茶。 “知道为什么会找你吗。” 终究还是杨卿画先打破了僵局,她自然的盘起腿,双手搭放在腿上,姿态很放松,不会给人产生心理上的压迫感。 江辰摇头。 杨卿画微笑。 “公归公,私归私,和其他人没有关系,主要是因为你当初选择接下恒生集团这个烂摊子。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的人。你也知道,这次破了多大的例。” 其中的好处江辰当然明白。 就像对方所言,他是有杰出贡献的。 总不能因为有担当,有责任感,就只想把填坑的工程扔给对方的吧。 不能让好人寒心。 银行的作用与重要性不言而喻,就像杨卿画在体制内的稀有一样,私人银行在国内也是寥寥无几。 而且江辰比任何人都需要这个特权。 当然。 既然是交易,就不能把自己的渴望写在脸上,谈判是需要克制与耐心的。 “我很感谢国家对我的认可,但是杨厅,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杨卿画弧度不变,“锦瑟不同意?” 江辰不置可否。 “就算锦瑟不同意,以你的能力,应该也能独力承接,你在东瀛,应该是收获满满吧。” 果不其然。 曹锦瑟判断还真准确。 不打没把握的仗。 这是盯上自己洗劫来的财富了。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 这是一种等价交换,对方也是带着诚意而来,向市场提供房贷服务和接手恒生集团不一样,前者本身就有利可图,只是需要的资金成本过高,而恒生集团在当时几乎是稳赔的不良资产。 江辰不慌不忙,喝了口茶。 “杨厅,我在东瀛只不过是跟着大家打个酱油……” 杨卿画抬起手。 “这种话就没必要说了。你的实力,锦瑟可能不清楚,但是我清楚,你在东瀛赚取的财富,应该不下于这个数字吧。” 杨卿画抬起的那只右手掌没动。 没错。 五只手指全部微微张开,很修长。 五十亿、五百亿是没必要在这里谈的。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五千亿。 这个数字对于外界,可谓惊世骇俗,但是对于杨卿画的工作来说,冲击并没那么强烈。 恒生集团暴雷炸出的坑就超过了万亿…… 当然。 虽然天天和海量财富打交道,但不代表杨卿画会习以为常。 这种级别的资金落在单独的个体身上,由不得她不另眼相看。 不愧是能够击败宋朝歌的角色啊。 “其实除了你之外,小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杨卿画放下手,开始上谈判的技巧和手段。 这个小宋指的是谁江辰几乎都不用去思考,同时,也根本没有产生任何紧迫感。 实话实说。 现在的宋朝歌,已经无法给他造成任何压力。 在一次次的交锋中,原本遥遥领先的宋少逐渐丢失先天优势,被追上、被超越、直至今天……地位彻底对调。 ——他恐怕都看不到江辰同志的车尾灯了。 或许宋朝歌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点,或者说所有人都没有清晰的认知。 包括此时坐在面前、觉得江辰能够掏出五千亿来的这位政界紫微星! 东瀛一役,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江老板只是收获了五千亿吗? 不。 还得加上一个零! 没错。 哪怕抛开所有的不动产,别说杨卿画,江辰能够一口气的财富,足以震撼整个世界! 不是五千亿。 他的舔狗金账户足足躺着五万多亿! 这是什么概念? 按照全球生产总值,江辰一个人拥有的财富、不对,是现金! 现金能够超过全世界90%的国家! 如假包换的富可敌国! 但凡是都有两面性。 别人不知道你的深浅,有好处,同时也有一个弊端。 譬如杨卿画相信他有五千亿,可结果他却能掏五万亿出来,那么就会引发一个问题。 多出来的四万多亿,是打哪来的? 财富不可能凭空产生,这也是为什么江辰当初会煞费苦心的编造莫须有的天赐会,撒一个弥天大谎。 少量资金还好,路上捡一百块,可以随便花,不会有任何人注意,但涉及到如此当量的财富,绝对不可能做到了无痕迹的挪用。 资金需要一个正当来源,才能合理合法的使用,不然哪会有洗钱这门行当。 而杨卿画提出的交易,则给了江辰一个可以将自己恐怖财富合理化的契机! “杨厅,我才和宋少喝过酒,我不认为他能够满足杨厅的期待。” 江辰不卑不亢,从容回答。 “你和宋朝歌喝过酒?” 杨卿画意外。 江辰点头。 杨卿画莞尔一笑,“看来宋朝歌改变了不少。” 江辰喝了口茶,“我在东瀛确实有一定斩获,但是也没到杨厅所说的地步,相当一部分都留在了东瀛,入股了东瀛的企业,杨厅想必也清楚。” 杨卿画面不改色。 对方看似推三阻四,可如果真的不愿意、或者说没有一定底气,又怎么可能会来她的办公室。 既然如此。 剩下的步骤就是讨价还价了。 “说说你的条件。” 杨卿画单刀直入。 “以我个人的实力,肯定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负荷,我愿意合作,但是我需要将房贷化为债券。” 杨卿画神色如常。 将房贷包装成金融产品进行兜售,其实是一个常规操作,要不然银行怎么可能有这么丰厚的资金储备。 不论国内国外,都是一样。 简单点说,购房者的贷款本质上并不是银行掏的,或者说银行掏的只是极少部分,大部分房贷都变成了各式各样的金融产品,由理财市场买了单。 这也是为什么银行都害怕提前还贷。 照理说提前把借出去的资金收回来,能够降低成本风险,对银行是利好,可事实上居民房贷已经被银行卖了出去,本金提前收了回来,银行需要支付的是这些金融产品购买者的利息,赚取的是与房贷利率之间的差价。 而一旦购房者提前还款,收不到房贷利息,那么另一边的利息,就需要银行自己承担了。 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而江辰的意思也很简单,入伙可以,要求能复制当下银行的操作,这么一来,就能大幅度降低对于资金的需求。 情有可原。 不过杨卿画紧随而来的提问,直指佛心。 “如果按照你的要求,我们就没有找你的必要了。” 是啊。 移花接木的操作,谁都能玩。 杨卿画所追求的,是基于萎靡的房地产市场现状,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提前还贷潮,进行风险分流。 击鼓传花的游戏很轻松,也很容易,可是一旦出现差池,代价是相当惨烈的。 历史上的惨痛教训不止一例。 那么多金融危机都在讲述一个事实,一昧的吹气球,终究有爆炸的一天,必须具备一定的硬实力! 更通俗点讲。 必须有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面对杨卿画尖锐的话语,江辰只是平静的放下茶杯。 “我说的不是将这些房贷卖向国内,而是卖向国外市场。” 杨卿画终于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房地产企业的钱,很多都拿去买了美债,原因无他,因为美债的流通度与高收益,而…… 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国内金融产品的国际接受度与美债还存在一定的差距。 更别提双方还处于激烈的竞争当中。 “有人会买吗?” 杨卿画直言不讳。 “有。” 江辰斩钉截铁。 金融游戏,就是如此奥妙。 不能见光的财富只需要在全球转上一圈,那么就变得光明正大了。 杨卿画眼神闪烁,凝视江辰半晌。 “你应该清楚其中的风险。” 恒生是怎么崩盘的。 就是因为拿业主的房子当成抵押拿去换了美刀。 而江辰的想法不一样,他不是拿业主的房子当作筹码,而是拿自己进行背书。 或者说。 是允许他开设私人银行的国家进行背书。 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境外买家会找谁? 恒生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恒生的烂摊子虽然是江辰出面接下,但究竟是谁出手处理的? 形式不一样,但道理是一个道理。 所以饶是如杨卿画,也久久没有说话。 “卿画姐,既然是合作,那么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你说是吗。” 江辰与其对视,神态平和,温文尔雅。 “你能够给我保证吗?” 杨卿画直视着他,眼神锐利,锋芒。 “以我现在的成绩,完全可以不用自找麻烦,如果没有足够的抱握,我为什么要陷自己于风险之中,我明明现在就可以退休养老了。” 朴实的道理永远比豪言壮语更有说服力。 杨卿画捏了捏眉心,肉眼可见的为难。 要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物。 为了等一个人,宁愿荒废大好年华,毅然决然,并且无怨无悔。 要是曹锦瑟在这,看到杨卿画的模样,一定会很惊讶。 “杨厅考虑清楚了,可以答复我。” 又变成杨厅了。 来回变幻称谓的江辰将茶一口气喝完,没有丝毫浪费,然后撑着膝盖起身。 “谢谢杨厅的茶。” 彻底反客为主了。 杨卿画抬头,情不自禁露出一抹苦笑。 这个年轻人。 看似没有一点棱角,实则大巧不工啊。 留在江辰要拉开门的时候,身后传来声响。 “等一下。” 杨卿画起身,先是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袋茶叶,旋即走过来。 “拿回去喝。” 这是公事谈完,又变成一家人了? “应该我给卿画姐带礼物的。” 江辰同志也挺上道,嘴上虽说着,但手上一点不含糊,把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茶叶接过。 “你给我送礼,那就是贿赂了。” 说笑着,杨卿画拉开门。 “走吧,我送你。” 第1279章 平等 “稀客。” 曹锦瑟停下手头的工作,往后靠在办公椅上,双手抱胸。 “给你拿点东西。” 大驾光临的江辰同志将礼物放在办公桌上。 “茶叶?” 曹锦瑟看了眼,有点诧异,“我又不是太喜欢喝茶。” “可以拿回去给曹老师。” 曹锦瑟疑惑不减,再次认真的朝那袋茶叶看去,这才瞧出了端倪。 “哪来的?” 借花献佛的江辰同志也不藏着掖着,拉开椅子坐下,而后坦率的道:“你的卿画姐给的。” 曹锦瑟恍然。 “怎么着?你俩算是一见如故了?” 说归说,她倒是也不讲客气,将茶叶收了起来。 “和她进一步又谈了谈。” 闻言,曹锦瑟坐直,立马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们怎么谈是你们的事,千万别告诉我。” 江辰笑。 “好歹你还叫她一声姐,她怎么着应该都不会害你吧。” “两码事。” 曹锦瑟一本正经,“公归公,私归私,不能混为一谈。” 江辰知道这是提醒。 像她们这类人物,最忌讳的就是公私不分。 “放心,这次不管是福是祸我都不会牵累到你。” 曹锦瑟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又忍住,最后无奈的笑骂:“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好不容易存点钱,就非得花出去吗?” 江辰故作深沉,“你既然不愿意参与。就不要问太多,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曹锦瑟气笑了,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 “你今天出门洗脸了吗?” 江辰不明所以。 “你脑门上这么清晰的几个字,人傻钱多。” 江辰就当没听见。 曹锦瑟也没再问。 玩笑归玩笑,或许刚认识那会,她还会觉得对方挺“青涩”,但时至今日,对方日益圆滑,城府与日俱增,有什么在规划着什么她都猜不透。 而且对方的成就,甚至超越了她,她还有资格说三道四指指点点。 “你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凡事只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那么最后任何结果,都会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曹锦瑟沉默,而后道:“我得向你学习。” “学习就算了,给个建议。” 说着,江辰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而后放在办公桌上,推了过去。 “什么?” 曹锦瑟不解。 江辰以眼神示意,“看看。” 曹锦瑟随即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或者更准确的说。 是一副画。 画里的内容相当写实,风雪交加的天气下,电动三轮车停在路边,穿着制服的快递员左右开弓,两只胳膊夹着快递箱,走在送货的路上。 基层劳动者的辛苦跃然于上。 “画的不错。” 曹锦瑟抬头。 “我也觉得画的不错。贴合实际。这幅画是新年时期速达的首席人力资源官找名家画的,作为给速达的新春献礼。” 画里的快递员的确穿得是速达的制服,一眼就能看出是速达的一线快递小哥。 作为国内几大电商巨头之一,速达最大的竞争优势就是它的物流体系。 ——也就是奋战在一线的几十万快递员。 这是速达最大的资本。 而当时江辰选择投资速达,一部分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其余电商巨头为了节约时间精力以及资金成本,纷纷选择将运输环节外包,而唯独速达特立独行,愿意将数以几十万计的基层快递员纳入保障体系。 速达或许不是当下最厉害的电商平台,但毋庸置疑,它的物流业务在电商行业里绝对拥有数一数二的市场认可度。 “牛计礼拍给你看的?” 曹锦瑟将手机还回去。 “你之前没见过?” 江辰询问,接回手机。 曹锦瑟摇头。 长城虽然成了速达的幕后金主,但别忘了长城也只是曹公主事业里的一部分。 相当于二级三级公司内部情况,总公司的boSS哪可能事无巨细的知晓。 “这副画现在被传得沸沸扬扬。” 曹锦瑟目露疑惑。 江辰继续问:“你知道这幅画叫什么吗?” 曹锦瑟当然不知道。 “速达女性在健身房。”江辰自问自答。 “什么?” 曹锦瑟仿佛没听清。 “速达女性在健身房。” 江辰重复,同时进一步解释道:“速达的首席人力资源官找画家画这幅画的时候,提出的主题就是速达女性在健身房,要求以此为主题作画,展示速达女性以及速达的风采。” “画里只有快递员,速达的女性在哪?” 曹锦瑟下意识问。 既然主题是【速达女性在健身房】,可为什么画却风马牛不相及? “速达女性在健身房。” 江辰回答。 曹锦瑟哑然,过了会,突然恍然大悟般轻笑起来,而后评价道:“挺会找人的。这个画家的艺术造诣确实很高。” 看样子她是真不知情。 “速达出什么问题了?” 虽然遭遇了挫折,但速达好歹是曾经达到过万亿市值企业,这种级别的公司,如果不是遇到比较严重的问题,这种讽刺意义拉满的照片是不可能大规模传播的。 “速达近期换了一个脱口秀演员进行代言。” “脱口秀演员?” 曹锦瑟始料未及。 并不是瞧不起脱口秀,实在是这个行当确实有点小众了。 而速达是什么级别的企业? 这种感觉,有点像隔壁的高丽为了招待重量级外宾准备国宴,结果把泡菜端了上来。 不是说泡菜不好,而是……违和啊。 “这个演员是不是有什么劣迹?” 曹锦瑟立即猜到些什么。 代言人与一家企业或者品牌的形象休戚相关,譬如天赐资本投资的零食驿站,请了裴云兮代言,结果硬生生将零食店的格调给抬高了。 当然。 这是正面影响。 有正面就会有负面。 受代言人牵累的企业品牌也是比比皆是。 “劣迹没有,只是这个演员出名方式比较特殊,靠嘲讽男性。” “女拳?” 曹锦瑟问。 江辰不置可否。 不得不承认,如今这世道群魔乱舞,为了博人眼球,为了出名,能不折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抛开是不是拳师不谈,起码这个脱口秀演员是具有争议性的。 个人可以靠争议出名,但企业不一样。 尤其是已经成功成熟的企业,增加不了多少的热度,带来更多的只会是负面的风险。 “速达在想什么?” 曹锦瑟微微皱眉。 虽然到现在只是听了个大概,但基本情况她猜测得七七八八。 拳师这个群体现在颇具规模,但实际上可笑且荒唐,哪怕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位女性。 其实和性别无关。 贬低别人,莫非就能抬高自己? “应该是想争取女性用户的青睐。而且包括那位首席人力资源官,速达的女性管理层占比不少。”江辰言简意赅。 “争取女性用户,那男性群体呢?速达难道不清楚自己的基本盘是什么?” 曹公主还是火眼金睛啊,可谓是一针见血,就事论事,客观且公正。 她能坐到这个位置,并且受到尊崇,不是没有原因的。 “速达当然知道自己的基本盘是男性消费者,但是根据众所周知的真理,女性的消费能力要超出男性无数量级,速达应该是想寻求改变,拓展市场。” 江辰看得也很清晰。 “只不过现在看来效果出了偏差,甚至适得其反,受到代言事件影响,速达内部一系列的问题被挖出放大,一线工作者被剥削,用来提高办公室坐班职工的待遇。剧烈的舆论声讨下,速达开始被大规模抵制,在速达平台上购买了我们金融产品的用户也在集体撤资。” 难怪江老板会注意到。 注资速达后,速达就上线了长城的贷款理财接口,这次也被波及。 金融公司最怕什么? 和银行一样,最怕挤兑。 好在长城实力雄厚,否则如果金融用户发展自己的钱撤不出来,势必会爆发更大的风暴。 “愚蠢!” 曹锦瑟忍无可忍。 她深刻知道创办一家企业的不易,也清楚一家企业崩塌的轻松。 电商之战胜负未分。 袋鼠和河马还在旁边看着呢。 “你找过牛计礼了吗?” 江辰摇头,“他不就在你隔壁吗,我想先问问你的看法。” 作为国内的巨头企业,九鼎集团和速达的总部的确相距不远,在一个园区。 “当初入股速达,是你倡导的,怎么处理,还需要问我的意见? “要是有人觉得我歧视女性怎么办?” 江辰幽默道。 恼怒不满的曹锦瑟成功被逗笑。 她肯定听得懂对方的意思。 这是在内涵她呢。 当然。 或者说这是出于一种尊重。 “只有自卑的人,才会拿性别说事。” “那是你。” 江辰有感而发,“世界上有几个曹锦瑟?你不在乎性别,但是并不妨碍性别成了很多人手里的一种武器,并且是王牌武器。有没有听说过当代商战最强的阳谋?” 江老板肯定是不歧视女性的。 毕竟他曾经还是一枚大名鼎鼎的舔狗啊。 说舔狗歧视女性,那就有点倒反天罡了,就算再法力高深的女拳师,恐怕也不好意思把拳打在江老板身上。 但是不歧视女性,也不代表要歧视男性啊。 你坐办公室升职加薪。 我在外面栉风沐雨送快递还要被削减福利。 究竟是谁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什么阳谋?” 曹锦瑟问。 “第一,调查对方公司女性员工比例。 第二,攻击对方女性员工比例过低。歧视女性。 第三,发动舆论攻势,性别牌打出,能轻易占据舆论高地。 第四。对方承受不住压力开始大肆招收女员工。” “然后呢?” “然后……喝茶。等他自己完蛋。” 曹锦瑟哑然一笑,道:“你当初投资牛计礼,就是看中速达对于劳动者的尊重,现在有人搞特权,让基层员工当牛做马,你一点不生气?” 江辰依然淡定,“大不了速达被玩倒闭。速达没了,基层员工可以另谋出路,给谁卖命不是卖命。但是对于那些坐办公室,泡健身房的人来讲,不知道下一家公司还能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速达倒闭? 这只有他有这样的口气,这样的魄力了。 也是。 一家速达对这家伙现在来说,还真可有可无,不过曹锦瑟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毕竟关系着上百万人的就业。 “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江辰一副请便的模样。 肯定不会亲自过去,曹锦瑟掏出手机,直接拨打牛计礼电话。 “曹小姐。” 牛计礼语气一如既往尊敬,同时,或许猜到些什么,能发现语气底下藏匿的心虚。 一向平易近人的曹锦瑟这次并没有维持她的和颜悦色,单刀直入。 “你要思想出了问题,那就休息一段时间,把位置交给清醒的人。” 作为明星企业家,当之无愧的商业巨头,那边的牛计礼立马安静下来,一声不敢吭。 “牛计礼,这就是你给我们的答卷?” 曹锦瑟直呼其名,强势得一塌糊涂。 或者说。 其实这可能才是她真正的风采。 “曹小姐,我马上过来向您亲自解释……” “你不用过来。” 曹锦瑟冷漠道:“立马调整薪酬结构,有人喜欢泡健身房,就让她回家去泡,中止代言合同,同时起诉代言人,要求赔偿所造成的经济名誉损失……” 什么叫雷厉风行。 赔偿并不一定真要拿到真金白银,随便股价的震荡就是百亿级,那个声称没文化不读书同样可以出名的脱口秀演员哪里赔得起。 要表达的是一种立场,以及赔罪的态度。 这才叫处理方式。 “曹小姐,这么做会得罪……” “你不敢得罪女性,就敢得罪男性?在你眼里,男性比女性好欺负?” 江辰不禁坐直,作为一名男同胞,有股想为曹总鼓掌的冲动。 作为草根起家的商业大佬,牛计礼竟然被死死气势下,无从回应。 “舆论方面不用你操心,没有任何人能对这件事说三道四,牛计礼,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可能也是速达最后的机会了。” 牛计礼心神一凛。 “曹小姐,我明白了。” 第1280章 恭喜他们了 曾经有个脍炙人口的段子。 说男性的消费力比狗不如。 其实客观上来讲,这句话是有失偏颇的。 根据细致的大数据统计,速达的大部分用户是男性,也就说,是传言狗都不如的男同胞支撑起了这家名列前茅的巨头企业。 可为什么客观事实摆在这里,男性消费者却仍然容易被商家有意无意的忽视? 原因无他。 比起女性,男性不爱敲字扣键盘。 也就是不爱“逼逼叨叨”。 举个例子。 女性消费者能够就一件商品货比三家,和客服聊上几天,但大部分男同胞不会。 甚至都从来不会去和客服沟通,瞅瞅商品详情页,符合需求一声不吭的就下单付款了。 至于售后反馈——主打一个默然好评。 爱哭的孩子有糖吃。 默不作声哪能受到关注。 所以即使是男性用户的速达,都被这种状况所影响,忽视了男性消费者的感受,觉得男性群体不爱说话,就会一直沉默。 可是显而易见。 速达的决策出现了重大错误,男性消费者只是追求简单快捷,不愿意浪费多余的时间精力,不代表他们逆来顺受。 消费者就算不是上帝,那也不能当成是舔狗吧? 找一个备受争议的代言人来讨好女性市场,这是企业的自由和权力。 那么退款退货乃至卸载速达,也是男性消费者的权利。 尊重永远不能靠他人施舍,只能靠自己争取。 原本隐形的男性群体开启了一场觉醒运动,代价就是速达的股价光速下跌,五百亿轻松蒸发,化为乌有。 自此之后,相信肯定没有谁再敢扬言男性在消费市场比狗都不如之类的言论了。 当然。 作为男性觉醒的“功臣”,速达独自承受了所有的伤痛,在一系列不疼不痒敷衍性的公关措施毫无疗效后,终于认清现实。 开除主导此次代言合作的相关主管,中止代言合同,要求退回代言费,同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并且向社会正式公开致歉。 人都会犯错。 犯错可以理解。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就连卖眉笔的那货作为一个卖货员能肆无忌惮的讽刺广大消费者结果依然有那么多粉丝无怨无悔的支持,足以见公众的心胸是开阔的。 男性更是如此。 作为男性消费者最多的电商平台,足以见男性消费者对于速达的支持,他们肯定不是想让速达真的垮掉,只是希望得到应有的尊重。 而终于端正态度的速达,让男性消费者心中的怒气得到了安抚。 但与此同时。 另一个问题羁绊而生了。 如同牛计礼担心的那样,上一个代言人然后再撤掉,不代表就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对男性消费者有了交代,那么对女性呢? 尤其是支持那位脱口秀演员的粉丝们。 不敢歧视男性,那么就敢歧视我们女性了? 就在这些拳师们san值拉满,撸起袖子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匪夷所思的发现自己居然被“闭麦”了。 任何相关的言论一个字都发不出去。 这让她们瞬间不知所措。 不让打拳,还怎么去扞卫自己的合法权利? 如法炮制去学习那些普通且自信的男人? 不行啊。 普通且自信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们没有这么庞大的当量,而且真正让速达改变立场的是,是这些普信男跑去速达金融里退理财产品。 她们没买过啊。 没买过怎么退? 去骂客服倒是可以,她们擅长,可结果让她们有力使不出的是,接待她们的全是机器人。 仿佛被一股神秘且强大的力量所压制,这些肉体凡胎的拳师们无计可施,只能期盼于她们的偶像振臂一呼,就像她独立而清醒的人设一样,不畏惧于资本,敢于站出来维护自己以及她们女性的正当权益。 可是让她们失望的是。 和她们一样,她们的偶像好像也被闭麦了,即使代言被单方面中止、并且被要求退回代言费,却竟然一言不发,忍气吞声。 其实也不怪人家表里不一,言行相悖。 调侃调侃碌碌无为的平庸男人可以,但速达是什么档次? 她是知道怎样才能出名,而不是——蠢。 黑红也是红,反正还有女粉丝撑腰,可如果得罪的是资本。 ——别忘了速达的应对举措里不止中止代言,追回代言费,还有最可怕的一条。 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她是当事人。 粉丝们可以口嗨,可如果速达真的较真,有人会帮她谈腰包吗? 几百个亿,她拿什么赔?! 对于曹总的决断,江辰没有任何意见,事实也证明。曹总的方案是切实有效的,并且立竿见影。 男性用户退款退货撤资的趋势得到缓解。 至于那些粉丝。 时间可以抹平一切。 因为和男性消费者不同,女性中有些群体比较特别,堪比鱼的记忆,不管嘴上骂得多凶,要买她还是会买。 “预计在未来两年内。京都范围的楼盘可以全部竣工,交付到业主手里。” 速达的麻烦其实不算麻烦,如果相比于恒生集团的话。 接盘了这么久,这家四处漏水的巨轮才完成了初步的修补。 走在金主身边,恒生二代目耿知达不敢有丝毫骄傲。 作为曾经的首富之子,如今的她,却是如履薄冰。 “其他地区呢?” “其他地区的重建工作也在计划有序进行中,目前全国50%的工地已经重新开工,在今年内,尽量达成70%的目标。” 耿知达的回答很诚恳,同时,透露出的信息也相当触目惊心。 听他的话就能感受到,曾经轰动全国的惊雷究竟多么恐怖。 万亿的烂摊子,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就算江老板有钞能力,也不可能让楼盘瞬间拔地而起,基建狂魔照样需要时间。 “定期向社会公布规划进展,只要业主知道我们在努力,在工作,肯定愿意给我们时间。加快速度没错,但也不能因此忽视了工程的质量。” “明白。” 耿知达立即答道。 闹得沸沸扬扬的速达事件,他有所耳闻,恒生和速达背后的金主都是同一家,因此他和牛计礼也算是半个同事。 站在耿知达的角度,速达这次的失误很荒唐,完全不该发生,不过同时,也只是小问题而已。 只需要撤掉代言人,发几句道歉声明,就可以挽回用户的心,但他们恒生呢? 重建烂尾楼,只是应尽的义务和法律责任,并不代表能够赢得社会的原谅。 就算全国所有的项目最后都能保质保量的进行交付,但是犯下的错误不可能完全洗刷,烙印已经种下,就像经过改造的人,即使刑满释放,依然会被另眼相看。 耿知达甚至不知道未来路在何方。 当然。 他也顾不上考虑这么长远,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将欠下的债全部还完。 “恒生目前还有多少成交未竣工的楼盘?” 江辰问。 “352。” 耿知达不假思索,精准回答,充分展现其敬业度,同时,不由自主流露出一抹惭愧,“江先生,因为有些项目还完全没有施建,为了不让那些业主太过焦灼,所以我安排在了优先复工的批次之中。” 譬如那些建了个大门就把房子卖出去的小区? “那些没有规划的地皮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耿知达一愣。 恒生集团肯定不会全部都是不良资产,除了烂尾楼外,名下其实还有一部分没来得及开发的土地。 当然。 恒生的资产之前能抵押了都被抵押了出去,包括不少地皮,而江老板接手后,又把这些资产拿了回来。 “江先生全权定夺就是。” 耿知达坚定的回应道,虽然他现在依然是恒生的话事人,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我想拿这些地皮建造新一代住宅,你觉得怎么样?” 江辰轻描淡写,却语出惊人。 耿知达情不自禁面露惊诧之色。 “不会是现在。起码得等大部分房产交付,等声誉回暖。” 江辰继续道,相当的……乐观。 耿知达欲言又止,没有选择装聋作哑,半询问、半提醒的道:“江先生,房地产行情已经过了最大的风口期。而且市场对我们应该失去了信心。把地皮卖出去,或者与其他企业进行合作开发,或许更加合适。” “如果购买我们的房子,首付比例能够降到15%,甚至更低呢?这种情况下,你认为市场愿不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耿知达再度发怔,片刻后,迅速道:“江先生,首付比例的决定权不在我们手里,是政……” 说到这,耿知达猛然停下,反应过来和他说话的是一位怎样的人物。 莫非。 难道? 耿知达没有去问,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房地产不可能一路疾驰,迟早得踩刹车,对此,房地产人早就有所预料,但房地产不会崩盘,同样也是共识。 房地产对于经济的影响太过深远,充当主要的激活剂,在产业完成全面升级,或者出现新的替代品前,房地产势必还得继续发挥历史作用,而为了撑住楼市,政府肯定会出台相关的举措。 譬如降准降息,下调首付比例,开放限购…… “如果首付比例下降得这么厉害,或许能够对我们有所帮助。” 充满悲观色彩的耿知达徒然又改变了态度。 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实打实的利益更为重要。 为什么路上车越来越多,就是因为首付比例越来越低,车越来越便宜。 当然。 首付下降,不代表房价下降,首付节约的钱都成了贷款,以后都是要还的,但哪会有人考虑这么多。 同样一套房子,一边需要一口气掏60w,另一边只需要先掏30万,该怎么选? 答案应该一目了然。 “每多一套房子交付,恒生的口碑就会扭转一分,等到合适的时机推出新一代住宅,不是没有机会打一场翻身仗。不要害怕没人买单,极低的首付,相信我们的同事们应该都不介意掏钱体验,别人怀疑我们,他们应该不会怀疑。” 江辰不急不慢道:“所以你需要做的,就是保证新一代住宅的设计和品质,这属于你的专业,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请江先生放心,只要江先生信任,我一定尽全力将这个新项目打造成我们神州标志性的新型住宅。” 江辰点了点头。 双方进入电梯。 几乎下意识的,江辰朝电梯里的高楼层按钮看去,而后鬼使神差的问了句:“歌舞团还在吗?” 耿知达猝不及防。 江老板上一次来的时候,耿知达就是带他体验了恒生总部最大的特色,结果万众好奇的佳丽没碰到,反而在上面撞见了一只鬼。 “还在。江先生想上去?” 歌舞团确实还在。 不一定所有东西都是糟粕,都需要裁撤。 哪家大型企业没有自己的特色公关部门? “问问。” 江辰神色如常,表示没有兴趣。 电梯上升。 手机铃声响起。 江辰摸出手机,接通电话。 “江先生。” 是潘阳。 曾经很普通的一位打工人,因为相亲对象很幸运是童丹,从而改变了命运。 “怎么了。” 江辰知道对方不可能轻易给自己打电话。 同坐一个电梯的耿知达看着电梯门,仿佛什么都听不到。 “江先生,藤原会长和渡哲也亲王订婚了。” 虽然知道对方不会无的放矢,但听到那头传来的消息,江辰眼神还是不禁跳动了下。 订婚? 谁和谁? 当然。 潘阳的表述其实足够简洁明了。 果然不一样了啊。 进步很大。 起码政治觉悟有了显着提高。 “什么时候的事?” 江辰迅速恢复常色,若无其事的继续询问 “昨天公布的消息。” 潘阳肯定不清楚藤原会长和江老板的真实关系,但对于藤原会长在东瀛属性和作用肯定心知肚明。 明明投靠了神州,担当了联合发展委员会的一把手,现在居然和东瀛皇室订婚,怎么能不让人警惕。 “是吗。” 江辰神色平静,“那恭喜他们了。” 第1281章 失礼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藤原丽姬对那位亲王殿下是缺乏好感,甚至是带有厌恶的。 并不是道听途说,而是江老板藏在人家神宫的神像里亲眼目睹。 怎么突然间远方就传来了订婚的消息? 距离他离开东瀛,也就半年左右的时间啊。 难道女人变心当真如此迅速? 不过话说回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杨厅那样的女士终究只是少数,而且因为东瀛的风俗国情,女性地位偏低,而和家族的关系又不太融洽,所以藤原小姐到底是要找一个外部依靠的。 这也是她的权力,以及自由。 所以除了祝福,江老板好像没有任何理由表达其他的情绪,更不可能去打扰人家。 然后,他便跑去喝酒了。 借酒浇愁之类的肯定不存在。 他和藤原小姐,那属于典型的君子之交,全是利益,没有感情。 曹宅。 不过这次是受邀。 没有再劳烦他下厨,等江辰抵达的时候,菜已经上桌,并且像是为了回击他之前的言论,曹总亲自操刀,坐下的时候,才摘掉围裙。 “还得是小江来啊,不然恐怕没有这份口福。” 邀请江辰的不是曹家,而是隋惠民,这位居庙堂之高的大佬曾经就说过要请这位年轻的后辈喝酒。 “隋伯伯错了,他来,都是自己下厨的。” 曹锦瑟耿直道,主打一个真实与就事论事。 隋惠民笑意盎然。 “你这丫头平日里压榨你哥也就算了,连小江也不放过?” “哪有!隋伯伯,我怀疑你歧视女性。” 好嘛。 曹公主果然聪敏玲珑,现学现卖,一拳将隋惠民捶得措手不及。 当然。 也只能是她了。 换作任何人,哪怕那位人中龙凤的杨厅长,也绝对不敢这么开玩笑。 “别给我胡乱戴高帽,我对妇女同志一向充满敬重,前不久我才刚参加了妇联的会议。” 曹锦瑟停止打拳,为几位男性倒酒。 请客地点挑在曹宅,但酒是隋惠民自带的。 卯兔这一次不在。 警卫也在曹宅外留守。 “曹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是一点没学会是吧?” 对于曹锦瑟斟的酒,隋惠民当即表达不满。 第一杯是给了他这个长辈,但却是倒得满满当当。 江辰那杯相差不大,一视同仁,但是到了曹修戈这就出了问题。 只给倒了半杯。 “我哥明天还要上课呢。” 隋惠民愈发板起脸,“等于我和小江就是闲人,不用上班,对吧?” “谁不知道隋伯伯酒量好。” “你哥的酒量难道差了?你哥年轻的时候,京都城那些兔崽子们,哪个是你哥的对手?” 清晰可以感觉到,此时的隋惠民状态相当放松,浑然一个正常家庭里的普通长辈。 “我哥现在也很年轻的。” 曹锦瑟立即进行纠正。 隋惠民转怒为笑,江辰也是不由扬起嘴角,不说他们二人,被妹妹维护的曹修戈也是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你少说两句。” 他拿起筷子,给妹妹夹菜。 “小江,起筷吧,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应该犯不上拘束。” 隋惠民随和的转头对江辰道。 “味道怎么样?” 忙活半天的曹公主期待的问。 “能吃。” 江辰朴实无华的给出评价。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哪有无所不能的神仙。 时间用在哪里,成就才会在哪里。 一个很少下厨的人怎么可能整出美味珍馐,又不是拍电影,能够不咸不淡,炒熟下嘴就已经不错了。 隋惠民开怀,接过话,“小江,身为一个男人,有时候不能太实诚,起码曹丫头的态度值得称赞和鼓励嘛。” 说着,他端起杯子。 “走一个。” 再大的领导,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私底下也会和普通人一样说笑,也会有喜怒哀乐。 在座的不是长辈就是前辈,而且这个饭局也不是商务局,所以江辰表现得很低调,寡言少语,喝完口酒,夹了筷子胡萝卜丝。 咀嚼了下,他不知为何默不作声的放下筷子,然后把那盘胡萝卜丝端了起来。 “干嘛?” 曹锦瑟目露疑惑。 “我去重新炒一下。” 目送他端着菜离开,隋惠民也不顾及曹公主面子,笑了起来,并且开始进行批评。 “看来夸早了。曹丫头,你炒完菜不自己尝一下,都没熟就端上来?” 曹锦瑟一点都不脸红,理直气壮道:“我炒熟了,他故意陷害我。” “你去学习一下。” 曹锦瑟看了眼说话的老哥,随后放下筷子,离席去厨房。 “不错,还是有大哥的威严。” 隋惠民笑道。 “那是在您面前,她才给我几分面子。” 隋惠民含笑不语,吃了口菜,莫名的问道:“现在什么感觉?是不是像自己的宝贝,突然要被别人夺走了?” “不管怎么样,我永远是她的大哥。” 说着,曹修戈晃了晃那杯只倒了半杯的酒,貌似在炫耀。 隋惠民忍俊不禁,哈哈一笑。 “我敬您。” 曹修戈举杯示意。 隋惠民与之虚碰,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喝酒,但是时隔多年之后,他再一次在这座宅子里感受到了勃勃的生机和生命力。 两个他眼里的年轻人,终于有了年轻人应有的感觉。 厨房。 曹锦瑟双手环胸靠在旁边。 江老板拿着锅铲,熟练得令人心疼。 “非得这么缺德吗?” “有些菜如果不炒熟,是会吃死人的。” 曹公主哪会被这种糊弄智障的危言耸听给唬住,简单了当诘问:“胡萝卜能吃死人吗?” 那倒不会。 回了下锅,江辰关火,把胡萝卜重新盛了起来,并且当真开始教学。 “炒菜和做企业一样,不能心急。” 见他还煞有其事絮絮叨叨起来了,曹锦瑟不禁翻了个白眼。 “你今天还真的是来吃饭的是吧?” “不然呢?” 江辰理所当然反问,同时把新鲜出炉的胡萝卜丝递过去。 要是碰到暴躁点的婆娘,指不定把盘子给掀了,可曹锦瑟竟然还当真接了过来。 曹公主果然胸襟伟岸,没再斤斤计较对方的拆台,以轻描淡写的口吻提点道:“杨卿画逢年过节是得去拜访隋伯伯的,还得隋伯伯有没有时间。” 听起来简单,但这话里面却蕴含着很深的潜台词。 单说一点。 一个是去拜访,还得看有没有时间,一个却是主动来做客,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不过也不值得奇怪。 女人的爱,是仰视而生的。 站得越高的女性越是如此。 因为对自己要求高的人,往往对自己的另一半也会是高标准。 曹公主是好意,可哪知道对方充耳不闻。径直从旁边走过。 “再慢点菜就要凉了。” “我和你说话听到没有。” 曹锦瑟端着胡萝卜跟上。 “曹丫头,你们俩眉来眼去什么呢?” 席上。 隋惠民敏锐察觉到重新回来的二人之间的不对。 明明只是瞪眼的曹锦瑟懒得解释,轻重缓急还是拎得清的。 她与某人已经深度绑定,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说不需要她掺和,又怎么可能真的置身事外。 “隋伯伯,问您个事儿。” 隋惠民意外,而后点头,“说。” “老实人就应该被欺负吗?” 隋惠民闻言微愣。 曹修戈也是抬头看了妹妹一眼。 “曹丫头,你又在打什么哑谜呢。” “隋伯伯,房地产这么大的储量,到了泄洪的时候,是轻易可以挡住的吗?进去就是炮灰。” “吃菜。” 江辰给曹公主夹了根鸡腿,并且起身放进对方碗里。 鸡腿是熟的。 买的卤货。 隋惠民神色如常,慢慢放下筷子,先是瞧了眼曹修戈。 “曹丫头,这话你应该去和小杨聊。” “卿画姐也做不了主。” 曹公主利落干脆。 隋惠民没有搪塞,毕竟吃人嘴短嘛,沉吟片刻,不急不缓的道:“房地产的行情虽然有所回落,但要说到了泄洪的时候,言过其实。而且现在什么时代了,难道还存在强买强卖?不愿意,完全可以拒绝。” “所以说才有老实人嘛。” 曹公主没有点名任何人,但多多少少还是让在座的某位感觉被冒犯,但这个时候他是不能说话的。 就像有人说Sb请举手,那怎么能答应。 “你说谁是老实人?” 隋惠民问。 “小江?” 这位大佬也是不太圆滑啊。 曹锦瑟默不作声。 “你要是说他老实,我第一个不承认。” 隋惠民随即道,替江辰挽回了尊……等一下。 这话听起来怎么并不像是夸赞啊。 “隋伯伯,我只想声明一点,不能让老实人流血又流泪。” 隋惠民被逗笑。 “如果不好开口,大可以让修戈去说,他和小杨这么熟,总不会抹不开面子吧。” 江辰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我已经和杨厅进行了深入坦诚的沟通,不存在勉强。我们双方都在考虑当中。” 曹锦瑟一副想抚额头的模样,“看,病入膏肓了。” 隋惠民笑。 “唐伯虎有句诗,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曹丫头,迄今为止,你有见过比小江还成功的企业家?比他厉害的,也没他年轻吧。” 曹锦瑟无言以对。 “修戈也没见过吧。” 隋惠民又问曹修戈。 曹修戈摇头。 隋惠民重新看向曹锦瑟。 “所以曹丫头,你还在担心什么。其中利弊与得失,相信小江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小杨还是你姐,她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隋惠民端起杯子。 “修戈,你的进度得加快了,小江倒了一满杯,现在和你一样了。” 悠闲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间月亮悄悄爬上树梢。 “好了,真不把自己当客人啊,用不着你收拾,哥,我送送隋伯伯他们啊。” 曹锦瑟要送客。 而就像她拒绝江辰一样,隋惠民也拒绝了她的好意。 “你还是留下来帮帮你哥,我和小江又不是没长腿。” 虽然今晚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很明显,但始终没把女大不中留这种话直白的说出来。 曹锦瑟看了眼江辰同志,没有再坚持。 “那隋伯伯慢点。” 隋惠民确实很慢,熟悉的往大门方向走,仿佛刻意放慢了脚步。 两杯酒。 不到半斤的量。 对于他来说,肯定谈不上醉。 这位一句话可以影响千千万万人命运的大佬没有谈及国际上掀起舆论的演习意外,也没有聊刚才饭桌上的话题,而是提起了东瀛那边。 “听说藤原家的小姐,和他们的亲王定亲了。” 站在顶峰的人,果然耳清目明,江辰都是刚收到的消息。 “好像是。” 江辰神色如常,日积月累下,酒量也有了显着进步。 “你和那位藤原小姐关系不错,到时候是不是得去喝喜酒?” 隋惠民闲话家常。 “这个消息我都是从我东瀛的朋友口中听说的,藤原丽姬并没有通知我。” 江辰回应,表现之从容,令人称道。 “是吗?那就不太应该了。这种人生大事,按照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提前通知你才对,有些失礼了。” 江辰面不改色。 说句可能不太要脸的话,在这件事上,他是受害者,如果性别对调,那他无疑是为了大局做出了重大的牺牲。 而且。 在隋惠民这种级别的人物眼中,私生活问题,哪里算得上问题。 所以即使对方对他和藤原丽姬的关系一清二楚,他也不心虚。 况且。 真以为曹锦瑟就一无所知? 曹锦瑟当时就在东瀛,可是亲身经历者。 只是人与人之间的眼界不一样,格局也不一样。 “我想她结婚的时候,应该会通知我。” 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乏幽默细胞啊。 也是。 定亲而已。 隋惠民看了他一眼,莞尔一笑,不再言语。 两人跨过门槛石。 警卫相迎。 “走吧,送你回去。你喝了酒,要是路上出什么岔子,我可没法和曹丫头交代。” 这位亲自用车送自己回去? 江辰情不自禁看向红色长街上停靠的那台黑色轿车。 单是车头插着的两面国旗,就比杨卿画那台奥迪吓人得多啊。 司机下车,拉开后排车门。 “上车。” 没给后辈年轻人拒绝、或者说客套的机会,隋惠民向前迈开脚步。 第1282章 愿意吗 后海。 某私人茶楼。 包厢内茶香四溢。 宋朝歌静静望着悬挂于窗外的一轮月色,安宁祥和。 “咚。” 房门被推开。 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宋朝歌起身迎接。 “卿画姐。” 虽然京都不可一世的衙内们唯宋少马首是瞻,但这座浩大深邃的四九城内,依然有一些人,值得他尊敬。 从着装可以看出,杨卿画应该是才从单位赶来,这也从侧面说明,职位越高,责任越大,都是皇城根下的土着,当初进京的赶考的原始股,她对宋朝歌自然不会陌生。 “怎么不戴眼镜了。” 她微微一笑。 看似没有任何生疏,很亲切,但从她的话里可以察觉到二人其实应该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不戴很久了。” 宋少本来就不近视,当初那副平庸的黑框眼镜只不过一件装饰品。 “还是不戴帅点。” 颜值绝对抗打、透着小说反派里邪魅味道的宋朝歌笑了笑,“卿画姐请坐。” 杨卿画落座。 宋朝歌拿起茶壶,为其斟茶。 和江辰在人家办公室拿走的那袋生普不同,煮茶器上温着的是一壶老白茶。 斟茶后,宋朝歌落座。 杨卿画端起茶杯,微微摇晃,等茶水稍凉后,然后才垂眉低首,闲适品尝。 “卿画姐每天都工作到这么晚吗?真是辛苦了。” “我倒是觉得忙点好,如果闲下来,反倒可能会觉得空虚。” 杨卿画放下茶杯。 宋朝歌莞尔一笑,点头道:“也是。卿画一直都是我的榜样。” 杨卿画轻淡的笑,“没必要学我。我是性格问题。你觉得我难道不想享受生活?” 二人对视。 “我觉得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承载的使命就不一样。有的人是为了享受这个世界,而有的人是为了让他人能够享受这个世界。卿画姐就属于后者。” 不得不承认。 这虽然是一个赤裸裸的马屁,但是拍得很艺术,很高明。 杨卿画笑而不语,抬起手,捏住茶杯,没端起来,指腹轻轻摩挲。 “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没。卿画姐,我绝没有拍马屁。都是肺腑之言。” 宋朝歌斩钉截铁,诚恳真挚。 杨卿画端起茶杯,带着笑意道:“真没有的话,那待会可不准提了。” 宋朝歌露出一抹苦笑。 喝完一杯茶,杨卿画抬起头,“还记不记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 宋朝歌前倾身子,拎起茶壶,继续斟茶,“那时候我才六七岁吧,当时看见卿画姐和修戈哥站在一起,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两个人如此登对。” 杨卿画不着声色,唇角弧度不减,“那你还挺早熟的,那么小就会想这些。” “那不是因为当时大家都在这么说吗。” 宋朝歌笑道,自然而然,斟满茶,重新坐直,将茶壶放在煮茶器上。 杨卿画神色如常,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难得。二十年的事情了,你还记得。” “我现在同样这么觉得。” 杨卿画往后靠坐,转移了这个话题,“说说你吧,找女朋友了没?” 宋朝歌当即进行回避,低头喝茶,“卿画姐就别挖苦我了。” “我哪儿挖苦了。你一直以来都那么受女孩子欢迎。喜欢你的女孩子从这里排到三环应该不难吧。怎么?还不愿意收心?” 这确实是以姐姐的角度再和弟弟谈心了。 “卿画姐,你别诬陷我啊。你这么说得我好像花花公子似的。我到现在都没有谈过一个女朋友。” 宋朝歌不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他陈述得的确是事实。 “没有一个公开承认过的。是吧?” 杨卿画打趣。 宋朝歌苦笑。 杨卿画也没继续刁难对方,点到即止。 “你这个年纪,也该考虑下个人问题了。看看你周边的人,应该有的人二胎都有了吧。” 某些纨绔,十七八岁把人肚子弄大不是什么稀奇事。 杨卿画这话不算夸张,但是以她的处境,好像并没有资格进行说教。 宋朝歌年纪再大。也只是奔三而已,而她呢? 都年到中年了。 并且还是女性。 完全可以把她的话原封不动的回敬过去,都不用费脑思考,可是宋朝歌显然不会这么做。 做姐姐的,开开他的玩笑无伤大雅,但他不能不懂礼数。 “卿画姐,你不是计生委的吧,是不是越权了?” 杨卿画不为所动,“现在人口问题相当严峻,催生催育,人人有责。” 宋朝歌哂然一笑,端杯喝茶。 “卿画姐怎么不喝了?” 没再碰茶杯的杨卿画道:“晚上茶不适宜喝太多,容易失眠。我明早还得上班呢。” 宋朝歌不禁流露出敬佩的眼神。 杨卿画抬手看了下表。 “下次我请。” 叙了会旧,她便作势要走。 也是。 她这种级别的公务员,时间不见得比那些企业家廉价。 “能再耽误卿画姐十分钟吗?” 宋朝歌开口。 要起身的杨卿画看向他,重新坐下。 “听说有关部门正要研究促进楼市的方案?” 杨卿画莞尔一笑,没打趣对方前后不一,言不由衷。 都不是孩子了。 没有足够的理由,见一面不容易,哪怕在同一座城市。 “你的消息挺灵通的。” 这么多年的关系,彼此知根知底,所以一些无谓的流程可以省去。 杨卿画等于是直接承认,坦率大方。 “楼市的当量过于庞大,不能只依靠官方力量去解决,需要全社会齐心协力。” 杨卿画不显声色,神色自若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宋朝歌与其对视,从容不迫,或许摘掉眼镜太久,推眼镜的习惯性动作也已经改掉。 “现在经济形势一片晦暗,只有现金和存款才能让老百姓感受到安全感,所以老百姓不愿意再轻易消费,尤其是像房子这样的大额商品。” “所以你有良策?” “房子是必须品,所以老百姓不是不想买,而是不敢买,都在持币观望。而房价注定不可能出现大幅度的波动,所以只能在房贷上做文章。” 杨卿画安静的注视着他。 “利率下行是必然趋势,但是想要刺激老百姓的购房热情还远远不够。想要降低老百姓的心理负担,需要让他们尽量的少掏钱,但是为了照顾之前的购房者情绪,国家银行不适合进行大的政策改动,但是民间企业没有这方面的负担。” “我想你需要长话短说,不然十分钟恐怕不够。” 杨卿画脸色看不出喜怒端倪。 闻言,宋朝歌不再拐弯抹角。 “卿画姐,河马一直在从事金融相关业务,并且是行业里的领军人物,积累了庞大的用户数量以及优秀的市场口碑,只要愿意给河马一个机会,河马一定能够承担起应负的社会责任。” 杨卿画抿起嘴角。 “怎么不直接去我办公室谈。” 并没有调侃对方来当说客。 河马背后是谁,老百姓不清楚,她能不了解? “直接去找卿画姐,卿画姐不一定会见我。” 宋朝歌操持玩笑的口吻。 “既然是为了国家大众,我怎么会不见你。” 似乎是为了帮对方节约时间,简单回了句后,杨卿画简洁明了的道:“河马确实是一家优秀甚至可以说卓越的企业,相当程度改变了民众的生活,给社会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但是楼市……恒生集团的例子有目共睹,河马能撑得住这么巨大的压力吗?” “能。” 宋朝歌回应得干脆果断,没有丝毫迟疑犹豫。 杨卿画的语速也不遑多让。 “资金呢?我不认为河马有这么充沛的资金储量。” “只要河马金融能够上市,我保证能够募集到足够的资金。” 上市。 这应该才是他最本质的目的。 虽然过程很短暂,但可以看见,在宋朝歌表露真实意图后,杨卿画清晰的皱了下眉。 她沉默了一会。 “这个问题,之前已经讨论过了。” 这是提醒。 河马金融上市,今天确实不是第一次提出,在几年前河马就谋划过,并且差一点点就如愿以偿。 可最后关头,被紧急叫停,功亏一篑。 原因很简单。 企业上市的最大目的,就是“圈钱”。 高情商的说,是向市场募集资金,寻求更好的发展,而企业壮大规模,股价上升,也能反哺股民,所以这是一桩相辅相成的双赢买卖。 但河马不一样。 应该说河马金融不一样。 河马是上市企业,但看似一体实则独立于河马之外的河马金融本来都站在了上市的门外,结果却被一脚踹了回去。 因为它的野心太大了。 或者胃口太大了。 河马金融的主要业务本来就是小微贷款,通俗点说就是向用户借钱。 而它上市“圈钱”的用处是什么? 上市本质上就是向市场借钱,而它是想把从市场借来的钱然后再向用户放贷出去? 当然。 当“中间商”也不算多严重的问题,河马金融也不是放高利贷,但是河马金融不放高利贷,可它的运营模式比放高利贷更为恶劣。 高利贷起码会给接待人真金白银,顶多从中抽水,譬如借一万只给七千。 而河马金融给多少? 不给。 只给白条。 用户借一万,它大笔一挥,写一张一万的条子,让用户拿着这张纸条去市场上消费。 而因为河马庞大的用户基础,和垄断级的市场占有率,导致市场还真就认它的白条。 但白条毕竟不是真钞,流通率少的时候,有河马背书,不会出问题,可河马的野心在于,它对外发放白条根本不加节制。 同时。 用户借的是“白条”,可是还回来的却是真金白银,一去一来,市场上的白条越来越多,真钞越来越少。 实话实说。 真要比胆量,爆出万亿大雷的恒生不一定比河马强。 这还是没上市的时候,这要是上市,河马金融恐怕真敢给我一个支点把整个地球给翘起来。 当时巨大的风险被发觉,所以河马金融的上市计划无疾而终,而现在见缝插针又打算卷土重来。 “卿画姐,此一时彼一时。如果不放心,河马愿意接受强力的监管措施。”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杨卿画面容沉静道:“就算按照你说的那样,我们需要的也是有足够实力的企业,而不是借壳生蛋的企业。归根结底,河马也是寄希望于向市场借钱,和几年前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宋朝歌没有不快,沉默了片刻,反而不合常理的笑了起来。 “有足够实力的企业。卿画姐,楼市就像汪洋大海,有哪家企业拥有卿画姐所说的足够的实力?” 杨卿画看着他,没有说话。 “长城也不够。” 彼此对视,宋朝歌道。 长城的确不够,但是人家想的是圈国外的钱,这就是不同和差距。 当然。 这种机密,杨卿画肯定不会说出来。 “朝歌,你可以好好的享受生活。” 杨卿画突然道,把话题莫名其妙又拉回了最开始的时候。 明明听起来非常真诚的一句话,可竟然却让一直风度翩翩的宋朝歌变了脸色,笑容先是变得生硬,随后收敛、直至消失。 “卿画姐宁愿帮外人都不愿意帮我吗。” 杨卿画对他的变化视若无睹,一丝不苟道:“第一,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第二,我也做不了主。” 宋朝歌抿嘴。 杨卿画起身,或许是看在这么多年的关系,停顿了下。 “接受失败,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 宋朝歌瞳孔剧烈收缩,抬起头,怨愤终于抑制不住爬满胸腔。 “卿画姐接受失败吗?” 再光芒万丈的人,也会有难以启齿的一面。 在情场上,这位在政坛璀璨如星的杨厅的确是一位失败者。 “我不接受。” 面朝门口的杨卿画背对着宋朝歌,干脆、果决。 宋朝歌嘴角牵扯,可是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只听见对方的声音又响起。 “但是我愿意拿一辈子当代价。你愿意吗。” 宋朝歌瞬间陷入沉默。 杨卿画推门而出。 包厢安静下来。 缕缕热气从壶嘴飘出。 第1283章 犹怜草木青 天光乍破出高楼大厦的轮廓。 朦胧雾霭笼罩下,平时拥挤忙碌的城市如襁褓中的酣睡的孩子。 就在朝九晚五的白领们都还徜徉在梦乡的时候,曹锦瑟已经骑着她那台单车,呼吸着绿茵公园里的新鲜空气了。 枝叶凝结着露水,雾气拂过脸颊,太阳随着车轮的转动缓缓的往上攀爬。 曹公主这台单车自然比不了江老板在江城蹬过的那台崔克蝴蝶,当时买的时候也就花了两千大洋,头发简单的用橡皮筋扎着,也没有任何配套的装备,但骑行的姿势格外的轻松写意,沉浸其中,人车合一,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 有身影若隐若现于前方的薄雾,旁边也停着一台单车。 曹锦瑟捏住刹车,因为惯性又前进了一段距离后,单脚撑地,看着前方不到一米的身影,笑着打了声招呼,“卿画姐。” 宽松且清新的运动装,和她一样,头发也扎了起来,此情此景,真看不出这已经是一个年过三十的女人,和一个画面中的曹锦瑟俨然闺蜜。 “迟到了啊。” 杨卿画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国产表,动作相当刻意。 “卿画姐,我从家里骑过来可不近。” 守时。 是作为一名企业家的基本素养,曹总一直以来也严苛要求自己。 不过。 现在又不是公务场合。 “起码比我近吧?” 杨卿画道。 曹锦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而后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卿画姐肯定不是骑过来的吧?待会还得上班,车子是不是就停在外面?” 杨卿画莞尔一笑。 她肯定不会这幅打扮去上班,待会再回去收拾,肯定是来不及的。 “锦瑟,你的缺点就是太聪明了。” 曹锦瑟不以为然,轻松道:“如果聪明是缺点,那卿画姐的缺点比我要大得多。” 杨卿画摇头一笑,侧身抬手握住握把,“骑一段。” 曹锦瑟欣然点头。 二人以闲适的速度并骑在宁静的初晨公园里。 估计也看出了她的专业,杨卿画偏头,好奇询问道:“你工作那么忙,还有时间经常骑行?” “卿画姐不也一样吗。” 自行车大部分人都会,但踏入社会后,很可能就从没碰过,长时间不锻炼,多多少少会有点紧张和生疏,而曹锦瑟一看就是未曾放下。 “就算再忙,只要自己想,总能挤出时间的。” 看着那张怡然的侧脸,杨卿画轻轻笑了笑,收回目光。 “江辰来找过我。” “我知道。” “这么依着他?” 杨卿画意味深长,话里有话。 曹锦瑟似乎领会了,又好像没完全领会,回道:“卿画姐觉得我很小气?” “我没这么说。” 杨卿画立即否认。 曹锦瑟叹了口气,没有藏着掖着,坦率道:“我的确没有同意,但是我也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 很难想象,这样的话会曹家女的嘴里跑出来。 “所以你是被迫同意了?” 杨卿画玩笑般问。 “卿画姐是和他谈的,自然他会负起责任。所以我的意见无关紧要。再者说,我总不能拿刀抵住他脖子吧。” 杨卿画诙谐一笑,语气和骑行的车速一样轻缓。 “他应该只是太了解你了。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所以才这么‘独断专行’。” 闻言,曹锦瑟异样的看了她眼,然后问了句:“卿画姐和他才刚认识吧。” 杨卿画“嗯”了一声,而后道:“不过久仰大名了。” 曹锦瑟忍俊不禁般笑出声,但是对于这种客套,却也没有反驳。 真不是恭维。 那个家伙早已经名动天下了。 天色破晓,雾气越来越淡,随着太阳的爬升,阳光阔绰扑撒人间,刚刚还安宁静谧的世界逐渐热闹起来。 骑行两公里后,两位女士停下来,稍作休息,却没有闲着,慢悠悠的推着车走。 “宋朝歌来找过我。” 杨卿画突无预兆道。 “没想到吧?” 曹锦瑟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强烈的意外之色,但还是多此一举的好奇问道:“他找卿画姐干什么?” 过了片刻,她似乎才反应过来,“也是为了楼市?” 杨卿画点头。 曹锦瑟笑,“这是好事儿啊,卿画姐又多了一个选择。” “这叫选择吗,这叫火坑。” 杨卿画的语气里清晰暴露出一丝无奈的不快。 曹锦瑟作壁上观,立即撇清关系,“卿画姐,这种机要你没必要和我说。” “小宋和你起码也是发小吧?” 杨卿画自然而然道,貌似没有其他意思。 “公归公,私归私。卿画姐应该很清楚,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 曹锦瑟一本正经。 杨卿画笑。 “就这么有原则呢?” “当然。” 曹锦瑟煞有其事,“也是和卿画姐学习的啊。” 杨卿画笑而不语,推着车往前,而后道:“我可不值得学习。” “不。卿画姐一直是值得我们尊敬的榜样。” 曹锦瑟立即回应道。 “真话还是假话?” “真心实意。” 曹锦瑟脸色平静而认真。 杨卿画略微有些欣慰,“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 曹锦瑟闻言重新笑了起来,“卿画姐应该不在意我喜不喜欢吧。” 二女相视一笑。 处处都是机锋啊。 这两位要是真成了一家人,那日子绝对足够精彩。 杨卿画肯定是一个极度理智且清醒的人,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清楚自己不要什么,在这一点上,她比起曹锦瑟恐怕有过之而不及。 当然。 极度的清醒与理智,不代表自私自利没有半点情感。 否则她也不会在宋朝歌面前多嘴了。 宋朝歌有一点说的没错,那个姓江的男人对于他们这个圈子,确实是一个外人,比起外人,于情于理,好像确实应该支持自己人。 但是曹锦瑟的态度,已经清晰明了。 不是猜测,刚才她给出的回答那般鲜明。 杨卿画没来由想到了少女时期听过一句玩笑话。 难道自古青梅抵不过天降? 当然。 感情这东西,最不讲道理,一起长大也好,看起来天造地设也罢,这些都不是能够取胜的决定性因素,在这方面,她最有发言权。 并不觉得惋惜,同样作为女性,换作自己,她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但不妨碍这位单身至今的政坛紫薇星情不自禁问了一句:“你觉得小宋哪里不好?” 这样的问题无疑有点失当,更加不应该像是从杨卿画这样的人物嘴里说出来,曹锦瑟微微拧了拧眉,复又放松,大抵,也算是能对方此刻的心境。 “他好与不好,与我无关。” 没有对对方评头论足。 甚至都没有进行一句点评。 但假如宋朝歌听到这简单几个字,内心一定会冰凉刺骨。 杨卿画沉默。 是啊。 好与不好,并不是喜欢一个人的标准。 而是需要将就时的标准。 气氛安静了一会,而后还是由杨卿画打破。 “站在客观的角度,公正的讲,我也觉得和江辰待在一起更放松。” 曹锦瑟莞尔一笑。 “那是卿画姐和他接触不深,对他不够了解,要不然肯定不会觉得他人畜无害。” “他的资料看过不止一遍了。他在东海的女朋友叫作李姝蕊,对吧?” 曹锦瑟面不改色,轻松写意,若无其事道:“嗯,那是他学妹,一个挺好的姑娘。” “还在上学那会,江辰好像还救过她的性命?” 曹锦瑟依然像无事发生,并且还主动补充道:“他自己还差点因此没从山上下来。” 曹公主的叙述有点不太准确。 不是没下来。 下来终究是会下来的。 差别只是在于横着下来还是竖着下来。 在国家力量面前,个人还真的没有隐私啊,某人在东大那会恐怕周一到周五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被掌握得一清二楚。 “英雄救美,确实最经典有效的手段。” 曹锦瑟摇头,浅笑道:“他那会还不会这些手段呢。” 杨卿画看了她一眼。 巍巍京都,公子王孙千千万万,可唯独曹家儿女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可能这就是原因。 这般气量,饶是她也自愧不如。 “你认识他是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反正没有太久。” 是记不清了,还是不想说? 不过没有太久杨卿画是相信的,再久能久得过宋朝歌的几十年? 可是时间的深度和长度并没有必然联系。 有时候几年光阴胜过一辈子的精彩。 这是一件很幸运、同时也很残酷的事。 “锦瑟,你现在真的改变了不少。” “有吗?” “不信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是不是因为没化妆?” 曹锦瑟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神采,这让杨卿画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岁月仿佛在耳边回溯。 她继而抿嘴一笑,笑容纯粹,没掺杂任何的杂质。 此时的曹锦瑟在她眼里,好像变成了当初那个孤傲又警惕性盯着她的小女孩。 “当时我就和你哥说,你长大了肯定会祸害不少男孩子。” “事实证明,卿画姐看走眼了。” 曹锦瑟推着车笑道。 “不介意的话,说说你是什么时候看上他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也就不需要拐弯抹角了。 曹锦瑟闭嘴不答。 “我的口风你还不相信?” “卿画姐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我也只会和你聊聊这些话题了。” 曹锦瑟沉默了下,自然的道:“反正不是一见钟情,也没有生离死别的惊心动魄。” 还不够惊心动魄吗? 不提别的。 东瀛一战,势必会载入人类历史啊。 “会不会是你要求太高了。” 曹锦瑟思量了下,而后摇头,“我也不是太懂。” “你知道两个人能走到一起最关键的因素是什么吗?” 曹锦瑟扭头,目露探询。 “三观契合。” “只要目标相同,目的地一样,不管出发点相隔再远,最终也一定会相遇。” “卿画姐果然比我懂得多。” “我好歹比你先明白什么叫喜欢一个人吧。” 曹锦瑟立马不作声了。 杨卿画笑,没计较她的装聋作哑,推着单车停了下来,“休息会。” 将单车放在旁边,二人在长椅上坐下。 天光彻底大亮。 这座巨大的机器苏醒过来,投入新一日的忙碌当中。 “有一点,我不太理解。” 杨卿画喝了口水,放下水壶,“他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而某人的很多行为,都突破了这一自然定律,超过了正常思维的认知范畴。 “卿画姐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 曹锦瑟反问,头发微微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如海棠沾露。 “他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深受恩惠,责无旁贷。” 财富、权力、荣耀,是来自创造吗? 不! 是来自传承! 起码大部分来自传承。 从无到有白手起家的终归只是极少数而已,少到能做到的都被冠以了传奇的称谓。 譬如施振华。 他假如不是一介草根,即使同样的成就,肯定也不会获得那么响亮的名头。 世界的真实规则有目共睹,但难得是,作为规则的受益者,杨卿画愿意坦率的承认。 换一个人放在她的位置,多半会和任何人撇清关系,认为都是自己的努力。 “怎么不一样?他难道没有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他上东大那会的奖学金和助学金哪来的?” 曹锦瑟的幽默诙谐,逗得杨卿画展颜一笑,过了会,这位不出意外势必会超越长辈的女人看着沐浴晨光生机盎然的树荫,轻缓道。 “那他也已经早就还完了。” 无论她还是曹锦瑟,亦或者说很多很多的人,她们的努力与奉献,归根结底,其实是因为自己。 因为作为利益既得者,她们的利益,与这片土地是绑定的。 而另外的人,不一样。 沉默了片刻,曹锦瑟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吁出口气。 “卿画姐会这么想,可能是因为卿画的工作,接触到太多纯粹的商人了。” 杨卿画一怔。 人的思维,是受环境影响的。 可是她接触到的,只是商人吗? 一只树叶旋转飘落,恰巧落在曹锦瑟的发梢,她抬起手,拿了下来。 “江辰曾经有一位前女友,嗯,把他蹬掉的那种。结果毕业后很不幸的得了重病,白血病,以她前女友家里的条件,不出意外的话只能等死。江辰知道后专程去找她,人家不愿意他还死乞白赖的相劝,费尽周折的把人送到京都来治病。” “是吗。” 杨卿画看过的资料里好像没有这一个片段。 曹锦瑟把玩着那枚落叶,力度很轻,只是摩挲。 “卿画姐,你说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杨卿画靠在长椅上,抬头,望着明亮的长空,嘴角不自觉上扬。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第1284章 王妃 “叮咚、叮咚、叮咚……” 啪嗒。 门打开。 而后竟然是一只狗率先蹿了出来。 不过它也不叫,只是仰着脑袋,像是在打量突然到访的不速之客。 江辰低头瞧去。 这明显是只幼犬,估计也就几个月,年龄虽小,但已然可见四肢粗壮,耳朵耷拉着,毛发长且旺盛,浑身大面积黑色,脸和四肢呈白色与棕色,除颜色外,和金毛比较像。 “小江?” 开门的妇女看着窗外的年轻人,脸色充满了意外,显然没有丝毫准备。 “薛阿姨,这是伯恩山吗?” 江辰抬头询问。 薛明芹逐渐从惊讶中恢复过来,露出喜悦的笑容,“嗯,是伯恩山。” “快进来。” 江辰同志闻言以为是邀请自己,刚打算进屋,可他脚下打量他的那只伯恩山幼犬听话的重新掉头跑进了家门。 这让江辰有点尴尬。 好在薛明芹没有注意,弯腰抱起伯恩山,一边给江辰拿拖鞋。 江辰轻咳一声,这才跨步进屋,把门带上。 “蕊蕊总是担心我一个人孤单,所以给我买了小伯。” 薛明芹解释,而后恍然大悟般道:“难怪她突然回来,你们是不是约好的?” 穿过玄关,可以看到李姝蕊正在厨房里忙活,针织衫,侧麻花辫,系着围裙,相当的居家。 “李总亲自下厨呢。” 江辰打招呼。 薛明芹一愣,而后莞尔一笑。 年轻真好啊。 到了她这个年纪,还有什么追求,所盼望的,不就是孩子们快乐幸福。 听到声音的李姝蕊抽空往这边瞟了眼,半点惊喜都没有,仿佛某位稀客只是隔壁的邻居来串门,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为了应付锅里,甚至连从厨房出来的时间都没,说了句:“还有两个菜”,便重新投入到炒菜中。 妥妥的贤妻良母啊。 对此,薛明芹作为母亲,感触最深,感慨道:“蕊蕊的厨艺进步很大啊。” 儿女的性格,当父母的最为清楚。 很小的时候她就看出闺女高傲,好强,再加上有口皆碑的漂亮,就像周边很多亲朋好友说的那样——这丫头以后长大了肯定不会平凡。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女儿果然做到了大富大贵,但好像又和那些从小的评价……不太一样。 现在的女孩子、不说多么漂亮或者有能力的佼佼者,相对普通的那些,又有多少会做饭,或者愿意进厨房? 反倒是男人下厨的越来越多。 当然。 薛明芹是传统女性,就算时代在演变,但依然倾向男主外女主内的观念,所以对于女儿现在的状态,感到满意,并且欣慰。 漂亮,是女孩的优势,但不是引以为傲自私自利的资本。 不论是婚姻还是爱情,都需要两个人共同的经营与付出。 “坐。” 薛明芹弯腰把伯恩山犬放下,对待江辰很随性。 也是。 又不是第一次回门了。 在她眼里,江辰和真正的女婿哪还有任何区别。 “薛阿姨,不用倒了,我不渴。” 一落地,小伯恩山犬又跑到了江辰脚底下,貌似对这个陌生人格外的好奇。 “小伯对你好像挺有好感啊。” 薛明芹笑道,陪江辰在沙发坐下。 江辰没养过小动物,但是毋庸置疑,他肯定比很多宠物主都有爱心。 “不咬人吧?” 他保险的问薛明芹。 “不咬。小伯温顺得很。” 闻言,江辰这才放心的弯腰,把脚底下的伯恩山抱了起来。 伯恩山除了价格比较贵之外,其余的几乎全是优点,亲人、温顺、颜值高,是很好的陪伴犬,噢,对了,还有一个缺陷,寿命不长,其他的狗一般可以活十年左右,但它的寿命普遍只有七八年。 这只伯恩山没有辜负它犬种的美誉,被头一次接触的陌生人抱住,也没有任何的不安或者躁动,乖巧的趴着,一动不动,就像只毛绒玩具。 “薛阿姨平时可别把它放出去,小心一不留神就被别人给带走了。” “它还小,平时我都不带它出门。” 养宠物的确是排解空虚的一种有效方式,薛明芹看的眼神明显已经被这只小伯的可爱给征服。 李总的确是冰雪聪明啊。 “薛阿姨是第一次养狗吧?等它长大了就够薛阿姨头疼了,收拾卫生就够忙活的。” 江辰抚摸着伯恩山的毛发。 小伯恩山伸出舌头舔了下他的手背。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总不能比养孩子还麻烦辛苦吧?” 江辰哑然一笑,没有听出女友母亲的潜台词,或许人家也没有潜台词,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过年都在国外出差,小江,你真够劳累的。虽然你还年轻,但是也别太过拼命啊,阿姨比不上你们有见识,有文化,有头脑,但是钱是赚不完的。” 什么叫差距。 全天下丈母娘,有多少会在乎女婿辛不辛苦? 大部分只会鼓励女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找老婆首先得看丈母娘,老祖宗归纳总结流传至今的经验不是没有原因的。 有这样的母亲,孩子能差到哪去? “我其实谈不上辛苦,只是一些事情需要亲自去处理,薛阿姨,如果我都叫累,那那些一天只能睡几个小时,栉风沐雨的外卖员、快递员,建筑工地上的工人,岂不是铁打的?” 被反驳的薛明芹没有不快,相反笑了笑,弧度流溢出一丝欣慰的味道。 富人有很多。 为富不仁的人也有很多。 难得是获得了傲人的成就后,还能保持一颗赤诚良善的心。 小江的高度,她没法看真切,但是肯定比大部分成功人士爬得更高。 而很多只是开始攀登才脱离山脚的人,却只顾去看上面的风景,漠视人间疾苦。 “汪。”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估摸是让江辰怀里的伯恩山犬受到了惊吓,终于吠了一声。 江辰弯腰将狗放下。 伯恩山跑回主人的脚下。 江辰拿起手机,犹豫了下,应该是打算挂断,可又担心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于是起身。 “薛阿姨,我接个电话。” 薛明芹抱起伯恩山,笑容和蔼,“去吧。” 江辰走向阳台,按下接通键,神色平静的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江桑~” 万种风情跨越千里扑面而来。 终究心理里还是有他的。 这不就主动打过来了? 相当沉得住气赢得了这场无声博弈的江辰不冷不热。 “有事儿?” 装傻并不只是女人的专属技巧。 “江桑难道一点都不想念丽姬吗?离开这么久,都没有一个电话。” 对方的委屈和幽怨简直要溢出屏幕、不对,是溢出听筒。 “你担任联合会主席,事务繁重,我不想打扰你。” 一次可以说是被迫。 但是两次三次就没办法替自己开脱了。 江辰肯定不是提了裤子就不认账的人,同时,也不会自作多情。 就好比露水情缘,如果对方找上门来,他肯定不会否认,但如果对方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他肯定也不会纠结。 “为了不辜负江桑对丽姬的信赖,丽姬确实不敢有半分懈怠,自江桑走后,日日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履薄冰……” 等等。 换作别的小日子也就罢了。 可是你曾经是东大的外教老师啊。 这么使用成语的吗? 不过不管恰不恰当,江辰同志与人家没有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面对人家的诉苦,于情于理应该进行安慰,可江辰没有,反倒有股事不关己的意思,简略的回了一句。 “以你的能力,应该能够应付。” 绝不是阴阳怪气啊。 纯粹是陈述事实。 毕竟人家甚至还能抽出空去谈了个恋爱。 “江桑,你是不是生气了?” 远在东瀛的藤原丽姬也察觉到这个答复不合常理。 “我生什么气。” 江辰平静,淡然,可越是如此,越像是心有不快。 “江桑,你听我解释嘛。” “……” 你倒是解释啊。 这不是听着吗。 藤原丽姬不喜欢渡哲也,这是无需猜忌的事实,不会受到任何因素的干扰,包括时间。 当然。 这位顶级魅魔绝代妖姬很可能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她爱的只有她自己。 所以江辰很清楚,藤原丽姬和渡哲也定亲,绝对不是出于感情因素。 但就算如此,这个变故依然令人顾虑。 藤原丽姬眼下的身份太特殊了,关系到了神州资本在东瀛的重大利益。 要不然一个定亲的消息,断然不会惊动隋惠民那种级别的大佬过问。 当然。 隋惠民过问此事,也是出于对江辰的关心,藤原丽姬能够坐上那个位置,很大程度依赖于江辰的支持,假如她出了问题,举荐人肯定得负连带责任。 所以真的和私人感情没有任何关系,江辰真的有必要弄清楚对方突然“变心”是因何缘故。 要问归要问,对付藤原丽姬这样的妖孽,同时也需要沉得住气。 这不。 还是他更胜一筹。 “还说没有生气,既然都知道了,都不问问丽姬,江桑,你心里难道真的没有丽姬的一点位置吗?丽姬已经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献给你了,还要丽姬怎么做……” 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就算最擅长颠倒是非的自媒体编辑部恐怕都得傻眼。 明明自己跑去和别的男人定亲,反倒江老板却沦为了负心汉陈世美。 “你现在是东瀛未来的王妃。” 不是挖苦,江辰是在提醒对方。 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既然当了王妃,有些话就不能再提了,有些情节也不用再想。 就让往事随风~都随风~都随风~心随你…… 不好意思。 好像应该严肃一点。 “江桑,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我自己,都是为了我们!” 见对方貌似真的有点误会,藤原丽姬不再演绎,急忙进行解释。 “我和渡哲也已经达成了协约,这只是一场互利互惠的合作,他需要我帮他壮大声势,扩大话语权,我需要皇室的标签来获得东瀛人的信任,这就是我们合作的主旨。” “江桑,我是不会背叛你的,无论任何方面!” 藤原丽姬斩钉截铁,感人肺腑,似乎担心对方还不能够理解、或者说不能理解透彻,藤原丽姬更进一步道:“丽姬不会让任何男人再碰丽姬一根手指头,丽姬知道在世人眼里,东瀛女人水性杨花,朝三暮四,或许江桑也这么认为,但是丽姬要说的是,不管江桑这么想,丽姬这辈子只认定江桑是丽姬的男人、唯一的男人。丽姬生是江桑的人,死是江桑的鬼。” 情不自禁,江辰又想起了在恒生集团楼上看歌舞没看成反倒成看戏的画面。 搭配那曲楚人美的bGm,对方最后一句话更为摄人心魄。 时至今日,江辰见识到了太多出类拔萃与众不同的优秀女性,但是毫无疑问,要说其中最难缠的,还是非这位多重身份能完美演绎的妖孽莫属。 说得当真比唱的好听。 但认真可就输了。 声情并茂的一大通表白,其中肯定有部分真话,但也只是部分而已。 不管睡过多少次,甚至都像她所说的,能奉献的都奉献了,但是江辰和她睡在一起,还是不可能完全睡踏实,眼皮起码得微睁着——被下药的情况除外。 “渡哲也会答应?” 虽然内心持保留态度,但江辰肯定不会表露出真实想法,对方是不是演戏目前只是他的主观判断,没有证据前,他如果太过绝情,那就是真是陈世美了。 “他为什么不答应?我可以帮他在皇室内真正挺直腰杆,除了我,没有人会帮他。如果江桑说的是男女方面……” 藤原丽姬并没有避讳这个话题,相反,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不亚于其他方面。 “不管有没有权力,他起码是尊贵的亲王殿下。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那可不一定。 女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整个东瀛只有一个藤原丽姬啊。 江辰低头,察觉到裤脚异动。 原来是小伯恩山在蹭他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吃饭了。” 江辰转头,看见李姝蕊正温柔的站在后方。 “嗯。” 江辰面不改色,放下手机,挂断电话。 第1285章 四季云顶 宠物毕竟只是宠物。 要吃饭了,李姝蕊将伯恩山关进了笼子里。 这才正常。 有的爱狗人士能抱着狗上桌吃饭、乃至共用餐具,委实让人无法理解。 江辰洗完手,和女友一起坐上餐桌。 李姝蕊的厨艺绝对是值得信赖的,起码在这方面肯定能胜过曹公主。 “你们两个孩子,以后不要再玩这种惊喜了啊。” 饭已经盛好,薛明芹递筷子。 空手上门的江辰同志心安理得,刻意说道:“薛阿姨,我又不算什么客人,用不着那么正式。” 薛明芹被逗笑。 “夏晚晴的弟弟真没有回来?” 李姝蕊问。 “嗯。我和罗鹏他们沟通过了,他们没有意见。成年人了,有权力决定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薛明芹刻意不去听他们说话,不像某些长辈,什么都喜欢过问。 “小江,你喝酒吗?过年的时候蕊蕊她小姨父小姨拿来的……” “妈,大中午的喝什么酒,而是他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 “你可以陪小江喝啊。” 绝对不要怀疑薛明芹的开明。 “薛阿姨,我不喝,吃点饭挺好。” 江辰笑道。 薛明芹也没勉强,“那晚上让舅舅陪你喝,对了,小柳也回来了。” 薛家的亲戚江辰基本上都见过,和他一样,都是普通家庭,李姝蕊的小姨家可能好点,在国企上班,两口子都算是体制内的员工。 不过嘛。 日子肯定是越过越好。 薛家平平凡凡,但是胜在下一代有出息,李姝蕊就不提了,他的表妹也就是舅舅薛贵的女孩不仅出国留学,并且还找了个年轻有为的男朋友,曾就职于世界金融中心华尔街,而现在,更是了不得。 “你们之前去国外旅游,不是去过纽约看过雅莉他们吗?” “嗯,去过。” 江辰点头。 “那你们应该也见了小柳吧?听蕊蕊的舅妈说,小柳现在跳槽了,去了一家更厉害的世界级公司,叫什么贝莱德,好像比我们国家的任何企业都厉害。是不是真的?” “差不多。” 李姝蕊回道。 薛明芹惊讶,当然,还有喜悦,和李姝蕊的舅妈邹落霞不同,江辰和那位长辈也打过几次交道,人家还一起去过东海,怎么说呢……只能说对方是一个、很真实的人。 亲戚之间,会较劲、会攀比,这是人之常情,就像邹落霞当初会质疑那枚血钻的真实性。 而反倒薛明芹这样的性格才是少数。 也是。 舅妈只是舅妈,是外姓,而李姝蕊的表妹薛雅莉和她是同姓,从这方面出发,心态应该会有点不太一样。 换作邹落霞,或许会酸溜溜,但她打心底的为侄女、为弟弟一家感到高兴。 当然。 话说回来,那是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李姝蕊的舅妈之后不断在改变。 “雅莉这孩子眼光还是挺不错的,他们俩孩子的事情应该算是真成了,这次回来是来看房子的,你舅妈这几天一直在邀请我去一起看看,参考参考意见。” “舅舅舅妈给雅莉买房子?” 李姝蕊问。 “嗯。要是结婚,他们住的那套房子肯定不合适了,太小。而且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小柳他事业这么成功,你舅舅舅妈肯定也不想太……” “他们以后肯定在国外定居了,一年可能都很难回来几趟。” 不知道是不是进入商界的原因,李姝蕊倒是越来越务实了,习惯性从性价比出发。 “回不回来这房子也得买。” 一向不太在乎物质享受的薛明芹这次的态度很是坚决,“你舅舅他们努力一辈子为了什么?他们也就一个孩子。” 桌子底下,江辰拿脚悄悄碰了碰女友。 李姝蕊不再与母亲争辩。 有些观念是源远流长根深蒂固的。 结婚就得买车买房。 还有嫁妆陪嫁。 楼市为什么没有彻底垮塌,就是得益于这种观念提供了支持力。 平时不买可以。 可是结婚的时候逃不掉吧? 琴岛的习俗还算人性化,女方还买房子,某些地方女方出嫁,只进不出,一毛不拔,当然,可能也和地方风俗没关系,纯粹取决于家风。 “舅舅他们看了哪些位置?” “年华里,四季云顶,七里香都……” “这些都是高档小区吧?”李姝蕊问母亲。 “嗯,是不便宜,四季云顶估计就四万往上了吧。” 琴岛虽然比不上京都东海,但也是新一线,房价处于国内领先水平。 四万一平,就按一百个平方算,那也得要四百万了,而且稍后的家居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所谓的百万富翁,确实成为了过去式,在一二线城市可能连套遮风避雨的居所都买不起。 薛家的事,江辰肯定不好插嘴,尤其是这种事情,专心吃饭。 “舅舅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李姝蕊忍不住问。 假设要四百万,30%的首付,那也得要一百二十万。 多少普通家庭能够一口气掏出一百二十万现金? “你舅舅的积蓄应该没这么多。但现在也只是看看,也没有确定非得买那么贵的地段。” 薛明芹当真没把江辰当外人,捧着碗直言不讳。 “应该是舅妈的主意吧。” 李姝蕊道。 薛明芹笑了笑,“你舅妈只有雅莉那么一个心头肉,当然想给她最好的。而且房子又不是经常买,一辈子可能也就这么一次,我支持你舅妈。” “可是舅舅他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到时候也得雅莉去还贷款。” 李姝蕊低头吃饭。 “雅莉现在也毕业了了,有能力赚钱。” “三百万的贷款,妈,你知道一个月得还多少钱吗?雅莉就算现在赚钱了,可她人在国外。需要为一套自己用不上的房子,耗费这样的成本吗?” 不得不承认,李姝蕊的分析很有道理,也很客观。 “你啊,是不是想多了。如果雅莉不同意,你舅妈再好面子,也不可能做这么大的主。小柳那么优秀,你觉得会让雅莉来还吗?” 闻言,李姝蕊立即不作声了。 薛明芹给女儿夹菜,“待会见到你舅妈,可别乱说话。他们喜欢哪里就买哪里。” 薛明芹是懂人情世故的。 “薛阿姨有没有考虑换一套房子?” 江辰突然开口。 别人家的事情他没资格插嘴,但李家的问题他还是有身份可以发言的。 薛明芹微愣,而后立即摇头,“我住这里挺好的。” 虽然没有提前预谋过,但李姝蕊瞬间领悟男友的意思。 “妈,舅舅他们住的也挺好,为什么要想着买新房子?” 薛明芹走神,而后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女儿,“……你们,也要结婚了?” 刹那间。 越来越喜怒不形于色的李总闹了个大红脸。 江辰轻咳一声,默不作声,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干饭。 “妈,和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小区很多设施都老化了,租户也是越来越多,原来的业主大部分都搬到了崂山那边,客厅的墙都开始开裂了。” 薛明芹不以为意,“墙皮开裂很正常,住久了都会发生。” “妈,你真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啊。” 薛明芹苦笑,她当然明白女儿的孝心,就像父母希望儿女成龙成凤一样,父母也只是希望儿女过得好,而不是期望从儿女身上得到什么回报。 “蕊蕊,你和小江好好的,妈妈就很幸福了。” “薛阿姨,这盘西红柿炒鸡蛋不错,您尝尝。” 还想说话的李姝蕊偏头看了眼打断她的男友,安静下来。 吃完饭,自然由两个晚辈洗碗。 “我该不该给我妈换套房子?” 盥洗池前,李姝蕊边冲洗碗筷边问。 “应该。” 负责擦拭水渍工作的江辰不假思索。 “怎么做?” 李姝蕊偏头,单边麻花辫垂在肩头,很有少女感。 江辰擦着盘子,“交给我。” 而后果然就交给他了。 李姝蕊干脆的把碗筷放进盥洗池里,而后甩了甩手,转身往厨房外走,“妈,是不是该给小伯喂狗粮了?” 江辰愕然,继而哭笑不得,只能接替对方的位置,老实干活。 崂山。 两家人在一小区门口碰面。 四季云顶。 薛明芹在餐桌上提过,听名字就感觉不便宜的类型。 “呦,小江来了!” 邹落霞确实变化很大,看见突然出现的江辰无比的热情,笑得和花儿一样。 上次陪姑姐去东海,她可是亲眼见证了人家的实力。 “舅舅,舅妈……” 江辰同李姝蕊一起依次打招呼。 “姐,姐夫。” 薛雅莉笑容明媚,还是习惯性的戴着一顶帽子。 曾经华尔街的金融骄子柳宏志自然也在,事业上明明攀高了一大步,却没有任何的倨傲自得,扶了扶金丝边眼镜,微笑的站在女友旁边。 不对。 现在看样子,应该称呼为未婚妻了。 “啧,姐,我现在看蕊蕊和小江真是越来越有夫妻相了,瞅瞅,这才叫天造地设金童玉女啊,多好……” 妻子能豁得出脸,但李姝蕊的舅舅薛贵有点看不过去,人家第一次来琴岛妻子是什么态度,得知人家的实力后态度立马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 这叫什么? 典型的势利眼啊! 哪像当长辈的样子。 哪怕一直不冷不热也行啊,好歹算有骨气。 “行了,你少说两句。” “你这个当舅舅的怎么回事?蕊蕊找了个好归属。你不开心是吧?” 邹落霞倒打一耙。 她这样的性格,其实能从侧面反应出薛家的情况,薛贵肯定是一直被拿捏的,这不,立马又被妻子呛得吭吭哧哧哑口无言。 “不是看房子吗,进去吧。” 薛明芹已经习惯了,虽然这是她弟,但每个家庭有每个家庭的相处方式,这么多年一直都这么过来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姐,等等,售楼部的马上过来,她带我们去。” 没过一会,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妇女小跑了过来,估计就是四季云顶的售楼部销售,张嘴就是一声“邹姐”,叫得格外亲热。 “我把我闺女和闺女的男朋友还有我姑姐一家都带来了,再去看看我上次看的那套房子。” “行,哎呀,邹姐你们家的基因怎么这么好,都是帅哥美女。” 不愧是销售啊,嘴巴就是甜。 “还行吧。形象其实不重要,重要是内在。” 在外人面前,邹落霞还是挺“谦虚”的。 四万一平左右的小区,环境自然没得说,和公园似的。 “这么大啊,总共多少平?” 等跟着销售上楼进了屋,看了现场,薛明芹才发现弟妹看中的房子比她想象的更要大气。 一个客厅好像就比她住的房子还要宽阔。 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 “建筑面积是一百八十三平。” 销售姓田,笑容满面的介绍,“邹姐的眼光很好,这个户型是我们四季云顶最好的户型了。” “一百八十平……” 薛明芹猝不及防,这无疑就是所谓的大平层了,她不禁看向弟妹,“落霞,用得着这么大吗?” “姐,你想啊,以后雅莉肯定是要生孩子的,现在和我们那会不一样了,经济条件允许,肯定是生得越多越好,我们到时候也得过来照顾,当然是买越大越好。” 薛明芹顿时无话可说。 “再者说和蕊蕊的豪宅比起来,这算得了什么!”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 又不是第一次接待了,其实这位姓田的女销售经理不止一次听这位邹姐提起过她的子侄们。 干这个行当,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眼力劲。 也就是不管对方吹得多么厉害,作为销售工作者,心里得有自己的一杆秤。 这位邹姐,一看就不是什么贵妇人,没那种气质,但是既然敢来看她们四季云顶的房子,并且举手投足间展露出的那股子自信,无不告诉她有一定的实力。 但是刚才说的什么? 琴岛是新一线城市,四季云顶放在琴岛,那也是有名有姓的楼盘,最贵的户型超过千万,什么档次的豪宅,能够把她们四季云顶比的一文不值? 当然。 作为销售,肯定得懂装糊涂,不能去得罪客户。 “姐,我领你去看看,莉莉走,对了,蕊蕊你也来参观参观,给你妹妹参考参考意见。” 薛贵也被拉去了。 只剩下两个年轻男人。 “恭喜了。” 江辰笑容诚挚。 这位华尔街精英有自己的脑筋,但不是坏,起码没有辜负薛雅莉。 不过江老板也不想想,有他这么一尊大佛在背后坐镇,人家有胆量始乱终弃吗? 华尔街的精英,怎么可能不懂利弊权衡。 “雅莉说了,我们可以等江先生和姐……” 薛雅莉敢叫姐夫,但他不敢冒犯。 “什么年代了,不流行封建社会那一套,真因为我们耽搁了你们的正事,舅妈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埋怨死我。” 柳宏志推了推眼镜,露出微笑。 都觉得是女友幸运。 包括薛家人自己。 可只有他清楚,幸运的究竟是谁。 第1286章 四季云顶(2) “蕊蕊,你觉得怎么样?” 在四季云顶售楼部田经理的带领下边参观这套大平层,邹落霞一边询问外甥女的意见。 没错。 都略过了大姑姐。 时代不一样了。 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 外甥女的见识要大的多。 在家里就有过嘱咐的薛明芹再度朝女儿使眼色。 “雅莉喜欢就行。” 李姝蕊果然没胡乱说话。 “我都看了两个月了,差不多把琴岛的楼盘转了个遍,比较下来,我还是觉得年华里和这里最好……” 看来是决赛圈了。 “邹姐,您要说年华里那就算了,和我们四季云顶没得比。” 田经理不出意外插嘴进来,作为销售,这个时候要是不懂得抓住机会,那就不适合干这行了。 邹落霞看向她,脱口而出道:“不是吧,年华里还有别墅呢。” 言外之意无疑是年华里比四季云顶档次更高。 有点打脸。 不过作为客户,等同于上帝,也没必要去照顾销售的面子。 “年华里是有别墅,可是邹姐,你需要买的是别墅吗?” 三十左右的年纪,在这一行肯定已经是老资历了,这位田经理反应的确快,没有不愉,也没有尴尬,即使心里有,至少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立即开始一条条剖析道:“我们四季云顶都是统一的大平层,配备一流的物业管家,让每一位业主都能享受无微不至的服务……” “年华里的物业也不差吧。” 邹落霞本能反驳。 薛雅莉不禁推了推母亲的胳膊。 好歹还在享受人家的服务,在逛人家的楼盘,一而再再而三夸其他项目,多少有些不太礼貌。 年轻人,受教育程度高,修养好,脸皮肯定要比上一代薄一些。 邹落霞哪里在乎这些,买房子是大事,当然要货比三家买的明明白白,不能被忽悠。 “年华里的物业是不差,但它里面又有别墅区又有高层,邹姐觉得高层和别墅区的业主能享受到同样的服务吗?” 这个田经理确实很厉害,面对邹落霞的质疑不仅没有情绪,并且刁钻的把握到了人性的弱点,尖锐扎针,将感官放大。 服务好不好,是一件唯心的事儿,嘴上是没法说服人的。 但是平不平等,却能一目了然。 退一步说,人可以忍受不完美,但是没法忍受被歧视。 邹落霞顿时说不出话了。 “而且年华里的开发商是谁,邹姐应该也清楚。” 还真别说。 邹落霞不清楚。 买房子不就看户型地段价格吗,和开发商有什么关系? “是谁?” 即使不在意,但邹落霞还是本能的问了句。 “恒生地产。” “不对吧,我记得年华里的开发商好像是我们本地的一家企业啊。” 薛明芹不由开口。 “姐,你说的没错。” 这位田经理名叫田蜜,人如其名,嘴巴相当之甜,她耐心的对薛明芹解释道:“但是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很多楼盘的开发商不止一家,就像年华里,它就是多家企业联合开发的,恒生地产就是其中之一。不信你们去查,这种事情是说不了谎的。” “这个恒生怎么了?” 邹落霞居然莫名其妙的问。 看来神州的确地大物博。 就算再大的雷,也不见得所有人都会听到。 “恒生地产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房地产企业。” 说着,薛雅莉停顿了下,补充道:“以前。” 而后她继续向不怎么关心新闻的母亲解释:“因为资金链断裂和债务问题,恒生地产的房产项目很多都陷入了停摆状态,董事长也进了监狱。” “邹姐,您女儿说的很对!” 田蜜趁热打铁,“为什么年华里三期别墅工程到现在都没有完工?恒生地产欠了万亿啊!全国各地不知道害了多少业主。你说恒生地产的房子还能买吗?” “万亿?!” 邹落霞眼珠瞪大,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假的?” 李姝蕊安静不语。 薛雅莉“嗯”了一声。 邹落霞心惊肉跳,拍着胸脯,庆幸的对经理田蜜道:“小田啊,多亏你提醒了,差点就上当了,这些房产公司真是缺德,房子那么贵居然还能欠这么多钱,绝对是给贪污了!统统应该拉去枪毙!” 经理田蜜笑逐颜开,“邹姐,我告诉你这些就是不想你上当受骗。有些公司就是太狡猾了,就像邹姐一样,很多人都不知道年华里是谁开发的,所以那些买了年华里三期别墅的业主实在是倒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房子,甚至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拿到房子。” “唉。” 邹落霞叹了口气,虽然中招的不是她,但作为购房者的一员,她难免同仇敌忾。 买得起别墅,绝对都是有实力的人了。 连这样的人都敢坑。 在和购房者的天秤上,房地产企业永远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啊。 “姐,看来待会不用去看年华里了。” 邹落霞心里剔除了一个选项。 薛明芹点了点头。 作为老百姓,她哪里懂这些,人家从业人员说什么她自然就信什么,哪会怀疑。 不过作为男士,薛贵还是有主见,提出疑问,“年华里三期别墅不是在建吗?听说马上就能竣工。” “哥,说是那么说,其实只是装装样子而已。派几个工人在那转转,就算应付了。恒生地产都被国家强制执行了,它说马上能竣工,您觉得可信吗?” 薛贵也无法反驳。 李姝蕊几次三番看向那个掏心掏肺的销售经理,或许是想到母亲来之前的叮嘱,没有插言。 “邹姐,您看您也来看了这么多次了,各方面您都满意,要不就定下吧?您装修也需要时间。” 现在看得是样板间,买肯定是毛坯。 “莉莉,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邹落霞问女儿。 “我觉得有点大了。” 薛贵道。 “闭嘴,没问你。” 邹落霞横了丈夫一眼,给警告眼神。 “挺好的。” 薛雅莉其实也觉得有点大了,但既然母亲喜欢,大就大点,也没太所谓。 见女儿点头,邹落霞顿时喜上眉梢,赶忙对经理田蜜道:“那小田,今天就签合同吧。” “好的邹姐!” 见终于搞定这一单,经理田蜜也是笑容灿烂。 “定了,就这套。” 走回来,薛雅莉对男友道。 柳宏志微笑着点头,似乎一栋大几百万的房子不值一提。 签约肯定不会在这里。 得回售楼部。 “姐,等房子装修好了,你有空可以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去售楼部的路上,邹落霞挽着薛明芹,眉飞色舞,叽叽喳喳。 “那怎么行。” 薛明芹赶忙拒绝。 “有什么不行。反正房子这么大。姐,你那房子确实老了,你看看这里的环境,简直没法比啊,哪像在同一个城市。姐,你要是介意,干脆让蕊蕊给你也买一套,我们做邻居。” “瞎说什么。” 薛贵呵斥,“姐要是想换,蕊蕊不早买了。” 邹落霞立即闭嘴,回头不好意思冲李姝蕊笑,“不好意思啊蕊蕊,舅妈没别的意思。” 李姝蕊不以为意的笑,“舅妈,你确实得帮我好好劝劝我妈。她现在还养了狗,等狗大一点,多不方便。” “是啊。姐,养狗就得房子大。” 薛明芹瞪了女儿一眼,“那养狗就不是买高楼,应该买前庭后院的别墅。” “也行啊。” 李姝蕊纯真的笑。 薛明芹哭笑不得。 “唉……” 邹落霞挽着姑姐的手更紧了紧,这一声不由自主的叹气,百感交集。 来到售楼部。 茶水客客气气的招待。 还有水果。 今天当然只是签意向合同,缴纳定金。 “邹姐,您看看,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定金十万。”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邹落霞经手的最大一笔开销了,即使喝了半杯茶,还是按捺不住心情激动的颤抖。 字肯定最后是得交给薛雅莉去签,可是当拿起合约看了一会,邹落霞发现不对,抬起头,皱眉道:“小田,我们说好的不是4万2吗?怎么变4万4了?” 经理田蜜不慌不忙,“邹姐,我说4万2的是什么时候?” “我第一次来这里看房子的时候啊。” “对啊,您第一次来应该都是一个月以前了吧?邹姐,房价是有波动的,当时我可以给您4万2,但是现在房价涨了,如果您当时定的话就好了。” “莉莉,你算算差多少。” 邹落霞立即问女儿。 “一百八十平的话,差36万。” 不愧是金融骄子,对数字的敏感度很高,柳宏志看着准岳母手里的合同,很快给出答案。 36万。 邹落霞心脏一抽。 她确实不是什么贵妇人,虽然有些爱慕虚荣,但不代表不识柴米油盐酱醋贵。 相反。 她已经过了大半辈子这样的日子。 36万。 都可以买一台好车了! 个把月的时间要多出一台车的钱,她如何能接受! “小田,话不是这么说的吧。我来的时候你告诉我4万2,我才会着重考虑这里,要不然我也不会来看这么多次。你后面也没有和我提涨价的事啊。现在要买了,你告诉我涨了这么多,这、这不太应该吧?” 经理田蜜似乎也很无奈,且无辜。 “邹姐,总不能你每来一次我就和你强调一次价格吧?真这么做,那您肯定又会觉得我没有礼貌了。” 论口才,邹落霞欺负欺负丈夫薛贵是绰绰有余,可哪里会是人家的对手,顿时被怼的无话可说。 “4万2,不能卖吗?” 薛雅莉道。 经理田蜜苦笑,“我只是一个销售,哪里有权力做主。” “这套房子成交,你拿的提成应该不少,你如果不能做主,可以向你的领导争取一下。” 看着对方平静的脸蛋,经理田蜜立即明白这个戴帽子的姑娘比她母亲要难对付得多。 “小姐,4万2真的不可能。现在楼市回暖了……” “你先去争取一下。” 薛雅莉道。 不愧是姐妹。 的确都成熟啊。 江辰暗自感慨。 “那……我去试试……各位稍坐。” 经理田蜜勉为其难的起身。 “早知道当时就定了,居然贵这么多。” 邹落霞后悔不迭。 “贵了就不买!难道非得买?这些都是资本家的套路!资本家就想吸干老百姓的最后一滴血。” 薛贵冷哼道。 几人皆朝他看来。 “小江,我没说你啊。” 薛贵脸色微变,立即道,而后又看向准女婿,略带尴尬:“宏志,我也没说你。” 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叫你别说话!” 邹落霞笑骂,而后忧心的看向女儿,“莉莉,你说怎么办?” “先听听她的答复。” “要是不肯让价怎么办?” “如果妈真的喜欢,能怎么办,还不得买。” 薛雅莉扶了扶休闲帽,忽而又变得俏皮起来。 邹落霞感动且欣慰的抓住女儿的手,拍了拍,“唉,妈知道你有孝心,但是三十多万啊,妈实在是舍不得。你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多多少少肯定会降一点的。和买车一样,妈,她说不定去趟厕所就会回来。” 薛雅莉诙谐的道。 确实没有等太久,也就七八分钟的时间,经理田蜜去而复返。 “我已经向我们领导尽最大的努力申请了,每平方降300,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或许是为了让邹落霞更清楚直观,她补充道:“总价大概降了6万块钱。” 6万。 很多普通人一年的收入了。 “那不是还得多出30万?” 邹落霞可能没太大的文化,但是逻辑思维很清晰,没有被糊弄过去。 “是的邹姐,这已经底价了。不可能再降。来看我们房子的客户有很多。” 开始施加压力了。 销售的惯用手段。 “这样,你再降两百,我们就成交!” 邹落霞咬牙道。 经理田蜜忍不住笑了,“邹姐,大几百万的房子,您有必要在意这么点钱吗?” 听起来没有毛病,但实际荒谬绝伦。 有钱和浪费钱是两码事。 而且房子的成交价是多少,与销售的提成是挂钩的。 在一定范围内,销售卖出去的价格越高,提成肯定越高。 如果是真有实力消费得起这里房子的业主多半不会纠结,但邹落霞无疑比较特殊。 “小田,算是帮邹姐一个忙,你再去向你的领导争取一下,要不你把你领导叫来,我们直接和他谈。” “邹姐,不可能再降了。” 经理田蜜笑容收敛,语气依旧客气,但态度明显发生了细微变化,给人一种强硬的感觉。 作为客户,邹落霞反倒变得有点不知所措。 “邹姐,出于我个人的真心建议,您不要再犹豫了,过几天再来,可能会更贵。” 售楼部里还有几桌在洽谈,说明房地产的高端市场行情并不算太差。 “肖总您好,您现在要来吗?在路上了?嗯好,我就在售楼部,我等您。” 经理田蜜接到一个电话,接完后,歉意的道:“邹姐,不好意思,有客户要来看房,也是你看中那套,你如果还没法决定,那就先回去考虑吧。” 邹落霞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小田,你不会要把房子卖给别人吧?” “邹姐,房子不是我的。卖给谁我没有权利决定,取决于谁先签约。您可以先考虑,不好意思。” 说完,她起身离开。 不是说楼市萎靡吗? 不对劲啊。 销售人员明明这么硬气。 看着那销售洒脱的背影,江辰都有点意外,而后就听到一道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是薛贵。 “不买了,走!” 第1287章 四季云顶(3) 李姝蕊舅舅或许没有太大的成就,只是茫茫如海的普通人里的一员,但是他绝对不缺乏骨气。 就好比他面对江辰,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现在,态度相差并不大,在这一点上和妻子邹落霞大相径庭。 而且眼下也不是他穷讲究。 作为消费者,就算不能享受上帝一样的待遇,也没必要花钱买气受吧? 怎么着? 是琴岛没有其他楼盘了? 那位田经理接电话后就走了,将邹落霞撂在这里,很可能是遇到了购房意向更强烈或者更爽快的客户。 销售在乎的提成,是成交几率,站在那位田经理的立场,把心思和精力用在更可能带来订单的客户身上,无可厚非,但是有句话说得好,买卖不成仁义在,作为楼盘销售,代表的不仅只是自己,还有楼盘的形象,不能太过急功近利,起码没必要这么直白,可以圆滑点,避免让客户察觉出来。 就算有人来看房,就一定要当面说出来吗? 作为资深销售,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位田经理肯定懂,想必是邹落霞的磨磨唧唧讨价还价让她也产生了个人情绪,并且没有妥善的进行克制。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生活中无所谓,没必要勉强自己,但在职场不一样,一定得进行自我约束。 作为销售,适应性的应付各种类型的客户,不就是本职的工作吗? 经理田蜜的做法不仅暴露出了她职业能力或者说职业态度的不足,并且导致薛贵对四季云顶整个楼盘都产生了反感,沉着脸要走。 “你急什么!” 邹落霞其实也很恼火,但还是克制情绪拉住丈夫。 “还坐着干什么。你没听到人家说什么,这里的房子不愁卖,不缺你一个客户。” 薛贵挺清醒的,可以说非常贴切且直观的翻译出了那位田经理临走时的潜台词。 “你和一个销售较什么劲!她不过是一个打工的!” 邹落霞很会找平衡,也完全没有任何毛病,有些销售干久了,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当成老板了。但薛贵比较轴,没她会变通,板着脸,怒其不争道:“你还要买是吧?!” “房子你也看了,真的很不错。” “不错又怎么样?我就算去睡桥洞都比睡这里舒坦!” 薛贵充分演绎出什么叫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也如相当一部分人的缩影。 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有骨气。 江辰仿佛假装隐形,做玩手机模样,但还是朝李姝蕊使了个眼色,示意劝劝。 李姝蕊看见了,同时假装没看见,充分执行母亲大人的指令,闭口不言,无动于衷。 作为长辈,在晚辈面前这般吵闹,确实有失体面,可薛雅莉应该是习惯了,而柳宏志经过接触或许是也了解了未来岳丈岳母的性格,同样没太大的反应,可同时,以他的身份,此情此景,又应该有些左右为难,站在谁那边都不合适。 “你们两个,吵了半辈子还没吵够,买房子都能拌嘴,也不怕孩子们看了笑话。” 最后还是只有作为大姐的薛明芹站出来说话,提醒夫妻俩注意形象,至少未来女婿在旁边。 “就是,姐,你看看他,就和头倔驴似的,明明是一件高兴的事,他非得搞破坏。” 薛贵不忿,又想驳斥了,可是看到姐姐警告的眼神,又想起孩子们都在,终究还是强行忍了回去,黑着脸坐着,不吭声了。 男人,到底是需要顾全大局一些。 “莉莉,你说,还买不买?” 邹落霞把决定权抛给女儿。 “妈,人家都走了。” 薛雅莉无奈的笑,这次是站在了父亲这边。 “她走了有什么关系?这里这么多销售,找谁买不都一样。” 薛雅莉欲言又止,还是提醒道:“妈,行有行规,你之前都是人家接待的,临到头换个人成交……” “我懂你的意思。” 邹落霞很快道:“可又不是我们的问题。我们还在谈呢,她把我们撂在这里,去接待别人了,是她先没有职业道德。” 邹落霞的确是泼辣,语如连珠。 “还是说四季云顶为了她一个打工的。能不把房子卖给我们了?” 饶是薛雅莉一时间都哑口无言。 资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追逐利益,肯定不可能为了一个卖货的去将客户拒之门外。 但购物最主要的什么? 除了实用性外,商品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附加属性,提供情绪价值。 换个销售的确可以买,但父亲搬进来,可能永远都不会开心。 在薛家,母亲邹落霞肯定属于强势的一方,但不代表薛雅莉会无视父亲的心情。 “妈,换个楼盘吧。” 邹落霞当然也清楚女儿心里想什么,听女儿都表态了,也就没有再坚持。 她们是夫妻,不是仇人,强势归强势,也不会完全忽视丈夫的感受。 “那去哪?” 邹落霞松口。 “你不是把琴岛的楼盘都看遍了吗,还有哪些中意的?” 薛明芹问。 “看过年华里了吗?离这里好像也不远。”一直拨着手机的江辰抬起头。 话音落地,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朝他移来。 “年华里?” 邹落霞确认。 刚才看房时和柳宏志待在客厅不知内情的江辰点头,“我查了查,和四季云顶的档次也相差不大。。” 薛明芹表情古怪,欲言又止。 李姝蕊看着热心建议的男友,估计想说话,却又不适合说话。 “……小江,我之前也比较喜欢年华里,但是小田说,年华里背后的开发商是什么地产,欠了万亿!” 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要是这个时候还有人怂恿自己买年华里的房子…… 也幸亏是江辰。 换个人,邹落霞非得骂死对方不可。 柳宏志抬起一根手指扶了扶金丝眼镜。 “是刚才那个销售说的?” 江辰愣了愣,似乎有点意外。 “对啊,小江,现在这些卖房子的,实在是太坏了,想方设法只是为了骗钱,收到钱就不管了,把烂尾房子扔在那里,哪里管业主的死活。” “舅妈,那是以前,恒生地产现在重组了……” 李姝蕊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公道话。 “蕊蕊,骗子的话信不得啊,全部都是烟雾弹!他们能雇工人演戏骗你继续上套,也多得是办法编一些假消息出来。” 这种年纪的人,是上当受骗的主力军,可薛雅莉应该永远不会担心母亲邹落霞会被电诈份子引诱。 都会举一反三了。 看着言之凿凿、一本正经的舅妈,李姝蕊再度陷入沉默。 “那您知道四季云顶背后的开发商是谁吗?” 江辰随即提出一个问题。 煞有其事滔滔不绝的邹落霞顿时一愣,而后本能摇头。 “和年华里一样,四季云顶项目,也有恒生地产的股份。” 语不惊人死不休! 邹落霞眼眶放大。 对四季云顶形成恶劣印象的薛贵也是走神。 甚至这两口子都还没来得及说话,薛明芹先一步忍不住开口。 “这里也是恒生地产的股份?小江,真的假的?” “薛阿姨,你们都不知道吗?” 知道啥啊! 那个田经理痛批年华里的时候,也没见提其实都是同父异母的异性兄弟啊。 “小江,你怎么知道的?网上查的?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 邹落霞赶忙询问。 互联网时代。 老百姓确实可以从网络上查询到很多信息,但也不是所有的资料都会进行公示的。 “因为江先生主导了对恒生地产的收购工作。” 柳宏志平静开口。 主打一个各论各的。 当然。 这个时候没谁在意他对江辰的称呼问题。 ……什么叫、主导了对恒生地产的收购工作? 能不能来个人解释一下? 几位长辈当场石化。 就算薛雅莉都面露错愕之色,无疑男友并没有告诉她这个消息。 “宏志……你说啥?你说小江……” 邹落霞磕磕绊绊,乡音都出来了。 “姐刚才说的是事实,恒生地产不是之前的恒生地产了,它已经完成了资产重组,债务问题得到了处理解决,正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清盘工作,不用再担心烂尾问题。” 邹落霞脑袋有点懵。 薛贵也是。 薛明芹一样是。。。 柳宏志说的多余的那些,她们并不关心,或者说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关心。 此时此刻,她们脑子里只有几个字眼在漂浮、萦绕。 收购…… 万亿……?! “咕噜。” 邹落霞吞咽了口唾沫,满脸的骇然。 住东海的春秋华府,已经是普通人对有钱人想象力的极限了。 万亿——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小江,你有……万亿?” 邹落霞情不自禁发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商业上的东西,她肯定是不懂的,只能把字面上的意思简单的串联起来。 收购了负债万亿的公司,岂不是花了万亿的资产? 江辰沉默了,一时间没有回答邹落霞的问题。 没错。 确实是不好回答。 不过并不是因为这个问题的肤浅和可笑! 作为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妇女,邹落霞的确见识有限,但是她这个时候却偏偏歪打正着! 江老板有万亿吗? 还真有! 并且还不止一个万亿! 承认吗? 显然不可能。 但是又不好对长辈撒谎。 所以江辰只能沉默以对。 “妈,不能这么理解,全世界最有钱的人都没有这么多钱啊,商业上的收购很复杂的,不是菜市场买菜,一百块就买多少斤肉。” 还是薛雅莉帮忙解了围,虽然这么劝母亲,但是她看向江辰的眼神,还是充满了震撼。 她好像明白了男友这次为什么会放下工作跟着一起回来。 “蕊蕊,你怎么不早说。” 薛明芹看向女儿,脑子里仍然嗡嗡作响。 就算不是那么回事,但是也足够惊世骇俗啊。 “不是您不让我说吗。” 李姝蕊小声的道。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说了。” “姐,姐,不怪,不怪哈,蕊蕊肯定是不想吓到我们,舅妈理解。” 邹落霞忙道。 “这么说来,这里都是小江的楼盘了?” “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江辰同志的谦逊一如既往,而后幽默道:“不过如果您考虑购买恒生地产旗下的楼盘的话。可以享受到先行的优惠政策。” “……” “……” “……” 该沉默的不该沉默的都沉默了。 “什么优惠政策?” “首付比例降低到15%,房贷利率下调……” 江老板亲自带货。 “……” “……” “……” “邹姐慢走。” 从售楼部出来的时候,碰到了还在等人的经理田蜜。 虽然不忘打招呼,但比之前迎接的时候,笑容公式化了很多,甚至有股不冷不热的味道。 又没成交,也正常。 当然。 邹落霞也没在其他销售那里签合同。 既然都是恒生地产入股的楼盘,那还有什么区别? 而且有小江在,还能申请“内部购”。 别墅也能看看了…… “小田,卖房子确实很辛苦,但也得诚实。” 邹落霞道,已经没有了不满与不快。 心态变了。 她准女婿什么身份。 她准外甥女婿又是什么身份? 有必要和一个卖货的去计较吗。 经理田蜜肯定莫名其妙,轻轻皱眉,目送一行人远去。 可是很快她就感受到不对了。 没有等到正在路上的客户,倒是销售部门的一把手急匆匆从售楼部里走了出来。 “代总!” 田蜜立即尊敬打招呼。 可是这位开保时捷的代总好像心情不太好,面色难看,看到她后停下,盯着她,不说话。 “代总找我?” 田蜜试探性道。 “你在这里干什么?” 平时对底下员工很随和的代总一反常态。 “有客户要来看房,我在这里等。” 田蜜立即解释,同时,也有在领导面前凸显自己敬业精神的意思。 “你不用等了。” 田蜜闻言一愣,还没来得及问,只听到:“你被开除了。” 毫无预兆的晴天霹雳劈得田蜜有点晃神,以及恍惚。 她愣了好一会,然后表情大变,急不可耐的还是问出了那三个字。 “为什么?!” 代总看着她。 “我为公司工作了三年,多次拿下月度销冠,代总,为什么开除我?!” 换作普通点的员工,应该都不屑于解释,可能是看在这么久的情谊以及对方的成绩上,代总面无表情的道:“我也不知道。” 田蜜又是一愣。 “是上面老总下的命令。” 仁至义尽。 上面的老总肯定不会知道一个基层的销售人员,至于究竟为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职场上,要管住自己的好奇心,知道太多,从来不是一件好事。 “去财务领这个月的工资吧。” 资本向来无情。 扫地出门的时候,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说完代总冷漠转身,返回售楼部。 只留下靠卖房步入小资生活的经理田蜜,失魂落魄。 第1288章 爱意东升西落,浪漫至死不渝 琴岛发展最好的市南。 某私房菜馆。 基本上不对外营业。 因为小姑子两口子在体制内的关系,偶尔会来应酬,所以才得以享受特殊待遇。 要是平时,邹落霞肯定会逮住机会大夸一番,家有贵戚怎能不常挂嘴边,但是现在—— 还是算了。 “姐,哥,嫂子……” 薛书芝两口子提前到,在此之前已经得知小辈们都回来,热情亲切的打招呼。 “蕊蕊,莉莉,小江,小柳,快坐。” 薛家人都挺有特色。 李姝蕊的小姨和小姨父就和舅舅薛贵与舅妈邹落霞一家截然不同,都在国企单位上班,虽然波澜不惊但也无忧无虑,以至于快四十的年纪,都还没孩子。 身为党员,居然不响应国家的号召啊。 开个玩笑。 生不生孩子,是每个人基本的权力和自由,天王老子也没法干涉。 如果对目前的生活状态感到满意,不生孩子也没有什么影响。 “书芝,让你们破费了啊。” 薛明芹不好意思的道。 “姐,说什么呢。孩子们难得回来一趟,过年的时候聚的都没有这么齐。” “对啊姐,书芝她们可以报销的,对吧书芝。”邹落霞接话。 及肩短发气质知性的薛书芝笑着点头,“嫂子说的对。我们可以开票。” “你觉得谁都都钻钱眼里。蔡荣和小芝什么时候占过国家便宜了?” 薛贵瞪妻子。 说话也不看场合! 自家人开开玩笑无伤大雅,但闺女和外甥女的男友都在,这不是抹黑小妹和妹夫的形象? “哥,我倒是挺想占的,但是柴荣这个人不懂变通啊。” 薛书芝故意睨丈夫。 李姝蕊的小姨父和初次见面时一样,打眼就知道是那种顾家过日子的好男人,安静温和,对妻子的打趣不以为意,笑着开口道:“嫂子,房子看好了吗?” “买了。” 邹落霞立即点头,难掩兴奋。 “买都买了?” 薛书芝惊讶,“还是买的四季云顶?” “不是。买的年华里的别墅。” 薛书芝一愣,始料未及,还没得及说话,只见邹落霞朝薛雅莉使眼色。 “莉莉,把东西给小姑。” 拿着一个牛皮袋的薛雅莉起身,从牛皮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小姑,给。” “这是什么?” 薛书芝疑惑接过,低头一瞧,发现是购房合同。 “书芝,你在上面签个字,我们一家人以后就都是邻居了。” 邹落霞迫不及待道。 不愿意为五斗米折腰的薛贵此时,也不由自主泄露出一抹笑容。 邻居? 薛书芝不明就里,本能的翻来购房合同,以为是嫂子家刚签的合约,结果不可思议的在第一页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嫂子,这怎么是我的名字?” 她匪夷所思。 “对啊,就是你的。我,姐,还有你,一家一套。” 邹落霞眼角的皱纹挤得更似花儿了。 薛书芝愣神。 柴荣也是一样。 夫妻俩不约而同对视一眼,薛书芝而后急忙道:“嫂子,你别和我们开玩笑了,我和柴荣那点工资哪里买得起别墅!” 以前,她们两口子应该是家族里条件最好的,虽然不指望能大富大贵,但是相当稳定,而且作为国企职工,福利待遇优厚,绝对要超出大部分家庭。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到了她们这个年纪,比的已经不是自己了,而是后代。 外甥女和侄女有出息啊。 找的男朋友又是一个比一个优秀。 导致哥哥姐姐家瞬间把自家给超越了。 当然。 薛书芝不会嫉妒,只有欣慰与开心。 “我当然知道。你放心,我们都考虑过了,要不了多少钱,你先看看这合同,内部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邹落霞迅速安慰。 可薛书芝哪里听得进去。 年华里。 别墅区。 这两个词叠加在一起,少说千万到底,是她们匹配得上的吗? 就算以领导的正常收入待遇,也承担不了这样的消费。 “嫂子,你就别拿我和柴荣开玩笑了,就算半价,我们也住不起。” 薛书芝迅速把合同放下,也不看了,要还给薛雅莉。 “小姑,我妈说的没错,你先看看,姐夫现在算是年华里的老板,这几套别墅算是半卖半送。” 姐夫? 薛书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会后才意识到侄女指的是谁。 她本能看向江辰,满脸茫然。 “小江怎么成年华里的老板了?” 邹落霞积极的第一个进行解释,“小江的公司收购了恒生地产,年华里背后有恒生地产的股份,书芝,你说小江算不算年华里的老板?” 邹落霞的格局算是彻底打开,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从前有多肤浅。 都是一家人。 越成功,她也越光荣啊! “你公司收购了恒生地产?!” 就连性格有点佛系无欲无求的柴荣都勃然变色,目光不可置信的投向江辰。 他和薛书芝与邹落霞肯定不一样,知道这个消息背后涵盖的分量! 恒生地产那是什么企业。 恒生地产的暴雷,几乎被视为了楼市开始走下坡路的起点。 江辰点了点头,没有想方设法去“狡辩”。 过度的谦虚,那就是装逼了。 柴荣发呆。 薛书芝也是失语。 两口子看江辰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明明都是党员,可现在仿佛大白天见到了鬼。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国企工作,她们比普通人更清楚恒生地产的性质有多复杂。 所以她们根本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能量,能够接盘这么一个大摊子! 对外宣称是万亿负债。 但不仅仅只是钱的问题! “看你们俩,什么表情,怎么,第一次见小江啊。” 邹落霞轻松道:“书芝,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姐也答应了,我们三家的别墅挨在一起,我们都得谢谢小江啊。” 薛书芝内心翻着骇浪惊涛,说不出话。 外甥女这是找了一个怎样的男人?! 毫不夸张的说,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姐,你说句话。” 邹落霞朝薛明芹道。 薛明芹最开始是拒绝的,可奈何一家人使劲。 也是。 为什么要没苦硬吃。 孩子们如此有出息,一套别墅,应该就和她去生鲜超市……买条鱼一样简单。 来到人生的后半程,有什么比一家人住在一起、时常团圆更重要。 “小芝,小江也是好心,你就收下吧。” 薛明芹开口,“又不是白送,你们还是得掏钱、也得付贷款。” “姐……” 所有的翻江倒海,全部化为一声苦笑,薛明芝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级别的人物,就算她们公司的一把手,恐怕都没资格接待。 “就是,书芝,姐都说话了,你就别倔强了。” 邹落霞趁热打铁。 “你说句话啊。” 薛书芝撞了撞丈夫的胳膊。 柴荣也是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姐,嫂子,我们不是不愿意,只是我们的工作性质不一样。那么好的别墅,和我们的薪资收入严重不匹配,别人问起来,我和书芝怎么解释?” 邹落霞语塞。 的确。 给国家打工,与和私人企业干活不一样,有很多规矩。 “这……” “姨父,小姨,你们有想过换一份工作吗?” 李姝蕊开口。 柴荣夫妻目光移来。 “恒生地产在全国范围的烂尾项目都在有序的启动,琴岛的也是一样。地产方面难免需要和政府部门打交道,姨父和小姨在体制内工作这么多年,想必积累了一定的人脉。” 李姝蕊话没有说得太直白,但言外之意,就连邹落霞都听得懂。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吃公家饭得注意影响,不能太招摇,但出来干就没那么多条条框框了。 毫无疑问。 对薛书芝夫妇而言,外甥女给出的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作为体制内茫茫如沙砾安心等着退休大军里的一员,柴荣夫妇日子过得安稳,同时也是没有太大抱负的,也清晰自己平凡的条件,支持不起多远大的抱负,所以就这么一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而原本波澜不惊的海,却泛起了耀眼的极光。 “……蕊蕊,你看看舅妈……适合干点什么?” 就在薛明芝夫妇内心一浪接一浪的时候,邹落霞的插嘴,瞬间打破了这份心境。 就连柳宏志都情不自禁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来搞笑的?” 薛贵大义灭亲,毫不留情的斥责妻子,“你觉得你能干什么?这么多年,你上过多长时间的班?五六十岁的人了,还想老年人再就业?保洁缺人你去不去?” 江辰的情绪控制能力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但这个时候依然竭尽全力压抑着嘴角。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本来觉得李姝蕊的舅舅在家里被死死压制,但现在看来,这口才也不遑多让啊。 当然。 他领会到了对方的好心。 这么果断的开口,是不愿意他和李姝蕊为难。 努力进行表情管理的同时,江辰抽空瞟了眼女友,发现对方也好不到哪去,桌子下的手捏得死死的,甚至大拇指都掐进了肉里。 “薛贵,你什么意思?!哦!终于暴露你的真实想法了,一直都觉得我没赚过钱是吧!姐和书芝都在这里,你让她们评评理!没有我们女人收拾家里,你们男人能踏实的在外面工作?” 邹落霞“啪”的一声拍桌子,“离婚!我要和你离婚!” 江辰眼皮跳了跳,眼观鼻鼻观心。 作为唯二的外人,柳宏志的反应大差不差,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摘下眼镜低头擦拭。 “嫂子,说什么呢!孩子都多大了,还说这些气话。” 变故发生太快。 薛书芝脑子还没回过神过来,但身体已经进行了反应,条件反射的起身劝架。 薛明芹也没闲着,立马责备弟弟。 “瞎说什么!女人没工作,但是却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对于一个家来说,女人的贡献永远比男人大!” 典型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啊。 可能是经历太多,都不用交流,默契的完美分工。 看来这么多年,薛明芹和薛书芝姐妹没少为薛贵两口子拉过架。 “愣着干什么,让服务员上菜啊!” 拉邹落霞的同时,薛书芝冲丈夫喊。 “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柴荣立即出门。 两口子怎么可能不拌嘴。 上嘴皮和下嘴皮还会打架呢。 在薛明芹和薛书芝的努力下,邹落霞还是重新坐了下来, “妈,别生气,到时候搬了新家,你和爸一人一个房、一人一层楼都行。” 不愧是接受了西式教育,薛雅莉给长辈们倒茶,相当豁达。 “莉莉,要不是你,我指定早就不和他过了。” “舅妈,舅舅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要往心里去。” 李姝蕊也来劝。 谁知道这一劝倒好,邹落霞不仅没受到安慰,仿佛愈发悲苦了。 “蕊蕊,舅妈真是羡慕你啊,舅妈怎么没你这么好的福气啊……” “妈!” 薛雅莉实在是忍不住了,哭笑不得。 “落霞,注意点形象。” 薛明芹刻意加重语气,进行提醒。 “嫂子,你都住上大别墅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全世界有多少女人比的上你?” 薛书芝笑容无奈的道。 “要什么大别墅啊,女人在乎的是一个懂自己的男人,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如果能真正懂你,吃糠咽菜又有什么关系!” 李姝蕊又开始掐指头了。 “你在说什么东西,孩子们都在,害不害臊!” 薛贵仿佛都气笑了。 “我害什么臊?女人要的是什么,是钱吗?是爱!” 这真的是在和丈夫吵架吗? 还是刻意说给谁听? 作为晚辈,江辰和柳宏志两位男同志心有灵犀般对视一眼。 “吃饭吃饭。” 薛书芝拿起筷子,“我觉得这家的味道还算不错,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手疼吗?” 江辰拿起筷子,小声的道。 李姝蕊微微摇头,声音也很轻,“你还好吧?” “还好。就是觉着,舅妈原来这么浪漫。” “你知道舅妈的个性签名是什么吗?” 这倒是把江辰问住了。 岁月静好? 幸福一生? ——花开富贵? 不对,这是网名。 “什么?” “爱意东升西落,浪漫至死不渝。” 这下子轮到江辰掐手指头了,嘴角剧烈抽搐,差点点就没忍住。 第1289章 求月票! 吃完饭,薛书芝夫妇先走,毕竟这么大的事情,要辞去几十年的工作,更改一直以来的生活状态,肯定得慎重思考,好好商量。 薛明芹也是要回去的,可是被邹落霞强行拖了下来,非得去附近的广场上去散步。 也行。 难得的团聚时光。 一家人确实很久很久没一起走走了。 “姐。你说小芝她们这次该想着要孩子了吧?” 邹落霞挽着薛明芹,别的姑嫂那是互相看不顺眼,可是她俩十分和睦,与众不同的亲热。 “小芝和你说的?” 听到这,薛贵顾不上和妻子置气了,立即询问。 作为兄长,妹妹都四十了,膝下还没有孩子,他怎么可能不关心,只是当着妹妹妹夫的面,不好提而已。 “没,我猜的。” 邹落霞的脾气属于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或许是过了大半辈子,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 假如真的事事认真斤斤计较,两个人是不可能走过半生的。 “猜的?” 薛贵空欢喜一场,“你为什么这么猜?” “你说小芝她们为什么一直不要孩子,她们的条件之前比我们都要好。” 邹落霞反问。 作为新一线城市,琴岛没有京都的拥挤,也没有东海的纸醉金迷,但是同样热闹,再加上市南属于经济最发达的区域,公共设施配套齐全,景致优美,饭后出来广场散步的市民很多。 当然。 肯定不缺神州特色的广场舞大妈们。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 “我怎么知道。” 在响亮的广场舞音乐中,薛贵不假思索的回复道。 “小芝和柴荣工作单位好,年年体检,她们俩的身体是没有问题的。” “瞎说什么。” 薛贵斥责口无遮拦的妻子,闺女和外甥女就在后面听着呢,好在小柳和小江在聊天,吊得有一段距离。 “有什么不能说的,孩子们都成年了,蕊蕊和莉莉是书读的多,很多没上过大学的,她们这个年纪都有孩子了。” 邹落霞不以为然道,“你说对吧姐?” 李姝蕊姐妹俩默不作声的跟在长辈们身后。 “落霞,那你是为什么觉得小芝愿意生孩子了?” 不仅薛贵关心,作为大姐,薛明芹的在乎程度肯定也不遑多让。 “姐,回答这个问题,首先得先分析小芝为什么一直不愿意生小孩。我觉着吧,是他们之前的生活太安逸了,缺乏激情,套用现在年轻人的话讲,就是比较佛系。你想啊,她们在国企工作,一辈子肯定是不愁吃不愁穿的,退休有国家养,后顾无忧。同时,他们也没有往上晋升的机会,柴荣呢,又是一个比较无欲无求的人,对烟没有爱好,对酒也没有爱好,如果单位没有应酬,估计下班就会回家待着,这样的生活就容易导致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薛明芹下意识问。 “会找不到生命的意义啊。” 不愧是个性签名为【浪漫至死不渝】的人,邹落霞虽然头发悄然冒出了些许白丝,但是心态相当年轻与时髦,挽着姑姐,言之凿凿:“体制内就是这样,别看小芝年纪最小,但她的心可能比我们都老了,工作重复不变,生活一潭死水,陷入这种低欲望的状态,人很容易变得麻木,会甘于现状,逐渐习惯,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也就不愿意再去做出任何改变。 看看现在生孩子的主力军,要么就是有钱人,要么就是穷人。” “妈,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种事情了?” 薛雅莉忍不住开口。 “国家天天在号召,连私生子都合法了,谁还不知道。” 邹落霞道:“所以要想让小芝想着生孩子,就得打破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就比如说她要是发财了,肯定会想着自己的钱以后该怎么办?总得有人继承吧。” 没人笑。 就连薛贵都若有所思。 话糙理不糙。 这婆娘虽然总爱无事生非无理取闹,但得承认,刚才那番话说得有些道理。 “蕊蕊,这次就看你的了。你小姨会不会当丁克,就看你能不能说动她了。” 邹落霞回头,说到一半,徒然话锋一转,“说不准到时候你的弟弟或者妹妹和你的孩子还能一起玩呢。” 薛贵开始还没明白,过了会才琢磨出味道。 哪里有当长辈的样子! “蕊蕊,你别听你舅妈胡说八道……”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如果小芝真的思想改变,生孩子的时间能差多久?” 薛明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落霞,现在谈这事还早。” “姐,不早了,我看过,女性的最佳生育年纪在二十五岁之前,蕊蕊现在差不了两岁了吧?” 说着,她压低声音,瞅了眼后边交流的两个年轻后辈。 “蕊蕊,抓住一个男人最有效的办法知道是什么吗?不是胃,而是孩子。越成功的男人,面对的诱惑就会越多,而如果给他生了孩子,你的筹码就会大大增加……” “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薛贵喝止。 “我说的是事实。” 邹落霞这次倒是不激动了,到了这个年纪出门还总是不忘搽粉的她认真的道:“这不是算计,相反这是为了让两个人的生活状态更好。只要时间长了,两个人相处肯定会发生摩擦、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而孩子,就是避免矛盾扩大的那根最结实的纽带。” 薛贵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薛明芹鸦雀无声的看着弟媳,眼神异样,像是重新认识了对方。 “妈,你操心的真多,姐还需要你絮叨吗?” “蕊蕊是不需要我絮叨,那你呢?国外可比我们这边开放很多,我听说国外的女孩子,那是一个比一个主动。” 邹落霞辛辛苦苦扯这么大通肯定不止是说给外甥女听的。 “而且搞金融的,诱惑会更多……” 薛雅莉苦笑,“妈,这和行业没有关系,是人的问题。为人师表都还有乱来的呢。” “反正你自己注意点。” 邹落霞意味深长。 还有姑姐和外甥女在,不能说得太赤裸。 后边。 大约十米的距离。 很有可能成为连襟的两位男士不知道薛家长辈正在传授御夫之道,散步在琴岛的广场上,讨论着一场跨越国界的合作。 “现在国际形势异常紧张,神州已经成为了西方世界的头号假想敌……” 柳宏志扶了扶眼镜。 他和江辰同时来到琴岛,肯定不会是出于凑巧。 “西方从来没有放松过对神州的警惕,现在只不过是变本加厉了而已。” 江辰神色如常,平静道:“不管西方政府态度多么坚决,但是资本不会受政治管控,神州一直是这个星球上最有信用的国家。” 柳宏志当然承认这个事实。 他深切的知道,神州的资产多么受西方资本的青睐。 资本逐利是不争的真理,但是要说一点都不受政治干扰,也不切实际。 西方世界对神州的联合打压,肯定造成了影响,并且还是不小的影响。 譬如。 要是世界一片和睦,神州老百姓房贷衍生出的金融产品,放到国外肯定会供不应求,根本不用担心会没人买单。 当然。 现在肯定仍然有人愿意买单。 资本会被权力约束,但也只是约束而已。 资本与生俱来的本质就奠定了它没有国界的属性。 借着江辰上次围猎巴黎引发的金融风暴,不说一飞冲天,柳宏志还是趁着这股势头跳跃了好几个阶层,进入世界当之无愧的霸主贝莱德,和当初华尔街那个私募经理人不可相提并论。 他担心的不是自己有没有能力找到买家,而是另一个问题。 “如果到时候发生恶意挤兑怎么办?” 他言简意赅的看向江辰。 卖出去不难。 难得是卖出去之后的事。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一眼就点出了其中蕴藏的巨大风险。 将房贷打包卖出去,不是什么难事。 可怎么能保证境外资本不会联合做局? 就如柳宏志所说。 恶意挤兑! 其实这场生意的性质归根结底,江辰就是一个中间商,将神州购房者签下的房贷合同当作借条,卖给外国资本,然后拿着外国资本的钱再借给购房者当作房款。 购房者给他支付利息,而他就给外国资本支付利息。 银行其实也是干这样的买卖,中间商嘛,万变不离其宗,赚得就是两边利息的差价。 但是其中有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购房者的房贷,需要几十年去还,也就是说,江辰从境外资本套来的钱,并没有留在自己口袋,而是进了各大开放商的兜里,他需要等的是购房者一个月一个月去还贷款。 如果境外资本也愿意细水长流,按时收利息,那么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假如那些买家没有耐心呢? 或者说又发现更值得投资的项目。 要知道,江辰拿着房贷合同去换来的钱,本质上也是借的,和购房者需要向他还贷款一样,他也是需要还境外资本的。 一旦哪天出于某种巧合,买家一起上门宁愿不要利息也要把钱拿回来。 他怎么办? 反过来也去要求国内的购房者提前还掉几十年的贷款? 毫无疑问,这种情况一旦发生,他将被迫的成为第二个恒生地产,甚至比恒生地产更为严重! 作为工作就是驾驭金钱的人,柳宏志必须理清任何金融项目所可能发生的风险。 而在他的判断里,恶意挤兑的事绝对有发生的几率。 今时不比以往。 恰逢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世界这片黑暗森林逐渐暴露出了真实面目。 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东瀛的惨痛教训近在咫尺。 以防万一的唯一保险,那就是“中间商”拥有足够的资金池,能够抗住假如发生的恶意挤兑。 但是如果真有这种实力,又何必去当中间商,把利益分给别人? 自己吃下这个蛋糕不香吗? 神州的强大信用来自十多亿人口的共同堆砌。 毋庸置疑的是,神州人民绝对是这个星球上最遵纪守法的人民,如果没有走投无路,断供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所以拿着神州人的房贷合同,在任何金融人士眼里,都会是一项几乎零风险的稳定投资,只不过收益率没有那么的高,并且周期比较长而已。 所以对于国外能不能找到市场,柳宏志根本不担心。 这场合作对他来说,肯定稳赚不赔,能够帮助他的事业和人生再一次实现多级连跳,而且即使真发生了什么意外,也不需要他来承担。 这种情况下,他仍旧选择提出来,证明是真的为江辰考虑。 “如果那种情况发生,我们也有办法应对。” 江辰从容、镇定,没有给出具体解决方案,但是却信心十足。 柳宏志当然不可能无知到去追问。 这种级别的买卖,背后肯定是国家在参与。 再问。 那就牵扯到国家机密了。 就和他的工作一样,只负责向客户陈述可能存在的风险,客户如何抉择,是客户的权利。 “我一定尽我所能。” 他郑重的进行保证。 “和姐夫说什么悄悄话呢。” 走在前面的薛雅莉停下,被他们追上。 江辰抬头,看见李姝蕊和薛家人都停了下来,在前面带着笑容等着。 人这一生,该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没聊什么。只是说你们在琴岛买了房子,以后得记得多回来看看。” 江辰笑着道。 “姐夫也是一样,可别把责任都丢给小伯噢。” 薛雅莉歪着脑袋,俏皮一笑。 “当然不会。” 江辰莞尔。 “江先生肩头的责任重大。” “这么快就统一战线了?” 薛雅莉故作讶异的看男友。 “那是当然。我和江先生是外姓人,如果不团结一点,岂不是会被欺负?” 柳宏志牵住女友的手。 别忘了。 金融从业者向来能说会道。 “那你可就说错了,姐夫肯定是永远站在我这边的,对不姐夫?” 江辰笑意盎然,“谁输了我帮谁。”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走啦。” 前方的李姝蕊催促。 第1290章 早睡有益健康 散步一个多小时,两家人分别。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临近九点。 薛明芹第一时间去把笼子里的伯恩山放出来。 “汪!” 小伯恩山冲她吠叫,这是在表达兴奋和高兴。 对于人来说也就半天时间,可是对于宠物尤其是这种幼犬,可能是一场漫长的分别。 “嘘。” 薛明芹赶紧做手势,安抚小伯恩山。 这就是高层的不便了。 大晚上乱叫很容易扰民。 小伯恩山仿佛通晓人性,果然不再叫唤,冲薛明芹撒了会娇,随即又朝李姝蕊跑来。 李姝蕊弯腰把它抱起,“再委屈一段时间,等搬新家你就自由了。” 薛明芹笑,接受了现实。 一家人能够住在一起,其实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那这里怎么办?” 她问女儿。 李姝蕊当然明白这里对母亲来说不仅仅只是一套房子,也是承载了二十年记忆的一个容器。 “留着吧,有空妈还可以回来住两天。” “房子一旦不住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枯萎了。就和花一样。” “可以请保洁定期来打理。” 李姝蕊抱着狗道。 “算了。没必要。看能不能卖上价钱,如果合适就卖了吧。” “薛阿姨,你可得想清楚了,卖了可就很难再拿回来了。” 江辰玩笑道。 “还拿回来干什么。生活总是向前的,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是不是小伯?” “汪!” “嘘。小心人家报警。”李姝蕊对着怀里的伯恩山道。 江辰和薛明芹都笑了起来。 “蕊蕊。” 江辰进卫生间洗澡,李姝蕊把毛巾睡衣拿进去出来,被薛明芹叫住。 李姝蕊走过去。 “坐。” 薛明芹一只手抱着狗,一只手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李姝蕊坐下。 薛明芹先是把电视打开,等电视出了声音,才道:“你小姨和你小姨父的事,是你的意思还是小江的意思?” “有什么区别吗?” “别墅也就算了,但是关系到事业,那就不是儿戏了,你不能因为是亲戚,就随便安排人……” “妈,你多虑了。” 李姝蕊恍然一笑,“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不会有任何影响。你想想恒生地产在全国都有项目,每个地方都需要大量的人去负责,小姨和小姨父本身就有相应的能力,我为什么不让他们试一试?难道就非得聘请外人?天赐资本的管理理念可一直都是举贤不避亲。” 薛明芹醒悟。 是啊。 她还是眼光太狭隘了。 在她们普通老百姓看来非同小可,可类似的职位,对于小江或者闺女来说,数不胜数,不值一提。 “小江的事业现在究竟做的多大?” 薛明芹终于忍不住问,之前人多,不方便。 “妈,这让我怎么去和你形容。其实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薛明芹能理解。 就像一万块摆在面前可以容易数清,但是扔一个亿,那就很难清点了。 只会感觉多。 数不完,根本数不完。 “妈问你件事。” 同时,薛明芹又行为古怪的拿起遥控,把声音增大了几级。 李姝蕊有点疑惑。 “小江的前女友,现在怎么样了? 李姝蕊始料未及,讶异一笑:“妈,怎么突然问这个?” “上次和你舅妈去东海,不是听说那姑娘得了白血病吗,现在什么情况?” “妈。看来我是不用给你买脑部保健品了。” 玩笑了句,李姝蕊道:“治好了。” “治好了?” “嗯,去京都治的。换了骨髓。” “那就好。” 薛明芹点头,像是松了口气。 “小江这孩子,确实有情有义。” 李姝蕊察觉出端倪,果然,又听到:“那姑娘现在在哪?” “妈,我又不是警察。我怎么知道人家去了哪。” 薛明芹不说话,只是以质疑的眼神看着她。 “我真不知道。” “那姑娘不是你情敌吗。” “妈,这能算情敌吗。我和江辰在一起的时候,她们早就分手了。” “哦。” 薛明芹点了点头。 “妈,你想说什么?你不会是觉着江辰和人家还会有什么故事吧?” “怎么可能。” 薛明芹立即否认,“小江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帮他前女友治病,纯粹只是出于内心的良善。” “那妈什么意思?” 薛明芹沉默了下,抚摸着怀里的伯恩山,“妈只是觉得,你舅妈今天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舅妈说的哪句话?” 自己生的女儿,当妈的哪能不了解,更何况李姝蕊的聪明,那是出了名的,亲戚朋友有知道。 薛明芹知道女儿在装傻。 “蕊蕊,妈相信你和小江的感情,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其实不止国外,国内的一些女孩子现在也越来越开放了。” “妈,只要一个人有所成就,这样的事情就避免不了。” “你知道就好。” “妈,我们的事,你就别担心了。你让自己过得开心就行。” “妈没有多管闲事吧?” 李姝蕊眯眼笑,摇头,“那倒没。” “你啊,也别太骄傲了。小江可不是有所成就啊,他实在是太优秀了。” 即使是母女,有些话,薛明芹也没办法说得太直接。 时代不同,道德标准完全不一样了。 每天新闻上报道的都是些什么? 大学校长在学校里开后宫,银行行长把所有的女下属全部发展为情人…… 荒唐无比。 可问题真的全部都在男人身上吗? “妈,那你说我能怎么办?二十四小时跟着他?还是在他身上装监控器?” “……” 薛明芹哭笑不得,哪里不知道女儿是故意的。 别说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了,就算普通夫妻,也不可能形影不离。 “我以前觉得你舅妈是一根筋。现在才发现她其实有些时候挺清醒的。” “妈,你和舅妈的关系突飞猛进啊。” “说正经的。” 薛明芹拍了她一下,“你舅妈刚才对你和莉莉说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 “哪句话?” 李姝蕊这次不是装傻。 刚才散步的时候舅妈邹落霞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她哪里知道母亲指的是什么。 “孩子啊。你是不可能监视小江,也不应该,但是孩子绝对是两性关系的重大保险。你舅舅和你舅妈天天拌嘴,总是把离婚挂在嘴边,为什么到现在都连民政局的大门都没进过?” “拌嘴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李姝蕊笑道。 “你说也对。” 薛明芹也笑了起来,想起这两口子感觉的只有无奈,随即言归正传,“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莉莉。如果不是因为生了莉莉,她们断然是走不到现在的。” “妈,带孩子很累的,可比养狗累多了。” 李姝蕊看了眼趴在母亲腿上的伯恩山犬。 生育难得不是生,而是育。 生孩子再痛苦也就几天时间,但养孩子那就是相当漫长的过程了。 江辰父母不在了,假如真生了孩子,爷爷奶奶肯定指望不上,所以只能辛苦外婆了。 “你这丫头!孩子怎么能和狗比!” 薛明芹瞪眼,斥责女儿瞎打比方,而后目光下移,“你和小江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 “妈。” 李姝蕊倒不害羞,只是无奈。 她已经长大了,生儿育女本来就是人生的一个历程。 “你们不会是事业太忙,身体出问题了吧?” 薛明芹越说越夸张,听得李姝蕊实在是哭笑不得。 “那您觉得是我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 “不管谁有问题都没关系。明天我带你们去一医做个全面检查,一医在这方面非常专业。现在的年轻人很多都是亚健康状态,这种情况很普遍,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早发现早干预早治疗,医学进步这么快,白血病都能治好,这点小问题根本不在话下。” 都开始安慰起来了。 李姝蕊甚至都插不上嘴。 母亲以前也不这样啊。 难道说到了某个年龄段,都会发生改变? “妈,我去洗澡了。” 再聊不知道母亲还会说出什么话来,指不定得聊到试管婴儿的话题了,李姝蕊起身,结束这场母女间的悄悄话。 “洗什么澡,小江还没出来呢。” 李家两室一厅,只有一个洗手间。 “我先去准备。” 说完,李姝蕊走到洗手间门口,拍了拍门:“快点。” 里面正在洗刷刷的某人估计有点莫名其妙。 随即李姝蕊进了卧室。 薛明芹抚摸着伯恩山,叹了口气,“唉。” “薛阿姨怎么还坐在客厅不去休息?” 江辰穿着睡衣,用毛巾擦着头发。 他和李姝蕊都洗完了澡。 “应该在想着联系医院呢。” 李姝蕊涂抹精华油。 再好的条件,也需要后天的保养。 “医院?” 江辰动作一停,关心道:“谁生病了?” “妈是想帮我们联系医院。” 江辰更加莫名其妙。 “帮我们联系医院?” “妈觉得我们身体出了问题。” 李姝蕊像是挤牙膏,一句话跟着一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们怎么了?什么意思?” “她觉得我们这么久没有怀孕,是不是不孕不育。” 难为李姝蕊忍得住,江辰听完愣了下,而后噗的笑了。 “薛阿姨就在外面,小心她听见。” “我可没乱编排,你要是不信,自己出去问她。” 江辰怔了怔,继而哭笑不得,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薛阿姨真这么说?” 李姝蕊用指腹认真的揉搓着脸,“会不会到了年纪长辈都是这样。” 江辰沉默。 涂完护肤品,李姝蕊转过身,“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 江辰下意识道。 “检查啊。就当体检也是好的,真要是有什么问题,早干预早治疗。” 江辰发愣。 四目相视。 李姝蕊一脸认真。 江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了。 “你认真的?” 李姝蕊双眼皮眨了眨。 “那你觉得是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江辰询问。 李姝蕊没有做太长时间的思考,很快回答道:“按照科学的角度来说,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问题在男性身上的几率会大一点。” 江辰表情木然。 李姝蕊起身,要去洗手,结果从旁边经过的时候,被一把拉住。 “干嘛?” 干嘛? 还好意思问。 质疑这种问题。 简直是把男性的尊严踩在地上狠狠蹂躏啊! 李总显然是应该忘记了当初的教训。 尤记得某人第一次登门的时候,因为鞋被洗了,就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她可是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差点没被母亲发现。 而现在肯定是不需要洗鞋了,某人可以名正言顺的久宿。 “你说干嘛?” 都被怀疑生育功能出了问题,还能干嘛? 江辰将毛巾扔在地上,猛然起身,把李姝蕊拽向床。 娇贵的李姝蕊哪里能和他比力气,摔在床上,云鬓散乱。 “妈还没睡呢!” 她压抑着声音喊道。 上次母亲好歹也回了房间,可现在母亲还坐在客厅呢。 要知道她家才几十平,两个卧室和客厅都只隔了一面墙,有限的空间,不要指望能有多强的隔音效果。 “薛阿姨没睡和我们睡不睡有什么关系。” 江辰理直气壮,前半句话倒无可指摘,神州即使再强调孝道,也没规定不许比长辈先睡吧,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人心如鹿撞,浮想联翩。 “薛阿姨不会介意的。” 李姝蕊要坐起来,可只听“啪”的一声,灯直接被关了。 客厅。 薛明芹将狗放回笼子,重新往水盆里装满水,而后关上电视,回房间取出换洗的衣服,关掉客厅的大灯,去卫生间打算洗澡。 因为卫生间在李姝蕊卧室的旁边,所以她路过的时候下意识朝女儿的卧室看了眼。 快十点了,天色已黑,再加上客厅关了灯,如果卧室里开灯的话,灯光会很清晰的从下边的门缝里透射出来。 可是没有。 门缝一片漆黑。 卧室里分明也关了灯。 十点左右,大城市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间点。 睡得真早啊。 不过睡得早好啊。 早睡,有益于身体健康。 薛明芹无声一笑,捧着衣服进了洗手间。 第1291章 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 江辰自然不可能在琴岛待太久,逗留了三天后,便启程回东海。 李姝蕊没和他一起,留下来,多陪家人一段时间。 在江辰离开的同一天,柳宏志也飞回了美利坚,两人前后脚。 男人,总是要比女人劳累一些,要打拼,要奋斗,要不然身后的家人如何享受安稳的幸福。 可即使这样,女人竟然毫无察觉,概不领情,居然还在怀疑自己不孕不育。 唉~~~ “过儿。” “姑姑。” “过儿!” “姑姑!” “过儿——” “姑姑——” 伴随着越来越动情的呼喊,一对名义上的姑侄由小步变快跑,而后紧紧拥抱在一起。 事实证明,残不残疾其实对两性生活影响不大,至少有一只手就行。 科技改变生活啊。 瞅瞅在山上,恐怕只能挑水、劈柴、练剑,然后再帮某个没有高人风范的高人下山赊酒。可是在这里,永远不会感到枯燥,哪怕一个人。 端木道长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越来越融入到了现代化的生活当中,尤其嘴角的薯片碎屑,更增添了废材宅女的既视感。 她曲着腿坐在沙发上,两只脚都拿了上来,估计家里没人,所以相当肆无忌惮,“时尚”的圆领卫衣套在她的身上不再有那么强烈的违和感,她扭头看着不告而回的江辰,国色天香的脸蛋上木有一丝丝的惊喜。 手里还拿着一袋薯片。 嗯。 黄瓜味的。 四目相对。 江辰心生无奈。 都说小别胜新婚…… 好吧。 用在这里不太合适。他确实知道道姑妹妹的性格,但是自从道姑下山,和他几乎是形影不离,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他回来了,咋就没一丝波澜。 内心的挫败感不由自主油然而生。 当然。 江老板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再加上仿佛与生俱来的乐天派精神再一次派上用场,他对绝色道姑的“冷漠”熟视无睹,张开双臂,临摹电视里的场景。 “不拥抱一个?” 真是会自个给自个制造台阶啊。 抱指定是不可能抱的,不过端木琉璃还是给出了反应,抿了抿嘴角,貌似就算为江老板的回归表示了欢迎。 江辰不以为意,也没强求,自然而然的放下胳膊,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一个人在家不会就吃这些吧?” 茶几上两大包零食。 “煮面。” 咔嚓。 端木琉璃又把一块薯片放进嘴里。 不知道女孩子为什么会喜欢黄瓜味的。 “想……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江辰寒暄,明摆着本来是想问问有没有想自己,但是又咽了回去,觉得没有必要。 端木道长的性格,不善言表,问肯定是不会说的,但心里那绝对是有他的一席之地。 如果思念有声,必定震耳欲聋啊! “你呢?” 看。 不是自作多情吧! 端木琉璃居然反问了一句。 有些人就算是心里起了一场海啸,她也只会静静的坐在那里、蜷着腿、吃着黄瓜味的薯片、看着神雕侠侣,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挺顺利。” 在女性面前,一定得支棱起来,不管经历了什么,也需要拿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这才叫爷们,江辰同志充分贯彻这条原则,不愿意道姑妹妹为他担心。 他抓起一包坚果,看着电视。 还真别说。 这时候他才注意,里面的“过儿”居然是在阿房宫有过一面之缘的黄中硕演的。 作为一名演员,黄中硕的风评褒贬不一,颇具争议性,不管演什么都会有人骂,就好比有人明明会唱会跳会Rap,同时还会打篮球,如此全能也会被喷得体无完肤…… 当然。 既然选择成为公众人物,就得接受批评的声音。 在阿房宫虽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但对黄中硕这个人,江辰是没有个人意见的,人家当时的应对措施也可圈可点,明辨是非,要求他的新女友把单买了。 虽然不乏谩骂和指责,但能成为影帝,肯定是有一定本事的,黄中硕的演技肯定没那么不堪,在这部算是他中期作品的神雕侠侣里的表现中规中矩。 不过也不重要。 喜欢这部神雕侠侣的人,应该都不是冲他这位男主角来的。 作为经典Ip,神雕被翻拍过无数次,可是在诸多版本里,要是票选知名度最高的话,应该是端木琉璃看得这一款。 原因无他。 全乃女主的功劳。 “她没你漂亮。” 江辰看着电视,一边嚼着坚果,一边道。 对于夸奖,端木琉璃向来免疫,无论是多崇高的赞美。她对于里面缠绵悱恻百转千回的爱情肯定不感兴趣,问了一个让江辰差点噎住的问题。 “他们是怎么飞起来的?” “……” 江辰哑口无言,沉默了会,而后道:“你不是说没有什么武功秘籍吗?他们还能降龙十八掌凌波微波呢。” 好像有点串台了。 不好没事。 指不定端木道长也看过天龙八部了。 “那是特效。” “你既然知道特效那你还觉得他们能飞?” “特效不是这个样子。” “……” 江辰张了张嘴,而后苦笑。 下山之后,一张白纸的道姑妹妹主动或被动的恶补了很多新知识,但显然不足够全面通晓这个世界。 “有个东西,叫威亚。就是用绳子把你吊起来,可不就能飞了。” 江辰耐心的解释。 不知道年轻道姑有没有看过那种抗战雷剧。 要是见到徒手扔手榴弹把飞机给炸下来,岂不是得怀疑人生? 端木琉璃点了点头,仿佛明白过来。 “难怪能飞那么高。” 江辰眉头微皱。 等等。 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有点猫腻。 什么叫能飞这么高? 莫非她觉得不合理的其实并不是有人会飞,而是飞行的高度? 所以她并不是傻,没有去质疑里面的内功剑气,因为一看就不存在的东西,根本不需要去纠结真假,只有在合理边缘徘徊,才会被怀疑。 “你认识能飞的人?” 江辰试探性问。 端木琉璃摇头,迄今为止,她也确实从没表演过这一项绝技。 但现在江辰没法完全放心。 “也不必要太过保密,我的承受能力还算不错。要是不长翅膀也能飞,提前和我通个气,别到时候天上满是人,只有我还在地上跑。” 端木琉璃不予置评,可能觉得某人脑子瓦特了,将吃完的薯片袋扔进垃圾桶,放下腿,关掉电视。 “关了干什么?” “我要去接武圣了。” 差点忘了这小子。 方外之人就是方外之人,果然值得托付。 “我和你一起去。” 江辰将剩下的坚果全部倒进嘴里,跟着起身。 “他在学校表现怎么样?” 端木琉璃开车,开的是李姝蕊的那台帕美。 这台帕美是李姝蕊当初靠在星空上赚的钱买的,也就是榜一大哥江老板匿名赞助,所以准确意义上,算是江老板送的第一份礼物。 因此,李姝蕊一直没换。 “挺好。” 李姝蕊肯定没那么多时间,武圣应该大部分都是端木琉璃在照顾、或者说监督,车技明显感觉到进步不少,不像京都的时候那么慢吞吞。 譬如都开始学会变道超车了,属于是拉高了女司机的平均水平。 “你怎么知道挺好?老师说的?” “不信你问他。” 江辰哭笑不得,“他自己和你说的他在学校表现挺好?” “嗯。” 江辰无言。 自己给自己改卷子,还能不得满分? 虽然武圣向自己保证过,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指望那小子在学校多老实,肯定不切实际,但是毫无疑问,即使他真闯了什么祸,老师肯定也是不敢告状的。 教职工哪能不知道学校为什么从全封闭变成了全开放。 “你每天都会去接?为什么不让他自己回来,地铁也挺方便。” 江辰转移话题。 按照年纪,道姑妹妹其实也还是个孩子,正常应该在上大学,要求不能太过苛刻。 “他去学校坐地铁。” 原来如此。 只负责接。 也是。 总不能天天宅在家看电视吧。 总得找点事做。 第二次来到这座曾经的“全日制”学校。 令人不适的警告标识不见影踪。 学校门口这条街也随着学校的开放变得热闹起来,停了不少车,都是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 开放以后,来这里就读的可不止武圣一个神州学生。 端木琉璃时间把握得很准,抵达的时候刚巧赶上放学,充分说明熟能生巧。 “不进去?” 江辰见她坐着不动,安全带都没解。 “他自己会出来。” “你到现在没有进去过?” 端木琉璃没说话。 江辰推开车门,“走,进去看看。” 上次来被挡在了外面,他倒是也有点好奇这座学校里面是什么样子。 见他下车,端木琉璃才解开安全带。 作为一所“国际学校”,而且刚开放不久的国际学校。来就读的学生家长肯定非富即贵,来接孩子放学的女家长不像明星就像贵妇,但是当端木琉璃走过时,就像摄像头失焦,她们瞬间变得模糊。 江辰记不清当时耀武扬威的保安长什么模样,但肯定是换了一批,做了记录后,很友好的放行,变得比很多国内的学校都要通情达理。 国内很多学校也是不让家长入内的,毕竟要是家长随便乱转怎么办? 不知道有没有进行过整改,这座曾经的“全日制”中学和正常学校并没有看到多大的区别,只是指路的告示牌或者展示栏上使用的文字都是双语。 学校不大,教学楼一共三栋,找起来不算困难,可是当来到那小子班级的时候,发现教室里空空如也。 也是。 谁放学了还会待在教室里。 可是来的路上也没碰到啊。 “同学。” 好在碰到一个打扫卫生的男学生,刚去洗拖把回来。 “武圣是这个班吗?” 江辰问。 “是。武圣君是我们班的。” 这男生腰板立即站直,同时把拖把靠墙暂放。 武圣君。 虽然是用中文回答,但这男生一看就是东瀛人。 毕竟类似的称呼,江辰实在是太熟了。 “我是武圣的家长,他今天来学校了吗?” 江老板就是江老板。 一针见血。 都不问去哪了,开口就是问来没来。 毕竟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也上过中学,和旁边作为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的道姑妹妹不一样。 “来了啊,武圣君放学才走了。” 看来自己误会了。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承诺还是有分量的。 “谢谢。” 江辰没有耽误人家做卫生。 男生重新拿起拖把,进教室又打量了江辰和端木琉璃一眼,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并不是单纯的礼貌,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敬畏。 江辰没有留意。 “他手机没带吧?” “嗯。学校不允许用手机。” “应该是出去了,说不定在车边等你。” 江辰要下楼。 朝楼梯口走的时候,端木琉璃突然道:“在那。” 还是她目力好。 江辰跟着望去,只见武圣那小子正在足球场上,不止他一个,旁边还有一二十号人。 干什么? 这是要打群架? 不能怪江辰这么想,他那个年代,社会治安比较乱,辐射到学校也受了影响,霸凌、收保护费,打架斗殴这些经常发生。 傅自力之前就是学校里大哥级的人物。 两个大人下楼,紧随其后赶到足球场。 踏上绿茵草坪江辰才发现,不仅是男生,一二十号学生里居然还有女孩子。 莫非是因为争风吃醋两帮人斗起来了? 人的确是环境的产物,不止江辰,任何人都只会基于看到的画面而后下意识根据自己的经历去进行推测。 方晴曾经就给少年时的江老板招来不少麻烦。 但是。 时代不一样了。 每一代人的“江湖”都会有所不同。 还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武圣压根没注意到他们,这小子莫名其妙,居然扑腾一声跪在了草坪上,单膝。 古怪的是。 他跪下之后,其余学生也纷纷跪下,不分男女。 而且这个时候江辰才瞧明白,这些学生不是随便挑的位置,他们的排序有讲究,分明是呈一个箭头的图案。 武圣这小子就处于箭尖的位置。 江辰停了下来。 端木琉璃自然跟着停下。 “少年侠气,结交五都雄!” 单膝跪地的武圣高呼,一改平日的吊儿郎当,庄重肃穆。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 不出所料。 其余一二十号学生异口同声。 “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全员复诵。 江辰驻足远观,听着一道道青涩而激昂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表情木然。 这小子。 在学校里搞起了邪教? 第1292章 求月票! 看来不是“有种你放学别走”。 也不是为了女生争风吃醋。 只不过“全日制”的学校出现了类似桃园三结义的场面,难免会显得有些怪诞违和。 江辰肯定不是打击扫兴式的家长,同样经历过少年时代的他很清楚这个时候走过去将那小子臭骂一通对武圣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只是远远的站在草坪上,也没让端木琉璃过去。 虽然没有沐浴焚香,形式稍显潦草,但重在心诚。 在武圣起身后,其余学生哗啦啦站了起来,随他一样,背起了书包。 画面掺杂着莫名的喜感。 武圣转过身,应该还打算发表什么感言,可转过身来后,终于瞧见了几十米外看热闹的一男一女两个大人。 刹那间,他脸皮微微跳动,不过没有露怯,临危不乱,定力十足,展现出充分的领袖气质,随机应变长话短说,示意其余人先走。 等人走完,他才拎着书包,从容不迫的朝江辰二人走来。 “江辰哥回来了。” 他笑着打招呼,若无其事,首先这份心态就值得称赞。 不管以后能不能出人头地,首先坚韧的心态是干大事的基础。 江辰仿佛睁眼瞎,也当无事发生,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 “在这里适应得不错吧?” 武圣拽起书包,挎在肩上,“比我想像的容易。” “你这学校里面应该有食堂吧?” 江辰问。 “有啊,很多东瀛学生都是住读生。” “我们可以吃不?” 武圣看了眼端木琉璃,“原则上不允许。但是也没人会管。” 说完,武圣洒脱道:“走起。” 这小子。 从不墨守成规。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办到的,反正他居然真的顺利的打了三盘饭过来。 “你们学校的伙食不错啊。” 三荤两素还有个汤,甚至有卤货,看着盘子里的鸭脖,江老板再想想他那个时候,只能感慨现在的孩子真的幸福。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样一份饭要三十块。” 国际学校,一顿饭三十块,一般学生可能不会有丝毫感觉,但武圣毕竟是农村出来的,也在农村上过学。 “你之前的学校三十块能吃到这些?” “不能。” 武圣斩钉截铁,开始批评他之前的铁哥们,也就是曾经的校长,“我们镇上那学校承包食堂的都是关系户,一顿饭十块给的都是臭肉烂菜,黑的很。给他一顿饭三十他也能给你全贪了。” “你吃过臭肉?” “我不吃。反正校长吃啥我吃啥。” 江辰莞尔。 “琉璃姐,尽管吃,不够我再去打。” 武圣对端木琉璃道。 不错。 有进步。 看来真是感情真是需要时间培养的。 这小子还懂关心人了。 “成绩怎么样。” 江辰问,他思想并不迂腐,但是学习情况还是得问问的,学生不关心成绩,关心什么? “最近一次月考第两百六十七名。” 武圣回答得相当爽快。 “全年级多少人?” “五百多一点,不到六百。” 也就是标标准准的中等水平了。 “还行,再接再厉。” 这个成绩谈不上什么好成绩,但凡事不能以片面的眼光。 武圣以前在农村应该都拍不到中等,现在来了国际学校还能逆水行舟不退反进,足以见他的努力了。 “江辰哥,你见过我姐吗?” “没,你姐去古蒙了,应该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想你姐了?” 江辰笑着道:“你们过年应该见过啊。” 武圣嗤然。 “过年都多久了。懂不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江辰哥,你就不想我姐?” 江辰低头吃饭。 孩子还是孩子。 说话不分场合。 端木道长还在呢。 经受了那么多电视剧的熏陶,指望人家一如既往保留下山时的纯真几率渺茫。 “师姐在古蒙?” 果不其然,端木琉璃抬头。 江辰心领神会。 在京都兰佩之的四合院,那个坐如虎踞气势磅礴的男人不仅给他,也想必给端木琉璃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端木琉璃展现那么强烈的攻击性,甚至把那柄木剑都拔了出来。 “是为了谈生意。” 江辰解释。 “就像你看的那些电视剧一样,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江辰哥说的对。” 武圣插嘴,“现在是法治时代了。” 江辰诧异,看向这小子。 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对于曾经一个在村子里横行霸道在学校里持强凌弱的不良少年来说,居然能听到“法治”这个词从其嘴里冒出来,多么不可思议? 难道学校的选择真的如此重要? “江辰哥,你也劝劝我姐,遇到任何事情不要太冲动,凡事要保持冷静,三思而后行。” 江辰惊异越浓。 他和这小子也就过了个年不见吧? 男孩的成长莫非真的之外一夕之间? 要不是有端木琉璃天天盯着,他都忍不住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被人给灵魂夺舍了。 说完,武圣很快又埋头扒饭去了。 江辰捏着筷子,看着他,掀起涟漪的心情逐渐平复。 即使不提判若两人,但武圣的改变是肉眼可见的,学校肯定不是唯一的影响因素。 就像他头一次来东海上大学那天,外人很难想象,一个从小生活在三四线小城市的人突然踏足寸土寸金的大都市,看着高耸入云的建筑以及嗅着充满金钱味道的空气,心里会受到多大的冲击。 还有身边遇到的人。 在小城市,交际圈的层次相差不会太大,但是在东海,在东大,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尤其一个屋檐下还有罗公子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富二代,就算心志再如何坚韧,也肯定会潜移默化的被影响。 现在的端木琉璃也肯定不再是山上那个端木琉璃。 “刚才操场上那些学生是你同学?” 江辰动起筷子,同时随口的问。 “不是,我们才四十多个人。” 武圣没抵赖,也抵赖不了,看都看见了,结果没法改变的事,没必要白费力气。 “那些都是我们年级的学生。” “你们在干什么?” “你和琉璃姐不是都看到了吗。” “拜把子?还有女孩子?” 江辰试探性问。 武圣停下筷子,俊逸脸庞上爬满认真的色彩。 “江辰哥,不要小瞧他们,他们都是我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精挑细选出来的。” 江辰眼神跳了跳,“挑选?” 武圣来了兴致,郑重其事的道:“一个人单打独斗,肯定是不行的,朋友越多,机会越多,路也越多,他们虽然成绩并不拔尖,考不到年级前十,但他们以后肯定不会普通。” “你怎么确定?” 江辰不动声色问。 武圣掰着手指头,“性格,为人处世的方式,头脑,还有最重要的,家庭背景。” “你连人家的家庭背景都摸排清楚了?” 江辰讶异的笑。 “又不是多难的事。” 武圣一副大惊小怪的口吻。 江辰也没刨根问底,这个年纪的孩子,再成熟,城府也深不到哪去,时间久了,家里有钱没钱,从事什么行业,当官还是经商,都会传出来。 “那你是怎么让他们服你的?” 江辰问,着实有点好奇。 最开始他还有点担心武圣在学校会大闹天宫,会以拳脚与国际学生进行友好的交流,可现在看来走了另一种路数。 “这说起来就复杂了。只可意味,不可言传。” 聊了会,江辰就明白将这小子送到这里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起码文化素养提高了太多,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哪像以前。 只会一口一个“我丢”。 “厉害啊,干特工的同时,还能考两百多名,那你要是心无旁骛的学习,岂不能冲击年纪前列?” “江辰哥,第一名和第一百名差距大吗?” “第一名和一百名差距还不大?你认识第一名,可是认识第一百名吗?” “那只是在学校的时候,出了社会,大部分成功的人,不都是成绩马马虎虎?” 江辰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读书是一件讲天赋的事,理想名次越高,需要的天赋就会越强,有的人上限就是一百名,他就算付出再多的努力,顶了天就是考到一百,不可能再往前了,所以根本没必要继续浪费力气啊,不如去找其他有益于提升自己的方式。” 读书讲天赋。 江辰对此深以为然。 作为学霸的他有充分的发言权。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多聪明,只是足够努力而已,不提别人,在读书这方面,他根本比不过住对门的方晴。 方晴比他可轻松多了,而且考的比他还好。 当然。 武圣小小年纪居然能认清这样的事实,难能可贵,但是江辰肯定不会给他鼓掌。 怕他骄傲。 吃完饭。 “一家三口”开车回家。 途中江辰又聊起为什么连女孩子都不放过,结果武圣这小手就是一记是不是歧视女性的重拳砸了过来。 “江辰哥,你是不是有大男子主义,现在这社会,你千万不要小瞧女性的力量。” 坐在后排的往前凑,扒在主副驾驶的中间,“你就看看你周边。” 还别说。 可真别说。 江辰理智的安静下来。 “滴……滴滴……滴滴滴滴……” 进入春秋华府,后面忽而传来一阵喇叭声。 江辰下意识观察后视镜,一台甲壳虫在镜子里越来越大。 “琉璃!” 二车并驾齐驱,甲壳虫车窗落下,露出洛璃儿那张万年不变的童颜。 武圣顾不得和江辰讨论了,立马坐回去,放下车窗热情的冲窗外回应,“璃儿姐。” 璃儿姐。 喊得可真亲热啊。 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两车靠边停下。 洛璃儿很快推门下车,“才放学啊,去我家吃饭啊。” 而后。 江辰推门下车。 “学长?” 她始料未及。 “璃儿姐,你明天又没课啊,上大学真是轻松。” “上大学是轻松,但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该吃的苦就得吃。” 啧。 还真是日新月异啊。 就连洛璃儿这丫头都有姐姐的模样了。 “学长什么时候回来的?” 洛璃儿又问。 不是和你姐一起吗? 当然。 这种话肯定不可能直说。 别提小人鬼大的武圣,恐怕就连道姑妹妹现在都不可小觑。 “你姐没回来吗?” 江辰这个回答就很有艺术性了。 “我姐回老家了啊。” 洛璃儿道,而后意识过来,她是清楚老姐是和谁一起出差的,就算不知道,以两家现在这么熟的关系,对对时间,猜都猜到了。 “我问的是学长什么时候回东海的。” “今天。” “那真是缘分啊。” 洛璃儿笑,黑曜石般的眼睛和月牙似的,“那干脆江学长也一起去我家吃呗,我刚买了菜。” 洛璃儿示意了下车里。 “好啊好啊。” 武圣迫不及待。 江辰一直好奇这俩姐弟平时在李姝蕊忙的时候在家吃啥,眼下有答案了。 看来是经常跑人家家里蹭饭啊。 去年端木琉璃就和裴云兮认识了,还和武圣去串过门,想来正是因此一来二去也和洛璃儿熟悉。 “你姐还没回来?” “没。我姐这次应该要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学长,你懂的。” 江辰默不作声。 “走呗。” 武圣格外积极。 裴云兮倒不要紧,毕竟差距太大,但洛璃儿可不一样了。 初中正是情感懵懂的年纪,而这小子还格外早熟,再加上洛璃儿可谓是老少通吃,对男性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恐怕不逊色于她姐。 “走什么走,不是刚在学校吃过吗?” 武圣一愣,瞬间面露尴尬,讪讪的道:“忘了。” 洛璃儿被逗笑,活脱脱漫画人物走进了现实中,更是看得武圣哈喇子都快出来了。 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时的激昂与豪迈呢? 也是。 一般的姑娘,是没有底气和端木琉璃结交的。 “那下次喽。” 两台车重新启动。 武圣还眼巴巴的盯着窗户,“江辰哥,你是璃儿姐的学长?” “别想了,她是我们东大的校花,你姝蕊姐当初也只是院花。” “我就不能比你强?” 武圣趴着窗户,不假思索,头也没回。 江辰噎住。 第1293章 黑八 “你说那小子不会真想当军阀吧?” 江老板的办公室。 罗鹏胳膊肘搭在办公桌上,发出灵魂拷问。 “以后对夏晚晴好点。” 江辰简明扼要,“不然以后就别轻易出国旅游了,特别是东南亚,危险。” 罗鹏哭笑不得,想骂人了。 “他真有这本事?” “你在他那个年纪,经历最痛苦的事是什么?” “……” 罗鹏沉默,十七八岁以前最痛苦的事…… 还真记不起来了。 “这小子还真够狠。” 以己度人,假如换作是自己,罗鹏不认为自己挺得过来。 而且江辰其实并没有原原本本的转述。 有些情节实在是太过血腥罪恶,超出正常人的想象范围。 譬如罗鹏知道“小舅子”没了一根尾指,具体怎么没的,江辰一概而过。 “你做的没错,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不适应国内的环境了。” “你别乱说。和我无关,是他自愿留下,并且征得了你们的同意。” 江辰立即申明。 帮忙可以。 但不该自己的承担的责任江老板可不会往自己身上揽。 熟归熟,讹人不行。 “你能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时我们就表过态了,他自己的路自己走,任何后果自己承担。晚晴都做过最坏的打算了。” 罗鹏一副鄙视的眼神。 江辰视若无睹,“你应该学习下人家的心态。” 罗鹏感叹:“要是我有一个亲弟弟,我肯定做不到。” “这就是差距。” 江老板继续打击。 “人和人本来都有差距。”罗鹏道:“我问过晚晴真不担心吗,你知道她怎么说。” 江辰瞧着他。 罗鹏带着笑继续道:“她说她弟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生命都是额外的奖励。” “我们都应该向人家学习。” 江辰即时做出更改。 “行了,不耽误你时间了。” 罗鹏起身。 江老板今天确实有事。 他预定的车终于下线了。 没错。 就是金海进军新能源汽车领域的开山之作,备受关注,万众期待的辰光一号。 本来派人送过来就好了,但是源于与金海的交情,江老板还是决定亲自去取。 以江老板的咖位,肯定在首批交付的名单中,对于首批交付仪式,金海自然是无比重视,准备了盛大的排场,各路媒体荟萃一堂,金海新能源项目的老总亲自负责交车仪式,不辞辛苦的和每一位首批车主握手,并且亲自帮忙开车门。 还是得感谢友商。 开启了车企老板的内卷时代。 本来江老板是非常低调的,他支持金海,全是出于情谊,不愿意对外宣传,更不愿意占据公共资源,今天也只是打算提了车就走,可他实在是太过幸运,没想到不仅负责新能源的老总来了,并且金海的二代目也亲临现场。并且在一群首批车主里选中了他,特别给他开车门。 金海是东海的本土企业。 施家是东海的本土豪门。 所以施茜茜的脸是相当有知名度的。 “咔咔咔……” 霹雳吧啦的闪光灯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相比于金海的掌门人,江老板的曝光度则要少得多,不怎么被媒体朋友所熟知,但是没有关系,握手的时候,施董事长亲切的为他做了介绍。 “感谢全国杰出青年企业家江总对辰光的大力支持,愿辰光能助江总的事业百尺竿头,蒸蒸日上。” 全国杰出青年企业家? 什么时候评的头衔? 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过没有关系,配合的笑就好了。 给了媒体朋友充分的特写时间后,江老板才得以坐进自己掏真金白银预定的车,施董事长亲自开的车门。 这也就算了。 谁知道在开车门后,施董事长竟然还坐进了车里。 “走啊。” 对着发愣的某同志,施董事长镇定自若的道:“我要回金海,带我一脚。” 当然不好拒绝。 江辰只能开车,在众目睽睽之下载着施董事长离开,媒体错愕的同时,立即反应过来,刹那间电闪雷鸣,又谋杀了无数镜头。 “驾驶感受怎么样?” 某人的神出鬼没,不仅李姝蕊习惯了,很多人都习惯了。施董事长主打一个出于公事,问心无愧,之所以上车只是因为想第一时间获悉车主的真实观感,至于媒体会怎么编撰,毫不担心。 “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没试驾过。” “问你话,你就答。” 施董微微皱眉,幅度很微妙,不激动,又威仪拉满。 “我是消费者,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江老板也不是软柿子,扞卫自己的合法权益。 施董事长也硬气,不服软,当即撇过头去。 “内饰挺高级的。放在燃油车上,得百万级才有。” 消费者终究还是弱势啊,拗不过资本。 “嗡……” 电车的加速脍炙人口,所以江辰尝试性的踩了脚,结果人立即被安全带拽回座椅,澎湃的推背感胜过任何技师。 “慢点!” 不用提醒,江老板立即松油门,踩刹车。 好在不是单踏板。 “你发布会上写的数据都是真的?” “不然虚假宣传?” 什么叫虚假。 那叫合情范围内的修饰。 “这车安全性能怎么样?普通车祸不会断轴丢轮吧?”江辰立即关心道。 “只要你遵守交规,不超速。辰光可以当作资产传给你儿子。” “你怎么知道不是女儿?”江辰自然而然接话。 施茜茜沉默,默默的端详着他,“你有女儿了?” 依赖于金海强大的宣传,辰光的热度铺天盖地,不说人尽皆知也算是家喻户晓了。 作为首批车主,开在街上还是相当拉风的,街边回头率爆表,路人争相举手机拍照。 “前不久去医院检查了下身体,还算健康。” “你没病吧?” 施董直言不讳。 不懂的人没必要解释,江辰闭嘴,逐渐熟悉油门的灵敏度、不对,电车没有内燃机,应该是电门。 “易飞要结婚了。” 施茜茜开口。 易飞。 这位姑奶奶的发小,对于cx娱乐的建立有汗马功劳。 “还是和那位船王千金?” “什么叫还?” 江辰不吭声,随即道:“恭喜了。” “又不是我结婚,别和我说。” “……” “有没有时间?” “有。” 江辰不假思索。 知恩图报是基本的修养。 “什么时候?” “忘了。” 江辰偏头看了眼,无话可说。 “他还没正式发请帖。”施董解释。 江辰能说什么,只能表示理解。“嗯,出时间了通知我。” 抵达金海。 “拜拜。” 江辰礼貌道,可人家压根不理他,推门下车,头也不回的往大厦走。 江辰收回目光,开车闪人。 “嗡!” 电车的起步真的无与伦比,就是快啊。 走至台阶前的施茜茜回头,表情不动,嘴唇微动。 “闯死你。” 春秋华府。 接到道姑妹妹后,吸睛无数的辰光一号再度启动。 “这车帅不帅,零百加速两秒,只能用一个词形容,遥遥领先。” 一边开车,江老板一边积极的向道姑妹妹介绍。 他还是够义气的。 要是施茜茜还在的话,应该会被感动。 可施茜茜的感受,不代表端木琉璃的感受,年轻道姑还是清闲的打扮,做旧牛仔裤搭配小白鞋,让一双美腿格外夺人眼球,她望向江辰,眼神清澈,清澈到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让江辰觉得对方在看一个傻……瓜。 “去哪?” 端木琉璃问, “总宅在家里看电视不太好,电子产品看多了容易近视。要是戴眼镜了,你剑术恐怕都会受到影响,不小心动作一大,啪,眼镜掉了。” 该死的幽默感。 “而且戴眼镜会变丑。” 这么绝对的吗? 有点以偏概全了。 很多人反而戴上眼镜更有韵味。 端木琉璃一言不发,还是那副没有一丝丝污染的清澈眼神。 “带你去做点户外运动。” 江辰终于解释,而后又开始孜孜不倦的科普汽车知识,“这台车的前排座椅都可以放下,完全放平后就变成了床,野外露营都不需要带帐篷了。” 户外运动。 野外。 床。 单听没什么,可融合在一起,好像迸发出了了不得的效果。 真是不怕人家跳车啊。 不对。 端木道长何许人也,真有什么事,会跳车的也不会是她。 不要想歪了。 江老板肯定不是禽兽,而且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极其精准的认知。 不提别的。 就算道姑妹妹让他两只手,他也无可奈何。 那双美腿的力量他亲眼目睹,是真能要命的。 禽兽这种职业,同样考验实力,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胜任的,做禽兽不丢人,丢人的是想做禽兽没得逞,那就真成傻逼了。 新鲜交付凤毛麟角的辰光一号在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后,停在了一条商业街上。 这里倒是离江老板的母校东海大学距离比较近。 把车停好,江辰带着不知防人之心为何物的端木琉璃坐电梯上楼,走进三楼的一家台球室。 不是户外运动吗? 这是要……打台球? 没错。 江老板确实是来打台球的。 “会吗?” 端木琉璃理所当然摇头。 “没事,我教你。” 江辰立即开了个台子。 明明不是休息日,但这家台球厅的生意却颇为火红,三百平的地,空台子屈指可数。 江辰记得台球这项运动在他们中学那个时代曾经风靡一时,但后来慢慢的就没落下去了,不知为何现在好像又重新红火起来。 莫非世事总是在轮回? “借过一下。” 江老板很有素养。 礼貌绝对不会有坏处。 隔壁桌已经弯下腰摆好姿势要击球的那哥们闻言收起杆,站起身让路,顺势下意识回头瞟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他瞳孔瞪大,惊为天人! “我草!” 让他呆若木鸡的当然不是江老板,虽然现在同志越来越多,甚至西方都已经有几十种性别被法律承认,但大部分取向还是正常。 其实从端木琉璃进入台球厅到现在,三分钟左右的时间,已经引起了大半台球厅的关注,只要看到了她,就再难挪开目光。 能够幸免的只有那些赌注太大、注意力全部沉浸于球桌之上没有抬头的人。 对于这种阵仗,江辰早已习惯成自然,总不能让道姑妹妹学裴云兮,出门戴口罩吧。 “看,桌子上有两种台球,这种叫全彩,这种叫半彩,这是白球,这是黑八。规则很简单,先开球,用这个杆击打白球,先入袋的是什么色,你就打什么色的球,对手就打另一种色的球。谁先把自己的球全部打进,然后再打进黑八,那就赢了。” 端木道长是新手,当然从最基础的“黑八”开始,其实嘛,江老板也不专业,但是对于零经验的新手,肯定是绰绰有余。 “我先示范给你看看。” 江辰拿起一根球杆,走向发球位置。 压腰,摆杆,描点。 “砰!” 虽然很久没碰了,但经验还在,白球激射而出,猛烈撞击球盘。 球台上刹那间天女散花。 “我打全彩。” 台球厅现在都配置有助教服务,男女都有,助教的实力颜值与台球厅的财力正相关,这家台球厅有不少桌都点了这项服务,有的桌还不止点了一位,不过江老板和端木道长肯定不需要。 助教可不便宜。 没必要浪费钱。 江老板又当对手又当助教,他当对手相当敬业,可是在助教身份上却极为敷衍,看看台球厅里上岗的美女助教们是怎么做的,哪个不是手把手指导,要是姿势不对,还会摆正你的腰,压住你的臀部,扶直你的手臂,可他一概忽略,只是让端木道长自己看,自己领悟。 得益于他这个“师傅”,第一局不出意外以他压倒性的胜利结束。 “不要灰心,打进了一个球,已经很不错了。” “草!” 要知道。 整个台球室都在偷窥呢! 其他桌听不到,但隔壁桌有心之下,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好心安慰”的江辰,旁边桌的几个小伙脸皮抽搐,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特么是哪来的“神仙”?! 第1294章 勤俭持家 与女拳无关,男性对女性的谦让,是社会的公序良俗与传统美德。 可江辰不讲这些,主打一个全力以赴,不仅没把人家当女人,而且也没把人家当新手。 除了女士优先外,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嘛。 摧枯拉朽的拿下第一局,台球重新被摆好。 赢了一把的江辰当仁不让,抢先发球。 隔壁桌的小伙们注意力离开了自己的球桌,被吸引过来,隔三差五偷瞟。 不能怪小年轻,没定力。 像端木琉璃这种级别的绝顶美人,正常人在现实生活中有多大几率有缘碰到? 就等同于普罗大众在街上撞见大明星的概率。 想想假如有幸偶遇“小龙女”会是什么心情。 别忘了,审美向来在线的江老板可是评价过,小龙女在颜值上对比端木道长也是稍逊一筹。 时代还是变好了。 武圣那小子都觉悟到现在是法治社会嘛。 台球厅、溜冰场、网吧、歌舞厅……在江老板读书的那个年代,这些都是鱼龙混杂相当混乱的场所,打架斗殴敲诈勒索争风吃醋那是家常便饭,要是放在那个年代,端木琉璃绝对是妥妥的红颜祸水,恐怕早就骚乱起来了。 没点本事,敢带此等美女招摇过市? 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想必能够理解,所以知道从前是什么情况的江辰对于周遭的窥视,不以为意。 又不是在北方。 总不能瞅都不让人家瞅吧。 这家台球厅名叫A+,从它占地面积就知道实力不俗,在东海闹市区开上一家三百平左右的台球厅,毋庸置疑需要一定的成本。 由此可见A+助教的档次,个个前凸后翘,身材高挑,不逊色于一般的模特,再加上特殊定制的制服,更能放大视觉诱惑,可凡事就怕比较。 端木道长只是简单随性的打扮,便让这些时薪过百的助教黯然无色。 不过在江老板眼里,一切自然都是浮云,竞技游戏,菜是原罪,红粉与骷髅无异。 端木琉璃的确是实打实的新手,但人家六根聪慧,天赋异禀,第一把只是摸索,当来到第二把,进步肉眼可见。 “砰。” 画出一道凌厉的直线,台球酣畅淋冲进腰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不错。” 江辰及时给予鼓励,表面轻松,但看着拿杆走动面如止水的道姑,内心悄然一紧。 男人嘛。 多少还是会有点自尊心的。 台球是他少有能虐对方的机会,虽然胜之不武,但是第一把碾压拿下,畅快之情还是油然而生,可是现在看势头好像不太对劲啊。 年轻道姑居然貌似开始上手了,气场姿态都逐渐趋于自如。 难道这就是天分?! 见状,江老板更加不敢怠慢。 他不是输不起。 但是输给没有任何底子的新手,那就贻笑大方了。 “砰。” 又是一颗球顺利入袋。 紧张归紧张,但江老板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被道姑妹妹击球时优美的手段所吸引。 上身前倾,胯部顶着球桌,双腿站得笔直,从头到背再到臀,多顶尖的画家恐怕都难以创作出如此动人的弧线。 连进两球,第三球差之毫厘,撞出底袋。 这才对嘛。 哪有无所不能的神仙。 再超凡脱俗,也是需要吃五谷杂粮的嘛。 “该我了。” 江辰完全不在乎什么绅士风度了,见识到了对手的学习能力后,越发聚精会神,相比于一边倒的第一局,第二把两人打的是有来有回,最后终究还是江老板以三球之差拿下胜利。 “不错,进步很快啊。” 虽然手底下毫不留情,但是嘴上还是不吝啬赞扬的。 江辰拄着撑地的台球杆,“要不要添点彩头?” 端木琉璃眼神透露出细微的疑问。 “就是赌注。输赢总得有奖励和惩罚的,你说对不对。” 真·不要脸啊。 添点彩头无所谓,也算是加点趣味性,但人家才刚学打台球,而且才打了两把。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比什么。” 端木道长也了当,根本没有受到连输两局的影响,或者说心思太纯真,压根不知道人心的险恶,也不了解胜负的概率。 江辰一只手拄着球杆,一只手摩挲下巴,陷入思量。 是啊。 赌点什么好呢。 学人家赌钱? 对于端木道长这样的方外之人来说,难免太俗气。 “这样,你如果输了,就把你会的那些功夫秘籍全部交给我。” 果然。 还是贼心不死啊。 可是道姑妹妹之前已经声明过了,而且电视上的开幕都做过特别标注,全部是凭空杜撰子虚乌有。 或许被他的执着打动,也或许懒得再解释,端木琉璃不作回应,而是反问了句:“你输了呢。” 江辰沉默的看着她。 这么骄傲的吗? 真敢想啊。 原来道姑妹妹也免不了恃才傲物。 “我不会输。” 不得不承认,江老板这个答复很霸气,很man,狂拽炫酷,潇洒得一塌糊涂,正当他拿起拄着的球杆打算去开球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道压抑不住的迟来呼喊。 “哥们,我和你打。” 原来是隔壁桌一小伙挺身而出。 欺负女人。 简直丢男同胞的脸啊。 作为男人,怎能袖手旁观? 这小伙昂首挺胸,摩拳擦掌,明摆着是打算狠狠搓一搓江老板的锐气。 台球室,以球会友,认识不认识并不重要,就和武林大会一样,有人请求与你切磋,那是很难拒绝的,拒绝就是认怂,比较丢脸,但江老板又不是宗师级别的人物,哪有高手包袱,他的台球水平顶多只能算是恰恰入门,欺负欺负道姑妹妹这种纯新手不在话下,但是对上真正的台球热爱者那就不太够看了。 而这些小伙子明摆着是经常泡在台球厅,他肯定不会是对手。 还是那句话,世界上没有神仙,人不可能什么都擅长。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玩玩。” 江辰的意思很明了,他和端木琉璃只是业务玩家,比不上你们这些老手,婉拒对方,相当有自知之明,那小伙肯定听懂了,但是没有放弃。 “哥们,我们也只是玩玩,放心,只是切磋切磋,不需要任何赌注。我要是输了,你们的台费我出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么大的地儿,这么高档的装修,这家A+台球厅的消费肯定不会低,可既然能来这消遣的人,肯定是拥有匹配消费实力的主,这个小伙一身潮牌,想必属于不会为生活发愁的类型。 说是小伙,其实他和江老板的年纪相差无几。 “怎么样哥们?你要是输了,什么事都没有,我只是想和你打一把。” 赢了消费对方买单。 输了什么代价都没有。 很难有理由继续拒绝啊。 可是江辰不是年轻道姑,即使没有任何代价,他也不想找虐啊。 但对方又太客气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也没法太过不近人情。 就在他有点两难的时候,有人插手进来。 “我和你打。” 江辰惊讶的转头。 没错。 赫然是道姑妹妹! 他有点想笑。 论打架,整个台球厅加起来恐怕都不是对手,但是打球不是打架,身手再厉害也无用武之地啊。 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 江辰将信将疑的注视着绝色道姑。 对方这是在为他解围吗? 别说江辰,那小伙也是始料未及,为之一愣,他主动搭讪,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这位打破他认知无法用言语描述只能在心里不断惊叹贼漂亮的美女,不求别的,能够在对方面前露露脸,展示一下技术就足够了。 见色起意欺男霸女这种事情,不是到处都能碰到的。 随着国力的提升,大部分国民的文化水平和素质相伴显着提高,都有基本的道德标准。 虽然是想借江辰当工具,但既然目标主动开口,他肯定求之不得。 之前他只想着露露脸,现在能够和人家打球了,以后不知道能拿来吹多久的牛逼。 “行,美女你好,这里的人都叫我木子李。” 这位木子李却是颇有礼貌,作为曾经名噪一时的超级舔狗,江辰一眼就瞧出对方的心思,但因为对方的行为举止,生不出反感。 外号都有了,确实是这里的熟客啊。 好在江老板不用丢脸了。 至于端木道长……新手,并且还是女性,输了也就输了,不会有任何影响。 “端木,江辰。” 江辰代为介绍。 木子李点了点头,回头傲然的看了眼。 他的一帮死党挤眉弄眼,竖大拇指。 他满意的回过头,“刚看见你们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碰见明星了。” 江辰笑了笑。 “哥们,这不是你女朋友吧?” “不是。” “牛的。” 他半羡慕,半嫉妒道:“我没想过现实里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即使不是女友,这样的级别能够碰到,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江辰笑而不语。 “美女,你发球。” 这位木子李要比江辰风度得多,虽然是切磋球技,可是他漫不经心的模样,明摆着是没有放在心上。 就算江辰在他眼里都是个菜鸟,更别提端木琉璃了。 有些比赛,还没开始的时候胜负便已经注定了。 “不要有压力。” 江辰安慰端木道长,毕竟人家是代为受过。 “噔!” 白球弹出。 “漂亮!” 木子李大声喝彩。 “我全彩。” 他不像是来切磋的,更像是为了拉近距离更好的欣赏极品美女,半点压力都没有。 可是很快。 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根本笑不出来了。 “唰。” “唰。” “唰。” 一颗颗台球应声入网,行云流水的一塌糊涂,不像打球,更像一场充满艺术性的演出。 “三角杀”居然都出现了。 台球撞击台壁,发生多次折射,而后直奔底袋,角度计算以及力道把控精准得令人发指! 观战的江辰不由自主愣住,眼睁睁看着球桌上的半彩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消失,最后只剩下一个黑八,其余的都是七零八落的全彩球。 木子李眼神呆滞,没有了表情,整张脸俨然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擦嘞! 他的杆都还没拿起来过! 不用他费力了,端木琉璃下腰,俯身,侧脸平静,球杆撞击白球,发出清脆动听的声音,白球与黑球移位,像是接力比赛,白球充满视觉冲击的骤停于黑球的位置,而黑球—— “唰。” 甚至木子李和江辰两人的视线还没来得及跟上,黑八已然入袋。 标准的一杆清台。 木子李嘴唇不自觉微微张大,看着只剩下全彩的球桌,而后情不自禁朝旁边的江辰看去。 可江老板又怎么能帮他,江老板自己也很懵逼啊! 什么情况? 刚刚两局,年轻道姑分明被他虐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突然打通任督二脉了? 虽然黑八是台球最基础的玩法,但是问问旁边这位台球热爱者,他打了这么久的台球,又碰到多少人有本事一杆清台? 瞎猫撞上死老鼠? 蒙进一两颗也就罢了,歪打正着一杆清台的概率,不比出门被雷劈没死,爬起来又被雷劈高多少。 反正江辰到现在,还是头一次亲眼见识到这样的高手。 ——哪怕这个高手一个小时前,还是握杆都不会的菜鸟。 这是什么? 典型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震撼的同时,江辰内心不禁涌现出一汨汨庆幸。 好在有人站了出来啊,不然被零封的就是他了,那样老脸都得丢尽,以后恐怕彻底在道姑妹妹面前直不起腰来。 人家玩三局就能血虐你,还能拿出什么资本炫耀? 莫非这个世界真有天才? 可江老板也不想想,台球最关键的技巧是什么? 无非就是力道与角度的把握,而对于一个武学大家来说,这两者是最基础的功底。 砍人,总得考虑从哪个角度出手更刁钻,更让人无从防备吧。 指不准。 一局练手就够了。 第二把江老板能拿下,恐怕都是赢在了人情世故上。 “你输了,帮我们付钱。” 端木道长并不在意自己的表现多技惊四座,对着木子李道。 “……” “……” 多勤俭持家的好姑娘啊。 第1295章 A+ 非常人物,大抵是不应该以凡人的眼光去理解的。 于是乎江辰默不作声。 虽然他只是一个观战者,但是对于端木琉璃,他心服口服。 差一点就丢人现眼了。 自己为什么如此天真,竟然幻想能从台球上找到些许的成就感。 像道姑妹妹这样的武道天才,玩个球而已,那不是易如反掌? 江辰知道端木道长的底细,但是那位木子李兄台不造啊。 他哪里清楚这位绝世大美女在东瀛宰小鬼子是如何的砍瓜切菜,不过刚才两把的菜鸡互啄,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以他行走台球室这么多年的见识和经验,一个人短时间内不可能进步如此迅猛,要么只有一个可能! “逗我玩呢哥们?” 他看向江辰,脸色木然。 “她真是新手。” 虽然对方是主动上门,但将心比心,江辰也能理解对方的感受。 可理解归理解,同情归同情,他也只能这般解释。 “一杆清台的新手?” 木子李确认。 江辰点头,镇定而认真。 自认是台球高手也的确水平不差的木子李皱眉,理所当然开始怀疑对方把自己当傻子糊弄,但是没有证据。 可是转念一想。 从逻辑出发,对方又不太可能是演戏诓他,就为了免掉几百的台费? 要是他不搭讪呢? 但如果真是新手,那刚才的一杆清台又算什么? 不行,脑子开始痛了,不能再想。 “美女,钱我出,但是我们能不能再打一局?”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木子李想再试一试。 端木琉璃不答,瞧江辰。 看来是真的开始懂人情世故了。 江辰表面不动声色,微微点了点头。 顾不上讲风度了,罚站了一局木子李抢先拿起球杆,“我先发球。” 端木道长默不作声,不知道是不是示意随便。 强者。 不会在乎谁先出招。 木子李肯定有两把刷子,但有两把刷子,不代表能一杆清台。 一口气打进了三个球后,随着6号全彩球停在了底线附近,球权易主。 相比于前一局,此时两个男人的心态大变,江辰不去提,木子李的注意力开始全部聚集在台球本身上,由此可见,他的确是一个颇为纯粹的人。 盯着端木琉璃走到白球一侧,这兄台的眼神不再是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与陶醉,而是充斥着紧张。 “啪。” 又是高难度的几何走线,11号半色彩球在接连三次碰壁后,慢慢悠悠摔进了中袋。 木子李攥紧球杆,心里冒出不祥的预感。 “啪。” “啪。” “啪。” 果不其然。 世界上哪有什么狗屎运的一杆清台,端木琉璃以毫不费力的姿态,再一次将七颗半彩球全部打进,但是在打最后一颗黑八的时候出了岔子,让对手避免第二次被一套带走的凄惨命运。 看着黑八没进,心里发凉的木子李不自觉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一口气松完,随着黑八和白球慢慢的停下,他的表情再度凝固,而后笑了出来。 不止是他,旁观的江辰也忍不住笑了。 只见白球与黑八最后的落位竟然密不可分的贴在了一起,两颗球靠着底线,看上去就像黑八将白球顶在了底线上。 这样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黑八与白球形成死角,导致接下来木子李根本没法再击球,因为无论从任何角度,都很难绕过黑八。 在“黑八”的规则里,在自己花色的球没有全部打完,是不准直击黑八的。 当然。 这种局面也不是无解,还有一种方法——“跳球”。 就是用球杆把白球挑起,再不进行任何触碰的情况下从黑八上方跃过去,类似跳马,这种技巧有一定难度,但是以木子李的长期浸淫此道的水平,肯定难不倒他,可他并没有进行尝试。 “我认输。” 他竟然把球杆放下,痛痛快快的投降了。 江辰不以为怪。 换他上肯定无可奈何,势必犯规,但对于台球老手化解起来不算艰难。 可问题的关键并不是木子李会不会打跳球,而是这种局面所折射出的端木琉璃的台球造诣。 出题的人往往要比做题的人水平要高。 事实证明,端木琉璃不仅有一杆清台的本事,甚至竟然都开始无师自通,学会“防守”了。 “哥们,如果你们不是存心逗我玩的话,那这位美女的台球天赋,绝对是我见过的人里最恐怖的。” 第二局没被一杆带走,并不是对方做不到,木子李强烈感觉,是对方的手下留情,照顾到了他的面子。 还是有礼貌的。 可是制造这种球又是几个意思呢? 放水只放一半? 这位顶级美女绝对是有礼貌的,但是不多。 “美女,想不想加入东海台球竞技协会?我可以推荐你!” 竞技游戏实力说话,嘴硬没用,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木子李拿的起放的下,或者说很聪明,输球不输面。 端木琉璃自然是摇头。 “美女,你认真考虑一下,以你的天赋,我敢保证你以后绝对能够扬名世界,成为台球界最耀眼的明星!” 端木琉璃无动于衷,直接不搭理了。 木子李有点郁闷,又瞅向江辰,“哥们,你帮忙劝劝,这位美女的天赋简直是万里挑一,只要稍加训练,一定能够在比赛里扬名立万,浪费在台球厅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对,你们应该也很少打台球吧,之前我都从来没见过你们。” 这位美女,但凡看了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 “嗯,第一次来。” “哥们,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骗你。” “她有自己的工作。” 江辰解释。 “什么工作能够比打比赛强,名利双收啊!” 木子李着急恳切,是个热心肠。 “再来两局?” 江辰转移话题。 “唉……” 木子李无奈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肯定不会让端木琉璃上场打击人了,于是乎两个男人终于对上线。 此一时。彼一时,心境不一样的木子李已经不在乎取胜,看着江辰发球,闲聊:“哥们,你住附近吗?” “不是。” 台球散开。 很不幸。 一个球都没进。 江辰让开位置。 “那你们怎么会来A+?” 木子李边走边问。 “我以前在东海大学上的学。” “东大的?”木子李意外,“高材生啊。” 江辰淡淡一笑,不骄不躁。 “那你认不认识梁振伦?”木子李击球前问。 这次轮到江老板始料未及了。 竟然听到故人的名字了。 “是东大的吗?” “对,就是你们东大的,以前经常来A+打球,不过那都是在A+重新装修之前的事了。” 闻言,江辰额外又朝旁边桌看了眼,发现对方的朋友里并没有梁振伦。 也是。 要是那位梁少在,肯定早就过来打招呼了。 “那我应该知道。你认识他?” 江辰反问,神色如常,什么叫道行,这就是了,提起横刀夺爱的情敌,如此轻描淡写,当然,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A+之前不像现在这么有名,那时候面积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一,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台球室,来打球的都是那么几帮人。你那个校友梁振伦以前就经常在这里玩,和老板很熟。” 木子李边击球边道。 不愧是真正的台球热爱者啊,连人家台球室的历史都一清二楚。 “哥们,你知道A+的老板是谁吗?” 击落两球后,木子李收杆。 江辰上前,微笑着道:“知道,姓白吧。” “你也听说过啊!” 木子李杵着球杆,眉飞色舞,“那你应该也知道白老板的故事吧!他在我们台球界可是传奇人物,从小台球室起家,几年时间,把A+打造成遍布东海的连锁品牌……” 江辰只是听着,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打球上,但是他的技术水平着实一般,第一个球就出现了失误没能打进。 端木琉璃刚才选择代打,是有道理的。 “但是我们还是喜欢来这家。这里是A+的总店,也是A+开始的地方。” “该你了。” 江辰示意,而后随口问:“你认识这里的老板?” “不认识,但是白老板是我偶像,也是很多人的偶像!据说都去濠江发展了,和何氏家族在做生意。” 提起A+的老板,木子李言语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崇拜。 这种草根奋斗的成功故事,向来充满励志性,并且很容易让人心生向往。 这里能有这么好的生意,和老板的名望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从小台球室老板,到濠江呼风唤雨的枭雄,你说厉不厉害?” 木子李击球,一杆进洞。 “厉害。” 江辰笑着点头,“东海滩虽然一直充满奇迹,但这样的例子在当下这个时代,应该也不多见了。” 木子李抬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相当贴合实际的一番话,他却总感觉有点古怪。 嗯…… 对。 是表达的形式不对。 哪有年轻人这么讲话的,就算上了年纪也不适合。 根本不是年龄的问题。 没有一定的级别,怎么配得上行政夹克? 可是说对方装逼吧,好像又不像。 这哥们明明相当谦逊随和。 木子李瞅着江辰,不着急继续击球,又看了眼乖巧坐在沙发上的绝世美女。 “哥们,你做什么的?” “什么?” 江辰貌似没听清楚。 “你做什么工作?” 木子李试探性问:“你应该毕业没几年吧?” “自己做生意。” 江辰道。 “自主创业?” 木子李撑着台桌,一副刮目相看的模样,“你也挺厉害啊。” 所谓的读书无用论太过狭隘。 名牌大学和野鸡大学都是有差别的。 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有一部分出了校门就选择创业,并且不乏大获成功的例子。 所以对于对方年纪轻轻就是创业者的身份,木子李并不算惊讶。 “你呢?” “我比不上你,我典型的啃老族,在老头的企业里挂职,吃空饷不干活。” 说人话就是富二代嘛。 木子李使用自嘲的口吻,江辰也没歧视他,“能自由自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挺好。” 江辰看着台球桌。 “我的梦想其实是成为一名职业台球选手,可惜竞技运动,光靠努力是不行的,要是我有那位美女的天赋就好了。” 木子李叹息。 “当兴趣成了职业,就不一定能够保持热爱了,现在不挺好,只要不创业,可以和朋友无忧无虑打一辈子球。” 木子李微愣,而后哭笑不得,瞅着江辰,发现这哥们……和寻常人不大一样。 “哥们,你作为创业者,是不是心里挺歧视我们这种人?” 他放下球杆,拄在地上,不是质问,而且一种朋友闲聊般的语气。 “没。我上大学的室友就有位富二代,我总喜欢跟他一起玩,因为能混吃混喝。” 木子李哑然一笑,继而竖起大拇指,“哥们,你真实诚。我喜欢你这种性格,待会打完球,我请你和那位美女吃饭。” 好吧。 大学里混吃混喝的大业又可以光荣的延续了。 不是所有的富家子都是那副鼻孔朝天的刻板印象。 “你都请我们打球了,怎么还能让你请我们吃饭,那多不好意思。” 木子李又是一笑,“哥们,不带这么挖苦人的啊,别说我,整个A+,你现在随便挑个人来,只要能打赢美女,我把全场的单都给买了。” 江辰笑了笑,“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请。” “有事?” “嗯,约了朋友。” 木子李有点遗憾,但也没提加联系方式下次联系之类幼稚的话。 他拿起球杆,重新投入到打球中,还不忘道:“哥们,你们考虑考虑我的建议,这位美女如果打职业一定会大放光彩,说不准哪天我就会在电视上看到。” “嗯,我们会考虑的。” 木子李当然听得出对方只是应付,摇了摇头,遗憾叹气,用力推杆击球。 “嘭!” 这一次有点用力过猛,白球撞击台壁,势能不减,导致弹出球桌,摔在地上,向前滚动。 木子李立即放下球杆去捡,结果弯腰低头的时候,看见了一双漆黑的皮鞋。 而后一只手代为将白球捡了起来。 木子李抬头,看见了一张好似熟悉又陌生的脸,后面还站着四位西装保镖。 “老板。” 平日里左拥右抱风光无限的A+经理匆忙跑来,拘着手,毕恭毕敬站旁边,点头哈腰。 木子李表情僵硬。 对方把白球递了过来。 木子李机械的伸手接过。 将球还给他后,对方从旁边绕过。 “江少。” 江辰将球杆放在球桌上,笑着点头,“白哥,你怎么越来越年轻了。” 木子李缓慢的回头,只感觉整个A+顷刻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心脏砰砰跳动。 第1296章 礼物 偶像归偶像,但不代表有机会亲眼见过本人。 但A+的经理,木子李肯定是认识的。 A+的门店开遍了东海,可老板只有一位。 “咕噜。” 情不自禁咽唾沫的声音。 不怪木子李定力不足,整个台球厅的目光几乎全部聚焦过来,而且尽皆小心翼翼。 相比于学者型的成功企业家,江湖背景的大老,无疑更让人敬畏。 “谢了。” 临走时,江辰想起请自己打球的木子李,朝其看去,对其道谢。 木子李浑身不由自主紧绷,挤出一抹僵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随即在经理的引领下,一行人离开。 台球厅所有人一齐目送,只是相比之下,木子李所受的冲击无疑最大。 “那真是白浩然?” 等人消失看不见,死党们才跑过来。 “嘘!小点声。” 为尊者讳。 当权势达到一定境界时,直呼其名对外人来说,都是一种禁忌。 “不是他还能是谁。我在A+打了一年多的球,终于见到他真人了!只是可惜,刚才没敢拍照。” 死党们窃窃私语。 “嘿!” 一人拍了拍还在恍惚的木子李肩膀,“别发呆了,刚才和你打球的那哥们到底是何方神圣?你们瞧见没,白老板对他非常客气。” “何止是客气,简直是尊敬啊!我还听见白老板叫他什么少了!” “木子,说话啊!那哥们究竟什么来路?” “我特么怎么知道。”木子李没好气,脑子里仍然一片空白,捏了捏手里那颗白球,“我就和他打了一把球、还没打完。” “还是你牛逼!据说白老板在濠江混得风生水起,和何家关系莫逆,我有几个哥们去濠江玩的时候,还去过白老板的赌场,说是完全不输传统那几家的规模,那哥们的来头,深不可测啊!” “难怪能带那种级别的美女,那应该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了!” “你的女神不是裴云兮吗?她比裴云兮还美?” “裴云兮我又没见过真人。可刚才人家的长相,你们都看到了,简直和开了美颜滤镜一样。” 几人情不自禁点头,深感认同。 在科技如此发达的时代,所谓的美女已经泛滥,但那仅限于网上。 仰仗于软件的修饰,手机一打开,女性们几乎个个是肤白貌美,可现实中呢? 人毕竟还是得活在现实里。 “木子,还是你能耐啊!” 死党们阴阳怪气,酸溜溜。 被人家虐了两把的木子李此时没有心情耍嘴皮子,看着江辰等人离开的方向,缓缓吁了口气。 作为东海的土着,并且还颇有家底,大部分人都能看懂的事儿,他自然能一目了然。 人家刚才所说的“创业”,恐怕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啊。 不过也忒低调了吧? 木子李不禁苦笑了下,低头,摩挲手里的白球。 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仅有一次交集的机遇,但刚才的一个小时,他恐怕能铭记一辈子。 并没有离开A+,江辰和白浩然来到一间会议室,估摸是经理平常用来和员工开会的地方。 亲自准备茶水后,经理便识趣的走了出去,几个西装型男站在外面。 “白哥平时用的什么护肤品,回头我也试试。” 江辰轻笑道,倒不只是调侃,实现阶级跃迁成为很多人心目中的偶像,同时还流传为很多人嘴里朗朗上口的故事,可白浩然的确和当年受了梁少指示去东大砍他时没有太大变化。 指的是容貌上。 精神气肯定天壤之别。 还真别说。 当时只是台球厅小老板白浩然比现在真的更“沧桑”一些。 护肤品这玩意,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功效的。 不过最好的护肤品,永远是权和财。 “江少还真得用用,江少真的老了不少。” 江辰大笑。 除了罗鹏那家伙,现在很少会有人和他随便开玩笑了,包括同样在一个屋檐下睡了四年的小白和绍哥儿。 他和白浩然的关系,确实比较特殊。白浩然把他架到建筑工地上的时候,是个小台球厅老板,其实说穿了,就是个不入流的地痞,他呢,一个还需要院花出面营救的无能大学生。 彼此都算相识于微末。 这种一起攀爬的交情,无疑比较特殊。 虽然嘴上说他老,但迄今为止,白浩然是唯一一个坚持喊他江少的人。 这不比江先生、江董之类听起来要年轻多了? “还是你懂我啊。那么多事得费心,怎么可能不老。” “有没有可能是环境的关系?” 环境? 江辰一时间不解其意,目露探询。 白浩然看向坐在江辰旁边的道姑妹妹,“和端木小姐在一起,江少怎么可能不显老。” 江辰愕然,而后失笑。 “你这马屁可是拍在了马腿上,她听不懂的。” 在人情世故方面日益进步的端木琉璃不知道有没有达到足够的水平,反正面无波澜,不过白浩然“阿谀奉承”的本事是肉眼可见的有了巨大提升。 从认识的初始,在江辰印象中,对方就不是能说会道的类型。 或许正如他自己所说,也是受到了环境的影响? 作为闪闪发光的国际新赌城,在濠江叱咤风云的,可是一帮子女性啊。 想在那里立足,嘴巴不甜恐怕不大能行。 扯一句题外话,那些光芒万丈的卓越女性明明最有资格,可是为什么都不打拳啊。 嗯,扯远了,即使不打拳,可自古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白浩然想在濠江立足,想必是耗费了一番苦功。 “一切还顺利吧?” 江辰切入正题。 “受到大环境的影响,博彩业整体呈下行趋势,去年整个濠江的博彩营收只有两千亿出头。” 只有两千亿出头。 或许这个数字无法形成一个太清晰的概念,但是对比同样是博彩之都的拉斯维加斯就一目了然了。 濠江两千多亿的营收,是拉斯维加斯的整整七倍! 没错。 其实在很早之前,濠江就超过了全球驰名的拉斯维斯加,成为了世界当之无愧的第一赌城! 真以为当初薇拉·杜邦小姐万里迢迢不辞辛苦跑濠江去是投小本生意? “星辉呢?” “星辉的效益维持在濠江的平均水准线之上。” “行啊,整体环境下行,却还能保持逆势增长,白哥果然是这方面的人才。” 术业有专攻。 有的人天生就适合生活在世界的灰色地带。 不对。 怎么叫灰色? 博彩在濠江是完全合法的。 “和我没有太大关系,主要是因为何小姐给我介绍了一个人才。” 江辰当然知道这位何小姐指的是谁,耳边一时间好像又传来黑沙海滩的浪花声。 他沉默了会,神色如常的笑问道:“什么人才?” “仲晓烨,绰号九头鸟,以前是于光荣的手下。” 对于江老板而言,这个九头鸟的级别无疑太低,但是于光荣他还是认识,并且在濠江见过,之前算是赌王众多追随者里的头马,唯何家马首是瞻。 但是时过境迁,或者说人心难测。自从赌王去世后,这位靠着何家一步步从叠码仔成长起来的江湖大哥对何家的态度开始变得暧昧起来,在赌牌的争夺上立场摇摆不定,当然,最后并没有倒戈,但是作为何家的附庸,在那种情况下左右逢源,无疑是一种精神上的背叛。 “于光荣呢?” 江老板终究是“老”了,立即发现了白浩然话里不合常理的地方。 于光荣的手下,怎么有资格和何家说上话,差了级别。 “于光荣被抓了。” “被抓了?” 江辰意外。 “嗯,去年被抓的,判了十六年。” 江辰哑然。 他没记错的话,那位是不少叠码仔内心偶像以及奋斗目标的何家头马、濠江大哥年纪不小了,判十六年,几乎等于这辈子已经无翻身之日,就算能熬到出狱,那也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了。 “谁干的?” 江辰好奇。 于光荣那种人,蹲大狱肯定罪有应得,可是要知道,以他做过的那些事情,要进去其实早就该进去了,结果还是微不足道的叠码仔时安然无恙,现如今功成名就后反倒遭受牢狱之灾,那就不是简单的违法犯罪的问题了。 白浩然没答。 “何家?” 从他的沉默里,江辰察觉出端倪。 “我个人的看法,可能是何珺如。” 前半句、甚至“可能”这个词都大可以忽略。 虽然打过的交道不多,但那位独立强势的何二小姐在江老板心里还是留下了比较特别的印象,更何况在此之前,他还从没去过濠江的时候,他就听说过这位何二小姐的名字。 都说豪门望族都重男轻女,但是这位广为人知的何二小姐却打破了这个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曾经一度被外界认为是最具赌王风采的何家后代,也是最适合继承何家家业的人选。 可是这一切,在某人踏足濠江后,发生了变化。 “这位何二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江辰感慨。 站得越高,摔得就会越惨。 有些错误,是不能犯的。 人家当时或许好像没当回事,待你依旧如初。可是不代表不会秋后算账。 所以说背叛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要么不做,要么做的彻底。 真正的上位者不会像江湖草莽那么血腥的打打杀杀,因为往往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可能就是一句话,一个指令,一个饭局,一个茶会,杀人也不用见血。 “能够被何珺如看中,这个九头鸟应该有一定本事吧?” “之所以绰号九头鸟,就是因为他极具头脑,跟在于光荣手下时,在东南亚做的有声有色,可能就是他看出了于光荣与何家的关系出现了裂缝,所以才见缝插针捅了自己大哥一刀,用来当作投入何家门下的入场券。” 江湖并没有远去。 尤其是在濠江这座纸醉金迷的新世界博彩中心。 这里依旧充斥着刀光剑影。 只不过与以前相比换了种形式。 凶险与危机变本加厉,可是当下比拼的不再是暴力,而是头脑。 “你不太喜欢这个人?” 江辰看白浩然。 “他是个人才,但是也是个小人,为了利益不折手段。” 白浩然直言不讳。 “他确实是个小人,但是这不重要。何家不在乎这些,何家在乎的是他能不能比于光荣带来更多的利益。当然,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样。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因为他开拓了东南亚的市场,拉拢了东南亚的豪客来濠江消费,保障了赌场的利润,这就足够了。做生意而已,又不是交朋友。” 这些道理白浩然当然明白。 “他还想见江少,我拒绝了。” 濠江冉冉升起的新星,多少人想见见不到的人物,但江老板哪有这份闲情逸致。 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你好像很少回来,这里的常客都没见过你,那边既然步入了正轨,就不需要太费心思了,没事回来,打打球。” “江少去切磋几局?” 白浩然发出邀请。 “改天。我还得去接人呢。” 江辰起身。 白浩然肯定不会强求,跟着站起来的同时,道:“何小姐让我给江少带了件礼物。” 江辰扭头。 国际学校。 这次武圣倒是很准时。 “江辰哥,你们不用来接,我坐地铁就行。” 武圣挎着书包,拉开车门。 “换个边。” 他刚想坐下,结果发现不对劲。 “这啥?” 只见后排靠他拉门这边的座椅上摆着一个透明材质的盒子,盒子里面好像是个动物。 “去那边坐。” 江辰继续道。 武圣只能关上门,绕到另一边,重新坐上车后,仔细再瞧,这次看清楚了。 是只狗。 准确来说。 是只狗头。 “我丢!” 他情不自禁,曾经的口头禅又蹦出来了。 “这是兽首狗头?” 他惊讶的望向前排的两个成年人。 端木道长不懂这些,发动车子。 “你认识?” 江辰倒是没装哑巴。 “十二生肖啊,谁不认识,这是国宝啊!我丢,江辰哥,你还搞造假生意?” 虽然他是农村孩子,但十二生肖兽首铜像,这是常识啊,别说他了,就算他老子武广江小学三年级都没读完,那也知道哪些兽首回来了哪些没回来。 退一步说,就算下落不明的狗头回来了,那也应该保存在国家博物馆啊,怎么可能在这。 武圣要去抱,结果发现分量出乎预料的沉。 “别摔了,不然二十年起步。” 江辰看着内后视镜。 第1297章 一路向北 《封神》上线至今,全球总销量超过两千八百万份! 逍遥工作室用80亿的成绩告诉我们,艺术不仅是表达情感的语言,更是创造价值的利器! 无论是在游戏设计、影视动画、还是在数字媒体中,艺术的力量 ——无处不在! “宣传方案做的不错,逍遥现在真的是人才济济啊。” 神州第一部三A大作终究不负众望。 不仅没有高开低走,反而一路水涨船高,随着销量的打开,网上的赞誉铺天盖地。 当然。 其中肯定有逍遥工作室的推波助澜,但是节节攀升的销售成绩说不了谎。 事实证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抹黑与刁难都不值一提,一分钱“保护费”没交,但《封神》还是以充满诚意的匠心制作征服了海外市场。 玩家们可不在乎地区与文化之争,他们只在乎这是不是一款好游戏。 一款游戏的成功,制作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一台仪器的运转需要多个程序协同合作。 作为大老板,江辰就清晰看见了貌似与游戏本身关联度不高的宣发部门的功劳。 “你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封神的闪耀,源于整个逍遥的共同风险,你作为老大,不能厚此薄彼。” “江总放心,逍遥的每一个成员都是兄弟姐妹,我肯定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那你呢?要什么奖励?” 江辰笑问。 章广毅立即拒绝。 “公司给我的年终奖足够多了。” “那是公司给你的,不是我给你的。于公,你没有辜负公司的信任,为公司创造了丰厚的效益。于私,作为东大的一份子,能有你这么出色的校友,我也脸上有光啊。” “江总真要给,那我也只好收了。” 章广毅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二人相视一笑。 “那就送你台车吧,新上市的辰光一号。” 江辰思量道。 啧。 真是滴水不漏啊。 既犒赏了章广毅,又顺手帮金海做了业绩,可谓是物尽其用,一举两得。 这样人物要是不发财,简直没有天理。 辰光的消费群体其实离社会的精英阶层还有一段距离,对准的是三四十万家用车的中端市场,匹配章广毅这种级别的成功人士,实话实说,辰光的档次并不达标。 但车嘛,不仅仅只是身份标识,更多的属性还是归于它的本质用途。 车子不是名片,到底是用来开的。 譬如江老板。 地球上还有什么玩具能够显示出他的身份? 把航空母舰拉出来恐怕都不一定够分量。 可辰光他不一样在开。 不过章广毅和他还是不一样,江老板是不需要,章广毅是不在乎。 不管章广毅如今再如何成功,内在其实还是那个身家过亿却不懂如何消费的理工男,不嫌弃老板赠礼的廉价,反倒一喜。 “江总,辰光的话题度那么高,全民追捧,听说是一车难求,因为定单量过大,现在下定交付时间都得等到年底了,你拿到到车吗?” 看。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理工男就是理工男。 多实诚。 江辰漫不经心一笑。 “忘了我和金海什么关系?走个后门不是轻轻松松?” “那一言为定。” 章广毅立即道:“江总,实不相瞒,辰光的造型我上高中那会就相当喜欢,而且实在是太有性价比了。” 江辰哭笑不得。 文化人就是文化人啊。 谈吐艺术成分极高。 不说下线,辰光立项是什么时候? 章广毅读高中那会,金海还是施振华时代呢。 辰光的造型,的确能看到一些车型的影子。 但怎么说呢。 优秀的设计,总是心有灵犀。 “我等江总的车。” 说罢,章广毅心满意足的下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把封神宣传策划的一个主要负责人叫了进来。 “章总。” 人类社会同样是一条食物链,等级如出一辙森严。 “坐。” 章广毅随和压手。 对方踩着黑色短高跟,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我刚从江总那里回来,对于封神的表现,江总非常满意、并且自豪,同时江总着重表扬了你们宣传部门。” 章广毅双手叉合,放在办公桌上,“我觉得江总说的很对,设计师只能保证这是一款好游戏,但是不能保证这是一款成功的游戏,自从封神上线后,很多阴谋家试图抹黑我们,还有庞大的水军,竭尽所能的恶意贬低我们,是你们宣传部门顶住了压力,引导舆论风向,让市场得以看到真实的声音。” “章总,我们愧不敢当,这都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是职责没错,但是不可否认,你们的工作做的十分出色。并不是我非要奖励你们,这是江总的意思。” 说着,章广毅停了下来,看了看被人事挖过来确实也不失所望的女下属。 “你应该认识江总吧?” 魏楚茵话头一顿,看着他,默不作声。 “你进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还是晋升的时候我才看了你的简历,你是东大的,而且还是经管系,我们是校友,江总也是经管系的,你是不是认识江总?” 一个系那么多人,假如是无名小卒章广毅肯定不会这么问,但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江总可谓是大名鼎鼎。 “听说过。” 魏楚茵视线低垂。 简历上会写什么院系什么专业,但肯定不会事无巨细涵盖到具体班级。 “改天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见江总。也算是一种缘分。” “不用了。” 章广毅是好心,可哪知道得到的却是对方果断的拒绝。 他目露疑惑。 “谢谢章总。我们东大能够培养出江总章总这样优秀的代表,作为东大的一员,我感到由衷的骄傲,但是我来逍遥并不是想和谁攀关系,我只想做好我本职的工作,像江总章总一样,靠自己的努力,去绽放自己的光芒。” 章广毅注视着她,默默点了点头,目露欣赏。 “抱歉,我明白了。” “章总还有什么事吗?” “告诉宣传部门,从本月开始,全部门涨薪20%。” “谢谢章总。” “这是你们努力的成果,是你们应得的。行,去忙吧。” 章广毅目光移向电脑,抓住鼠标。 魏楚茵动作轻缓起身,将座椅推到原位,而后离开。 ———— “你不是有司机吗?” 金海实业。 又一次被当网约车使唤,就算再好的脾气,也难免来了怨气。 “又不是让你白来,请你喝酒。” 再一次佐证龙生龙凤生凤的金海二代目若无其事的系上安全带。 她上台后,明里暗里,其实很多人攒着劲等着看笑话,甚至更有甚者大发厥词,扬言金海可能复辟二代而亡的历史。 施茜茜已经上台两年了。 时间足以证明一切。 所有的诋毁和抨击全部灰飞烟灭。 金海不仅没垮,反而越加茁壮。 “你请我喝酒,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吧?” 江辰逻辑思维极度清晰,提出严正交涉。 “请你喝酒都不愿意,是忙着接小孩?还是忙着和漂亮道姑培养感情?” 施茜茜斜睨,标准的瓜子脸上看不见任何的恼怒,可谓是浪静风平。 语言的杀伤力其实并不需要表情去堆砌,这不,江辰同志当即就哑了火。 “可以走了吗。” 施茜茜目视前方,礼貌询问。 江辰默不作声发动车子。 辰光一号的关注度依然居高不下,还是一条街最靓的仔。 等开到红绿灯口,江辰正要说话,结果一张鲜红的本本递了过来。 “什么?” “不识字吗?请帖。” 江辰打开,是易飞和房珊的婚礼请柬,可谓又是一场强强联合。 易飞和他又不是不认识,按理说,请柬大可以直寄,根本不需要施茜茜来当中间人。 别问。 就算端木道长现在都懂人情世故了。 “发小结婚,不是应该高兴吗?” 江辰笑着将请柬放进储物格。 “谁说我不高兴了?” 施董今天是高盘发,“工作服”也没换直接上的车,与她俏丽的瓜子脸形成了一种说不明的反差感。 当然。 各花入各眼。 恐怕只有江老板会有这样的感受。 要不问问金海的员工。 别说劳什子反差了,被董事长盯一眼,吓都要吓死。 施振华时代,如履薄冰的都是高级领导,施振华在普通员工心目中的印象,还是挺和蔼的,毕竟他身上贴着白手起家的草根标签,对于普罗大众而言,本能就会有种亲切感。 但是施茜茜。 ——肯定截然不同。 “你高兴还想着喝酒?” “谁说只有不高兴才能喝酒?” “曹操。” “什么曹操?” 施茜茜疑惑扭头。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短歌行——曹操。” 江辰目不斜视,边开车边道。 施茜茜收回目光,同样看着挡风玻璃,“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你上辈子是不是一只猴子。” “就是这么对待消费者的?对消费者进行人身攻击就是你们大车企的嘴脸?我得去网上曝光你们。” “去吧,有江总亲自帮我们造势,求之不得,宣传费用可以节省一大笔。” “再定几台,加急。” 见讨不到便宜,江辰理智转移话题。 施茜茜干脆果断,大有一副大公无私的派头,“排队。” “我也是拿去帮你们打广告,这点面子都不给?” “金海的企业理念知道是什么吗,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停一下。” 江辰没好气打断,“串台了。” 施茜茜不以为然,“你好小辰。” “……” “在呢。” 江辰没吱声,倒是有一个奇奇怪怪而又可可爱爱的声音从音响里蹦了出来。 “放首音乐。” 江辰哭笑不得,电车最引以为傲的除了节能性以外,还有它的智能系统。 可是这个智能车机的名字,怎么听怎么古怪。 “设置成别的不行?小度小爱这些不都挺好。” 施茜茜只是将食指放在唇前。 “去哪?” 江辰无奈的问,刚才就打算问的,结果收到请柬被打岔了。 施茜茜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中控显示屏上面正在播放的歌曲。 ——一路向北。 接近一个小时。 辰光一号停下。 除了途中施茜茜下车买了点东西,江辰果然开着车一路向北,然后就来到了这么个满目荒凉的地。 肯定是出了东海市区了,周围寥无人烟,旁边是一片野蛮生长的树林,远处有几家工厂。 “还怎么走?” 江辰扭头问。 施茜茜不答,推门下车,然后环望四周。 江辰跟了下去。 “我以前来的时候记得不是这样。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不是一路向北吗?”江辰进行确认:“你以前什么时候来的?” “高中,和易飞他们,这里有座山,山不高,车可以开上去,风景很好。” “……” 高中就开车了? 不过一流富二代,也不值得稀奇。 “哪有山?” 江辰笑容都透着有气无力的味道。 “应该就在这附近。” “高中的事,你现在多大了,你确定位置没记错?把地名告诉我,我导航。” “忘了。” “……” 江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真不记得了,多么年没来了。” “那怎么办?送你回去?” “你去问问。” 问? 去哪问? 江辰正疑惑,只见对方朝一个方向示意了眼。 江辰看去,发现一台孤零零的q5停在树林的边缘处。 “你怎么不去?” “我是女人。” 施茜茜不假思索,理直气壮。 “……” 江辰沉默,看了会那个车门虚掩,熄火不动的黑色q5。 而后道: “跟我一起去,我怕被打。” 还是有风度的。 施茜茜立即点头,端是一个仗义豪爽。 临近六点的时间节点,大部分上班族都下班了,但应该还在回家的路上。 江辰朝那边走,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施茜茜步子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慢,从本来的一个身位,逐渐拉大到四五米的距离。 来到q5旁,江辰也没回头确认,也忘记了先礼貌性的打个招呼,直接伸手将虚掩的后排车门拉开。 他的果断,让后边保持安全距离的施大小姐都吃了一惊,而后眯起本应该情债不断的桃花眸子,兴致盎然的看戏。 “草。” 随着车门突无预兆被拉开,q5里一阵兵荒马乱。 第1298章 浪浪山 荒郊野外。 一台孤零零的车。 车门虚掩。 里面的人会在干什么,遐想的空间其实并不太多。 bbA虽然跌下了神坛,q5的售价甚至比不过江老板的辰光一号,但起码酒店的房费肯定是付得起的。 再不济。 也有钟点房选择。 但是成年人,有时候在乎的并不是节约成本,更可能是为了追求刺激。 和施董想象的别无二致,当某人大大咧咧拉开车门的时候,后座上坐着一对三十多岁的男女。 不知道是及时还是不及时,女人跨在男人腿上,衣衫不整,但也没到非礼勿视那种地步。 粗俗点讲,应该算是正处于调情阶段,耳鬓厮磨,如胶似漆,渐入佳境,这对野鸳鸯怎么都没料到,跑到这种地方,还会被人打扰。 江老板或许是太过天真,拉门时没有做到三思而后行,于是乎导致了这一出尴尬情景。 被惊扰到的野鸳鸯立即脱离,女人手忙脚乱从男人腿上下来,赶紧坐到里面,偏过头去整理仪容仪表,以此来缓解此时的无所适从。 那位男士也是一样,赶忙挺腰把松开的皮带重新系上,然后系上衣扣子,脖子侧还印着口红痕迹,q5的后排空间就那么大一点,女的躲到了里面,导致他无处可避,只能毫无缓冲的面对门外的好汉。 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江老板背对着黄昏,有一种光辉使者的赶脚。 气氛很尴尬。 那是相当尴尬。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时间不可能倒流,即使把车门重新关上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三十多岁的年纪,不出意外肯定是已婚人士,而已婚人士,是不大可能有这么好的兴致专程跑这种地方来寻求刺激。 因为婚姻,是激情的擀面杖,有的伴侣时间长了,甚至都演化成兄弟了。 “兄弟”怎么可能会干这么“龌龊”的事情? 坏人好事、或者说撞破奸情的江老板不知道此时窘不窘迫,但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处变不惊,内心情绪不会轻易表达在脸上。 于是乎他一没赶忙把门重新甩上,二没掉头逃跑,而是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手甚至还扒着车门,背靠光线,神圣庄严。 要知道。 这种情况,一方越镇定,一方就会越紧张。 “兄弟,抽烟。” 不知道有没有被吓出问题的男人双手摸兜,然后掏出包烟。 “我不抽烟。” “那……喝水。” 男人把烟放下,手足无措的到处找水,结果没找到,表情越发局促。 “你们在干什么?” 不讲礼貌的江老板率先发问。 “没、没干什么,我们只是同事……” 坐里面的女人底气不足的解释,并且还抬起手遮脸,红色的指甲很长。 “嗯、对,兄弟,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在聊工作上的事情。” 男人赶忙补充,一个劲的点头,如果不是脖子上的口红印太过醒目,态度倒也算诚恳。 “车上聊工作?” 江辰继续问。 男人双手不安的摸着裤子,脑子的敏捷性大打折扣。 江辰的神气并没有维持多久,里面的女人悄悄瞧了瞧他,而后搀住旁边相好的胳膊,小声问:“他他他是谁啊?” 男人一脸诧异,偏头,结巴的反问:“你、你不认识吗?” 女人摇头,“我不认识他。” “他不是你老公?” “不是。” 虽然三十多了,但这个女人打扮时尚,大波浪的头发扎了起来,说话的声音柔柔弱弱。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得知不是女人的老公,男人肉眼可见的愣了两秒,然后骤然回头。 “你是谁啊?” 这个时候,他脸上尚且还残存着茫然。 “我路过问一下这里原来是不是有座山……” “……” “……” 看着车外理直气壮的江辰,男人眼神发直,而后吁出口气,抬手抹了抹额头,估摸是擦汗,这个时候,表情开始发生了变化。 “问路的啊?” “呃,还是那座山在这附近?” 江辰继续寻求帮助。 男人闭了闭眼,咬肌颤动,然后朝车外张望,没有回答江辰的问题。 “你一个人吗?” “怎么了?” 江老板竟然还没意识到严重性。 估摸是刚才张望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发现,男人骤然变脸,在车里到处瞟,然后捡起女人脱落来不及穿上的一只高跟鞋。 “问问问问问你妹!” 两级反转。 他拎着高跟鞋,如脱缰的野马从车里跳了下来。 江老板不算太蠢,这时候知道躲,一边后退,一边道:“算了,我不问了。” 还怪好心得嘞。 男人面红耳赤,憋的恐怕不止是一肚子火,不依不饶举着高跟鞋追江老板,要敲江老板的头。 只能怪道姑妹妹有其他任务,要接武圣放学,不然要是在场,这位偷香窃玉被破坏的牲口恐怕今日会祸不单行。 “住手!” 一道不怒自威的喝止声响起。 道姑妹妹是不在,但江老板也并不是一个人啊。 施茜茜虽然性格上有太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是她有一个显着特征,那就是护短。 就比如对待易飞那些人,自己可以随便欺负,但是别人欺负,不行。 怒不可遏的男人没料到还有人,下意识停下,然后瞅到一个职业装打扮的女人正拿着手机。 “你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我马上报警。” 报警就报警! 谁怕谁啊! 谁才是受害方?! 男人想喊,但是没有底气,毕竟偷情这种事情,不算光彩,能不曝光,肯定是尽量避免。 而且对方给他感觉大不一样,职业装,但不像那些普通的职场女性,眼神含煞,令他发怵。 气是很气,但考虑到现实,在退一步海阔天空与进一步身败名裂间,他还是理智的选择了后者。 从他刚才发作前特意问了句江老板是不是一个人,就说明他其实是一个相当……严谨的人。 “别让我再碰到。” 他拿着高跟鞋,鞋尖指了指江老板,而后忍气吞声的掉头,走回q5。 没一会,q5启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个风水宝地。 不对。 不关风水的事儿。 主要是时间被耽误了。 快六点半了,该到家的,应该得到家了。 “说谢谢。” q5含恨离开,施茜茜放下手机,尖俏的下巴微微上扬,强忍笑意。 “为什么?” “没有我,你今天得遭血光之灾。” “要不是因为你,我都不会到这来。” 差点被暴打的江老板依据事实进行陈述,然后,还不忘好心提醒,“看到没,现在的人戾气多重,你以后最好不要单独行动,带好保镖。” “和戾气有关系吗?还不是因为你坏了人家的好事,火气憋着,脾气能不大吗。” “还不是因为你让我去问路。” 江辰推卸责任,但这锅施董肯定不会背。 “我让你直接拉人家车门了吗?也不怕辣眼睛。我看你是故意的吧?那女的身材好不好?” 江辰还没回答呢,评价紧锣密鼓的就下来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变态!” 其实广大的女性同胞都应该向这位姑奶奶学习,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她刚才怂恿某人去找人家问路,分明就知道车里正在进行什么勾当。 当然。 人以群分。 能够和她一同“郊游”,说明江老板也是旗鼓相当的选手,哪能不知道对方的“诡计”。 但他还是二话不说,执行得超额出色,为枯燥乏味的生活增添了别样的风趣。 这就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这样的境界很难得,生活中少有人能幸运碰到。 成年人的世界里,寻求一起共利的合作者不难,难得是还能像孩子一样愿意陪你胡闹的人。 “我再变态也没你变态。” 施董事长当然也清楚对方刻意惊扰一对野鸳鸯是逗自己开心,但是这家伙的嘴巴,依然一如既往,总是让人情不自禁的牙痒痒。 “狗咬吕洞宾是吧?刚才我就应该让那人把你头打破。” 江辰不以为意。 “你觉得我怕他吗?我只是不想伤人。三五个人近不了我的身。” “啧啧!” 施茜茜嗤之以鼻。 “打道回府。” 江辰不愿意白费唇舌,夏虫不可语冰,他的强悍,这姑奶奶哪能明白。 江辰潇洒转身。 “回什么回。” 施茜茜跟上车。 “地方都找不到,不回去哪?” “你好小辰,我要去浪浪山。” 施茜茜对着车机说道。 “收到,正在导航去浪浪山。” 江辰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这个名字,又开了半个小时,终于成功抵达,并且开上山顶。 此时天色将晦未晦,居高远眺,朦胧的城市灯火于眼底忽暗忽明。 “把东西拿出来。” 之前江辰还在奇怪对方为什么中途跑去购物,难不成餐厅还需要自备酒水,现在破案了。 施茜茜准备充分,还细心的买了铺地的毯子。 因为地理位置的确有点偏,山顶只有一台车,除了野营的二人,再也瞧不见其他野鸳鸯。 也是。 野鸳鸯也是得上打卡上班的。 明天又不是休息日。 “挺厉害的,这种地方都能找到。” 江辰要上毯子,结果被呵斥。 “脱鞋。” 他只能悻悻然把鞋脱掉。 “你少年的时候不喜欢到处乱跑?” 曲腿而坐的施茜茜将几罐啤酒丢过去,除了酒,毯子上还摆着零食、水果,以及卤货熟食。 “我们哪里比得上你们的条件,好的学生想着努力学习以后出人头地,差生则整天琢磨着怎么与家长斗智斗勇好偷点时间去网吧打游戏。” 生活在同一条时间线上的人,不代表生活在同一个时代。 比如和这姑奶奶相比,年少时期的二人差距太过悬殊。 对方呼朋唤友开着豪车四处探险享受生活呢,他却在教室上着晚自习埋头苦读。 “咔。” 江辰拧开啤酒罐,喝了一口。 “少卖惨了。物质生活欠缺,但你的精神世界富足啊。” 施茜茜毫不客气戳穿,拆开熟食袋,“你那个大律师发小,可是秀外慧中,才貌双全。” 江辰面不改色,“谢谢你的夸奖。能有这么一位发小,我也感到骄傲。” “只是骄傲?” 施茜茜抬眼瞧他。 “不然呢?” 江辰不明所以。 “咔。” 施茜茜也拧开一罐啤酒,坐在山顶,望着远方,懒洋洋的道:“别装蒜了,你费尽心思的把人家从京都拐回来,打的什么算盘,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既然做了调查,就得调查严谨,不是我请方晴来的,这是姝蕊的想法。” “呵。” “你笑什么?”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男人惯用的伎俩,除非被堵在床上,否则永远不会承认,绞尽脑汁会把责任推卸出去,就算骗不到别人,能骗自己也是好的。就算堵在床上,也会说自己是被诱惑的一方。刚才那对偷情的男女也说他们是朋友吧?” 江辰先是沉默,而后忍俊不禁。 对于人性,这姑奶奶是了解的挺通透的。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江辰拿起一根鸭爪。 “我还以为你能进行不一样的狡辩呢。” 施茜茜面露失望。 江辰死猪不怕开水烫,“可能在你心里我的形象太高大了。” “呕!” 施茜茜当即做呕吐状,事到如今,也只有她在江老板面前如此不顾忌了。 “怀了?” 江辰斜睨她,手里还抓着啃了一半的鸭掌。 “去死。” 施茜茜拿脚踢,穿得高跟鞋,所以没穿袜子,光滑白嫩的脚丫越过一大堆吃喝,朝江辰大腿捅来。 “好臭!” 江辰拿手扇风。 他不仅没把人家当金海董事长,好像同时也没把人家当女人。 “臭死你!” 要是一般姑娘,肯定羞燥难堪,可施茜茜截然不同,反而把光溜溜的脚丫上移,要送江辰嘴里去。 “啪。” 江辰一把拍开,真特么正人君子! “别把我也整吐了。” 这时候才发现,施董的脚指甲也涂了丹蔻,而且还是蓝色的。 也是。 脚趾又不会被外人看见,不影响威仪。 “把手机给我。” 既然某人不懂得珍惜,施茜茜自然选择把脚收回。 “干嘛?” 江辰转头欣赏,边喝酒,边漫不经心的问。 “借我用一下。” “你自己没手机?” “扔车上了。” 江辰没多想,将手机这种极为私密的个人物品就这么随便的扔给了对方。 “你干什么?” 谁知道接到手机后,对方竟然莫名其妙的把手机给直接关机了。 “暂时帮你保管。” 施茜茜把手机塞到屁股下面,“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了。” 江辰没来由眼皮一跳,睨了眼将一颗枣子放进嘴里的魔女,忽然觉得原本风景还算不错的幽静山顶莫名变得阴森危险起来。 第1299章 浪浪山(2) 七八个星天外。 江辰一手鸭头,一手啤酒,闲适悠然。 虽然直到现在都没有等到同好者跑到山顶来野营,但是好歹作为端木道长的半个徒弟,四五个大老爷们近不了身,还会怕细皮嫩肉的千金名媛图谋不轨? 简直是笑话。 施茜茜也没找他麻烦,摇晃啤酒罐,一言不发。 “想什么呢?” 江辰率先打破沉默。 “没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曾经一起来这里的玩伴一个个都成家立业,步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了,你还是孤家寡人?”江辰揶揄的笑。 施茜茜不以为意,漫不经心道:“我是孤家寡人,那你是什么?鬼啊?” 江辰语塞。 施茜茜慢悠悠抬起啤酒罐,“人生就是这样,有人下车,有人上车。” 江辰失笑,同样喝酒,没有言语。 “我和易飞说好了,到时候你当一位伴郎。” “咳……” 江辰猝不及防,差点被就呛到。 “伴郎?” “有什么问题吗?” “你好歹得先和我商量一下吧?” 江辰立即道。 “很麻烦的事吗?易飞帮了那么多忙,人家结婚,让你去当个伴郎,不算过分的要求吧?” 江辰无奈一笑。 “我没说过分,但是得起码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 “有什么好准备的。”施茜茜轻描淡写,“让你当伴郎,又不是让你当新郎。” 江辰无言以对。 按照实际,他和易飞其实谈不上多熟,起码绝不到有资格当伴郎的地步,以易飞的人脉,应该也没必要滥竽充数。 “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江辰目露狐疑。 施茜茜避而不答,只是踩着一个论据不放,“做人得知恩图报。” 知恩图报无可辩驳,但报答有多种形式。 ——譬如完全可以包一个大红包嘛。 “那你呢?怎么报答人家?” 江辰质问。 “我当伴娘啊。” 施茜茜理所当然的,因为笑容,眼睛微微眯起。 江辰顷刻间哑口无言。 “易家和房家都是有头有脸的高门大户,不算辱没了你的身份。” 施茜茜安慰道。 江辰没好气,“你少诽谤我。” “那不就好了。沾沾喜气,也算是为以后学习经验嘛。” 施茜茜曲着膝盖,双腿竖了起来,曾经那个特立独行的魔女仿佛短暂的回来了。 “你想学你学啊,别拖着我啊。” 江辰抱怨。 施茜茜睨他,“怎么?你莫非以后不打算结婚?” 江辰不搭腔,望着山外,选择喝酒。 “唉~” “你叹什么气?” 江辰哭笑不得扭头。 “我想了想,确实挺头疼的。” “头疼?” 江辰莫名其妙。 施茜茜打量着他,眼神弥漫着真挚的……同情。 “你的问题不是选谁当伴娘,而是该选谁当新娘。” 杀人诛心! 江辰表情凝固,像是脑门被打了一枪,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施茜茜移开目光,手肘,搭在竖起的膝盖上,望着远方的城市。 “手机给我。” 江辰将又一个空易拉罐放进垃圾袋。 “你就这么忙,一个晚上都闲不下来?” “我要回家了。” 江辰道,像个外出游戏时间到点的小孩。 “你回不了。” 施茜茜淡淡的道。 江辰皱眉,“什么意思?” “你准备走回去?” “那不是我的车吗?” 江辰看着停在不远处的辰光一号。 施茜茜置若罔闻,视线都没偏一度,还是那副深沉远望的意识,运筹帷幄的道:“你喝酒了,你要是开车,我马上报警。” “……” 江辰发愣,而后额头上冒起黑线。 在酒驾问题上,是不能攀亲道故的,这是原则问题,不仅是为了他人,更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 只有酒肉朋友才会在这种问题上进行纵容,像施大小姐这种扬言要报警的,其实才是真心实意,让人感动。 江辰同志肯定不是是非不分不识好歹的混球,况且在遵守交通法规上,他一直严苛的要求自己。 所以他不会怪罪对方,要怪只能怪自己的疏忽。 “现在的电车不是都有自动驾驶功能吗?” 嘿。 脑子转得相当之快。 “是有啊,但是相关的法律法规还没有落地,所以全自动驾驶功能目前还不能使用,而且像这种山路,就算有自动驾驶,我建议也还是把方向盘握在自己手中为好,程序会发生故障,但是生命不能重来。” 可谓是掏心掏肺了。 这下好了。 有点尬住了。 两个人都喝了酒,来的时候好好的,结果回不去了。 “打电话让人来接。” 江辰催促道。 “我手机没电了。” “……” 辰光是电车啊。 电车的基本结构是什么? 还怕没电的问题? 江辰懒得与其掰扯,再度要求,“把我手机给我,过来也需要时间。” 他觉得对方会继续给他使绊子,结果出于意料的是施茜茜突然变得相当爽快,洒脱的从屁股底下摸出手机丢给了他。 江辰接过,手机表面还带着体温。 施茜茜若无其事的喝着酒。 握着轻松到手的手机,江辰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太对劲,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随即他将手机开机。 没办法。 只能麻烦道姑妹妹跑一趟了。 可是当准备给端木琉璃打电话的时候,江辰发现了问题。 ——居然没有信号! “你这手机多少年前的产品了,该换了。” 施茜茜不慌不忙的喝酒,头也没转。 江辰看着手里当初市值大几千的苹果,这台手机还是大三期间他和艾倩刚在一起没多久正处于热恋之中时候买的。 当然。 肯定不是他自己掏钱, 当时他四处打工,勤工俭学,怎么可能舍得买这样的奢侈品。 没错。 这台手机是艾倩瞒着他偷偷给他买的礼物。 彼时彼刻的两人或许谁都不会想到,这段恋情最后会以那么难堪的方式收场。 时间确实是最可怕的魔法师。 它能把人变成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模样。 舔狗,不是傻瓜。 分手后江辰之所以还愿意对艾倩好,正是因为曾经确实有过那么一段美好的时光。 或许不算太长。 但对于一个双亲不在、几乎一无所有的青年来说,那段时间所带来的欢笑与温暖已然弥足珍贵。 所以为什么当罗鹏他们痛批艾倩的时候,他从来保持沉默,甚至还会帮对方说话。 因为他不曾觉得对方亏欠过他。 “别看了,就算你看再久也不会看出信号来,苹果就是这样,换国产吧。” 江辰回神。 五六年了。 也是该淘汰了。 他抬起头,看向泰然自若的施茜茜。 这魔女肯定是故意的。 或者说是早有预料。 见他是苹果,所以才那么爽快的把手机还了回来。 至于为什么知道这里会没有信号。 她很多年前就来过啊。 当然,没有信号不代表不可以求援了,起码呼叫SoS是不需要信号的。 但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有必要浪费公共资源吗? 到时候就算人家来营救不尴尬,他都会感到羞愧。 “你不会是打算在这里过夜吧?深夜的气温可不会像现在这么高,我们没有帐篷。” 江辰友情提醒。 “没有帐篷,但是有车啊,你忘记发布会辰光的介绍了?它就是一个移动的家。在车里过夜,不算酒驾。” 江辰好笑又无奈,“别胡闹了,赶紧用你手机打电话叫人。” 施茜茜悠哉喝酒,置之不理。 江辰头疼。 “别开玩笑。遇到坏人怎么办?” 以这座浪浪山的规模,财狼虎豹应该是不需要担心的。 “你不是三五个人近不了身吗?” 江辰眼神严肃,“说不准待会还得下雨。” 勿谓言之不预也。 江辰话音落地没一会,天空中居然真的飘起了零零散散的雨滴,在微风中摇曳下落。 施茜茜抬头,意外道:“你还会看天象?” 还用研究天象吗。 手机里没天气预报? 江辰起身。 “你去哪?” “坐在这淋雨?” 江辰反问。 “你不觉得下点小雨更有意境吗?” 江辰沉默。 身边的人接连成家,多多少少是给这姑奶奶形成了一点刺激了。 “我身体不好,淋雨容易感冒。” 江辰穿好鞋,竟然将施茜茜扔下,独自走向辰光,上了车,他发现对方的手机还真在车里,拿起来一瞧,居然真的没电了。 找了会,江辰也没发现无线充电模块设置在哪个位置,他抬头,看见说是下雨更有意境的婆娘也跑了过来,还不忘把吃的喝的重新装袋拎着。 女人。 身体总是比嘴巴诚实。 “不是更有意境吗?” 施茜茜拉门上车,“在车里也是一样。” 江辰也没继续挖苦。 雨并不大,隔三差五飘来一滴,连挡风玻璃都没打湿。 这下真是两三点雨山前了。 “这车电量可以支撑多久?” “全功率十二个小时没有问题。” 说完,施茜茜道:“你好小辰,打开全车车灯,打开空调,座椅放倒。” “收到。” 然后,江辰便被动感受到了座椅的后倾,直至完全水平。 施茜茜那边也是一样。 完美。 真特么成床了。 果然是科技改变生活! 唯一的缺憾是飘雨,不能开天窗,不过全透明的天幕并不影响躺在车里欣赏夜景。 施茜茜把鞋又脱了,重新从袋子里拿出酒。 “你来真的?” “李姝蕊不是不在家吗?” 好嘛。 连李姝蕊的行踪都了如指掌。 “只是一个晚上,你都不乐意?” 江老板向来吃软不吃硬,听到对方这么说,绝情的话再难出口。 “施叔叔呢?他不会担心?” “我和我爸说过了。” 江辰没有放松,反而心头一紧,“你说什么了?” “我说我在朋友家过夜。” “……” 多经典的借口啊。 江辰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姑奶奶,你多大了?你是生怕施叔叔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什么吗?” “我干什么了?我不是只是在和你喝酒吗?” 江辰再度语塞,而后,万般无奈的长叹息一声。 “你别害我啊……” “害你?我有害过你吗?我要是害你,还用等到现在?你当初绑架我,给我拍艳照,撕我衣服,抓我丝袜……” “喝酒。我陪你!” 江辰眼皮直跳,赶忙打断,迅速拾起一罐啤酒。 该死。 他还以为这姑奶奶早就忘了了。 人的确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不用勉强的。” 施茜茜这个时候倒变得通情达理起来。 江辰哪里不知道对方是以退为进阴阳怪气,“咔哒”一声拉开拉环。 “我可以留下来陪你,但是你得答应我,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以后不要再提。” “成交。” 施茜茜依然格外爽快,爽快到让江辰无法相信。 “你保证会遵守约定?” “这么久,我有对任何人提过吗?” 这倒也是。 这件事,其实对双方都不光彩,传出去江老板固然会名誉扫地,可对施董不也一样? 换作一般女性,还真没什么好忌惮的,毕竟是一损俱损两败俱伤的关系,但是这姑奶奶…… 还真不好把握。 惹恼了她,是真敢和你鱼死网破的。 江辰点头,仿佛给予对方莫大的信任。 “我相信你。” 多么令人感动啊。 “但是我有个条件。” 施茜茜忽然道。 本来就绷着的心瞬间跳动了下,江辰紧声道:“什么条件?” “今晚你不能再违背妇女同志的意愿。” “噗。” 江辰嘴里的酒水真的呛了出来。 “怎么样?” 施茜茜云淡风轻。 “可是你提一些非分的要求怎么办?” 抹了抹嘴,江老板还是挺谨慎的。 “放心,绝不会违背党纪国法,也不会违背你的原则。” “一言为定。” 江辰不再怀疑,举起啤酒罐。 曾经的东海魔女肯定没有可信度,但如今的施董事长一定是有契约精神的,通过今晚的表现可见一斑。 人家根本没有为难他,还手机很干脆,独自上车的时候也没拦着,一直都是摆事实讲道理。 可是江老板可能忽视了一个问题。 不是他不是党员。 党纪国法那是白纸黑字,容不得混淆。 但是不违背原则…… 要知道“原则”二字,因人而异。因人而异,就代表拥有回旋的空间呐。 第1300章 浪浪山(3) 飘扬的雨点成了大自然天然的特效。 天地失焦,被模糊。 幽寂变成了安宁。 阴森化为唯美。 名字充满童话色彩的浪浪山山顶,一对剪不乱理还乱的男女有一茬没一茬的喝酒,颇有股遗世独立,超然物外的意味。 “那位端木道长,是真的道姑?” 施茜茜闲聊,因为喝的慢,而且又是啤酒,醉不了人。 “如假包换。” 不可否认,在某些方面电车还是比油车有优势的。 譬如空调。 暖气是真的足啊。 还加上音量适中的音乐,车外雨点滴滴,氛围感拉满。 当然。 并不是说油车空调和音响系统都没有,也不是油耗问题,主要是安全。 在油车里谁敢开空调、车窗全关的长时间呆着? 会出人命的。 这就是所谓的万事万物都有阴阳两面,难得两全。 “我不信。天底下有那么漂亮的道姑?” 江辰漫不经心,“那说明你的见识还不够。” “国内比较有名的道观,我都去过。我还去过道教祖庭。” 施茜茜不骄不傲,磕着瓜子,以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道:“紫袍天师见过吗?我见过。” 江辰瞧了瞧她,坐的有点累了,斜靠在车门上,“吹牛也是要交税的。” “骗你干什么。都是我妈带我去的。” 这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孟阿姨不是信佛吗?” “有影响吗?” 施茜茜利落反问。 江辰哑然。 的确。 国情不同。 国外的宗教划分相当严谨细致,一个天主教能衍生出无数分支,而且可能还相互对立。 但是在国内不一样。 国人对于宗教信仰主打一个灵活变通,谁说礼佛的同时不能信教? 没听说过佛本是道? 术法万千,随心所欲。 寺庙距离近一点,难道就不能是信佛的理由? “所以她的法号叫什么?正一还是全真?” “……” 江辰不是不愿意回答,而是真的回答不上来,他哪里知道那座破观传承那一脉的道统。 “编的是吧?”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方外之人,以前都是在隐居修行,十几年没下过山,你见过她,应该感觉得出来,她和我们这样的俗人一样吗?” 人绝对是有灵魂的。 就像天空。 有地区的天空澄净透澈,有的地区则晦暗不明。 而端木琉璃,则属于一片明镜的那种,看见她,就仿佛在给自己照镜子。 “这样的人儿,如果放在古代,绝对是要进皇帝的后宫的,你真是有能耐。” “别瞎说,人家是道士。” “道士怎么了?道家讲究的是随心所欲,和凡人一样可以谈恋爱结婚。我见她挺能吃的啊,一只烤羊一个人能吃一半。” “……” 江辰有点尴尬,强行解释道:“人家道法高深,炁气消耗严重,为了填补能量的供应,对营养的需求当然会比我们普通人更旺盛一些。” 施茜茜瞬间安静下来,默不作声的凝视他。 什么是人才。 明明感觉胡说八道,可又似乎合情合理。 这就是本事了。 “看来她还真是道士。” 施茜茜感受到了某人受到的熏陶。 炁气都出来了。 不信不行啊。 “那你没找她请教过一些法术?缩地成寸唤雷呼雨什么的?”施茜茜理所当然的发问。 “喝多了吧?” 江辰拿起啤酒罐,“你见过的紫袍天师有这种神通?” “她没告诉过你道教的天师紫袍是祖上厉害,黄袍才是自己厉害。” 这个江辰还真不了解。 看。 知识面又增加了。 见识是需要时间去铺垫的。 那么问题来了。 端木琉璃的师父、让达官显贵不远千里拜访的那个老道士,究竟是什么级别? 别说紫的黄的了。 江辰上过几次山,从来没见人家穿过正儿八经的道袍。 属于是没袍啊! “白袍是怎么档次?” 江辰试探性询问,然后得到了看白痴的眼神。 江辰瞬间领悟。 “问是问过,但是她说她不会。” “法不轻传道不贱卖,怎么说呢,人家不告诉你是应该的。还是魅力不够。” 二愣子都听得出施茜茜的阴阳怪气。 “神通法术我确实没学到,但是琉璃也教会了我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施茜茜来了好奇。 江辰高深莫测的了她一眼,然后夹起一筷子酱牛肉。 “想知道你明天会发生什么吗?” 施茜茜凝了凝眉,真被勾起了好奇心,有些厉害的道士,是真的会堪舆命理的。 “会发生什么?” 江辰没卖关子,“后天你就知道了。” “……” 这次轮到施董纯天然的瓜子脸凝固了。 “知不知道爱笑的人为什么运气不会太差。” 江辰又道。 “为什么?” 施茜茜神情木然的问。 “因为运气差的人根本笑不出来。” “……” 还真是 道法自然啊。 简单的几句话,包含了无穷无尽的哲理。 施董事长明显是深受启迪,醍醐灌顶,灵魂仍处于震荡之中,一时间难以言语。 能在万丈红尘之中碰到道姑妹妹这样的神仙,的确是一种莫大的幸运,江辰当然不会浪费这份福分,有事没事就会向其请教问题。 肯定不止于武功秘籍上。 譬如问明天问未来,这种遇到奇人都会生起的好奇,江辰当然也不能免俗,道姑妹妹也做出了回答。 嗯。 就像他刚才回答的一样。 有问题吗? 没问题。 大道至简! 看似神秘叵测的事物,往往核心本质或许非常简单。 好比——银河之外的黑洞。 江辰四十五度角抬首望天,半张脸忧郁,半张脸深沉。 “水手的反义词是什么?” 施茜茜突然问。 “火腿。” 仰望星空归仰望星空,但是并不影响江辰思维的敏捷度,这就是天之骄子的过人之处。 测试通过。 施茜茜随即道:“明天早上我带你去精神卫生中心看看。” “回答正确也有错?” “这是精神病院的入学测试题。” “……” 江辰默然,“那你问我几个正常的问题。” “四大名着读过吗?” “倒背如流。” “紧箍咒怎么念?” “……” 真是不给面子啊。 江辰沉着脸,“这是正常的问题吗?” “是不是四大名着?是不是倒背如流?”施茜茜询问。 “……” “换一题。” “南天门的保安几小时换一次岗?” 江辰眼神抖动,嘴皮仿佛重若千钧,完全张不开啊。 “流沙河里有没有鳜鱼?” “砰——” 一道春雷炸响,将天空撕裂,也将江老板的自信劈成一瓣瓣。 “再给你一次机会。雷公电母用的是直流电还是交流电?” 完蛋。 得了零分的某人不愿意接受现实,不死心道:“有没有附加题?” 施茜茜注视着他,眼神平静。 “哪吒是三头六臂,那你是什么?” 江辰黑脸。 “我陪你可以,但不能进行人身攻击。” 临时又加了一项条款。 施茜茜抿嘴一笑,“恭喜,对了一题。” 孤男寡女,荒山野岭,半夜三更。 几个词搭在一起就会让人感觉到十八禁。 但灯光温暖的电车内并没有发生某些情理之中的事。 同时。 也并不枯燥。 异性相处,并不一定只有身体交流这一种方式啊。 大千世界,那么多有趣的事物可以分享。 “知不知道晚上为什么天会变黑?” 一闪而逝的春雷过后,雨夜重新被黑幕笼罩。 刚得了不及格分数的江辰抬头,喝酒,开始考校对方的智商了。 “因为光源的亮度会随着距离的增加而递减,同时会发生红移现象。” 有时候一句话就能暴露一个人的文化水平。 不愧是人类社会的精英群体。 换作一般人,肯定扯太阳地球自转公转了。 江老板是学霸,但施董的学历比起他有过之而不及,在国外就待了那么多年。 一语概括的施茜茜好整以暇的轻轻摇晃易拉罐,注视某人,等待下一题。 “错。” 可是哪知道,对方痛快的否定了她的回答。 “哪里错了?” 施茜茜发问,合情合理怀疑对方是胡搅蛮缠,挟私报复。 “你没有回答到黑夜之所以产生的本质。” “输不起是吧?” 也不惯着,施茜茜问:“那你告诉我本质是什么?” 要是这家伙扯什么是为了让人寻找光明之类的幼稚“情话”,她绝对啐他一脸。 江辰肯定猜不到人家都准备拿口水喷他了,同时,江老板肯定也没那么低级。 “因为宇宙是有限的。” 啧。 看来人类当中的佼佼者好像有共通的地方。 凡夫俗子约美女那都是研究身体结构。 而他们却喜欢探讨火箭、星空、浩瀚的宇宙…… 当然。 女性和女性也不一样。 有的女性听到这些、就像被约出来结果对方聊的却是人生理想一样,会感到无趣、厌烦,甚至会在心里大骂傻叉,但有的女性不一样。 起码施董与众不同。 特殊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遇不到同频的人。 “天会黑,和宇宙有限无限有什么关系?” 江辰没有扫兴。 她也是一样。 既然对方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么江辰肯定不会吝啬回答,听着歌,喝着酒,赏着绵绵细雨,不紧不慢的道: “如果宇宙中有无数颗恒星,不论它们有多远,只要数目是无限的,理论上就能塞满整个天空,因此天空看上去就应该是永恒明亮的。” 简练清晰,通俗易懂。 施茜茜点头,“可是光的传播速度是有限的。” 江辰并不觉得尴尬,相反目露欣赏。 大富之家培养出的后代,或许刁蛮、或许跋扈、但绝对不会愚蠢。 “你很聪明,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施茜茜横了他一眼,拿起易拉罐,“继续说。” “既然光速是有限的,而且我们看到的黑夜是既定事实,那么我们就可以进行推导了。第一,如果星星的数目是有限的,也就是宇宙无限大,那么宇宙就不可能存在了无穷久,不然星光就会有充沛的时间抵达地球,则宇宙必然有一个开始。 第二,如果宇宙存在了无穷久,那么就意味着星星不可能铺满整个天空,也就证明宇宙不可能无限大。所以黑夜存在,说明宇宙在空间和时间上总有一个方面是有限的。” 看来是真没喝多。 逻辑口齿都还如此清晰。 “看来你的奖学金是靠真才实学。” 这应该算是盛赞了。 毕竟在施大小姐眼里,某人以前就是电影里的楚门,所有的磨难,都源自于其背后“宗门”的设计与磨炼。 “你就没有想过这些的问题吗?地外文明,平行世界……” “这就是你砸钱进去的理由?为了你的奇思幻想?” 关于这家伙和国家的那点勾当,外人不清楚,她能不了解? 男人嘛。 对于这些都会感兴趣,就像女生天生喜欢服饰香包一样,但大部分人都只是放心里想想,或者酒余饭后拿出来侃侃大山,哪像这家伙,掏真金白银付诸实践。 “你小时候有没有听过一句广告词?思想有多远,我们就能走多远。” 江辰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没醉,聊着全都是和风花雪月毫不相干的问题,又拉开一罐啤酒。 “轰轰轰……” 春雷阵阵。 雨大了一些。 天空中游荡着电弧,映照出江老板的脸。 白浩然只是玩笑,其实他还很年轻啊。 施茜茜托着下巴,没计较对方的不解风情,她瞅着对方。 “我觉得你是被忽悠瘸了。”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未来竞争的主战场,一定是在外太空,必须要提前发力,抢先布局……” 应该是有点醉了。 江老板意气风发,对着雷雨夜,口若悬河,洋洋洒洒。 得亏施大小姐还愿意搭腔。 “雨打芭蕉、又潇潇了几夜,我等春雷,来提醒你爱谁……” 忽然,没有了回应,只有环绕的音乐声,直抒胸臆的江辰终于停住,低头,随即哑然一笑。 只见这个姑奶奶竟然不知不觉搭着他的大腿睡着了。 不是把酒奉陪吗? 不出意外的话。 这次野营,应该没有按照她的计划进行,被某人影响,打乱了节奏,但是无常不才是人生的常态? 谁说只有按剧本发展才是好电影,现在难道不是最好的人生? “你好小辰,降低音乐音量。” 江辰轻声道,没动,防止动作惊扰对方,靠着车门,饮酒,望着窗外。 电闪雷鸣中,世界明暗交织。 话说。 雷公电母用的究竟是直流电还是交流电? “雨打芭蕉、又潇潇了几夜,我等春雷,来提醒你爱谁……” 又是一轮循环。 浪浪山山顶。 雨幕之中。 一辆车亮着光,静静的停在那里。 车内。 女人枕在男人腿上,而男人靠着车门,另一只腿曲竖,胳膊肘搭着膝盖,双眼闭合,也已然进入梦乡。 第1301章 春庭雪 “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 第二天江辰依然在音乐环绕中醒来。 人家真的没有吹牛,辰光一号的续航能力的确遥遥领先。 靠着车门的江辰坐直,而后发现脖子酸疼。 貌似有点落枕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车外飘荡清脆的鸟鸣声。 腿边。 拿他当了一晚上枕头的姑奶奶消失不见。 走了? 不可能。 车还在呢。 那魔女养尊处优,而且还穿得高跟鞋,怎么可能徒步下山。 “划拉。” 车门被拉开。 熟悉的瓜子脸出现,脸上还挂着水渍,应该是简单冲洗了一下。 至于荒山野岭哪来的水。 自带的娃娃哈,做实验都行,更别提用来漱口洗脸了。 “没想到你鼾声这么大,李姝蕊怎么能受得了。” 施茜茜上车,同时抬起衣袖擦拭脸上的水渍。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此时的这位东海乃至神州的一线名媛,给人一种别样的韵味。 江辰理智的忽略,轻轻揉着脖子。 “漱口去。” 施茜茜扔了一瓶娃哈哈过来,并且还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看来是早有准备,一开始应该就做好了过夜的打算。 只不过具体过程是不是符合她的预计,那就另当别论了。 简单洗漱后,开车下山。 雨过天晴,清新的空气糅合着泥土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整个世界都干净了不少。 江辰一只手掌握方向盘,一只手时不时揉脖子。 “为什么不躺下睡?” 闻言,江辰立即放下胳膊,双手开车,“过会就好了。” “何必自欺欺人呢,无论坐着还是躺着,我们也是一起睡了一觉。” 施茜茜看着座椅,稀疏平常道。 “这车出厂自带行车记录仪,昨晚开了一夜,发生了什么,360°记录得一清二楚。你现在都可以打开重新观赏一遍。” 江辰简明扼要, 施茜茜瞬间安静,不知道有没有懊恼为什么要把车设计得如此良心。 安全开下浪浪山。 很多经历,或许一辈子只有一次,下次再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或者此生还有没有机会。 下了山信号便恢复了,看来用了多年的手机是得更新换代了,时光滚滚向前,跟不上的,就会被淘汰。 “到了叫我。” 打了个哈欠,施茜茜偏过头,竟然又开始睡回笼觉了。 昨晚明明睡得更迟的江辰没打扰她 当车再度停下的时候,已经到了施家庄园外。 “停这干嘛?开门口去啊。” 被叫醒的施茜茜睡眼惺忪的往外瞧,发现离自家庄园大门还有二三十米。 “省电。我还得回春秋华府。” 施茜茜哑口无言。 多二三十米,能费多少电? 施茜茜理了理仪容,也懒得再掰扯,毕竟昨晚聊了一晚上了。 “注意安全,不要疲劳驾驶。” 啧。 还知道啊。 “砰。” 车门甩上,辰光立即掉头,马不停蹄离开。 驶茜茜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小姐。” “小姐。” 进入庄园,保姆问好。 施振华正在草坪上逗狗。 三十岁前睡不醒,三十岁后睡不着。 “回来这么早。” 看见一宿未归的掌上明珠,施振华首先表达的竟然不是关心。 非常人物,果然与众不同。 “汪汪……” 那头五大三粗毛发透亮的大白熊冲施茜茜打招呼。 “嗯。” 施茜茜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都懒得和老爹多说两句,就要往屋里走。 “等一下。” 施振华将之叫住。 “昨晚和小江在一起?” 施茜茜镇定自若的转过身,哪里看得到半点慌张。 “爸,你能问点有营养的问题吗?” 问点有营养的。 很好。 施振华牵住大白熊,“你们昨晚做了什么?” 施家和大部分家庭不一样,父女俩的交流方式一贯比较特别。 现在够直接,够营养了吧? 就算施振华再开明,也不可能拿女儿的安全开玩笑,更何况女儿现在还是金海的掌门人,对于女儿的行踪,起码和谁在一起,他肯定是一清二楚的。 “聊天。” 施茜茜很实诚。 施振华不露声色,“聊了什么?” “人与自然,地球与宇宙,科学与玄学。” 施振华走神。 “……爸也没有逼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那我上楼了。” 施振华只是以退为进,哪知道宝贝闺女顺水推舟竟然真的把他撇下,往门口走了几步,忽又停了下来。 “爸,你知道天为什么会黑吗?” “……” 施振华脸色木然。 “吃饭不用叫我了。” 施茜茜重新回过身,迈步进屋,只留下相依为伴的老爹与狗。 春秋华府。 武圣在家。 国际学校的休息日和国内的学校不一样,不是按礼拜六礼拜天。 作为“监护人”,端木琉璃无疑是相当开明的,主打一个因材施教,放任自由,只要武圣不离家出走,基本上干什么她都不会干涉。 因为昨晚下了雨,所以今天上午时分的阳光仿佛格外的明媚。 端木琉璃拿着遥控器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而武圣则坐在楼梯间玩手机。 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一片和谐,各得其乐,只是…… 好像都没发现家里少了一个人。 可能是因为某人经常不在家,所以没有习惯他的存在吧。 “主播,主播……” 武圣并不是在和女同学聊天,那是以前才会干的事,现在的他没那么幼稚了。 他花了一个多小时,排了好久的队,终于杀出丛围,连线上的星空上的一个鉴宝主播。 几千万的粉丝,大上午,直播间在线人数十万加,妥妥的星空顶流了。 在鉴宝这个小众类别,更可以说是扛把子。 虽然长得有点抽象,戴着副眼镜,碰到美女连线总会色眯眯的,但是看了他大半年了。这厮是真有点东西。 武圣很少佩服一个人,但这个主播,的确是有些本事,知识面极广,从古币字画,到牙骨角器,玉石陶瓷更别提了,就连摸金符都能通过视频连线一眼鉴别。 比什么自吹自擂的大师靠谱多了。 武圣之所以会关注到这个主播,自然是受到了老姐的影响。 老姐就比较喜欢收藏古董文玩,回去的时候偶尔会带一些,武广江的卧室里,就挂着老姐带回去的一副画。 具体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反正画上面的内容是几匹马,而且武广江极为宝贝,别说让人碰了,甚至从不拿出来给人欣赏。 以武广江喜欢炫耀嘚瑟的性格,如此作态,可想而知对那副画多么在乎。 “咦,哥们,你多大啊?” 主播正在和弹幕聊天,被突然连线的武圣的声音吸引。 武圣成熟归成熟,但他的生理年纪到底才十几岁的初中生啊,声音肯定和成年人有差别。 而星空有规矩,未成年是不允许直播的,也不允许连线。 看了这么久,规矩武圣自然懂,为了避免自己被抬下去沉淀沉淀,他立即改变腔调,刻意把声音变沉。 “主播,我有几个宝贝想让你帮忙看看。” 虽然觉得他声音有点问题,但这个星空平台上数一数二的鉴宝主播也没多想。 “嗯,瞅瞅呗。” 他胳膊枕在桌子上,扶了扶眼镜,应付武圣的同时,还在和直播间上十万的观众聊天,姿态相当放松。 今天就是为了连线的武圣早有准备,一只手拿着手机,坐在台阶上,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枚银币。 “主播,你看看,这个开不开门?” 他把银币放在摄像头下。 虽然是几千万粉丝的大咖,但对待自己的职业,这个鉴宝主播还是挺认真的,见武圣拿出了东西,立即停止了和直播间观众打趣,定睛端详。 “翻个面。” 武圣照办,银币翻到背面。 “好了,不要动。” 主播扶了扶眼镜,枕着胳膊,继续端详。 弹幕络绎不绝,目不暇接。 有人已经认了出来。 “嗯,你这个很开门,有的兄弟都说了,是军阀币。很开门、很开门。” 开门。 是他的专业术语。 就是“真货”的意思。 不常看的人不一定懂。 “那值多少钱?” 武圣问。 开不开门,他其实并不关心,因为这是他姐给他的,怎么可能是假货。 “不要说那个字……” 主播立即脸色一肃。 开直播有很多禁忌,比如一些词汇字眼不能提及,轻则关闭直播间,重则封号。 武圣知道,但一时间忘了,被提醒后立即改口,依然夹着嗓子。 “主播,那这个币值多少馒头?” 馒头。 也是专业术语。 什么意思一目了然。 屏幕上,几千万粉丝的鉴宝主播拿起旁边的一个计算机。 “6000。” 按完后,他道:“满意不?” “还行。” “传不传递?” 不止鉴宝,这个主播同时也买卖古玩,也就是“传递”的含义。 当然,只买卖允许买卖的东西。 银币一般都是可以交易的。 “不传递。” 老姐给的东西,即使上街要饭也不可能卖啊。 “嗯,你可以考虑一下。” 主播不勉强,毕竟不缺这点生意。 “主播,你等我一下,我还有东西。” 武圣起身,往上跑,手里的手机镜头跟着一起晃动。 “操,豪宅啊。” “还有人在看神雕侠侣。” “这房子真气派。” “妈的,有钱人怎么那么多!” 弹幕乱飘。 “兄弟们,冷静,不要仇富啊,大家都加把力,明天就会更美好。” 主播安抚观众,非常正能量。 “主播,你看看这个。” 来到楼梯转角,武圣停下,拿起手机,镜头缓慢的移动。 “什么啊?” 主播开始没看清楚,只看见了一个玻璃罩子,可是没过一会,他表情一凝,而后“噗”的一声,扶了扶眼镜,笑了出来。 “卧槽!” “卧槽!” “卧槽!” 直播间炸开了锅。 “这个开不开门?” “哥们……” 主播胳膊肘枕在桌上,上身前倾,“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狗头啊!” 武圣道。 没错。 直播间无数人都认出来了。 “对,这是十二生肖兽首里的狗,国宝级别的。迄今为止下落不明,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我问你开不开门。” 武圣像是没听懂主播的提醒。 “你把罩子拿了。” 见他冥顽不灵,主播于是道。 “牛逼啊,伪造十二兽首!” “有钱人就是敢想敢干。” “他要是仿个在世的也就算了,狗头早就失踪了。” 弹幕讨论得热火朝天。 和主播的想法一致,都觉得这是赝品。 谁能相信流失海外,并且下落不明的国宝会就这么直愣愣的出现在直播间? 武圣费力的把玻璃罩摘除。 “拿近点。” 主播开始的状态还很放松,想再一次展示一下自己的鉴宝水平,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眼神、乃至脸色逐渐发现了变化。 “转一转。” 他扶了扶眼镜,上身情不自禁的继续前倾,凑得越发近了。 “开门不?” 武圣拿着手机围着转了好几圈。 “嗤……” 主播再度笑了,不过这一次的笑,和最开始看到狗头时无语的笑截然不同。 “哥们……” 他欲言又止,“这东西你哪里弄来的?” 武圣不作声。 主播抬起手,往镜头外按了一下。 直播间随即响起了苍凉悠扬的bGm。 “庭中梨花谢又一年,立清宵月华洒空阶……” “哥们,你现在在国内吗?” “我靠!什么意思?!这狗头不会是真的吧?!” 直播间大部分都是老观众了,自然能够通过主播的反应瞧出端倪。 这下子掀起了轩然大波。 “狗首现世了?!” “泉,你可得看清楚了!不要搞节目效果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此时此刻,主播没有功夫和观众们互动,本来就不大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眯起,但依然不能掩饰其中的震惊与震撼。 “哥们,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请一个这方面老师帮你看看,你不要挂……” “你在干什么?” 背后,声音响起。 武圣骤然扭头,然后讪讪一笑,立即放下手机,同时悄无声息挂断连线。 “江辰哥,我拍照呢。” 原来是野营一宿的某人回来了。 直播间。 看着被挂断的连线,主播急得团团转,“哥们、哥们……” 第1302章 少年,要努力啊 拍照? 江辰看了眼摆在楼梯上的狗头,以及地上被摘掉的玻璃罩子。 “我不是告诉过你,离这个东西远一点吗。” 江辰朝台阶下指了指,“要是不小心滚了下去,你就可以尝尝花生米的滋味了。” “江辰哥,你别吓我,我真的没碰,只是看看。” 武圣强颜欢笑。 在同辈人里他称得上出类拔萃,但是在江辰面前,他的演技委实颇为拙劣。 看了眼他缩在身后的手机,江辰神色如常,“装好。” “好嘞!” 武圣赶忙趁机将手机揣进兜,然后搬起玻璃罩。 “等下我再来找你。” 说完,江辰继续上楼,回房间,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刚出来没一会,还在换衣服的时候,丢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上手一瞧。 是李姝蕊。 都说做贼难免心虚,但是在外面过了一夜的江辰一点都不紧张。 无他。 问心无愧矣。 毕竟有行车记录仪作证呢。 再者李姝蕊和施茜茜如今什么关系,那是情同姐妹。 当然,哪怕有千百种理由可以证明清白,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聪明人肯定不会去主动提及。 “刚才我接到一个电话。” “什么电话?” “是文物局打来的。” “……” 江辰哑然,那小子究竟干了些什么。 “他们问我是不是找回了十二兽首里的狗头。” “嗯,狗头现在是在家里。” 江辰道。 这次轮到李姝蕊沉默了。 国宝确实有很多,但是能上教科书的,屈指可数。 “我来处理,他们再给你打电话,你就说不知道。” “嗯。” 李姝蕊没有多嘴,旋即便转移了话题。 施茜茜并没有通风报信,李姝蕊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只是单纯的因为狗头的事。 有关部门不可能这么神通广大,问题肯定出在鬼鬼祟祟的武圣那小子身上。 换了衣服,江辰下楼,路过楼梯间的狗头,除了看见端木道长还在看电视外,并没有看到武圣的身影。 “武圣呢?” 他冲端木琉璃喊。 “在写作业。” 江辰笑了笑,旋即重新上楼,来到武圣房间,不是直接闯入,抬起手敲了敲门。 “哥,我写作业呢。” 这小子几乎把心虚写在脸上了。 “你干什么了?” 江辰站在门口,重新问。 武圣一脸无辜。 “你是不是拍照发网上了?” “没啊……” “文物局的电话都打你姝蕊姐的手机上了。” 武圣一惊,“不会吧,这么快?” “老实交代。” 眼见瞒不住,武圣只能如实托出,尴尬的笑道:“江辰哥,我好奇那个狗头到底是不是真的,所以找了一个鉴宝主播看了看。” “真的假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二十年起步,难道还不够明显? “要是你吹牛逼呢?” 武圣脱口而出。 也是。 他这个年纪,他这个阅历,想象力是有极限的。 教科书上出现的顶级国宝啊,人尽皆知的那种。 能把这种宝贝弄回家,简直是天方夜谭,不仅仅只是钱的问题啊! 即使对方告诉了他,他依然不敢相信,心存怀疑,但是刚才连线过后,真相板上钉钉。 真的是十二铜首! “那现在呢?真的还是假的。” 武圣面露尴尬,不好意思的点头,“真、真的。” 随即,他目露敬仰,“江辰哥,你太牛逼了。” 江辰没被马屁迷惑,“你弄得人尽皆知,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江辰哥,千万不能上交!” 武圣赶忙道:“国家博物馆的领导都被抓了,而且我在直播间看见了好多文物,肯定都是从博物馆里弄出来的,要是把狗头上交,说不定哪一天就被谁弄回家了!” 半年的直播没白看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狗头搬进直播间?你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武圣其实也感到后悔,自己的行为确实草率了,明知道人家那么大的流量,直播间数十万人,而且还有衙门的人蹲守。 不过少年就是这样。 要是事事考虑的滴水不漏,那就不是少年了。 “江辰哥,你可以应付的。” 他小心翼翼的堆笑。 行啊。 进步很大。 想当初江辰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是什么态度。 我吃两个,剩下的都给你了。 “你闹得这么轰动,我怎么处理?” 江辰笑。 武圣抬头瞅他,一副了然于心的眼神。 “江辰哥,你少诓我。文物局既然都把电话打到姝蕊姐的头上,说明他们已经锁定这里的地址了。那个直播间有很多人手里的宝贝不干净,甚至还有盗墓贼,连线的时候就是这么被抓的。 要是江辰哥你没有能力,那么给姝蕊姐打电话的应该就不会是文物局,而是公安了。或者公安会直接拉着警笛开车上门,送你一面锦旗和一朵大红花。” 江辰愕然一笑,发现这小子的脑袋瓜着实……有点灵光。 网络实在是太发达了,哪怕是孩子,都能凭借一个手机汲取到本来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所应该接受的信息。 过早的认识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江辰哥,我之前在直播里还看过很多厉害的宝贝,甚至把博物馆的镇馆之宝都搬回家了,那些人不一样的直播连线,不一样的屁事没有。” “什么直播间,我看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怼的无话可说,还是江老板真的来了好奇。 武圣重新摸出手机,要给对方展示展示,结果才发现,静音的手机海量的未接电话,并且现在还有人打。 毫无疑问。 肯定是那尊传奇国宝惹的祸。 可是说好的隐私权呢? “跟我出去一趟。” 见他手机都快爆了,江辰也就没再要求分享。 “去哪?” 武圣忐忑。 “送你去自首。” 江辰转身。 “哥,你不能大义灭亲啊。” 武圣苦着脸,但还是跟着走出卧室。 “抬出去。” 下台阶,经过兽首边,江辰示意。 “我不敢,二十年起步啊。” 武圣立即摇头。 之前还将信将疑,现在百分百确认是真货啊。 “铜的,你摔坏了,它都摔不坏。” 武圣为难,但因为捅娄子在先,理亏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江辰下楼,同还在看电视的道姑妹妹打招呼,“我和武圣出去一趟。” “哦。” 道姑妹妹真是心大啊,是“保姆”当久了,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保安不对是保镖了吗? 江辰同志外出一夜未归,一点都不带担心的,不仅昨晚一个电话没打,上午回来了,也没关心一句。 当然。 各花入各眼。 有些男同志或许就喜欢这样的性格。 武圣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将狗头搬上车后,长松一口气,额头上都冒起了汗。 倒不是真怕摔坏了,更大的可能是对于顶级国宝的打心底的一种爱护与敬重。 再把玻璃罩从别墅里拿出来重新盖上,他如释重负,这才抬起胳膊擦了擦汗。 “去哪?” 江辰没解释,只是道:“上车。” 为了避免铜首在途中不慎颠簸倾倒,武圣细心的选择坐在后排保护。 来不及休息,江辰又一次开车上路。 武圣胳膊护着铜首,并且还谨慎的给铜首绑上安全带,这时候以不一样的心态重新打量,他轻易就发现了这颗狗头的不凡。 铸工精整,刻画细腻,鼻、眼、耳等重点部位清晰逼真,就连颈部皱褶都纤毫毕显,颜色深沉,内蕴精光,历经风雨而不锈蚀…… 丢啊。 这才叫宝贝! “江辰哥,你还有别的不?只有狗头吗?” 他往前看,眼巴巴的问。 “你还想要多少?” “江辰哥,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把国外的铜首集全啊。” 听听。 什么是标准的捧杀。 但江辰不是女性同志,哪会上套,“我没有实力。” 武圣撇了撇嘴,“哥,你就别谦虚了,狗头就在这呢。” 不能只看事物表面。 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虽然只有一个狗头,但能弄到一个,难道不能弄到第二个、第三个? “那是别人送我的。” 江辰实话实说。 至于何以卉哪来的,通过什么手段、什么渠道获取的这件顶级国宝,他没有问。 何家虽然不复赌王在世时那么高调,但毕竟还是这个地球上有名有姓的家族,尤其在海外拥有广泛的人脉资源。 不管对于这个解释内心相不相信,武圣都识趣的没有继续刨根究底。 作为一个成熟的人,应该懂得分寸! “哥,你昨晚去哪了?” 他话锋陡然一转,跳跃之快,让江辰有点措手不及。 “和朋友喝酒。” “哦。” 武圣点头,“放心,我绝对不会和姝蕊姐乱说的,不过江辰哥,你自己得注意啊,不能因为姝蕊姐不在,就忘乎所以了,你要知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能太过火……” 不愧是初中就开始把妹的情场小天才啊,都开始指点起他来了。 江辰看了眼车内镜,“是不是得给你安排一些课外培训班?” 振振有词的武圣立即求饶,“我错了。” 趁着等灯的时候,江辰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武圣安静下来,老实的坐在后排偷听,俊逸的脸上逐渐爬满惊疑。 电话打完后,他刚想说话,结果江辰又打了第二个。 终于。 几通电话结束。 武圣扒着座椅,按捺不住,挤在中控台中间,“江辰哥,你刚才是在和刘一鸣打电话?星空的老板?” “不然你信不信你姐马上也会看到你干的好事,然后你的电话就来了。” 热度还是压的。 不止舆论方面,官方那边肯定也得知会一声,免得李姝蕊受到骚扰。 没错。 看举措就知道,江老板没打算将狗头上交,倒不是因为武圣所说的相关领导腐败违纪的事。 铜首是人家送他的礼物,他怎么可能转头就给送出去。 和觉悟也没有关系。 又不是从地里挖出来的,交是情分,不交是本分。 好吧。 其实还有一方面的原因。 将铜首放在博物馆,就一定能照顾得更好吗? 真不一定。 对于博物馆来说,只是工作而已。 对待工作是什么态度,打工人们心里门清。 只有发自内心的热爱,才能给予这些宝贝最好的保护。 “江辰哥,你简直是手眼通天啊!” 武圣有感而发,发自肺腑,为了确认,还刻意掏出手机上星空查了一下。 匪夷所思! 如此重磅的消息,绝对能引起全民轰动,可结果别说热度了,就算搜索,都在星空搜不到任何痕迹! 就像一张被弄脏的白纸,被人用橡皮泥擦了擦够便恢复如初了。 谁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江辰的形象,如3d构图一般,在武圣的心里一天天的逐步丰满。 马德。 以前自己真是臭水沟的蛤蟆啊,根本不知道青天高,黄土厚,觉得顶了天的厉害,就是老姐能让村支书每年来家里拜年。 而现在,武圣的三观被砸了个稀巴烂,才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本事”。 “江辰哥,你要把狗头送去哪?” 江辰当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少年心目中的启明星,毕竟在他看来,不过举手之劳,意识不到会给旁人造成多大的震撼。 他开着车。 “去一个适合它的地方。” ———— “这个博物馆,是我姐的?” 来到目的地,武圣看着四面八方的宝贝,磕磕绊绊,满脸茫然。 “那是纯金的吗?” 他看到了什么?他居然看到了一口金灿灿的大缸! 缸体外表被雕刻出精美绝伦的图案。 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体积! 居然比村子里一些留守老人的水缸还要大! “应该是。” “江先生,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妥善将铜首保管。” 江辰点了点头。 兰佩之是真正的古玩收藏家,也是真正会用心对待这些奇珍的人,把铜首放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从这个“私人博物馆”的工作人员的素质就可见一斑。 面对十二兽首这样的顶级国宝,竟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那是……马踏飞燕?!全身铭文的马踏飞燕?!” 来东海之后,武圣也算是打开了眼界,但第一次来到老姐的“宝库”,看见这里的藏品,他还是彻彻底底的震惊了。 马踏飞燕,博物馆有,同样是一级国宝,但是比起这里的,博物馆那个简直是袖珍级! 而且还是满身铭文! 铭文,就像文物贴着的Logo,按照市场行情,就算是普通的文物。但凡多一个铭文就多值十万,满身铭文、再加上本来就是无价之宝的马踏飞燕…… 武圣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少年,要努力啊。” 隐秘而深邃的空间中,江辰看着琳琅满目的收藏,拍了拍武圣的肩膀。 “要记住,你是兰佩之的弟弟。” 第1303章 行啊! 将狗首妥善安置后,开车回家的路上,换乘副驾的武圣靠着车窗,默不作声,心事重重。 “想什么呢。” 江辰明知故问。 今天刻意把武圣带上,自然不是心血来潮。 富人家的孩子和穷人家的孩子差距最大的是什么? 眼界。 既然兰佩之同意这小子留在东海,不管她以前对这个亲弟弟的人生有何规划,起码在武圣在东海正式“定居”的那一刻,规划产生了改变。 在乡村里当一个与世隔绝无忧无虑的富家翁就罢了,既然注定不会平凡,那么就应该一步步认知到真实的“自己”。 江辰并不觉得自己操之过急。 他已经给足了武圣准备的时间。也进行了一系列的铺垫。 按理说。 这些工作,应该由兰佩之这个亲姐姐来忙活才是。 唉。 实在是太不负责了。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武圣神神叨叨,喃喃自语,莫名其妙念起诗词来了,而后,他偏过头,看着开车的江辰。 “哥,你和我姐谁更有钱啊?” “你姐。” 江辰不假思索,“你姐永远是我敬佩的人。” 江畔何人初见月。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 哪怕他现在的成就和实力或许已经超出了传奇峥嵘的血观音。 但浦江那次的初见,永远是他心里不会褪色的记忆,无法磨灭。 “那假如你俩联合,能不能在神州横着走?” 武圣试探性问。 江辰睨了他一眼,笑道:“神州算什么,想不想去太空漫步?我能把你送上去。” 武圣长长吁了口气,整个人像滩烂泥瘫在辰光号称的航空座椅上。 “你们这样,我实在是不想再奋斗了啊。” 为什么运动员会努力向前奔跑。 因为想要冲线。 不仅人,要驱使机器运转,也得为其提供动力。 而假如发现终点线就在起跑点。 那还跑个嘚。 躺平不就得了。 “想象有时候不要太美好。” 江辰一边开车,一边不慌不忙道:“你得搞清楚,她只是你姐。” “是啊,亲姐啊,同父同母,一个爹妈生的。”武圣一本正经补充。 “我知道你们是亲姐弟,但你们村子应该也有那句老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姐和你爸妈不一样,你爸妈的财产只会给你继承,但你姐的只是你姐的,不可能落到你的手上。” 扎心了。 甚至可以说是残酷。 简直就是诲人不倦啊。 虽然现在还没有哪位大能降服血观音,但是武圣心里却已经被提前种下了仇视的种子。 姐姐的,不是你的。 这不是存心挑拨人家和未来姐夫的关系吗? 当然。 江某人说这话的意思,肯定不是用心叵测,只是不想这小子就此躺平磨灭斗志。 他是想告诉武圣一个道理。 靠天靠地靠父母…… 反正姐姐是靠不住的。 靠姐姐不如靠自己。 “我姐不是那样的人。” 武圣不以为意。 “怎么?你觉得你姐会是扶弟魔?你姐之前是怎么对你的你不了解?” “哥,你别吓唬我,我姐再狠,也不会不管我死活的。再怎么样,给我一个缸她是会给的吧。” 这是惦记上那口“金缸”了。 “就这点出息?你那些结拜的兄弟姐们知道吗?” “我要是结拜的时候把那口缸搬去,往里面插香,他们肯定会更加对我死心塌地。” 江辰都被逗笑。 “唉。” 说着,武圣惆怅的长长叹了口气,“我现在突然觉得,要是我姐一辈子不嫁人,好像也挺好。” “你很有想法。不如你和你姐商量下,看她什么意见。” “哥,问你件事。” 武圣忽然道,偏过头来。 “你是看中了我姐的长相,还是看中了我姐的家产啊?” 趁着空隙,江辰情不自禁和他对视了下。 这小子。 实在是太直戳了当了。 都不懂得变通委婉点。 “难道就不能是同时看中了你姐的长相和你姐的家产?” “嘿,终于说出真心话了吧?” 武圣一副早有预料的笑容。 江辰重新目视前方,悠然的开着车,“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不会。” 武圣斩钉截铁。 “哥,你别欺负我小。男女之间绝对没有纯友谊。”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孩子。但是为什么你就不能认为我只是单纯的看中了你姐的灵魂呢?” 武圣一愣,而后看江辰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哥,是我太狭隘了。” 江辰神色如常,继续开车。 武圣也停下来,没有继续这个心照不宣、或者他看来心照不宣的话题。 “停车。” 没安静一会,武圣再度开口。 江辰转动方向盘,靠向路边,不等他问,武圣解开安全带推门,一边道:“零食要吃完了,我去给琉璃姐买点。” “砰。” 车门关上。 目送这小子跑向一家零食驿站,江辰莞尔一笑。 看来这小子恋爱史那么丰富,不全是靠一张帅脸啊。 还挺细心的,知道关心人。 找了个暂时可以停车的位置,江辰等了十多分钟,才瞧见武圣重新出来。 将两包零食放进后排,武圣拉门上车。 “走吧。” “挺大方的嘛。买这么多。” 这小子肯定是有私房钱的。 不提别人,李姝蕊肯定多多少少都会给。 江辰发动车子。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反正都是进了江辰哥的口袋。” 武圣不以为意道。 “你怎么知道那家店是我的?” 江辰好奇。 “什么零食店有那么大的手笔,能请的起裴云兮做代言,当时我看见裴云兮的海报,就知道和哥你脱不了干系,后来问姝蕊姐,果不其然。” 这小子,还真不可小觑啊。 “哥,你生意做的真广。” “还不是得谢谢你照顾我生意。” “那可不是。” 武圣一本正经,“我在零食驿站冲了一千块钱,可不全是看在哥你的面子,还是因为安全。” “安全?” “嗯,其他店铺卖的的零食太脏了,配料表上一大堆添加剂,比我们语文上的课本还长。那哪里是在卖零食,简直就是在卖毒药啊。” “你还会看配料表?” “以前不会。是我们老师教的。” 国际学校的老师教的? 虽然进行了改制,但是里面的教职工大部分还是外国友人。 “你们老师还会教这种东西?” “我也觉得奇怪啊,我以前在镇上读书的时候,从来没有哪个老师提过,江辰哥,你小时候有被教过吗?” 江辰沉默了下,“没。” “而且是特地花了两节课的时间专门来讲的。那个老师说让我们不要吃外面的食品,说我们神州食品安全问题太严重了,不过人家说的很隐晦,但是我听得懂。 哥,你上次在我们食堂吃过饭,我们食堂的饭菜,都是定期从国外专门进口的。” “看来学费这么贵是有道理的。” 江辰感慨。 “既然老师这么为你们着想,就不要把老师的话在外面乱说。” “我没乱说啊。而且哥,你觉得那些老师真的是为了我们神州的学生吗?他们是为了他们东瀛的孩子,因为我们在一起上课,没办法避开,所以他们只能一视同仁。” 说完后,武圣停了一会,不知为何,有些气愤,又有些气馁。 他轻声问道:“哥,民以食为天,食品是最基础的民生,为什么连最低标准的安全都没法保证?” 江辰沉默。 “那么多零食店,我看了,只有哥你开的零食驿站配料表最干净,可是哥你不是还是一样赚钱吗?而且还这么有钱,巨富,那些商人为什么非要赚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黑心钱?” 武圣清奇的思维逻辑一时间让气氛轻松下来,江辰哭笑不得。 其实这小子提出的问题就已经揭露了问题的本质。 商人、资本、企业为什么绞尽脑汁的弄虚作假? 是反社会人格想报复社会吗? 还是天生坏种? 显然不是。 原因有且只有一个。 因为有利可图,或者说弄虚作假能够在原有的基础上更效率的抬高利润。 一袋零食,如果做正当健康的产品,成本需要五块。 可如果借助一些科技,成本会陡降到一半或者更低。 该怎么选? 至于那些科技会给吃下去的人造成什么影响,那就不是资本会、或者说应该考虑的事了。 资本的天性与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就是在有限的条件下去寻求无限的利润! 不提江老板是一位经济学高材生。任何一个上过大学的人都应该谨记马思课上必学的那段理论。 如果利润超过50%,资本就可以铤而走险;如果利润超过100%,资本就会践踏一切人间法律;如果利润超过300% ——它敢犯下任何罪行! 至于武圣拿他的江辰哥做对比。 其实是不客观的。 江老板无疑是一个另类,并且是不受经济学约束的存在。 所以每当有人拿自己当正面教材,江辰从来不会感到骄傲。 不过。 他心里仍然有一个浅薄的不解。 多赚和少赚之间的落差真的有那么大吗? 以至于非得扔上去自己的良心乃至人性? “所以知道你姐为什么以前让你待在农村了吧。” 武圣撇了撇嘴,“哥,你们吃的喝的,不也是特供的吗。” “……” 江辰沉默了下,“我们也是会下馆子的。” “哥,你知道我同学是怎么说的吗。” 提起这茬,武圣脸上浮现一抹羞愧,“他们问我神州人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同胞。在他们那里,要是谁敢在食品问题上耍小聪明,抓到是要剁头的。” “吹牛。” 江辰淡然道:“核废水他们一样喝的津津有味,只是大部分东瀛人不知情而已。” 见多识广的江老板立场相当公正客观。 武圣顿时语塞。 “你现在应该学会辩证的看待问题,不要人云亦云。世界有黑夜和白天,每个地方都会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 “嗯,哥你说的有道理。小鬼子比我们也好不了哪去。” 武圣像是重新恢复自信,翻过身,探出胳膊,从后排掏了包小袋装的牛肉干。 “哥你吃不?” “开车呢。” 武圣坐好,撕开安全带,自己啃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端木琉璃给影响。 “配料表怎么看的?” 武圣扭头。 江老板依然专心开着车,目不斜视。 “你不会啊?” “你有老师教,我又没学过。” “咔。” 武圣咬了口牛肉干,可以看出牙口挺好,“那回去后我教你,很复杂的。” “那你怎么确定零食驿站卖的零食没有问题?你刚才速度那么快,应该没时间把所有的配料表都看一遍吧?” “零食驿站不用看啊。” 武圣扬了扬手里的牛肉干,“就好比牛肉,有的店把猪肉当牛肉卖,以次充好,但是零食驿站支持顾客随便检测,假一赔百,而且会定期请有关部门进行检测,检查报告都会贴在店里面公示。哥。你不会不知道吧?” 江辰哪里知道,他的商业版图实在是太大了,零食驿站充其量,只是其中一块微不足道的边角拼块而已。 谁说“家族企业”一定会走向失败? 最重要的并不是有没有“任人唯亲”,而是有没有共同的理想和信念。 “哥,假一赔百啊,在食品行业零食驿站是头一个敢喊出这种口号的人,对于职业打假人来说,这就是暴富的机会啊。而且零食驿站还公开发公告,欢迎职业打假人来打假,其他店发现职业打假人,立马暴力驱逐抢手机发律师函,这就是差距啊。哥,你们公司的策划部实在太厉害了,这种招都想得到。所以那段时间打假人扎堆的往零食驿站跑,都成风潮了,结果无一例外,不仅一毛钱赔款都没捞着,还倒贴给零食驿站创造了业绩。 所以你看看现在,零食驿站都开满全国了,接近一万家门店了。” 闻言,感到好笑的江辰面露意外。 “一万家?” “嗯啊。连我们镇上都进驻了。” 武圣捏着牛肉干,“哥,你应该趁热打铁,趁胜追击,下一步进军餐饮业,以零食驿站积累的声誉,那就是躺着数钱啊。” “要不你别上学了,来当企划人?” 武圣猛地一拍大腿,“行啊!” 第1304章 最高级的爱 “零食驿站已经扩充到一万家了?” 江辰依稀记得,去年零食驿站应该也才一两千家规模。 沙城人最喜欢吃小龙虾。 但小龙虾都没有这么恐怖的繁殖速度啊。 “应该还不到一万吧,八千多家。” 罗鹏云淡风轻。 不到一万。 八千多家。 有很大的区别吗? 这里是天赐资本的高管食堂,p7以上的高级人员才能进来用餐,员工食堂在另一边。 天赐资本的员工分级是1-10,10为最高级。 至于为什么员工和领导搞差别待遇。 打拳也不能这么打。 军营里,将军和士兵也不可能同吃同喝。 和员工保持适当的距离,是领导层保持威信的一种基础且必要的措施。 除了用餐区不同外,其他方面天赐资本做到了极致,高管和员工的菜品大同小异,原材料都经过严格的筛选。 没错。 武圣并不是张嘴就来。 就算天赐资本的伙食供应,都是通过专门的渠道进行采购的,不会通过大众菜场。 事实上大公司几乎皆如此,有的甚至特地花钱买地投入人力物力自个种菜,自给自足。 当然。 缺德的企业除外。 除了大公司,高级餐厅也是一样。 同样品种的蔬菜,乃至同样的大米,不一样的人吃到的会截然不同。 “怎么没听你提过?” “罗哥,你没向辰哥汇报啊?” 白哲礼,李绍都在, 如果忽视环境和高档得体的衣着,好像回到了东大的食堂。 “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成绩。”罗鹏不以为意的回。 “你现在对自己的要求这么高了吗?”江辰一脸认真的询问。 李绍轻笑。 “我没说反话。只要愿意在安全问题上把好关,换谁来都能做到一样的成绩。” 罗总这话,不知道得让多少友商汗颜。 “两年时间,你把一个新诞生的零食品牌干到了零售市场的第一名,你说谁都能行?” “不是我,零食驿站能发展这么迅猛,是老百姓在后面推着,你问问小白和绍哥儿,是老百姓请求零食驿站去他们家乡开店。” 白哲礼点头,佐证罗鹏没有夸大其词。 “投资这一行我才发现,老百姓对于食品安全的担忧已经到了民怨沸腾的地步。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卖了符合标准的产品,然后就有了今天的成绩。你说容易不容易。” 说到零食驿站创造的奇迹,罗鹏自己都笑了,“吃进嘴里的东西,它的安全,本来是一个行业的底线,现在却成了被吹捧的点……我正式建议,我们接下来可以准备进军餐饮业了。” 堂堂的天赐cEo,居然与武圣的想法不谋而合。 看来那小子的学上不上真的无所谓了。 “我觉得可以考虑。” 白哲礼点头,站在一名cFo的立场分析道:“零食市场的利润率有效,餐饮行业的规模要大得多。” “同时成本也会大幅度提升。” 李绍接话。 “零食驿站我们的利润率在5%,如果干餐饮,可以把利润率稍微提高一些,可以到10%。”罗鹏目露思量的进行补充。 5%。 10%。 从事相关行业的朋友应该知道,这种利润率多么夸张。 一斤牛肉,在家自力更生成本30,到了饭馆,一个火锅能卖300。 罗总还是“自谦”了。 健康、安全、哪里只是唯一的必杀技。 市场上不可能全是毒药,肯定有能吃的产品,不然他们现在吃的是什么? 只不过安全健康的产品,老百姓买不到,也消费不起。 一百万一针的抗癌药,为什么不吃?为什么不打? “零食驿站就遭到了很多的举报,如果进军餐饮,阻力不会小。” 几人一起看向说话的李绍。 很直白,又好像很委婉。 枪打出头鸟。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乌鸦的眼睛里,天鹅就是有罪的。 当浑浊成了常态,清流无疑沦为异端。 好吧。 用不着这么文艺。 通俗点说就是一句话。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相比于餐饮,零食只不过是小打小闹了。 李绍的话让气氛刹那间安静下来,罗鹏和白哲礼陷入了沉默。 “零食驿站被大量举报?” 江辰若无其事的问,没有去接李绍的话茬,“我听说零食驿站不是欢迎打假人吗?” “和打假人没有关系。那都是友商的竞争手段,想要遏制零食驿站的发展,那段时间确实比较疯狂,辛苦了方总的法务部门。后来我们觉得这么下去不是法子,不是喜欢恶意举报吗,索性主动出击,接受群众的监督。” 罗鹏解释。 原来如此。 商战本来就充满了阴谋险恶。 “最开始我们找的代工厂,三令五申要保证产品的质量,结果某些人在代工厂那里使劲,收买代工厂,然后拿着恶意生产的问题食品去举报。好在我们的法务部门精明强干明察秋毫,查清原委,打赢了所有官司,扞卫了我们的名誉。所以后来即使花大价钱,我们也选择创建了我们自己的加工厂。” 所以罗鹏的话听起来很简单,但其中的过程无疑充满了艰难险阻。 很多企业的坍塌并不是自身经营出了状况,而是倒在了残酷的“商业竞争”中。 “那些人自食其果,后来都被方晴姐送进了监狱,经过一系列的官司后,恶意举报的情况才渐渐平息下来。”白哲礼扶了扶金丝边眼镜进行补充。 江辰面不改色。 晴格格打小就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于公,她理当扞卫法律的尊严,于私,她得维护天赐的利益,没把法官一起送进去就不错了。 “看来我们的方总监和法务部门的同事的确辛苦了,绍哥儿,你研究一下,该升职的升职,该加薪的加薪。” “用不着你来提醒,李姝蕊早就吩咐过了。我们的李总那真是把方总当亲姐妹看的。” 罗鹏一本正经。 白哲礼和李绍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启动表情管理能力,默不作声的用餐。 江辰当作没听见罗鹏调侃,“以后不要再那么高调,你是做生意,不是做行业公敌。” “我也想啊,你觉得我们整天闲着没事干啊。实在是确实看不下去,我是个企业家,但同时也是党员吧。” 说完,罗鹏停顿了下,咳嗽一声,“我不是刻意炫耀啊。” 江辰笑。 没错。 罗公子确实是党员,正儿八经的那种,从大二开始每年就交党费了。 “有些商家卖的食品,扔地上狗都不吃,你根本无法想象是用什么原材料又是在什么环境下生产出来的。这是在卖食品吗?完全是医院的合作伙伴。” 罗鹏并不是一个愤世嫉俗的人,但是作为一个党员,他有自己的底线原则啊。 “让这样的人赚钱,我实在是看不过去。” “罗哥,你当初怎么不考公呢?” 白哲礼插嘴。 “为什么要考公?考公那是当人民的公仆,要知道我们是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国家的主人是人民,而我现在是什么?人民!是国家的主人!放着主人不当,我废寝忘食悬梁刺股的去当仆人?” “……” “……” “……” 醍醐灌顶啊! 要不是场合不对,江辰高低得为他这番话鼓个掌。 难怪人家是党员。 “不。你现在不是人民,是资本家。” 李绍出声纠正。 罗鹏立即投去幽怨的眼神,“绍哥……” 蓦的。 他神情骤然一肃,犹如川剧变脸。 “罗总。” 原来一个女性职员端着餐盘走了过来,高马尾,青春,靓丽,自信,同时充满活力。 罗鹏立即恢复端庄的领导形象,点了点头。 “江总,李总,白总。” 女孩依次打招呼。 能认出江辰,不容易。 但是别忘了,能进入这里就餐的,都属于天赐的高级人员。 但是看她满脸的胶原蛋白,年纪应该不大啊。 江辰肯定是不认识对方,但是罗鹏对其颇为热情。 “一个人啊,坐下,一起吃。” 江辰见怪不怪,罗公子对于异性,或者说外形出色的异性,向来都不缺风度。 只是让他诧异的是白哲礼的反应,微微的垂头,动作不激烈,但江辰哪能察觉不到其中的反常。 要知道白哲礼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容易腼腆害羞的小白了。 高管食堂,座位很宽敞,再容一个人绰绰有余,但作为下属,怎么可能会和这么多大领导平起平坐。 “谢谢罗总,不用了,同事在那边等我呢。” 一笑还有一个酒窝。 罗鹏点头,没勉强。 女孩端着餐盘离开,有礼有节,不卑不亢。 “知道什么来历不?华清少年班,本硕连读,二十二岁拿下剑桥博士,毕业后拒绝多家世界五百强的邀请,毅然决然的选择回国。比你绝对厉害。” “难道不比你厉害。”江辰反问。 罗鹏噎住。 江辰看了眼默不作声吃饭的白哲礼,“什么部门的?” “给小白打下手。” 罗鹏随意道,同时朝江辰使了个眼色。 江辰顿时了然。 “绍哥儿,这姑娘哪人?” 人事资料,问主管人事的李绍再合适不过了。 “琼台人。” “今年多大?” “二十四。” “婚配没?” 得。 越问越露馅了。 李绍都有点语塞,忍着笑,还是回答道:“没。” “辰哥,别误会,我和她只是同事而已。” 白哲礼抬起头,主动开口。 “我们什么时候说你们不是同事了?” 罗鹏抢先道。 白哲礼苦笑,正要说话,罗鹏不给他机会。 “绍哥儿,我们天赐以人为本,是不禁止办公室恋情的对吧?” 李绍忍着笑点头。 “罗哥,就是你在编排。” 白哲礼埋怨道:“我没关系。要是传出去,对人家会造成多大影响,她确实很有才干,要是离开的话,是对公司的重大损失。” “所以你更应该舍己为公,替公司把她彻底拿下啊。绍哥儿只能把她聘进来,只有你能把她永远留下。” 白哲礼哭笑不得,只能找某人做主。 “辰哥。” 可某人哪里又是一个靠谱的倚仗。 “你对那姑娘感觉怎么样?” “……” 白哲礼更无奈了,苦笑不语。 “碰到一个契合的人不容易,那姑娘和你一样,都是智商爆表的天才,而且她还打破了欧诺拉定律,可遇不可求啊。” “欧诺拉定律?” 江辰还是头一次听见。 “就是女人颜值和智商不可兼得。”罗鹏解释。 “还有这个定律?” “我自创的。” “……” “……” “……” “我现在没这个心思。” 白哲礼道,他知道几个“兄长”是好心,但是他对爱情、从未接触,一窍不通。 罗鹏似乎看穿他的内心,“你不用紧张,没有经验没有关系。”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你辰哥是这方面的专家,他可以手把手教你。” “在你面前,我哪敢班门弄斧。” 江辰没有继续给白哲礼压力,这种事情,点到即止的提示就够了,如果真有缘,一起共事,哪里还需要别人撮合。 爱情,是不需要学习的。 “你们吃。” 江辰端起餐盘离开,临走时,朝那个女孩又看了眼。 白哲礼目露感激,知道辰哥是在帮自己解围。 “看,你辰哥敝帚自珍,不肯教你,没事,还有我,我虽然比不上你辰哥,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罗哥,在我和绍哥心里,你一直比辰哥厉害。” 罗鹏看了看一脸认真的白哲礼,而后又看了看带着认同之色李绍,哂然一笑。 “你们太抬举我了。我给江辰提鞋都不配。” “江辰现在不在,你不必谦虚。” 李绍说话了。 “绍哥儿,我没谦虚,事实摆在这里。李姝蕊曾经什么样子,你们都清楚,可是现在呢?你们想想,李姝蕊大部分时间都独守空闺,这种年纪的女孩子,哪个能忍受,可是她毫无怨言。换作是我,绝对没这份能力。” 白哲礼和李绍两个单身沉默下来。 “知道原因吗?” 罗鹏现场教学。 白哲礼摇头。 “你们觉得江辰是不够爱李姝蕊吗?不。李姝蕊那么聪明,如果江辰不够爱她,她不会是这个样子。她之所以无怨无悔,因为江辰给她的是最高级的爱。” “最高级……的爱?” “教会她社会生存技能,给她资源和帮助,哪怕有一天分开,她也能自我独立,活得体面。” “那女人对男人呢。” 李绍都忍不住出声。 “女人对男人最高级的爱……” 罗鹏停顿了会,带着叹息,“欣赏和认可他的品行,启发他的潜能,肯定他的独一无二,哪怕有一天分开,他也懂得自我成长。” 罗鹏叹息更重。 “只不过这种爱,很少有男人能有幸运碰到。” 第1305章 乌龙 “快毕业了吧?” 春秋华府。 裴云兮虽然不在,但不影响江某人带着两个拖油瓶来串门。 两家都这么熟了,自然不存在做不做客之分,江辰肯定也不忍心把压力都扔给可爱的学妹,于是乎亲自下厨。 洛璃儿打下手,切菜传菜都相当熟练,和她那张杀伤力爆表的漫画脸异常违和。 还是教养问题。 也不是所有女性都开始以下厨为耻啊。 一直以来,起码在生活上,可都是她照顾着裴云兮这个姐姐。 “嗯,今年就毕业啦。” 江辰一边掌勺,一边看了眼旁边的校花学妹,还是标志性的双马尾,刹那间有点恍惚。 “真快啊。” “快吗?学长事业都做这么大了。” 面对校花学妹的夸奖,江老板不骄不躁,从一个人人唾弃的超级舔狗到全国十大青年企业家,理应是一段漫长的进化过程。 没错。 金海并没有随便给戴高帽,去年他确实荣膺了这个头衔,只不过作为荣誉的得主,竟然没人通知他本人而已。 “谈恋爱没?” 江辰边炒菜边随口的问,端木琉璃在客厅追剧,等着坐享其成。 武圣倒挺积极,要帮忙,只不过被江老板赶出了厨房做作业去了。 年龄差距过大的爱情,是得不到幸福的。 “我肯定不告诉你姐。” “你告诉我也不怕啊,我都要毕业了。” 说完,洛璃儿还是回答道:“没呢。” 江辰叹息,“可惜了。” “火太大了。” 洛璃儿帮忙把火调小。 “想过没,毕业后做什么?” 江辰关心询问。 “跟着学长混呗。”洛璃儿玩笑道。 江辰也爽快,“行啊,我待会就给罗鹏打个电话,随时欢迎你来实习,部门任选。” “罗学长现在怎么样?” 洛璃儿随口问。 江辰扬起笑容,“不用担心,他现在有女朋友。” “是吗。” “后悔不?” 江辰调侃。 洛璃儿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学长,你很无聊诶。” 江辰笑,“当初明明是他想给你写情书,结果害我被抓上台,你知道当时我怎么面对底下的眼光吗?这事我得记一辈子。” 回想往事,洛璃儿也忍不住眉眼带笑。 “不过学长,你的文采真的挺好。那封情书成为了东大追对象的必学科目呢。” 江辰哭笑不得,关火,把锅里高笋炒肉盛起来,递给洛璃儿,“端菜去。” 洛璃儿也聪明,直接喊了一声,“武圣,来端菜。” “来了!” 客厅立即传来迫不及待的回应声,而后应该在做作业的武圣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小心烫。” “璃儿姐,有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叫我。” 洛璃儿笑着点头。 美人计。 妥妥的美人计啊。 别看她长着一张无害的童颜,可心机十足啊。 武圣虽然心智早熟,但年纪毕竟摆在这里,洛璃儿可是情场浪子罗鹏都遭遇滑铁卢的角色,收拾他不是手拿把掐。 “他还是一个孩子。” 江辰忍不住道,似乎是作为一个前辈不愿意看见武圣走上自己的老路。 如果洛璃儿愿意,舔狗之路在向那小子招手啊。 “学长,你胡说八道什么。” 洛璃儿翻了个可爱的白眼,“我只是把他当弟弟。” “他可没把你当姐姐。” 江辰提了提锅,准备下一道菜。 “那是他还小,什么都不懂。等他到我这么大的时候,我都成老太婆了。” “我觉得等他二十岁,你可能还长这幅样子。” 看着重新生火的江辰,洛璃儿愣了愣,然后抿嘴一笑,“这就是天赋吗?学长,你怎么随便一句话都比那份情书还要出色啊。” 江辰都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 他轻咳一声,强调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看起来和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没有任何差别。而且那封情书我只是转交,作者是罗鹏。” 洛璃儿满不在乎,“不是我说的,是学校里的学生经过研究,分析你们俩人的性格作风,觉得只有学长你才有这份水平。” 什么性格作风? ——指的应该是他当舔狗的经历吧。 这丫头还挺会体贴人的,照顾到他的面子,用词很委婉。 江辰暗地里哭笑不得,表面故作严肃,“行了,用不你帮忙了,去给武圣辅导作业去。” 洛璃儿没动,“学长知道吗,你们的寝室现在都成学校的景点了。” “景点?” “嗯,学校把你们的寝室给封存起来了,不再提供给学生居住,只供参观,新生们报到的必做事项,就是去你们的寝室打卡纪念。” 江辰莞尔。 曾经罗鹏可是在寝室里给他们分享过东瀛的艺术电影…… 大学四年的记忆在脑子里走马观花。 “学长,你在想什么呢?笑容这么奇怪。” 江辰收回思绪,“我在想当时我们寝室相互鼓励,相互扶持,共同学习的时光。” “……” 洛璃儿发呆,而后噗嗤一笑。 “学长,你要说你们几个努力学习我信,但是罗学长……” “罗鹏虽然恋爱谈的比较多,但学习也是非常认真刻苦的。要不然学校也不会邀请他回去讲座。” “其实大家还是更期待学长你回去指点指点大家,学长,有机会不?” 洛璃儿说的应该是东大学子的心声了。 罗鹏固然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年少多金,事业有成……就算放在电视剧里,那也是妥妥的主角模板。 只是很可惜。 既生瑜,何生亮啊~ “会有机会的。” 江辰谦逊低调,丝毫不感到骄傲。 唉。 该死的魅力啊。 “吃饭了。” 把菜全部端上桌,江辰招呼追剧的端木琉璃。 像端木琉璃这样的女孩子,实在是太好养活了,不爱逛街,不要化妆品,对服饰包包更没有任何追求,一台电视,而后只需要管口饭吃就行。 夫复何求? “琉璃,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啊,好好闻。” 男同志坐一边,女同志坐一边。 端木琉璃身畔,洛璃儿吸了吸鼻子,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端木琉璃拿着筷子,透彻的眼眸流溢出淡淡的疑惑。 “璃儿姐,琉璃姐没喷香水,是体香。” 对面的了武圣“偷偷”的道。 其实他最开始也好奇,道士怎么还能喷香水呢? 后面他才发现,原来是琉璃姐天赋异禀。 洛璃儿恍然,情不自禁又嗅了两下。 江辰见状感到好笑。 和道姑妹妹待久了,不知不觉他都已经习惯这种香味了。 “你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也有你的特别。” 武圣迅速点头,附和道:“是啊,璃儿姐,你根本不像大学生。” “你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 武圣尴尬的笑。 “吃饭。” 江辰招呼。 席间,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瞧,是崔恒。 江老板没放在心上,在饭桌上直接接通。 “江先生。” “嗯,什么事?” 没有废话,崔恒直奔主题,语气出奇的颇为低沉:“江先生,我刚收到消息,有媒体宣称……” “宣称什么?” 江辰依然漫不经心,可是很快他就如被点穴,表情骤然凝固。 “有媒体宣称云兮……怀孕了。” 怀、怀什么?! 江辰双眼无神,坐在椅子上呆了好一会,惹来和武圣聊天的洛璃儿的奇怪注视。 “什么时候的事?” 江辰的语气不由自主严肃,与此同时看了眼瞟他的洛璃儿。 “就在刚刚不久,我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给江先生打电话。” “和……” 江辰张嘴,而后意识到场合不对,“等一下。” 他推开椅子起身,“接个电话。” 江辰离开餐厅,确定洛璃儿几人听不见也看不见,才继续拿起手机,带着风起云涌的心情,重新询问:“你和云兮联系过没。” 还是关心则乱啊。 人家刚才都说了立马就给他打电话来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 裴云兮怀孕,这可是能轰动整个娱乐圈的惊天消息,甚至能瘫痪网络。 更重要的。 如果裴云兮怀孕。 罪魁祸首是谁? 始作俑者是谁? 孩子的爹能是谁?! 缅底一个个同床共枕的夜晚浮现脑海,算算时间,江辰觉得自己……责无旁贷。 “还没。” 崔恒道:“江先生,目前的情况还在可控的范围内,我已经让人和那家媒体联系了。” cx娱乐可不是无名之辈,不是媒体想爆料就能爆料的。 “不过最关键的问题,还是云兮究竟……” 崔恒话说一半,但言外之意显着清晰。 作为娱乐圈的王牌经纪人,类似的事情他见过太多太多。 为什么第一时间选择向江辰汇报? 仅仅只是因为老板的身份吗? “我来联系她。” 同时,江辰道:“不管用任何方式,必须把消息压下去。” “明白。” 结束和崔恒的通话,江辰拿着手机,当即给裴云兮打了过去。 可是没人接。 公众得知任何消息,永远是最后的,而且从洛璃儿的反应就可以看得出来。 一点异样都没有。 要是舆论已经爆炸,她怎么可能那么淡定。 暂时没人接,江辰没有盲目的继续拨,收起手机,返回餐桌。 “学长,没事儿吧?” 洛璃儿关心的问,觉得是对方事业上的事。 “没事。” 江辰笑了笑,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不是任何人这种时候还能不露声色的。 “你和你姐最近有联系吗?” 他拿起筷子,状若随口的问。 “有啊,昨天我还和她聊天了呢。” “云兮姐什么时候回来啊?”武圣插嘴。 这种时候,江辰哪有心情听这小子废话,继续问道:“你姐最近还好吧?” 洛璃儿觉得奇怪,“挺好的呀,舅爹舅妈都挺开心的,怎么了?” 这时。 江辰手机响了起来。 打住话头,江辰掏出来一瞧,是裴云兮的回电。 “接个电话。” 他再度起身。 “学长平时都这么忙的吗?” “璃儿姐,其实江辰哥挺辛苦的,只是男人总是喜欢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是吧,琉璃姐。” 曾跟着某人走南闯北的端木琉璃默不作声的低头吃饭。 江辰几乎走到了大门口,然后才道:“说话方便吗。” “嗯。” 听语气,很镇静,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在家?” “刚吃完饭。” 难怪刚才没接电话。 “叔叔阿姨还好吧?” “什么事?” 倒是裴云兮更为坦率,略过了没必要的步骤。 江辰轻咳一声,“你……” 电话那边安静的听着。 拖了好一会,这口气终于续上,“……身体还好吧?” 沉默过后,电话那头响起声音。 “你怎么知道?” 江辰心里咯噔一声,脑子一时间间万念俱空,表情变幻莫测。 “你怎么不告诉我?” 强行平复翻滚的心绪,他迅速提起质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裴云兮的口吻依然静如止水,但是可以察觉到微微波动的那缕疑惑。 江辰深吸一口气。 “这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 随即,他又紧接着追问道:“你爸妈知道了吗?” “什么意思?” “我马上定机票过来。” 不得不承认,江老板绝对是一个男人,可是裴云兮的反应却相当绝情。 “你来干什么?” 江辰抓紧手机,哪会无底线的纵容,以一种近乎严厉的口吻道:“你说干什么?难道你不打算让我认这个孩子?” 孩子? 电话那头。 刻意回到自己卧室打电话的裴云兮眼眸里出现短暂的茫然。 “什么孩子?” “你不是怀孕了吗?” “谁说我怀孕了?” 江辰又是一呆。 “崔恒收到消息,说是有媒体发现你怀孕……” 裴云兮沉默半晌。 “我只是感冒去了趟医院。” “不是怀孕?” 就像是坐过山车,但江辰不敢掉以轻心,郑重其事道:“这种事情,你千万不要撒谎。” “需不需要我把医院的诊断记录发给你。” 江辰哑然,无地自容。 糗大了。 特么的哪家媒体胡编乱造,一定得让崔恒告得它倾家荡产! 宽厚温和的江辰头一次如此恼怒。 “这个季节确实流感多发,注意身体。没事了,你忙。” 尴尬得无以复加的某人匆匆撂了电话。 还是这种情景太过特殊了,不然以他的心态,完全可以自我调节。 譬如虽然闹了乌龙,但同时,不也充分展示了他的责任感和担当? 裴云兮慢慢放下手机,花容月貌的脸上依然清冷,只是不知为何,忽然“噗嗤”一声。 “在演戏吗?” 卧室里,响起自言自语。 第1306章 求月票! “假的?” cx娱乐。 即使以崔恒的道行,一时间都失去了表情管理,目光泄露出一丝将信将疑。 “难不成你觉得是真的。” 崔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收敛表情,并且做出解释:“我只是没想到这些媒体居然如此大胆。” 这才是一位王牌经纪人应有的素养,得懂得装傻,得懂得灵活变通。 “这种恶意造谣的行为,不容姑息。起诉他们。” 江老板动了肝火。 虽然人家不是故意的,但事实却是他的的确确被“调戏”了。 “我马上去办。” “动静不要太大,保密工作做好。” 江辰叮嘱。 “明白。” 崔恒脸色闪过一抹冷酷,“江先生放心,那些人会去牢里反省,并且一辈子都不可能再从事相关行业了。” 事情原委很简单,就是裴云兮因为流感去医院检查的时候不慎被认了出来,而后被偷拍了照片,结果被有心人进行加工,编造出了怀孕这种博人眼球的劲爆标题。 勇气可嘉。 但是真以为造谣是没有代价的? 普通人或许无可奈何,但是往大人物身上泼脏水? 这不是娱乐大众,是把自己给娱乐了。 江辰还欲问些什么,被突然响起的手机打断。 “江先生,我先出去了。” 崔恒识趣告退,离开办公室。 江辰掏出手机,发现是施董事长。 浪浪山那晚的野营似乎消耗了对方不小的精力,这几天销声匿迹,现在才恢复过来。 接通电话的同时,江辰已经暗下决心,要是对方又是请吃饭请喝酒之类的,一定坚定拒绝。 “裴云兮怀孕了?” 电话那头的开场白没有喜怒,但是却杀了江辰一个措手不及。 刚才他想问但没问出口的话就是想向崔恒确认谣言散播范围有多大。 网上没有热度,不代表密不透风。 看看。 真与假并不是第一要素吧。 “什么?!” 江辰故作惊愕。 “别装傻。我问你,裴云兮是不是怀孕了?” 施董事长分外强势,咄咄逼人。 情有可原。 她是cx娱乐的老板之一。 而裴云兮是cx娱乐的当家艺人,摇钱树,突然怀孕,这得给公司带来多大的麻烦和损失? 施董事长肯定是从公司利益考量。 “谣言,是几个狗仔乱编的消息。” 惊愕瞬间变成了风轻云淡,江老板的演技与日俱升。 “你确定吗?” “确定。我已经和裴云兮亲自打电话确认过了。” 没有一丝谎言,全部是实话,只不过进行了简化和省略罢了。 “这么荒谬的消息你都信。” “荒谬吗?” “不荒谬吗?” “如果荒谬的话,你在害怕什么?” 江辰莫名其妙,立马质询道:“我哪里害怕了?” “你现在在cx娱乐是吧?你如果不怕,为什么这么着急?” 江辰顿时语塞,怀疑空气中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施茜茜突然冷笑起来,“我倒真期待这个消息是真的,到时候你怎么收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当无从招架的时候,能怎么办? 只能装傻。 “你是一个男人,自己干的事情,自己不敢承认了吗?要是裴云兮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觉得她会是什么感受。” “你有证据吗?” 江宸不羞不恼,相反语气更为沉静。 施茜茜沉默,而后暴露一声轻笑。 “你不是把自己当傻子,是拿我当傻子。” “你觉得我把裴云兮放在cx娱乐,没有考虑过你监守自盗吗?” “我爸意志那么坚韧,都没有抵抗住裴云兮的引诱,你能比我爸强?” 刚打算辩驳的江辰立即闭嘴。 得。 都把自己老爹抬出来举例了,他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抛开施振华意志究竟“坚不坚韧”不谈,起码毕竟是长辈。 施茜茜的确并不激动。 诚如她所言,裴云兮的魅力有目共睹,突破了国界的限制,中西方的审美在她的身上得到了统一,即使当初选择创办cx娱乐“金屋藏娇”的时候是基于老爹不该有的念头为第一宗旨而无暇考虑其他,但后来肯定能意识到潜在的风险。 譬如……有没有可能会让某人“捡漏”。 施茜茜肯定考虑过,但是她却没有采取针对性的措施。 普通女性肯定难以理解,但是施大小姐的生活环境本来就脱离大众范畴。 底层的舔狗是没有人权的。 但顺着社会阶梯越往上,男性的权力会逐渐扩大。 譬如赌王。 名正言顺合法合规的三妻四妾。 打小的家庭环境与生活圈层让施茜茜明白、甚至形成了根深蒂固的认知。 世界上没有不偷腥的猫。 也没有不偷腥的男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就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一个艺人,姿色再高,身份就决定了不会形成太大的威胁。 至于她老爹。 情况不一样。 那是要给她找后妈,她怎么可能同意。 “什么时候开始的?” “无可奉告。” “过河拆桥是吧?如果不是我,你能这么容易捡这么大的便宜?” 江辰哪会接受道德绑架,立即回敬道:“如果不是我,你至少得叫人家阿姨。” 这下子倒把施茜茜有些整不会了。 如果老爹没有被阻止,真的把人领了回家,她即使不愿意叫妈,按辈分,的确是得叫阿姨的。 没毛病。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那倒不必,只是希望你能保密,不要到处乱说。” 施茜茜很讨厌对方“东窗事发”还能如此淡定的语气,想给这家伙添添堵,譬如——顺手给李姝蕊发条消息,分享这一条劲爆八卦。 可是奈何。 她也有难言之隐。 老爹肯定早就放下了这个念头,可是要知道自己没有得到的女人被这家伙给祸害了…… 多多少少心里会有点膈应的吧? 届时她说不准还会被认为是帮凶。 “你真是魂淡!” 施茜茜情难自禁的骂了一句。 江辰表示不疼不痒,相反,窗户纸捅破后,他倒反而轻松了些,压力有一部分被这魔女给转移了。 “我是不愿意施叔叔胡思乱想。” “你还有脸提我爸!我爸把你当子侄,你却睡他喜欢的女人!”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该骂还是得骂的。 “我并觉得施叔叔是喜欢云兮,更多的可能只是出于一种欣赏。” 江辰当即作出纠正,语气一本正经,“而且云兮对施叔叔也没有任何私人感情,只是感谢施叔叔一直以来对她的照拂。” “那她对你就有感情了?” 施茜茜本能回怼。 江辰沉默,没有去火上浇油。 嗯。 裴云兮虽然口齿比较笨拙,寡言少语,不苟言笑,但是心意他能明白。 “你不想闹得满城风雨,就赶快把这件事处理好。” 施董事长估摸挺无奈,肯定不是为了包庇某人,只是不能让消息传到老爹耳朵里。 “我已经吩咐崔恒去办了。” “你确定消息是假的?” 施茜茜最后又问了一句。 “假的。” “如果是真的,我就把你给咔嚓了。” 杀气腾腾的撂完话,电话被掐断。 还好裴云兮不在啊。 不然这魔女指不定就杀过来三人对质了。 是不是让裴云兮在家尽量多待一段时间,迟缓来东海? 江辰放下手机,暗自思量,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来。” “江先生。” 走进来的是金珠炫,低眉垂眼,还是那一副恭谨的姿态。 高丽艺人的阶级观念,是深深植入到骨子里啊。 “这么拘谨干什么,不认识了啊。” 大人物就是大人物,江老板恍若无事发生,笑容温和打趣。 金珠炫腼腆一笑,那张高丽神颜焕发出动人心弦的风姿,右耳上有两枚银色耳钉一闪一闪。 其实江老板绝对不是爱偷腥的猫。 不然这位举目无亲的高丽爱豆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安然无恙。 气氛得到了有效的调节,变轻松了不少。 “能不能耽误江先生几分钟的时间?” 金珠炫注视江辰,眼睛里弥漫着祈祷与期待。 不得不承认,这些高丽艺人实在是太会了,当然,她肯定不是演戏,但也不能否认高丽艺人在抓捕人心上有自己的一套。 “没问题。” 江辰爽快点头。 “我想向江先生推荐一个人。” 江辰意外。 金珠炫急促道:“她很优秀的,在高丽拿过很多奖项。” 江辰凝了凝眉,“高丽艺人?” 金珠炫立即点头,“嗯!她和我一样,也是偶像歌手出道。叫李雪晶。江先生,这是她的照片。” 金珠炫快步上前,唯恐江辰不耐,拿出准备好的照片放在办公桌上,双手推到江辰面前。 照片上是一位妙龄女孩,身材性感,妆容精致,沿袭了高丽艺人的一贯传统,外形上挑不出缺陷,而且作为出道歌手,并且听金珠炫描述,她肯定已经有一定的名气。 只不过江辰肯定不认识的。 “她都在高丽出道了,为什么还要来神州发展?” 金珠炫双手绞在一起,似乎有难言之隐,但最后还是对江辰给予了充分了信任。 “江先生,雪晶如果再继续在高丽待下去,她会死的。” 江辰讶异。 金珠炫咬了咬下唇,而后掏出手机,翻动几下,随后把手机推到江辰面前。 “从出道开始,在公司的逼迫下,雪晶被迫去服务一些权贵人士,并且经常被这些人虐待,这些照片都是那些人在她身上留下的伤痕,上个月她坚持不住,选择自杀,结果被救了回来,无路可走才来求我帮忙。” “江先生,我和她以前一起当过练习生,虽然后来没有在一家公司,但她是我很好的朋友,江先生,求求你救救她!” 说到最后,金珠炫站在桌前九十度鞠躬,头深深埋下去,似乎不想让人看到她滚落的泪珠、以及高丽艺人永恒注定的悲惨命运。 江辰只是简单打量了几眼聊天记录上的照片,就看到了鞭伤、烟头的烫伤、掐伤、甚至还有用笔写下的侮辱性字眼。 很难想象。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在如花似玉的女孩身上实施如此暴行。 简单看了几眼后,江辰立即起身,走过去将金珠炫扶了起来。 金珠炫撇过头,故作坚强,只是脸上残存泪痕,眼睛还闪烁着泪光。 作为曾经的高丽娱乐圈里的一员,她知道里面的黑暗和绝望,甚至差点沦陷了进去。 她是侥幸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人。 “哭什么,眼泪永远没有办法解决问题。” 伴随着温柔的嗓音,两张纸巾出现在面前。 金珠炫紧咬嘴唇,视线越发朦胧。 “自杀是最软弱的方式,如果没有办法通过正当的手段保护自己,起码还有一种办法。” “拉着伤害你的坏人,同归于尽。” 金珠炫转过头来,眼眸无神,睫毛挂露,我见犹怜。 “赶紧收拾一下,不然走出去别人还会觉得我欺负你了。” 江辰把纸巾往前递了递。 金珠炫这才接过,弱弱的道歉,“对不起江先生。” “你很善良,但是受害的人肯定不止她一个,你救得完吗?” 金珠炫垂下头,捏着纸巾,默不作声。 “你问问你朋友,敢不敢站出来举报这些坏人。” 金珠炫一呆。 举报? 那些坏人位高权重,手眼通天,如果举报有用,哪里还会被逼得只能自我了断?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比自杀更需要勇气了,你说呢?” 金珠炫抬起手,抹了抹眼睛,看着平静温和的男人。 “江先生,你愿意帮助我们吗?” 帮助我们。 “你朋友手里应该掌握了一些证据,如果她愿意冒险的话,她可以把证据寄给车昌民大检察官。” 大检察官。 作为高丽人,金珠炫当然明白这三个字代表了多大的权势。 “江先生,你为什么愿意帮助我们?” 她喃喃的问。 她祈求的,只是帮助朋友逃离恐怖的高丽,可对方给了她一条不同的道路。 “可能对你们来说,我是外国人,但不管什么国家,每个人的人格是平等的。人格,需要被尊重。” 江辰轻松平淡的道,这话传出去,恐怕得让人笑掉大牙。 在神州已经一步步打开市场俘获无数粉丝芳心的金珠炫怔怔出神,恍惚呆愣的眨眼,某人由清晰变朦胧,而后由朦胧又变清晰。 第1307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如果需要的话,宫廷御医随时可以出发为藤原家主效劳。” 东瀛。 皇宫。 亲王丸山正正送藤原拓野出宫,自从去年的金融风暴后,二人的关系火速升温,随着某段亲事的落地,更是达到顶点。 “多谢亲王殿下的好意,我聘请了整个东瀛最好的医疗团队,现在最重要的只有父亲大人自身的意志了。” 丸山正点了点头忧虑之色未减。 “愿天照大神护佑藤原家主早日转危为安。” 藤原家族对于东瀛的影响力不言而喻。 掌权人的生死或者更迭,将会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可一个人不管攥有多大的权力和财富,终归是要死的,在这一点上,任何阶层没有任何区别,这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公平。 撑过了去年沉重的外来打击,抱恙已久的藤原家主后来还是倒下,权倾东瀛,面对死神同样苍白无力,即使有顶级医疗团队24小时待命,仍然多次命悬一线,不久前又一次宣告病危。 要是普通人应该早就转世轮回了,但是在强大医疗团队的全力干预下,他还是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但只是拉出了一条腿。 陷入重度昏迷,意识到现在都没清醒过来。 兴许是因为父亲大人的病情,所以作为女儿的藤原丽姬才会在这个时间点选择与皇室定下亲事。 神州有传统。 冲喜嘛。 作为儿子,藤原家主假如有三长两短将会引发的变故,藤原拓野首当其冲,不禁沉默下来。 祈祷天照大神的庇护…… 天照大神有没有用,其实在上次的浩劫里就给出了清晰的答案。 那些该死的强盗在他们家里打砸抢掠,不仅安然无恙的满载而归,甚至还派一部分在他们房子里寄居下来。 天照大神在哪? 何曾聆听过它的子民的祈祷和呼唤? 一只风筝飞出院墙,是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扇动翅膀,振翅而翔。 花园里传来声响。 原来是小公主芽衣拉着风筝线,渡哲也亲王在旁陪伴。 多么温馨的场面,给这个春日平增一抹暖意。 受到感染,路过的丸山正和藤原拓野停了下来。 渡哲也有所觉察,视线穿过花园拱门,看着藤原拓野和叔叔站在一起,而后点头一笑。 看着原本不值一提的侄子,尖嘴猴腮的丸山正神色更加阴郁两分。 被撞个正着的藤原拓野没有任何慌张。 毕竟对方都已经和妹妹定亲,和他的关系,也就彻底敲定。 “我去打个招呼。” 是该打招呼。 不久的将来要成为一家人嘛。 丸山正默默点头,并没有跟随一起进花园,就此离开。 “公主殿下。” 藤原拓野风度翩翩的步入花园。 “藤原先生。” 随着年岁增长,小公主芽衣越发的端庄贤淑,几乎成了皇室最闪耀的点,一般的孩子这种时候哪里还会理会别人。 “今天天气真好,公主殿下的风筝真漂亮。” 藤原拓野抬头,发出称赞。 “这是哲也哥哥送给我的,是哲也哥哥亲手做的。” “是吗?” 藤原拓野讶异一笑,似乎是羡慕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低下头,“渡哲也殿下对公主殿下真好。” “芽衣,你自己先玩。” 亲王渡哲也摸了摸妹妹的头。 “嗯。” 守候在旁的侍女立即走过来,接替渡哲也的工作,看护小公主。 渡哲也看向藤原拓野,二人默契的走向一边。 芽衣没有去管两个大人,重新扬起脑袋,专心致志的放着自己的风筝。 “皇叔最近总是闭门不出,藤原先生有空的话,多来陪皇叔说说话。” 潜龙出渊,果然锋芒毕露啊。 藤原拓野面不改色,嘴角挂着优雅的微笑。 “我会的。只是希望亲王殿下你能理解,丽姬事务繁忙,所以没多少时间来和殿下相会。” 春意盎然的御花园,似乎流淌起一丝剑拔弩张的危险气息。 “丽姬全心全意为了东瀛,哲也哪会有任何怨言。” 昔日龌龊不足夸。 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日看尽繁世花。 春天到了。 亲王渡哲也的春天,也到了。 随着和藤原丽姬定亲,他的知名度暴涨,在皇室再也不是那个默默无闻毫无存在感的边缘人物。 那年十八,站着如喽啰,我发誓,会让所有人看到我! “看来殿下与丽姬的感情真的很深。” 藤原拓野感慨,貌似欣慰。 外在形象与藤原家族基因天差地别的渡哲也应对自如,“能娶到丽姬,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莫大的福分,哲也同样不例外。” 东瀛女性地位自古极低,可堂堂亲王却居然是这种态度,即使这段亲事尚未真正缔结,可俨然会成为一段传世的佳话。 最近和丸山正一样诸事不顺郁结积压的藤原拓野笑容扩大,认同的轻轻颔首。 “是啊,娶到丽姬,是所有东瀛男人共同的理想。” 所有男人。 这话有欠妥当了。 起码应该把他自己这个胞兄摘除在外。 当然,这种细枝末节不需要在意,藤原拓野肯定只是为才貌双绝的妹妹感到由衷的骄傲而已。 “不知道殿下读过水浒传没有。” 忽而。 藤原拓野话锋莫名其妙一转。 得。 某人曾经在这个皇宫里说过西游,某位老师给小公主上课的时候还讲了红楼梦,现在水浒传又来了。 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文化? “看过。” “那殿下想必是知道水浒传里有一个人物叫武大郎了。” 渡哲也神情微变,看来并不是吹牛,是真读过这部神州名着。 除了梁山108将,身为市井小人物的武大郎同样是里面不可或缺的经典角色。 他是爱护弟弟的好大哥,早出晚归卖烧饼养家的好男人,个子矮,长得丑…… 等等。 矮。 丑? 这不是和渡哲也亲王殿下的人物特征有所重合了吗? 难怪脸色变了。 实在是冒犯啊! 当然。 作为未来的一家人,藤原拓野肯定不是刻意侮辱对方,绝对是另有所指。 除了武大郎外,他的天仙老婆,同样是人尽皆知啊。 这不,就连东瀛的渡哲也亲王都听闻过其的美名。 “哲也觉得武大郎的死,并不能怪罪于潘金莲身上,是他自己能力不足,德不配位。” 能力不足。 德不配位。 解释得相当完美。 一个卖烧饼的,有什么资格贪图人家美色,老老实实娶个丑妻陋妇,会丢了性命吗? 或许外在形象存在某些相似之处,但是渡哲也亲王和武大郎肯定不能相提并论。 一个贩夫走卒。 一个乃天潢贵胄! 简直是萤火比之皓月。 “殿下说的没错,我读水浒的时候就觉得武大郎是咎由自取,错的离谱,他死在了自己的天真与愚蠢上,怨不了任何人。” 渡哲也默不作声。 “殿下,先告辞了。” 等等。 这就打住了吗? 不是还有一个关键人物没有讨论吗? 西门官人呢? 简单进行了一番学术探讨,藤原拓野离开。 渡哲也面无情绪目送。 “公主殿下,下次见。” 藤原拓野不忘冲小公主告别。 两家即将联姻,按关系,日后都是亲戚。 “藤原先生再见。” 曾经在书斋撞见某人和未来王妃聊天、并且在床上发现莫名水渍的小公主客气回礼,像是已经忘记了那段记忆,随后继续放线,让天上的蝴蝶飞得更高、更远。 皇居外。 司机拉开车门。 藤原拓野坐进车内,扯了扯衣领,小小泄了口恶气。 “侏儒。” 他念叨了一句,似乎还在想着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的武大。 手机响起。 “家主病危了!” 闻言,藤原拓野瞳孔猛然收缩。 曾经他多么希望父亲大人早日归天,但是此一时彼一时。 “立刻抢救!我马上回来!” 藤原拓野不敢怠慢,立即下令。 “回老宅!” 一个小时后。 马不停蹄赶回的藤原拓野还没走到病房便察觉到不对。 实在是太平静了。 没有丝毫的兵荒马乱。 甚至都看不到奔跑的医护人员。 藤原拓野快步穿过走廊,来到病房前,猛然拉开门。 堆着顶尖医疗设备的房间,分外空荡,寂凉,只有躺着的一家之主,以及一对在床边静坐的母女。 专家呢? 护士呢? “父亲大人怎么样?” 藤原拓野进屋,随后,心脏陡然一跳。 只见床上的人被摘除了所有续命的器械,脸上蒙着一张厚实的白布,并且旁边的监测器上的心跳也波澜不惊。 “父亲!” 藤原拓野脸色大变,疾步来到床边,顾不上尊卑,伸出手抓起那层白布。 白布触感湿润,明显是浸了水。 白布下。 掌握着藤原家族最高权力的男人脸色煞白,凄惨恐怖,俨然一个死人。 不对。 应该说本来就是一个死人了。 “怎么回事?!” 藤原拓野难以置信,手臂不自觉颤抖,几乎是下意识扭头,疾言厉色:“藤原丽姬,你做了什么?!” 从对方进来到现在没有制造一点声响的藤原小姐这才开口。 “我什么都没做。” 静。 实在是太平静了。 父亲死在面前,当女儿的,反应怎么可能如此诡异?! 不对! 诡异的不止一个人! “母亲!” 藤原拓野看向病房里唯二的存在者,藤原家族的主母,他们的亲生母亲。 “是不是她干的?!” 身穿黑色长袍的藤原夫人没有看儿子,也没有看病床上殡天的丈夫,视线低垂,依然默不作声。 “母亲!” 藤原拓野再度大喊。 “哥哥,父亲刚走,你就要对母亲大人大呼小叫吗?” 藤原拓野豁然扭头,眼神狰狞,状如恶鬼。 “藤原丽姬,你竟然敢弑父?!” “我亲爱的哥哥,我什么都没有做,请不要污蔑我。” 藤原拓野想象过这一天,想象过父亲闭目,留下了需要他照顾的母亲和妹妹。 但此时的场景与他预想中的画面完全大相径庭! “你还敢狡辩?这就是证据!” 藤原拓野抓紧手里的湿布,甚至还在往下滴水,这样的道具,杀死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的病人,再轻松不过了。 “喔,是吗?你觉得是我蒙死了父亲?” “藤原丽姬,你弑父夺权,大逆不道,你罪该万死!” 面对亲生兄长咬牙切齿的控诉,比潘金莲恐怕更加祸水的藤原小姐甚至唇角微掀,勾起一抹艳美又瘆人的笑意。 “哥哥,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干的?杀人工具不是在你手上吗?” “你……” 藤原拓野愣神,只感觉背脊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藤原丽姬,你觉得你能颠倒黑白吗?母亲就在这里!” “那你不妨问问母亲大人?”藤原丽姬好心建议。 藤原拓野浑身僵硬,缓慢的扭头,“母亲……” 保养出色风韵犹存的藤原夫人终于抬起眼,看向亲生儿子,眼里没有母子间的温情,没有失去丈夫的痛楚,同时,也没有其余的任何感情。 她没有回应藤原拓野的呼唤,但是她的安静,却给出了让藤原拓野如坠冰窟的答案。 “弑父夺权,大逆不道,哥哥,你说你是不是罪该万死?” “为什么?为什么?!” 藤原拓野喃喃自问。 藤原丽姬嘴角带笑,眼神却犹如千年寒潭。 为什么? 因为母亲大人和她,曾经同病相怜啊。 只怪她这位亲爱的哥哥对母亲的爱太过深切了,导致母亲不得不做出选择。 可惜。 现在还不到时候。 “哥哥,你不要太过激动,虽然你干了大逆不道的事,但我和母亲愿意帮你隐瞒。你是父亲唯一的儿子,父亲走了,藤原家族还是需要你来主事。” 藤原拓野怔怔的看着她,从狰狞凶残,到庆幸疑惑,再到无助绝望,脸色一变再变。 “不过从此以后,你也不要再针对我了,不然父亲大人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息啊。” 啪嗒。 湿布从手中跌落,掉在地上。 藤原丽姬起身。 “母亲,走吧,想必哥哥有很多话想对父亲说。” 母女俩相伴离开,只留下呆立在旁边,终于得偿所愿即将执掌大权的藤原拓野。 对了。 还有床上挺直的藤原雄。 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第1308章 送你一张过去的CD 某品牌店。 身段外形出挑的女士们围聚四周,一副看见白马王子的花痴模样。 通过她们身上统一的制服可以看出她们是店里的导购。 视线焦点处。 某人穿着量身打造的手工西服,格外的风流倜傥。 想要俏,一身孝。 纯净而充满质感的白色,让他恍如发光。 “还行。” 相比于店员小姐们“浮夸”的表情,施茜茜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宠辱不惊的给出评价。 被当成熊猫围观的某人倒不是尴尬,只是觉得这身打扮实在是有些骚包,同时,也对西服的分外贴身表示不理解。 这不是成品店,而是定制店,店里所有款式仅供展示,每一件售出去的商品,都是私人订制,以求达到精益求精的极致效果。 所以今天施董叫他出来,不是买衣服,而是“取”衣服。 现在试的已经是第二套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施大小姐也不害臊,压根当附近的店员不存在,不假思索回了句:“你内裤的尺寸我都清楚。” “……” 江辰顿时无话可说。 别以为神州没有奢侈品,相比于人尽皆知的国际奢侈品牌,神州的高奢商品,连听说都需要门槛。 这套一尘不染的手工西装袖口不易察觉的亮色点缀,都是几十年手艺的师傅用真正的金线纹绣而成,这种店是不会对外营业的,客户只是那么一小撮人。 所以这里的店员素质可想而知,国际奢侈品的柜姐可能会狗眼看人,但这里的店员不会、或者说不敢,不管她们有没有听到施茜茜的快人快语,神状没有丝毫变幻,听到了也当没听见。 这就叫专业。 “人家的婚礼,你觉得我穿这样合适吗?” 施董虽然有钱任性,却也不是慈善家,送他衣服哪里是平白无故。 江某人是通过她和易飞圈子相识,关系着她的颜面。 “为什么不合适?” “我是当伴郎,不是当新郎。” 做客。 切忌喧宾夺主。 而是江辰也从来不爱出风头,从商以来,一直以韬光养晦为主基调,不爬山,不接受采访,不对自身进行营销,隐匿于大众视线之外,所有的对外活动,几乎都由罗鹏代劳。 可别因为参加一个婚礼前功尽弃。 “刚认识你那会儿,你没这么自信。” 施茜茜有感而发,且一语中的。 她与江辰结识那会,江老板还是东大一个臭名远扬的学生,连李姝蕊都没拿下,空有一座宝库却没有打开宝库通道的钥匙,只能干瞪眼。 而此时此刻,他已然进入宝库,一路拾遗,收获满满。 男人的魅力仅仅只是来自于一套衣服吗? 是源自由内而外的底气。 “我提醒你,虽然都是你发小,但毕竟是人家的婚礼,你不要过于高调抢了新娘的风头,随便打扮一下就行了。” 这姑奶奶性格方面按下不谈,颜值绝对抗打,在东海的名媛圈绝对属于是排面人物。 “讨好我是吧?” 虽然某人的马屁毫无技术含量,也没有任何隐蔽性,但女人永远是听觉动物。 施茜茜翘起一边嘴角,“等裴云兮回来,我还是会找她谈谈的。” “谈什么?” “我想听一听你们的故事,应该会很精彩,对吧?” 江辰没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尤其以这姑奶奶的风格,否则一定会变本加厉,穷追猛打。 “没有我们之间的故事精彩。” 江辰淡定道,端是一个从容。 他的反应很成功,施茜茜话头一塞,措手不及。 来电铃声响起。 “接个电话。” 江辰顺势走向旁边,手机拿在手中看了眼来显,眉头不禁挑了挑。 又是一位难缠的选手。 甚至比起施茜茜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桑~” 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只不过多了一份佐料。 酥麻入骨的嗓音里,清晰泛动着一缕哽咽。 江辰不动声色,先是故作自然的回头看了眼施茜茜。 施董正在和店员说话。 “怎么了?” 不是前不久才与皇室定亲吗。 多大的荣誉。 哭什么? “丽姬没有父亲了……” 这次抽泣声更明显,似乎都能想象东瀛那边,某位绝世尤物躲在四下无人的房间,梨花带雨,抹着眼泪。 没有父亲了。 即使以江辰的脑洞,闻言一时间也有点理不出头绪,“什么意思?” “父亲大人……去世了。” 藤原丽姬声线哀伤,仿佛承受了莫大痛苦。 等等。 不应该是仿佛。 失去至亲,本来就是人世间最大的悲苦之一,但是。 ——藤原家族的情况,较为特殊,特殊到作为外人,江辰都略知一二。 藤原丽姬和藤原家族貌合神离,关系恶劣到差点自立门户的地步。 要说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多么和睦,他肯定是不会信的。 而且根据他的认知,这妖女哪里是这么容易情绪化的人。 别说只是死了父亲,就算直系亲属全部死光,恐怕都不会轻易掉一滴眼泪。 抱歉。 有点不礼貌了。 “怎么回事?” “父亲大人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积劳成疾,去年年底更是严重恶化,我们已经用了所有的办法,可还是无能为力。” 不是神州通吗? 是不是混淆了? 按照神州的传统,那是喜事必须通知,红事不请不来,白事不请自到。 定亲不告知,这次报丧倒是挺快。 但凡有点素质这种时候肯定都不会去计较过去的事,江辰迅速开始思考会带来的连锁反应。 藤原家族作为东瀛的顶级门阀,别说在东瀛,在全世界也拥有不可小觑的分量。 当然,思绪转动,江辰在嘴上还是给予了基本的安慰。 “节哀。” “呜……” 谁知道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反倒是让对方的情绪彻底决堤,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那个不可捉摸的尤物仿佛在掩嘴而泣。 江辰安静下来,表情木然。 是不是表演得用力过猛了? “江桑,你会来参加父亲大人的葬礼吗?” 藤原丽姬哽咽的问,明明知道这是一场拙劣的演出,可那股子跨越千里的凄楚与柔弱,还是令人于心不忍,难以回绝。 美貌是原罪,但特么也是优势啊。 江辰难以回答。 拒绝吧…… 人家父亲病故,按照神州的传统,没有几件比这更大的事了。 可是同意。 好像和日程安排起了冲突。 “江桑、你能来吗?” 藤原丽姬又问了一句,犹如失去依靠的小猫,渴望中又掺杂着小心翼翼。 江辰欲言又止,这时候揭露对方的浮夸演技,无疑有点刻薄尖酸,无论如何,对方失去至亲是事实。 “我尽量。” “江桑,丽姬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江辰表情麻木, 这是拿自己当舔狗啊? “你现在需要的,难道不该是渡哲也亲王。” 他克制而礼貌的进行提醒。 “我和渡哲也定亲,就是为了给父亲大人冲喜,上次没来得及和江桑说,没想到还是没能拯救父亲大人。” 赤诚的孝心,感天动地。 并且“冲喜”都用上了。 江辰能说什么,百善孝为先,人家牢牢把持住道德高地,他只能词穷。 “那么丽姬恭候江桑的到来。” 抛开私人关系。 从大局出发。 两国现在是合作伙伴关系,从经济、能源、教育甚至是环保……多方面进行着深度合作, 对方重要人物去世,确实没办法视而不见。 神州自古礼仪之邦。 如果要是加上私人关系,那么就剪不乱理还乱了。 虽然人家现在是预备王妃,但和某人之间的故事那是刻骨铭心,毕生难忘啊。 结束和藤原丽姬的通话后,江辰思量片刻,旋即拨通了曹锦瑟的电话。 “刚才东瀛那边传来消息,藤原家主去世了,你知道吗?” “没,怎么死的?” 曹锦瑟的声音透着一丝意外。 “说是病死的。”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再强大的人都逃脱不了这个法则。” 曹锦瑟念叨道。 抛开政治立场,藤原家族的族长绝对是一个值得正视的人物。 “藤原家族发出奔丧邀请,你去?” 江辰试探性问。 “我去干什么。九鼎当初和他们闹得那么不愉快,于情于理,我都没有恰当的身份。你去倒是合适。” 说着,曹锦瑟道:“也确实应该去一趟,免得被说闲话。” 世界上就是一个巨大的舞台。 每一个上台演出的人,都应该维持基本的体面。 “藤原家族的最高领导更迭,后续带来的影响不会小,你去看看也好。” “既然领导都发话了,我只能走一趟了。” “那就辛苦同志了。” 曹锦瑟配合着玩笑道。 “什么事聊这么久。” 收起手机转身,发现施茜茜走了过来。 施董其实是素质的,通话结束才过来,没有中途来打扰。 “我可能参加不了易飞的婚礼了。” 江辰面露惭愧。 “怎么了?” 施茜茜没有发火变脸,而是疑惑询问,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出尔反尔。 “东瀛藤原家族的族长病逝了,我得去参加吊唁。” 藤原家族对于平头百姓异常生疏,但施董肯定不会陌生。 况且去年神州与东瀛的强势对决,就算没有参与,其余的人也都在围观。 事情分轻重缓急。 对比在东瀛的巨大利益,参加易飞的婚礼,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那老头死的真是时候,就不能多挺几天。” 不是人家挺不挺啊。 是他的妻子儿女同不同意啊。 “你去吧,易飞那边我去解释。” 江辰闻言一愣,似乎没有料到这姑奶奶不仅没有胡搅蛮缠,反而如此深明大义。 “看什么?” 施茜茜冷眼瞧他。 “不好意思。” “和我道什么歉,又不是我结婚。” 江辰哑然一笑,当然不是她结婚,只不过邀请他当伴郎,以及提前为他定制衣服,种种迹象都可以看出她是费了心思的。 “那这衣服还能退不?” 江辰低头看向华丽的西装。 “你说呢。这是按照你的尺码,人家还怎么卖?” “浪费了。” 江辰面露可惜。 “有什么浪费的,以后参加我的婚礼可以穿啊。” 江辰哭笑不得。 这姑奶奶真是言行无忌。 “换下来吧。” 江辰点了点头。 今天来只是试试效果,看需不需要重新改进,稍后店家自会送货上门。 “请你吃饭。” 在恭送声中出门,上车后江辰自觉理亏,想弥补。 “现在才几点。” 江辰愧疚,反倒施茜茜却像没事人,“不参加婚礼可以,礼金别忘了。” “我已经准备了,到时候你帮我带过去。” “什么东西?” “一块螭龙佩。” “挺阔绰呀。” 江辰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东西不是他的,是从兰佩之宝库里顺的,当然,肯定经过了兰佩之的同意。 “毕竟你们那么铁的关系,总不能落了你的面子。” 施茜茜偏头,“那到时候我结婚,你打算送我什么?” 还上瘾了。 “这么早就开始着急了?” “回答问题。”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都给?” “怎么可能。你先说我才能考虑。” “姓江的,你良心被狗吃了!对我这么小气?” 施茜茜无视交通安全,捏起拳头擂了江辰胳膊一下。 “你什么都不缺。” 江辰无奈。 “那曹锦瑟呢?她缺什么?她不比我有钱多了?” 江辰瞬间语塞,下意识偏头。 这姑奶奶,知道得太多了! “看什么看,喔,对了,赌王家的四小姐,和你也是好朋友,对吧。人家把家族生意都分了你一半……” “你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不要胡说八道。” “我结婚送我什么?” 施茜茜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咄咄逼人,又扯回刚才那个话题,莫名的执着。 刚才还暗夸她通情达理呢。 “我送你一张过去的cd。” 江辰一边开车一边答复道。 “cd里是那个漆黑的夜晚工地,我打了你,扒了你衣服,撕烂了你的丝袜……” “不是删了吗?” 施茜茜忽然平静下来,不见喜怒。 “我有备份。” 江辰目视前方,开着车漫不经心。 施茜茜靠回座椅。 “你真无耻。” “谢谢。” 第1309章 大象大象~ 繁忙的东京机场,在地勤的配合下,私人飞机的巅峰之作湾流G700顺利降落,沿着跑道平稳滑行。 同时,这架售价七个亿的真正奢侈品临时贴上了中日友好的标语。 没错。 作为一衣带水的邻邦,两国的关系发展步入了快车道时代,最近更是敲定了双边免签协议,对此,双边联合发展委员会在其中起到了重大的推动作用,功不可没。 实际上,就连这架湾流都是联合发展委员会在江辰同志离开东瀛前、就他对重改两国关系的非常贡献而友情赠送的。 “八嘎呀路!” 飞机彻底停止前,武圣趴着机窗,不由自主爆出一句兴奋的叫喊,3个小时的飞行,途中没有闭眼休息,也不见任何疲惫。 把他带来,当然不是避免他一个人在家无人照料,初三的学生,生活应该可以自理了,只是江辰觉得,或许有必要带他出来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在国际学校多努力的学习日语,不如身临其境,来东瀛看一看。 但是这小子打招呼的方式……有点不太礼貌了。虽然江老板当初带着端木道长初到东瀛,遭遇的经历最开始也不太美好,但在他以及双边诸多有志之士的共同努力下,过去的不快都成了历史的尘埃。 不过好在此时还没下飞机。 “不想被遣返的话,不要乱说话。” 江辰恐吓。 这小子,吃硬不吃软,而且带他来东瀛,也是基于这小子的强烈请求。 “哥,我错了。” 武圣立即遮住嘴,这次机会来之不易,真正的实地考察,回去学校才能更好的和那些东瀛同学们吹嘘……呸,相处啊。 江辰放下杂志。 “哥,下机吧。” 武圣迫不及待。 江辰貌似不着急,看了眼表。 私人飞机就是效率,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十多分钟。 “来杯咖啡。” 江辰对高挑美貌的空姐吩咐。 哥,还喝呢? 武圣着急,但是又不敢催促,抓着座椅扶手坐立不安。 过道旁的端木琉璃则要淡定太多,或许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见江辰没有下机的意思,注意力又回到了平板的电视剧上。 差不多三分钟左右,清一色的豪华车队寂静无声同时井然有序的开进停机坪,沉稳内敛的黑色,张扬出摄人心魄的质感。 武圣被吸引注意,睁大眼睛趴着机窗。 一辆。 两辆。 三辆。 …… 这不仅仅是他第一次出国,也是他头一次坐飞机,当然,也是私人飞机,虽然摊了个生猛得没有边际的老姐,可是之前十几年的人生他都是一样被放养状态,连那个满打满算十万人的乡镇都没出过,跑出东海都是离家出走,一路上想方设法颠沛流离。 虽然从前是一只趴井底呱呱的蛙,但飞机场不能走车,这特喵是常识啊,生活中学不到,网上也有。 可现在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小日子的法律不一样? 一种香味飘来,熟悉而沁润心脾。 武圣下意识转头,只见深度剧迷的琉璃姐姐已经站在旁边。 “走了。” “噢、噢噢。” 武圣回神,这才发现江辰哥已经走向舱门。 他赶忙撑着扶手起身。 “哥,等等我!” 即使知道自己不是一般人,是兰佩之的弟弟,可是当脚掌挪出舷梯踏上机场的地面,刹那间,一股不可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 武圣不由自主深深吸了口气,又想仰天长啸——八嘎呀路了! 可是考虑到两国友好、以及自己头一次的国外“旅行”,他还是理智的强忍住了内心的激荡。 “江先生,不好意思。” 众星捧月中,潘阳带人走近,气宇非凡,强大的气场,镇住武圣,这小子看了眼后边在飞机上就注意到的嚣张车队。 丢。 是冲自己来的? “飞机飞快了。” 多等了几分钟的江辰开了句玩笑。 飞黄腾达的潘阳没有忘记自己因何而逆天改命,也并没有被如今的地位而冲昏头脑,恭谨的做手势。 “江先生,请上车。” 同时,他朝旁边的端木琉璃点头示意,甚至都没有忽略武圣这个少年。 一行人上车。 临离开时,武圣转身,感人的朝舱门口守望的美丽空姐挥手告别。 “藤原会长因为要处理丧事,抽不开身,所以特意嘱咐我希望江先生不要见怪。” 见怪肯定不会见怪。 这种事情谁都能理解。 反倒是那位充当双边关系发展合作关键枢纽的藤原会长太见外了。 也太官方了。 不过也有必要。 又不是谁都了解她和某人的私情……呃,应该是“过去”,江老板这么重量级的神州代表来参加葬礼,她当然得最高规格的进行招待。 别忘了双边联合发展委员会因何而诞生,又究竟为谁服务。 “你最近见过藤原会长吗?” 江辰也挺官方。 端木琉璃和武圣在后面一辆车。 “我最近一次见藤原会长,还是在一个月以前,那是藤原会长和东瀛皇室定亲的时候。” 江辰毫无波澜。 “藤原会长确实很忙,太大的事务需要她处理。” 潘阳公正,客观,虽然曾经被东瀛企业抛弃,扫地出门,但并没有怀恨在心,产生个人情绪。 “说说你们目前的工作情况。” 潘阳早有准备,甚至笔记本电脑都备在了车上。 后面一台车。 武圣目不转睛的盯着窗户外,眼珠倒映移动的街景。 虽然不久前这里遭受了一场浩劫,但街面上已经看不到痕迹,起码打砸抢烧零元优选之类的现象得到有效管控。 不过有些伤势是作用于体内,不在体表。 这就是东京啊。 不管网络世界多么精彩,足不出户就可以全球旅行,可是当身临其境,感受截然不同。 “姐,你之前来过?” 武圣头也没回,拿后脑勺对他琉璃姐。 “嗯。” “那东京好玩吗?” 好玩……吗? 端木琉璃认真思索了一会。 “还行吧。” 她上次来这里,经历的事情还真不少,可是她大都记不得了。 唯一还有印象的,就是那个鬼哭狼嚎的晚上。 某人带她去救人,那还是她下山以后头一次施展剑术。 确实比对着石头练习要好。 武圣没有回头,所以没看到他琉璃姐悄然璀璨的眼神,不然保管得吓一跳。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他的琉璃姐真是实打实的世外高人,比那些庙里肥头大耳的光头要地道的多,对什么东西仿佛都兴趣缺缺,唯一惦记的,只有美食了。 不然真成仙了。 “姐,你上次来,去过哪些地方?去过蜡笔小新的家没?” “蜡笔小新?” 武圣回过头来,“动画片啊,姐,你这么爱看电视,小时候没看过动画片啊?” 这小子,虽然心智走在年龄线前头,但其实还是存有童心的。 “大象大象、你的鼻子为什么这么长~” 说着这小子还唱起来了。 端木琉璃毫无反应,令人沮丧的只是摇头。 “我丢,姐,那你小时候都在干啥啊?” “我以前在山上。” 端木琉璃肉眼可见的开朗了些,要是以前,绝没这么多话。 当然。 也或者是因为“照顾”了武圣这么久,也或者是因为武圣还是个孩子。 “山上没有电视吗?” 端木琉璃摇头,“没有。” “不能啊,寺庙里都有总统套。” 武圣越发好奇,他不是不知道他琉璃姐以前“避世不出”,但是他对“避世”这个词的理解显然还是有些局限狭隘,不够透彻。 要知道江辰第一次看到那座破观的时候,都大吃一惊。 “电视都没有,那姐你怎么打发时间?” “看书,练剑,劈柴,做饭,种菜……” 端木琉璃说了很多,证明她其实很充实,但还是漏了一项。 ——下山打酒。 武圣震惊。 这简直就是虐待啊! 现在农村娃都没这么辛苦。 譬如琉璃姐说的这些,他统统没有做过,念书除外。 “姐,你师父真不是东……” 话到嘴边,武圣反应过来,急忙用手封住嘴。 琉璃姐的师父。 那不就是他老姐的师父吗? 他姐以前也是普普通通的生活在村子里,就是因为出去拜师之后,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改变了命运,甚至不止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自己这是……大不敬啊! 武圣将最后一个“西”字咽了回去,及时改了口,像模像样,煞有其事的道:“琉璃姐,你师父肯定是为了磨炼你,圣人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这特么。 背起书来了。 还是说单纯的凑字数? “嗯,所以你要好好学习。” 要是江老板在这,一定会张大嘴巴。 这是仙气飘飘的端木道长会说的话? 武圣微微叹了口气,再看琉璃姐,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虽然知道那些都是磨炼,但眼神里还是流淌着心疼。 这小子。 以后指定又是祸害啊。 等等。 为什么要说“又”? “姐,你放心,你没看过蜡笔小新,那我就带你去看看蜡笔小新现实的家。” 这是自己想去吧? 端木琉璃当然是不懂的,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但是她能感受到武圣的真诚。 “那里有大象吗?” 她问道。 “噗。” 武圣绷不住了,一下子笑出声,而后耐心解释道:“大象只有动物园里有,我刚才只是在唱歌。” 端木琉璃点了点头。 武圣暗松口气,好在琉璃姐没看过蜡笔小新啊,不懂大象的含义,不然自己指不准得挨削。 “姐,东瀛有三宝知道不?” “音乐,动画、片。” 或许是武圣的停顿太短,一缕疑惑爬上端木琉璃圣洁无暇的脸庞。 “音乐,动画片。不是两个吗?” 武圣尴尬,咳嗽一声,“是音乐,动画,和电影。嗯,东瀛的电视剧,也挺不错的。姐你以后也可以尝试尝试。” “噢。” 武圣心虚,赶忙扯开话题,“这些人是谁,姐你认识吗?” 端木琉璃摇头。 “是不是黑社会啊?” 武圣小声的道。 除了他所说的三宝,东瀛剩下的最大特色是什么? 无疑就是黑帮文化了。 譬如山口组。 网上的段子五花八门,看得着实令人有点上头啊。 动不动帮众十几万。 丢啊。 搁国内三人以上就是非法集众了。 “不知道。” 端木琉璃主打一个一问三不知,关键她给人的感觉并不是隐瞒敷衍,即使总是不知道,却异常的坦率和真诚。 言罢,过了会,她反问道:“黑社会是什么?” 武圣尬住了,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流氓? 恶霸? 太低端。 也太肤浅。 时代在发展,黑社会也在与时俱进。 “就是穿西装,打领带,戴名表,开豪车,喝红酒,笑眯眯和你谈生意,转头却把你挂在路灯上的人。” 端木琉璃似懂非懂。 武圣也不继续解释了,看了眼前面那台车,有感而发。 “做男人做到江辰哥这个份上,死而无憾了。” 无价的国宝。 顶级的私人飞机。 窝里横算什么本事,出了国门,同样清水泼街、红毯铺地、小弟列队、豪车云集。 车特么都开机场里去了。 这不是在他们镇啊,是在小鬼子的东京。 时间过去越久,武圣越发现自己的无知。 当初自己竟然敢叫人家吃剩下的橘子。 他真想抽自己大耳瓜子。 蠢啊! 真是一根尿道连接大脑。 也不想想老姐破天荒头一回带男人回家,能是凡夫俗子? 其实现在大彻大悟后,武圣扪心自问,最让他折服的,并不是外在的条件。 对天发誓,发自肺腑! 令他深受震撼的,是对方明明站在云端,却能踩在他们村的泥巴地上,像个呆瓜一样和他相处,让他自己一步步才逐渐识破其真实面目。 武圣以前总觉得心境这个词很扯淡,现在发现只是自己浅薄愚昧。 不愧是老姐看上的男人啊。 “琉璃姐,你说我以后能赶得上江辰哥不?” 武圣真心实意发问。 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回应,端木琉璃直接不说话了。 也是。 又不说哪方面,是比赛跑,还是比帅,让人怎么回答~ 第1310章 还有你的 宴请江辰等人吃了晚饭,并且亲自送到下榻地址后,潘阳才离开, 这位曾经专业的技术人员,在经历了一次下岗危机后无疑得到了进步和成长,在人情世故方面补足了很多。 “江辰哥,东越化学我知道,在宣布退出神州后又紧急撤销了决议。” 不是国际酒店。 而是一座日式园林,于拥挤的东京中闹中取静,固然达不到辛西娅女士勤务封街国中之国的地步,但园林风格颇具特色,与传统意义的富贵华丽繁琐鲜艳截然相反,整个园林建筑以及景观都呈现出协同一致的清冷色调,甚至给人一种凄静寂灭的感觉。 “你从哪听说的?” “我同学啊,他家有亲戚是东越化学神州区的高管。他说当时神州员工都裁了一大半了。” 学校从来不是死读书的地方。 而是一个锻炼人际交往能力的场所。 越是高端的学校,这个功效越是突出。 这小子虽然是从农村走出来,但是却比很多城里孩子更通透其中的道理。 试卷上的得分再高,出了社会也比不过一句我哥们是张三。 “刚才那大哥,也是东越化学的?” 武圣试探性问。 “他就是你所说的,那时候被裁的神州员工里的一员。” “啊?” 武圣呆若木鸡。 三人步入园林。 这么大的宅子,肯定需要打理,数量不少的佣人倒是给这座风格独特的园林注入了一丝生气。 他们都会使用汉语,有人打扰廊道,有人修剪枝丫,有的给植被浇水,并且对江辰几人的称呼很有意思。 分别是“先生”,“夫人”,“少爷”。 “我知道这是什么风格,侘寂风,小鬼子的贵族老爷们很推崇,是用极致富贵堆砌出来的贫穷。” 高昂的择校费没有白花。 这小子就像一块投入水里的海绵,汲取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知识。 “你这么说的话,得问问你琉璃姐同不同意。” “为啥?” 武圣不解抬头。 “侘寂虽然在东瀛上流社会相当流行,但最早源于宋代的道教,后被引入佛教禅宗,后来由禅师把禅宗带回了东瀛,深刻影响了东瀛文化。” 江辰不紧不慢,“只不过侘寂到了东瀛后与最开始的风味发生了畸变,宋代时,统治阶级推崇的侘寂是高级的质朴,自然的韵味才能更好的贴合大巧若拙的意境,不刻意、不雕琢的松弛与朴素能够潜移默化的让人感受到宁静与舒适,但漂洋过海被带到了异乡,东瀛人用自己的理解加以改制,于是一步步演化成了现在的样子。” 武圣眼神发愣,继而肃然起敬。 “江辰哥,还是你懂。” 随即,他不忘向端木琉璃求证,“琉璃姐,是不是这样?” “不知道。” “……” “……” 有点尬住。 “先生,我是您的管家,福田章太郎,很荣幸为您服务。” 一位和服老头毕恭毕敬的走过来行礼。 福田章太郎,小鬼子的名字真绕口,不如叫蟑螂好了。 武圣心里嘀咕。 葬礼明天才正式开始,将会持续三天,毕竟藤原家族百年门阀,家大业大,人脉圈遍布全球,吊唁的宾客从世界各地汇集,一天时间哪里能够。 “你带他们四处转一转。” “好的先生。夫人,少爷,请跟我来。” 虽然对小鬼子心怀偏见,但是对于其低眉顺眼的态度,武圣还是挺满意的。 “哥,你不去?” “我歇会。” “哦。” 武圣和端木琉璃跟着管家章太郎离开,头一次见识这种宅子,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江辰随意找了个石凳坐下,背对院墙斜挂的夕阳,看见了园子里正值盛放的樱花。 他忽而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知道这次葬礼,辛西娅会不会来? 按照情理,应该不会缺席,可是神仙人物,哪能按常理揣测? 当然。 江老板不是没有人家号码,缅底刷的大火箭,还是人家帮忙提供的坐标,可毕竟这次办丧事的又不是自己,他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打电话过去关心人家的行程,是不是狗拿耗子了? 他可不想再当舔狗啦~ 诚然。 即使辛西娅是他的既定目标,但现如今他手握数万亿资产,放眼寰宇难以匹配对手,有必要再死乞白赖的热脸贴冷屁股吗? 图什么? 图那娘们长得漂亮吗? ——好吧,虽然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几分姿色,估摸属于西方世界的扛鼎人物,但是江老板岂是一个贪恋美色之徒? 所以综合来看,能不能拿下那位西方自由女神,对他而言已经不是一个必选项,而是考试里的附加题。 做了更好。 不做,也无关紧要。 文艺点说。 那就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呐。 “哥,想啥呢?” 耳边突然吹起的热风,吓了江老板一跳,撇过头,发现武圣这小子偷偷摸摸的回来了。 “不多拍点视频,回去和你的同学分享?” “那样太刻意了,我已经发朋友圈了。” 江辰哑然失笑。 “江辰哥,问你个事呗?” 武圣神秘兮兮,说着,还刻意回头观望,确认端木琉璃没回来。 这小子看来是刻意避开了端木琉璃,创造两位男士的独处空间。 “说。” 武圣在旁边坐下,“哥,你之前来东京的时候,有没有去过歌舞伎町?” 江辰语气一塞,不知道好气还是该好笑。 这小子现在看似客客气气,可其实压根没把他当长辈啊。 要不然这种话能问得出口? “没。” 怎么知道歌舞伎町,不用问,肯定又是网上学习的,要么是同学科普。 “甭骗我。” 武圣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不信你去问问你端木姐,她和我形影不离。” 其实江老板在这里就暴露了破绽。 以他这种层面的人物,哪会掉入自证陷阱,要是真的一清二楚,肯定一笑而过,压根不会解释。 可是他下意识扯出端木琉璃,因为什么? 妥妥的心虚啊! 当然,芳名远扬的歌舞伎町他确实没光顾过,但是东瀛可供享乐的地方不止一处啊。 人尽皆知的歌舞伎町他没去,可他体验过东京银座的顶级泡泡浴~ 至于问端木道长…… 当真是形影不离嘛? 江老板还是偷出过私人空间的。 “哥,要么我们晚上去逛逛?” 真难为了。 这小子明明英俊的脸庞上竟然给洋溢出贼眉鼠眼的味道。 这也是本事啊。 江辰笑了,忍无可忍,抬起胳膊曲起手指给了这小子一个脑瓜崩。 “你不怕你姐把你腿打断?”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们不说,我姐哪能知道?这是在小日子,我姐又不是神仙。” 随即,这小子声明道:“我只是看看,不干啥,你随意。要是琉璃姐或者姝蕊姐问起来,我可以给你打掩护。” 啧。 竟然开始“贿赂”了。 “成交不?” 江辰又是一下,“成交你个头。我是那种人吗?” 多高光伟岸啊。 可武圣压根不吃他这一套,一副把他看穿的架势, “又没人,哥,你装什么,大家都是男人。” 就在江辰要说话的时候,只听这小子并没有讲完,紧接着又道:“就算平时吃惯了满汉全席,偶尔也得下下馆子的啊。” 江辰微怔,继而哭笑不得,但表面上十分严肃,摸出手机。 “来真的啊?别!” 武圣推出双手,立即认怂,“不去就不去,有话好好说。” “我不管你从网络上或者周围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首先得有自己的辩证思维,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哥,你对我要求太苛刻了吧,我才十五岁啊。十五岁代表什么?代表青春的开始啊!十五岁的时候你也渴望和女孩子谈恋爱吧?你十五岁难道没看过东瀛三宝?” “什么三宝?” 不是端木琉璃无知,貌似江辰也不懂其意。 “音乐动画片啊!” 武圣脱口而出,这次更加没丝毫停顿。 江辰的断句能力经受住了考验,他的脑子多多少少还是比端木琉璃灵光、或者善于变通,迅速理解过来。 江辰下意识抬起手,又想给这小子来一下,可是抬到一半,却又僵在半途,难落下去。 是啊。 谁没有青春。 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天性,到了生命的一定阶段,一定会被激活,譬如对异性的渴望。 这是基因决定的。 不然种群怎么繁衍?怎么延续? 当然。 有些人比较特殊,被激发的是对同性的渴望,但是差别不大。 西方还好,在相对比较保守传统的国家,多少人对于生命是怎么诞生的了解,不都是来自于东瀛电影的启发? 音乐。 动画。 片。 现在的三宝,未来指不定会成为东瀛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哥,我就说吧,你也看过!” 武圣拍着大腿,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对于江辰敲他脑袋的行为视若无睹,没表现出任何不快或者抗拒。 男人的头。 女人的腰。 这是碰不得的两样东西。 要知道他老子武广江都没这个能耐,即使他犯了错,也只敢虚张声势的囔囔。 面对这种话题,作为家长,不能抵触,也不能一昧的打压,更不能视作洪水猛兽,最应该做的是疏导。 江辰放下手,沉吟了会,而后语重心长的道:“你这个年纪,荷尔蒙开始分泌……” 他刚开口就被打断。 “哥,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 江辰停下。 懂就好。 他还纠结该怎么引导呢。 可谁知道这小子又紧接着问了一句:“哥,你以前都看哪位老师的?” “Julia” 江辰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意识到不对。 不好。 被这小子给偷袭了! “啪!” 武圣又用力拍了下大腿,没有鄙夷,没有讥诮,反而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口吻,“哥,你真有眼光啊!什么泷泽萝拉什么三上悠亚,那都是小孩看的!只有Julia这样经历过岁月洗礼温柔成熟经久不衰的女性,才有韵味!” 江辰苦笑。 好了。 想说教这小子都没有立场了。 “我说我没看过几部,你信吗?” 他问。 “我信啊!” 武圣不假思索,一脸虔诚。 “我知道,哥你都是从朋友那里不小心看的。” 这小子,把他的台词都抢了。 江辰嘴角流溢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少看点那种东西,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哥,我说我都是抱着学习的眼光欣赏艺术,你信吗?” 这小子居然反问起来了。 “滚蛋!” 江辰笑骂。 “得嘞!” 似乎知道自己再待在这里真会遭皮肉之苦,武圣麻溜的站了起来,撒丫子一溜烟跑了。 “我去找琉璃姐。” 武圣殊不知,他的江辰哥看着他夕阳下奔跑的背影,眼里逐渐透露出一抹缅怀。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操场上的呼喊重新回荡耳边。 这就是少年啊。 武圣跑后,江辰摸出手机,还是拨打了兰佩之的电话。 “藤原家族的家主去世了,我把武圣带来参加葬礼。” 和人家亲姐姐打声招呼是基本礼节,可先宰后奏是什么意思? “琉璃呢?” 兰佩之果然巾帼豪杰,没有怪罪,不知为何第一时间关心起端木琉璃的动向。 “和我们一起。” 闻言,她安静了片刻。 “还算聪明。” “什么?” “尘埃落定不是高枕无忧的资本。对东瀛人,要永远怀揣戒心,他们最擅长反叛,也最极端。” 反复无常历史早就给出了充足的证据。 放以前,人家那是屈膝匍匐,五体投地,满脸虔诚的高呼天朝上国。 至于极端。 前首相脑袋被当街开瓢,彻底奠定最强打野荣耀,无人再能与之竞争。 “我不是要和你聊这个。” 江辰完全忽视了对方永远不会平铺直叙的关心,“武圣他要去歌舞伎町,你说我该不该同意?” 虽然有这种好奇,很正常。但痛,也是青春该有的体验啊。 电话那头瞬间鸦雀无声。 “我会把他的腿打断。” 果然。 江辰正要劝,对孩子不能下手太狠,但电话那头后半句飘了过来。 “还有你的。” 江辰笑容倏然收敛。 “——白白。” 第1311章 你的月亮我的心 “哥,你不地道啊。” 武圣蹲在路边,手里捧着一桶关东煮,小声蛐蛐。 来东瀛第一个晚上,江老板很通情达理,没有让他在侘寂园林里待着,领他出来观瞻东京的夜生活。 这里是新宿。 没错。 就是闻名遐迩的歌舞伎町的所在区域,同时聚集了电影院,酒吧,风俗店,夜总会,情人旅馆……简而概之,这里是亚洲最大的“红灯区”。 即使去年经济遭受了重创,但是并没有影响这里的热闹繁华,不同肤色的游客如过江之鲫。 武圣蹲着的位置很好,正对“歌舞伎町一番街”的牌坊。 这里灯火通明,暧昧芳香,明明是春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全身燥热,花枝招展的性感女郎搔首弄资,光明正大的冲路人抛送媚眼。 按理说,武圣对这里神往已久,今夕得偿所愿,应该漫卷诗书喜欲狂才是,可此时他啃着关东煮,却是满脸的憋屈。 琉璃姐也被带出来遛弯,就在他边上,这倒是其次。 关键他么的……有人不讲武德啊! 居然真给他老姐打电话了! “你不是想来歌舞伎町吗,我怎么不地道了?” 江辰振振有词。 是啊。 告状归告状。 但他不还是满足了这小子的愿望? 武圣眼神更加的幽怨,发泄了咽了口签上的鱼丸,继而腾得起身,豁出去般。 “进去转转!” 江辰问:“你确定?” “看看看总没事吧?来都来了。” 武圣还是透彻啊,都在门口了,跨不跨入那道牌坊,差别不大。 如果老姐真要打断他的腿,进去与不进去,没任何影响。 “哥,你要是怕,你和琉璃姐去别处转转,一个小时后,我们还是在这会合。” 这小子不知道是激将还是真想单独行动。 可江辰哪里真会把他丢下,东京的治安对比缅底那些地方强得不止一星半点,但要是武圣不小心在这种地方走丢了,那兰佩之止不准真会对他动粗。 “你未成年,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乱逛,不出一会警察就会把你带走。” 看着对面引人入胜的歌舞伎町一番街,江辰沉吟了会,而后像是做了无比艰难的决定,叹了口气,勉为其难道:“那就带你进去转转。不过你别告诉你姐。” 武圣胸口发闷,不可思议的瞅向对方,一时间想吐血。 多亏是现在熟了。 搁刚认识的时候,他指定得破口大骂了。 “走吧。” 江老板淡定的迈开脚,往对面歌舞伎町一番街走,压根没把随行的端木琉璃当外人,同时好像也没当女人。 不过这么说也不恰当。 谁说女人就不能来逛这种地方? 忙碌的街道女性同胞占比不少,还有很多一看就不是黄种肤色的外籍女客。 别被固有观念影响。 红灯区的消费群体不一定全是男性,女性市场也不可小觑,要知道牛郎同样是歌舞伎町的一大特色。 在这里一掷千金花钱买乐的阔太富婆层出不穷。 武圣亦步亦趋,跟在两个大人身后,跨入灯光艳丽的牌坊下时,扔掉手里的关东煮。 他们的搭配放在这里并没有引起任何的额外关注,作为全球驰名的红灯区,这里奇形怪状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就像武圣刚刚扔掉的关东煮一样,在跨入那个牌坊前,伦理、道德、羞耻……都需要统统抛弃,只需要留下肆意放纵的欲望和激情!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老姐的威严逐渐沦陷于一股股擦肩而过的香风中。 武圣思绪徜徉,触景生情,看着一个个店门上张贴的禁止18岁以下人员入内的标识,有感而发:“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江辰下意识瞥了眼端木道长。 发现人家相当沉得住气,面如镜湖,遗世独立,完全不受周围灯火酒绿的干扰。 要说对方完全不知道这里都是什么性质的场所,江辰肯定是不信的。 道姑妹妹可是今非昔比了。 “他说他想进去看表演。” 担心人家没听到,江辰还刻意提示,刨析武圣的心声。 “什么表演?” 端木琉璃问。 江辰一脸庄肃,“不穿衣服的表演。” 欲望下的人性,同样是万丈红尘里的一环。 端木琉璃并没有受挑拨,道姑妹妹的个性,比起她师姐还是要温和太多,感人至深的回了一句。 “论迹不论心。” 江辰如遭雷击,醍醐灌顶,一副深受大师点拨的模样,“受教。” “我去,这家店我知道。” 武圣突然停下,聚焦一番街上的一家风俗店。 “北野未奈在这里上过班!” 谁? 时代还是属于年轻人的啊。 江辰的见识着实有限,同时也发现这小子对东瀛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确实是深有研究。 “以后除了休息日,严管他的电脑手机。” 江辰叮嘱端木琉璃。 武圣听到,终于忍无可忍,“哥,你走到晴天了,就要扬别人的伞是吧?” 江辰忍俊不禁。 “而且我又不是经常看。” 武圣叫屈。 “那你知道这么多?” “因为这些都是名角啊,哥你敢说你不知道没看过?” 江辰摇头,倒不是在道姑妹妹面前装起了君子,什么野他确实没看过,问心无愧。 “我看过三上悠亚。” “呵。” 武圣得意的笑了下,一副露馅了吧的表情。 “我说的是现实中。” 江辰不咸不淡。 几人继续往前走。 “你看过三上悠亚拍戏?!” 武圣睁大眼,“真的假的?” 江辰猝不及防,不禁有点尴尬。 倒也不能怪这小子胡乱臆想,是他的表达确实比较含糊。 “我是说正当场所。” 武圣精神一振,对此没有任何怀疑。 对方什么层次,女优又是什么档次。 如果江辰哥愿意的话,他毫不质疑榜单上排名前十的女优都得排着队到宅院里去给江辰哥现场演绎。 “哥,和电影里长得有差别吗?” “不知道。” 差点又上套。 “哥,你不是喜欢Julia吗?你今晚把人叫过来呗?” “叫来干什么?” “聊天啊。” 并不是胡诌,和只在荧幕里见过的女优现实相见,绝对是一场新奇的体验。 “你知道人家多大了吗?” “哥,你想岔了吧,我只是对她们这样的人民艺术家充满了敬意,想当面交流交流。” “那你先给你姐打电话,先和她交流交流,先做通她的思想工作。” “哥,你这样不行啊,你得拿出男人的威严来,你这么怕我姐,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这小子,是懂离间大法的。 “你是不懂你姐下手有多重啊。” 不止一次体验过的江辰以过来人的口吻唏嘘道,都不是外人,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这不有琉璃姐吗。” 江辰笑了。 “怎么?一个揍你,一个揍我?” 江老板的自知之明,让旁边默不作声的端木琉璃嘴角都不自觉溢出一抹轻微弧度,整个莺歌燕舞的一番街刹那间黯然失色。 “先生。” 宅院管家章太郎忽然打来电话,不知道汇报了什么消息,江辰道:“嗯,我马上回来。” 本来还打算找个正常点的酒吧坐坐,看来是泡汤了。 “走了。” 挂断手机,他道。 武圣意犹未尽,“还没逛完呢。” “等你十八岁了,再自己来吧。” 无奈折返。 进入园林,过了番眼瘾吃了点宵夜的武圣问道:“哥,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回来。” “没事,去睡觉。” 江辰让两人去休息,然后径直回自己的卧居。 “琉璃姐……” 武圣目送他的背影,而后望向端木琉璃。 端木琉璃没理他,也独自回房了,不知道是困了,还是去追剧了。 于是武圣只能往自己的卧室走,边走,边回头,瞅江辰房间的方向。 “哗。” 临时折返的江辰拨手拉开推拉门,自己卧居里已经站着一个女人,面对角落里的枯藤盆景,一袭黑色的连衣裙,并且带着蕾丝边,秀发盘着,微斜的帽子以及丝质手套也都是黑色。 对了。 还有丝袜。 充满性感元素的黑丝勾勒出她完美的腿型,被丝袜包裹的玲珑脚掌没穿鞋踩在地板上。 “哗。” 江辰进屋,反手又将门闭合。 欣赏枯藤盆景的女人似乎这才被惊动,缓缓的转过身,竟然帽檐都挂着黑色的网纱,半隐半现的遮挡脸庞, 四目相视。 两人彼此沉默,互相都没有开口说话。 寂静。 清幽。 欲说还休。 “啪嗒。” 一滴朦胧的泪从眼角滴落,顺着黑色网纱半遮半掩的脸颊,摔碎在地板上。 江辰无奈,只能先行开口。 “你怎么来了?” 对方没有说话,突然丝足向前,碎步变跑,乳燕投林般扑入了江辰的怀抱。 被撞个满怀的江老板好在身体素质过硬,没有趔趄,挺在原地纹丝不动,不过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放。 对方倒是无所顾忌,或许是四下无人,藕臂已经搂住了他的腰。 君子慎独,不欺暗室。 不能在有人的地方,才注意自己品行。 更何况这还是未来的王妃啊。 “你不是应该在忙葬礼的事吗?” 江辰的手无处安放,这种特殊的时候把对方推开,无疑也不合适,于是只能自然垂下, 这幅装束。 这副祸水气质。 还能是谁。 刚刚没有了父亲的藤原丽姬失去了以往的烟视媚行,就像一朵枯萎的罂粟,柔软且脆弱。 “先别说话,好吗。” 同时,她胳膊越发用力,不知道是要把江辰勒死,还是要把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即使江老板一动不动,坐怀不乱,可这幅景象,但凡传出去,一个亵渎未来王妃的罪名肯定逃不了,保不定内务省得找上门。 所以有时候主动还是被动,其实并不重要。 作为一名男人,即使对方现在有了婚约,但彼此怎么算也是有一段过去。 这个人间尤物的贞洁,实实在在是他拿走的。 当然。 江辰肯定不是一个道德圣君,但是在这种时候,出于人性,肯定也会给对方提供一点依靠。 卧居内又安静下来。 看似忧伤的气氛,可不知为何,隐约有暗香浮动。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美女蛇终于有了动作,她微微站直,因为帽檐的遮挡,看不清表情。 “让江桑见笑了。” “藤原小姐对藤原家主的孝心,感人肺腑,假如藤原家主在天有灵,一定会感到欣慰。” “江桑还是在埋怨丽姬吗?” 藤原丽姬抬头,帽檐下的网纱并没有挡住她的魅惑,反而起到了催化效果,欲盖弥彰更为撩人,尤其她此时睫毛沾湿,简直是勾魂摄魄。 她下巴微扬,红唇丰润,吐气如兰,贝齿微露,仿佛在勾引人狠狠的咬上一口。 “我要是怪你,我就不会来了。” 要是武圣在这,都不是把江辰当偶像了,绝对会当神明。 这是何等的定力。 “江桑,你的心告诉我,你在撒谎。” 带着丝绒手套的手扶上江辰的心脏,缓缓的挪动。 怎么回事儿? 刚刚还是悲情剧呢,怎么一转眼就进入到感情戏了? 还是江老板具有演员修养,比得道高僧还要神情镇定。 “王妃殿下,请自重。” 其实这声王妃如果改变女施主,恐怕更为应景。 “我为什么要自重,江桑,你是我的男人,我是你的女人,你骗得了自己的意识,骗不了自己的身体。不信你看看丽姬的眼睛,看到你的眼睛吗?你的眼睛,那么充实。” 另一只手扬起,开始摩挲江辰的下巴。 “是因为来得太急,所以忘记了刮胡茬吗?” 她呢喃。 居室外。 一墙之隔。 不对。 是一门之隔。 武圣踮着脚,小心翼翼,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趴在门边,贴着耳朵,尽管听得不是那么清楚,但是他知道,里面分明是一个女人! 果然没猜错。 临时着急回来,果然有猫腻! 还是江辰哥能装啊。 在歌舞伎町一番街大义凛然,结果偷偷的把人叫到家里来。 自己要学习的地方,实在是很多啊! 这才对嘛。 江辰哥也是男人,又不是大内总管,刚才在一番街转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想法。 念及此,武圣神采飞扬,屏息凝神,耳朵贴得更紧了。 第1312章 艺名 虽然没有亲自接机,但大晚上的也要跑过来,藤原小姐属实是有心了。 当然。 现在不应该叫藤原小姐,而应该称呼为藤原会长了。 作为藤原家族的千金,可实际上如今的藤原丽姬已经完全可以摆脱对家族的依赖,甚至自立门户也未尝不可。 不过可以是可以,但是没有必要,毕竟她和家族的关系得到了极大的缓和,从她对于失去父亲的真情流露就可见一斑。 地板上,那滴泪渍尚未消弭。 短暂的失态后,藤原会长逐渐冷静下来,终于舍得从男人温暖的怀抱里离开。 “江桑,你怎么傻了呀。” 盯着江老板近在咫尺的“扑克脸”,她忽然抬手掩嘴,噗嗤一笑。 果然还是那个妖孽。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要把人拖入无尽的深渊。 屋外。 武圣趴着门,绞尽脑汁的努力偷听里面的动静,像只大型壁虎。 丢。 绝对是只骚蹄子啊。 这笑声,一般女的绝对笑不出这种味道。 幸好这是日式风,门是一层帆布,虽然也有一定的遮挡性,但好歹模糊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曾被听过墙角的江辰并没有吃到教训,而且这种情况他也不可能专程去打开门检查外面有没有那么无聊的人。 “藤原小姐好些了吗。” 藤原丽姬笑吟吟,顺势松开了手,慢慢的倒退两步,看江辰的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个呆子。 “江桑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啊。” 什么才是真正的美人计? 身材火辣的性感女郎脱光了衣服诱惑你? 不。 而是“未亡人”强忍悲痛,弧度温柔的看着你,娓娓说道:“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啊。” 轻柔的晚风送进窗台。 藤原丽姬的蕾丝裙摆轻轻摇摆。 这幅画面,比当初在恒生集团歌舞团表演舞台上的相会的场景,无疑要唯美太多。 “你穿这身还挺好看的。” 特么是真·呆啊。 哪有这么夸人的? 人家现在穿的是什么? 不是cosplay啊,是正儿八经的丧服! 可藤原会长非常人也,并不芥蒂,说着竟然丝足慢挪转了个圈。 “真的吗。” 江辰点头,虽然表达有些失当,但神态祥和。 藤原丽姬眉眼蕴藉着小雀跃,似乎没有白费一番苦心。 “葬礼很多事需要操持,稍微得闲丽姬就赶过来了。” 换作其他男人,面对如此密集接二连三的温柔攻势,恐怕早就缴械投降了,可江辰油盐不进,刀枪不入道:“家事为重,还是早点回去吧。” “都分开了这么久,难道江桑对丽姬就没有一点思念吗?” 藤原丽姬目露幽怨,眼神化丝。 “没有多久。” “还不久吗?已经两百一十二天了。” 江辰片刻沉默,而后道:“你现编的吧?” “咯咯咯……” 藤原丽姬情难自禁,黑色的丝绒手套微掩红唇,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殊不知传进门外少年的耳朵里,脸皮又是一阵跳动。 江辰哥聊了啥? 把人家逗得那么开心。 不会真把Julia叫来了吧? 不对。 音色对不上。 或者是其他女优? 武圣心如猫抓,侧着身子,双手趴着门控制平衡,竖着耳朵竭力偷听里面的动静,脑子里同时止不住的产生一个个奇思妙想。 “谢谢江桑,丽姬知道,江桑是故意逗丽姬开心。”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 很简单。 一个“懂”字而已。 纱网后,藤原会长眼眸温柔似水,似乎要把江老板融化。 “自从父亲走后,丽姬沉浸在伤痛之中,小时候和父亲相处的时光任何时刻都会从记忆里钻出来,提醒丽姬以后都不会再有父亲的陪伴,直到见了江桑,丽姬的心情才得到了放松。” 拜托。 这应该是画外音啊,怎么成独白了? “丽姬知道,只要江桑来,丽姬就能好转,只有江桑能够拯救丽姬。” 实话实说,作为对手戏的演员,江辰有点接不住了。 精湛归精湛,但同时又有点尬啊! 观众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了,没有观众,可是他一清二楚。 他们俩完全是利益关系,哪怕发生了某些十八禁的剧情,但也是为了增加彼此的信任度服务的。 毫无疑问。 遇到真正的对手了,在心境上,江辰没输过任何人,但这个时候甘拜下风,不仅不知道怎么接,并且无所适从的抬起手摸了摸鼻子。 藤原丽姬会心一笑,给出台阶。 “江桑不坐吗。” 这是一时半会不打算回去啊。 丧事不是很繁重吗? 不着急了啊? 不过也是。 她虽然是嫡女,但不过是女眷,按照东瀛男尊女卑的传统,哪里需要她主持。 最忙的应该是那位悲喜参半的藤原少族长才对。 失去父亲,藤原丽姬是应该伤心,可对于她的那位兄长来讲,父亲的葬礼,也是顺理成章上位的黄道吉日啊。 人家不走,江辰肯定也不方便驱客,二人席地而坐,好在藤原丽姬的黑裙足够长,导致双腿蜷缩也不至于走光。 “你哥还好吧。” 江辰关心的问了一句,毕竟他和那位藤原少家主也有一定的交情。当初第一次去拜会辛西娅时,也算是一起吃了闭门羹的难兄难弟。 而且后来几次的邂逅中,人家对他,都颇为礼貌。 藤原丽姬抿了抿即使这身装扮都黯淡不了的艳唇,结果竟然只是余音绕梁的“唉~”了一声。 这。 是什么意思? 于是不太理解的江老板耿直的发问了。 “你唉什么。” “哥哥应该比丽姬还要难过。” 这是事实。 藤原少主虽然觊觎族长宝座已久,但肯定不想以这样的方式。 自己名正言顺的上位,和背负着弑父罪名被人胁迫着上位,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说不准夜深人静的时候,藤原少主早就掉过泪了。 总有些难以启齿的柔弱在孤单夜里会滑落嘛。 再强大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比起妹妹藤原丽姬,他无人可以依靠,无人可以倾诉,即使悲伤逆流成河,还不是只能抹抹泪水告诉自己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门外。 武圣感到诧异。 咦。 怎么好像感觉听到有人在唱歌? “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逝者已矣,相信藤原家主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你们沉浸在伤痛之中,他离开了。但藤原家族还需要你们领导。” “不。我哥才是唯一的继承人。” 藤原丽姬自然而然道,异常的坦然、并且平和,无论神态还是语气都感受不到一丝丝的不甘与嫉妒。 这是丧失至亲,因此大彻大悟了吗? 还是觉得胜算渺茫,所以服输? 即使现在另起炉灶,但藤原家族可不是可有可无的三瓜两枣,扪心自问,假如换作自己,江辰觉得自己肯定没有如此洒脱。 “江桑在想什么?” 江辰收回思绪,脸色不见深浅,面对对方幽然的目光,嗓音平缓道:“神州有句古话,家和万事兴。” “江桑说的对,家和万事兴,丽姬实在是不想父亲在九泉之下难以安息。” 江辰左耳进右耳出。 斗了这么多年,矛盾不可调和,就因为死了老爹兄妹俩就冰释前嫌了? 对方明摆着是在唱戏,但唱这么一番戏是为了哪出,他暂时不得而知。 不得不说,江老板的警觉性相当之高,即使彼此目前是合作伙伴关系,并且还是床伴,但他并没有因此放下戒心,或者说始终心怀警惕。 他不是不知道对方心机深沉,城府叵测,但是以他的思维观念,还是怎么都不可能想到“弑父”这一茬。 气氛安静下来。 藤原丽姬很专注,一直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相对而坐的男人。 而反观对方则不太走心,视线乱转,看看这,看看那。 “江桑,葬礼在即,丽姬待会还得回去。” 一腔真情溢于言表。 可惜。 某人实在是不解风情,没有意会,点了点头,“嗯,早回吧,接下来几天会更忙,注意休息。” “江桑~” 藤原丽姬又喊了一声,更进一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丽姬恐怕很难再找到和江桑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江辰无动于衷,明摆着装傻充愣。 人家刚死了父亲。 而且又与东瀛皇室结亲。 倒不是怕谁,整个东瀛都被打趴下了,是过不了自己的道德修养。 “能这么说说话,也挺好了。” “是得到了,所以不在意了吗?” 藤原丽姬的眼神越发幽怨,甚至掺杂着凄楚的味道,并且伴随着水光盈动,刹那间似乎又要掉下泪来。 门外。 武圣纳闷得不行。 神马情况? 怎么好像还在聊天? 天有这么好聊的吗? 都几点了? 武圣着急,恨不得拍门催促,忽然间,鼻子吸了吸。 咦。 怎么这么香? 难道香水味从里面传出来了? 不可能啊。 门缝没那么大。 等等! 武圣表情骤然凝固,一时间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就这么以类似壁虎的怪异姿势一动不动的趴在门上。 这香味。 怎么这么熟悉?! 不是琉璃姐的体香吗?! 因为偷听太过专注,武圣这才发现门上不知道什么印上了一层阴影,他僵硬而缓慢的小幅度抬头。 只见上方赫然有一个脑袋,仿佛学他一样,在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敲!” 武圣心惊肉跳,顿时忘记了需要保持安静,不仅发出声音,并且手忙脚乱之下,把门撞了几下。 屋里的一对男女瞬间被惊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端木琉璃慢慢的站直。 “哗啦。” 门从里面被拉开。 三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呵呵……呵呵呵……江辰哥。” 武圣挠着头,无比尴尬的笑。 “你们干什么?” 江辰不见喜怒的询问。 “没啥,我和琉璃姐睡不着,出来遛弯呢。对不琉璃姐?” 武圣反应相当之快,试图与端木琉璃统一口径,但端木琉璃并没有这份默契,不像武圣,丝毫没有心虚,甚至对江老板提出了询问。 “谁在里面。” “进来。” 江辰转身往里走。 武圣只能跟了进去。 “你们好。” 永远不要质疑藤原会长的情绪控制能力,就这么一会时间,刚才泫然欲泣的模样彻底消失不见,从地上站了起来,并且优雅大方的冲端木琉璃和武圣微笑打招呼。 顿时。 当终于看见屋里的女郎,武圣眼神发直,双眼像雷达一样钉在藤原丽姬身上,从头扫到脚,再从脚扫到头。 乖乖! 江辰哥果然眼光独到啊! 小日子居然还有此等美女?! 对比之下,什么三上北野那些,简直弱爆了啊!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而且这幅打扮…… 未亡人的剧情? 江辰哥玩的花啊! “江桑,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宝贵的时光稍纵即逝。 时机已经过去。 藤原丽姬提出告辞。 “那就不送了。” 藤原丽姬含笑往外走,从三人身边经过,磁铁般勾走武圣的目光。 “噔!” 一记脑壳崩敲下。 “啊!” 武圣痛呼,这才扭回头,“哥,你打我干嘛?” “好的不学,学人听墙角。” 说着,江辰有意无意瞥向惯犯端木琉璃。 他肯定是不会对道姑妹妹动手的,没别的原因,主要是不绅士。 显而易见。 某人先入为主,产生了误会,这一次端木道长是无辜的,武圣这小子鬼鬼祟祟的趴在这里,谁看到不会走过来看一看。 有素质,有修养,有道德,是有好处的。 不然。 真把握住这良辰美景,重温旧梦,岂不是尴尬大了? “哥,那谁啊?” “和你没关系。” 知道捅了篓子,武圣急忙打了个哈欠,边说边后退,“我困了,回去睡了,哥,琉璃姐,晚安。” “站住。” 傻子才站住! 已经溜到门口的武圣赶忙转身,迅速溜之大吉。 “你这个习惯,得改。” 江辰看向端木琉璃,批评、教育。 “等一下!” 藤原丽姬正要走出屋檐,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呼喊。 回头。 是那个少年。 “你是新人吗?你的艺名是什么?” 武圣跑到面前,喘着粗气问道。 “艺名?” 就算藤原会长,也有不明就里的时候。 “对啊,艺名。就是你拍戏的名字。” “我不拍戏。” 虽然不太理解,但是藤原丽姬还是微笑的进行了回答,抬起戴着丝绒手套的手压了压帽檐,转身,走进园中夜色。 “不是女优啊……” 武圣出神,叹息。 好在此时藤原丽姬已经走远。 第1313章 今晚的月色好美 灯火通明东京街头,一台丰田世纪低调驶过,却吸引了街道一侧所有人的目光。 并不是因为这是东瀛的“劳斯莱斯”,而是因为后排上坐着的女人。 落到一半的车窗里,只露出了小半张脸、以及一双过目难忘的眼睛,她望着窗外繁华的东京,眼睛里三分慵懒,三分漫不经心,剩下的四分,全是刺痛人心的高贵。 象征着权力与荣耀的丰田世纪驶出东京市区,途径江老板曾经中途停过车的公路,最后在东瀛顶级财阀的祖宅停下。 此时这套古朴的宅院已经做好了葬礼前的布置,一串串白灯笼在月色下闪烁着幽冷的光。 司机拉开车门。 藤原丽姬重新戴好帽子,走向张贴挽联的大门,尽管一切已经足够低调,可步入中院的时候,还是发生了意外。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 不仅宅子外,内部更是灯笼高挂,可是随处可见的白色光源并没有起到很好的照明效果,一道声音冷不丁从阴影里传出,猝不及防能吓人一跳。 好在藤原丽姬心志惊人,并没有受惊,停下脚步,望向声源处。 有人影从阴暗里走出,来到一盏灯笼下,附近不远有一处池塘,泛动鳞光。 “哥哥这几天这么辛苦,还没有休息?” 藤原丽姬语态亲和,不见任何慌乱。 “这几天我实在是失眠,想到父亲的死,就寝食难安。” 藤原拓野正面来到灯光下,背面仍停留在阴暗里,“你也是吗?” 外出透气的藤原丽姬温和道:“父亲的离开,是我们全族人的悲痛,但人死不能复生,哥哥,时间总是向前,不会等待任何人,我们需要坚强。” 藤原拓野咧了咧嘴。 “丽姬,很高兴这个时候,你终于肯称呼我哥哥。” “哥哥,血浓于水,这是我们一生都注定斩不断的羁绊。” 说着,藤原丽姬停顿了下,“夜深了,葬礼即将开始,哥哥还是早点休息吧,等再熬过这几天,就轻松了。” 藤原丽姬作势要走开。 “看来他对你还是很在意的。” 藤原拓野开口。 “那为什么今晚没有把你留下?算上来回的时间,我亲爱的妹妹,恐怕都不足够你倾述相思之苦吧?” 藤原丽姬再度停了下来,沉默了会,因为环境原因,再加上网纱的阻挡,有点看不清朦胧的表情,只隐约可见唇角似翘非翘。 “哥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现在与渡哲也殿下已经定下了亲事。” “哈。” 藤原拓野先是笑了一声,而后慢条斯理,“我可不像你,我亲爱的妹妹。我身上并没有监控、或者监听设备。你不用紧张。” “我不紧张。” 藤原丽姬语态如常,轻声细语,“和渡哲也殿下定亲,不瞒哥哥,我最大的愿望,是为了帮父亲冲喜,但是没想到最后父亲大人还是离我们而去。所以,即使现在中止这场婚事,丽姬也没有怨言,只是希望渡哲也殿下和皇室能够原谅我们藤原氏。” 什么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比演技、比心态、比定力、或者……比狠毒! 无一例外,作为兄长的藤原拓野都差了不止一个台阶。 听见对方大言不惭的信口开河,苦苦忍耐的藤原拓野终于克制不住情绪。 “我已经让所有人离开,不允许靠近,这里没有第三个人。藤原丽姬,你没必要继续乔装了。你投靠神州人,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和渡哲也订婚,借助皇室来洗白自己的民间形象,现在,居然以子弑父,残忍杀害父亲,并且胁迫母亲,把罪名栽赃给我,藤原丽姬,你简直不是人,你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禽兽!” 劈头盖脸的辱骂如狗血淋头,可偏生承受的主体藤原丽姬不动声色。 “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保,对了,还有保护我们的母亲。我们是兄妹,如果我是禽兽,那么哥哥,你呢?” 藤原拓野没有狡辩,或许想趁着葬礼前夜来一场真正推心置腹的兄妹谈判。 “我错了吗?我没有错。我的理想,就是让藤原氏再度伟大,我不会对神州人卑躬屈膝,不会出卖自己的灵魂,更加不会对自己的至亲挥动屠刀!” “是吗。” 藤原丽姬站在那里,静若处子,“既然哥哥还是不愿意面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一面,那么我来替你说吧。你对于父亲,早就觊觎许久,我说的不止是父亲的族长位置,你想接替的,不止是他的权力,一个母亲,在什么时候,才舍得抛弃她的儿子?哥哥,无论你怎么对我,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冒犯母亲。” “放屁!我什么都没有做!” “那是你没来得及。” 相比于怒目圆睁择人而噬的藤原拓野,藤原丽姬犹如融入到夜色当中,与幽暗的环境融为一体。 “如果没有出意外的话,父亲终究还是会死在你手里,可能比现在更早。因为你的耐心,从来比我更差。所以,哥哥,你不要觉得不公,今天的一切,都是注定了的。” “藤原丽姬,任凭你巧舌如簧,你弑父的行为永远没法洗刷,即使所有人不知道,但是你终究会得到命运的审判!” 命运的审判。 多么软弱、无力。 “哥哥,你还相信命运吗?” “命运,是可以改写的。” “如果命运真的那么伟大,那么现在的你,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母亲的卧室,或者我的卧室,对吗?” 藤原拓野脸色一变再变,明明被说中的正是自己的所思所想,可是他却感到后颈一阵森寒。 “你这个……疯子!” 藤原丽姬嘴角终于清晰上抬,“哥哥,其实你不用太过悲观,既然命运是可以改变的,那么你也可以试图将你的命运之路重新扳回正轨,当然,这对你的能力,可能是巨大的考验。” “为什么不一起把我杀了,那么就没有人可以阻挡你了。” 不知为何,藤原拓野的情绪忽然慢慢的平复下来。 “以你的手段,给我制造一场合情合理的意外,应该不难吧。” “哥哥说笑了,父亲大人如果和哥哥同时出事,丽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挡不住悠悠众口。” 藤原拓野笑了,“你还害怕这些吗,谁敢议论,接着杀就好了。” 藤原丽姬的眸光透过网纱,“哥哥莫说气话了。而且自藤原氏诞生起,就没有女人主事的历史。” “历史就是用来被终结的。” 藤原拓野眯起眼,“你在害怕什么。” “哥哥,我有些累了。” 藤原拓野置若罔闻,“让我猜猜。为了换取地位和权力,你不惜出卖整个东瀛。国、家,人民都不足以约束你,那么能够能让你害怕的……” “只能是你的情郎了。” 藤原丽姬一言不发,唇角轻扬,笑而不语。 “我亲爱的妹妹,你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出卖了自己的祖国,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出卖了自己的肉体,出卖了自己能出卖的一切,难道都没有换来充足的信任吗?” 藤原拓野咏叹。 “那当初还不如和我联手……”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哥哥,我们俩联手,藤原家族或许今天就成了历史的尘埃了。” 藤原拓野表情凝固,脸皮不受控制的微微颤动,阴沉且难堪。 他没法反驳。 藤原家族能够在去年的浩劫里保存下来,甚至更进一步,成为了东瀛财阀首屈一指的领头羊,他这位投敌的妹妹,功不可没。 “所以我说对了,你确实是害怕他,对吧。让我再揣测一下……你是担心你势力过大,发展过快,让对方觉得不受掌控,进而影响到你们之间的关系,甚至把你当成是需要打压的敌人,所以你才对我如此‘仁慈’。 所谓的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我亲爱的妹妹,你真的是将神州文化学以致用啊。” “哥哥,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难得糊涂吗?” “哈。” 藤原拓野肆意大笑,“我说对了,是吧?” 藤原丽姬不置可否,“有些事情不适合说出来,只适合放在心里,不然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一子落错满盘皆输的藤原拓野死死盯着自己原本的掌中之物。 如果自己心狠一点,将对方早点除掉,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我说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吗?挡在你前面的人接连暴毙,你怎么对天下人交代,更重要的,怎么和拿你当利用工具的情郎交代?连自己父兄都能下手,哪一个男人会对这样的女人放心?” 藤原拓野越说越张扬,甚至有股扬眉吐气的快意,“如果我死了,藤原丽姬。你的末路也不远了。他需要的只是一只听话的宠物,而不是一只随时准备反咬人的毒蛇。” “说完了吗。” 藤原丽姬的弧度消失不见。 藤原拓野挑衅的盯着她。 “哥哥,我承认,有一部分,你推测的……合情合理,但是你错估了一点。” “什么。” 藤原拓野毫无感情道。 “我对江桑的感情。” “或许在任何人眼里,我都是因为利益依附于他。” “难道不是吗?”藤原拓野打断。 藤原丽姬没有不快,沉默片刻,网纱下的半张脸都能瞧出泄露的温柔。 “我爱他。” 藤原拓野瞳孔收缩,双手猛然攥紧,而后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给这座丧葬装扮的宅院又增添了一抹惊悚的味道。 “你爱他?哈哈哈……” 藤原拓野笑得眼角流出泪水。 “藤原丽姬,我已经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好笑的笑话了。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像你这样的女人,会爱任何人吗?你爱的只是自己的野心,为了权力、地位,还有财富,你能够不计一切,你现在告诉我,你爱他?!” “哈哈哈……” 又是一阵狂笑。 “如果他是一个穷光蛋,是一个贱民,是一个底层人!回答我,你还会‘爱’他吗?”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假设呢。” 藤原丽姬心平气和,“非得需要贫穷和平庸,才能证明爱的存在?哥哥,难道在你心里,上层社会都不配拥有爱情?” 那是什么眼神? 那竟然是同情! “如果真是这样,哥哥,那我替你感到可悲。” 事实证明,论口才,藤原拓野同样不是对手。 并没有乘胜追击,藤原丽姬安静了一会,然后才继续开口,嗓音莫名变得轻柔。 “我爱他,是因为爱他的一切。哥哥,你的妹妹还没有那么贱,我的一生,从出生开始,就被恐惧包裹着,我就像一个生存在井底的人,并且这口井还压着盖子,忽然有一天,盖子被人揭开,阳光洒了进来,同时,井口上还探进来一颗脑袋。” 说着,藤原丽姬忽而自顾自笑了起来。 随着藤原丽姬的笑容绽放,取而代之,是藤原拓野的笑容消失。 “藤原丽姬,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藤原丽姬目光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任何人,即使再歹毒,再多变,再诡诈,终究也会有真情流露的时刻。 “如果有朝一日他一无所有,他也是我的男人。哥哥,我并不是想让你相信,只是除了你,我找不到可以说这些的人了。” 此时此刻,应该才算是兄妹俩真正的谈心。 藤原拓野的手攥得愈紧,指尖仿佛要把掌心刺破,他想讥笑,却又笑不出声。 “哥哥,等你有一天遇到一个真正爱的人,你就能够理解了。” “晚安。” 说完,藤原丽姬要往前。 “那他爱你吗?” 藤原拓野低沉道。 两个利益至上的极端人物,今夜竟然讨论起爱情。 何其荒诞。 “有一点哥哥说的很对,像我这样的人,不配被爱。但是女人,又有多少人能有被爱的幸运?” “大部分女人,能够遇到一个好人,就该知足了。” 藤原拓野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并且没有再出声。 “今晚的月色好美。” 藤原丽姬抬头望了眼皎洁的弦月,轻轻一笑,迈步前行。 第1314章 童言无忌 “琉璃姐!琉璃姐!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八点刚过。 门便被拍的振振作响。 武圣边拍边喊,好像孩子都是这样,上学的时候总是起不来,可一旦休息精力瞬间满格。 见迟迟没有回应,武圣试探的划拉了下门,结果门居然真的开了。 只见端木琉璃正在整理床褥,貌似当真刚被吵醒。 要知道她可是格外自律呀,不提闻鸡起舞起码在武圣的认知里对方的生物钟基本上是早上七点雷打不动,莫非是要倒时差? 不对呀。 从国内来小日子一脚油门的事儿,需要倒劳什子时差? “琉璃姐,你一个女孩子睡觉还是要锁门啊,不然要是碰见什么采花大盗,那可就……” 话说一半武圣就说不下去了。 浅薄了。 片面了。 他琉璃姐什么段位? 只怕是能和老姐battle的人物,怕什么采花大盗? 真有谁有这幅胆量,就算能摸这个房间,恐怕也再也出不去了。 “琉璃姐是不是昨晚失眠了?” 他话锋一转,关心询问。 “没,在看电视。” 端木琉璃整理好床褥,起身,当目光落在武圣身上时,停顿了下,却也什么也没说。 电视? 武圣四下打量,很快发现了地板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电量那里已经亮起了红灯,展示的是播放画面。 而且竟然是…… 蜡笔小新! 武圣张了张嘴,而后忍俊不禁笑出一声。 “琉璃姐,你看了多少集?不会看了一夜吧?好看不?” 琉璃姐还真是善于听取群众的意见啊……不过很快,武圣少年俊逸的脸庞一僵,耳边开始播放起他昨晚唱过的歌。 大象~大象~你的鼻子为什么那么长~ 他心脏紧绷,紧张而小心的观察琉璃姐的反应…… 好在。 一切正常。 可能是还没有看到野原新之助跳舞的片段? “我先去堵江辰哥了啊,免得他跑了。” 说完,武圣赶忙先行撤退,溜出屋,关上门,抚着胸膛,缓缓吁了口气。 他发现琉璃姐的“求知欲”实在是太强了。 看来以后不能胡说八道了。 扭头看了眼江辰房间方向,武圣又面露难色,他之所以先来找端木琉璃,就是担心因为昨晚的事,自己单独过去会挨训…… 害。 挨训起码比挨打好, 江辰哥虽然也会动手,但起码知道轻重,但琉璃姐就不一样了,他亲眼看见过在春秋华府的小区里琉璃姐把不知因何歪倒的景观石墩子给热心肠的抬到了原位。 至于具体多重。 并不关键了。 反正自那以后,武圣就将称呼由道姑姐姐正式改成了琉璃姐姐,并且对这位老姐的师妹打心底的充满了尊敬。 “江辰哥、江辰哥……” 权衡之后,武圣来到昨晚偷听了半天的房前叫门。 这次来东瀛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他自然是知情的。 所以今天他才刻意起了个大早,并且隆重打扮了一番。 半天,没人应,倒是惊动了佣人。 “先生在园子里。” “噢,谢谢。” 国仇家恨归国仇家恨,但不能丢了自身的素质,武圣整理衣领,在鬼子下人面前展现天朝上国风度,转身,朝外面走去。 “江辰哥。” 江老板确实没有将两人丢下,竟然悠哉的在园子里吃早茶呢。 “起来这么早?” 对于昨晚的事,以江辰的胸襟,哪里还会去纠结,可是当看见走近的武圣时,和端木琉璃的反应一样,他的视线出现片刻定格,而后绷不住了。 “你衣服哪来的?” 赫然可见武圣居然穿着正儿八经的西装,只不过尺寸小了几号,崭新的皮鞋也是能映出周围的景致,头发上了发胶,梳成了大人模样。 “我让章太郎帮我弄的。” 江辰哑口无言。 是说这小子分明没带这身装备啊。 这就是脑瓜子灵活的体现了。 一般人一个晚上弄齐这身合体的行头,绝非易事。 “什么时候出发啊?” 佣人很有眼力劲的搬来椅子。 武圣坐下边问。 “去哪?” 江辰淡定的喝了口春茶。 武圣一愣,“不是去参加葬礼吗?” “我说了带你们去吗?” 白事。 又不是喜事。 没有凑热闹的必要。 “哥,你不带我去,那我不是白打扮了吗?” 武圣赶忙道。 江辰忍着笑,“是我让你打扮的吗?” 武圣撇了撇嘴,抓起桌上的点心,“反正我就跟着你。” “我今天又不去。” 和普通人发丧不一样,藤原家族族长的葬礼是有流程的,第一天首先是亲族以及庞大的旁支吊唁,第二天开始才是世界各地来的外宾。 “不管你去不去,反正我跟着你。” “你琉璃姐呢?” “我刚叫她了。”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嗯?” “带你们去逛逛。” 武圣摸了摸自己的“大背头”,做深思状,“那我得想想,要不去富士山?” “我和你琉璃姐已经去过了。” “那待会问问琉璃姐的意见。” 等待的过程中,武圣不由自主又想起昨夜。 琉璃姐没睡好,其实他昨晚也同样没睡好,只不过区别在于琉璃姐是看动画片,而他是因为梦里面总有道魅影神出鬼没,绕啊绕的,即使醒了,可闭上眼又会出现。 “哥,昨晚你房间里那个女的,真不是女优啊?” 还是没有忍住。 正吃东西的江辰猝不及防,差点噎住,瞳孔微微放大。 “你说什么?” “呵呵。” 武圣讪讪一笑,开始自己和自己对话,“要是女优能达到这种地步,确实太逆天了。” 这小子。 居然把可能是东瀛未来最具权势的女人,当成人民艺术家? 真是脑洞大开啊! “你看看那里,是什么?” 武圣莫名其妙望去,“树啊。” “那你想不想被种在那里,成为侘寂元素的一部分?” 武圣愣神。 这时候,端木琉璃走了出来。 江辰停止话头,对端木琉璃招呼道:“吃东西。” 虽然被三番两次听墙角,但谁叫是亲爱的道姑妹妹呢。 人家下山行走红尘,可谓是举目无亲,唯一一位师姐相当的不靠谱,等于是和他相依为命。 “有了!” 武圣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去哪了。” “琉璃姐,我们待会去春日部,野原新之助的家。” “野原新之助是谁?” 江辰好奇,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但一时间又回忆不起来。 “蜡笔小新啊!江辰哥,你别告诉我你和琉璃姐一样,没有童年啊!” 江辰恍然大悟。 这就是代沟啊。 他们那会,哪会叫全名。 “你知道蜡笔小新?” 江辰诧异问端木琉璃。 记得山上没有电视啊。 “我让琉璃姐看的,江辰哥,我们就去春日部。” 江辰自然不会有意见。 毕竟。 谁会拒绝去一趟自己的童年。 从东京出发抵达春日部,不过一个多小时。 算上出发的时间,当江辰三人出现在春日部街头,其实正是美好的一天刚开始的时候。 根本不用去刻意寻找,春日部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小新的元素,就连大街上跑的公交车都贴着小新的海报。 对了。 更准确的说,是野原新之助。 “你回来了!” 到达春日部的时候,武圣对着空气大喊了一声。 端木琉璃看了他一眼。 江辰则是会心一笑。 “江辰哥,琉璃姐,看,小白。” 春日部很小,小到每一处场景似乎都那么的熟悉,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三人偶然间看见一条被女主人牵出来散步的小白犬,还有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去上班的广志。 “琉璃姐,看那栋公寓,眼熟不?” 当动画照进现实,武圣格外的兴奋,明明打扮得像个大人模样,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像个孩子。 江辰看向那栋高档公寓,感觉熟悉又陌生。 “风间,出来玩啊!” 武圣喊了一嗓子。 江辰莞尔一笑。 端木琉璃从没有对任何一个地方展露出如此的好奇,四处打量,兴许是因为动画与现实场景的高度重合,本能的感到不自在,毕竟和江辰甚至武圣不一样,她昨晚才看,记忆还是崭新且清晰的,所以冲击感可能更为强烈。 武圣掏出手机,化身职业摄影师,一路拍个不停。 街的对面,推着婴儿车带着小葵外出的美伢往这边走来,江辰没来由有点遗憾。 想起了方晴。 上次忘记了带晴格格来这里转转。 刚刚碰见了“美伢”,而后三人便看见了一个大型商场,也就是动画里美伢经常来抢大特卖的佐藤九日堂。 “上面写的什么?” 江辰看着商场门口贴的告示。 “月底这里永久停业。” 武圣的语气透着遗憾。 带上这小子还是有作用的。 起码这小子在国际学校学习了一段时间,充当一个跛脚的翻译还算马马虎虎。 “进去转转。” 江辰率先迈步。 现实终究不是动画,动画里经常搞大特卖的商场好像终于迎来了即将关门的一天。 “为什么要关门呢?这里明明有那么大的名气。” 孩子到底还是孩子。 即使不知道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或者说还会不会有机会,但依然还是希望某些事物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安然无恙。 或者不止孩子如此。 “这家商场已经老了,算算年纪,和小新一样,这家商场已经三十多岁了。” “哥,你瞎说,野原新之助永远五岁,永远不会长大。” 虽然什么都不缺,但还是买了点东西,都是小新最爱吃的零食,譬如绿色瓶装的巧克力饼干,也算是给这家注定停业的商场尽了一份力。 离开的时候,江辰也掏出手机,对着佐藤九日堂的招牌拍了张照,他本来想发给方晴,分享嘛,可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性。 算了。 免得被骂。 佐藤九日堂买的零食直接充当了中饭,在春日部兜兜转转,终究还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跟着一个骑自行车穿着红色上衣的小孩,三人竟然真的找到了小新的家,仿佛从动画里一比一复制,门口挂着野原的标识。 “哥,帮我拍张照。” 武圣站在人家门口,使唤江辰。 江老板照办。 留下自拍后,武圣尤不满足,随机拉了一个路过的小孩,叽里呱啦,连说带比划,再加上零食作诱惑,终于说服小孩给他们三个来一张合拍。 “江辰哥,琉璃姐,快来。” 江辰没有扫兴。 端木琉璃也没有拒绝。 “咔嚓。” 奇特的组合被永远定格在一个画面中。 中间的武圣大人打扮,龇牙咧嘴。 右边的江老板弧度轻微。 左侧的端木琉璃依然不苟言笑,只不过快门按下时恰巧经过的一缕微风,吹起了她的长发。 “最好不要发朋友圈,不让被你的小伙伴看到,可能会觉得你幼稚,影响到你的形象。” 离开春日部的时候,武圣一直拨弄着手机,见状的江辰调侃道。 “不会的,江辰哥你都这么大了,不也还喜欢蜡笔小新。” 江辰瞬间无言以对。 “哥,你不用尴尬,我能理解你,可能如果我长大了,也会希望重新回到小孩的时候。” 江辰走神,而后哑然一笑。 “愿意承认自己是小孩了?” “我不是小孩,他们才是。” 下午三四点。 小学生已经放学,骑着脚踏车在街上欢乐追逐。 “琉璃姐,当一天的小孩感觉怎么样?” 武圣扭头问。 “叮咚……” 信息声响了起来。 端木琉璃掏出手机,发现是一张照片,正是刚才在小新家门口的留影合拍。 江辰也收到了。 “小孩拍的,要求不要太高,将就点看哈。” 武圣道。 “你群发的?” 江辰放下手机。 “没,另外的人我只是发给我姐了。江辰哥,你让我挺意外的,你和琉璃姐同框,居然没有牛粪的感觉……” 说完武圣拔腿就跑,不带回头,皮鞋都没有影响速度。 “给我站住!” 江辰大喝。 武圣当然没那么傻。 这一次江老板没继续发扬他的大度,仿佛受到不可忍受的侮辱,居然不顾身份追了上去。 只留下端木琉璃在原地,不知所措,看着前方追逐着逐渐跑远的两个大小男人,犹豫片刻,竟然也放开了脚步。 “江辰哥我错了!你别追了,不然我告我姐了……” 春日部的上空,飘荡着武圣哼哧哼哧的呼喊,后面伴随着某人的咆哮。 “真以为我怕你姐吗?你姐来了我一起打!” 童真童趣,童言无忌。 原谅某人吧。 毕竟当一天小孩不容易。 不见不远不近尾随在后的端木琉璃也只是刹那间步伐有所加快,看着前面奔跑中的某人后脑勺,随即速度又慢了下来。 习武之人就是好啊,想什么时候失聪什么时候失聪。 第1315章 因为爱情 “哥,君子动口不动手。” 车来车往的东京街头,武圣依然幽怨的摸着头。 得。 精心梳理的发型都被破坏了。 “在进行挑衅前,首先得保证你的实力要强于对手。” 江辰谆谆教诲。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赢的武圣能干什么?只能是受教般点头应是,只不过垂着的左手悄然竖了个中指,同时可怜的朝端木琉璃望了眼。 白瞎了这段时间的“相依为命”了。 他以为已经和琉璃姐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谊了,哪知道 ——纯属自作多情了。 “哥,这真是你朋友的店?怎么也倒闭了?” “倒闭?” “是啊,你看,门上贴着呢,月底停业。” 江辰看了眼门上贴着的告示,而后走进拉面馆。 “琉璃姐,你不地道啊,居然见死不救。” 这时候抓到机会的武圣才敢小声埋怨。 端木琉璃和他跟在后面,面如止水,答复道:“他不会打死你。” “……” 武圣胸口发堵,情不自禁抬首望天,无语凝噎。 佐藤九日堂买的零食终究不能真当饭,在春日部逛了大半天的三人的确需要补充能量,走进拉面馆,还是没看见老板,客人零零散散,江辰找了个空桌,扫码点单,熟练得让人心疼。 “我丢,就算要倒闭了,也不用这么早就摆烂吧,居然连服务员都没一个?” 武圣坐下,环视周围,小声嘟囔。 江辰仿佛见怪不怪,“二两还是三两?” “三两,香菜加满。” 武圣立马道。 江辰没问端木琉璃。 为了精简成本,自助服务的风似乎吹遍了世界各地各行各业,倒水也得自己解决。 “哥,你不是说这里的味道很不错吗?” “怎么了?” 好问题。 武圣理所当然的继续发问:“那怎么还会倒闭?” 江辰沉默。 他也想知道。 去年见面,这家拉面馆的老板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把店经营成国际连锁品牌。 武圣也没再喋喋不休,四处打量。 十多分钟,一个厨师打扮的家伙从后厨走了出来,端着托盘,托着江老板点的三碗经典拉面。 “多香菜的是谁的?” 他走到江辰这桌桌边。 “我的。” 应声时,武圣抬头,“你们老板呢?” “我就是老板。” 亲力亲为的拉面馆老板将盛满香菜的拉面放在武圣边上,瞧了武圣一眼,通过点单他就知道这桌客人多半是国人,因为东瀛人少有吃香菜的习惯,而且他这里的顾客也多半是旅居东京的国人,只不过当看到端木琉璃时,出于男人的本性,他目光凝滞了下。 即使大人打扮,但武圣明摆着是一个少年,所以他的目光旋即下意识移向桌边另一位成年男士。 “江辰?” 他目露惊诧,“你怎么又来了?” 嘿。 江辰哥刚才还吹嘘和人家是朋友呢。 打脸了吧。 当然。 武圣只敢在心里蛐蛐,怕被K。 “又不是不结账,我单都买了,你后台看得见。” 江辰简明扼要直戳了当。 崔文微愣,而后哂然一笑,“你真是的,这么急着买单干什么,我还会收你的钱的吗?不过钱进了系统,退也没法退了。” 武圣嘴角抽了抽。 果然。 江辰哥的朋友,都是“有趣”的人啊。 崔文把三碗面全部放下,竖着托盘,撑在桌面上,又忍不住瞟了眼惊为天人的端木琉璃,心中百感交集。 不得不服啊。 虽然没看见方晴,又换了女伴,可是作为一名生意人,崔文肯定不会不懂世故,半个字都没多提。 “又来东瀛出差?” “嗯。” 江辰拿起筷子,笑着问了句:“你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江辰朝门口示意,“怎么要关门了?” “唉。” 崔文叹了口气,“自从去年股灾过后,东瀛陷入大萧条,原材料暴涨,消费又在降级,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哪怕只是带起的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打在小鱼小虾身上,也是不可承受之重了。 “做生意要有耐心,说不准挺一段时间经济就会慢慢恢复了。” “你说的轻松,谁知道挺到什么时候。”崔文笑道:“上次东瀛摔坑里再到重新爬起来,可是用了整整三十年。” “你的理想不是当拉面王子吗?” 江辰调侃。 “害,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嘛。” 虽然时运不济,但崔文很乐观,或者说表现得很乐观,“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势局不在力耕。这都是命。” 武圣嗦面的同时不忘竖大拇指,“哥,通透!” “味道怎么样?” 崔文问。 “没得说。very-nice!” 崔文觉得有趣,瞅江辰。 江辰还是没介绍。 “行,你们先吃,待会再聊。” 崔文收起托盘重新走回后厨。 “哥,你和他认识应该很久了吧?” “高中校友。” “难怪。” 武圣恍然,社会上的朋友,在他江辰哥面前,应该不会这么随意。 “哥,要不帮帮人家?” “吃你的面。” 武圣果断闭嘴,低头嗦面。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哪怕只是举手之劳。 “哗……” 正舒服吃着地道的拉面呢,忽然,传来泼水声,武圣扭头一瞧,只见拉面馆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帮西装猛男,而且手里拎着水桶。正往拉面馆泼洒着不明液体。 端木琉璃挺拔的鼻翼动了动,而后停下了筷子。 吃货也不是什么都不顾的。 “靠!汽油!” 刺激性的汽油越来越烈,不仅武圣,店里零零散散的其他客人也嗅到了,纷纷慌张往外望,不知所措。 “马德,黑社会啊!” 武圣惊异。 他见识过廖向东的地下黑拳场,那也是避着亮,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泼商铺汽油,这还是小刀拉屁股、头一次开了眼。 不愧是小日子啊。 拉面馆的西装猛男明目张胆,旁若无人,分外嚣张。 这般行径,不是黑社会还能是啥。 “哥,咋办?跑不跑?” 武圣放下筷子,询问。 “你不是会日语吗。” 武圣下意识点头,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听到:“去和他们交涉交涉,问问什么情况。” 看着云淡风轻一本正经的江辰哥,武圣懵了,一脸无辜,抬起手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我?去交涉?” “怎么?害怕?” 典型的激将法。 但是对于一个青春期的少年郎来说,效果显着。 “怕个球!” 虽然不知道他只是吃瓜、不对,是吃面的,为啥子要出去抗雷,但男人,怎么能怂? 武圣一脸豪迈,撑着桌子猛然起身,转身就往外走,昂首阔步,坚毅决然,颇有股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架势。 这时候的西装大背头倒是派上了一定用场,虽然发型已经有点乱。 “嗦嘎,干什么滴家伙!” 走出拉面馆,站在门口,面对一帮绝非善类的彪形壮汉,武圣凛然不惧,囔了一嗓子。 汽油全部泼完,西装猛男们停了下来,没着急点火,不约而同看向武圣。 一人出面,和武圣说了句什么,不提内容,起码他的态度比较反常,不凶神恶煞,相反还有些礼貌。 武圣的日语水平有限,不能完全听懂,但大致意思能明白,对方说与其他人无关,是与老板的纠葛。 这么“通情达理”,特么究竟是不是黑社会? 看着对方和颜悦色的嘴脸,武圣没有任何的侥幸,相反,意识到恐怕撞见真正的黑势力了。 这不就是他昨晚对琉璃姐科普的那类人吗? “你们泼汽油,是犯法的知道吗?赶紧呲溜呲溜,不然我打妖妖灵了。” 武圣沉着口气。 店内。 江辰若无其事的坐着,偶尔还不忘吃口面。 不愧是一家人啊。 没有辱没他姐的名头。 “回去!” 才听到动静的崔文从后厨里冲了出来,一个箭步来到门口,同时将武圣拉至身后。 “没事,我不怕!” 武圣正气凛然。 他当然不傻。 要是一个人碰到这种情况,他肯定早就借个打酱油的理由悄悄溜走了,可是他现在后面有江辰哥还有琉璃姐两尊大神。 怕个锤子啊。 “和你没关系,回去坐着。” 崔文直面黑帮暴徒,反手不断把武圣往店里推。 武圣看了眼对方并不高大的背影,没再拒绝对方的好意,让出c位,走了回来。 “哥,你朋友不让我管。” 来到桌边,他解释。 江辰点头,示意坐下,“吃面。” 虽然泼了不少汽油,但并没有当街纵火,交涉了近十分钟,西装猛男们收队离开,崔文返回店内,安慰心惊肉跳的顾客。 可出了这档子事,哪怕有惊无险,这面肯定也是吃不下去了,不是所有人都有江辰三人这么好的胃口。 客人纷纷结账离开,争先恐后,眨眼间店里就变得空空荡荡。 崔文面露苦涩,没有去收拾桌子,原地站了会,而后走向唯一还剩下的那桌。 “这里不是国内,以后碰到类似的事情,躲远点。” 他叮嘱武圣。 “他们为什么找你麻烦?”武圣反问。 崔文不言。 “店子要关门了,所以保护费也不交了?” 江辰调侃道,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尤记得去年来的时候,就撞见过东瀛社团来收保护费,不过当时很友好,崔文利落的交钱,对方爽快的走人。 “交保护费也不是交给他们。这条街是稻川会的辖区,他们是山口组。” 崔文苦笑道,同时夹杂着一丝无奈与愁闷。 稻川会? 山口组? 武圣挑了挑眉,“哥,你生意做的不大,但是打交道的黑社会都不小啊。” 崔文苦笑更浓。 “既然不是保护费没交,那你可以找稻川会啊,你交了钱,他们就有义务维持秩序。” 江老板的确是讲规矩,给出的建议贴切可行,不过崔文却摇了摇头。 “稻川会帮不了忙。” “为什么?他们干不过山口组?就算干不过,收钱也不能不办事吧?” 武圣义愤填膺:“不然那还混个屁啊,趁早摘牌解散算了。” 崔文深深叹了口气,扶着刚才那把椅子坐下,“不是干不干得过的问题,我和山口组是私人恩怨,稻川会插不了手。” 江辰不禁有些意外。 崔文不过一个小个体工商户,和东瀛乃至世界名列前茅的黑恶社团,能有什么私人恩怨? “哥,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这么生猛,在东瀛做生意,你敢得罪人家的地下霸主,我敬你是条汉子!” 武圣郑重其事的端起水杯。 崔文尴尬,又是无言的叹息。 “怎么回事?” 江辰平和的问。 至于端木道长,发现没啥事后,又继续低头吃面了。 “江辰,和你没关系,你吃你的,待会凉了。” “哥,我们在你这消费,却受到了惊吓,你作为老板,好歹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吧?” 崔文瞧向伶牙俐齿的武圣,想起这少年刚才挺身而出,缓缓呼出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原因,只是因为爱情。” 武圣一愣,而后迅速看了眼江辰哥,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你不会绿了人家社团大佬吧?” 武圣试探性问,眼里闪烁着浓浓的八卦之光。 “怎么可能。” 崔文立即否认,“我向来洁身自好,这一点江辰知道的。” “江辰哥,你知道吗?” 武圣真问了。 知道吗? 还真不好回答。 他和人家已经多年未见了,去年还是因为方晴才在异国他乡重逢,不过那会对方的确没有女朋友。 没有女朋友,应该能算是洁身自好吧? “那你为什么说是因为爱情?” 见江辰哥不吭声,武圣便收回了目光,继续找拉面馆老板八卦。 “因为……我爱上了一个女优。” “……” “……” “……” 气氛瞬间一片安静。 空气仿佛凝结下来。 武圣眼睛睁大,犹如五雷轰顶,怔怔的看着江辰哥的老同学,震撼得无以复加,沸腾的情绪根本无法用言语描述。 他只是口嗨,抱着致敬的心态佩服那些人民艺术家的奉献精神。 可是这哥们。 玩真的?! 就算江辰,刹那间都吃了一惊,瞅着不像玩笑的老校友,一言不表。 如果不是胡说八道。 那还真是 因为爱情了…… 第1316章 你的名字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崔文注意到了江辰和武圣的异常,莫名其妙。 武圣更加高山仰止。 我丢。 看着你干什么? 还用问吗? 这哥们简直是男人的楷模啊! “哥,你爱上了哪位……老师?” 武圣小心的问。 “老师?” 崔文不明所以,“什么老师?” 继而,联系到他们古怪的反应,崔文猛然回过神来。脸皮也不由自主开始抽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忍不住笑骂道:“我说的是女优!女优!不是老师!” “老师”这个词联系到东瀛代表什么意思,他自然是懂的。 “有、差别?” 武圣疑惑。 别说江辰,就连崔文都有点想敲他脑袋了。 “女优在东瀛是文娱工作者的统称,不仅仅只是代表你说的那种演员!” 崔文哭笑不得的进行解释声明。 武圣愣神,继而极为尴尬。 片面了。 肤浅了。 狭隘了。 思想不纯洁了。 怎么一听到女优就下意识往那方面联想呢。 “哥,不好意思啊……” 武圣知错就改,立即表达自己的歉意,其实想岔的应该不止他一人,只不过某人比较沉得住气,没有着急表现出来。 “没事儿。” 崔文大度的摆了摆手,闹出这一茬误会,自己也想笑,倒是冲散了刚才山口组上门的阴霾。 “那哥你爱上的是什么女优?” 武圣又接着追问,很执着。 “说了你们也不知道,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剧场演员。” 看来真是正经的那种。 “关山口组什么事?” 江辰喝着水插话进来。 崔文一副说来话长的模样,忧郁的简明扼要道:“东瀛的演艺界和黑势力密不可分,各个影视公司经纪公司背后都有社团背景,她签约的公司就隶属于山口组。” “那又咋滴?” 武圣皱眉,“难道谈个恋爱也不允许?又不是大明星。” 这小子还是懂一点娱乐圈规则的。 “谈恋爱山口组的确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她名气不大,山口组在她的身上利益有限,犯不上花费太大的精力,但是我说的是我爱她。” “所以?” 武圣接话。 “所以我要带她回国。” 崔文回答,嗓音坚定,“我要娶她。” 江辰挑了挑眉,看了眼往日嘻嘻哈哈的高中校友、方晴的同学。 每个人看来都有多面性。 只不过去年见面的时候还在商量给他介绍女友,今年就遇到真爱了? 这究竟是时间的妙不可言,还是爱情的妙可不言? 不过也是。 日落月升,年复一年。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 “难怪人家要泼你汽油。” 听到大致缘由,武圣倒是和刚才那帮黑帮暴徒共情起来,偷偷摸摸谈个恋爱,无伤大雅。人家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专程来为难你,但是要把人拐走,那就另当别论了。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一个带不来多大利益的边缘艺人确实无关紧要,但是不能因此坏了规矩。 要是以后人人效仿怎么办? 崔文肯定是会回国的,他来东瀛纯粹是为了赚钱,典型的人在曹营心在汉。 “人家同意和你回去吗?” 江辰问。 “我当然和她商量过了,她有什么不同意的。她本来就过得不快乐,工作压力大,并且辛苦,她非常乐意和我一起去神州。” “你不是着急关门,是着急带人家一起跑路是吧?” 江辰一针见血的笑道。 崔文苦笑,“一半一半吧。” “哥,你就别解释了,为了爱情连店都不开了,我依然敬你是条汉子,只不过这件事你做的过于草率了。” 武圣道,指着门上大张旗鼓贴的歇业通知,“要跑你就悄咪咪的跑啊,你还非得光明正大告诉所有人我要关门不干了,生怕山口组不知道你要拐走他们的人风紧扯呼是吧?我要是山口组,哥,你现在不会坐在这里,刚才就被带走了。” 职业黑帮,的确非比寻常,一举一动皆有章法。 换作地痞流氓,刚才指不定就冲进来打砸一通了。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一个照面,武圣就就感受到了成体系的国际黑帮的特别之处。 “我也知道得保密,但是我的店里还有很多充值的会员,他们充值的钱有些还没用完,我又没有办法一个个通知,只能贴出来让他们知道,来找我退款。” 武圣又是一怔,呆呆的看着崔文。 “哥,你在开玩笑是吧?都这种时候了,山口组要砍你的人,你还惦记给人退款?” 崔文无奈一笑,或许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不会被理解,解释道:“来我店里光顾的,主要都是生活在东京的华人,我坑谁也不能去坑同胞吧?要都是小日子,我也就携款跑路了,还退个嘚。” 武圣脸皮笑了笑,这才发现这哥们……挺对他胃口。 “哥,我挺你!你以后回国做生意,一定能发财。” 武圣大加称赞,一个马屁毫不犹豫的送出。 “回不回得去还不一定呢。” 崔文感叹。 “和山口组谈过没?” 江辰自始至终都很镇静,嗯,除了先前冷不丁听到对方说爱上一个女友的时候。 “当然谈了。山口组也不是不愿意放人,但是得给解约金,说穿了就是赎身费。” “这也合理。”武圣点头,这小子年纪不大,但似乎很懂江湖规矩。 “他们最开始要八千万日元。” “八千万日元是多少Rmb?”武圣没着急打抱不平。 “以现在的汇率,三百万出头。” “那也不贵啊。” “嗯,我当时也觉得合理,所以当场就答应了。” “哥,你这么做的话那就错了,大错特错。你是生意人,怎么谈判难道都不懂?不论如何,你都不能表现得太痛快,你立即答应,他们会怎么想?肯定会觉得自己开价开低了,觉得亏了,哪会善罢甘休。” 崔文目露异样,这时候才盯着武圣问了句:“你多大了?” “初三。” “现在初中生懂这么多?”崔文惊讶的看了眼江辰。 “你把钱给他们了?”江辰问。 “给了,谈完后回来我就转账到他们的账户上了,虽然是黑帮,但是这些职业社团还是挺讲信誉的。” “那是在不牵扯到利益的情况下。狼注定是要吃肉的,它永远不可能是草。不过哥,开面馆真的这么赚钱啊?三百万说掏就掏。” 少年总是能挖掘到不易察觉的细节啊。 是啊。 崔文才多大,和江老板一样,也是普通家庭出身,就算没江老板那么坎坷,但也强不到哪去,这年头,拥有百万资产的不少,但一口气能掏出几百万现金的人可不多见,尤其还如此年轻。 “我来东京干了这么久,总得攒下点积蓄吧。不然我背井离乡为哪般?” “看来大学也没什么好读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读大学?”崔文看江辰:“你说的?” 江老板当然没说。 “读大学的人,在你这个年纪,应该不大可能跑东京来开面馆。” 崔文失笑,转而对武圣竖起大拇指,“厉害。” “所以山口组是反悔了是吧?” 武圣不骄不躁,继续八卦。 “嗯,你说的一点没错,山口组应该是没想到我一个面馆老板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后面又找出其他的理由加价要钱,把我当猪油炸了。” 崔文一副悔之晚矣的模样。 “他们又找你要多少?” 江辰问。 “第二次加了三千万日元,我咬咬牙,给了,谁知道他们还不肯罢休,又提出要五千万日元。我又不是开银行的,哪里经得起他们这么搜刮,我这些年在东京赚的钱几乎全给他们了。实在是被逼的没有办法,我才想干脆把店关了,和她私奔回国。” “唉。” 武圣这小子没来由叹了口气,竟然开始吟诗,“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积蓄一扫而空,同时也意味着这些年在国外的拼搏付诸东流,但崔文脸上并看不到后悔之色。 “我也知道自己很蠢,但人嘛,这一生总得干一点轰轰烈烈的事。” 虽然和武圣比不了,但也还是年轻啊,有年轻人的锐气,以及敢于从头再来的勇气。 “哥,你的计划要是成功了,顺利私奔回国,那勉强才算得上轰轰烈烈,要不然那就只是冤大头和可怜虫。” 崔文还没来得及说说话,一道女声突无预兆的响起。 “你面还没吃完。” 武圣惊讶的转头,发现琉璃姐竟然在看着自己。 江辰觉得好笑。 就连端木道长都看不下去这小子的“耿直”,觉得他话多了吗? “琉璃姐,我这不是在帮忙出主意吗。” 武圣讪讪道,而后拿起筷子埋头吃面。 崔文看了眼出声帮他解围的女子,无论多少眼,还是会感到为对方天工造物的容貌感到惊艳。 “这个小兄弟说的对,我就是可怜虫和冤大头,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崔文一脸自嘲。 有端木琉璃盯着,武圣肯定是不敢再说话了。 “你女朋友叫什么?” 江辰问。 “浅田百合。” 这名字一听,就比较清秀文静啊,而且应该属于贤妻良母的类型。 意识到什么,崔文脸色一肃,立即道:“江辰,这件事你帮不了忙。不止是钱的问题。这小子说的很对,黑势力终归是黑势力,他们的胃口永远不会满足,给的越多,他们只会越贪婪。” “那怎么办?你女朋友不要了,之前给出去的钱也打水漂了?” 江辰轻松的反问。 崔文顿时语塞,强行自我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船到桥头直不了,要是没法掌控,那就得撞,得翻。” 武圣抬头又插了一句,而后又立马埋下头,双手捧碗,把汤都给干了一半。 他抹了抹嘴,把碗放下,仿佛刻意向端木琉璃展示,“琉璃姐,我吃完了。” 端木琉璃一言不发。 “要不你去找山口组谈谈?” 江辰对道姑妹妹道。 道姑妹妹那一晚的风采,着实是永生难忘,俨然菩萨降世,圣光普照,魑魅魍魉一触即灰飞烟灭。 “江辰,你开什么玩笑。” 崔文情不自禁拽了把老校友的胳膊,如此天仙去找山口组,那不是羊入虎口,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可不想节外生枝,祸及旁人。 “你就当听个乐子,这事不用你管,我自己想法子。” 这哥们,是真不知道江辰哥的斤两? 武圣逐渐瞧出端倪。 他承认,山口组确实牛掰,是黄毛们的祖师,是东瀛灰暗面的无冕之王,即使放在全世界的邪门歪道,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角色,但是他江辰哥,那可是邪教正教一股脑通吃的人物。 真正的强者。 是不受地区限制的。 到哪、哪里就是自己的领域。 反正武圣现在对某人可谓是形成了盲目崇拜,别说山口组,就算小日子天皇哪天对江辰哥纳头就拜他也不会感到半分稀奇。 “哥,你别不信,就让我和琉璃姐一起去找山口组谈谈,你女朋友叫河北彩花是吧?我和琉璃姐保管帮你把人要出来。” 崔文急忙要说话,而后发现不对。 “什么河北彩花?是浅田百合!” “噢,不好意思。” 纠正后,崔文看了看扬言要帮他出头的组合。 一个乔装大人模样的初中生。 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 这特么的。 是他非得怀疑吗? “好意心领了,我谢谢大家,真心的,吃完面,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这里还得收拾,而且以后不要再来了,回国后再见。” 武圣瞅了眼江辰。 江辰问了句:“要不要帮你收拾卫生?” 崔文笑。 “那倒可以!” 从拉面馆走出来,汽油味依然浓烈呛鼻。 这么一闹,关门的时间只怕是得提前了,只是奇了怪了,警察呢? 这么大的动静,东京干警们没收到举报吗? “哥,真不管?” 武圣扭头问。 “他刚才说他女朋友叫什么?河北彩花?” 看来东瀛名字确实不好记啊。 武圣抬手遮脸。 “哥,是浅田百合。” 第1317章 此女不可开罪! “搞定了?” 街头。 武圣看着他江辰哥打完电话。 “搞什么定?” 武圣一副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的模样,感慨道:“哥,交朋友就得交你这样的。” 少年就是好啊。 不记仇。 这就忘了自己被K的仇恨了。 看着落日下街头上的人来人往,江辰不骄不躁。 用不着自吹自擂。 除了是老同学的原因外,更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相信任何人面对这种情形,都不会介意抬一抬手,不管信不信佛释道,因果这玩意正常人还是心存忌讳的,如果力所能及,没谁会抵触去做一点好事,至于天生超雄的坏种只占极少数。 “哥,跟你商量件事呗?” 路过一条商业街的时候,武圣在夕阳下开口。 “消费可以,自己买单。” 江辰镇静道。 淦。 被预判了。 武圣脸皮不禁扭曲了下。 敢情刚才自己的马屁是白拍了? 这么不懂礼尚往来的吗? “先借行不?” 武圣退而求其次。 第一次出国,光长见识不行,总得买点东西留作纪念吧? 譬如……人生第一块机械腕表? 因为汇率问题,在东京shopping比国内便宜得不止一星半点。 “不借。” 江辰语气平淡,斩钉截铁。 武圣脸色一垮,“哥,你不是放贷的吗,别人都可以借为什么我不能借?利息你照算。” 简单点概括,别说长城集团,就算银行也可以归类为放贷机构。 “我们不向未成年贷款。” 就算武圣有理有据,但江辰应对自如,一下子就封住了武圣的嘴。 武圣也是有尊严的,三番两次被拒绝,于是不再央求,恋恋不舍看了眼橱窗里华贵的商品,情不自禁攥紧了双手。 “哥,莫欺少年穷!” 多耳熟的台词啊。 好像很多剧本里都出现过。 这句话基本代表着命运齿轮的启动器啊,一般都是主角的标配,囔出这句话后,就会正式开始狂拽炫酷吊炸天的逆袭人生。 而江老板一点都不带怂的。 有什么好怕的? 在这个剧本里,难道还会出现其他主角? “那我能不能逛一逛不花钱的地儿?” 武圣委屈求全,选择忍辱负重。 “可以商量。” 江辰点头。 “靖国神厕离这远不?” 说完,武圣立即举起手掌,“哥,我保证,绝对不闹事,我要是给你惹麻烦,你马上把我遣送回国。” 江辰沉吟不语,随后,道:“换个地。” “为啥?” 武圣不解,“哥,你不相信我?” 江辰担心的自然不是武圣,这小子愤青归愤青,但其实会审时度势,懂利弊权衡,可身旁的端木道长就不一样了。 上次刚到东京,道姑妹妹就大发神威,把人家店砸了,以至于被警察围追堵截,上演了一把速度与激情。 别和她谈什么法纪规矩。 人家眼里唯有剑而已。 “你问问你琉璃姐愿不愿意去。” “琉璃姐为什么不愿去?” 武圣瞅端木琉璃,还没领悟。 “你琉璃姐信道,和那里犯冲。” 江辰继续提醒。 这下武圣才明白过来。 他琉璃姐是啥? 是道爷啊! 道爷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降妖伏魔。 眼珠子滴溜的转,武圣靠近江辰,尽量压低声音,“哥,琉璃姐应该不知道靖国神厕是啥地方吧?你不是说琉璃姐没上过学吗?” 江辰忍着笑,“你琉璃姐是没上过学,但不是没读过书。她的历史应该比你要好。” 武圣不禁面露难色,他能够保证可以控制自己,但如果琉璃姐发飙,他细胳膊细腿,拦不住啊。 想起那个被举重若轻的石墩,就止不住的瘆得慌。 “可以去。” 端木琉璃忽然猝不及防的出声,将江辰和武圣的视线吸引过去。 “我不打人。” 端木琉璃继续开口,沉静,恬淡。 靖国神厕。 应该没有人没听说过。 对神州人很有“吸引力”。 上次来东瀛,她没机会去。 我不打人。 武圣没来由想笑,却只能憋着,扭头看向江辰。 江辰犹豫。 今时不同往日,双方进入蜜月期,要是道姑妹妹在神厕大闹一通,无疑会比较尴尬。 “拉钩。” 江辰抬起小拇指。 端木琉璃看来,而后竟然真的伸出尾指。 两根手指勾在一起。 “快走,待会关门了。” 武圣催促。 禁止随地大小便的警示牌还在。 武圣并没有留意为何会有这种警示牌的奇怪处,跨入这座臭名昭着的厕所,只感觉阴气森森。 “琉璃姐,你可得冷静啊,这里都是些死人,就算把这里砸了也没有用。” 不知道这小子是在提醒还是在怂恿。 端木琉璃充耳不闻,打量四周,忽然间,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枚铜币,随手般丢出。 武圣敏锐捕捉,顿生好奇,神秘兮兮的问:“琉璃姐,你在干啥?” 端木琉璃依然缄默不语,走了一段路,竟然又抛出一枚铜钱。 两位男性不约而同对视。 端木琉璃旁若无人,一边走,一边丢着铜钱,看似没有任何规律,但实际上铜钱都被丢在了不易察觉的地方,譬如屋檐上、以及花卉丛里。 “咦,怎么牌子少了?东条英机呢?” 武圣之前在农村的成绩不怎么样,但历史似乎不错,进入香堂后,很快发现供奉台上的灵牌数量不对。 作为始作俑者的江辰同志默不作声,深藏功与名。 “噔。” 一枚铜币旋转上升,精准落在了香堂内的横梁上。 “你在干什么?” 江辰忍无可忍,终于按捺不住询问。 “布阵。” “……” “……”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只不过除了端木琉璃外的两人都睁大了眼。 不是经常试探人家会不会神通法术吗。 这下来真的了! “什么阵?” 江辰立即追问。 “囚魂摄魄阵。” “啥作用?” 武圣呆呆的问。 “让他们的灵魂不再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端木琉璃看着承受香火供奉的灵牌,面无波澜,轻声开口。 “……” “……” 江辰脸皮一跳。 武圣下意识朝他看来。 虽然这次目光没有交汇,但两位男士无疑都得出了一个共识。 此女不可开罪! 第1318章 礼让 “和童丹有联系吗?” 葬礼的第二天,江辰坐上了前往吊唁的车队,潘阳同乘。 端木琉璃当然会带上,能驱邪,毕竟是葬礼,保不准有不干净的东西,顺带着武圣也只能一起捎上,在后面的车。 “偶尔聊天。” 潘阳坦诚且自然,“童小姐最近工作挺忙。” “嗯,她是挺忙,又没有相关经验,如果有时候忘了回消息,你理解理解。” 方晴将沙城机场的扩展项目交给童丹负责,江辰肯定知情,他一直以为童丹那妮子是得过且过游戏人生的主,没料到人家其实还挺有事业心。 或者说有责任感。 赶鸭子上架,但却竭尽全力。 “童小姐很礼貌的,就算隔了十几个小时,也不会不回。” 江辰哑然一笑,看了眼身旁改变命运的潘阳,没料到对方还有幽默的一面。 “作为男同志,有时候要学会主动,她要是忘了看,其实是可以多发几条的。” 江老板现场传授经验,可是对于他的建议,潘阳表示质疑:“这样不会打扰到童小姐?” “发几条消息怎么就叫打扰了,又不是打骚扰电话。” 江辰道:“不会你发一条消息,她隔十几个小时回了后,你再发第二条吧?” 潘阳沉默,貌似被说中。 “和女孩子相处,风度绅士自然得有,但是让她感觉到重视也非常重要。好女怕郎缠这句老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潘阳笑,“谢谢江先生指点。” “童丹和我认识快十年,她和方晴也是姐妹,我对她还算是了解。性格直,心不坏……” “我知道,童小姐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江辰点到为止。 作为朋友,他能做的也只是撮合,不适合干涉太多,毕竟感情终究是两位当事人的事。 “藤原族长去世前病情真的很严重吗?” 车队按既定路线行驶。 江辰言归正传。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更何况时间过去了将近一年,从一个被扫地出门的打工人被推上了东瀛权力的一线舞台,潘阳在各方面无疑有了长足的成长。 江先生的言外之意,他当然听得明白。 “藤原族长在去世前就多次病危,是藤原家族倾尽全力调集世界顶级的医疗团队才支撑到现在。” “你是说藤原拓野?” “嗯,藤原族长多次病危期间,藤原拓野很少在外露面,传言是在照顾父亲。” 停顿下,潘阳接着道:“藤原族长病故,对藤原拓野的打击应该很大。” 很多话不能说得太直白。 按照逻辑,太子会希望皇帝老子长命百岁吗? 不切实际。 不说欣喜若狂,起码对于今天,藤原拓野应该翘首以盼才是。 而潘阳却说对他打击很大。 看来在兄妹俩残酷的权力斗争中,作为兄长的藤原拓野形势不容乐观啊。 其实对于这一点,江辰有所预料,藤原丽姬的本事,他知之甚深,并不是瞧不起那位藤原少家主,假如放在公平的位置,那位藤原少家主绝对不会是妹妹的对手。 这是成长环境决定的。 动物园里的猛兽,永远斗不过野外生存下来的同类。 “你为东瀛企业工作这么久,对东瀛人应该很了解。你觉得藤原家族能接受一位女家主吗?” 江辰冷不丁开口。 男尊女卑是东瀛根深蒂固的传统。 但传统,就不会被打破,或者出现例外吗? 潘阳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谨慎道:“不好说。” 江辰沉默。 按理说如果出现了某种意外,藤原丽姬创造了历史,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毕竟谁不知道双边联合会的会长主席是神州人的走狗。 但只有江辰这个“主人”真正明白,藤原丽姬并不是真心的想要叛国,而是为了自保,别无选择。 如果没有了外部的压力和威胁,甚至是获得了足够自立的力量,对方还会对他言听计从吗? 或许都不该这么考虑。 真到了那个时候,该提防的应该是避免被反咬一口了。 车队有条不紊行驶,逐渐接近目的地,道路两旁,花圈挽联以及佩戴袖花的西装猛男开始进入视野。 此时距离藤原家族的祖宅甚至还有三里地! “我丢。” 武圣头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开了眼界,他在网上看到过湾湾那边黑帮大佬去世办丧的视频,当时觉得老霸气了,可是与眼前的画面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这还只是一条路的景象而已,加上其他道路,得花多少人力啊。 “琉璃姐,你说不会是鸿门宴吧?” 趴着窗户的武圣回头,忍不住产生担忧,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小日子本来就是一群没有底线的畜生。 “这么多人,你打得过不?” 端木琉璃没说话,估计是有点无语。 她是人,又不是神仙,而且又没带武器,就算这些人是猪站着不动随便砍,那也能把人累死。 武圣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无知,脑瓜一转,有了主意。 “琉璃姐,要不你再使使阵法?比如九转天雷阵之类啥的,假如小鬼子心怀不轨,你就一声令下召唤天雷,把他们全部劈了!” 端木琉璃依然一言不发,同时偏头望向她一侧的车窗。 “琉璃姐,人死后真有灵魂吗?真有轮回转世的说法?” 武圣喋喋不休。 车忽然停下来。 武圣诧异。 这么大的阵仗,周围所有路应该都被交通管制了才对,而且东京来的一路上其他车都是非常礼貌的主动让行。 武圣放过端木琉璃,放下车窗,探出脑袋好奇往前张望,这才发现原由。 原来是走到了一个交汇路口,与侧方某支应该同样是来吊唁的车队不巧碰上。 这种时候,转弯让直行的规矩无疑是不能适用了。 为了避免相撞,两只车队不约而同停下。 “是美利坚军方的车。” 潘阳看着另一只车队的车牌。 还真是贵客云集啊。 “让他们先走。” 不仅仅一台车里。 驻日美军的车队中,一名五官深邃的西方男人微笑着,和江辰几乎同时下达命令。 第1319章 葬礼 虽然不是普通的城市道路,但江辰还是遵循了转弯让直行的原则,命令车队不要动,让对方先走。 倒不是他与驻日美军交情有多深,毕竟对方之前纯粹是收钱办事,但大家今天都是来参加葬礼,就算是看在东道主的面子,都不应该为了谁先谁后这点小事去起争执。 况且。 都是有身份的人。 身份,同时代表着格局和修养。 只有升斗小民才会在马路上置气脸红脖子粗的骂街。 这不。 人家和江老板似乎是一样的想法,默契十足,同样停下来等待。 最后见江老板始终一动不动,太过礼貌,于是乎只能先行启动。 总不能一直就僵在这里吧,前来吊唁的宾客源源不断,把路堵着无疑不太好。 解决问题,不一定非得通过冲突,看,礼让是更好的途径。 双方相安无事,有序通过。 武圣见状,收回了脑袋,重新升上车窗。 虽然在村子里横行霸道惯了,但他也不觉得让一让有什么丢人的,象棋里从来不后退的是什么? 只有小卒。 藤原家族祖宅门口,之前与江老板狭路相逢的驻日美军车队先行抵达,车门打开,一名虎背熊腰的白人壮汉从车里走了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驻日美军司令官,美利坚四星上将——波尼·本杰明。 当然。 前来吊唁的不止这位驻日美军最高司令,还有一系列的高级将领。 作为驻日美军,他们与东瀛本土势力本就纠缠紧密,东瀛顶级财阀掌门人的葬礼,于情于理都不会缺席。 “波尼将军。” 知道今天到访的都会是贵客,所以藤原拓野亲自在门口迎接。 气场这玩意确实是有差距的。 即使一路上藤原家族准备的人手再多,到了祖宅门口烘托气氛以及维护秩序的西装猛男更是黑压压一片,但是这批驻日美军高层一到场,瞬间成为了龙套配角。 而且这帮高级将领还没穿军装,便服出席。 “我很抱歉听到这样令人伤心的消息,藤原族长为国家为人民贡献了他的一生,他的离开是伟大而光荣的,愿他安息。” 驻外部队,那都是特权阶级,可是这位四星上将却没有高高在上的倨傲与张狂,给予了藤原拓野以及藤原家族应有的尊重。 时代不一样了。 就算是养狗,也不能一昧的拳打脚踢,得恩威并施。 “多谢波尼将军。” 藤原拓野面露感动,与之握手,客气的同时,也维持东瀛世家的体面,不卑不亢,与此同时,他的视线像是被某种东西吸引,不由自主的朝波尼·本杰明身后一位白人男子看去。 对方拥有一头灿烂的金发,比阳光的颜色似乎还要纯粹,可是肤色却洁白无瑕,能够让女性都为之汗颜,再加上深邃而立体的五官,让人不禁联想起太阳神阿波罗之类的雕塑。 藤原拓野不露声色,但是内心却疑窦丛生。 在日的美军高级将领,他基本都认识,就算不熟,起码也打过照面,可是跟着驻日美军一起前来吊唁的这位,相当眼生。 藤原拓野迅速在脑海进行检索,最终还是确认从未见过。 不得不承认,论颜值。连他都稍逊一筹,而这样风采的人物,但凡见过一面,怎么可能不留下任何印象。 而且。 对方的气质,根本不像军人,与一帮美军高官格格不入。 毋庸置疑,这位白人肯定不在受邀名单里,但藤原拓野肯定也不会愚昧到去提出质询。 来者是客。 哪里需要邀请函,东瀛的太上皇、啊呸,东瀛最忠实的朋友,四星上将波尼·本杰明就是最好的名片。 “各位,请进。” 今天天气微凉,湿度适中,是个适宜出殡的日子。 藤原拓野打算亲自带路,毕竟这批客人太过重量级。只不过波尼·本杰明却拒绝了他的好意。 “不必麻烦,招待后面的客人吧。” 说完,不理会愣神的藤原拓野,一帮在东瀛凌驾于任何特权阶级的高官往祖宅里走。 关于那个不请自来的阿波罗般的男子,没有做任何的介绍。 藤原拓野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进入宅院。 美军高层的到来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不知为何,他却感受到了一股不合寻常的味道,没等他过多琢磨,徒然,就在四星上将波尼·本杰明走后没多久,藤原拓野转头,望向道路,看见又一只车队抵达。 江老板下车。 排场同样不小,起码一个道姑妹妹,就足以夺人眼球了。 “啧,坟前蹦迪啊。” 迫不及待从另一台车上跳下的武圣注意力立马被一帮怪人吸引。 他们穿着奇装异服,围着火堆,诡异的蹦蹦蹦跳跳,一边转圈,嘴里一边念念有词。 坟前蹦迪。 这小子当真勇气可嘉。 是真觉得他琉璃姐有调动天地之力的本事,还是把黑压压的西装猛男当装饰物了? 就算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把他给淹死。 听清楚这少年说什么的潘阳脸色怪异,沉默片刻,看着那帮身披长袍手舞足蹈同时嘴里念念有词的怪人,解释道:“那是东瀛的阴阳师,负责为往生者祈福。” 武圣恍然,立即点了点头,“懂了,就是小日子本土的道士嘛,不过这些人一看就是装神弄鬼,绝对没真本事。” 驱邪祈福,本来就是象征意义,难道还有真的能通灵之人? 但两天接触下来,虽然相处时间不早,潘阳也了解了这少年的说话风格,没往心里去。 “江先生,藤原拓野来了。” 他提醒。 没错。 送走美利坚四星上将后,藤原拓野又紧接着往这边走来。 “江先生,辛苦,劳烦江先生专程跑一趟。” 这位理论上应该对他恨之入骨的藤原少主态度客气至极,容貌没太大的变化,毕竟和他的妹妹一样的基因,英俊倜傥,只不过比起去年,眉眼间明显多了一抹风霜与憔悴。 也对。 毕竟正遭受着丧父之痛。 人生没有多少次劫难,比这种不幸更加沉重了。 “对于藤原族长的离开,我深感遗憾,还望节哀。” 江辰宽慰。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没有谁能超脱。父亲生前一直被病痛所折磨,离开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不愧是一家人啊。 兄妹俩都是顶级的演员。 江辰点了点头。 “请进。” 藤原拓野做了个手势。 客人络绎不绝,的确没有充足的时间专门寒暄,只不过对待江辰一行,他的态度无疑发生了变化,之前要亲自送四星上将进去,可是现在却没这个意思。 不过也是。 毕竟江辰又不是他邀请的客人。 谁邀请,谁应该负责招待。 非常时期,当然不会介意这点小细节,就在江辰一行往朱漆大门走的时候,又有一批客人紧锣密鼓的抵达。 江辰不经意扫了一眼。 嗬。 是熟人。 亲王渡哲也从车里走了下来,牵着小公主芽衣。 皇室也来了。 这就是东瀛顶级财阀的派头啊。 “我丢,那家伙怎么长得那么丑?” 瞅着渡哲也,武圣脱口而出,只不过这一次他顾忌到了场合,有意压低了声音。 说句实话,时代越来越好,只要拾掇拾掇,稍微打扮一下,不管男女,都不会难看到哪去,但这个小鬼子成了例外。 就算从豪车里下来,也改变不了那股子视觉冲击啊。 相比之下,旁边那个小女孩倒被衬托得格外乖巧可爱。 武圣肯定不知道他辱骂的是货真价实的皇室,不过也应该算不上辱骂。 陈述事实,难道被定为犯罪? 不过因为他降低了音调,也无人听见就是。 “亲王殿下,公主殿下。” 藤原拓野很快上去迎接,双方寒暄过后,藤原拓野朝这边示意,和一对异父异母的兄妹说了句什么。 随即渡哲也牵着芽衣朝这边走来。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藤原拓野和藤原丽姬貌合神离,但这对皇室兄妹却似乎关系越来越好。 江辰没有回避,不像那位四星上将那么着急,毕竟是吊唁,人都挺尸了,迟一会晚一回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江先生。” 来到几步外,小公主芽衣率先看看打招呼,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孩子记忆力不该这么好才是。 看来江老板对人家小姑娘留下的印象颇为深刻。 武圣都已经快麻木了。 什么才叫真正的猛人? 他江辰哥不需要名片,单靠这张脸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 “公主殿下又长高了。” 江辰和蔼一笑,就算有国仇家恨的情愫掺杂,但也很难对这么一个知书达理的小女孩产生恶感。 “芽衣希望以后能有老师那么高。” 这个“老师”指的具体是谁,意味深长。 渡哲也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想长高的话,就得补充营养,平常多吃一点。” 多么温馨的画面啊。 只有武圣有些发愣。 江辰哥刚才叫人家什么? 公主? 这不是在拍电影啊。 短暂的走神过后,武圣很快反应过来。 变态的小日子和他们不一样,奴性根深蒂固,到现在还有皇帝。 也就是说这个丑八怪还有这个小大人的小女孩,是小日子的皇族了? 乖乖。 不虚此行啊。 当然,武圣没有敬畏,只有新奇,小小的蛮夷之邦,他们神州延续下来的姓氏,只要愿意往上数,哪家没出过帝王将相? 所以武圣压根不在意,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渡哲也兄妹俩。 “亲王殿下。” 江辰顺势向渡哲也打了声招呼。 “没想到江先生会专程从神州赶过来。” 能不来吗。 谁叫我和你未婚妻那么熟呢。 还真别说。 面对问题如果能尝试换一个角度,可能会得到截然不同的感受。 而江老板则是调整心态的绝对高手,所以面对这位即将抱得美人归的亲王,情绪相当平和,“作为晚辈,应该的。” 远处一边迎宾一边不留痕迹窥视这边的藤原少主见到这么融洽的场景,心里应该是有些失望。 “江先生,一起吧。” 渡哲也发出邀请。 江辰点了点头。 简单的寒暄过后,两帮人结伴而行, 自有藤原家族族人恭敬引路。 穿过朱红色的古朴大门,曲折的石板路在脚下延伸,和宅院外的热闹不同,进入藤原家族的祖宅后,环境瞬间静谧了几度,远处偶尔传来的潺潺流水声。 石板路两旁,修剪齐整的花卉默默绽放,摇曳的彩色花瓣与高高挂起的白色灯笼形成了视觉反差,似乎是有意不想让这场葬礼太过沉重压抑。 踏上木质回廊,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廊柱上呈现未经雕琢的原木纹理,中心有一方清池,几尾锦鲤在水中安静游弋,偶尔摆尾,搅起几圈涟漪。池边卧着几块长满青苔的巨石,石上的纹路诉说着这个家族的历史悠长。 再远处,可见一片修剪精致的枯山水。白色沙石铺就的地面一道道耙痕犹如海波,几尊形态各异的石组错落其中,或立或卧。 不得不说,藤原家族的祖宅倒是有点东西,走的是正常美学,没玩侘寂那一套,自然与简洁中彰显着独特的韵味与深邃的禅意,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与喧嚣。 因为是吊唁,所以即使同行,双方也默契的没有过多聊天,只有武圣不断瞅这对兄妹组合,像是动物园看熊猫。 渡哲也像是没有注意,但是把小公主芽衣整得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是良好的修养没有让她怯场,甚至偶尔偏头与武圣对视。 而往往这时候,武圣就会“邪魅”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噔。” 自己的脑袋像被人敲了一下。 武圣吃痛抬头,委屈而不解的瞅着江辰。 江辰给了他一个警告性的眼神。 好家伙。 撩妹撩人家东瀛皇室去了。 而且也不看看人家小姑娘才多大。 前方飘来了靡靡梵音。 灵堂要到了。 武圣挠了挠头,无处申冤,只见琉璃姐忽然眉头微皱。 “姐,怎么了?是不是有鬼?” 他顿时被转移注意。 端木琉璃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灵堂宁静的上空。 武圣一同抬头瞧去,莫名其妙。 看不到吗。 漫天的怨气啊。 第1320章 咚! 江辰没有发现端木琉璃和武圣的异样,同渡哲也兄妹一同来到灵堂。 “江先生,请。” 灵堂门口,渡哲也示意,虽然长得丑,但修养不俗。 同行可以,吊唁总得有先后顺序,毕竟属于不同的势力,对方客气,江辰也不失礼于人,驻足不前,同样谦逊道:“亲王殿下先行。” 灵堂门前,不适合拉扯客套,渡哲也没再推辞,点了点头,牵着妹妹先行一步。 “渡哲也亲王携芽衣公主前来吊唁。” 灵堂里传来尖锐的通报声。 “哥。” 渡哲也兄妹进去后,武圣推了推江辰胳膊。 江辰望向他。 武圣朝端木琉璃示意了眼,一本正经,“这里有中微子。” 饶是江老板是一名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生,并且还是卷王中的卷王,但这个名词还是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谁说大学生就一定比初中生强? “中微子是什么?” 梵音越重。 一路走来的宁静与祥和被打破,终于有了一丝葬礼该有的味道。 “中微子是官方学名,按照民间的俗称,就是鬼。” 武圣一丝不苟的解释。 鬼。 还真别说,这个问题几乎每个人都产生过疑虑,但至今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小时候陪方晴看《山村老尸》之类的趣味影片,看的时候总是强装镇定,嘻嘻哈哈,但到了晚上却不能闭眼。 因为一闭眼就感觉楚人美就在卧室门口。 当然。 这一切方晴从来都不知情。 男人的倔强是与生俱来的天性。 不过那都是孩提时代的事了,长大成人,并且经历了高素质教育,作为唯物主义的接班人,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 但是。 有些东西可以不信,但需要心存敬畏。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哥,不是是我说的,你看看端木姐。” 得到武圣的提示,江辰这才注意到道姑妹妹的不正常,只见她眉头微蹙的盯着灵堂入口,与以往的超然物外大相径庭。 “怎么了?” 即使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小时候的恐惧只是少不更事,但对待端木道长,他没法保持平常心。 端木琉璃沉默,没第一时间开口,过了会,才道:“我去周围走走。” 江辰意外,没理由拒绝,只能点了点头,“别走远了。” 端木琉璃离开。 武圣立马要跟着,可是却被江辰拉住。 “哥,琉璃姐一定发现了什么,你放开我,我去看看。” 琉璃姐从来不是装神弄鬼的人。 要是真有鬼,毋庸置疑,一定是躺在里面接受吊唁的人。 我丢。 那还进去干什么? 找刺激啊。 武圣想溜,可是身不由己,肩膀被按着,无法动弹。 “你不是囔着吵着要来吗,跟我一起进去。” 于是武圣只能眼睁睁看着端木琉璃离开。 “哥,你手劲真大。” “请亲友进殿。” 灵堂内传来呼喊。 江辰朝前迈步。 身不由己的武圣只能跟着一起进入灵堂。 一个特制的棺椁摆在灵堂正中央,空气中充斥香火气息,少年就是无所顾忌,即使囔囔着有鬼,可是被逼进来后,武圣还是第一时间好奇的瞅向特殊的棺椁。 当然,因为距离原因,他是看不到棺椁里的具体景象的。 “一鞠躬。” 神州传统,死者为大。 而且他比所谓的“准女婿”亲王渡哲也,应该更有理由出席。 江辰对着棺椁鞠躬。 武圣有样学样。 “二鞠躬。” 灵堂两侧人满为患,皆为藤原家族的嫡系或者旁系亲属,各个身着缟素,面容悲戚,神色哀伤。 “三鞠躬。” “请亲友上香。” 两束香递到手中。 江辰拿着香上前,插进香炉。 武圣跟在身后,复制粘贴,插香的时候,终于逮到机会往棺椁里瞟了一眼。 焯! 虽然只是刹那,但武圣心头急跳。 透明棺盖的棺椁里,尸体完好无损,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入殓前肯定经过了装扮,脸上带着妆容,惨白得吓人。 小日子果然就是变态啊! 喜欢猎奇。 死人的妆都得标新立异。 明明灵堂里人满为患,香火鼎盛,源源不断,可武圣却感觉莫名的阴冷,匆忙插上香后,出于好奇心驱使又朝棺椁里看去。 嘶…… 这一次,他情不自禁伸手抓住江辰的胳膊。 “哥,诈尸了!” 他以极低的语调道,就像被针刺一样,再也不敢去瞧那口棺椁。 玛德。 幻觉吗? 他刚才居然看到了里面的尸体睁开了眼睛! 武圣汗毛倒竖,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了臆想,但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慌张。 并不是无所畏惧嘛。 江辰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的话,这种场所,就算听见了应该也只能当没听见。 “家属答礼。” 江辰无视武圣的提醒,按部就班的走向家属区。 武圣亦步亦趋。 “节哀顺变。” 一对亲生儿女,一个主外,一个主内。藤原丽姬搀扶着母亲,低头还礼。 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心神不宁的武圣这才注意到不对劲,注意力从棺椁被吸引过来,惊疑不定的盯着藤原丽姬猛瞧。 这不是前天晚上,出现在江辰哥房间里的那个女…… 不对。 人家不是女优。 衣着打扮都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神态差异很大,低眉顺眼,搀扶着一名有三分神似的妇人,眉目哀婉。 原来不是cosplay? 真的是家里有丧事…… 这无疑是江辰第一次看见藤原家族的主母,瞬间就明白了藤原拓野兄妹俩外貌上的优秀基因从何而来,此时站在一起,像姐妹更胜于母女。 未亡人打扮的这位藤原主母,充分展示了什么叫成熟女人的韵味。 好像…… 对于藤原家族掌门人的离世,更感到遗憾了。 特殊情形,顾不上多搭话,走完流程后,江辰就要离开。 徒然。 “咚”的一声!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包括江辰。 只见悬挂的遗像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扑在桌案上,将香炉都给打翻。 武圣屏住呼吸,嘴唇不自觉颤动 我就说吧! 诈尸了!!! 第1321章 井 红白喜事都有忌讳。 譬如婚礼当天,最怕头车抛锚,看似一件小事,可或许会为一对新人的整个人生蒙上阴霾。 而放在葬礼上。 遗像无故倾倒,一般都是鬼片里才会出现的场景,这种时候,该怎么办? 只能是高呼大吉大利了! 即使国家不同,但风俗总有大异小同的地方,无风无浪的灵堂里,遗像无缘无故的倒下,放在世界任何地区,应该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人满为患的灵堂霎时间鸦雀无声,甚至包括祈福做法的阴阳师。 实在是太不专业了。 干的就是与死人打交道的活,居然这点定力都没有,应该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过了几秒,藤原家族才终于有了反应,急忙采取行动,上前扶起遗像,摆正香炉,清理灰尘。 现场是恢复了,但受到的惊吓没法抹除。 两侧的亲属旁支虽然没敢窃窃私语,但是神情各异。 而反观家属区。 藤原夫人与藤原丽姬的反应却极为镇定,丈夫和父亲的遗像在自己面前无端倒下,居然无任何过激的情绪。 也是。 阴森可怕的鬼同时也能是朝思梦想的人。 作为妻子和女儿,即使藤原雄真的还魂、甚至是从棺椁里坐了起来,她们感到的不会是恐惧,应该是喜悦才是。 “哥,赶紧走。” 武圣迅速偷撞江辰胳膊。 没有留下来看热闹,经历了一个短暂的小插曲后,二人走出灵堂。 “我带您先去休息。” 仆人走过来。 “不用,我四处转转。” “好的,有什么需求,请随时吩咐我们。” 江辰点头。 进来的时候是正门,但是出来的时候走的是另一个门,难怪没有碰到渡哲也兄妹。 “江辰哥,你看到没?” 走出一定距离,离灵堂远了些,武圣才心有余悸般松口气。 “巧合而已。” 江辰不以为然。 “我说的不是遗像掉下来的事。” 武圣这才有机会,立即分享道:“我刚才上香的时候,看见棺材里面的尸体把眼睛睁开了!” 遗像掉下来确实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可能有很多种原因,譬如本来就没有挂好。 但是。 尸体睁开眼睛,那就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了。 偏生武圣煞有其事。 “哥,你说人会不会没有死啊?” 如果说看见尸体睁开眼尚且存在那么一丝丝的可信度,但是人没死,那纯粹就是异想天开了。 怎么着。 藤原家族整这么一出大戏,图什么? 闲着无聊,愚弄全世界吗? 看看这几天来了多少大人物。 就算藤原雄没死,既然公开办了葬礼,就代表不能再活着,没死也必须得假戏真做。 当然。 这只是假设,比起藤原家族戏弄全世界,武圣异想天开无疑更贴合实际。 毕竟不是谁都像无中生有的某人一样胆大包天。 “没死,那为什么遗像会倒下来。” 没有训斥武圣,相反,江辰平静的问了一个问题,瞬间让那小子哑口无言。 对啊。 没死,就代表没鬼,没鬼,那么遗像掉下来就只是巧合,与他看见尸体“睁眼”没法相得益彰。 逻辑没法自洽啊。 “可是我真看见了……” 武圣仍然信誓旦旦。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说着,江辰看向空中某处,“那只蝴蝶是什么颜色?” 武圣下意识瞧去,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本能回答道:“彩色。” “不对。是无色的。” 武圣一愣,继而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只迎着光线起舞的五彩蝴蝶,立即反驳道:“不可能,那就是彩色,难道我眼睛出现了幻觉?” “嗯,就是幻觉。” “江辰哥,你别逗我。” 武圣收回目光。 江辰一本正经,“你如果经过严谨的科学实验就会发现,蝴蝶的翅膀是无色的,只是因为具有特殊的微观结构,才会在光线的照射下呈现出缤纷的色彩。” 武圣怔怔出神。 名牌大学的学霸卷王和初中生到底还是有差距的,随便举例便发人深省的江辰并没有继续深入。 “你看到的尸体,不可能睁眼。” 他轻描淡写,斩钉截铁。 “为什么?” 武圣不再底气十足。 “因为那里躺着的,并不是尸体。” 武圣眼神放空,满脸迷茫,“……不是尸体是什么?” “是人偶。” 江辰嗓音平和道:“古老时期东瀛权贵阶层有习俗,人死之后要立即入土为安,不能再公之于众,这是对逝者的大不敬,但是随着时代的推移,这种习俗已经不再符合现代的礼仪,为了两全,所以东瀛的权贵想出了这么一个折中的方案,用仿真的人偶代替逝者以供亲友悼念,同时不打扰逝者的早日安息。” 武圣面无表情,过了好一会,才木讷的开口:“哥,你懂得真多。” 刚才他还纳闷呢。 为啥那“尸体”脸那么白。 瞅瞅小日子古代的艺伎妆容,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虚惊一场,武圣有点不太好意思。 诈尸有可能。 但特么人偶总不可能变成活物吧? “嘶……哥,如果躺棺材里是人偶,那么遗像掉下来,就不一定全是巧合了。哥,一般发生这种情况,说明死者有强烈的怨气啊!” 悟了。 这时候倒是悟了。 江辰不置可否,沉默了下,而后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武圣哑口无言。 是啊。 他只不过是来打酱油的,管那么宽干什么,学学江辰哥,置身事外,冷眼旁观,大智若愚。 “琉璃姐呢?” 武圣张望四周,并没有发现端木琉璃的踪迹。 于是二人在周围寻找起来。 “琉璃姐!” 在外面瞧不出来,进来后才发现,藤原家族的祖宅出乎意料的大,在附近转了半天,邂逅了不少前来吊唁的宾客,最后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僻冷角落,发现了端木琉璃的身影。 “琉璃姐,你怎么跑这来了?” 武圣喊,同时踩过杂草丛生的石砾,而后才发现这里不止琉璃姐一个人。 隐隐绰绰的槐树丛中,除了背对着这边的琉璃姐,还有几名身材精干的小鬼子,之所以知道他们是小鬼子,是因为他们穿的是民俗风格很浓重的那类紧身武士服。 见状,武圣眉头一皱,赶忙加快脚步,健步如飞,来到端木琉璃的身边,加入了这场对峙。 等等。 为什么要形容为对峙? 江辰在后面不慌不忙,完全不着急。 “你们是谁?” 武圣立即质问,一下子估摸便把对方干得有些沉默。 究竟谁是来做客的? “这里是不开放区域,请几位移步他处。院中还有很多美景以供观赏。” 几个小鬼子态度可圈可点,客气礼貌,并且汉语也相当流利。 不开放区域? 又不是室内,而且这里这么破败,不说不开放了,基本上也不会有谁会主动往这里溜达。 不过…… 琉璃姐怎么跑这来了? 不重要。 自己是来给琉璃姐撑腰的,又不是来讲道理的。 “是你们的人让我们随便逛,从来没有告诉我们还有什么禁区。如果这里有什么宝贝,你们应该提前挂警示牌。” 武圣阴阳怪气。 看情况。 琉璃姐还并没有与这几个小鬼子爆发正面冲突。 “不好意思,请几位离开。” 对方没有继续争执,同时,态度也非常坚决。 不出意外,这几个小鬼子应该是藤原家族豢养的“打手”,也就是家奴。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些家奴应该一清二楚,所以今天出现的生面孔,肯定都是重量级贵宾。 按理说,作为家奴,不可能去冒任何开罪贵宾有害家族利益的风险。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说这里真有宝贝? 武圣视线不自觉开始四处转悠,而后果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几个小鬼子身后,居然有一口井! 这种上了历史的古宅,有井并不稀奇,现在国内很多农村依然依靠井水生活,但是这口井的井口却被水泥封了起来,并且看痕迹明显是刚封没多久。 封井其实不值得奇怪,毕竟假如已经弃用,如果不加处理,要是有人跑到这里来随地大小便之类,确实有不小心坠井的风险,但是不合常理的是,这口井除了被封,居然还用胳膊粗的铁链给缠了起来,尾端绕在在四周的槐树上,俨然“五花大绑”的景象。 这番画面,但凡一个正常人,肯定都会觉得诡异。 再加上还刻意安排人手监视警戒看管,就更惹人遐思了。 而且仔细观察还能发现,那些粗实的铁链上还撰刻了看不懂的铭文,仿佛是神秘的咒语。 “江辰哥。” 武圣没有盲目与几个鬼子武士起冲突,朝江辰示意,提醒他注意那口诡异的井,小声道:“里面一定有东西。” 江辰似乎没有听到,扭头看一个人闲逛到此处的端木琉璃,“没事吧?” 纯粹多此一举了。 即使真有事,那有事的应该也只是藤原家族豢养的几名武士家奴。 江辰当然不是不清楚,之所以刻意多此一举,纯粹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关心。 没错。 关心。 人得懂得投桃报李。 以道姑妹妹的性格,或者说对待东瀛人的风格,换作以前,那几个武士肯定早就半身不遂的躺地上或者挂树上了,之所以没动手,是看在谁的面子? 道姑妹妹确实长大了。 起码在一定程度上懂得顾全大局。 面对某人稍显做作的关心,端木琉璃默然摇了摇头。 “走吧。” 见状,江辰道。 走? 武圣一愣,无法理解。 那口井明摆着非比寻常,不打探个究竟,就这么走了? 这种感觉,应该就好比去歌舞伎町一条街体验服务,结果刚进去,碰见警察查房。 武圣的意见自然起不了主导作用,端木琉璃看了眼某人,居然也没表达反对意见,顺从的转身,给了某人极大的面子。 武圣虽然满是不甘,可是人微言轻,无可奈何,扫了眼几个小鬼子,只能跟着一起离开。 “江辰哥,干嘛要走。那口井绝对有鬼。” 没等走出多远,武圣便迫不及待开口。 这句有鬼,代表的不是中微子,只是一种民间惯用的形容词。 说完,他又瞅端木琉璃,“琉璃姐,你怎么跑这里来的?” 端木琉璃没有解释。 有些东西,没法解释,也不一定能解释清楚。 “琉璃姐,你是不是知道井里面有什么?为什么要用铁链锁着?铁链上的文字又是什么意思?” 武圣口如连珠。 “你不是懂日语吗?” 江辰插嘴。 “那些并不是标准的日语,很多我都看不懂。” 说完,武圣以一种审视外星人的目光,怀疑的问:“江辰哥,你一点都不好奇?” 人都会有好奇心。 只是或多或少而已。 而从灵堂吊唁开始,这个大宅处处透着诡异,可是他江辰哥从头到尾镇定得一塌糊涂,这种令人发指的冷静,甚至也成为了诡异里的一部分。 “好奇有什么用。你是要来一场拳王争霸赛,还是要试试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武圣哑然,随即又看向端木琉璃。 在某种特定情景下,他对他琉璃姐,有一种迷之信心。 “不用挖开,琉璃姐肯定知道,要不然琉璃姐也不会跑过去,对吧琉璃姐?” 这个宅子那么大,那口井又隐藏得那么偏僻,一不小心偶然发现的可能性不大。 琉璃姐应该不是误打误撞,所以多半……是寻过去的。 “你说的对。” 端木琉璃开口,神情淡然。 “我?” 武圣怀疑的指了指自己,而后产生困惑。 自己说什么了? 什么说的对? 徒然。 他脑子里灵光一现,表情呆滞。 “琉璃姐,你是说,那口井里,真的有……鬼?” 刚才他说的是“有鬼”,是连在一起的词汇,而现在单字成词。 端木琉璃轻微点头。 武圣震惊,情不自禁回头。 可是那口井已经被槐树淹没。 等等。 槐树? “江辰哥……” 某人的反应依然平和,武圣看他,他则抬头看向冉冉升起的旭日。 鬼魂有什么可怕的。 世间从来只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 第1322章 寻龙分金看缠山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以前一直觉得是一个唯心主义的问题。 但现在好像不唯心了。 天下很大,有一些奇人异士很正常,有一些超出认知的事物,也很正常。 离开那口被水泥封口、五花大绑、咒文镇压的井后,三人在藤原祖宅漫无目的的闲逛。 “阴阳眼,还是堪舆术?” 嗯。 江老板的确同样也有好奇心。 今天之前、乃至昨天逛靖国神厕,对方声称布下劳什子阵,他都有点存疑,觉得是装神弄鬼,但经历刚才的一幕……事实胜于雄辩。 道姑妹妹的功效,哪里只是一枚天字号打手。 对方是道门高徒,出厂设置的作用压根不是来打架的啊。 “你想学?” 端木琉璃不答反问。 江辰几乎没有思考,干脆利落的果断摇头。 见他拒绝,武圣都为他着急,这可是大神通啊,不提别的,拿去装逼不知道效果得多炸裂。 “琉璃姐,我学。” 他迫不及待,连忙举手。 端木琉璃看向他,摇了摇头。 武圣一脸沮丧,“姐,为什么我不行?” 江辰轻笑,“你琉璃姐是为了保护你。你觉得自己真的做好了准备?” 准备? 武圣目露茫然。 “你能接受这个世界上不止有人吗。一旦学习,那么鬼就不是你想看不见就看不见的了。” 听到这,武圣这才被点醒,积极性和上进心瞬间潮水般褪去。 肤浅了。 还得是江辰哥考虑周全啊。 这门神通确实厉害,但是对于正常人来说,副作用也挺大。 试想一下。 以后半夜三更想起床上厕所,结果眼睛一睁开,发现厕所门口有只鬼站在那堵着,那么是去还是不去? 还是不是得打招呼礼貌的让人家让个路? “升纬”容易,但是升纬后再想主动降下来,那就很难了。 武圣片刻间就意识到自己没有这份心理素质,继而讪讪一笑。 “呵呵,我只是说着玩。” 言罢,他看向琉璃姐的目光变了,除了敬佩之外,徒然多出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同情。 都说世界在每个人眼中都是不一样的。 这么一想。 琉璃姐的世界,该多么的“精彩”? “琉璃姐,鬼能害人吗?是精神攻击还是能物理攻击?” 问问这种问题应该不打紧。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琉璃姐不太爱说话了。 换谁看见周围都是一些舌头拖地、没有脑袋、或者披头散发走路一扭一扭的奇怪生物,估计都会沉默寡言,没抑郁已经算是心理强大了。 “要是鬼能害人,你觉得世界上还有坏人吗?那不就是冤有头债有主了。” 江辰忍不住笑道。 的确。 要是鬼有害人的能力,那么惨死之人死后化为厉鬼铁定不会放过残害他的人,那不就实现了佛教里的因果循环了? 可是现实有目共睹。 江辰固然没有能看见鬼魅幽灵的本事,但是能看到一桩桩丧尽天良的暴行不间断的持续发生、十恶不赦的罪人逍遥法外。 难道是不是可以间接的进行推证。 人总是要比鬼强。 或者说恶鬼永远没有恶人可怕? “哥,如果鬼没法害人,那么那口井怎么回事?小鬼子想方设法把井封住,不就是害怕吗?” 武圣迅速进行了反驳。 江辰沉默了下,缓声道:“因为更多时候人怕的不是鬼,而是自己的心魔。” 武圣沉默。 端木琉璃看了眼神态平和的江老板,也保持沉默。 “江先生。” 又是似曾相识的乖巧童声。 只见渡哲也兄妹跨过拱桥,正迎面走来。 江辰等人顺势打住了话题。 虽然小鬼子总爱整一些抽象猎奇的东西,但是大张旗鼓的讨论鬼神的话题,还是有点不太合适的。 尤其还是在人家办丧事的时候。 又是这个丑八怪。 武圣觉得倒胃口,但并没有丢掉礼节,识大体的强颜欢笑,控制目光更多的投注在那个小女孩身上。 他可以肯定。 这两人肯定不是亲生兄妹,不然样貌差距不可能如此巨大。 “刚才出来没看见亲王和公主,还以为二位已经回去了。” 双方走近,江辰停下脚步。 渡哲也低头看了眼牵着的妹妹,“我和芽衣难得出宫一趟,尤其是芽衣,而且祖父下了命令,让我们代替皇室,好好送别藤原族长。” 江辰点了点头,而后朝东南方指了指,“公主,那边有不少的蝴蝶。” 婴儿肥的芽衣面露惊讶,似乎没料到对方居然记得她喜欢蝴蝶,而后她做出了令人始料未及的举动。 只见她仰头盯着江辰,而后小脸真诚的说了句:“谢谢江先生。” 谢谢。 突如其来的道谢,令几个大人都措手不及。 只是提醒那边有蝴蝶而已,微不足道的善意,用得着如此郑重其实的感谢吗? 武圣同样觉得意外。 他当然不了解东瀛皇室的内部生态,同样不了解这个贵为公主的小女孩的生长环境,只是觉得这个姑娘礼貌的委实有点过分了。 不得不承认,抛开对小鬼子的偏见,这个小姑娘,年纪估计刚上小学,但是比很多成年人都有教养。 武圣是个愤青,但不算极端,譬如他对那些舍己为人的“老师们”,就充满了崇高的敬意,此时对于这个与众不同的鬼子公主,也平白生出了一丝好感。 “武圣。” 江辰突然道。 “啊?” “你知道位置,带芽衣公主过去。” 武圣措手不及,犹豫了下,看着朝他瞧来,端庄礼貌的小女孩,总归没有拒绝。 “哦。” 他点了点头。 芽衣随即抬头看向渡哲也,无疑是在问可不可以。 渡哲也微笑的点头,松开手,“去吧。” “走吧。” 武圣出声。 得到哥哥的应允,芽衣这才迈步,跟着武圣离开,两个不像小孩的小孩逐渐走远。 在藤原家族的祖宅内,安全问题自然用不着担心,不见一口封得那么严实的井都有专人看守。 “你叫芽衣?” 走出一段距离,离大人们远了些,武圣询问,兴许是受到了鬼神之说的影响,比起之前一起去灵堂的路上要正经了些。 “是的哥哥。” 芽衣立即回答,完全没有任何皇室血统的高贵与傲慢。 武圣没来由咧了咧嘴,明明知道对方的祖上犯下了滔天的罪行,但委实厌恶不起来,甚至都没了捉弄的心思。 不得不承认,江辰敢单独把芽衣交给武圣,的确是有魄力的,不担心武圣这小子做出一些危害双边关系的事情来。 可能是他了解武圣真实的性格,同时也了解这位东瀛小公主的性格。 “你和江辰哥怎么认识的?” 放平心态后的武圣没话找话,换作别人,头一次碰见货真价实的“公主”,而不是会所里坐台的那种,多半会惴惴不安,但这小子表示毫无压力。 “因为我的老师。” “老师?” 这回武圣没有胡思乱想。 “嗯,香田熏老师。” 芽衣点头道,“哥哥应该见过了。” “我见过?” 武圣莫名其妙,却也没有多问,这时候徒然意识过来,“你怎么汉语说的这么好?” “香田熏老师教的。香田熏老师在神州待过一段时间,和我说过很多神州的故事,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像香田熏老师那样,去神州看一看。” 武圣就算再傻,也知道身为皇室成员肯定不可能随随便便离开自己的国家,普通人出国叫旅游,但皇室出国那就叫出访了。 但是他与普通少年不同的是,他并没有扫兴。 “会有机会的。” 他咧嘴一笑,“到时候我给你做导游哈。” 纯粹是随口一言而已。 哪还有见面的机会? 芽衣转头,只看见少年爽朗的笑,以及一口白得发亮的牙齿。 “哥哥叫什么名字?” 对喔。 到现在都没自我介绍。 “我叫武圣。武圣的武,武圣的圣!” 武圣昂首挺胸,慷慨激昂,拍着西装胸脯,又抑制不住吹牛的本性了。 “在神州,有我罩着,没人敢欺负你!” “哥哥真厉害。” 不得不承认,东瀛女子,真是打小就会捧人啊。 武圣豪情更壮,甚至忘记了彼此的身份,抓住东瀛小公主的手。 “走,哥哥带你去看蝴蝶!” 大人这边。 气氛也是一片和谐。 双方站在拱桥边,即使谈不上谈笑风生,交流也是愉快而融洽。 “端木小姐应该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神州女性了。” 渡哲也看着压根没做任何打扮的端木琉璃,发出盛赞。 “那可能是亲王殿下见过的神州女性不够多。” 江辰代为回应,理所当然的表示谦虚。 渡哲也摇了摇头,随即抛给了江辰一个难题,“难道江先生不这么觉得?” 江老板何种人物,像这种“我和你妈同时掉河里先救谁的问题”,神州男性从小到大可是经历了无数拷问。 “神州有句老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美学没有绝对的定义,真要问最美的女性,那一定是自己的心上之人。” 啧。 瞅瞅。 什么是道行。 简直可以被摘录进教科书进行流传。 渡哲也意外,应该是没料到对方这么短时间内能做出如此完美的应答,继而他点了点头,一副深表认同的模样。 “江先生说得很对,各花入各眼,没有谁能够拥有全世界的花园,而每个人窗台的花盆里,都是世界上最美好的那一支。” 古人语。 要与贤者同行。 这不。 这位亲王殿下的格局也被打开了。 随后,他顺势说道:“日后哲也与丽姬的婚礼,还希望江先生能赏脸出席。” 江辰面无波动,不露声色。 “当然。即使亲王殿下不邀请,届时我也会主动上门,讨一杯喜酒,沾一沾喜气。” “怎么会。不论我还是丽姬,都将江先生看作是最重要的客人,到时候江先生收到的肯定是第一批请柬。” “亲王殿下,江先生。” 一道柔媚的呼唤飘过拱桥。 如果说端木琉璃是亲王渡哲也见过的最漂亮的神州女人,那么从拱桥那头款款走来的,无疑是江辰见过最艳美的东瀛女性了。 哪怕一身素朴的黑裙,也无法影响其卓越的风姿,甚至荡漾出另一种韵味。 吊唁仪式肯定远没有结束,她怎么跑出来了? 不过也是。 以东瀛的传统,女儿地位极低,说不定藤原拓野去了灵堂,并且还有藤原夫人在呢。 “我刚刚正在和江先生讨论你。” 渡哲也转身,看着走近的未婚妻,一脸的温柔。 这种姿态,要是武松做出来,那一定能令人陶醉脸红春心荡漾,可要是武大郎做出来…… 好在武圣走了,不在这里,不然只怕真得忍不住当场吐出来。 “喔,是吗?说我什么呢?” “我说到时候我们的婚礼,我们一定首先邀请江先生。” 闻言,藤原丽姬朝某人看去。 对方神色如常,甚至还面带微笑。 “那是当然。对了,波尼将军找殿下。” 驻日美军的司令官,那是顶了天的大人物,对于东瀛皇室,同样如此。 渡哲也不敢怠慢,立即向江辰致歉,“江先生,不好意思,哲也先失陪一下。” “我来招待江先生。” 藤原丽姬接话道。 不愧是未婚夫妇啊,默契配合。 渡哲也面无异色,点了点头,向藤原丽姬问清位置后,独自离开。 藤原丽姬没说话,一直目送渡哲也走远,才收回目光,率先看向的竟然是端木琉璃。 “端木小姐,实在是失礼了,要是手下人有所冒犯,请多担待,丽姬一定会好好责罚他们。” 原来如此。 难怪这么着急从灵堂跑出来。 “失礼的是我们才是,去了贵族的禁地,还望见谅。” 在端木琉璃面前,某人严守分寸,只不过除了距离感外,语气里更是氤氲着一抹耐人寻味的深意。 藤原丽姬貌似没听出来,看了眼某人,眸光又回到了端木琉璃身上,没有心虚,更没有恐慌,一改灵堂里的哀戚,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 “端木小姐是怎么走到那里去的?” 端木琉璃一如既往高冷,连江辰和武圣都没解释,哪里又会对一个外人泄露道门神通。 藤原丽姬也不介意,嘴角含笑。 “寻龙分金看缠山?” 第1323章 有意思吗?(谢打赏!求月票!) “江先生,去喝点水吧。” 藤原丽姬点到为止,岔开话题,没有纠结对方私闯禁地,同时,也对端木琉璃的神通表示理解。 站得越高,视野越开阔。 因此。 包容性更强。 这个世界,远远不是所谓的“科学”两个字就可以解释的。 “谢谢,我不渴。” 江辰立马回绝,几乎不假思索。 至于为什么这么干脆…… 因为实在是有太多次前车之鉴了! 对方明摆着是邀请他去室内,可今时不同往日,人家现在是东瀛皇室的未婚妻,预备王妃,哪怕现在是在葬礼上。 嗯。 越是葬礼,越得避嫌! 藤原丽姬眼波流转,顿时不留痕迹的递给他一个幽怨的眼神。 江某人视而不见。 藤原丽姬无奈,有一尊“大能”在旁边杵着,她当然不可能动手动脚,只能退而求其次,主动坦白道:“丽姬有事情想和江先生聊聊。” 对此,自然不好再继续拒绝,但江辰肯定不会去室内。 倒不是做贼心虚什么的。 实在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 “去那边吧。” 江辰环顾四周,而后就近选择了一个不算偏僻但也算幽静的景观石林。 藤原丽姬眼底的幽怨之色更深,当着端木道长的面默不作声的凝视了江辰好一会,随即才慢慢点了点头。 顶级的数学天才,在情感上可能是一个白痴。 端木琉璃就有点类似。 当然,这并不是辱骂,对她而言,人应该是要比魑魅魍魉难琢磨,这是生长环境决定的。 在下山之前,她接触到的人可能屈指可数,说不准大部分时间都是与山灵与孤魂野鬼为伴,所以她即使观察到了藤原丽姬的微表情,也无法对其中蕴含的情感和意义进行解读。 于是乎…… 她也就跟在了江辰和藤原丽姬身后。 藤原丽姬脸色异样,某人不解风情也就罢了,没想到“跟班”也是一样的脾性。 果然人以群分。 “江先生。” 她开口提醒,无疑是示意要单聊。 江辰这次没有装傻充愣,扭头对身后赤子之心的道姑妹妹温声道:“我和藤原小姐聊点事情,你自由活动。” 这次。 他不忘提醒。 “别走远了。” 端木琉璃停下脚步,看着他俩走向视野开阔的石林,然后在可见之处驻足,这才转头,看向别处。 “江桑,你果然还在生丽姬的气,不然刚才不会在渡哲也面前那么说。” 这时候倒是直呼其名了。 就算不称亲王,也得喊一声我家夫君吧。 噢。 对。 只是订亲。 “我说了什么?” 江辰不接受诽谤,“我衷心祝愿天底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藤原丽姬不仅不恼,反而噗嗤一笑,两颊生晕,牛奶般的皮肤浮现桃色的娇羞。 “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复述江辰的话。 得。 又误会了。 江辰没有解释,平静道:“今天是令尊的大丧之日,藤原小姐如此作态要是被他人看到,恐怕不合时宜。” 藤原丽姬置若罔闻,四下无人,更是再无丝毫掩饰,眼眸含情脉脉,简直要把人的灵魂勾走。 “在丽姬心里,没有任何人的观感比江桑对丽姬的看法重要。江桑,你其实也是知道丽姬的心的,对吗?” 好在挑的是室外。 这要是刚才答应去了室内,说不准又得动手动脚了。 在东瀛皇宫……那也就算了。 可是在人家父亲的葬礼上—— 藤原雄的死,和他八竿子打不着,他可不想背上亵渎鬼神的罪名遭受无妄之灾。 “可是人生有很多身不由己。” 江辰似乎是对对方的选择表示了理解。 可是。 藤原丽姬仿佛不需要他的理解。 “对,人生的确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有的人臣服了、屈从了、放弃了,但是丽姬绝对不会认命,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江辰默然注视她。 四目相视,藤原丽姬露出一抹痴笑:“江桑,你不应该相信丽姬真的会嫁给别人。” 江辰不动声色。 “难道你打算戏耍皇室。” “怎么能是戏耍呢。” 藤原丽姬不紧不慢,轻声细语,“父亲病故,丽姬为人子女,理当尽孝。丽姬已经决定,为父亲守孝三年。” 闻言,江辰不禁凝了凝眉。 象棋高手啊。 一环扣一环。 这是从一开始就有了通盘的谋算? 为父守孝,肯定是不能嫁娶的,皇室不可能表达意见,外界甚至还会一片赞誉。 三年。 可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只不过…… “令尊的死,是早就计划好的?” “江桑是什么意思?” 藤原丽姬没有躲闪,直视江辰的眼睛。 “那口井里,是不是压着令尊的尸体?” 江辰开诚布公。 “我如果说不是,江桑愿意相信吗?” 出乎意料。 江辰居然道:“你说,我就信。” 藤原丽姬沉默了下,而后复杂一笑,竟然一改她往日的风格。 “嗯,那里面,的确是父亲大人的尸体。” 她竟然公然承认了下来! 这要是曝光出去,足以掀起轩然大波,藤原家族这个荣耀的名字,说不准会从此被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被世人耻骂。 “你干的?” 虽然说把尸体扔井里,不代表能证明是一场人伦惨案,但那口井种种的诡异之处,足以说明藤原家族当代族长的离世,并不是自然死亡。 谁家人病死会用铁链把棺材锁着? 毋庸置疑。 这是一场谋杀。 “嗯。我做的。” 藤原丽姬今天的反应,格外出人意料,这样的社会地位,手上沾染点血,无伤大雅,可要知道,她承认的,是弑父的罪名! 在人类世界里,这种行径无论是爬到了多高的位置,都是不会被容忍以及宽恕的! 假如传了出去,那么藤原丽姬绝对完了,任凭她如何妖孽,真是九尾妖狐化身,也绝对逃不过被烧死的命运。 藤原丽姬选择亲口承认,等于是把最大的软肋展示给了某人。 同样也好似在说明,她对某人,真的是毫无保留。 “为什么不狡辩?” 面对如此惊世骇俗的真相,江辰反应平淡,依然冷静的注视对方。 “我不说,今天、或者说以后的某个时刻,藤原拓野应该也会‘好心’的告知江桑。他说,还不如我自己开口。” 如果藤原拓野在这,应该会感到心惊、乃至是心寒! 这样的对手,谁面对上不会感到恐惧? “他为什么愿意配合你。” 江辰继续问。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向来省心节力,真决定摊开心扉之后,就不会有任何的废话。 “因为他没有选择。我杀死了父亲,而后简单的使了点手段,嫁祸给了他,我手里现在有他加害父亲的视频。” “一个视频,并不足以说服人。” 要整垮这种层次的人物,拍个视频就能定罪了? 完全不切实际。 要这么说,那他这个时候偷偷打开手机录音,岂不是能一辈子拿捏面前这个妖孽? 证据链的充分性,对于不同权势的人,需求是不一样的。 “拍视频当然不够。但是,母亲大人可以作证。” 闻言,江辰顿时沉默下来。 如果藤原夫人愿意站出来,那绝对是铁证如山了。 视频可以被认为是伪造,但应该没有谁会怀疑一个母亲会去陷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江桑,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对母亲大人,从来没有怨言,因为我知道,她的能力有限,这不是她的错,而是这个国家,这个制度的错。我没有对母亲做任何的威胁,她是主动帮助的我。” 江辰静静的看着她,没有打断。 “江桑,你现在站的地方,就是地狱,我一直生活的地狱。自从我长大成人,我的亲哥哥,就不断对我表示爱慕,我拒绝过,求饶过,可是没有用。一旦他掌握了权力,我就会沦为他的玩物,他的发泄品,对,还有母亲。” 江辰瞳孔收缩,皱起眉。 “我没有说谎,也没有夸大。江桑,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你肯定觉得我野心极大,为了权力,可以不计一切,不择手段,但是我小时候,并没有想过活的这么累,和东瀛所有女人一样,等着嫁人,等着相夫教子,等着为家族换取利益,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就算连这种人生,我都没有办法享受。” 藤原丽姬一字一句。 “我不想、被变成一只禽兽。” 和亲哥哥媾和,哪怕是被迫的,那也是丧失一切伦理纲常的禽兽了。 江辰不是不知道小日子有些变态、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变态。 退一万步,像藤原丽姬这种祸国殃民的姿色,能够引诱出打破世俗的兽性尚且能够稍微理解,但是对亲生母亲产生丧尽天良的非分之想,简直是人神共愤了。 小日子的某种非物质文化遗产倒是有类似的剧情,但那不是艺术加工吗? 敢情是写实? 江辰没有问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选择向父亲反应,没身临其境,就没资格大言不惭,不然每一句的轻描淡写,都会成为刺向受害者的利刃与尖刀。 高门大阀里的压抑与森规,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尤其藤原氏这种绝对男性为尊的望族。 如果有妥善的方式可以解决问题,不提藤原丽姬,相信藤原夫人也不会选择这种惨烈的方式。 “父亲已经病入膏肓,世界的顶级医疗团队也束手无策,他的死亡是注定的结局。我只不过提前终结了他的痛苦。” 清官难断家务事。 不是任何事情都有对错之分。 弑父,的确是大逆不道,但自己妻子和女儿被逼到如此田地,他作为丈夫和父亲,以及一族之长,难道真的一点过错都没有吗? “江桑,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我,有错吗?” 江辰注视那双颤动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藤原丽姬蓦然展露笑靥,没有流泪,却洋溢出一股破涕为笑的感觉。 “谢谢江桑愿意帮我隐瞒。” “我说了,我什么事都不知道。” “嗯,江桑什么都不知道。” 藤原丽姬点头应和,弧度更加嫣然,真可谓是百媚千娇。 江辰没来由有点感触。 没有谁是生来阴险狡诈腹黑歹毒的。 是环境造就了一个人的性格。 她迄今为止的人生再度说明了一个问题。 美貌确实是最大的原罪。 就算没有生在藤原家族,这样的尤物也不会一帆风顺,她的坎坷不是偶然,是宿命。 消除了隔阂,藤原丽姬抽空看了眼远处卓然出群遗世独立的女人。 现实终究不是电影。 就算写好了剧本,也不可能精准预料到每一细处的变化。 譬如她压根没料到对方居然拥有“洞察阴阳”的神通。 这就得考验因势利导,随机应变的本事了。 许多承载了过人美貌的人都遭遇了不幸,不止女性,而藤原丽姬其实是幸运的,因为上天不仅给予了她无以伦比的姿色,同时也赋予她相匹配的城府与头脑。 这场意外,她就处理得很好。 从远处的端木琉璃身上收回目光,藤原丽姬恰到好处的转移了话题。 “江桑,波尼将军今天过来,应该不止是为了参加葬礼。他把渡哲也叫过去,可能是不满我们在东瀛的举动了。” 如果把东瀛社会分级,最底层无疑是被压榨的社畜平民,中间是中小企业,高层则是像藤原家族这样的财阀。 而这个金字塔的最顶端,肯定不是皇室。 而是病态体制下的畸形产物。 来自自由灯塔的大兵们。 这些大兵们肯定不是义务劳动,请人来家里保护自己,自然得交保护费,而与稻川会山口组这些社团不一样,代表民主和正义的美军,肯定是不可能向崔文那种商户收保护费的。 那么谁来交? 神州资本对东瀛的蚕食,看似与那帮大兵无关,可实际开始影响了他们的利益。 本来孝敬自己的钱拿去孝敬别人,或者说干脆转头拜别人当大哥,能不着急? 不管一向养尊处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兵们着不着急,反正某人看样子一点都不紧张。 面对藤原丽姬的提醒,他只是事不关己的反问了一句。 “辛西娅会来吗?” 藤原丽姬蹙眉,神态莫名变得有点委屈、并且裹挟着一缕不忿。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是忍不住开口。 “江桑,她那种女人,有意思吗?” “……” 江辰沉默。 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第1324章 那黄毛是谁 美学没有绝对的定义,就如同人的喜好没有绝对的定义。 御姐、萝莉、女王、狐狸精……都会有人垂青。 被动与主动,都有自己的受众,甚至还有人享受sm。 扯远了。 藤原丽姬表示不理解,其实可以理解,毕竟她是同性,不可能完全以男性的眼光去看待问题。 其实男同胞很纯粹。 性格什么的绝对不排在首位。 颜值即正义才是第一准则。 况且对江老板而言,对方于他的意义脱离了肤浅的男欢女爱,虽然他心态很好,禀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豁达胸襟,但……顺口问问不打紧吧。 完全摆烂,无疑不太礼貌,谁知道系统有没有惩罚机制。 就像考试。 能不能考100分不重要。 有没有努力学习的态度,很重要。 “她应该不会来。” 藤原丽姬还是给出了回答,有点令人遗憾。 “江桑是不是很失落” 江辰摇了摇头。 “江桑不用哄丽姬开心,其实丽姬不介意的。” 看看。 都不用江辰出手。 自己就主动把自己pua了。 这难道就是东瀛女性的优势 当然。 更可能的是惺惺作态,乔装大度。 “她与你们应该也有些交情,这种时候都不来,不太礼貌啊。” 这就是道行。 藤原丽姬被逗笑,这不,心情貌似瞬间转晴,抿着嘴角,“来是情分,不来是本分。” 江辰点了点头。 “江桑,如果美军介入进来,我们接下来可能会面临极大的阻力和挑战。” 藤原小姐向来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的人物,很快言归正传。 这些驻扎在他国领土上的大兵们虽然贴着星条旗,但是他们与他们背后的祖国其实关系比较特殊。 怎么说呢。 有股“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意思。 双方的利益在某些时候并不一致。 举世皆知,阿美莉卡的海外驻军腐败问题严重,联邦政府曾启动专项调查,结果会计们还没落地,便连同飞机一起在空中爆炸了。 这样的案例不止一起。 这也就是为什么江老板都登上了西方世界的不欢迎名单了,还能多次与阿美莉卡这些海外大兵们展开合作的原因。 赚钱嘛。 放在任何时候都不寒碜。 黄四郎的腿被麻匪给砍了,但是关我城南两大家族什么事 只要我的钱包不受影响就行了。 甚至还能联合麻匪,坑黄四郎一把。 反过来。 如果自己的钱袋子受影响,那么不好意思,接下来就会是鹅城百姓齐心协力抗击麻匪了。 任何关系都是有时效性的。 夫妻可以离婚,父子可以恩断义绝。 唯有利益永恒。 “美军会直接开坦克在你公司楼下泼油漆吗。” 江辰说了句冷笑话。 藤原丽姬微怔。 “那倒……不能。” “既然不会,就没什么好怕的。” 江辰泰然自若,无所畏惧。 “可是皇室还有政客可能顶不住压力。” 还是给自己的国家保留了一丝尊严,不是可能,应该是肯定顶不住。 虽说美军不可能真开着飞机坦克上街,但就像儿子怕父亲一样,那是血脉压制,不需要动手,一个眼神就能让你直哆嗦。 “这就需要你的能力了。” 江辰神态自若道, “靠我” 藤原丽姬不明所以。 “你的未婚夫是亲王,你是皇室的准媳妇,你可以说服皇室,不再屈从于外军的淫威之下。” “江桑!” 藤原丽姬走神,而后娇嗔。 “丽姬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如果美军真的干涉进来,别说说服皇室了,我和渡哲也的婚事说不定很快就会取消。” 作为神州的“走狗”,一旦东瀛再一次成为战场,那么她一定是首到其冲被严厉打击的目标。 在这一点上,某人似乎也和她达成了默契与共识,所以回了一句:“患难见真情,所以这种时候,就得考验渡哲也亲王对你的情意了。” 藤原丽姬哂然一笑。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我只相信江桑。如果是江桑,一定会对我不离不弃。” 言罢,她不给江辰“谦虚”的时间,紧接着俏皮道:“要不江桑去和波尼本杰明打声招呼” “波尼本杰明是谁” 江辰令人啼笑皆非的道。 藤原丽姬哪里不知道对方在打趣,大方的赏了他一记百媚千娇的白眼。 “就算江桑和他不熟,但是美刀谁都认识。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从来都是纸。” 江辰点头。 “总结得很精辟。不过和我好像没有关系,你才是双边联合委员会的主席。” 藤原丽姬居然开始撒起娇来。 “他们一定会狮子大开口,丽姬哪里拿得出那么多资金嘛。” 拜托。 是不是忘记了葬礼还在如火如荼的举行啊。 怎么就打情骂俏起来了 得亏把井口封住了,不然恐怕老头子的尸体真得从井里蹦出来。 “为什么不尝试换一个思考方式。” 江辰突然莫名其妙道。 藤原丽姬不明就里。 “东瀛当初对付麦克阿瑟的办法,不是非常成功。” 江辰继续道。 藤原丽姬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随后表情立变,二话不说,抬手指向旁边的石林。 “你信不信我一头撞死。” 连江桑都不叫了。 麦克阿瑟,世界红人,并且是注定将永载史册的人物,和波尼本杰明一样,曾经也担当过驻日美军司令官,并且是开头第一届,比现在的波尼本杰明还要高出一级,是五星上将。 当初东瀛刚刚宣布投降,举国上下一片恐慌,犹如待宰羔羊,包括皇室。 按照正常情况,作为东瀛的领袖,战败之后,东瀛皇室理所当然会为他们犯下的滔天罪行买单,势必受到清算,和世界上的很多其他皇室一样,被送上绞刑架断头台,可最后的结果只是皇室的权力被削弱,不仅没有被处决,甚至君主制度都得以保存了下来。 是怎么做到的 权力和财富的贿赂无需多提,东瀛皇室还为五星上将麦克阿瑟先生献上了他们的国宝级女神。 没错。 很低级的美人计。 但经久不衰。 枕头风的威力不分地区不分时代。 所以藤原丽姬此时会如此激动,情有可原,她的风采比起曾经那位昭和女神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拥有那么高尚的觉悟。 不是惺惺作态,放出威胁后,都没有给江辰太多考虑的时间,藤原丽姬竟然当真往就近的一块石柱跑去,以她的势头,要是真的撞实,保不准一场葬礼就得变成两场葬礼了。 幸好江老板训练有素,没开小差,眼疾手快,及时拽住对方的手腕。 因为反作用力,藤原丽姬被扯了回来,倒在了他的怀里,由此也证明了她真的不是在表演、或者说不是无风险表演。 感受到她撞击自己胸怀的力度,根据动能守恒定律,江辰都觉得惊讶。 这么逼真的吗 要是他没拉,并且没刹住车怎么办 有一说一,江辰还是高估了对方,或者低估了人性。 再专业的演员,也会有感性的时候,不信可以事后采访裴云兮,她肯定有发言权。 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悲沉的葬礼上,二人搂在了一起,好在四下无人。 “你要清楚今天的自由来之不易,一时冲动简单,可你这么多年的隐忍和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江辰还是技高一筹,无论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冷静的状态。 “我不在乎。” 藤原丽姬抬起头,鬓发有点散乱,一绺发丝垂下脸颊。 她自下而上,直视着江辰的眼睛。 “我只是好奇,如果我真的死在这里,江桑会不会为我落下一滴眼泪。” 江辰沉默,松开手,与此同时后退。 “注意你的形象。” 藤原丽姬活动刚才被拉拽的手腕,没有再寻短见,她这样的人物,即使情绪失控,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她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但还是继续问道:“江桑,如果丽姬不在了,你会难过吗。” 江辰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有尝试性的去思考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藤原丽姬默不作声,直勾勾的看着他。 “江辰哥。” 喊声响起。 武圣带着芽衣安然无恙返回。 刚刚还寻死觅活的藤原丽姬迅速转换神色,看向逐渐走来的两个小孩,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 “公主殿下去哪了” 看着那张和自己老师一模一样的脸,小公主婴儿肥的脸蛋看不到丝毫异样,她端庄礼貌的道:“武圣哥哥带我去看蝴蝶了。” 武圣哥哥。 藤原丽姬看向两天前晚上叫住她的少年,“公主殿下看到蝴蝶了吗” “看到了。” 小孩就是小孩,谈及喜欢的事物,小脸上情不自禁流露出兴奋的红晕,“香……藤原小姐这里的蝴蝶比皇居还多。” 她说话间打了下顿,但藤原丽姬和江辰两个大人都仿佛没有察觉,至于武圣,则没有往心里去。 “皇兄呢” 小公主芽衣发现自己的哥哥不在了。 “亲王殿下去见朋友了,我带公主去找他吧。” 藤原丽姬伸出手。 “嗯。” 芽衣温顺的抬起胳膊,大手牵小手。 江辰和武圣跟着一起离开形态各异的石林。 “哥,琉璃姐呢” 走在一大一小两个女性身后,武圣问。 江辰没说话。 “你不会又让琉璃姐自由活动去了吧”武圣心有余悸道。 “应该就在附近。” 端木道长这次没有乱跑,没走一会,江辰和武圣便发现了她的身影。 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几名体魄雄壮的老外,白人黑人都有,肆无忌惮上下打量她,脸上挂着高人一等的傲慢弧度。 以道姑妹妹的交际能力,肯定不会主动与人搭讪,所以这幅情景究竟什么情况,一目了然。 “是美军的高级将领。” 藤原丽姬道。 食也性也。 端木琉璃这般姿容,惹人注目再正常不过,而作为这片土地上真正的无冕之王,这些美军将领向来为所欲为,跋扈惯了,虽然在藤原氏的葬礼上干不出太出格的事,但口花花两句无伤大雅。 江辰不着急,情有可原,毕竟他了解道姑妹妹的本事,可或许是看他不着急,牵着公主芽衣的藤原丽姬竟然也没有急于上前。 隔了三四十米的距离,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但基本都是几个美军将领在开口。 没办法。 道姑妹妹不会外语啊。 “我去。” 武圣自告奋勇,要把他琉璃姐带回来,其心可嘉,但就是有点拎不清自己的斤两。 他琉璃姐需要他解围 几个将军应该是习惯了人上人的日子,端木琉璃始终不搭腔,并且要离开,虽然没有动手动脚,但总是挪动身位,联合挡住去路。 “让开。” 端木琉璃终于开口。 可惜几个高官应该听不懂,或者也不在乎,还在叽里呱啦,说些道姑妹妹听不懂的话。 没有第二次警告了。 “砰。” 一名将领顿时飞了出去,落地后连番打滚,伤害不大,但狼狈至极。 其余几名将领愣神,没料到在殖民地内居然有人敢对他们动手,脸色立即变得严厉且愤怒。 但道姑妹妹已经不会再去理会他们的囔囔。 第二个,第三个…… 武圣目不暇接,只看见一个个人形沙包飞往不同的方向。 是没有反抗吗 当然不是。 好歹是军人,即使身居高位,但多少还是存有几分身手,有人还手,可实力差距太大,不仅没能抵挡半秒钟,反倒成为了飞得最高最远的那一个。 “砰。” 渡哲也亲王正在和客人有说有笑呢,结果冷不丁有不明物体落在了自己脚下。 他不由停下脚步。 他身旁,同行的四星上将波尼本杰名明等一帮美军高层也停了下来。 “v5霸气。” 武圣眼睛发直,喃喃自语。 目睹一切的藤原丽姬表情古怪。 江老板倒是没事人,完全没有闯了大祸的紧迫感,只是遥望远处被“逼停”的一行,没有关注在东瀛举足轻重的波尼本杰明,而注意到了另外一个人物。 “那个黄毛是谁” 第1325章 咔咔咔 一帮阿美莉卡的美军高官固然气宇轩昂英姿勃发,但其中有名金发璀璨的男子的确尤为突出。 和说不说话有没有台词没有关系,有些人,即使站在人潮汹涌的街头,依然会被一眼关注,因为生来注定就是焦点。 “不认识。” 藤原丽姬当然知道自己实际上的男人所指的“黄毛”是哪位,不过给出的回答令人诧异。 “你都不认识” 江辰不禁质疑。 这位是谁 曾经深入神州主持间谍活动的专家,并且一人分饰两角,以假乱真,情报工作就是她的专业。 当然。 全球几十亿人口,要说每个人的信息都能了然于心肯定不切实际,但是能够和波尼本杰明这样的美军高层走在一起,绝对不会是凡夫俗子。 所以。 这个世界上还有她不认识的名人 “真的不认识。” 藤原丽姬再度道。 江辰点了点头,虽然意外,但并不怀疑。 对方没有欺瞒他的必要。 即使没有得到答案,可藤原丽姬的回答还是说明了一点问题。 那个长相帅得过份的黄毛,肯定不是美军高官,或者说不是驻日美军高层。 “江桑,你现在应该考虑的好像是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 藤原丽姬友情进行提醒。 嗯。 动手打人毫无疑问是违法的。 尤其打的还不是一般人。 几名飞得到处都是的将军们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到底是职业军人,身子骨着实比一般人硬朗,受伤不严重,但脸色无一例外火辣辣的涨红,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羞愧。 调戏妇女不可耻。 可调戏不成反被捶,那就让人笑掉大牙了。 “fuck!” 那个黑人将军屈辱难忍,攥起砂锅大的拳头,作势要找端木琉璃找回场子。 “站住。” 发话的是波尼本杰明。 作为四星上将,驻日美军最高司令官,他的命令,少有人敢违抗。 那名黑将军只能强忍耻辱,脸色难堪且难看,不过他肤色黑不溜秋,也不大看得出来。 其实也不能怪这些将军无能饭桶,身为高层,注重的是领导指挥才能,而不是体能搏击技巧,打不过也不值得奇怪,要是给他们枪,情况肯定不一样。 但是来参加藤原家族的葬礼,肯定不会携带枪支,这是基本的礼仪。 几名挨了揍的将军灰溜溜的聚拢到波尼本杰明身边,低着头,“将军。” “怎么回事” 标准方脸正气十足的波尼本杰明镇静的问道。 几名大权在握的将军你看我我看你,尽皆不敢吭声。 渡哲也站在旁边,聪明的保持缄默,明摆着不愿意淌这趟浑水。 “几位将军是在和我的保镖切磋武艺。” 循声望去。 江辰带着武圣走来。 旁边跟着藤原丽姬,牵着公主芽衣。 画面隐然形成了对立之感,两帮人泾渭分明。 保镖。 这个身份于此情此景应用得妙不可言。 既大事化小,也不留痕迹尽量维持住了几名将军的面子。 被女人撂翻,和被保镖撂翻,虽然都丢脸,但尺度还是有差别的。 后者多少容易接受一些。 “这位想必是江先生吧” 波尼本杰明不愠不怒,微微笑道。 姜还是老的辣。 不管他有没有和江先生打过交道,之前江老板在东瀛搅风搅雨,资料肯定早就摆到过这位驻日美军司令的案头上了。 “波尼将军,幸会。” 江辰点头一笑,弧度平和。 波尼本杰明目光落向端木琉璃。 “这位女士真的是江先生的保镖” “嗯,端木琉璃,希望波尼将军见谅,她文化水平不高,不会英语。” 不知道道姑妹妹听到,会不会把他也掀飞出去,不过道姑妹妹也确实听不懂他此时说的英语。 波尼本杰明点头,微微感慨:“神州果然地大物博,人杰地灵。” 双方无疑达成了一致的默契,不愿意小题大做。 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几个挨揍的将军也懂审时度势,毕竟混到这个级别的人物,没一个蠢货,见状悄无声息的退至人群后方。 “藤原小姐,抱歉。” 波尼本杰明平易近人,不仅没有借机发难,甚至还主动为下属的鲁莽向藤原丽姬致歉。 “波尼将军言重了,无碍。” “哥哥。” 芽衣走向皇兄渡哲也。 渡哲也伸手牵住。 “藤原小姐,我们还有军务在身,就先行一步了。” “将军不留下来用膳吗” “不了,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闻言,藤原丽姬不再挽留,“丽姬送诸位将军。” “丽姬,我送吧。” 渡哲也开口,发挥未婚夫身份,很体贴。 藤原丽姬看向他,而后点了点头。 “各位请。” 渡哲也示意,引领一帮美军高官离开,江辰让开位置,同时,朝那个“鹤立鸡群”的“黄毛”看了眼。 巧合的是,对方也恰好朝他看来,嘴角带笑。 双方视线短暂交汇,而后分离。 “琉璃姐,你真牛逼。” 人走后,武圣立马发出称赞。 这特么才是女中豪杰啊。 这特么才是新时代女性啊。 只敢欺负自己男人,窝里横算什么本事 瞅瞅琉璃姐。 美军高官怎么样 众生平等,说抽就抽! “端木小姐好身手。” 藤原丽姬也给予称赞,而后发现某人站在那若有所思。 “江桑想什么呢。” “确定不认识吗。” 方才是离得远,刚刚隔这么近,应该瞧的更清楚。 “丽姬没看。” 多贞洁啊。 别的男人都不带瞧的。 江辰看向她。 藤原丽姬抿了抿嘴唇,这才承认。 “嗯,是有点帅的。” “……” 问的是帅不帅的问题吗 “不认识。” 藤原丽姬随后又一次摇头。 “武圣。” 江辰道。 “啊” 武圣不明所以。 “拍张照。” 拍照 武圣依然不解其意,“哥,拍什么” 江辰回头看去。 顺着他的目光,武圣看到了离开的那群世界上的顶尖权贵,随即二话不说,掏出手机。 他还挺聪明,打开摄像机,刻意把声音和闪光灯给关了,然后举起手机。 “咔嚓、咔嚓、咔嚓……” 第1326章 无名氏 为了这场葬礼,藤原家族可谓是费尽心思,宴席准备得极为丰盛。 和吃“大锅饭”不同,为了给尊贵的客人们保持静谧的用餐环境,藤原家族为每位宾客都准备了私密的包间。 单独的包间内。 武圣和端木琉璃已经在大快朵颐,不过江辰却玩着手机。 今天虽然没有撞见辛西娅,但是碰到了一个比较有趣的人物,哪怕双方只是有过片刻的眼神交汇,而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沟通和交流。 或许是出于直觉。 江辰本能的觉得,那个“黄毛”可能与辛西娅有一定的关连。 谁说男人就不能有第六感 而且二人都是来自西方世界,并且外形都那么超凡脱俗。 嗯。 没有什么丢脸的。 江辰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天下无敌的美男子,也从没把自己归类于靠脸吃饭的类型。 比他长得帅,不值得大惊小怪。 所以他的心态很平和。 不过。 这么一位打眼瞧就知道肯定是人中龙凤的人物,藤原丽姬对其却一无所知,那就值得揣测了。 要是放在国内,想调查一个人,轻而易举,一个招呼,祖宗十八代的资料马上就会传过来,但是江老板的领域显然还没遍布整个世界。 藤原丽姬这里得不到答案,那么还能找谁 一张冰冷高傲的小脸浮现脑海。 得。 都快形成路径依赖了。 虽然对方多次给他提供了及时有效的情报,但江辰这次并不打算拜托薇拉。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托人帮忙总找一个人也不合时宜。 看了眼旁边干饭正香的“姐弟俩”,江辰把玩了下手机,而后下定决心,打开通讯录,拨通一个号码。 对方还是挺给面子,可能是没给他备注,所以成功接通。 “没来东京” 江辰自然而然的打招呼。 解铃还须系铃人。 找薇拉这个中间人,倒不如直奔源头。 嗯。 没错。 他直接联系上了尊贵的辛西娅女士。 那头没说话。 可以理解。 虽然上次的战争,她也算受益者,但其实并不算获胜方。 东瀛对她来说,某种程度上应该算是一块伤心地。 “问你个事。” 没有磨蹭拉拢感情,毕竟江辰很清楚对方的性格,迅速插入主题。 “我们很熟吗。” 那头传来声音。 很打击人。 但是落在乐观主义者耳朵里,则是不同的感觉。 舔狗出身的江辰半点不觉得沮丧,神色自若,简明扼要道:“和你有关系。” “说。” 虽然谈不上多熟,但好歹还算有基本的礼貌。 “我刚才在藤原雄的葬礼上碰到了一个人,跟着波尼本杰明将军,长得很帅,阳光大男孩……” 江辰停下,没有过多赘述,“我就是想问问,你认识不认识。” “你应该去查藤原家族的访客名单。” 言罢,电话被挂断。 不能怪对方没有耐心,甚至对方还给出了可行性的建议,已经相当有礼貌了。 不过要是查得到话,某人就不会多余打这个电话了。 又不是每个人都会进行登记的。 譬如吃得正香、完全忘了闹鬼的武圣,他哪里进行过记录。 江辰没有继续骚扰,电话被挂后,他不慌不忙,找到武圣发给他的那些照片,挑了两张角度最恰当的,而后发送了过去。 随即,他放下手机,若无其事的拿起筷子。 没错。 应该不是藤原家族的细致,而是藤原小姐的体贴,为他们准备的是中餐。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手机铃声响起。 比江辰预料中要迟那么一些。 放下筷子,江老板依然不慌不忙掏出手机,按下接通键。 “是不是你朋友。” 他宽宏大度,不计前嫌,主动开口。 “你不认识他吗” 挂了电话又重新打电话过来的辛西娅女士反问。 “不认识。” 江辰回应,殊不知自己这个回答并不妥当。 作为能够打趴东瀛的猛人,背后资本深不可测,他背后的组织,就连辛西娅目前都查不清端倪。 这么一个人物,居然对连“他”都不认识 不合逻辑。 但是站在辛西娅女士的角度,考虑问题肯定会从科学的角度出发,所以她并不觉得某人是露出了马脚,而是认为对方是故意装傻。 这就是典型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了。 “你们说了什么。” 她也会好奇吗 江辰不动声色,起码直觉得到了证实,两人肯定认识。 “什么都没说。” 顿了顿,江辰如实道:“他只是对我笑了一下。” 笑了一下。 真是基情四射的形容啊。 “你们很熟吗” 江辰继续打探。 可是这种私人的问题,人家怎么可能会回答。 “他是去见你的,和我没有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江辰居然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阴阳怪气的意味。 应该是错觉。 “见我他认识我吗” 江辰不露端倪询问。 “你不是在缅底领海放过一场烟花吗” 听着通过无线电传播过来的嗓音,江辰陷入了沉默。 难道和那位到死他都没见过的h先生有关联 “不是我放的。” 辛西娅以为他要推脱,把责任推给神州,结果哪知道对方继续道。 “是我们俩一起放的。” 不给她狡辩的机会,江辰紧接着又道:“是你给我提供的坐标。” 嗯。 记性真好。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下去,应该是哑口无言。 “黑锅我可以一个人背,但你得告诉我他的来历,比如身高体重,多大年纪,有没有结婚……” 该死的幽默感。 可惜这次的对象无动于衷。 “怎么说,是你的权利。” 江辰无奈。 又是一个软硬不吃的硬茬啊。 不过也间接说明,她并不过分忌惮那个“黄毛”。 这样一来,压力就减轻了许多,否则要是碰到一个“超级赛亚人”,那就真得头疼了。 “至少你得告诉我一个名字吧”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所以江辰只能让步。 “无名氏。” 电话再度中断。 江辰放下手机,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也自顾自笑了下。 算有进步了吧。 起码人家和他说话,有了一丝笑意嘛。 第1327章 货币互换协议 “波尼将军走的时候怎么不亲自送送。” 用膳时间,东道主也得到了短暂的休息,送母亲回房后,藤原丽姬被藤原拓野截了下来。 “不是有亲王殿下代劳了吗。” “皇室能娶到丽姬,真是皇室的福份。还没嫁过去,就亲如一家了。”藤原拓野轻叹。 藤原丽姬看向他:“哥哥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 “我为什么要高兴,你和亲王殿下可是一家人。” “哥哥,我们也是一家人。” 藤原拓野含笑不语,但眼神却是一片冰冷。 一失足成千古恨。 弑父的罪名,就是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剑,即使看见美军不甘寂寞开始出面,也压根高兴不起来。 “哥哥,你说是不是父亲在天之灵保佑看,是不是时来运转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想要狙击神州力量,那么不仅皇室,藤原拓野在驻日美军方的心目中,应该也是可以利用的对象。 所以对于这位刚刚失去父亲、即将上台的藤原家族的新一任家主,美军就成为了理想的新靠山。 “妹妹,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差别吗” 藤原拓野缓声道:“你是为了你的自由,而我,是为了让我们藤原氏,让我们东瀛,再度伟大。你觉得给人做狗,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吗” 藤原丽姬沉默了下,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对自己的讥讽。 “哥哥,我现在相信,由你来领导藤原家族,一定是一项无比正确的决定。” 藤原拓野扯了扯嘴角。 白云苍狗。 形势对换。 现在轮到他必须忍辱负重了。 “既然母亲和妹妹如此信任我,我肯定竭其所能,不辜负你们对我的期待。丽姬,接下来,就请多多关照了。” “哥哥放心,无论任何时候,作为家人,我们都会在背后坚定不移的支持你。” 说完,藤原丽姬不再逗留,“我还得招待客人,失陪了。” 目送她踩着木屐,婀娜多姿的从身旁走过,藤原拓野瞳孔放大又收缩,继续放大,周而复始。 当狗,非他所愿。 当提线木偶,同样非他所求。 可是他俨然已置身于万丈吊桥之上,前后左右,哪有第三条路可走。 当然。 其实还有一个选择。 弥补这么多年来的错误,先下手为强!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他落入如今的田地,不就是因为犹豫和仁慈 藤原丽姬凹凸背影的背面,藤原拓野眼神森然,杀机毕露。 可终究,还是缺乏最后那一丝勇气。 没错。 勇气。 如果说之前是成竹在胸,不屑于动手,那么现在则是……不敢。 他已经领教了这个亲妹妹的本事,不相信对方会没有任何戒备。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动手,将不会再有任何余地,那口被咒术镇压的井里,注定会多一具尸体。 藤原拓野迈步向前。 兄妹俩反向而行。 “二位,请跟我来。” 作为邦交,高丽方面也有政要人物前来吊唁,此时跟随藤原丽姬的就是高丽在野党的两位老牌议员。 在某种程度上,高丽与东瀛也算是同病相怜,号称发达国家,却没法行使完整的主权,国土上甚至还有他国大兵堂而皇之的驻扎。 有人以此为荣。 有人觉得是奇耻大辱。 “江先生在里面吗” 藤原丽姬点了点头。 两位在高丽高高在上的议员大人立即整理着装。 随后,藤原丽姬敲门。 “咚咚咚……” 屋内,已经吃完饭的江老板正独自喝茶。 “江先生,文议员、李议员到了。” 藤原丽姬在门外汇报,堂堂藤原家族的嫡女,竟然像个下人,更进一步提升了江老板的气场。 “江先生,您好,我是文道元。” “我是李多勋。” 两位议员踱步进屋,年轻的文议员也已经年过四十,都比江辰大了一轮,却像面对老师的学生般恭敬。 藤原丽姬似乎真把自己当成了下人,把人领到后,就要帮忙关门离开。 “藤原小姐也进来吧。” 屋内传来喊声。 两位远道而来的议员专门瞧向门外,而后默契的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藤原丽姬眼眸不由自主浮现一缕笑意,而后也进入屋内,把门关上。 神州。 高丽。 东瀛。 这算是三方会谈了。 虽然是自己的主场,但藤原丽姬进来后却保持缄默,甘当配角。 “江先生,尹荣焕已经狗急跳墙了,自他上台以来,无底线的出卖国家利益,一心跪舔西方,不顾民众死活,现在更是不择手段打击所有反对他的人。江先生,要不是车检察长秉公执法,坚持正义,不知道多少人要倒在他的政治报复下含冤入狱,高丽民众实在是等不起了,请江先生看在我们两国曾经情同手足的情分上,帮帮我们。” 文议员痛心疾首,言辞恳切,俨然当藤原丽姬不存在。 “江先生,请救救高丽人民。” 李议员也低下了头。 党争非一家之特色。 而高丽的权力斗争向来最为激烈。 青瓦台魔咒甚至成为了全世界朗朗上口的一个梗。 历史证明,高丽大统领确确实实是一个风险极高的职业,坐过这个位置的人一般难得善终,不是死于非命就是下台后被送进监狱。 当然。 即使风险再大,至高无上的权力依然能令人前赴后继。 “车检察长已经和我谈过了。” 江辰云淡风轻,“藤原小姐会配合你们。” 两位在野党议员神色一喜。 在江辰开口后,藤原丽姬这才接话,“二位回国后,可以让贵党对瀛东电力核污水排海的行为进行强烈谴责,声势越浩大越好。” 都是人精,哪能不懂言外之意。 作为邻邦,东瀛往海里排核估计一个浪就能打到高丽去,所以当初消息泄露的时候,高丽瞬间炸开了锅,害怕恐慌的民众纷纷走上街头进行抗议。 可遗憾的是,他们在任的大统领视而不见,自上台以来,不满足于给阿美莉卡做狗,居然开始给东瀛做起狗来,本来大家都是狗,结果又主动给自己降了一辈,为了不破坏自己的执政方针,损害和东瀛的友好关系,于是他装聋扮瞎,无视民众的意愿,对东瀛核污水排海一字不发。 而如果在野党能够站出来,替民众发表心声,并且得到了东瀛方面的响应,“迫使”瀛东电力开始解决核污水排海问题,此消彼长,那是多大的政绩和荣誉 两位似乎忧国忧民的在野党议员顷刻间喜上眉梢,转而瞧向藤原丽姬。 那位颇戴着眼镜颇有书生气的文议员犹豫了下,还是选择问道:“敢问藤原小姐,瀛东电力的核泄漏事件,迄今为止的真实情况怎么样了” 藤原丽姬笑了下。 “为了弥补所犯下的错误,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有数千人不幸牺牲,为了尽量减少给海洋生态造成的影响,目前我们已经投入了数百亿美元。” 两位高丽议员面面相觑。 他们得知的资料比普通人多,但同样有限。 起码数千人的牺牲这些数据,肯定是不会对外披露的。 “这一切,都得感谢江先生的鼎力支持。” 藤原丽姬话锋一转,“如果没有江先生当初的努力,不止我们两国,整个世界都会被牵连。” “江先生高义。” 两位议员当即看向江辰,发自肺腑般道。 半个多小时。 两位高丽议员推门而出。 进来的时候心事重重,出去的时候心满意足。 藤原丽姬送了他们一段路,而后交给下人,转身折返。 “呲啦。” 纸拉门被重新关上。 “伊荣焕应该是时日无多了。” 国家元首,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太过遥不可及,但是对于藤原丽姬这样的人物来说,不过尔尔。 古语有云,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 现今世界,高官政要只不过是一个个利益代理人而已。 后面的资本,才是真正提线的人。 “恭喜江桑了。” “恭喜我什么。” 江辰若无其事。 藤原丽姬笑容妩媚,“恭喜江桑……拯救了水深火热的高丽人民,功德无量。” 江辰无动于衷,拿起茶壶,又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水。 谁说江老板不帅的 这不是魅力四射吗 什么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权势永远是男人最好的外衣。 “江桑替高丽人民解决了烦忧,现在是不是也该解决解决丽姬的问题了” “渡哲也亲王走了吗” 江辰端起茶杯,边喝茶边问。 “江桑在想什么呢。他走不走有什么关系,丽姬说的是,怎么应对驻日美军的干涉。” “说不定是你自己吓自己。” 江老板还是乐观。 “这些大兵就是藤壶,一旦出现,那一定是在找寄生的宿主。” 真是口无遮拦呐。 不怕吃枪子啊。 不过也是。 家里来了一群白吃白喝,甚至还霸占你床,把你当奴隶使唤的人,哪怕美其名曰是保护你安全,想必你心里产生的不会是感激,而是大骂****。 江辰摩挲着停在半空的茶杯,沉吟了会。 “如果你说的那种情况真的发生,我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这个我们,包括我吗” 藤原丽姬插嘴,眼波盈盈,见江辰看来,她甜美一笑,“江桑继续说。” “如果形势需要,双边可以展开更为紧密的合作,扩大规模。” “比如” 藤原丽姬饶有意味,兴致盎然。 “比如设立经济自贸区。” 他是从容不迫了,可藤原丽姬却拧了拧眉。 “……江桑是不是有备而来” 江辰喝光杯中茶水,将茶杯放下。 “不是你问我的吗。” 藤原丽姬默不作声看着他。 “这两天我在东京转了转,东瀛的复苏情况不太乐观。我有个朋友在东京开面馆,现在生意都做不下去了,打算关门回国发展。设立经济自贸区,应该能起到一定的刺激作用。” “可是这么做,西方人肯定不会同意。政府也肯定不敢冒着全面得罪西方人的风险。江桑,就算这是一个办法,但是落实的可能性很小。” “事缓则圆。我没说要急于一时。” 藤原丽姬摇了摇头。 “希望渺茫。” “你应该听过神州的国歌,如果不想做奴隶,首先得自己想要站起来。” “江桑,这么一来,战争的烈度就加大了。” 如果说去年是东瀛与神州资本的战争,那么按照江老板这个剧本走下去,东瀛这个地主就得退位让贤了,捉对厮杀的c位将会是东西方的两头巨兽。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哥斯拉和金刚在自己地盘上打架,哪怕不是针对自己,那也得倒大霉。 如果坐视不管,到处都得被砸个稀巴烂不可。 等警察,时间上来不及,况且也特么没有警察管得了,除非召唤奥特曼,可奥特曼受不了核污水,回奥特星球去了,所以唯一办法,就是先帮助一个巨兽将另一个巨兽给赶跑了,再说其他。 所以这种时候。 选择就很重要。 “战争是解决问题的途径之一,想要解决问题,就不能畏惧战争。” 不得不承认,江老板这话霸气无匹,可藤原会长又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了,“江桑,你总得给我一些去谈判的筹码吧” 求仁得仁。 江辰淡定道:“货币互换协议。” 江辰不紧不慢。 “一旦某方的利益受到侵害,即时开启货币兑换通道。” 藤原丽姬瞳孔缩了缩。 她当然清楚这句话的含金量。 去年东瀛是怎么被收割的,尚且历历在目,面前这家伙就是始作俑者。 而作为罪魁祸首,所以尤为清楚痛点在哪里。 东方巨龙的苏醒不可阻挡,神州如今的体量和实力摆在那里,一旦有神州作为后盾,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做空,日元崩盘的惨案也几乎不可能再上演。 “江桑,这不会是你个人心血来潮的计划吧” 江辰面不改色,“你觉得我有实力为整个东瀛兜底” 好吧。 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但藤原丽姬很了解财富,正因为如此,她才更贴合实际。 她人生中第一个男人即使再狂,也不可能这般肆意妄为。 “江桑,难道丽姬到现在都没资格吗” 藤原丽姬徒然莫名其妙道。 “什么资格” 不是装傻,江老板是一时真没领会。 “加入天赐会的资格。” “……” 好嘛。 谎言一旦持久,就会逐渐成真。 第一个主动要求入会的人出现了。 第1328章 唉~ “如果这个消息爆料出去,知道你这么卖力推动双边友好,一个卖国贼的罪名你恐怕逃不了。” 电话里。 曹锦瑟曹总的语气有点欷歔,又掺杂着些许幸灾乐祸。 “我问心无愧。” 某人以简单五个字回应。 “你问心无愧没有用,血海深仇,老百姓不会理智去思考问题,同时,他们也不会考虑这么深远。” 言之有理。 底层百姓的眼光是有局限性的,住在一楼,怎么可能看得见住顶楼的人所看到的景象。 “国之大事,没有必要事无巨细向老百姓汇报吧。” 江老板诙谐又真实的道。 “原来你还有忌惮的东西。” 曹锦瑟揶揄。 “就算谈不上英雄,总不能还得背上汉奸的罪名吧。”江老板坦率的道。 “我就知道你去东瀛没那么简单。” 在此之前,曹锦瑟确实毫不知情,刚从对方嘴里听说。 可是以前,都是由她来做“中间人”啊。 沮丧 失落 都没有。 孩子长大成人了,父母感到的,应该只会是欣慰吧。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对这家伙说出来。 “不到万不得已,东瀛肯定不会愿意戴上这个项圈,还得看美军的表现。” 说到美军,曹锦瑟停顿了下。 提起军人,那一定是伟大且神圣的,但这些海外驻军个另类。 丑闻频发,贪腐盛行,简直就是一群土匪恶霸,只不过苦主敢怒不敢言而已。 “美军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 曹锦瑟自顾自笑道。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美军如果欺人太甚,那么被逼到墙角的东瀛将别无选择。 而货币互换协议一旦真的落地,那世界格局将会迎来巨大变化。 东瀛看起来差,只不过是比较的错觉,人家可是世界上名列前茅的经济体。 而如果东瀛再度改换门庭,对于某人来说,也将受益无穷。 借着双边货币兑换通道,再加上之前在房贷上的布局,双管齐下,将私人金库彻底洗白不再是痴人说梦! 看。 办法总会比困难多。 电影里洗钱,顶了天也就几百亿,看上去还骇人听闻,可是对于现在的江老板来说,实在过于低级。 他是把全世界当成了水渠。 当然。 几万亿的恐怖资金,也只有全球市场能够承载了。 “接下来我打算去一趟高丽。”江辰主动道。 “干嘛和我汇报干什么。” 说完,曹锦瑟莫名其妙就把电话挂了。 江辰放下手机。 顺道去趟高丽,倒确实是临时起意,不过江辰这次并不打算带武圣。 这次来东瀛是向学校请的假,那小子还得回去上学,所以他将其送上了私人飞机。 武圣是未成年,所以端木琉璃自然得跟着。 日月可鉴。 送两人先行回国,纯粹是为了武圣的学业着想,绝没有其他目的! 只不过刚送走端木琉璃和武圣,办完葬礼的藤原小姐就又登门拜访。 与江辰无关。 是对方主动登门,他没有发出任何邀请。 “江桑要去高丽” 因为是特殊时期,虽然没有再戴头纱,但藤原丽姬穿得很素,不过打扮对于她而言其实无关紧要,无论任何衣饰套在她身上都能散发出千娇百媚的气质。 “嗯。” 江辰也没藏着掖着。 藤原小姐立即目露幽怨,“葬礼刚刚结束,江桑就不愿意留下来多陪丽姬一段时间吗” 按理说这个时候,人家女孩子,的确很脆弱,但是江辰也是有心无力。 没办法。 他怕鬼啊。 道姑妹妹又走了。 “如果害怕,晚上可以多点一些蜡烛。” “……” 侘寂风的院落内,似乎有乌鸦飞过。 这个幽默耍得有点尬。 “丽姬不需要蜡烛,江桑就是丽姬的太阳。” 面对感人至深的情话,江某人无动于衷,本来无数双眼睛就盯着他,现在还冒出来一个“无名氏”,再加上这妖孽压根不懂避嫌,要是继续在东京待下去,两人之间的“奸情”,迟早得暴露。 “江桑不同意丽姬加入天赐会,难道这点要求也不愿意满足丽姬吗” 嗯。 没错。 江老板大公无私,并没有同意藤原小姐的入会请求。 肯定不是因为身份不够。 论权力、财富以及地位,藤原小姐无疑都达标了,但天赐会并不是一个只看重外在条件的组织,内在也非常重要。 譬如精神分裂症患者,能轻易收纳吗 所以对于藤原小姐的申请,江辰没同意,但是也没明确拒绝。 毕竟精神病也不一定完全没法治好。 “江桑如果实在不愿意留在东京,没关系,丽姬陪你去高丽。” 藤原丽姬退而求其次,主打一个死缠烂打。 “你现在是戴孝之身。” 江辰提醒。 不提守孝三年,这葬礼刚结束,就和男人双宿双飞。岂不是惹天下人唾骂 可是人家早有准备。 “江桑放心,丽姬会将一切都安排好,不会有任何人发现。藤原丽姬仍然在守孝,陪你去高丽的是香田熏。” “……” 江辰默然。 藤原丽姬嘴角上扬,婀娜走近,“端木小姐回去了,江桑一个人,难道不觉得孤单” “我只是去转转,待不了多久。” 藤原丽姬搀住他的胳膊,“没关系,江辰君待多久,老师就陪江辰君待多久,老师也很久没去过高丽了。” 什么叫演技。 这就已经进入角色了。 压根不需要蓄能和前摇。 不要脸,绝对是一项绝技,不仅男人,对女人一样适用。 就在江某人黔驴技穷的时候,管家章太郎走进了院落。 “江先生,有客来访。” 并不是真的无所顾忌,外人在场,藤原丽姬、或者说香田熏放下了手。 “请进来。”江辰道。 而后,崔文走进了院子,除了他之外,身边还有一位齐刘海,身材娇弱,小家碧玉的女人。 河北彩…… 不对。 不出意外。 应该就是他的那位女优女友,浅田百合了。 章太郎退下。 “江辰,这个宅子不会是你买的吧” 崔文打量四周,啧啧称奇,而后理所当然的注意到了天生媚骨的藤原丽姬。 藤原丽姬对其礼貌微笑。 崔文表情僵硬,倒不是这点定力都没有,毕竟人家的微笑只是礼仪,他只是感觉麻木。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身边的女伴换得勤快,这点他可以理解,但是…… 怎么个个都是天仙! 而且风格迥异。 这些极品女性,就算是有钱,恐怕也不是容易……收集的吧 当然。 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心理活动归心理活动,他是怎么也不可能向方晴打小报告的。 就算报答不起,也不能恩将仇报。 “你好,我江辰的老校友,崔文。” 崔文迅速调整表情,冲藤原丽姬打招呼。 “他就是我说的那位拉面馆老板。” 江辰倒是并没有刻意冷落人家,竟然主动为藤原丽姬做起了介绍。 “她是我生意上的合作……” 江辰正打算介绍藤原丽姬,可是被藤原丽姬打断,她接过话头,端着优雅而端庄的弧度。 “你好,我是江辰君的老师,香田熏。” “……” 江辰沉默。 老、老师 崔文有点傻眼。 还有这样式的老师 “香田小姐不是神州人吧” 他试探性道。 “我曾经去神州当过一段时间外教,就是在那段时间,我认识了江辰君。” 藤原丽姬解释。 崔文恍然,随即发出喊叹,“那真是缘分呐!” “谁说不是呢。” 藤原丽姬瞥了江辰一眼。 江辰视若无睹,视线落在那位文静的东瀛女优身上。 看到真人,更是人如其名,绝对是贤妻良母的类型。 “这位是……” “噢。” 崔文反应过来,立即介绍道:“她就是我上次和你说过的,我的女朋友,浅田百合。” 在女友名字“浅田百合”四个字上,他刻意加重了语调,可是江老板其实已经记住了。 “浅田小姐,我只能说崔文的眼光真好,那么以后崔文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崔文哭笑不得。 浅田百合则闹了个大红脸。 “江辰,你能不能正经点。百合,你别当真,他和你开玩笑呢。” 浅田百合点了点头,瞧了眼江辰,然后低眉垂眼。 “多谢江先生的大恩。” 崔文站在旁边,没有阻止女友郑重其事的道谢。 毫不夸张的说。 对于他们二人而言,这是再造之恩。 “这是干什么” 江辰面露不解。 崔文牵住女友的手,“江辰,你就别装了,山口组突然解除了和百合的合约,并且什么条件都没提,甚至还把之前从我这里要走的钱都还了回来,不是你做的,难道还是佛祖保佑我可是从来没有给佛祖上过一根香。” 好歹出国闯荡了这么些年头,即使没有混出多大的成就,起码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要比普通人多。 从来不会有什么天降洪福,只可能是贵人相助。 而他认识的贵人里,除了来店里吃过几碗面的老校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你知道,你老校友我只是一个开面馆的,没多大本事,所以不管你废了多大的劲,我能够补偿的有限。你把卡号发我,我把山口组还我的钱打给你,再加上三百万,当我欠你的。我看你应该也不着急用钱,所以这三百万容我慢慢还。” 江辰笑。 “你倒是挺会安排的。” 崔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就这么大的能力,你要多了没有,有能耐你就让山口组把百合重新带回去。” 浅田百合不惊不慌,显然也知道男友在和好朋友开玩笑。 她虽然不是大明星,但是对于山口组的能量,还是很了解的。 能够让山口组这么爽快放了她,这样的人物,哪里会在意这些钱。 “人家既然跟了你,你说这样的话,就太不负责任了。” 好处没捞着反被威胁,江老板当然抓住机会进行教育。 “要是山口组真的把人带回去,你去哪再找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崔文偷偷给了他一个“还是你厉害”的眼神。 “我知道你羡慕,但是一码归一码。你把卡号发我,欠的三百万我只能说尽快。” “江辰君现在事业有成,这笔钱对他来说无关痛痒,你们不必客气。” 藤原丽姬帮江辰开口。 “香田小姐中文真不错。” 崔文现在相信人家可能真是一名老师了,“我知道他不差钱,但是我总不能让他白帮忙。不差钱是他的事,这笔钱我该付是我的事。再者说没有江辰,这钱就会落在山口组手里,百合也不会回来,我人财两空。” 方晴是什么行业,肯定不会感情用事,当初“引荐”某人去崔文面馆吃面,肯定不仅仅只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老同学。 不是所有同学都值得联系的。 崔文也没有辜负方晴的眼光,口口声声看似的挤兑里,其实蕴藏着一颗滚烫的感恩的心。 “你上次说,山口组榨干了你所有的积蓄。你现在把钱都给我,那你们接下来的生活怎么办” 江辰问。 “嗬。” 崔文置之一笑,不以为然道:“江辰,你太小看我了吧,有手有脚,难道还怕饿死不成当初我一个人在东京都能生存下来,现在回国,难道还能活不下去” “店真不开了” “不开了。虽然山口组不会来找麻烦了,但是我和百合之前就商量好了,换个环境生活,不改了。” 温柔乡,英雄冢。 此话不假。 有了心上人,事业心就迅速萎靡了。 江辰没有规劝,“你一个大老爷们,吃糠咽菜也能活下去,可是你带浅田小姐回神州,是带她去吃苦的吗” “我不怕吃苦的。” 崔文还没来得及说话,田百合连忙道。 崔文话头一顿,和江辰都笑了。 包括藤原丽姬。 “看到没。” 崔文给了江辰一记炫耀的眼神,同时更加攥紧女友的手。 “算你厉害。” 江辰笑着叹了口气,而后道:“那就这样,这笔钱我先不收,你回国肯定也是要继续开店,就当我借你的,只有你赚钱,连同那三百万才能更快的还给我,不然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还是你会算计!” 崔文鄙夷,继而点了点头,“成,那就按你说的,利息就按市场行情走。” 江辰点头。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香田小姐,再见。” 崔文牵着女友,洒脱的转身。 “江先生真是一个好人。” 浅田百合低声道,哪里看不出对方的善良。 崔文“嗯”了一声。 “所以我要加油,不能辜负了人家。” “崔文君,我相信你。” 浅田百合反握紧男友的手。 江辰目送一对有情人离去,忽而,身边传来一道百转千回的叹息。 “唉~” 第1329章 生生不息 “为什么男人总是对别人的女人那么风度、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呢” 继悠长婉转的叹息之后,藤原丽姬望着崔文二人离开的方向,又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是啊。 为什么呢 这个千古难题,相信男同胞都不可能回答上来,江某人也不例外,所以他选择了转移重心。 “你也是别人的女人。” 教科书般的答案。 把自己由批判对象瞬间转变为雄踞于道德高地上的圣君。 藤原丽姬哑然,随即柳眉叠蹙,而后舒展。 “江桑还是不愿意相信我。” 她喃喃自语。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不可能总用,况且此时旁边都是胳膊粗的林木而已,又不是石柱。 “既然江桑实在不愿意,那丽姬就不为难江桑了。高丽,丽姬就不去了。” 江辰当然清楚她只是戏说,这种关头,父亲刚死,守孝期间,美军又虎视眈眈蠢蠢欲动,她怎么可能抛下一切出去“旅游”。 除非真有影分身之术。 “不过丽姬一定会让江桑明白丽姬的心的。” 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看着这个妖孽,江辰不由生起了一丝不祥之感,总觉得有人应该要倒楣了。 当然。 肯定与他无关。 就算对方是敢行弑父之举的毒妇,但世间的行为动机分析,不外乎利益二字。 毫不夸张的讲,不是自作多情,江辰有信心,在对方心里,他肯定比已经“入土为安”的藤原雄“重要”。 没有了藤原小姐的纠缠,江辰得以一个人顺利启程。 高丽与东瀛隔海相望,如果双方愿意的话,修座跨海大桥一脚油门就可以抵达,至于工程难度问题完全不需要担心,只要预算给够,隔壁的基建狂魔绝对使命必达。 其实按照地缘关系,这三方应该携手合作齐头并进才是。 上次来高丽,差点没把命丢下,这次故地重游,江老板称得上是王者归来,只不过神州人向来崇尚中庸之道,重剑无锋,上善若水,当然,没文化的暴发户不在此类。 在江辰的吩咐下,主持高丽事务的刑杰与许宽低调接机,两台车,也没把车开进停机坪,更没带墨镜,机场来来往往的路人肯定发现不了这是在首尔呼风唤雨的超级大佬。 “江先生。” 不说许宽,见到江辰,扑克脸的刑杰都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笑容。 我认识很多大哥。 但是他们都叫我大哥。 高丽、东瀛、濠江、缅底…… 不知不觉间,江老板的势力版图已经拓展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什么叫大丈夫当如是 要知道江老板满打满算,才二十六岁啊。 “不是说了不用专程来的吗。” “我是不打算来的,可是刑杰是马屁精。” 许宽打趣道,他比刑杰无疑要圆滑一些,同时,在缅底也与江辰加深了感情,开开这种玩笑无伤大雅。 刑杰也不辩解,拉开车门,“江先生,请上车。” 总共也就两台车。 一前一后离开机场。 很多国人乐衷于来高丽旅游,其实高丽包括首尔在内也不过如此。 想想高丽拢共才多少面积。 战斗机一不小心油门给大就得飞出国界,屁大点弹丸之地,能有什么非常之观 电影里都是骗人的。 一个破水沟加了滤镜都能整出马尔代夫的效果。 当然。 要是来高丽整容倒是正确的选择。 神州是三步一个药店一个洗脚城,高丽则是三步一个美容所。 “江先生,我什么时候才能再去缅底” 许宽询问。 江辰笑,街头的光影在车窗上扫过,“首尔的日子难道比在缅底还差” “首尔的生活虽然精彩,但是不够在缅底刺激。” 许宽坦率道。 男人,总是向往金戈铁马,尤其他这种类型的男人。 再者说。 缅底同样有灯火酒绿。 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哪里都不缺销金窟。 “怎么,首尔都满足不了你了” “自从刑杰将江南会吞并之后,我们在首尔已经没有了对手。” 许宽简单道。 曾几何时,他们还被人围追堵截,甚至差点被乱刀砍死。 世事难料啊。 江辰望着窗外的那些高楼大厦,望着这块曾经不欢迎他的地方,缄默不语。 “江先生,他要是想去缅底的话,可以让他去,高丽这边可以交给我。” 一向寡言少语的刑杰难得开口。 “刑杰,你什么意思过河拆桥是吧” 许宽立即笑骂,“解决了外部敌人就开始琢磨抢班夺权了是吧” 谁都听出来这是玩笑。 但是在老板面前,不是什么玩笑都能开的。 许宽敢怎么说,自然是了解江先生的性格。 谈笑中,一栋高耸入云的酒店出现在路边。 车子停下。 “这栋酒店是我们去年买下来的,重新进行了装修,换了招牌,现在是高丽首屈一指的白金级酒店。” 许宽介绍,比起意气风发,更多的其实是扬眉吐气。 至于原因。 从这个酒店的名字就可见一斑。 兰馨大酒店。 很高调。 没用韩文,高高在上熠熠生辉的酒店招牌使用的就是标准的中文。 这个“兰”字取自哪里,不言而喻。 “兰小姐当初不得已离开高丽,我们就让这栋酒店永远矗立在这里,俯视首尔,俯视几千万高丽人。” 当着新领导表达对前领导的忠诚,其实是一件有失妥当的事儿,可江辰哪会缺乏格局。 况且他和兰佩之,又何分彼此 他置之一笑,而后问道:“这名字谁取的” “我取的。” 许宽立即道。 “有点俗了。” 说完,江辰往酒店里走。 邢杰面无表情,要跟上。 “不对,兰字是我出的,馨字是你出的吧” 许宽立即改口。 邢杰不屌他,忍着笑,朝前走去。 因为确实没打算待多久,只是顺道,所以住酒店自然更为方便,在江辰一行进入金碧辉煌的兰馨大酒店后没多久,一台计程车紧接着抵达。 乘客结账下车,衣着朴素,低调得不像话。 他悄无声息的进入酒店,路过之人估计谁也想不到这是高高在上的大检察长。 餐厅包厢。 许宽和邢杰正在聊天,忽然包厢门被推开。 “车检。” 看见车昌民走进来,他们都比较惊讶,他们知道车昌民会来,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对视一眼,许宽和邢杰没有任何倨傲,不约而同起身,给予这位高丽政坛重量级人物基本的尊敬。 “江先生呢” 都是在首尔生活,双方自然很熟了。 “江先生刚到,在楼上房间,先休息会。” 车昌民点了点头,入席就坐。 许宽看了眼表,开了句玩笑:“车检,这不是没到下班时间吗。” 车昌民没回应。 打了这么久交道,许宽二人很了解这位民望极高的大检察长的个性。 毕竟要知道他们能这么快控制首尔的地下秩序,除了自己的努力,这位大检察长也给予了不可或缺的助力。 这年头,不是能打,敢拼就能出人头地的。 当初就连兰小姐都铩羽而归。 心狠手辣远远不够,得有靠山。 西游记早就给出了答案。 天庭没人的妖精,只有被打死的份。 高丽棒子很拉胯吗 不。 无论哪个地方的黑恶势力捅起人来绝对凶残,可是现在的江湖早就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跑得再快有什么用 比得过裁判是我家亲戚 “我通知江先生。” 刑杰只是不爱说话,不是不懂事故,要掏手机,可是被车昌民阻止。 “没关系,不着急。” 对视一眼,刑杰于是放下了打电话通知的念头。 “车检知道江先生为什么突然来高丽吗” 许宽询问。 “二位也不知道吗” 车昌民反问。 许宽摇头。 “江先生什么都没说。也许江先生只是参加完葬礼顺道来转转。” 房门被推门。 江辰出人意料的提前走了进来,看见车昌民也在,一点都不意外。 三人不约而同起身。 “江先生。” 人最难得是什么。 不忘初心。 位高权重的车昌民并没有忘记今时今日的一切是因何而来。 江辰笑着压手,“简单吃顿饭,不用那么拘束。” 几人相继落座。 “晚上还有公务吗” 江辰问。 “饭后我还得回大检察厅。” “那酒就不喝了。” 许宽通知上菜。 “在东瀛,我和两位议员见过了。” “我代表一心会感谢江先生的帮助。” 在高丽当官的朋友肯定听说过这个大名鼎鼎的名字,它是一个非官方的政治团体,也可以说是一个政治派系,人数不算太多,但各个成员都身居要职要位。 并且最重要的。 是团结! 众人拾柴火焰高,很简单的道理,当官和当古惑仔其实一样,要是只知道单打独斗,放心,一定死得很惨。 这位曾经大公无私刚正不阿深得民心的检察官经历几年的成长,无疑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政治家。 “你先别急着谢我。” 江辰微微叹息,“我其实给你惹了点麻烦。” 三人皆出乎意料。 “什么麻烦” 许宽忍不住问。 “我和美军闹得了点矛盾。” 江辰言简意赅,说起来挺云淡风轻,可是却让许宽与邢杰面面相觑。 听上去有点无厘头,但三人都能理解他的意思。 和东瀛一样,高丽也是一个畸形国家,国土上也有一帮外国大兵,从政治、军事、经济……深刻影响着高丽的方方面面。 财阀,已经是高丽不可招惹的存在了。 可是得罪美军,后果要比得罪财阀还要恐怖得多! 尤其是对于政治人物。 美爹、不对,因为高丽现任大统领的骚操作,都开始跪舔东瀛,按照辈分关系,那应该是美爷。 如果美爷一发话,甭管坐在什么位置,接下来的政治生命基本上到头了。 所以这个消息对车昌民的冲击可想而知。 现在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无人知道他和江老板的关系,这样才能不被殃及池鱼,可是可能性大吗 邢杰和许宽不禁看向这位越来越合格的高丽大检察长。 对方的表现没有让他们失望,并无大惊之色,也不紧张,沉默了片刻,不慌不忙的说了句:“高丽是主权国家,没有人能干涉高丽的内政。” 空气突然安静。 实话实说,许宽想为这句话鼓掌。 不管现实再怎么残酷,首先自己不能绝望。 信仰,永远不容许耻笑。 江辰点了点头。 其实局势没那么悲观,他只是习惯性的做最坏的打算。 积极点去想,东瀛的美军,又不是高丽的美军,波尼本杰明那位四星上将的意志,又代替不了驻高丽美军司令员的意志。 当然。 凡事做最坏打算没有害处,未雨绸缪才能有备无患。 “你有信心就好。” 一般的政治人物,肯定扛不住美军的打压,但车昌民不一样。 他民望极高,深入人心,要不然也不可能成为高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检察长。 虽然有江辰扶持的功劳,但首先自己也绝不是一摊烂泥。 民众的力量很小,却也很大。 当蚂蚁团结起来,就算是大象也得掂量掂量。 “你们接下来少来往。” 江辰转而吩咐邢杰许宽。 “明白。” “动筷。” 江辰笑道。 车昌民拿起筷子。 曾经他是一名嫉恶如仇的检察官,这也是他深得人心的基础,可越往上爬,他越发现世界和他想象得不一样。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恶,也不可能被完全取缔,只能引导,管控。 比起以前一盘散沙,各种黑势力为了争夺利益恶性案件频发,现在首尔的治安,肉眼可见的上了一个台阶。 他永远不可能把所有的恶势力全部抓进监狱,抓了一茬又会冒出一茬,监狱根本塞不下。 反倒是以恶治恶,效果显着。 手段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是给民众带来了安全感和幸福感。 “车检,想什么呢。以你的民望,即使美军真要打击报复,只要你振臂一呼,我们保管和首尔民众一起上街游行去。” 许宽笑道。 道家有云。 阴阳八卦,黑白相融,生生不息。 第1330章 我听得见 “江先生,我觉得不需要为车昌民担心。” 车昌民已经离开,返回大检察院继续工作。 在高丽的体制下,如此爱岗敬业的政治人物,委实不多见了。 “车昌民现在的位置,有很大程度是高丽人一步步把他推上去的,他和那些走后门的官员不一样,他有很深的群众基础,美国人想对他下黑手,绝对不容易。相反,天下苦美久矣,说不定还会激起民愤。” 邢杰点头,认同许宽的分析,接话道:“近两年来,车昌民进步很大,以前他只是一个检察官,但现在他越来越像一个政治家。近期他本来有进入宪法法院的机会,可是他拒绝了。” “车昌民确实很有政治智慧,或者说开窍了,政坛不是百米冲刺,而是马拉松,跑得快不如跑得稳。”许宽感慨。 “把你们之间来往的痕迹能清理尽量清理。” “江先生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其实我们一直都有准备,真出了什么事,绝对不会牵扯到车检。” 车昌民不仅仅只是一个被“策反”或者被“腐蚀”的高丽高官,其对江先生的重要性,他和邢杰都心中有数。 “车检走了,江先生,我们喝点” 许宽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迄今为止,什么世面没有见过,何以惧哉。 “楼下今天有女团的演出,江先生要不要去看看” 白金级酒店绝不是自封。 兰馨大酒店内部的酒吧不定期会有惊喜节目,表演者都是正儿八经的顶流艺人,咖位不够的明星都没有献艺的资格。 “是正经的演出吗” 江辰问了句。 许宽会心一笑,露出男人都懂的神色。 “这个江先生得问邢杰,这方面是他负责。” “江先生想看什么类型的都有。” 邢杰简炼道。 江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不能暴力胁迫。” “江先生放心,那些艺人都是自愿。” 邢杰说完,许宽帮忙补充:“来我们兰馨表演的艺人,会受到我们的庇护,如果不在我们这里,这些艺人也得到别处去献艺,而且会更苦,更累。江先生,那些艺人其实得感激我们。” 光鲜亮丽高不可攀的明星,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何其的渺小。 江辰不是圣君,也不是圣母玛利亚,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规则,每个地区也有每个地区的生态。 都知道高丽娱乐圈黑暗,是权贵阶级的马场,可高丽的年轻人不还是奋不顾身、前赴后继。 “算了,太吵。” 江辰拒绝了许宽的提议,当真是一点都不想体验财阀的快乐啊。 当然。 如今的江老板,不是高丽的财阀可以碰瓷的,折磨女明星,把偶像爱豆当玩物,这种趣味对江老板来说,太低级。 人完全不需要当君子,但也不应该去当畜生。 “那送江先生去休息。楼下有水疗馆,江先生可以去放松放松。” 这次江辰没有回绝。 兰馨大酒店里面的水疗馆自然极为高端,不得不承认高丽的美女的确多,就算是服务员也是模特级别的身材,貌美如花。 不过有没有科技加工,那得另说,要求也不能太苛刻。 水疗馆的女经理亲自接待,v领短裙制服,领口开的恰到好处,两坨美肉积压严重,裂衣欲出,只不过年纪有点大了,估摸三十往上。 当然。 不同年龄段的女性,都有各自独特的韵味。 江辰在东京银座享受过一流的泡泡浴,但是眼下为他专门安排的房间大得夸张,浴池都相当于一个小型游泳池了。 浴池边有一张水床,巨幕电视垂挂于天花板,四周热气蒸腾,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的香味,朦胧而暧昧。 “先生,我帮您宽衣。” 这位经理的声音也很好听,柔软而磁性,长相压根不逊色于艺人偶像,再加上哇塞的身材,对男人的诱惑力可想而知,简直不亚于春药。 可江老板年纪虽然不大,可好歹是久经沙场,特别是经受过藤原丽姬那等绝世尤物的锤炼,对此情景可谓是面不改色。 嗯。 只见他大大方方抬起胳膊,方便人家替他宽衣,同时,淡定的问道:“这里的客人都是你亲自服务吗” 女经理穿着高跟鞋,但因为身高以及视角的原因,江辰很轻易就能看见那条被挤压出来的马里亚纳海沟。 这要是换作是财阀,现在只怕已经被头埋进去了。 “不是。是因为先生是老板的贵宾。” 老板指的是邢杰和许宽了,对于一个水疗中心的经理,肯定用不着去详细介绍江老板的身份。 “你们这里的员工中文都这么好吗” “嗯,我们的员工上岗前,都要经过专业的培训,考核通过才能拿到合约。” 当女经理帮忙脱掉上衣后,江老板不显山不露水的身材暴露在温暖的空气中。 好的身份并不是五大三粗,也不是肌肉怪兽,而是匀称! 只有匀称,才最贴合自然的美感。 “先生的身材真完美。” 女经理不出意外发出称赞,假如貌似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一下,肯定更为应景,但正因为这个职位所需要的圆滑世故,所以她不敢。 兰馨大酒店换招牌以来,很少出现两位老板同时亮相接待一名客人的景象。 脱完上衣,女经理屈膝,跪在江辰腿下,开始帮忙去掉裤子。 没错。 跪着。 说好了不当财阀呢 因为姿势原因,足跟脱离红底高跟鞋,露出了灰丝包裹的脚掌,而且丝袜上还有一条虾线,顺着脚掌往上爬升,穿着性感的小腿,没入包臀裙后消失不见。 好了。 裤子也脱了。 只剩裤衩了。 女经理将衣裤叠放整齐,置于屈折的大腿上,竟然服务还没停止。 跪在地上的她仰起头,抬起手,居然是要帮江老板解除全部武装。 虽然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年轻,但要和一个刚见面的女人坦诚相见,江老板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适应的。 毕竟他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这个就不用了。” 于是他说了句。 女经理言听计从,半点没有勉强,随即捧着衣裤终于站了起来。 “那就请先生稍等。” 而后。 悬空的巨幕电视上出现一张张照片,上下两行,并且缓慢滚动,每张照片都详细标注了身高体重三围以及年纪。 甚至。 还有毕业院校。 这特么可比一个个进来自我介绍要一目了然多了。 “首尔大学真的假的” 江辰看着巨幕电视,不由提出质询。 首尔大学。 高丽一流名校。 是高丽人梦寐以求的“龙门”。 高丽的普通人想要改变命运,有且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头悬梁锥刺股,在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吧。 就好比去会所消遣,结果发现技师是华清京大毕业的,那会是什么感受 “先生说笑了,我怎么敢欺骗先生。上面的所有信息绝对真实。就算考上了首尔大学,毕业也不一定能够拿到理想的收入,但是我们这里,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员工。” 经理就是经理,说话极有水平,简单精练,直插要害。 努力读书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改善生活,发家致富。 名校毕业,大部分后来都进了财阀的公司,极少数进入了政府机构。 还不是当牛做马。 有什么差别。 “你看着安排吧。” 人数实在太多,眼花缭乱,江辰懒得细看。 “先生稍等。” 不出意外,其实选她也是可以的,经理理论上不会亲自服务,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可既然江老板没这个雅兴,经理也肯定不会强求,应该只有隔壁东瀛的藤原小姐才会强买强卖。 韵味十足的女经理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江辰换掉裤衩,进入了恒温浴池,先是捧起水冲了把脸,背靠在池边,而后抬起胳膊搭在岸上,享受着热气的亲吻肌肤,闭上眼。 虽然没看时间,但想必没过多久。 气派的房间里有了动静。 一名女性走了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刚来多久,看着浴池边赤裸的背影,貌似有点局促,提着小箱子,慢腾腾的挪到了浴池边。 也没有打招呼。 不是说考核通过才能上岗的吗 这行不会也有走后门的吧 江辰自然没睡着,只是懒得睁开眼,不过听脚步声,好像只有一个人。 等等。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是一个人应该安排多少人 “噔。” 是箱子放下的声音。 而后一双润滑柔嫩的手就抚上了江辰的后背。 前奏都没有,直接就开始服务了 当真就不准备报自己是几号、是来自首尔釜山还是大邱吗 不过也是。 这里又不是低级的洗脚城。 达官显贵哪里会在意这些。 手有点冰。 而且不算关键。 江辰意外的察觉对方在他后背游走的手竟然还在轻微的颤抖,而且揉捏的手法也貌似不怎么专业。 这都不是新人不新人的问题了。 这份心理素质,根本就是没有做好从事这一行的打算。 “第一次上岗吗” 江辰依然闭着眼睛。 经理肯定没这份胆量。 他怀疑是不是许宽在背后指使,拿他给员工练手。 “……” 一片安静。 对待尊贵的客人,确实得懂管住嘴巴,可是客人主动问你话你不回答,那就是大不敬了。 “换一个。” 江辰没有发火,为难一个“技师”根本没有必要,提出的诉求合情合理。 “是哪里不舒服吗我是不是应该用点力” 听说要换人,对方着急了,终于不再当哑巴。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后脑勺都能感受到吹来的热风,江辰骤然睁开眼睛,但也只是睁开了眼,没有转头。 有些事情没捅破最后的窗户纸,尚且还有回旋的余地。 就好比被麻匪抢劫,是不能看见麻匪的脸的。 “换一个。” 江辰重复。 “我不。” 对方小小的倔强了一次,虽然手依然还在颤抖,但是力道却是加重了几分,虽然技巧生涩,但态度诚恳,着实是在努力。 “胡闹!” 江辰沉声道,“是邢杰还是许宽叫他们进来!” “不关许先生他们的事,是我自己愿意的。” 见对方发火,技师的声音迅速又弱了下来,“江先生,我真的……很差吗” 不知道指的是手法。 还是其他。 不对。 就连经理都不知道江老板的具体身份,她一个技师,怎么知道“江先生” 此时此刻,江老板应该是有点僵硬,继续泡着不是,站起来好像更不是。 要知道他没穿衣服啊,只有一条泡澡专用的裤衩。 这还是个人习惯使然。 要是真空上阵,那就更尴尬了。 “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那江先生呢江先生就该来吗” 绵羊虽然温顺,可一旦发起倔来,那也是相当执拗的。 处于此情此景,江辰着实有点无可奈何。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坚定而动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只是想告诉江先生,其他女人能做的事,我也能做,而且能做的更好。” 嗯。 手的力度又加大了。 可是按摩,不止是用力这么简单啊。 “把浴巾给我拿过来。” 江辰沉声命令。 “还没到时间,才刚刚开始。” 按了会后背,那双嫩滑的手攀过肩膀,竟然开始向江老板胸前跋涉。 服务态度的确无可指摘。 可是对方的得寸进尺让江老板忍无可忍。 “金珠炫!” 朦胧的热气里,精致的五官、迷人的眼睛、挺翘的鼻梁、跪坐在江辰身后,此时尽心尽力进行服务的不是那位曾经的高丽神颜还能是谁。 也不知道是温度过高,还是其他原因,那张风靡高丽至今还是无数美容会所整容模板的盛世美颜泛动着醒目的红晕,娇艳欲滴。 天可怜见。 她不仅拎了箱子,并且还换上了这里的无袖连衣裙,薄纱材质,云朵色兼墨绿点缀,半隐半露,诱惑与雅致交织,古典与情欲共鸣。 “江先生不用这么大声。” 她低柔的道。 “我听得见。” 第1331章 我不美吗? 典型的以柔克刚。 在神州待了这么长时间果然没有白费。 只不过她怎么会在高丽 江老板没有问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 人家虽然是把事业重心放在了神州,但高丽依然还是人家的故乡。 回趟家值得稀奇吗 不要觉得对方老实,就可以随意拿捏。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再本 不过,低头想想,蔡明钊的话也不无道理,迟早是要解决的,还不如早点解决,于是,暗暗咬了咬牙,残影立即掏出了口袋里的电话。 只能知道大萝莉的笑容和忧伤的样子让自己很揪心,而且看到她那种再苦再累都自己坚持的样子,忍不住想要帮助她一下。 等到掌风贯耳,秦天才微微往后仰了仰头,让那个暴发户的手掌的指尖贴着自己的鼻尖扫了过去。 从海马头上一跃而下,落到了码头的海滩之上。海马“砰”的一声消失不见。 芙蕾亚听到这话,轻笑起来。她的样子很漂亮,不过却没有以前的那种善良。 “哼!我是来找你算账的!敢占我的便宜,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手鞠高举三星扇,恶狠狠地答道。 手中不停,陆无尘哈哈一笑,石之轩的不死印法生死转换之法确实奥妙。与道家的太极阴阳互换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上次与石之轩的一番争斗。陆无尘颇有心得。 今天温格在赛前可是重点要求场上球员照顾这位切尔西主要进攻点,正在做,做得也很认真。 看着秦天那跟吃了过期春药似得举动,婠婠脸上的红霞不由得更浓郁了,对着秦天的背影就是一句打情骂俏的娇嗔。 本赛季可以说利物浦神经刀,也可以美其名曰玩的就是心跳,总之这支球队不到最后时刻总不让人消停。莫名其妙陷入绝境,却又意气风发冲出重围。 张逸也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事情,将信纸念完交给团长,团长,营长连长们赶紧看,大家多少还是认识几个字儿的,凑到一起差不多能看下来,知道张逸没有忽悠他们。 导演的余光在观察阿甘的表情,视频里两位备选演员也在盯着睡衣大咖。 这个估计不能一辈子,不过暂时性的似乎也没什么必要,周讯自己开工作室就是出于演艺事业更自由的想法。 该是因为先前闹腾过了,邰魂琴苏醒后出人意料地变得很安静,直接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瞪着屋顶,不看人、不说话、不喝水、不吃东西。 对于儿子刘博和貂蝉的婚事,自从他们了解了夏枫与貂蝉的关系以后,就对此事放弃了。这次他们来找夏枫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情。 里面生活的大量魂兽顿时一个个惊奇,警惕和恐惧的看着这边,一个个如临大敌。 其次,针对护国军的游骑战术,咱们已经收拢了部队,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驻地周围广挖壕沟陷阱,砍伐树木,多设拒马、鹿砦,限制骑兵的机动性。 夏雨就感觉浑身伤口在蠕动,他忍着抓挠的冲动揭开一处绷带,只见下面的伤口已经露出粉色的新肉,他又把所有绷带扯下,发现所有伤口竟然在短短几个呼吸内完全恢复。 突破边境线不是问题,因为这么长的边境线,就是一百万鬼子关东军撒开,又能有多少 张亦令和柳衍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内心都说了一句:肯定不是我儿子。 第1332章 老板和艺人 不知道高丽一个钟的时间是多久。 反正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江辰从水疗中心走了出来,着装整整齐齐。 嗯。 带着金珠炫。 她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公众人物出行标配的口罩自然不会缺席,头发也干了,周身上下同样整整齐齐。 虽然看不到脸,但是透过口罩穿过的耳朵,可以看出她此时应该依然 “朕说过,为了你,做什么也是值得的。难怕会背上一个弑兄杀弟的罪名,只要你能在我身边!”袁志洵眼中划过一丝柔情,随即毅然决然地踏出了房门。 夏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不禁打了个寒战,想动一动,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 这是苏牧最期待的一个技能,因为这个技能是苏牧身上唯一带着真神神域三个属性,也是苏牧唯一一个带着神域属性的技能,苏牧特别想知道,这个技能的特效和威力,也算是提前给自己的实力做一个准备。 此时伤者的双脚明显坏死,而且双腿粉碎性骨折,截肢对于伤者来说,确实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夏末咽了一口口水,看了一眼脚上只见云雾不见底的悬崖,双腿不自觉的开始战栗起来。 听到蔡琰说想起了自己的时候,赵迁吃了一惊,赶紧伸手往脸上摸了一把,生怕是面具出了问题。 “前辈,怎么能这样”冷轻眉一听也是俏脸寒霜,扭头去质问火帝。 天子在西园设置八校尉,用于分权何进,蹇硕更是八校尉之首,但是众多官员都以他是阉宦而瞧不起他,所以也没人把他这个校尉的身份放在眼中。 好一会儿,李志成这才觉得舒服了,躺在床上睡大觉。而地上的洛贝儿却是蜷缩着,一整晚都没有到床上去。 命令传下去,军士们开始生火、造饭,人是铁,饭是钢,就算是条件再艰苦,饭还是要吃的。 “呀,好一个色狼,竟敢调戏我。”楚韵寒感觉到林星辰的舌头都伸进自己的嘴里了,呸呸呸的倒退了出去,四五只手枪就对准了林星辰,很明显,他们把林星辰当成凶手了。 而看到了长老的动作,蝴蝶也是闭上了眼睛了,看起来蝴蝶也是知道了逃避也是没有用的。 敏特基本上是稳重的性格,可是一旦拨动了某个开关,她就会非常固执。 登陆黄昏传说,选择角色破邪功少,不能再回头了,何夕对自己说道。 叶紫阳多多少少的有点懵了。自己从昆仑而来,是要完成大时代的任务。 怎么说呢,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斗兽场或者大型的体育场!只不过,这里没有看台,更没有草坪。只有在这黑色的石质平地的中央处,有两个大型的光球在微微闪烁不止。 想当初,东方雨平是和被胡紫衣等人控制的黑船算计,莫名其妙的就闯进去了。 再说了,他们想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王辉这个白虎太子,根本他们这种一般人能够惹得起的。 原本看到赵子龙突然变得如此客气,李军还幻想着赵子龙能放自己一马呢。谁知道当他笑眯眯地说出那个庞大的数字时,李军感觉一阵眩晕。 “老沈,我说你最近怎么脑子不好使了,死人当然不成,但是抓只鸡回来试试,还是很妥当的。”郑容和挤挤眼,已经安排蜻蜓出去采购。 第1333章 欧巴 “你很紧张” 江辰越来越泰然。 喜欢一个人,不是丢人的事儿。 被人喜欢,也是一样。 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不是用逃避就能解决的。 “我不紧张。” 嗯。 还挺嘴硬。 江辰仿佛没看见那双垂在腿侧始终不安攥动的润手。 坐在吧台边的他朝旁边的转椅示意了下, 因为,刚刚玛丽根本没有去询问张星星他们的意愿,只是自顾自的,就将事情给定了下来,这是非常不礼貌的事。 时间在争分夺秒中度过,终于北方传来了消息,云州、井州、莫州、高州等地相继沦陷,摩诃大军所过之处,望风披靡,各州的首府甚至连过多的抵抗都没有,但或投降、或弃城而逃了。 也正是这套陈氏太极,让陈曼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了,毕竟她还想要把失传的陈氏太极收集齐。 “赐教!你真的愿意听吗”耀泽因为极度兴奋而显得特别沉静,在苍云看来,这是高人的矜持,赶忙表达强烈的意愿。 无形的一指穿透虚空,如蜻蜓点水般,轻轻点在了魂虚大陆的每一个魂族人身上。 眼前的显然是一条幼虫,但若是那成虫,秦孤月是绝技不敢用脚去踩的,否则整只脚怕都要砍掉。 也就在这个时候,终于杀掉一只怪的洛云雷和洛云雨朝着林柯方向看了过来。 这荒罡剑法本就要加上死亡法则才能挥最大的威能,虽然以如今霍新晨的境界只能挥一丝荒罡剑法的威能,但是也远胜其他同阶的剑法。 是被墨班全部提取,还是经过漫长岁月,其残留的元素力量已经烟消云散 当初在通天城,欧阳菘瑞的命魂是被我劫走的。命魂是承载记忆的主体,身体中是没有记忆的。 当年他们纠缠撕扯的事情可是传得人尽皆知,现在还能重修于好,这也成为他再追回陈玥的一些信心和希望。 圆光耀跪在凌卫国的墓前,磕了三个响头,极速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示意圆光耀该回去了。 圆光耀看着苏樱雪楚楚可怜的表情,做了一番思想后,决定留下看着苏樱雪,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薇雅和李佳奇这种大主播,一年带货收入几十亿,薇雅最终因为偷税漏税被罚十几亿。 燕礼正点点头,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大男孩的样子,但盛璟却莫名的多看了几眼。 盛璟不喜欢回无关紧要的消息,看完之后退出聊天对话框,转头给倪呈欢发了个消息:如果下次上课觉得困了,就直接请假回房间睡觉,这没什么丢脸的,强撑没有意义。 一个和尚见了哪吒,立刻激动了起来,开口道:“我们是从西域来的,共在路上走了十八年。刚离开西方时,有十二人,等来到中国,只剩下了我们两个。 诺诺和路明非皆是一愣,两人双目对视几秒,迅速来到陈陌身前,摸了摸陈陌的额头。 刚进保卫科,就被眼尖的陈军看到,从办公桌边站起来,一脸笑呵呵样子。 观影结束,全厅600名影迷起立,给予吴京他们以热烈的掌声,吴京塑造了一个新的中国大兵形象,会调情,懂幽默,无所不能,像好莱坞的超级英雄一样,拯救世界。 未来圣子的声音如同天雷,仅仅片刻的时间就横扫这片空间,宋铭前行的身子顿时一滞,如同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抓住一样,开始不住向后退了起来。 第1334章 幸福 “欧巴又换发型了?” 唯美的夜色下,金珠炫走出家门,沿着从小生活的村子散步。 如果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青梅竹马的话,那身旁的帅气青年,应该就算是她的青梅竹马了。 只不过和她不一样,她一直和家人生活在这里,而对方出道后没多久就举家搬离。 没错。 对方也是一名爱豆。 和她一样,也是通过练习生出道,被入选进新成立的男团,发展得有声有色,谈不上顶流,但是茫茫多的偶像团体里,也算是优等生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太久没有关心我了。” 刘相俊故作伤心状,而后扬颜一笑,抹了把自己的头发,“这个发色帅吗?” 金珠炫点头一笑,“欧巴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帅。” “哪有。” 走在自己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仿佛处处都是回忆,刘相俊叹息一声。 “你才是从小美到大好不好,小时候我跟在你后面,总是被嘲笑成牛粪,你不知道,我差点就抑郁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去动鼻子吗,不是为了出道,而是因为童年阴影,不想再自卑了。” 整容。 从来不是女性的专利。 作为爱豆,向粉丝呈现出自己最完美的状态,那叫敬业和负责。 “欧巴自卑吗?我怎么从来没有感觉到。” 金珠炫笑着道,状态很放松。 “那是你根本就没有留意过我。” 行走在星空下,刘俊相自嘲叹息:“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怎么会。我一直都很喜欢欧巴的。” 本来听到这,刘俊相精神一振,可金珠炫接下来的半句话则又让他骤然泄气。 “有人欺负我,欧巴总是给我帮忙。” “哈哈,谁叫你从小就那么漂亮呢,男孩子想引起你的关注,女孩子则是出于嫉妒。” “怪我咯?” 笑声过后,刘俊相语气一敛,“你在神州那边生活得怎么样?习惯吗?” “挺好的,欧巴不用为我担心。” “是吗?可是没有朋友,你不会觉得孤单吗?” 金珠炫在神州的发展情况,可以从网上了解,但私人生活就无从可查了。 “欧巴,我交际能力有那么差吗?我在神州结交了新朋友。” “噢。” 刘俊相有点尴尬。 金珠炫瞧着他,“欧巴,你要是去了神州你就知道,那边食品多,国土大,消费低,工作轻松,而且收入高,艺人在那边,是很受尊敬的。” “所以这就是你很少回来的原因?” 金珠炫否认,“我经常回来啊。这里永远都是我的家乡。” “可是你回来从来不会通知我。” 刘俊相接话。 金珠炫笑了笑,“不是因为不想打扰欧巴吗。” “怎么是打扰。” 刘俊相面露不虞,立即道:“别忘了,我们小时候约定过,永远是朋友。” 金珠炫点头。 “我和欧巴当然是朋友,以后回来,我一定通知你,好么。” 又是“下次一定”。 但从未去过神州的刘俊相肯定不懂,这才收起不快,忽而看到前方坡上的一处人家。 “看,我们小时候做的画。” 那户人家的外墙壁上有一大片水彩图案,只不过因为过去太久,色彩斑驳,具体画的什么已经分辨不清了。 金珠炫停下脚步,目露缅怀。 “欧巴现在后悔么。” “后悔什么?” “后悔长大。” 刘俊相走神。 金珠炫看着那副模糊的壁画,“那欧巴后悔成为一名偶像吗。” 刘俊相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珠炫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或者说不理解。 “如果不成为偶像,那能干什么?” “可以当医生、律师、还有检察官啊。” 刘俊相笑了起来。 “珠炫呐,成为律师、医生、检察官,哪有那么简单,你知道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吗?” “有比成为偶像艺人还要辛苦吗?” 金珠炫问。 刘俊相顿时语塞,张了张嘴,道:“可是要成为那些职业,前提是考上一所名牌大学,我成绩又不好。” “欧巴是因为成为练习生,所以才耽误了学业,否则说不定真的能金榜题名呢。” 刘俊相沉默。 “……所以珠炫是后悔了么?” 坡旁,路灯下,金珠炫面带微笑,“只是和欧巴聊聊天而已。” 刘俊相点了点头,看着那副斑驳的壁画,“成为偶像,给奶奶好的生活,可是你从小的梦想。” 金珠炫不置可否。 嗯。 成为明星,确实是她很小就产生的梦想,因为这就是高丽的国情,而且身边的大人看到她也总会说她是天生当艺人的料。 可是当她成功出道后,却发现梦想和现实根本不一样。 不止于苦。 不止于累。 苦和累,都是可以承受的。 “走吧。” 刘俊相道。 二人离开,不止此处有儿时的记忆,村子里的一切他们都太熟悉了。 “新公司对你很不错吧?” “嗯,很好。” “神州对我们高丽艺人有偏见,你能在神州发展得那么好,你的公司在神州肯定很有实力。” 作为欧巴,刘俊相看来平时没少关注妹妹在那边的情况。 “欧巴,难道没有我自己的功劳吗?” 金珠炫故意道。 刘俊相不好意思一笑,“当然了,我们珠炫一定是最棒的。” “嗯,我的老板是一个很好的人。” 说到这,被粉丝冠以高丽颜值天花板殊荣的金珠炫语气不由自主变得柔和,这一点,自然被从小一起长大的欧巴刘俊相敏锐察觉。 但是他面不改色。 他也是一名爱豆。 也是圈中人。 怎么可能不了解行业里的门道和规则。 “看来我们珠炫到哪都受人喜欢。” “欧巴,别这么说了,我根本没那么优秀。” 不知为何,金珠炫突然有点小消沉。 “你刚才不是自己说你老板很照顾你吗?” “那是因为他很善良。” “善良?” 刘俊相仿佛觉得自己是听错了,“珠炫,资本家会有善良这个品性吗?” 金珠炫摇头,“他不一样。如果你见过他就知道了。” 要是江老板在这,估计得面红耳赤自惭形秽。 善良。 不扯远了,问问隔壁受苦受难的东瀛人同不同意这个评价吧。 “有机会吗?” 刘俊相是打蛇上棍的,居然真的貌似想和对方会会面。 江老板如今就在首尔,而且前不久才坐车离开,见一面确实不是不可能,但金珠炫似乎并没有安排介绍的意思。 “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只是一个艺人。” 金珠炫轻描淡写的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刘俊相似乎也没在意。 “你和雪晶联系过吗。” 走了段路,他忽然问道。 “没有。怎么了?” 刘俊相顿时产生质疑,“你和雪晶是那么好的朋友……” “从我去神州发展后,我们之间的联系就少了。” 金珠炫神色如常,“欧巴有事找她?可以直接联系她啊。” “我联系过了,可是没人接。” “欧巴和雪晶不是一家公司吗?” “是啊,我在公司已经好多天没看见过她,问了身边的朋友,都说不知道,所以我比较担心她。你和她当练习生的时候就认识,我还以为你会知道。” 金珠炫停了下来。 “欧巴的意思,是雪晶不见了?” 刘俊相摇头,笑道:“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不见呢,只是她突然和所有人断了联系,我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欧巴没有去问过公司吗?” 刘俊相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司禁止男女艺人走得太近,我怎么敢去问,问了也不会告诉我。” 金珠炫点了点头,“那我稍后试试和雪晶联系,联系上了告诉欧巴。” 刘俊相点了点头。 一台宝马xm出现在前方,静静停靠在路边。 “欧巴,那我就回去了。” “嗯。” 刘俊相转身,张开双臂,“拥抱一个。” 金珠炫笑着看着他,不说话。 见状,刘俊相放下手,耸了耸肩。 “呀,要是能不长大,真的挺好。” 金珠炫笑着挥手,“开车注意安全。” “要是联系上了雪晶记得告诉我。” 刘俊相转身,走向宝马xm。 金珠炫这一次没有等车开走,刘俊相拉门上车后,她便转身折返。 刘俊相系上安全带,把车打火,顺道看了眼后视镜里金珠炫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扯了扯嘴角,驱车离开。 “珠炫啊,快来,蔬菜饼热好了。” 见孙女回来,白发苍苍的老人赶忙招手。 “谢谢奶奶。” 金珠炫走过来,和家人一样席地而坐,拿起蔬菜饼,咬了一口。 刚才是不饿。 但现在饿了。 也是不想辜负奶奶的一番心意。 “俊相走了?” 金母问。 “嗯。” 金珠炫一边吃饼、一边点头,很难想象偶像明星居然就这种伙食。 “俊相这孩子,现在怎么成这样了,小小年纪,就把头发染成白的……” “妈,俊相是偶像,这是形象造型,是公司设定的,他又不能做主。而且那不是白色,是银色。” 金父还是挺公正客观。 老人还是比较顽固,坚持己见,“反正这孩子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金父没有白费劲去和老母亲理论,瞅女儿,咳嗽一声,故作漫不经心。 “和俊相聊了些什么?” “什么都没聊。奶奶,您做的蔬菜饼真好吃。” 听到孙女的夸赞,老人笑得满脸皱纹,继而饱含心疼的道:“我的小珠炫噢,在神州受苦了……” “妈,她在神州生活比我们这边要好得多。” 金母好笑道。 “你这丫头,问你话呢。” 金父不满。 “我不是回答您了吗。没聊什么。” “怎么可能,你们这么久没见。他小时候,可是很喜欢你啊。” 大老爷们,就是比较糙,说话直来直去。 金母瞪了丈夫一眼。 “我没说错啊,都搬走了,俊相还经常跑我们家来……” “爸,我和欧巴是朋友。” “闭嘴!那小子配不上我们小珠炫!” 老人家训斥儿子。 高丽的家庭阶级是很森严的,一般情况下,儿女绝不敢顶撞父母,金父立马偃旗息鼓。 “我们小珠炫,只能配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转头面对孙女,老人家眼里的慈祥和宠溺简直就要溢出来。 就连儿媳都看不下去了,“妈,您别这么说了,她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 “那是因为碰到的男人都不是最好的男人!” 老人家连儿媳的面子都不给,年纪大了,但思维敏捷,逻辑强大。 doubleKill拿下双杀。 这下子把儿媳也给干沉默了。 “雪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夫妻俩对视,不敢和母亲叫板,金父只能忍气吞声转移话题。 “我不知道。” “去了神州,就什么朋友都不要了?俊相刚才说雪晶都失踪了好多天了。” 老人家这次没有再驳斥儿子,点了点头,“雪晶那孩子,那么小父亲就不在了,你们还在当练习生的时候,她来家里吃饭,奶奶看了都觉得可怜,珠炫啊,有能力的话,得帮帮人家。” “奶奶,我知道,我会和雪晶联系的。” “雪晶究竟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通告太多太累,生病了?”金母询问道。 “也有可能是谈恋爱了。” 金父若有所思道。 “我吃饱了。” 吃完一个蔬菜饼,金珠炫擦了擦手,站起身,“我先上楼了。” “你先等一下。” 金父喊住她,“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逛街。” “那你买的东西呢?” 金父的眼前仿佛能洞察秋毫。 金珠炫一时失算,不知如何作答。 终究还是不善于撒谎啊。 “呀,你是在审问犯人吗?我的珠炫是你的犯人吗?” 老人家不出意外又双叒叕站了出来。“我的珠炫那么努力,为了我们这个家一个人去国外工作,孤苦伶仃,多么辛苦,哎呦,我可怜的小珠炫……” 金父一个头两个大,朝妻子使眼色,可妻子又有什么办法。 “奶奶,我在神州一点都不辛苦,反倒很幸福。我喜欢神州。” 笑着说完,金珠炫走出房间,上楼,只留下几个长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丫头刚才说的。 是“幸福”? 第1335章 谢谢欧巴 首尔首屈一指的白金级酒店。 江老板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正悠闲的看着电视。 这里是高丽,电视台的新闻播报的是思密达,他肯定是听不明白的,毕竟他不是外语系,只学了不学就拿不到学位的英语。 但是没有关系。 可是有两个偶像级姿色的私人管家站在旁边,同声翻译。 为什么那么多人不要命发了狂般铆足劲往上爬,这就是原因。 不失偏颇、客观公正的讲,和东瀛一样,这里同样是一片非常魔幻的土地,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比如电视里正大张旗鼓广而告之的新闻。 议会居然和总统先生杠起来了,开会表决,要限制总统权力,具体事项就是取消总统的一票否决权。 众所周知,议会制的国家,国会是最高权力机关,总统得对国会负责,总统敲定的重大政策,需要得到国会同意才能上马。 不过为了平衡公正,对于国会通过的决议,总统有一票否决权。 出发点肯定是好的,但是规矩是死的,现实是动态的。 这不,现在就在这一点上给尬住了。 还是屡见不鲜的游戏,党争,放在任何地方都不值得稀奇,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斗争,可是全世界那么多地区,能够像高丽这样丝毫不遮掩的,也是屈指可数。 上位人士,怎么也得讲究一个体面。 可对于高丽的高官政要而言…… 莫逼逼,去特么的体面,老子就要搞死你。 在高丽干总统这个职位的人,有史以来得善终者寥寥无几,乃至于甚至成了世界人民口口相传的梗,就可见这地方的抽象。 而这个举世无双的传统,依旧没有断层,至今在继续。 新闻说的很明白,国会又通过了对第一夫人的审查议案,要对第一夫人可能存在的犯罪行为启动专项调查。 没错。 要调查第一夫人。 这在大部分地区,都是离了个大谱的事情。 而且注意新闻里的关键字眼。 有一个“又”字。 也就说,这并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之前都被伉俪情深的总统先生利用宪法赋予的一票否决权给打了回去。 电视台都在调侃,猜测总统先生会不会再一次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妻子。 答案其实几乎是肯定的。 都否定了那么多次了,还在乎多一次吗。 这是什么? 高丽第一深情啊。 而国会也抽象,明摆着人家两口子情比金坚,却不依不饶,知难而上,不管被否决多少次,总是持之以恒,以最快的速度继续发动表决。 你通过,我否决,这不是踢皮球,这是给鸭梨山大的高丽人民以及全世界的无聊观众免费奉献乐子啊。 顶端的统治阶级斗争都如此难看,高丽的整个社会可想而知。 作为一个外国人,江老板对此肯定不会做评价,只是觉得电视里那位第一夫人整容整得有点失败。 太流于表面了。 打眼就能瞧出浓郁的科技感。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 私人管家去开门。 邢杰走了进来。 “许宽呢?” 江辰面色平和的问,依然看着电视。 “他有事。” 江先生没发话,即使站在了首尔之巅,邢杰也只能站着。 “昨晚的事,是许宽出的主意吧?自己不敢来,叫你来背锅。” 江老板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着实老辣。 人和人的性格是存在差异化的,要是许宽在这,肯定得装傻充愣,顾左右言他,而邢杰只是默不作声。 把金珠炫“推”下水,只可能是许宽想的出的骚操作,江辰没有迁怒“老实人”。 “坐。” 邢杰坐下,看向电视,理智的没有去提及昨天的事,发表评价道:“尹荣焕应该是有史以来高丽最抽象的总统。” “爱老婆不是缺点,是美德。” 江老板倒是为这位千夫所指笑料百出的总统先生说了句公道话。 不过以如今的形势看,这位即使刻意没把办公地点设在青瓦台的总统先生应该也没有办法打破根深蒂固的魔咒,哪怕目前和国会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可那又如何? 神州有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而今我作为一国之元首,保护自己的老婆,何错之有? 大不了夫妻携手去踩缝纫机嘛。 何足惧哉! 古往今来,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即使做不了明君,那也绝不能做渣男! 把感动打在公屏上。 这个世界上,明明是有爱情的,谁说夫妻只是同林鸟? 当然千方百计不顾一切的保住老婆,肯定不仅仅只是出于爱情那么简单,如果不是同林鸟,保不齐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江先生的评价过于偏面,但邢杰肯定不会去进行指正。 “江先生,该出发了。” “嗯。” 这次顺道来高丽,有些人确实应该趁此机会去见一见, 江辰起身,与邢杰下楼,结果在大堂被拦住去路。 “江先生。” 熟悉的口罩。 是金珠炫。 不愧是公众人物,很懂分寸,大庭广众之下,便不喊欧巴了。 邢杰面不改色。 “江先生,我先去车上。” 啧。 话少归话少。 但特么都是人精啊。 江辰点了点头。 “在等我?” 邢杰走后,江辰问。 口罩加鸭舌帽、宛如特工的金珠炫立即点头。 “等多久了?” “没、没多久。” “怎么不上去?忘记了房号?” 金珠炫不作声,肯定不是忘记了,再不济也可以打电话,估摸是难为情,或者说出于某种……担心。 她不想被误会,更不想被反感,所以才傻乎乎选择在大堂干等。 “找我有事?” “嗯,我想见见雪晶。” 江辰沉默了下,“什么意思?” “为了保护雪晶,邢先生和许先生把她安排到了安全的地方,手机也换了,我联系不上她。” 江辰恍然。 雪崩的发生,往往可能只是因为一片雪花而已。 那个李雪晶不止是个例,而是庞大深渊里无数骸骨里的缩影。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换作神州的话来讲,不上秤的话可能没四两重,但一旦上秤,那就千斤止不住了。 如果真要借题发挥,那么眼下有很多大人物,恐怕寝食难安。 “跟我走。” 江辰道,没做解释,迈步向前。 金珠炫不假思索,乖巧跟上。 当了半天的跟班,陪江老板干完了“公事”,车子停在了一栋中端公寓楼门口。 “这栋公寓是我们开发的,里面现在都是我们的人。” 邢杰介绍。 金珠炫犹豫,看向江辰。 江老板还是善解人意的,神色自若的下车,“走吧。” 金珠炫这才赶忙跟上。 电梯在最顶层打开。 金珠炫懂事的走在前面,按了按门铃。 楼道里倒没有多余的安排人手。 毕竟现在时代不一样了。 真有风吹草动,电梯里的监控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珠炫?!” 十几秒后,房门打开,看到真人后,曾经看过金珠炫聊天记录的江辰这才恢复了一点印象,没化妆,但作为偶像艺人的底子在那里,五官比普通人要出彩许多,她握着嘴巴,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金珠炫,潸然泪下。 金珠炫眼神颤动,上前一步,默不作声的抱住对方。 枕在她的肩头,绝望到差点自杀的李雪晶终于压抑不住,呜咽而泣。 金珠炫没有出声安慰,只是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她曾经也差点掉进过深渊,只是在坠落的时候,侥幸的被人给拉住,怎么可能不知道深渊的黑暗。 半分钟后,李雪晶又急忙抬起头,把她推开,满脸泪痕,着急中透着哽咽,“你不应该来这里。” “没关系的。” 李雪晶用力摇头,“会连累到你的。” 金珠炫摘掉口罩,微笑道:“大不了我以后不回高丽了。” “可是奶奶他们呢……” 淤泥里也会开出纯洁的花朵。 娱乐圈并不全都是虚情假意。 金珠炫没再搭腔,往旁挪动了一步,露出身后的江老板。 “雪晶,这是江先生。” 李雪晶这才发现还有一个男人,立即拿手背擦了擦朦胧泪眼,看着陌生的江老板,有点意外,有点走神。 “进去吧,别打扰到邻居。” 江辰开了句玩笑。 李雪晶神情茫然,但下意识让开了身位。 两人进屋。 李雪晶把门关上。 大白天,窗帘却是关得死死的,江辰若无其事,自己去沙发上坐下,给两女留下了单独说话的空间。 都是偶像。 还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可是命运却大相径庭。 “珠炫……” 李雪晶抓住好友的手,异常用力,这是无意识的行为。 金珠炫没有任何反应,嗓音温暖道:“不要怕,没有谁再能伤害你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珠炫,谢谢你。” 李雪晶眼里浮现水雾,再度泫然欲泣。 她比金珠炫要矮那么一些,估摸一米六出头,所以整体感官应该更为丰满,不过她现在看上去只会让人感觉到萧条与枯萎。 “哭什么,看见我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金珠炫从头到尾都带着笑容,和她的冷艳长相背道而驰,温暖而阳光,“早知道我就不来看你了。” 李雪晶抓紧她,似乎担心她走掉,摇了摇头,终于破涕为笑。 “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诅咒我呢?” 金珠炫皱了皱挺翘的鼻子。 李雪晶笑中带泪。 没有去提对方痛苦的遭遇,金珠炫环视四周,“在这里住得怎么样?” “挺好的,都挺好的。” 李雪晶连忙点头。 “没办法出门,希望你能忍耐一段时间。” “没关系。我一个人很好。” 金珠炫看在眼里,满是心疼,可是却又不能暴露在脸上。 原本活泼开朗的雪晶,居然被折磨成这幅模样。 “江……先生,需要喝水吗?” 李雪晶看向沙发,没忘记公寓里还有一个人。 “你们不用管我。” 江老板随和道。 李雪晶目光不禁移向金珠炫。 “欧巴不是外人。” 金珠炫道。 李雪晶默然,不知道有没有理解。 “昨天,俊相欧巴去我家了,他很担心你。问我你在哪。” “不、不能!” 李雪晶忽然又激动起来,急切道:“不能告诉他!” “我没有告诉他。我说我也不知道。” 金珠炫反握住她的手。 “他知道了,公司就知道了,公司是不会放过我的!” 李雪晶眼神颤抖,充满惊惧,惶恐不安。 “雪晶,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不用怕。公司没有能力再来威胁到你。” 李雪晶只是用力摇头。 有些阴影,有些梦魇,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够消抹的。 坐在沙发上的江辰没有插嘴,更没有偷听,当然,某些话主动飘进他的耳朵,他控制不了。 他注意到了茶几上散乱的药瓶。 韩文。 看不懂。 但是邢杰在车上说过,这个李雪晶经常服用类似安宁剂之类的药物。 光明背后必有黑暗。 光鲜背后必有污浊。 其实不止高丽,很多地方皆是如此,光芒四射的演员、艺人到了幕后,就变成了玩物、工具、乃至是奴隶。 至于结局,取决于心理素质。 承受力强的,兴许能挺过去,而心理素质如果不够硬,悲惨得自杀,好一点沦为精神失常的疯子。 “欧巴,你能帮忙拿点纸来吗?” 金珠炫喊道。 江辰身子前倾,从抽纸盒里抽出几张纸,起身走过来。 “谢谢欧巴。” 金珠炫接过,帮好友擦眼泪。 “谢谢欧巴。” 哪知道泪流不止的李雪晶也跟着说了句。 情绪都这样了,居然还记得道谢。 该说不说,高丽艺人在礼节上的教条,真是刻进了骨子里。 李雪晶的中文肯定比不上金珠炫,说起来比较蹩脚,又因为掺杂哭腔,听起来更为滑稽,再加上出乎意料,江辰没忍住笑了下。 “雪晶,你不能这么叫。” 金珠炫急忙道。 好友归好友,但并不是真的能不分彼此。 要是触怒江先生怎么办? 嗯。 金珠炫只是很单纯的这么担心。 “你们继续。” 江辰无动于衷,又转身走回去坐着了。 第1336章 站在太阳身边 经过时间的缓冲,李雪晶的情绪慢慢的稳定下来,素颜上的泪渍被擦干,只是依然缺乏血色,憔悴苍白。 金珠炫陪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为了避免刺激到对方,江老板往旁边主动挪了挪屁股。 公寓的窗帘全部都拉着,密不透风,但外面太阳应该已经开始下山。 “雪晶,你平时吃什么?” 李雪晶肯定是没办法出门的,现在很多人应该都在找她,而且以她目前的精神状态,恐怕也面对不了外界的目光。 有时候活着,比自杀更需要勇气。 被强奸的女性为什么大部分选择忍气吞声。 因为一旦选择曝光、选择为自己讨回公道,那也是把自己的伤疤血淋淋的暴露在阳光下,供所有人打量。 而因为人性之复杂,观众会如何议论、如何看待,难以预料。 尤其她还是一名公众人物。 会承受普通人千倍万倍的舆论压力。 “会有人定时送饭的。” “雪晶,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金珠炫眼神真挚。 李雪晶分明相当意动,可片刻后还是坚决回绝,“不行,你不能待在这里。” 金珠炫哪里不清楚对方是不想连累自己,安慰道:“没关系的,没有人知道。而且我也不怕他们。” “珠炫,你是不了解他们多么狠毒,你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在帮我……” 李雪晶话没说完被打断。 “我知道。” “雪晶,你觉得当初我为什么会离开高丽?” 李雪晶语气凝滞,看着好友平静的脸。 “当时我也被要求去陪客人,是欧巴救了我。要不然……” 金珠炫轻轻呼出口气,“我可能还没有你勇敢。可能坚持不到现在。” “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我?” 李雪晶怔怔失神的道。 “又不是光彩的事。而且你之前,不也是没有告诉我吗。” “我那是不想……让你担心。” 李雪晶语气越说越弱。 说出去有什么用,没有谁能够救她,之所以最后还是找到金珠炫,那是因为绝望之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起码,如果她死了,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雪晶,我们一定要振作。错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些坏人,所以我们不需要害怕,不需要恐惧,那些坏人怕的不是我们的眼泪,而是我们站出来,揭发他们的真面目,把他们的罪恶公之于众,不要怕力量小,神州有句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金珠炫的声音很温暖,也很有力量,让李雪晶听得有点出神。 “珠炫,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因为我现在知道,不是所有国家都是和我们一样的。这不是常态,而是病态!雪晶,我们必须勇敢起来,如果所有人都不敢抗争,那么黑暗只会越来越浓,永远不会有消散的那天。” 李雪晶瞳孔失焦,半晌后,默默点头。 “珠炫,你说的对。反正不过就是一死,就算让那些人感到麻烦,也是值得了。” 振作是振作了。 但心态无疑还是有点消极。 不过情有可原。 她只是微不足道的偶像而已,可是站在她对面的人,却是这个国家的财阀名流,达官显贵。 “只要你自己有勇气面对,做好了心理建设,那么没有谁能够威胁到你的安全。” 一直充当隐形人的江辰忽然开口,金珠炫看来,李雪晶也看来。 “流言蜚语避免不了,如果不愿意继续在高丽生活,全世界还有很多国家。” 江老板继续道。 “她要是听不懂,翻译一下。” 偶像,肯定是当不了了。 但是完全可以当一个普通人,去一个新的地方,融入新的环境,改名换姓,或者等时间淡化一切,重新开始。 “李雪晶,应该只是你的艺名吧?” 李雪晶紧抿嘴唇,看着江老板,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在怀疑对方的实力。 也是。 江老板的口气有点大了。 一个小小艺人,站出来举报资本和权贵,首先就得做好死无全尸的打算。 这不是玉石俱焚。 更可能只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可笑不自量。 也可敬不自量。 “雪晶,欧巴是我老板。” 金珠炫这时候才披露江老板身份、或者说江老板的一层身份。 不过也足够了。 李雪晶瞳孔微微放大,应该是料到了对方不是普通人,毕竟一个普通人不可能进来这里,但是她也没想到对方就是珠炫在神州神通广大的老板。 实在太年轻了啊。 娱乐公司的社长,哪个不是五六十岁的老头。 “您好。” 李雪晶下意识起身,并且不由自主加了敬语。 江辰压了压手,微笑道:“如果你以后想来神州生活,我代表神州表示欢迎。” 李雪晶应该是没碰到过如此平易近人的大人物,有点无所适从。 “坐。” 还是金珠炫重新拉着她坐下,“欧巴都说了,雪晶,事情过去后,你可以移居神州,忘掉过去的一切,开始新的人生,你绝对会喜欢上那里的。” 这番话要是曝光出去,哪怕她是金珠炫,一个崇洋媚外的罪名肯定是逃不掉的。 可是当国民开始向往国外的时候,难道就只是国民的错? “我、可以吗?” 李雪晶脸色迷茫,喃喃自语。 虽然没有选择自己终结自己悲惨的生命,但其实在决定进行抗争后,她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重新开始…… 这个词,太过梦幻。 “当然可以!” “欧巴刚才都承诺了,欧巴承诺的事,是绝对不会食言的。” 什么是捧杀。 这就是了。 自己只不过随口说了句,稍微降低对方的心理负担,避免熬不住先行崩溃,怎么就变承诺了? 不过这种时候,江辰肯定也不会破坏气氛。 他没有宗教信仰,但是因为兰佩之以及端木琉璃的原因,也算是与道家有缘。 道家也是讲究因缘果报的。 积德行善,总归没有坏处,而且这个李雪晶现在成为了高丽这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蝴蝶也意识不到自己能扇起铺天盖地的龙卷风。 金珠炫刚刚那句话应用得很恰当。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江辰主动起身,当真一点架子都没有。 原来是邢杰亲自来送饭。 江辰接过袋子,“你先回去吧。” 邢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江辰关上门,拎着饭菜走向餐桌,“吃饭。” 金珠炫立即拉着李雪晶走过来,帮忙摆菜,“呀,雪晶,你吃得真丰盛啊。” 江辰感到好笑。 认识了这么久,他才发现这位高丽颜值代表人物心思居然如此细腻,是安抚人心的一把好手啊。 不过话说回来。 虽然认识几年了,但他确实和对方相处不多。 “平时没这么多菜的。” 李雪晶有点腼腆的道,可以看出她的心结以及心理的负担逐步被疏解。 三人坐下。 江辰独自坐桌子的一边。 “欧巴。” 金珠炫贴心的递过去饭盒。 李雪晶看在眼里,眼神变得古怪、异样。 老板。 欧巴。 在她的认知里,这是几乎不可能关联在一起的两个称谓。 当然,她不可能去乱讲话。 金珠炫又打开一个饭盒,放在李雪晶面前,“开动吧。” 李雪晶默不作声,低头吃饭,不过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感觉和状态,比刚才开门时要好转不少。 “雪晶,你可以把窗帘打开一点点,透透气。” 金珠炫撩着头发,便低头吃饭便道。 李雪晶神态一紧,抓着筷子,“要是被人看到……” “你住这么高,谁看得到。雪晶,你不用过分紧张,不会有人知道你在哪里。” 李雪晶低下头,筷子叉着饭团,“我觉得这样挺好。” 金珠炫没有强求。 “奶奶她们还好吗?” 李雪晶问。 “嗯,很健康呢。昨天还聊起你了。因为俊相欧巴说你消失了很多天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李雪晶抬起头,嘴唇张合,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吗?” 金珠炫看出她的异样。 “珠炫……” “嗯?” 李雪晶犹豫,最后还是开口道:“你和刘俊相经常联系吗?” 虽然李雪晶是后来当练习生才认识,但彼此这么好的关系,而且她与刘俊相又是签约在一家公司,对于金珠炫和刘俊相的发小关系自然是清楚的。 “从我去神州发展后,联系就比较少了。我也不想拖累俊相欧巴。” “珠炫,你既然在神州发展得这么好,与刘俊相……就不要再联系了吧。” 金珠炫诧异,“为什么?” 李雪晶不说话。 “俊相欧巴小时候对我很好,经常帮助我,雪晶,你为什么要……” “因为他不是小时候你认识的刘俊相了。” 李雪晶终于忍不住道。 金珠炫不禁蹙眉。 “珠炫,你相信我。离他远一点。” 李雪晶注视她,眼神认真、恳切。 “他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金珠炫问。 而江老板呢? 安静干饭。 反正也听不懂。 李雪晶挣扎,不想在背后说人坏话,但为了自己的好友,还是选择如实相告。 “他私生活很混乱,频繁出入夜店,经常酒后闹事,被狗仔就拍到过很多次,都被公司压下来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还吸毒。” 金珠炫纤细的眉头紧锁起来。 “你看到的吗?” 李雪晶摇头,“我没有看到过,但是珠炫,我不会骗你。他和你记忆里的那个他,已经是两个人了。” 虽然空口无凭,但两人在一家公司,不提知根知底,至少也颇为熟悉。 而且雪晶也没必要去故意抹黑。 “我知道了,雪晶,谢谢你的提醒。” 金珠炫眉头重新舒缓,语气恢复平和。 “珠炫,如果可以的话,你就留在神州吧,不要回来了。” 金珠炫默不作声的看着她颤动的眼神。 临走的时候,李雪晶郑重的对江辰九十度鞠躬,用她蹩脚的中文发音。 “江先生,请照顾好我们的珠炫,拜托了。” “难怪你会选择帮她。能够碰到一位真正的朋友,不容易。” 电梯里,江辰轻声道。 “雪晶会重新开始的,欧巴,对吗?” 现在,才算是承诺了。 江辰点了点头。 “起码她去神州,以你的收入,肯定养得起她。” 金珠炫会心一笑。 她不傻。 知道欧巴这么用心的帮助雪晶,肯定存在其他原因,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雪晶能脱离苦海就足够了。 邢杰果然是干大事的人,江辰让他先走,他果然走了,当然,给江老板留下了一台车。 上车前,金珠炫回头,落日余晖下,她好像看见了公寓楼顶层密闭的窗帘,被揭开了细微一角。 她唇边扬起一抹弧度,收回目光,扭头上车。 当然还是得送人家回家。 月亮浮出云层的时候,车子开上汉江大桥。 “欧巴,能停会车吗?” 江辰偏头。 “我想在桥边走一走。” 江辰让司机停车。 车子停稳后,金珠炫推门走了下去。 汉江大桥,高丽着名的景点之一,在诸多影视剧里俱有出镜,同时,这也是一座“自杀大桥”。 每年几乎都有从桥上跳下去轻生的人,因为赢者通吃的制度和巍峨的贫富差距,虽然比隔壁的东瀛尚且存在一定差距,但高丽的自杀率同样处于世界领先水平。 “以前我感觉到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来汉江大桥上走一走。” 金珠炫似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头顶是流光溢彩的夜空。 旁边是车水马龙。 “这么辛苦,为什么要踏入这一行。” “因为……” 金珠炫转身,面对汉江,抬起双手撑住护栏,“谁不想自己能够活得闪闪发光。” “还是年纪小,不懂事啊。” 江辰调侃。 “嗯,欧巴说的很对。即使成功了,其实也只能成为星星,比起无边的黑夜,那么的渺小,微弱,随时会被吞噬。” 江辰站在旁边,差不多两步的位置,这个距离不近,甚至很远。 “一颗星星渺小,所有星星联合起来,那就铺成银河了。” “欧巴。” 金珠炫又喊了一声。 江辰转头。 只见金珠炫转身,背着手。 “我现在发现了一个更轻松的办法。” 她往这边走了一小步,又走了一小步,汉江上来的风吹起了她的发梢,吹起了她的嘴角。 “那就是站在太阳身边。” 第1337章 童话 “你要站在太阳身边,那就站错了方位,太阳在北边。” 江辰幽默了一把。 南韩的北边,确实有一尊胖墩墩的金太阳。 “欧巴~” 金珠炫横了他一眼,不是刻意为之,而就是这种自然流露的风情,最沁人心。 此时此刻,江辰倒是有点赞赏对方的心态,自始至终都积极乐观,给予朋友温暖力量,很多女孩碰到这种事情,恐怕只会跟着一起哭哭啼啼了。 “你们刚才聊的俊相,是谁?” 江辰望向脚下奔腾的汉江。 “欧巴听得懂韩语?” 金珠炫惊讶。 “听不懂。” 金珠炫困惑瞧他。 “但是你们名字的发音和中文好像没什么差别。” 金珠炫恍然。 “喔,俊相欧巴是和我一起从小长大的,以前都住在梨花洞,后来搬走了,也是一名偶像,和雪晶在一家公司。” 解释得相当详细。 “他就是你说的喜欢过的人?” 江老板记忆力还是超凡脱俗啊,同时,洞察力也相当敏锐。 “嗯。” 没有遮遮掩掩,更没有撒谎掩饰,金珠炫大方承认,与此同时,再度重申。 “我对俊相欧巴的喜欢,和对欧巴的喜欢,不一样。” 江辰点了点头,面朝汉江,神情坦然。 “我也有一个青梅竹马。” “我知道。” “你知道?” “罗先生提起过。方小姐。” 吹着江风,江辰莞尔一笑。 罗鹏那厮真是大嘴巴啊。 “所以欧巴也喜欢方小姐吗?” 金珠炫偏头问。 她这个“喜欢”,不知道代表的是哪种“喜欢”,可确实是把某人给问住了。 见对方沉默,金珠炫善解人意的收回了目光,扶着护栏。 “对不起,欧巴。” “为什么道歉。” “一起长大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明确了。 她所说的“喜欢”,应该是很纯洁的那种。 “欧巴,你和方小姐真好,长大了也没有变。还能在一起。” 不对劲。 怎么不知不觉扯到他身上了? 但是一向精明的某人竟然没有察觉。 他笑了笑,嗓音轻缓。 “怎么可能没变。人只要长大,总会变的,除非一直活在小时候。” “欧巴后悔长大吗?” 波光粼粼的汉江上,大桥横江,桥上川流不息,车灯、路灯、与天上的星月交相辉映,构筑成迷离的光彩背景。 江辰陷入沉默。 这个问题,其实并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长大是一件不可阻止的事。 哪里存在后不后悔之说。 就像不管喜欢白天还是黑夜,它们永远都会交替轮转,不受任何意义所影响。 但如果要问想留在小时候、还是长大的话。 权势熏天、富可敌国,还是隔壁腹黑魔女那句“江辰,你还不回家,阿姨肯定把饭做好了,再迟一会江叔叔又得揍你了”? 答案,对于每一个人,应该都一目了然。 “如果世界上有超能力者能帮人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话,我肯定会找到他。” 金珠炫一怔。 这个答题形式。 非常。 新奇。 继而她扬颜一笑,俏皮的道:“那欧巴那个时候能不能带我一个?” “那你得付得起时空旅行的支票。” 金珠炫噗嗤一笑,眼波潋滟的打量江辰。 江老板终于逐渐认识了她,她何尝不是更全面的了解了偷偷喜欢这么久的恩人。 都说距离产生美。 比如偶像和粉丝,必须保持距离。 因为一旦距离近了,那层滤镜被打碎,看见你脸上的痘痘了,那还不得祛魅。 可是。 金珠炫盯着那张触手可及的侧脸。 怎么越来越喜欢了呢。 “这么看人,会不会有点不太礼貌?” 江辰仿佛耳边长了眼睛。 金珠炫没有丝毫害羞,更无收敛,依然歪着头。 “欧巴会害羞吗?” 这个问题好像又不好回答。 人家也不打算他回答,接着又道。 “欧巴比那些演员偶像都要帅呢。” 饶是以某人的自信,这个时候都有点惭愧了。 毕竟他从来不是靠脸吃饭的。 “比你那个俊相欧巴帅?” “嗯!” 金珠炫不假思索,斩钉截铁,捋了下被吹到腮边的发丝,“欧巴最帅!” 这下子估计那位俊相欧巴也想回到小时候了。 面对高丽颜值天花板的盛赞,江老板临江远眺,一动不动间尽是渊渟岳峙的高深风范。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金珠炫噗嗤一笑,明眸皓齿,娇靥如花。 吹了会风,二人沿着汉江大桥往回走,重新上车,再一次来到梨花洞。 “欧巴再见。” 明明昨天某人用的推辞是“下次一定”,但今天金珠炫却并没有发出去家里坐坐的邀请,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怎么可能不懂人情世故。 金珠炫独自下车,体贴的没有去强人所难,这时候忽然传来试探性的声音。 “是珠炫吗?” 前方。 原来是奶奶走出家门,在倒垃圾。 昏沉的路灯下,金珠炫立刻回应喊了一声:“奶奶。” 这下子,无疑让车子里的江老板陷入为难了,按照神州的礼教,这种情况继续在车里坐着,无疑不太礼貌。 金珠炫还是没有难为他,要关车门,但是被江辰抵住。 “欧巴?” 老人家往这边走了两步,已经在打量这台车了。 江辰从车里走了下来,站在金珠炫旁边,就算不提男才女貌,起码肯定也不会产生鲜花牛粪的感觉。 “欧巴,那是我奶奶。” 金珠炫小声道,感动且感激,主动下车,这是修养,也是对自己家人的尊重。 “珠炫呐,这位是?” 老人家隔着一定距离,在并不明亮的环境下,上下不断打量某人。 “奶奶,这位是我……在神州的朋友。” 不知为何,话到嘴边,金珠炫却临时更改,并没有以实情相告。 也是。 如果得知是自己老板,那家人们该多拘束。 “噢,原来是我们的珠炫的朋友啊,是专程送珠炫回来的吧,去家里坐坐。” 老人慈祥而热情的道。 不过某人肯定是听不懂的,只能靠金珠炫翻译。 “奶奶邀请欧巴去家里……” 金珠炫声音低弱,有点不好意思。 “你告诉老人家,不打扰了。” 金珠炫将这句话如实翻译。 可惜两人都小觑了老人的热情,她蹒跚的走来,坚持邀请,一副不答应就拦着车不让走的架势。 金珠炫不知所措。 盛情难却,江辰还是展示出神州人的礼貌,接受了老人的邀请。 “欧巴,不好意思。” 金珠炫尴尬的道。 “没事。” “珠炫的朋友送珠炫回来了。” 拉开门,老人大声说道。 屋内。 正在看电视的夫妻俩顿时转过头来。 “快进来。” 老人笑容满面,招呼江辰。 夫妻俩诧异,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聚焦走进来的年轻男人,和老人当时的动作一样,第一时间由上至下端详了一圈。 不提帅到掉渣,江老板至少称得上仪表堂堂,再加上不管男女,更重要的其实是内在的气场。 第一印象绝对能够过关,不用说这对中年夫妻肯定是金珠炫父母,夫妻俩也没有失礼,停止看电视,相继起身。 “珠炫的朋友啊,欢迎。” 金父笑呵呵的打招呼。 “爸,欧巴是神州人,不会韩语。” 金父又是一愣,而后恢复常色,压了压手,“没关系,让你的朋友坐。正花啊,去拿点点心。” 虽然女儿是大火爱豆,但金家人并没有以此为傲,客气、友好。 高丽这个国家固然抽象,各种奇葩事件层出不穷,没有体育道德,财阀垄断市场,喜欢偷窃文化……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正常。 语言不通,关系其实不大,因为有金珠炫这个翻译在嘛,而且肢体语言,也是语言的一种,虽然听不懂,但看的见金家人的动作神态啊。 “奶奶,我来倒。” 本来金珠炫陪着一起坐着,而后居然看到奶奶去倒水了。 江辰其实还好,应付这种场面很轻松,也很自如,但是辛苦了金珠炫,端茶倒水,还要帮忙翻译,同时还得自我斟酌,不能让双方产生误解。 可比当练习生时还要累。 只见老人家不断点头,眼睛钉在江辰身上,就没挪开过。 坐了十多分钟,也差不多了,江辰提出告辞, 金家人全家出动,即使不知道这是女儿的老板,照样给予了极高规格待遇。 长辈们只是送到院子门口,金珠炫则是送上了车。 “给我进来。” 女儿走回来,金父立即收敛起笑意,转身回屋。 “捷尼赛思G90,你这个朋友,不是一般人吧?” 一家人重新坐下。 刚才聊天的时候,虽然有提及过,但是没有深聊,毕竟话语权掌握在金珠炫这个翻译手里,她想让双方知道什么信息,双方才能知道什么信息。 她刚才告诉家人的信息很笼统,只是称某人是做生意的。 “欧巴是我老板。” 江辰走后,金珠炫选择了坦诚。 夫妻俩悚然一惊。 作为高丽人,森严的等级制度在他们心里已经根深蒂固。 “他是你公司社长?这么年轻?!” “嗯。” “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担心你们会有压力。” “……” “珠炫啊,你们的社长要来,你应该提前说,这不是怠慢了吗?” 金母担忧的道。 “你们呐,不用紧张,人家不是那么小量的人。” 老人家慢悠悠的道,似乎不以为奇,喃喃念叨道:“真是年轻有为啊。” “妈,您不明白,要是人家觉得受到了轻视,我们珠炫接下来就会受刁难了。” “奶奶说的对,妈,欧巴不是那种人。而且你们也没有怠慢他啊,不是把最贵的茶叶都拿出来了吗。我觉得挺好了,欧巴也不会喜欢太严肃的场合。” 金父瞧着女儿,默不作声。 “你应该叫社长。” 察觉过来的金母纠正。 “欧巴同意了的。” 金珠炫解释道。 就算再蠢,为人父母,也该发现端倪了。 金母皱了皱眉。 有些事父亲不适合出面,更不能丢给老人,所以只能她来。 “跟我来。” 她要把女儿叫走,单独问话。 高丽屁大点地方,娱乐圈的某些事情,活了大半辈子的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全世界没有太大差别。 “我喜欢欧巴。” 金珠炫没动,似乎知道母亲在想什么,居然先发制人。 真是大方坦荡。 夫妻俩瞬间陷入了沉默。 “好、好,我的小珠炫终于有心上人了。” 不和谐的开怀笑声响起,老人看着孙女,满眼的欣慰,看戏不怕台高。 “奶奶支持你。” 身为媳妇的金母只能捅了捅丈夫的胳膊。 “妈,您别乱掺和了,人家可是社长,身份差距这么大,这丫头完全是胡闹。” 从来不敢忤逆老母亲的金父这一次勇敢的站了出来,他是儿子,同样也是一名父亲,要为女儿的人生负责。 “身份差距大,就连喜欢的资格都没有吗?” 金珠炫辩驳。 “你怕不怕后面浑身都是伤?” 金父言简意赅的质问。 高丽虽然是发达国家,但是某些观念非常守旧。 譬如门当户对。 女儿是明星,但与资本家对比,就成了灰姑娘。 而灰姑娘是什么? 是童话。 不是打击,金父是在保护女儿。 “我不怕。也不会。” 金珠炫很冷静,同时很清醒,她明白父亲的意思。 父亲只是局外人,这个圈子金字塔的高大,她肯定要更明白。 “我只是喜欢欧巴,单纯的喜欢而已。我不奢求能有什么结果。喜欢,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 空气安静下来。 几位长辈此时大抵是理解昨晚丫头所说的那句“幸福”是什么含义了。 “珠炫,你听妈妈的,放下你的想法,你还有很多的选择。” 金珠炫摇头。 “妈妈,我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能够追随欧巴这样好的人,我就觉得足够幸运了。” “奶奶支持你。” 老人开口,浑浊的眼睛里流溢出对孙女的爱以及鼓励。 “奶奶相信小珠炫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妈……” 金父喊了一声。 “呀。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白发苍苍却把自己收拾得规规整整干干净净的老人训斥。 “我的珠炫做错了什么吗?你们做父母的为什么总是要让孩子难过?喜欢这件事,本身就很美好了。我的珠炫,勇敢的去喜欢吧!” 第1338章 演出 “妈,您不是在帮她,是在害她,我以为这丫头很聪明,现在发现错了,她实在是太天真了。哪怕遇不到喜欢的人,那也不该喜欢不该喜欢的人。”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你能让她放下吗?” 金父无言以对。 “既然不能,那你说那么多干什么?孩子长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而且我的珠炫明明很聪明。我觉得她非常清醒。孩子本来现在长期待在国外,无依无靠,她需要有一个寄托。” “可是妈……”金母忧心忡忡,要开口,但被老人打断。 “你们的心情,妈能理解。” 老人叹了口气,不再那么专横、强势。 “但是你们也要理解、并且去相信你们自己的孩子。我觉得刚才那个小子很不错,年纪轻轻就当了社长,却那么稳重、踏实。珠炫看人的眼光很准嘛。比俊相那小子要强多了。” “妈,俊相我们知根知底,而且他非常爱护珠炫,根本完全不一样嘛。我实在是担心……珠炫会受到伤害。” 金父苦笑道。 “没有谁的人生可以一帆风顺。有些经历需要去体验,哪怕会痛,也是人生的历程。” 老人的语气轻缓而沧桑。 夫妻俩沉默下来。 “你们俩啊,看开一点。你们越逼孩子,孩子只会离你们越远。逼她假装答应,有用吗?她现在本来回来的次数就很少了,你们再强迫她,她只会躲避你们,不愿意再回来了,我老太婆活不了多久了,我可还想多陪陪我的珠炫。” “妈……” 金珠炫早就上楼进了房间,奶奶和父母的讨论,她是听不见的。 不过她也不在意。 她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学会去把握自己的人生,哪怕亲人,也只是能提供建议而已。 没有任何东西,能比眼下自我的感受更正确。 收拾床铺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金珠炫看了一眼,是刘俊相。 酗酒、私生活混乱、流连夜店、甚至是吸毒。 雪晶嘴里的对方,和她印象中的那个男孩,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过一面之词,也不该轻信。 手机一直在响,过了十几秒,金珠炫才拿了起来,按下接通键。 “欧巴。” “和雪晶联系上了吗?” “还没有欧巴。” 金珠炫语气如常,“我打算明天去雪晶家里看看。” 那边传来浓重的叹气声。 “唉。不用去了。雪晶的家人都不在了。” “不在了?欧巴去过吗?” “嗯。邻居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保护当事人肯定不够。 家属亲人很容易成为突破口。 作为这方面的行家,许宽邢杰肯定不会犯下这么低级的疏忽。 “算了,应该没什么事,不然公司肯定会有通告的。”刘俊相转移了话题,“珠炫,我们下个礼拜有一场演出,想邀请你当特约嘉宾,肯定能给粉丝巨大的惊喜,你愿意来吗?” “欧巴,我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金珠炫语气透着为难。 “为什么不合适?很多粉丝都在期待你回来,我相信到时候效果一定非常炸裂。” “欧巴,我离开的时候,和我的公司闹得不太愉快。” 金珠炫委婉道,她相信对方一定能听懂。 娱乐公司之间虽然是竞争关系,但不代表任何时候都是对手。 譬如两头雄狮打架,如果有鬣狗敢跑来凑热闹,那一定会暂时放下恩怨先把鬣狗拍死。 食物链的等级威严不容挑衅。 资本会内斗,但是在压迫老百姓的伟大事业上,绝对是高度统一的。 更何况金珠炫不是鬣狗,是兔子。 她当初挑战的不是哪一家公司,而是整个行业,甚至是整个社会的某种规则。 如果没有江老板,如果她的公司也按法律法规办事,那么她的结果,也注定会是被全行业封杀。 刘俊相当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对方出走神州,金珠炫从来没提过,但至少他肯定能猜到一二。 “珠炫,你所说的问题完全不需要担心,我既然邀请你,那肯定是和公司沟通过的,公司非常支持,并且欢迎你来助阵。” 刘俊相所属的Fox可不是三流男团,需要利用金珠炫的名气来提升自身的知名度,双方联合舞台,应该算是一种互利共赢的合作,对彼此都有好处。 所以既然高丽这边不反对,无论于公、还是于私,金珠炫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得问问公司的意见。” “当然。我等你消息。珠炫,我从当练习生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期待和你同台演出。” 刘俊相的语气透着兴奋、透着激动。 “欧巴。” “嗯?” 金珠炫沉默了下,突兀道:“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电话里安静下,有点猝不及防。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去神州的这两年,也是我们Fox最关键的两年,我感觉就没好好休息过,有跑不完的通告、打不完的榜、演不完的舞台,太辛苦了,但是,这不也是当初选择成为练习生时梦寐以求的吗?” “欧巴现在的成绩,真的很优秀呢,忘记恭喜欧巴了。” “哈哈,你要是留在高丽,肯定比我强多了。不过你现在也一点不差啊,都开始拍电视了,真是让人羡慕啊,我这辈子应该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在高丽,演员和偶像存在巨大的鸿沟,压根不在一个段位,高丽演员的地位要比偶像高多了。 面对对方的夸赞,金珠炫无动于衷,不留痕迹问了句:“欧巴现在喜欢喝酒吗?” “太累了就会喝一点,有助于睡眠。” 刘俊相笑声爽朗的回答。 “欧巴和以前不一样了啊,以前欧巴是不会喝酒。” “哈哈,珠炫,我们高丽的男人有几人不喝酒?我知道叔叔年轻时的酒量可是相当吓人啊。” 金珠炫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提醒、同时也是规劝了句,“欧巴,喝酒对身体不好,能少喝还是少喝。” “安啦安啦,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就好。” “我向公司汇报后,给欧巴回信。” “oK。” 电话挂断。 刘俊相放下手机,脸上阳光的笑容甚至还没消失。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无端关心他喝酒的问题来。 “雪晶呐,说我坏话了呀。” 兰馨大酒店。 江辰从梨花洞回来,就被通知许宽在等自己。 他神色自若,在私人管家的跟随下,步入套房。 “江先生。” 许宽起身,邢杰也在。 “没去外地出差?” 江辰不露声色调侃。 躲了一天的许宽二话不说,从怀里径直掏出一把手枪。 两位美女管家即使受过专业培训,见多识广,毫无准备下,霎时间也花容失色。 许宽弯腰,将手枪拍在茶几上,而后直起腰,头颅低垂。 “都是我的疏忽,江先生要杀要剐,我绝无怨言。” 江辰面无波澜。 “疏忽?” 许宽这才不再狡辩。 “我实在是见金小姐情真意切,一时心软,所以才筑此大错。” 江辰没笑,走向沙发。 邢杰摆了摆手。 两位美女管家识趣退出房间。 江辰在沙发上坐下。 “法治社会,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把枪收起来。” 许宽言听计从,一点都不带耽误的,立马把枪重新拾起放入怀中,并且还大张旗鼓的说了句:“谢江先生开恩。” 一旁的邢杰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下不为例。” 江老板还是宽厚的,虽然私自放金珠炫进去有错,但显然罪不至死。 许宽严肃点头。 “还有。” 江辰停顿了下,“金珠炫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感激,所以才选择了以这种方式。正常的按摩,不要胡思乱想,污了人家女孩子的名声。” 许宽面不改色,再度点头。 “我们明白,请江先生放心。” 明白? 明白是几个意思? “再有下次,就不用跑我面前演这么一出了,自裁吧。” 江老板淡然道。 许宽眼角抽搐。 邢杰嘴角弯度更深。 “坐。” 水疗中心的事件翻篇。 “我建议江先生在首尔多留几天。” 邢杰调整得很快,和邢杰坐下后,便进入新的状态。 江辰看向他。 “我今天去见了首尔医疗协会的会长,江先生如果留下来,一定能看到一场精彩大戏。” 看来他今天的确不是为了躲祸。 “首尔的医生,真的这么勇敢?” 许宽冷笑了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尹荣焕执意让医学院扩招,是动了所有医护的饭碗,高丽人悬梁刺股寒窗苦读二十年,费尽千辛万苦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成为了一名医生,本以为可以改变命运,享受富贵,过高等人的生活,可尹荣焕一纸政令,要扩大医学生数量,扩充医疗体系队伍,人多了,蛋糕自然而然就少了,虽然对整个高丽有巨大的好处,可是在职医生作为既得利益者,怎么可能愿意眼睁睁看着别人来抢自己的肉。首尔医疗协会已经准备动员所有医护人员停工停摆,用这种方式来向尹荣焕进行示威抗议。” 要说最不能瘫痪的系统,医院肯定首屈一指。 试想一下,需要进行紧急手术的病人本来与死神抢时间,被推上手术台后结果通知主治医生罢工了,会是什么想法? 这是草菅人命。 但医生维护自己的利益,有什么问题吗? 病人死不死,有我一个月拿十万还是五万重要? 多实在的人性。 “尹荣焕应该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讨好高丽人,挽留岌岌可危的支持率,但是他还是太天真了。他更适合去和他的夫人逗猫养狗,不适合领导高丽。” 许宽的话有一股黑色幽默的味道。 高丽的出生率排世界倒数第一,触目惊心,巨大的贫富差距以及来自阶级的压力,导致年轻人都开始摆烂,不愿意生孩子,再怎么下去,用不着外部打击,高丽这个国家就得因为没人的问题逐渐消亡,作为总统,自然该为这个刻不容缓的国家危机心急如焚,所以尹荣焕三番两次站出来,呼吁国民生孩子,拯救国家。 可滑稽的是。 他本人却无儿无女,和人造人妻子领养了五只猫和六条狗。 多有爱心。 当然。 他在医疗系统的改革措施确实是利国利民,可以有效降低国民的医疗成本,让就医变得更方便,但是治国,不是养猫养狗那么简单,这不,立马给了有心之人可乘之机。 也不能这么说。 问题还是在自己身上。 任何改革,都是一部分人去需要牺牲的,而关于医生这种上流群体的道德修养程度,显然没有事先做好充分的调研。 改革与革命,可只有一字之差啊。 “叮叮叮叮——” 许宽没有等来回应,江老板的手机率先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 是刚刚讨论的女主角。 高丽神颜金珠炫小姐。 许宽立即收声,眼观鼻鼻观心。 江先生刚才说了,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纯洁的按摩而已。 他们的水疗中心,本来就不提供不正当的服务。 “欧巴,你到酒店了吗?” 问心无愧,所以无需遮遮掩掩,江辰当着许宽和邢杰将电话接通。 “嗯。” “欧巴,刘俊相刚和我打电话,邀请我参加他们Fox下周的舞台。我想问问公司有什么意见。” “你自己决定就好。” 江辰非常开明。 “那欧巴,如果我接受他的邀请,欧巴会去观看吗?” 江辰沉默了下。 “欧巴,我只是问一问,如果时间上来不及就算了。” 金珠炫立即道。 “我稍后给你答复。” “好的欧巴。” 江辰放下手机。 许宽看向他,一言不发。 “取消明天的航班。” 许宽似乎早有预料,立即起身,“我马上去办。” 同时,他给还坐着不动的邢杰使眼神,“走啊。” 二人离开。 “江先生眼光真是不错。” 走出总统套房,来到走廊上,许宽自言自语。 “下次江先生一定会毙了你。” 邢杰不近人情。 “短浅。” 许宽不以为意。 “我是在帮我们自己。如果金珠炫真和江先生在一起,我们将受益匪浅。” 第1339章 有些人只适合活在记忆里 “啪啪啪……收工了,非常不错,各位辛苦了。” mS。 高丽赫赫有名的娱乐公司,绝对称得上巨无霸之一,培养出太多全球知名的艺人和偶像团体,并且至今依然在源源不断的量产。 它就是一台无情的造星机器。 最好的练习室内。 舞美总设计拍着手掌,标志着长达七个小时的排练圆满结束。 当充满节奏感的劲爆音乐停下来后,排练的几个主角几乎都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地上。 “啊,终于结束了。” 一位金发帅哥双手撑着,仰着头长松口气。 他不是白人,也是高丽人,头发是染的。 “开心什么,明天还得继续。” 旁边的伙伴喘着粗气打击。 “阿西吧。” 金发帅哥哀嚎。 “行了,效果这么好,辛苦点也是值得了。” 刘俊相鼓舞道,同样是汗流浃背。 没错。 累瘫在地上的六个帅哥发型各不相同,并且五颜六色,正是高丽的流行男团,Fox。 六人,六种类型,六种款式,冷酷型、阴柔型,秀气型,叛逆型……但无一例外,都是典型的南韩花美男。 “珠炫xi,你还好吗?” 队长朴太阳对于助演嘉宾表达关心,他就是队里的冷酷担当,妆容偏高冷风,眼线画得很浓。 不远处盘腿休息的金珠炫有气无力的摆摆手,附加一个笑容充作回应。 参加舞台不是上去唱两首歌那么简单,必须提前排练。 她的头发完全被汗水打湿,粘在牛奶般的肌肤上。 虽然也是高压机床给打造出来的,但那是以前,她去了神州两年,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好了。 可以说哪怕在神州最累的时候,都要比在高丽轻松太多。 让一个运动员休息两年,再重新回来接受训练,怎么可能一下子承受。 她能够坚持完全天的排练,已经是相当不易了。 现在筋疲力竭,都不太想说话。 “还得是珠炫xi啊,不愧是拿下过歌谣大赏的人,跳得实在是太美了,刚才看得我都着迷了。” Fox其中一名队员不顾疲惫的发出称赞。 “呀,说什么呢,珠炫xi是因为俊相才答应来的,你小子在说什么呢。” 成员们嬉闹起来。 这点玩笑,根本微不足道。 金珠炫当没听见,坐着休息,恢复体力。 “俊相,你立功了啊,没想到你真的能把珠炫xi请来,珠炫xi可是有几年没有在国内演出了,我们的舞台一定会大爆。” “哈,也不看看俊相和珠炫xi是什么关系。只有俊相有这个面子了。” “俊相,待会一定得把珠炫xi喊上,位置随便挑,今天这么辛苦,需要好好去放松放松。” 在队员们的七嘴八舌下,刘俊相忍着疲惫起身,走向金珠炫,在她旁边坐下。 “辛苦了,等下去大吃一顿,我请客。” “不吃了,得保持身材。” 金珠炫抿嘴一笑,拒绝得很礼貌。 “你身材这么好了,没必要再苛刻自己。” 说着,刘俊相压低声音,“珠炫呐,给我一点面子。” 金珠炫看了眼八卦的瞅着这边的FoS成员,而后收回目光。 “欧巴赚钱也不容易,就不让欧巴破费了。” 在首尔,想吃一顿好的可不便宜,尤其这么多人的情况下。 横向对比,消费绝对要比神州高多了。 原以为十拿九稳的刘俊相大失所望,脸色一僵,但也只是刹那间,很快恢复笑容,豪气万丈道:“一顿饭还是不在乎的。” 按理说,这么好的关系,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怎么着都会给面子,可金珠炫还是摇头一笑。 “太累了,我只想回家休息,不然明天我可能就坚持不下来了。欧巴们玩的开心点,但是也要注意早睡哦。” 态度如此坚决,怎么好再继续勉强。 “唉,那好吧。不过珠炫,等舞台结束,你一定得给我一个好好感谢你的机会,到时候你可不能再拒绝我了。” 金珠炫笑而不语。 “呀,珠炫xi不去,实在是太可惜了啊。” 得知金珠炫不参加聚餐,Fox成员纷纷表示遗憾。 “俊相啊,你劝劝珠炫xi啊,我们还可以喊很多以前的朋友。” “珠炫在神州太久没有经历过这么高强度的排练,她需要好好休息,重新适应。” “在神州当艺人真是容易,比起我们,实在是太轻松了,真是羡慕珠炫xi。” “呀,你小子,胡说什么呢。想被开除是吧。” 金珠炫撑着地面起身,“我先回去了。” “珠炫xi,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医生们这几天在搞游行呢。” 尹荣焕的医改政策终究还是引起了巨大的反响,白衣天使们团结一心众志成城走上街头,把患者们扔在了医院。 整个首尔热闹非凡。 但是作为艺人偶像,受到的影响不大,毕竟他们是摇钱树,假如受伤生病,不用担心公司找不到医生。所以对于医疗体系的停摆瘫痪,整个Fox几乎都是漠不关心的态度。 不过话说回来,即使在意、揪心,他们也不可能改变什么。 “明天见。” 金珠炫摆了摆手,而后便往练习室外走,渐行渐远。 “俊相,珠炫xi和你,好像生疏了啊。” 金珠炫身影消失后,有人似笑非笑的打趣。 “女人嘛,喜新厌旧,都是这样。” 金珠炫走后,Fox成员的嘴脸瞬间变了。 “雪晶的下落打听到了吗?” 队长朴太阳描写浓厚眼线的眼睛里闪烁危险的光泽,本来走的就是冷酷路线,这个时候更显阴森。 “她不肯说。” “李雪晶那个臭丫头,敢和公司叫板,真是不想要命了。俊相,别告诉我,这点小事你都搞不定。” “有本事你去把人找到啊。” 刘俊相没好气道。 “行了,吵什么。” 队长朴太阳道:“李雪晶必须找到,为了公司,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她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谁能找到人,就是为公司立下了大功。” Fox成员的脸上都闪过阴沉之色。 “俊相,公司交待过了,金珠炫一定知道些什么,公司这么器重你,你可不要让公司失望了。” 迎着队长朴太阳的眼神,刘俊相面色阴郁的点了点头。 “我会努力的,太阳哥。” 走出mS公司,保姆车已经提前等候在了门口。 因为是临时的活动,经纪人夏晚晴没专门过来,可cx娱乐在其他方面为艺人提供的服务配置却是一应俱全。 毕竟cx不仅仅只是一家神州公司,起码在高丽,拥有着不俗的能量。 小助理帮忙拉开车门。 金珠炫上车后,保姆车启动。 没让助理服务,金珠炫自己拿着湿毛巾擦拭着脸颊,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而女人都不喜欢黏糊糊的感觉, “金小姐今天辛苦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吓了金珠炫一跳,她认真一瞧,目露惊讶。 “许先生怎么在这里?” 没错。 许宽竟然坐在前面。 “最近首尔不太太平,我来保护金小姐的安全。” 啧。 以他的身份,首尔的地下大佬,居然亲自来当扈从。 实在是小题大做了啊。 随便派几个保镖不就得了。 有许宽亲自坐镇,看来即使金珠炫没有拒绝,那顿聚餐恐怕也难以成行。 “怎么能劳烦许先生。” 金珠炫受宠若惊,不好意思。 许宽透过内后视镜看在眼里,暗自点头。 谨小慎微,不忘初心。 多么难得且珍贵的品质啊。 就像江先生所说的那样。 兰馨的水疗会所提供的当然是正当且正规的服务。 但进了屋,关上门,对于服务流程双方是进行了怎样的额外商议,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不劳烦,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许宽和气道,轻描淡写,可金珠炫哪里不明白对方是客套。 “是……江先生让许先生来的吗?” 江先生倒是没这么发话,不过这种事情如果还需要江先生去主动开口,那他们真的可以饮弹自尽了。 至于为什么要亲自来。 表现的是一种态度。 面对金珠炫的询问,许宽没有回话,保持了精妙的沉默。 他没有胡说八道,至于金小姐怎么去想,总不能找他的罪责吧? 保姆车停了下来。 原来前方有一排首尔警察。 一名警察走过来。 许宽放下车窗。 “前面临时交通管制,走其他道路吧。”阿sir道。 “好的。” 许宽遵纪守法,没去问什么原因。 需要问吗。 医护人员集体造反,上街抗议,别说高丽,全世界媒体恐怕都传开了。 保姆车掉头。 许宽升上车窗。 “金小姐,看来得绕路了。” “嗯。” 金珠炫理解的点了点头,接着问了句:“是因为医生游行的原因吗?” “应该是。金小姐也看到新闻了吧。” “看到了。” 金珠炫犹豫了下,忍不住道:“可是医学院扩招,让医生的数量增多,不应该是一件好事情吗。可以为医生减负,也可以让人们更方便看病。” “金小姐说的很对,可是医生不会像这么想。他们只会觉得,他们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熬出头,能够成为社会的上层人,但现在突然有人宣布,他们的地位不再得到保障了,他们收入福利的一部分会被拿出来,分给其他人。他们会心甘情愿,忍气吞声吗。” 金珠炫不是天真无知的小女孩,更何况她经历过高丽娱乐圈残酷的竞争机制,因此她其实更能明白医生们的心理。 “医生,不是为了救死扶伤吗,收入只是少一点,并不会影响优越的生活。” “人性总是自私的,对于很多人来说,即使自己吃神户牛肉,也不会把桌上的泡菜施舍给别人。” 许宽的确是在高丽待久了,相当了解高丽的风土人情,对于高丽人来说,神户牛肉那是绝对的奢侈品,可是提泡菜那就有点令人尴尬了。 泡菜是高丽的国菜,可以当国礼送给外宾的级别,身为高丽人,相当感到自豪,可是金珠炫在神州待了这么久,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所以…… 此时微微感到赧然。 “金小姐,有人向你打听过李雪晶了吗。” 许宽应该是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太合适,及时进行了转移。 金珠炫沉默了下。 “如果有人向金小姐打听过关于李雪晶的消息,希望金小姐能够如实告诉我。” “刘俊相问过我。” 金珠炫选择坦诚。 许宽面无端倪。 “mS旗下推出的Fox男团里的刘俊相?” 真难为了。 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莫非他这么大一个人物也追星? “嗯。” “听说金小姐和他是小时候的玩伴?” 原来原因在这里。 “嗯,他以前和我住在一个村子里,从小一起长大,认识很久了。” “这么说来,金小姐和他是很好的朋友了。” 金珠炫没吭声。 旋即,许宽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袋,转过身,递给后座的金珠炫。 “金小姐可以看一下。” 金珠炫目露疑惑,伸手接过,然后把文件袋打开,伸手入内,拿出来的是一些照片。 当看清照片上的内容,金珠炫抿了抿嘴唇。 “看来李雪晶已经提醒过金小姐了。” 许宽不急不缓道:“这些照片都是真实拍摄,没有经过任何的加工处理,或许和金小姐认识的那个刘俊相不一样,他作为艺人,利用自己的偶像身份和名气,引诱粉丝发生关系,其中还涉及到未成年女性。” 金珠炫沉默,只是一张张查看着照片。 照片上占据c位的男主角很清晰——正是潇洒帅气的刘俊相,神态恣扬,意气风发。 而与其姿态亲密的女主角却五花八门,不一而同。 照片背景大部分灯红酒绿,除了夜店,甚至还有出入酒店的镜头。 “这些照片,我可以留下吗?” “不好意思金小姐,实不相瞒,我这么做,并没有经过江先生的同意。” 如果李雪晶只是片面之词,那现在就是铁证如山。 但真正看清昔日好友的“变化”,金珠炫却只是默然且平静的把照片重新放进文件袋,然后递还。 “谢谢许先生。” 第1340章 圣诞快乐求月票! 国会大厦。 披着长大褂的白衣天使从四面八方汇集,呐喊声一浪接着一浪,相当有节奏,也很恢宏。 从高处俯瞰,就像百川归海。 这架势,恐怕不止首尔,可能整个高丽的医生都赶来凑热闹了。 国会大厦……斜对面的某栋大楼里,医护人员愤怒的呐喊声冲击着玻璃窗。 宽阔的会议厅内,灯光黯淡。 毕竟要是被底下的游行大军发现、误伤,那可就不太美丽了。 会议桌一圈,张张脸庞隐藏在阴暗中,当宣布散会的时候,每个人嘴角都浮现若有若无的笑容。 会议室门打开,与会者鱼贯而出,这个时候透过走廊上的光线才能看到,当先踏出大门的,正是高丽最大的在野党党魁。 去东瀛吊唁的两位议员也在其中。 邢杰走在最后,他负责把会议室门关上,当一帮权贵人员全部离开后,他转移方向,走到会议室隔壁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刻意等了几秒,然后把门打开。 这间屋子同样没有开灯。 江老板站在窗前,正欣赏着国会大厦门口轰轰烈烈的大游行。 “江先生,一切顺利。” 江辰一动不动,“你觉得尹荣焕会怎么做。朝令夕改,还是强势镇压。” 邢杰负手而立,“不管尹荣焕怎么选择都改变不了他最后的结局。” 之所以留下来,当然不可能只是单纯为了看金珠炫的演出。 大丈夫也,当翻云覆雨。 江老板阴暗的背影,越来越趋近隐居幕后操控一切的深层怪兽了。 医护群体这一次出奇的团结,展示出极大的力量,毕竟医生也是玩刀的。 权益,不能靠别人的施舍,永远得靠自己去争取、扞卫。 预料之中的冲突不出意外爆发,游行的医生和维护治安的军警产生对抗,由叫骂、演变为推搡,烈度持续升级。 开枪肯定是不可能开枪。 但尹荣华肯定也动了肝火,一码归一码,他虽然自降辈分,认东瀛当爹,但不代表还收拾不了国内的刁民了。 医生地位再高,终归只是普通职业,又不是财阀。 催泪瓦斯,高压水枪齐上阵。 军警们收起枪械,改为盾棒,如狼似虎,见人就敲。 哀嚎、惨叫开始滋生。 就算女人也没放过,主打一个一视同仁。 许宽没有说谎。 果真是一出魔幻现实主义的精彩大片。 对了。 “许宽呢?” 江辰问。 “他去保护金珠炫小姐了。” 邢杰耿直道。 同事重要,还是领导重要,一目了然嘛。 “看来他真的挺闲。” “许宽是因为发现金珠炫小姐身边的人有问题,所以才亲自去。” 好歹还是帮忙解释了句。 毕竟要是江先生真的一枪毙了老许怎么办。 有个人分担工作,总归是要轻松些。 “谁有问题。” 江辰依然望着脚下。 “mS公司,Fox男团,金珠炫小姐的发小,刘俊相。” 江辰面无波澜。 这个名字,他听到过。 “李雪晶选择站出来举报,mS公司可能会完蛋,奴役艺人,潜规则,权色交易……这些或许不致命,但是被牵扯进来的大人物们肯定不会放过它。” 邢杰毫无感情道:“我们怀疑那个刘俊相靠近金小姐,十有八九是受到了mS公司的指使,想要利用金小姐套出李雪晶的行踪,杀人灭口。” “那个家伙和金珠炫是发小,刻意靠近一说不太成立。” “江先生,高丽大部分男艺人品行不端,甚至涉及违法犯罪,包括这个刘俊相。他是典型的双面人,表面是偶像,背地里借助偶像的身份作奸犯科。我建议让他永远消失。” 果然不愧是邢杰。 人狠话不多。 “何必还要多此一举的建议,这点小事,为什么不直接去办了。” 江辰轻描淡写。 “那个刘俊相毕竟是金珠炫小姐的朋友。” 江辰笑,转过身。 “所以让我来当恶人?” 看来他们还是不相信他的清白啊。 不过也没必要解释了。 很多事情,只会越描越黑。 “不管那个家伙是杀人犯还是强奸犯,那都是高丽警察该管的事。你是让我去告诉金珠炫你的朋友不是好人所以我得杀了他?” 邢杰默不作声。 “证据链搜集得怎么样了。” 江辰转移话题。 “还在完备中,涉及的人物太多,单靠李雪晶一人分量有所不够。” “联系到多少受害者了?” “目前大概七十多位,其中包括二十名女艺人。还有相当一部分受害者已经离世,但她们临死前也留下来部分证据。” 七十多位。 这还是敢于站出来检举揭发的,真实受害者的数量,简直难以估量。 还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车昌民让我们继续收集证据,力保足够充分,要么不动,一动就必须保证拿下胜利。” 江辰点了点头。 军警正和医生们打成一片。 其他阶层也不该闲着嘛。 来而不往非礼也。 总不能只让人家找他麻烦吧? 而且他不是找茬。 是在提供人道援助。 自己不管自己养的狗,总不能别人也不能管吧。 “正门出不去了,走后门吧。” 江辰微笑,从邢杰身侧走过。 梨花洞。 金珠炫刚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屋檐下翘首以盼的奶奶。 “奶奶。” 她快步走过去,而后迅速被老人担心的握住手。 “我的珠炫,你终于回来了。” “奶奶,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去mS公司排练了,估计会回来晚一点。” “我知道,可是现在外面不是在搞大游行吗,都打起来了,太危险了,这几天你还是别出去了。” 老人家很是紧张,被电视里新闻播报的场面给吓到。 说起来也古怪。 电视台舆论媒体一般都是受强力监管的,稍微敏感的信息都得经过严格审核才能确定允不允许公之于众。 可军警和医生肉搏,明摆着绝对不可能允许曝光的消息,可偏偏电视台居然实时进行了报导,并且还向群众真实播出了现场情况。 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七十多岁的老人,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刺激,差点以为汉城又被敌军打进来了。 “奶奶,没事的,我都是绕道走的,不会经过那些地方。” “不行,绝对不行,这几天你不能出去了。” 老人摇头,态度坚决。 金珠炫苦笑,“奶奶,你不让我出去,那我排练怎么办?我和俊相欧巴马上会有一场联合舞台,我不去,怎么和俊相欧巴交代?” “让他自己想办法,没有什么事情比我的珠炫的安全更重要。” 金珠炫感动又无奈,只能好言好语的耐心解释:“奶奶,医生游行,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们是反对政府提出的一些政策。我相信这件事应该很快就会得到解决的。难道就因为医生上了街,我们就不能出门了?好,我们不出门,那别人呢?别人难道也会不出门吗?别人还得上班,学生还得上学,难道都不去了?” “我不管,反正你得留在家里。” 老人家固执己见。 “妈,妈……” 金珠炫无计可施,只能寻求援助。 金母听到喊声从屋里走了出来。 “妈,你和奶奶说说,我不能待在家里。” 金珠炫赶忙道。 金母立即明白怎么回事,“妈,您先别着急,什么事慢慢说嘛。” “首尔太危险了,珠炫啊,听奶奶的话,你马上回神州去,那里安全。” 老人的话让媳妇都哭笑不得。 “妈,您太夸张了,哪有那么严重,又不是打仗。” “对啊奶奶,秩序马上就会被控制的。我们要相信国家。” “如果能相信,就不会闹成这个样子了。” 老人年纪虽大,但头脑一点都不含糊,“要么去神州,要么待在家里,你自己选。” “妈,珠炫已经答应俊相了,你把她留在家里,那舞台怎么办?他们是签了合约的,私自毁约,是得赔偿的,不知道得赔多少钱。” “俊相那小子,还会找我们家珠炫要钱?” “不关他的事。又不是他能决定的。珠炫是和人家公司签的合同。您拦着她不让她出去,她这几年赚的钱说不定都得赔进去,她的辛苦就都白费了。” 还是媳妇懂婆婆啊。 老人这才变得犹豫、为难起来。 “奶奶,我向您保证,我一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我已经好久没在国内演出了,难道您不想去现场看我的表演吗?” 老人眼神闪动,逐渐被说服,叹气:“唉,那些医生,不在医院治病,上街闹什么。” “外面有台车鬼鬼祟祟的,不会是狗仔吧?” 金父从外面回来。 “呀,你不关心珠炫,还有心思出去喝酒。” 老人找到了发泄的渠道,逮着儿子一通训斥。 “她都这么大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女儿成了明星,金父早就不抛头露面了,提前退休,没事就在村子里与人喝酒,相当悠闲。 “你这家伙!你不知道外面闹成什么样了吗?” “不就是医生起义吗,里面肯定有问题。这么大规模,一定是有人策划。又是权力斗争呐。” 金父感叹。 中年男人,而且是无所事事的中年男人,除了喝酒,肯定就是聊政治,聊国际形势了。 刚才喝酒的时候,他们就是一通分析,早就习以为常了。 “一时半会,恐怕结束不了,你们出门的时候注意点。” 说着,他看了眼女儿,而后抄起院子里的扫帚,“这些狗仔真是烦人,看我怎么教训他们。” “那不是狗仔,那是公司派来保护我的。”金珠炫立即道。 金父恍然,放下扫帚,而后不知道又想到什么,脸色变得纠结。 他想说什么却没说,但是没关系,老人帮他说了。 “珠炫,你们公司对你真好啊,还专门派人到家里保护你。” 金母脸色复杂,但和丈夫一样,这种时候也不好说什么。 “所以妈,您不用为她担心了。她们公司都考虑过了,会保障珠炫的安全的。” 老人点了点头,“排练了一天,累坏了,走,吃饭去。” 她拉着孙女进屋,留下夫妻俩对视,无奈叹息。 “你今天去了mS公司,雪晶有消息了吗?” 饭间,金母关心询问。 金父在外面吃过了,坐旁边看电视。 “没。我没见到。” “你不是说和她联系吗。联系上了没?”金母继续问。 金珠炫默然摇头。 “那孩子,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老人变得揪心,“有些家伙,可是坏的很,他们不会把雪晶……” “奶奶,雪晶没事,您不用担心。”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金母瞧出端倪。 老人看了看媳妇,又看了看感觉有点古怪的孙女,“珠炫呐,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和我们说,我们是最亲的一家人,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我知道,奶奶。” 金珠炫抿嘴一笑,拿着碗筷。 “奶奶和爸妈,永远是我最坚强的后盾。” “唉,妈,都是虚情假意,人家现在有了喜欢的人,我们都得靠边站咯。” 金父一心二用,看电视也不消停。 “把你的嘴巴闭上。” 不出意外。 又惹来一句呵斥。 “别听你爸的,你爸是舍不得。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 金母无奈,哭笑不得, 婆婆以后不会得老年痴呆吧? 跳跃性太强了吧。 女儿只是说喜欢人家。 怎么现在就扯到嫁人去了。 “这次和俊相欧巴合作完后,奶奶,你们就和俊相欧巴少来往吧。” 金珠炫像是没有听到,反而突然莫名其妙的提出了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要求。 老人一怔。 金母也一样。 就连看新闻的金父都扭过头来,皱起眉,沉下声。 “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告诉爸,我现在就去教训他!” 是嘛。 哪有父亲不爱女儿的。 这才像当爹的样子。 “没。” “珠炫,就算你有了喜欢的人,也没必要和以前的朋友划清界限吧。” 金母道。 面对三位长辈的目光,金珠炫沉默了下,微微一笑。 “我只是觉得,俊相欧巴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第1341章 八角笼中 身段婀娜的性感女郎举着告示牌,踩着高跟鞋,沿着铁笼内围迈着猫步。 皮衣皮短裤,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和看得到腹肌的小腹,妖艳清凉。 两位即将上演生死战的选手在八角笼两边进行简单的热身。 没错。 生死战。 这里并不是地下黑拳,比赛前,参赛的两位选手自愿签下了生死状。 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以命向博,当然是有动力驱使。 这场比赛的奖金起步五十万美元。 而如果把对手打死,奖金会十倍膨胀,变成五百万美金! 人为财死。 所以才吸引到了前青瓦台总统保镖,也就是俗称的大内高手报名。 能够和前总统保镖真人pK、竞争丰厚的奖金,土鸡瓦狗肯定无法胜任,另一名选手来路也不一般,是高丽近两年崛起的拳王,精通各路格斗术,惯用泰拳,拳风以残忍狠毒着称,给无数交手过的对手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譬如身体上的残疾、和心理上的恐惧。 天上不会掉馅饼,想要拿下天价的奖金,首先自己得有足够的斤两。 因为是生死战,而且双方都非等闲之辈,所以吸引了大量权贵阶层到现场观战。 羊毛出在羊身上。 主办方肯定不会赔钱赚吆喝。 台下的富人负责砸钱,台上的穷人负责拼命。 “铛……” 随着一声冰冷清脆的锣鼓敲响。 比赛正式开始。 双方都是黄种人,体型适中,比不上西方人的牛高马大,但视觉冲击力并不逊色太多。 就算不懂搏击也应该明白,打架,不是块头大就能占据绝对优势。 就像健身房里那些膀大腰圆的健身达人,胳膊粗得和大力水手似的,走起路来都放不下去,以至于姿态像猩猩,可靠科技与狠活催生出来的肌肉,起到的几乎只是装饰效果,在街上撞到人了爆发冲突,指不定还干不过普通人。 生死战,刺激程度无需多说,比赛刚开始,没有任何试探,双方眼神冷酷,迅速贴近,一下就能让普通人躺下的重拳狂野的朝对手头上招呼。 比起女人脱光衣服,眼前的八角笼绝对更能让男人血脉贲张。 尤其是富人阶层。 女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过玩物而已。 场馆内的某个房间,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喧嚣,但是悬挂的大屏幕却把八角笼中的厮杀三百六十度清晰呈现。 作为唯一观众的江老板端起手边的冰茶。 八角笼中,气氛越来越紧张,前青瓦台保镖非浪得虚名,步伐很快,在短暂分开后,又率先发动攻势,展现极强侵略性,凌厉直拳直奔对手面门。 拳王项兴的实力更是一场场比赛打出来的,侧身一闪,同时顺势勾拳反击,朝着对手肋骨狠砸,青瓦台保镖连忙收腹,用手臂格挡,然后便是极致的身体碰撞,除了两位当事人,没有谁能得知他们的感受。 双方互不相让,拳拳到肉,拳王项兴瞅准对手一个防守空当,猛地一记上勾拳,又快又狠的砸在了对手下巴,青瓦台保镖的头猛地向后仰去,嘴里喷出鲜血,星星点点的血沫在空中飞溅。 见血只是开始而已。 受伤的前青瓦台保镖而后发动更猛烈的攻势,一连串的组合拳如狂风暴雨倾泻向对方,誓要将大奖摘入囊中。 不知道他在青瓦台当值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尽力。 想必应该没有。 毕竟保护总统先生只是工作。 怎么可能会有几十几百万美金的工资。 工作而已,拼什么命啊。 拳王项兴经验丰富,立即用手臂护住头部,以最小的伤害承受对手最凶猛的一波打击,同时冷静的寻找机会。 终于,机会来了。 霎时间,他徒然下蹲,全身力气灌注右拳,结实的砸在对手腹部。 前青瓦台保镖踉跄后退。 比赛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八角笼里的两人都已经负伤,但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吃这碗饭的人,无一例外意志都相当坚韧,即使鼻子、眼角、额头……纷纷开裂,但他们不管不顾,犹如没有痛觉,大汗淋漓,浴血奋战。 这要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倒在地上打滚鬼哭狼嚎了。 虽然名为生死战,但并不是无限制格斗,按理说这种类型的竞技,其实压根不需要裁判,把对手打死就是最大的宗旨,但是当两人出现缠抱在一起的情况,裁判会第一时间进行干预,把二人分开。 比起廖向东的地下黑拳场,还是稍逊一筹啊。 “江先生。” 房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在旁边站立。 “你觉得谁会赢?” “项兴。” 许宽望着屏幕,回答得不假思索。 总统保镖,不代表天下无敌,双方目前虽然你来我往,血腥焦灼,但作为看客,可以直观的感觉到那位前青瓦台保镖处于弱势,右眼角更是出现了一条触目心惊的伤痕,血流不止,估摸那只眼睛都已经视物模糊。 片刻间,双方又都挨了几拳,应了许宽的评价,那位前青瓦台保镖踉跄了下,失去平衡,用手撑地,本来这是一个绝佳终结比赛的机会,可是以残忍着称的项兴却及时停下了半空中的重拳,没有朝对手的后脑勺砸下去。 拳风只是拳风。 不关乎职业道德。 在格斗赛上,对手倒地,选手一般都不会继续攻击。 裁判赶忙上前,搀扶前青瓦台保镖,询问情况。 “张佑宰一个小时前在一线劝说闹事医护群体的时候发生意外,被人持刀刺伤,紧急送往医院救治。因此,闹事的抗议人群主动开始疏散。” 张佑宰。 在野党党魁。 换句话说,那就是高丽最有权力的人物之一,也是接下来终极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就像此时八角笼里搏命的两人一样,他和现任的尹荣焕也称得上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政治,永远是世界上最丰富多彩的游戏。 绝对比直来直去的格斗要复杂得多。 八角笼里,想要拿下胜利,只有打趴、或者打死对手。 但是政治游戏,还可以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 没错。 伤害自己。 “伤势怎么样。” “一切按计划进行,视觉冲击力强,伤害不大。接下来就是在医院里公费度假。” 许宽道:“这个张佑宰确实有点魄力,混乱之中,风险还是有的,要是角度偏了那么一点,说不准意外就真的变成意外了。” “能够爬到山顶的人,是不会缺乏胆量和魄力的。” 江辰放下冰茶。 在野党党魁奋不顾身亲临现场劝说闹事医生,结果被有心之人抓到机会进行刺杀,重伤住院。 这一波下去,毫无疑问,他本人乃至他领导的在野党声势会暴增。 人心都是肉长的。 国民怎么可能不同情心疼这么一个为国为民的伟大老人。 而对比之下,在任的尹荣焕恐怕得更加头疼了。 在野党党魁遇刺,闹事的医护人员自觉理亏,主动退走,等于是张佑宰冒着生命危险化解了这场国家危机。 但这本来是总统先生的责任。 而总统先生做了什么? 只是制造了矛盾。 此消彼长,双方的支持率恐怕会迎来新一轮的洗牌。 “砰。” 前青瓦台保镖满脸是血,面目全非,又一次失衡差点摔倒。 拳王项兴并没有利欲熏心,一如既往的及时收手,虽然没有对手那么严重,但脸上也血迹斑斑,太阳穴边鼓起了一个血泡。 前青瓦台保镖体力明显严重透支,可是意志很硬,都满脸是血了,可是在裁判询问还能不能坚持比赛的时候,依然摇头示意。 但就在项兴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这厮突然推开裁判,从后面发动突袭。 也是。 他是保镖。 又不是职业拳手。 拳台上的规矩,关他什么事? “棒子果然不会让人失望。” 见状,许宽没有一点意外。 即使体力消耗巨大,但长期养成的习惯还是让项兴做出了反应,千钧一发直接偏过头,躲过了对手用心险恶的致命一击。 拳头由后脑勺变成砸在了耳朵上,剧烈的疼痛来袭,项兴猛然扭腰,与此同时抬腿,刚猛迅捷的反身直踹,踢在对方腹部。 再结实的腹肌此时也毫无保护作用,前青瓦台保镖顿时飞了起来,狠狠的砸在后方的笼子上。 这一次,项兴没有再讲拳台上的道德,箭步前冲,提脚起胯,标准的射门姿势。 “砰!” 爆头! 前青瓦台保镖瞬间滚了出去,再一次撞到笼壁,静止下来后软绵无力的躺在那里再无动静,不知死活。 “我赢了。” 许宽露出一缕笑意。 “我和你看法一样。” 江老板神色自若,事后诸葛。 对此,许宽敢怒不敢言。 没有人去在乎弱者的死活,屏幕里,裁判高举着项兴的胳膊,享受着全场的欢呼。 “江先生,高丽的财阀们现在也开始和张佑宰接触,开始拉近距离。这些商人果然是投机倒把的高手,骑墙观望,见风使舵,” “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 “我担心张佑宰上台后会变卦,几年的时间,变数太多了。” “我们需要的是时间,不是他人的信用。” 江辰言简意赅。 许宽宛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是啊。 相信他人的信用,本身就是一件无比愚蠢的行为。 支持张佑宰,只是因为车昌民现在的威信和资历并不足够充分而已。 他还需要“发育”。 至于张佑宰上台之后,愿不愿意按照约定,把交接棒递给车昌民。 重要吗? 人家不愿意给,难道自己就不能主动去拿? “咚咚咚……” 房门敲响。 刚刚在八角笼中搏命的拳王项兴走了进来,只是简单披了件衣服,脸上的汗水血迹都没来得及处理,看上去狰狞可怖。 “许先生。” 不可一世的拳王谦卑的冲许宽低头。 “不错。没有丢我们粤西人的脸。” 肯定了一句,许宽继而介绍:“叫江先生。” “江先生。” 打死前青瓦台保镖的狠人言听计从。 能打有什么用。 时代不一样了。 拳头硬、不怕死的人如过江之鲫。 “拿了这一场的奖金,是不是可以退休了。” 江辰玩笑。 “五百万美金,确实够花了。”许宽附和。 奖金五百万美金。 好像有结果了。 本来输掉比赛没什么,非得偷袭,导致把自己的命丢了进去。 不是任何场合都适合不讲道德的。 有时候守规矩,不是帮别人,是帮自己。 “够花是肯定了,但肯定不会退休,许先生永远是我的老板。” 项兴遍布血污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明明凶狠恐怖的模样硬生生营造出一种和善感。 “行了,去处理下伤势吧,从今天开始,给你放一段长假。” “多谢许先生。” 临走时,项兴不忘冲江辰点头鞠躬。 放古代,这样的人,铁定属于英雄好汉级别,可是显而易见,类似项兴这样的人在许宽手底下还有不少。 这就是金钱和权势的魅力。 在国内走投无路、或者想发家致富,没有关系,来国外,可以成就你的梦想。 当然,许宽肯定不会收一无是处的饭桶,那种身无长处却爱白日做梦的梦想家,只适合送去缅底,交给和平饭店的老板娘当砍柴工。 项兴走后,许宽伸手入兜,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江辰。 “什么。” “后天Fox的演出门票,最好的位置。” 许宽一本正经。 “医生都散了,演出不会再受到任何影响。请江先生代为向金小姐转达,祝愿她演出顺利。” “你枪呢。” 江辰抬头,不咸不淡的问了句。 许宽脸色板正,“江先生不是说了吗,文明社会。” 江辰朝他示意了下。 “真没带。” “把衣服,裤子脱了。” 江辰似乎要检查。 许宽苦着脸,“江先生、这、不合适吧?要是有人进来……” 江辰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随即,许宽脸上闪过一抹决然,竟然真的抬起手,作势解皮带。 江辰往外走。 “江先生,你的门票。” 第1342章 至少 在野党党魁靠牺牲自己一人的方式,劝退了游行的医护人员,不管这场危机本质上爆发的原因有没有真正得到解决,起码街道上的秩序开始恢复。 居民不用再担心能不能出门了。 也让很多Fox的粉丝长松口气。 她们爱豆男神的演出,终于不会再受影响,如期举行。 可以容纳两万人的场馆,座无虚席。 气温炙热滚烫。 高丽是一个娱乐业额外发达的国家,弹丸之地,却产出了无数偶像明星,俨然神州沿海地区九块九包邮工厂流水线制造模式。 而台上边唱边热舞的六个花美男,就是商品中的佼佼者。 “Fox、Fox、Fox……” 众口一词,万众一心。 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如雷贯耳。 永远不要小觑女性同胞的能量。 为了心爱的偶像,她们远远要比同等情况下的男性更为疯狂,Fox男团在舞台上每一次队形变幻,都能引起她们声嘶力竭的呐喊,有的甚至忘乎所以,可热泪盈眶,激动得无法控制身体,情不自禁的直打颤。 “啊……我的太阳!” 虽然都是Fox的粉丝,但偏爱权重不一,六名成员都有自己的应援团,粉丝们把爱豆的照片贴在脸上,举着发光广告牌,竭尽所能、不遗余力支持着自己的偶像。 “????????????.......” 六名花美男没有辜负粉丝们的热爱,在台上又唱又跳,格外卖力,汗水打湿他们的发型、掺杂男性荷尔蒙的喘息,引得粉丝的呐喊更加疯狂。 顶棚似乎都快被掀翻。 近两万名观众肯定不止女性,也有男人,对于偶像的热爱不分性别,当然,男性粉丝对于这场舞台还有其他期待,譬如爆料邀请了很多爱豆助阵,还有神秘嘉宾。 “现场的朋友,让我听见你们的声音……” 一曲唱罢,一头银发的刘俊相手臂伸直,话筒向外,一只手放在耳朵边。 简而言之。 酷到掉渣。 “啊……” 尖叫声如期而至,来自场馆的四面八方。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Fox的舞台,也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好朋友——Up!” 升降器启动。 六位类型各异的美女慢慢的从舞台底部上升到舞台上,六束射灯亮起,精准的打在她们的身上。 “Up……” 这下子激动的换成男同胞了。 五花八门的丝袜,短裙,身高参差不一,从不到一米六的卡哇伊萝莉风到高挑的冷艳御姐款,无论喜欢任何类型差不多都可以在她们之中找到。 高丽的娱乐业如此发达,确实是有原因的。 资本对于人性的研究可谓是滴水不漏,年轻人不结婚、不生子,没有关系,那是国家需要考虑的问题,反正资本只要能够推出满足年轻人想象的理想型,利润就不会受到影响。 相反。 都不成家,都不恋爱,反而利好娱乐业,更能心无旁骛的追星不是。 和Fox一样,这个高丽当红女团的人数也恰好是六位,双方极搭。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 亮相后摆着固定的造型停顿了几秒,Up的六位姑娘动了起来,迈着性感妩媚的迈步,走向自己的男搭档。 舞台上方一百八十度的巨型屏幕,将她们的撩人风情毫无遗漏的泼洒向观众。 不得不承认,高丽在训练艺人上,确实有独到的一道,就连简单的走路都与众不同,让人心如猫抓,瘙痒难耐。 Up作为当红女团,台风肯定相当成熟,可假如这个时候有细心的观众就能发现,她们的步伐虽然风情万种,但不知为何,隐隐约约总是透着一丝滞后感,像是慢了半拍。 假如一个人如此,不值得大惊小怪,总有失误或者不舒服的时候,但是六个人皆是一样,那就不太正常了。 就算艺人只是公司的提线木偶、赚钱机器,计划好的活动,无论生病也不能抗拒,可总不能六个人同时生病吧。 当然。 燥热的气氛下,应该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样的细枝末节,而且动感的音乐已然奏响,六对俊男靓女开启合作演出,耳鬓厮磨,边唱边贴身热舞。 要知道开演出是得报备的,这种舞台动作假如是放在神州,保管不会被审批通过,理由很简单,一个“伤风败俗”就足矣,可是地区不同,尺度不一样。 就算总统先生出国访问,经常也会把女团带在身边进行助兴表演,格局要打开。 Up上台后,将气氛推向又一个高潮,十二个人,个个能唱会跳,男的帅气迷人,女的性感诱惑,简单转身回眸、或者甩发扭胯、以及眼神放电,都能让人血液发烫、心跳砰砰。 要了老命了。 高丽女团和泡菜一样能成为宴请外宾、不对,招待外宾的国宝,不是没有道理的。 “撒拉嘿呦。” 一口气合作了三首曲目,Up六女才手拉手与观众们致谢告别。 “不要走……” 即使观众们恋恋不舍,但是改变不了时长有限,当照在自己身上的强射灯熄灭的时候,苦苦坚持下来的六个女孩不约而同长松口气,除了如释重负后的轻松,似乎还夹杂着别的意味。 升降机重新启动。 和上台的方式一样,Up六女降下舞台,脱离公众目光后,她们不再努力忍耐,走起路来竟然开始一瘸一拐,扭扭捏捏,连走回后台的路程都变得无比艰难。 很难想象。 她们这样的状态,究竟是怎么挺过刚才的近二十分钟的。 外面重新传来燥热的声响,Fox继续着他们的演出,而Up女团无暇关心,只想尽快回到更衣室。 可是突然,步伐快又慢的六女停下,因为前面的化妆室里出来了一个人,出来了一个已经在高丽娱乐圈消失了很久的人。 “珠炫nim。” Up女团动作整齐划一,不约而同低头问好。 高丽,最讲究论资排辈,对方虽然年纪不一定比她们大,但是出道要比她们早,成名在前,公众场合碰见,必须表示尊敬。 “Up啊,你们好。” 金珠炫笑容亲和,没有丝毫架子,就和手机一样,量产的偶像团体,更新迭代也快,她离开了高丽两年时间,早已经是物是人非,她没出走神州前,这几个女孩还没成团呢。 “我叫权秀莉,是Up的队长,没想到珠炫nim也来参加哥哥们的舞台。” 身高在成员中只算中等的Up队长当之无愧的代表团队发言,黑色的波浪发,是团队里的主唱担当,虽然颜值不是六人中的牌面人物,但要知道她面前站着的是何等角色。 根本没有比较美丑的必要。 而且漂亮与否,本来就是一件唯心的事,没有标准的定论。 “你们刚刚演出结束吧,辛苦了。” 金珠炫看出了几个女孩额头上的汗水。 “原来珠炫nim就是今天的神秘嘉宾啊。” Up中年纪最小的忙内徐艺贤忍不住开口,虽然年纪最小,但是她却最高,脸蛋甚至还有点婴儿肥,明明很清纯的长相,却是渔网袜加超短裙,给人一种矛盾的违和感。 相比之下,已经脱离高丽媒体视野太久的金珠炫装扮则显得相当简单,休闲喇叭裤、运动卫衣外套,黑色内搭,这架势,哪里像去参加演出的,去逛街买菜倒挺合适。 “还得多谢Fox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已经太久没有在国内演出了。” 金珠炫谦逊、低调、和善、礼貌,打破了前辈固有的高高在上,显而易见让Up女团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粉丝们一定会很期待的。” 队长权秀莉说完,六女异口同声,“珠炫nim加油!” 金珠炫笑着点头,而后突然发现有人捏着裙角,双腿异常并拢。 “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她关心的询问。 “没、没事。” 对方慌忙否认。 见状,队长权秀莉不再寒暄,客气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很容易察觉的急切。 “珠炫nim,我们先回更衣室换装了。” 金珠炫没有再问,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几个女孩再一次整齐的点头致礼,而后迫不及待的结伴往前走。 金珠炫扭头,目光追随她们古怪的姿态。 她没有戏谑,也没有嘲笑,眸子里浮现的只有同情,还有两分难以言喻的悲哀。 就像—— 在被拖进屠宰场前,侥幸被买下的宠物,看着在屠宰场里受苦受难的同类。 雪晶也实在是忍无可忍,被逼到了绝境,才鼓起了反抗的勇气。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权势的压迫下选择委屈求全逆来顺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幸福永远不是一个定义词,而是比较级。 正因为深知国内的生态,所以去了神州,无论遭遇了怎样的排挤、在综艺里被联手欺负,乃至于被人甩了一巴掌,她都觉得没有关系,甚至都不愿意告诉江先生、噢对,现在是欧巴了。 比起在国内的命运,神州的那点委屈,实在不值一提。 “珠炫nim这是要宣布回归了吗?” 回到更衣室,几个女孩第一时间换掉身上的所有服装,从里到外,然后才真正的长松口气。 没有脸红、也没有尴尬,羞耻心在一次次的煎熬中逐渐被杀死,剩下的只有麻木。 当对现状根本没有任何能力改变的时候,其实没有其他选项,只有认命。 “不一定,听说珠炫nim和刘俊相是很好的朋友,从小就认识,可能是刘俊相邀请的珠炫nim。” “真羡慕珠炫nim啊,长得那么漂亮,又那么心善,所以她才会有那么好的幸运,对吗?” 忙内徐艺贤攥着双手,眼里还闪烁着珠炫nim阳光开朗的笑颜。 “珠炫nim的公司很厉害,要不然当初不可能帮珠炫nim解决合同问题,而且现在居然还能在国内登台演出,这样的公司,全世界应该没有多少家。” “所以珠炫nim应该珍惜啊,既然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听到这,一直默不作声的队长权秀莉才皱了皱,朝某个方向瞟了眼,而后低声警告全员。 “别胡说。” 队员们心领神会,下意识瞟向更衣室内的不同方向,而后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只有年纪最小个子最高的忙内徐艺贤胆子最大,她看着队长,小声道:“欧尼,监控器听不见的。” 监控器。 没有听错。 她说的是监控器。 要知道这里可是女团的更衣室啊,怎么可能会有监控摄像头? 可事实就是如此荒诞。 这个更衣室不仅有摄像头,而且不止一个,通过她们刚才目光投向的不同角度就可见一斑。 而且。 最匪夷所思的是,对此,当红女团Up居然心知肚明! 感同身受这个词本身就很抽象。 针不扎在自己身上,哪里能知道究竟多痛。 人永远无法了解认知之外的世界,所以离开了舞台,她们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没有多少人知道。 不。 不是离开舞台。 哪怕在舞台上,也是一样。 不是没有人想退出,但是退出,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登上了船,什么时候能上岸,决定权就不在自己身上。 想要逃离,只有船长和船员允许,或者还有一个办法,跳海。 所以会有那么多前辈同辈传来自杀身亡的消息。 “李雪晶已经失踪很多天了,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会不会……” “那是mS公司的事,和我们没有关系。” 身为队长的权秀莉果然非常冷静。 “跳舞的时候,权俊相又揩我的油了。” 刚才与权俊相搭档的Up成员说道。 闻言,其余女孩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被揩油不可怕。 她们这幅习以为常、意料之中的姿态,才最让人心悸。 “珠炫nim应该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人吧,希望珠炫nim能够保护好自己。” 忙内徐艺贤眼里的羡慕转变为担忧。 “珠炫nim过得再好,也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别人只是别人。” 权秀莉提醒妹妹。 “可是……” “至少我们能够看见,有人过得好,欧尼,你说对吗。” 女孩们尽皆沉默。 第1343章 打搅了 人性是复杂的。 有丑陋,也会有光辉的一面。 屠宰场里待宰的羔羊,当发现有同类逃出去时,可能会嫉妒,也一定会有祝福。 因为当境况难以改变时,将自己代入到别人的幸运里,将别人想象成自己,也是一种自我的救赎。 就好比。 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严密封死的井盖挪动了一下,幅度不大,只是露出了一条缝,但起码让一缕光漏了进来。 当然。 一缕光不足以带来任何温暖,但起码能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存在光的。 并且。 有人享受着。 舞台上,时隔两年的金珠炫确实沐浴着璀璨的灯光在万众瞩目中闪耀登场。 呆愣。 惊诧。 而后是狂喜。 山呼海啸的呐喊骤然爆发,几乎要震碎耳膜。 娱乐圈的确无情,人走茶凉,尤其在竞争无比激烈的高丽,出道只是开始,为了保持曝光,偶像爱豆们谁不是玩了命的跑通告。 可凡事总有意外。 常规,就是被用来打破的。 用不着多余的开场白,颜值自会帮忙说话。 一百八十度的广角屏幕定格在金珠炫那张脸。 过了几年,这张曾被推到高丽天花板的脸蛋似乎依然拥有摧枯拉朽的征服力。 也是。 二十到二十五岁,本来就是女人最美好的年纪。 Fox也很配合,一点不介意被喧宾夺主,众星捧月的站在各个方位,将舞台中心交给今天压轴的神秘嘉宾。 骇浪惊涛的呐喊延绵不绝,不曾有片刻中断,直至持续了两三分钟,整得坐在舞台边的江老板耳朵都感觉不适,抬起手稍微挡了挡。 这种可爱的动作,有点不合身份了,但是人海之中,又哪会有人发现。 他虽然靠着舞台,但舞台太大了,如果不靠运气,台上的爱豆们也很难从观众里找到他。 “大家好,我是金珠炫,这么久没和大家见面,感谢大家还记得我。” 一时半会只怕安静不下来,金珠炫没有等下去,拿起了话筒。 “呀……” 声浪更加汹涌。 有粉丝脸红脖子粗,右手高举,兴奋得似乎无法呼吸。 难怪有的巨星开演唱会能闹出人命,看来是真的。 “大家不要这么激动,珠炫xi已经这么久不在舞台上演出了,容易紧张。” Fox队长朴太阳站了出来,轻松玩笑,调节气氛,同时刻意避开了金珠炫出走国外的敏感话题,又刷新了主场的存在感。 能当队长的,都有过人之处。 “很感谢Fox给我这个机会,能在这里和大家见面,我和大家一样,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们。所以,请大家和我们一起,一同完成今天的演出吧!” 金珠炫接过话头,结尾比心的小动作,将场馆的气氛推到顶峰。 灯光变幻。 今天最后的联合舞台开始, 和之前的嘉宾不一样,从金珠炫的服化就可以看出她和Fox共演的曲目不是激情暧昧风,所以双方并不需要多少舞蹈动作上的互动,只需要将歌曲配合好。 几天的排练就是如此。 “”?????????????????????……” 虽然已经离开高丽很长时间,但以前的本事并没有忘掉,再加上临时的强度训练,金珠炫展示出不逊色于两年前的舞蹈功底,因为造型服装的原因,动作可能没那么诱惑,但是行云流水,灵巧自然。 不一定非得卖弄性感才能夺人眼球,不露不擦相反更能赏心悦目。 舞台边。 看着台上距离自己足够近又足够远的金珠炫,江老板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老怀甚慰”的笑容。 说来惭愧。 作为人家的老板,他还是第一次亲眼在正式舞台上观摩对方的演出。 当年街头那次不算。 第一曲顺利结束,双方配合默契,达到了排练的理想效果,时隔这么久重返国内舞台,当然不能潦草了事,这次金珠炫和Fox一共合作的是两首曲目。 第一首效果出色,但是当进入第二首时……出现了问题。 也不能说是问题,只是刘俊相中途突然靠近金珠炫,并且要拉她的手。 牵牵手嘛,这是很正常的舞蹈动作,观众们肯定不会觉得奇怪,但是按照排练,根本就没有这一项设计。 也就说,是刘俊相在“自由发挥”。 兴之所至,在舞台上加一点自己的想法,无伤大雅,很多演员在拍戏的时候也不会照本宣科,会擅自改台词动作,因此反而创造出了口口相传的经典作品。 可问题是。 一个人即兴发挥没有问题,但是需要对手配合。 拍戏如此,歌谣舞台也是一样。 没有任何准备下被突然袭击,金珠炫产生了应激反应,本能的往旁边躲了一下,避开了刘俊相的手。 妥妥的舞台事故了。 不幸中万幸的是,双方都不是新人,除了这个短暂的“破绽”外,再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常,两人自然错开,神态、舞蹈动作,甚至歌声都没抖一下,以至于即使有眼尖的人察觉到,也会怀疑刚才到底是不是失误。 演出圆满结束。 金珠炫致谢粉丝。 下台前,刘俊相在其身边轻声道:“等我。” 后台化妆室。 金珠炫看着手机里发来的照片,嘴角上扬,眼神喜悦。 “欧巴,你来了吗?” 聊天框内,面对她小心翼翼的问询,对方没有打字,只是发来了刚才她在舞台上光彩夺目的照片。 金珠炫按动键盘,想让对方等她一下下,一起走,可是又勇气不足,字打了又给删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金珠炫放下手机,扭头,看见刘俊相打开门走了进来。 “砰。” 门重新被关上。 “对不起,刚才我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珠炫,让你困扰了。” 刘俊相是为自己刚才在舞台上的私自行为前来道歉。 金珠炫起身,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舞台顺利结束了。” 没有责怪。 像是在安慰对方。 但作为发小,她这样的口吻,无疑透露着极为鲜明的疏离感。 连欧巴都不叫了。 几个小时的演出,肯定很辛苦,但刘俊相看上去都没来得及去休息换装,应该下了台就赶了过来。 “你在生气,是吗。” 他微微苦笑,除了歉意,似乎还掺杂着一分委屈。 相识一二十年的好朋友呀,就算牵牵手,又怎么了? 金珠炫摇头。 “你就是在生气,珠炫,我以后绝对不会了。” “这应该是我和欧巴最后一次合作了。” 金珠炫开了口,语调平静,冻彻心扉。 刘俊相不出意外一愣,而后满脸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金珠炫看着他,更加直白,“欧巴,以后我们不要来往了。” “……” 刘俊相失神,估计是在怀疑人生。 搂搂抱抱,对于艺人来说,算得了什么?更何况只是牵手而已,而且还没碰到。 犯得着这么较真? “是在开玩笑,对吧。” 刘俊相无法理解的笑问。 金珠炫一言不发。 刘俊相的笑容缓缓消失。 “为什么?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吗?如果你真的这么介意,我可以向你赔罪,什么方式都可以。” “欧巴现在也不缺朋友,对吧。” 相由心生,金珠炫的五官本来就属于冷艳型,一旦做出了某种决定,就不会拖泥带水,譬如她对待某同志,又譬如她对待面前这位自小相识的好友。 意识到对方的认真与决绝,刘俊相的脸色慢慢低沉。 “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绝不是因为舞台上的事。 这么一点小过错,对方可能生气,可能不满,但绝对不至于和他彻底撕破脸皮。 “欧巴,你的队员们还在等你。” “金珠炫!” “我们认识了二十年,你说成陌生人就成陌生人,连一个理由都不愿意给我吗?” 刘俊相激动起来,秀气的脸庞变得有点凶狠。 不怪他控制不住情绪,换作任何人碰到这样的情况,应该都难以冷静。 对此,金珠炫面不改色,只是无声的和他相视,是那么的平静,淡然。 “是不是李雪晶和你说了什么。” 刘俊相低沉发声,不再遮遮掩掩。 “我没见过雪晶。” “呵,珠炫,你就不要撒谎了。你一定是见过她了,要不然你不会这样。我告诉你,李雪晶现在就是一个疯子,她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一个疯子,你们为什么千方百计的想要找到她。” 刘俊相不置可否,只是问道:“她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我是在救她!”刘俊相提高音调,“珠炫,你不是在帮她隐藏,你是在推她下地狱。” “受害者不会下地狱。该下地狱的,是那些人面兽心作恶多端的人。” “人面兽心,作恶多端……” 刘俊相复述,扯了扯嘴角,“你是在说我吗。” 金珠炫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欧巴,你愿意赎罪吗?” 刘俊相眼神倏然跳动。 “赎罪?我有什么罪?!” “以前,欧巴不是一个这么懦弱的人,自己做的事,从来不会逃避。” 刘俊相摇头,一字一句。 “你已经被李雪晶蛊惑了,居然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她那个疯子,现在就是想拉越多的人下水。” “雪晶什么都没有说过。她也不是疯子。真正的疯子,是伤害过她的那些人。” “告诉我,她在哪!” “她和欧巴曾经也是很好的朋友。欧巴,我可以理解你没办法帮她,但是你为什么要联合起来一起害她。” 刘俊相脸色彻底阴暗下来。 都到了这份上,没有装模作样的必要了。 “为什么要把责任推给我?这个圈子、不,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她得到了名利,难道不应该付出吗?金珠炫,别告诉我你不清楚这里面是什么样子。” “所以,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出卖自己的灵魂。”金珠炫接话。 仿佛被触碰了痛脚,刘俊相瞳孔绽放出难以想象的阴沉。 “我出卖自己的灵魂,那你呢?你能够这么幸运,从这里逃离出去,还能在神州混得有声有色,那你是靠出卖了什么?” 刘俊相的目光贪婪而赤裸的开始在金珠炫身上游走。 “大家都是一类人,没必要装得那么纯洁和高尚,那样只会让人感觉恶心。” 面对讽刺和侮辱,金珠炫没有生气,甚至连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眼见为实。 有些人确实只适合活在回忆里,起码还能保持当初的美好。 可是现在。 连回忆都没法保存了。 虽然知道结果,但她还是做出了尝试,现实并没有出现意外。 金珠炫不再徒劳。 “再见。” 对方不走,她打算离开,从刘俊相身旁绕过,走向门口。 擦身而过的时候,刘俊相面沉如水,伸出手,将其胳膊抓住,而后拽了回来。 踉跄了下的金珠炫终于皱起眉头。 “告诉我,李雪晶在哪。” “我不知道。” “我不是在求你。为了你自己,你最好还是老实的回答我。” 此时的刘俊相和舞台上完全变了个人。 或者说此时,才是他的真实面孔。 儿时好友出现如此巨大的反差感,短时间内绝对很难接受,金珠炫也不例外,她似乎想知道对方究竟蜕变到怎样的程度,不甘示弱的诘问:“如果我坚持不说呢。” 刘俊相嘴角牵扯,冷冷一笑。 “看在这么多年的关系上,珠炫,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金珠炫以沉默回应。 见状,刘俊相不仅不恼,相反正中下怀般,期待的就是这个情形,他随即上前一步,在金珠炫终于颤动慌乱的眼神下,抓住金珠炫的运动卫衣外套,猛然往下拉。 “咔嚓……” 拉链都被暴力崩坏。 “刘俊相!” 金珠炫赶忙后退,睁大眼睛,谈不上多么恐惧,更多的其实是震惊。 “我劝过你了。” 人终将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扰一生。 而刘俊相似乎不想有这样的遗憾,他盯着外套下的黑色内搭、精致的锁骨、奶油般的肌肤、笔直的雪肩……眼神由阴冷演变为炙热。 “你疯了!” 刘俊相置若罔闻,一步步前逼,同时,掏出手机,“待会,我会把所有的过程拍下来,记录下你最美的一面。珠炫,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高尚,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朋友。” “救命!” 按照电影的套路,这个时候,女主一般都会发出威胁,说信不信我喊救命,但是金珠炫没有,她直接喊了出来。 “今天是我们Fox的舞台。你觉得,会有人听见,会有人来帮你吗?” 刘俊相笑容扩大,彻底癫狂。 “打搅了。” 后方徒然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 刘俊相笑容凝固。 第1344章 我来处理 下定决心、势在必得、孤注一掷、欲望焚烧的刘俊相猛然回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男人面孔。 这让他眼中的燥热稍微冷却,脸上不自觉闪过一丝不解的神采。 他在奇怪。 明明来之前已经提前做好了规划,应该不可能会有任何人靠近这个化妆室才对。 “欧巴!” 不像玛丽苏电视里的傻白甜,金珠炫没有半分耽搁,趁着刘俊相走神的关头,当即就要跑向擅自闯入的不速之客。 可惜刘俊相反应不慢,再一次将“猎物”手臂抓住。 “他是谁?” 刚刚如果听得没错。 叫的是欧巴。 刘俊相明白了点什么,缓缓转头,盯着金珠炫的眼神里除了凶狠、病态外,更多了一分鲜明的嫉妒。 “放手!” 金珠炫剧烈挣扎。 很难想象,一对儿时好友竟然会演变成这般模样。 “男女授受不亲,有话好好说。” 不请自来的某人一点都没眼力见,居然还大言不惭的开始说教,真是不怕挨揍。 对方可是大火爱豆,打你一顿,那也是白打,没人会追究法律责任。 不过不是每个高丽艺人都具备深厚的中文功底,男女授受不亲这种词,哪里听得懂。但是听不懂,影响不大。 “你他妈给我闭嘴!” 刘俊相吼叫,吃起醋的男人,怒气值会成倍飙升。 江老板固然也听不懂,但是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说不准骂得很难听。 和可爱的粉丝们不一样,他对艺人明星从来没有滤镜,就算裴云兮又如何? 不一样会像泼妇般发火。 “告诉他,如果再不松手,警察马上就会进来。” 江辰不再鸡同鸭讲,让金珠炫进行翻译。 大人物,自当喜怒不形于色。 而且他来的时间点比较合适,金珠炫的样子,只是落了半边外套,没有受太大委屈。 “老板”的及时赶到,无疑让金珠炫慌乱的心房重新冷静,并且某人的形象在她的心里又一次变高、变大,简直是圣光万丈了。 可是当挪到认识多年本该更亲近的刘俊相时,她却换了副面孔,语气更是变得冷冷清清。 她将江辰的话转译了一遍。 多少人相濡以沫二十年,却输给了天真或妖冶的一张脸。 而作为一步步将彼此关系推到绝境的始作俑者,刘俊相也怪不了别人,包括江老板。 人与人的观念天差地别。 譬如做不了恋人,还可以当朋友。 但有些人却认为,得不到你的心,得到身体也是好的。 前者属于舔狗。 而刘俊相显然属于后者。 他的想法昭然若揭,霸王硬上弓嘛,然后以此作威胁,逼出李雪晶的下落,再顽固的女人,在名誉面前,都会跪地求饶,尤其是公众人物。 已经有太多太多的案例了,屡试不爽,对于他个人来说,更是一石二鸟,既可以得偿所愿,又可以完成公司交代的任务,但是他的计划,实在是太草率了些。 或者说,太猖狂了。 居然在演出后台就敢动手。 可想而知多么肆无忌惮。 因此,听到报警这词,刘俊相一点害怕都没有,相反抓住金珠炫的胳膊抬了起来。 “报警?告我什么?有证据吗?你这么长时间重新登上国内舞台,立刻就把给你机会的恩人给告了,珠炫,那你以后还有机会回归吗。” 无知不可怕。 可怕的是无知且不自知。 不。 不是可怕。 而是可悲。 金珠炫何曾期盼过回归? 她甚至不止一次的表示过,神州的环境要比高丽强百倍千倍。 装睡的人总是叫不醒。 “你的大脑已经被毒品给毁了。” 多年的友情彻底被焚烧殆尽,金珠炫不再留任何颜面,“没有证据?你的头发是不是证据?” 刘俊相脸色微变,以至于抓着金珠炫胳膊的手都不自觉松开。 经常吸毒的朋友都知道,抓吸毒不需要人赃并获,验头发就足够了。 尿检可能只能验出最近一两个礼拜,但是验毛发可以追溯到一年半载。 刘俊相手松的动作表达了他的心虚,也将金珠炫心底对他最后一抹希望给杀死。 她的朋友是小时候的俊相欧巴,不是现在这个五毒俱全的恶棍。 每七年人体的所有细胞都会更换一遍。 此时的刘俊相和以前的刘俊相,根本不是一个人了。 趁着对方松手的间隙,金珠炫果断抽胳膊,要往江辰那边逃,可惜刘俊相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居然迅速回过神来。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求仁得仁。 人家抖出了证据。 更加不可能放过了。 刘俊相又一次拉住金珠炫的卫衣,迫使其停下,那场景,和犯罪电影里的坏种反派残害无辜女性没任何区别。 气氛都到这了。 按照电影通用的剧情,主角差不多该登场了。 实在是看不下去的江老板这次没有废话,毕竟语言不通,说了也听不懂,他开始向前迈步。 身高要稍微占据那么一丝优势的刘俊相浑然不惧,抓着金珠炫的外套,相反一脸傲慢加挑衅的蔑视对方。 这场戏的女主智商在线,外套被抓,索性扭着身子,顺势将另外一半外套脱下,而后金蝉脱壳重获自由,头也不回,扑向江辰。 编剧导演们应该看看,别总是贬低女性,把女性设计成傻……傻白甜。 不出意外,江老板也没有想到拥有盛世美颜的金珠炫能如此灵活,再加上二者距离不远,猝不及防下,没有充分反应时间,于是被撞了个满怀。 他下意识的扶住对方的裸肩。 没错。 脱了外套的金珠炫此时身上只剩下一件内搭,抹胸背心的那种,露肩露胳膊,抱在怀里的手感——相当真实。 其实相撞的二人还好,毕竟在兰馨的水疗中心有过铺垫,这种程度的接触不是第一次,可作为这场戏的反派,刘俊相抓着空荡荡的卫衣外套,望着自己的白月光乳燕投林、并且对象还不是自己,心态情理之中破防。 要知道先前在台上,还只是牵手而已,对方对他什么反应? 躲避瘟神一样。 “啪!” 他怒不可遏的将卫衣外套摔在地上,看向搂在一起的二人,双目几欲喷火。 “松开!” 呃。 这不是刚才金珠炫的台词吗。 江辰不为所动,因为听不懂。 而金珠炫…… 根本不想听。 “欧巴,我们走吧。” 她抬起头,对江辰柔声说道,丝毫不理会刘俊相的无能狂怒。 江老板嗯了一声,又与刘俊相拉开差距,没有强行去替对方做主,选择尊重金珠炫意愿,护住她,要转身。 其实这个时候,确实可以退一步海阔天空,但刘俊相哪里不知道,仇恨已经结下,就算对方现在不报警,也只是暂时的假象而已。 “???!” 怒火攻心的他箭步向前,抡起胳膊,操起拳头就朝江老板的脑袋砸去。 糟糕。 忘带保镖了。 不对…… 对付一个偶像爱豆,要什么保镖? 江老板挪步扭身,躲过对方的偷袭,而后将金珠炫推到身后。 “刘俊相,你太过分了!” 金珠炫怒目而视,动人的美貌上终于覆盖上一层仇视的色彩,于是乎更加火上浇油。 扒她衣服都没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现在为了一个男人…… “你是我的!” 刘俊相此时俨然一头争夺择偶权的狮王,或者说把自己当成的狮王,不肯善罢甘休,再度选择向江老板挥拳。 “啪。” 他的拳头这一次没有落空。 而是被接住。 江老板是什么人物? 可不是养尊处优大腹便便的企业家可以比拟的。 不止是年轻。 要知道当初他在高丽被堵截的时候,可是以一敌众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甚至那时候,端木琉璃还没下山,他还没有接受过调教。 眼神刹那的交汇。 咬牙切齿的刘俊相莫名心悸,努力想要把拳头抽出来的他只感觉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自腹部爆发,扩散全身,以至于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砸在了化妆台边的墙壁上。 “霹雳哐当……” 东西倒了一大片。 刘俊相趴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脸皮扭曲,瞳孔突出,手撑着地,生平头一次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 当疼痛到了极致,是说不出话的。 好在只是江老板。 要是端木道长没回国,以她大理石都能劈断的腿力,这位女粉无数的爱豆恐怕就不仅仅是痛不欲生了。 “嗒、嗒、嗒……” 脚步声响起。 趴在地上的刘俊相冷汗涔涔,因为疼痛、也是因为恐惧! 发不出声的他此时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幸运的是。 对方并没有继续伤害他,他的视角里,只是看到了一双休闲皮鞋,而后一只手把刚才他扔在地上的卫衣外套捡起。 再然后。 响起了开门声。 再是。 关门声。 悬着心骤然放下,而紧随其后,却是汹涌如潮的屈辱和怨恨! 刘俊相努力的抬起手,无力的捶了下地面,站都站不起来的他牙关几欲咬碎。 往场馆外走的途中。 金珠炫已经穿好了外套。 “对不起。” 她低声的道,犹如犯错的小孩。 “对我说吗。” “是我害欧巴受到了侮辱。” 自小在高丽长大的金珠炫深知阶层的差距。 如果不是她,别说叫骂了,刘俊相和欧巴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 当然。 刘俊相可能也根本不知道欧巴的身份。 金珠炫现在对江辰有了一定了解,但显然仍然不够全面,或许对于绝大多数大人物来说,这样的耻辱不能够接受,但江老板是什么角色? 他一路走来,受到过的白眼与讥诮数不胜数,那不是黑历史,而是塑造他坚韧心态的宝贵财富。 “要说对不起,也是对你自己说。” 江辰语态轻松,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对自己? 金珠炫看着他。 “防人之心不可无,鲁迅先生说过,我们要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那个家伙就是你们所说的刘俊相吧。许宽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哪里怪得上金珠炫。 接受舞台合作,那是经过江老板同意的。 私底下,她何尝给过对方任何机会,每一次刘俊相对她的邀请,她都是一口回绝,要说刚才…… 那种事情。 谁能够料到。 当然。 某人也不是袖手旁观,甚至是放纵某些事发生。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多嘴多舌的人,而且从小一起长大的友谊,他清楚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则要简单得多。 “我以后不会与刘俊相再有任何来往。” 江辰不置可否,突然朝她的衣襟示意了下。 金珠炫低头,发现扣紧的拉链还是开了。 坏了就是坏了。 是没法恢复如初的。 “以后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出来之后,没有任何的愤怒,也没有任何的苛责。 简单的一句话,让金珠炫眼眶泛红,产生了想流泪的冲动。 “欧巴……” 她眼里闪烁泪花,是不同于伤心与难过的另一种色彩。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犹如云泥。 “江先生,金小姐。” 走出场馆。 许宽下车迎接。 江辰没说什么,“送她回去好好休息。” 许宽点头。 随后,江老板坐上另一台车,率先离开。 金珠炫目送,垂下头。 “金小姐,出什么事了。” 许宽什么眼力,哪里看不出异常。 而且金珠炫坏掉的外套拉链,那么清晰。 “刘俊相和欧……江先生起了冲突。” 如果只关乎到自己,金珠炫可能不会提及,但因为涉及到江辰,她没有隐瞒。 “怎么回事。” 许宽面不改色的问。 “刘俊相逼问我雪晶的下落,我不说,他恼羞成怒,因为江先生及时赶到才阻止了他。” 金珠炫如实的道。 许宽的表情依然不见端倪,只是平和的问了一句,“金小姐没事吧?” 金珠炫摇头,自责垂下眼帘:“我对不起江先生……” “和金小姐没有关系,金小姐不必介怀。金小姐先上车。” 金珠炫抬眼。 许宽微微一笑。 “我来处理。” 云端上的存在,哪会为了蝼蚁动怒。 自然会有人代劳。 第1345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最后一天,诸君喜乐!) 花费了好一会,刘俊相才撑着地面,在一片狼藉中,艰难的坐起来。 可他还是无力起身,只能背靠着墙,喘着粗气。 痛。 实在是太痛了。 按理说,他作为唱跳歌手,体能也是重要的基本功之一,要不然不可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舞台,身体比普通人其实要强健不少,可是刚才…… 那个杂碎。 居然轻而易举抓住了他的拳头,并且一脚把他踹飞。 难道是职业保镖? 不对。 如果是保镖,怎么可能喊欧巴? 刘俊相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脑子胡乱打转,可这种情况,哪里能想得通。 身体上的痛苦倒在其次。 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打击。 毫无疑问,这次他把事情搞砸了,并且砸得一塌糊涂,不仅没能一亲芳泽、解开自小的情结,同时还没完成公司下达的任务。 “??!” 他暴躁的拎起旁边摔倒的椅子往前砸去,回应他的,只有椅子散架的苍白声响。 发泄过后,待疼痛感稍微缓解,刘俊相扶着墙,缓慢的站了起来,挪到化妆室门口的这么点距离,就耗费了半分钟。 “呀!累成这样了啊!” 当他费尽艰难回到Fox的休息室的时候,推开门,得到的不是队友们的关心和慰问,而是戏谑和调侃。 有人甚至还专门拿起手机对了下时间。 “二十多分钟。俊相,速度这么快?” “说不定是直奔主题,没有前戏呢。那成绩就相当不错了。” Fox队员们的嘻嘻哈哈中,透露出一个令人发指的事实。 他们好像都清楚刘俊相是去干什么。 “进来啊。不会是运动过量,腿软了吧?” 只是队长朴太阳心细,盯着杵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支撑、一只手捂着肚子的刘俊相,察觉不对。 “都闭嘴。” 他往门口走,“怎么了?” “她跑了。” 刘俊相脸色渗白,并且难看。 其余成员面面相觑。 “谁跑了?金珠炫?” 队长朴太阳确认。 刘俊相沉重的点头。 “俊相,你怎么搞的,不会是心软了吧?” 有人开始不满,“早知道,就不该让给你,我自己去了!” “放屁!不是让你们不让任何人靠近吗。怎么有人闯了进来?!” 刘俊相情绪爆发,朝队友宣泄。 “喂!刘俊相,我们是看在你那么喜欢金珠炫的份上,才把机会让给你,你囔囔什么?什么有人闯了进来?” “我马上就要得手了,有个男人闯进来,把人给救走了!” 激动之下牵扯到伤势,刘俊相捂紧腹部,脸色更显痛苦。 “我们已经通知出去了,驱散化妆间周围的人,就是为了不破坏你的好事,呵,你自己无能,反而来怪我们……” “都他妈给我把嘴巴闭上!” 队长朴太阳暴喝,制止了队员们的内讧,他还是聪明的,询问关键,盯着刘俊相。 “你已经动手了?” “嗯。” 刘俊相点头,嘶声道:“金珠炫什么都知道了。” 朴太阳狠狠皱眉。 “太阳哥,向公司汇报吧。” 有人很快倡议,然后引发附和。 “对,都败露了,只能让公司处理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别以为一个团队关系就能有多么亲密,只不过是同事而已,篓子又不是他们捅出来的,他们没必要跟着一起担责。 刚遭遇身心打击的刘俊相此时又碰到队友背刺,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恶狠狠的盯着要推他当替罪羊的队友们。 “我做的事情,你们都做过,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我如果出事,你们也别想好过!” “刘俊相!你他妈什么意思?一个女人你都收拾不了,还让我们陪你一起负责?” 没说几句,又吵起来了。 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果然人情寡薄。 这一次不用再劳烦朴队长维持场面,一串密集而有序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由远至近,仿佛踩在休息室内Fox队员们的心脏上。 六人不约而同望向门外。 包括就站在门口的刘俊相。 那是一群沉默冷俊的陌生男人,目的明确,直奔这个方向。 目光交汇,刘俊相心跳漏了半拍,莫名生起强烈的不祥预感,以至于他忍着疼痛,松开手,不再杵在门口,往休息室里走了几步,似乎这样就能避开对方的视野。 可惜命运降临的时候,躲是躲不过的。 沉闷的脚步声终究停在了Fox休息室门口。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队长朴太阳强装镇定。 “刘俊相,出来。” 对方理都没理这位男团队长,堵住门,平静的发号施令。 Fox队友们心里一惊,同时,又长松口气。 好在叫的不是自己。 随即。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刚才走进来、此时背对着门口的刘俊相身上。 妈的,看你麻痹啊! 刘俊相内心已经开始热情问候队友们的家人,他可以装聋作哑,但奈何队友的目光已经将他出卖。 确认目标,几个体型并不魁梧的男人已经踏进了门。 “你们找他干什么?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公司联系……” 队长还是队长,没有袖手旁观,努力斡旋,意图抬出背后的mS公司,向对方施加压力。 可惜他们这次碰到的对手人狠话不多。 “再多嘴,跟他一起走。” 一个眼神,便让朴太阳瞬间噤声。 他们本来就不是单纯的偶像,背地里为非作歹、恶行累累,自然清楚什么样的人最危险。 众目睽睽下,呆在那的刘俊相被架住,然后触电般开始挣扎,可是注定徒劳无功。 “救命!救命!” 他也是懂呼救的,可没喊两声,嘴就被堵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留给队员们恐惧而哀求的目光,随后被强行拖走。 Fox队员们眼睁睁看着整个过程,罚站一般,没有做任何反抗,甚至在那些人离开后,纷纷如释重负的长松气。 公然进后台绑人。 实在是太嚣张了。 也太可怕了。 有人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看。 世界总是惊人的相似。 曾经裴云兮在街头被掳走的时候,不也是一般的光景,只不过当时小王爷相当客气,没这么粗暴。 “哥……” Fox其余成员全部惶惶然看向队长,不知所措。 朴太阳心跳急促,虽然自己还安然无恙,被带走的只是刘俊相一人,但他隐约中有股可怕的感觉,他们的美好生活从今天开始,可能改写了。 后门。 出来时刘俊相已经被堵住了嘴巴,蒙上了头套,双手被绑,然后强行被塞上了车。 “金小姐,你可以回家了。” 没错。 金珠炫没走,而是和许宽一直等到现在,看着刘俊相被拖出来。 当然。 蒙上了头套,刘俊相看不见她。 不得不承认,男人的直觉其实也很准,刘俊相心里的不祥不是空穴来风。 江老板当时虽然只是把他踹飞,带走金珠炫,没有多余的举止,但不代表他就平安无事了。 有些人不计较,只是不需要他去计较而已。 “我可以,一起去吗?” 金珠炫攥着手,语调还算镇定的说道。 她的反应,没有让许宽失望,如果这个时候对方还为这个刘俊相开口求情,让他高抬贵手,那么他就需要重新审视这位高丽神颜在心中的定位了。 “金小姐确定要去吗。” 许宽口吻意味深长。 金珠炫不假思索,坚定点头。 许宽沉默片刻,“那上车吧。” 车队启动,在首尔市区绕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停在了浓烈的夜色下。 “金小姐,到了。” 当金珠炫下车,竟然发现了李雪晶居住的那栋公寓。 就在对面。 刘俊相从后面的车子被拖了下来,然后抬进公寓楼。 许宽看了眼金珠炫。 金珠炫面无异色。 而后二人跟着进入公寓。 “叮。” 电梯门打开。 也是顶层。 打开窗户,说不定正好能看到对面李雪晶的房子。 刘俊相被按在了椅子上。 “金小姐,请坐。” 手下搬来两把椅子,金珠炫和许宽先后入座。 “呜呜呜……” 刘俊相动弹不得,只能不断的发出无助的呜咽声,来宣泄自己的恐慌。 没有再询问金珠炫。 许宽以眼神示意,而后,刘俊相的头套被拔除。 骤然的光亮刺激他不由自主的闭上眼,而后才慢慢睁开,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他表情一定,随即剧烈摇晃起身体,可左右肩膀都被按住,连起身都做不到。 在许宽的示意下,堵住他嘴的布也被拔出。 “珠炫!” 恢复说话的能力后,刘俊相满脸惊慌,第一时间求救。 “救救我!” 金珠炫抿着唇,沉默以对,一言不发。 “你、你们……是一伙的!” 刘俊相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环视周围无声而立如狼似虎的陌生人,激动的叫喊,“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想干什么!” “你不是要找李雪晶吗。” 许宽开口,语气平和。 刘俊相停下,惊疑不定,“什、什么意思?” 许宽朝阳台示意,“李雪晶就在对面。” 刘俊相努力扭头,可因为背对阳台,无论费多大劲。都达不到足够的角度。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无能为力之下,他只能重新回过头来,冲许宽狂躁叫嚣。 弱者必厉于色。 强者必厉于言。 许宽无动于衷,安之若素的坐在椅子上。 而后。 有人拿着一根粗实的麻绳,踩着茶几,挂在了天花板上,并且系了个绳结。 因为这一切都在刘俊相的背后发生,和就住在街对面的李雪晶一样,他看不到,但是金珠炫却看得一清二楚。 除了眼神闪动外,金珠炫依然默不作声。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你认不认识。” 伴随着许宽的话音,有人走到刘俊相身边,手里拿着一叠照片,一张张在他的面前进行展示。 刘俊相瞳孔收缩,表情一变再变。 “看来你的记忆力还算不错。” 许宽给予表扬,“这些都是被你侵害的女性,其中最小的,还是一名刚上高中的高中生,因为受到了偶像的侵犯,心灵崩溃,又不敢向家人述说,所以在十五六岁的年纪,在汉江大桥一跃而下,结束了如花的生命……” “放屁!诬陷!全都是诬陷!” 和江老板不同,兰佩之时代,许宽就在高丽做事了,韩语自然不在话下。 “如果是我做的,那警察为什么不抓我?!” 刘俊相眼珠赤红,血丝弥漫,哪里还是帅气的偶像,俨然狰狞的野兽。 “因为你是大热男团,是mS的摇钱树,比起你,一个渺小高中生,死了也就死了,不值一提。” 许宽旁边,金珠炫双手搭在大腿,十指攥紧。 “这个高中生只是其中的一个例子,你们利用自己的名气和势力,用暴力或者非暴力的方式,创造了无数类似的受害者,有的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有的留下了永恒的心理和身体上的创伤,还有的想要反抗,结果被你们以精神失常为由,送进了精神卫生中心。” “混蛋!混蛋!!!” 刘俊相气急败坏,仿佛要扑上来咬人。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如果是栽赃陷害,根本不会这么激动。 “你这一辈子,也值得了。” 看着对方带着微笑,却一片寂静的眼神,发狂的刘俊相就像被冷水泼头,慢慢的冷静下来。 掠食者,才更懂更上层的掠食者。 “珠炫,救救我!都是我的不对,救救我!我一定重新做人,对那些人进行补偿,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他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或者按着他的两个爷们故意为之,他得以脱离椅子,扑腾的跪在了地上,情真意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许宽安静下来。 “珠炫,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认识了几十年,奶奶、叔叔,阿姨,都那么喜欢我,珠炫……”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金珠炫眼神涣散。 “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再也不会了,给我改过的机会,我会用接下来的所有日子进行赎罪!” 说着,不顾手被绑着,他开始砰砰磕头,相当用力。 这个时候,知道赎罪了,懂能屈能伸了。 刚才在化妆室的时候,对方明明给过他机会。 金珠炫瞳孔慢慢聚焦,找不出缺陷的脸蛋上,茫然的神情逐渐被坚决与冷漠所取代。 她望着阳台、对面那栋公寓,摇了摇头。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许宽扭头,眼神一亮。 不断磕头的刘俊相骤然停下,难以置信的仰起头,猩红的血水从破裂的额头汨汨下流。 “签了。” 一张纸被递了过来。 上面的字密密麻麻。 居然。 是忏悔书。 或者说。 是遗书。 “不、不……” 刘俊相毛骨悚然,摇头,坐在地上惶恐的往后退,可明明是自己选择的路。 掰开他的手指,蘸取他额头留下的血,在遗书上印上了手印。 而后他嘴巴被重新塞住,而后被架了起来。 “金小姐。” 许宽道。 金珠炫默然站起,转身,同许宽一道朝门口走。 后方。 刘俊相眼球外凸,惊恐而绝望,已经身不由己的被举了起来,脖颈套进了之前系好的绳结。 “噔。” 失重下坠,然后被绳子勒住,刘俊相吊在天花板上,因为挣扎,身体胡乱旋转,慢慢,挣扎变弱。 待一切重新安静,只见他低着头,悬挂在半空中,一动不动,正好面朝着他之前看不到的阳台。 对面公寓,密不透风的窗帘似乎动了动。 第1346章 新闻(元旦快乐!) 寂静的夜色中。 金珠炫同许宽从楼里走了出来。 许宽看了眼街对面的公寓楼,问了句:“要去看看李雪晶吗?” “不了。” 许宽点头,没有勉强,“上车吧,送金小姐回家。” 李雪晶不知道有没有隔空偷看到刚才刘俊相“自杀”的画面,但是毫无疑问,刘俊相之死的整个过程。 精心……又潦草。 遗书有了。 手印有了。 可是。 这就能代表一个大热爱豆是心甘情愿悬梁自尽吗? 而且。 在演唱会场馆,刘俊相可是当着Fox全员的面,被公然绑了出来。 这完完全全,不是在践踏所有人的智商吗。 “金小姐不必担心,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和那些不堪凌辱选择自尽的受害者一样,刘俊相是畏罪自杀。” 许宽的嗓音和行驶中的车一样平稳,仿佛刚才死的不是一个偶像明星,而是一只蚂蚁。 或者。 在他眼里,其二者根本没多少区别,就和……那些明明没有精神病,却能被刘俊相这些家伙名正言顺送进精神病院囚禁的可怜人一样。 “刘俊相们”知道怎么回事,很多人也知道怎么回事,刘俊相们也知道很多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很多人也知道“刘俊相们”知道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真相,从来都不重要。 心照不宣。 需要的只是简单的两个字。 ——体面。 许宽的从容展示了他滔天的权力以及强大的自信,作为顶流,金珠炫也算见识了不少世面,但过去的短短两三个小时发生的种种,还是狠狠冲击了她的内心。 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一回事。 真的只是蚂蚁一样啊。 “许先生不会有麻烦就好了。” 许宽笑了笑,不可否认,这位高丽神颜今天的表现,给了他很大的意外。 “……金小姐难过吗。” 他多了句嘴。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刘俊相,是罪有应得。” 现实中。 果然没那么多圣母。 以刘俊相的罪孽,死不足惜,凌迟都不为过,当然,如果他今天没那么冲动、丧心病狂的要对金珠炫下手,并且对江老板出言不逊,他可能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虽然他的罪行或许最后还是会昭然于天下,可是要知道,高丽是没有死刑的,也就是说走正规渠道,顶了天就是个终生监禁。 “很高兴金小姐能这么想。” 许宽含笑点头。 金珠炫忽而扭头,突无预兆的道:“如果我刚才为刘俊相求情,许先生会放过他吗。” 许宽猝不及防,愣了下后,哑然一笑,“如果我说会,那岂不是让金小姐背上了杀人的罪名。” 什么叫情商。 什么叫语言的艺术。 “难怪江先生这么信任许先生。” 许宽笑容更甚,看向金珠炫的眼神越发深意。 一个空有其表的女艺人,是不值得投资的。 “我现在也明白,江先生当初为什么会签下金小姐了,以前我觉得是幸运。” 许宽的留白,耐人寻味。 “就是幸运。” 金珠炫强调、重申。 许宽笑着点头,不予争辩,转移话题:“金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回神州?” “江先生呢?” 金珠炫脱口而出。 许宽没打趣,金珠炫也没羞赧。 都不是孩子。 没必要矫揉做作。 “江先生明天的航班。” “啊……” 金珠炫惊讶,没想到这么快。 “江先生之所以留到现在,就是因为金小姐的演出。” 许宽顺嘴道,真是不怕被枪毙了。 抛开江老板,单纯只是对于金珠炫来说,他显然是好心,可金珠炫当然也不傻。 “我知道江先生留在高丽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不过还是谢谢许先生的好意。” 这样的人儿,委实是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啊。 于是许宽干脆把心一横,送佛送到西,“需要我帮金小姐定明天的航班吗?” 金珠炫犹豫,明显意动,可思虑过后,还是摇头。 “太突然了,我还没提前通知家里。而且,我不希望许先生受到怪罪。” 许宽欣慰一笑。 知道体恤别人,多珍贵的品质啊。 “我跟随江先生这么久,对江先生也算颇有了解。在很多时候,江先生其实和女人有点相像。” 金珠炫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女、女人?” 许宽点头,“嗯,刀子嘴,豆腐心。” 金珠炫闻言噗嗤一笑,而后捂着嘴,小声的道:“许先生放心,我一定不会向江先生告状的。” 很难想象。 二人刚刚才目睹了一场戏剧的自杀。 有说有笑中,低沉与阴霾一闪而空。 “如果金小姐不和江先生一起离开,接下来也尽量不要在高丽过多逗留。” 金珠炫当然能听得懂。 刘俊相的死,看似偶然,实则应该没这么简单。 一场庞大的斗争应该以此为号角,在不久之后上演,接下来不知道会引发多大的风暴。 高丽不再是久留之地,起码等尘埃落定后再回来。 “我明白。” ———— 金珠炫没有和江老板坐上同一个航班,演出结束后,美美的睡了一大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大中午。 显而易见。 她应该是没做什么噩梦的。 “我的珠炫呐,真是辛苦了,快快快,多吃点。” 盘着白发的老人家满脸心疼,准备了一桌子的菜。 媳妇帮忙拿碗筷,酸溜溜道:“奶奶专门在等你,又不允许去打扰你。” 金珠炫权当没有听见,“爸爸呢。” “别管他。” 显然。 应该又出去遛弯了。 “过两天,我准备回神州了。” 端着碗筷,金珠炫告知道。 “唉,我的珠炫又要去工作了。” 老人更多不是不舍,而是心疼。 “奶奶,你要保重身体。” “哎呦,你不用担心我们,你一个人在国外,一定要记得照顾好自己,每天要记得按时吃饭,累了就休息……” “妈,她都这么大啊,而且她说了,在神州很轻松。” 金母笑容无奈。 老人叹息,“我的珠炫啊,要是能早一点找到如意郎君,奶奶就放心了。” 金母更无奈了,筷子戳着碗里饭粒,“妈,她不是说有心上人了吗。” 金珠炫默不作声埋头吃饭。 “啊、啊、啊……” 徒然。 屋外传来奇怪的喊叫。 吃饭的金家人往院子里瞅,只见是“一家之主”回来了,只是姿势……不怎么雅观。 像是受到了惊吓,就连跑进家门都能跌倒。 “这小子,大中午就喝醉了!” 老人以为儿子贪杯,面露不快。 属于传统女性的金母放下碗筷,立即起身,搀扶慌慌张张的丈夫。 奇怪。 没闻到酒味啊。 可是呼吸急促、神态反常是真的。 额头都满是大汗。 “怎么了?” 金母压低声音。 “俊、俊……” 金父磕磕绊绊,口齿不清。 “慢点说,不着急。” 金母扶着丈夫进屋,坐下,而后去倒了杯水。 “咕噜。” 金父喝了一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睁大,开口前,不忘先叮嘱母亲,“妈,您不要太激动。” 老人莫名其妙,眼角眉梢的皱纹更深了。 “多大年纪了,还咋咋呼呼的。” 金父又看了眼女儿,欲言又止。 金珠炫握着筷子,表情平静,主动开口:“爸,出什么事了?”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金父眼神颤动,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缓慢沉重的张开嘴。 “俊相、刘俊相,自杀了。” 空气倏然一静。 “你说谁?” 老人愣神。 “刘俊相,刚刚播出的新闻,在自己名下的公寓里,上吊自杀了。” 自己名下的公寓。 确实。 很逼真啊。 不止是准备了遗书和绳索啊。 相比于震惊到失语的家人,金珠炫的反应极为平常,只不过此时无人察觉。 “怎么可能,俊相昨天不是还和珠炫一起演出了吗?” 金母茫然的看向女儿。 “爸,你确定是俊相欧巴吗?” 见母亲看向自己,金珠炫只能进行接话,她虽然是歌手出道,但在神州也开启了拓展之路,演技有所学习。 “就是他!新闻里都说了,Fox的刘俊相。他是昨天晚上自杀的,也就是你们演出以后。” “这孩子……不像轻生的人啊……”老人家喃喃自语。 她虽然不太那么喜欢刘俊相,但毕竟是自小看着长大的晚辈,而且人命关天,骤然听到这种消息,还是难以接受的。 “我也觉得不可能。上次他来我们家,不还好好的。其中肯定有猫腻!” 金父斩钉截铁。 “可新闻不是都播报了,是自杀吗?新闻还能出错?”金母忍不住道。 “新闻都是假的!有人想让老百姓看到什么,老百姓就只能看到什么!俊相一定是被人谋杀了。” 金父言之凿凿,为晚辈的死感到伤痛惋惜,他的话吓到了老人家。 “珠炫呐,你赶紧去神州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老人急忙对孙女道。 一个好好的小伙子说没了就没了,这得多黑暗? “俊相上次来,打听了雪晶,会不会他的死,与雪晶失踪也有关?” 金母合情合理的发挥想象。 对了一半,同时也错了一半。 其实关于家人所有的疑惑,金珠炫都可以进行解答,可是显而易见,她根本不可能开口。 奶奶年纪大了,经受不住刺激。 而且她也没评价刘俊相的死是罪有应得。 刘俊相的真实面目,不该由她来揭发。 “妈,你们不要胡思乱想,我们要相信警察,警方一定会查清楚真相的。俊相欧巴……不会死的不明不白。” 正巧。 金父找到遥控打开了电视,换到新闻频道。 当红男团莫名自杀,话题度十足,媒体争相报导,金父很轻易就翻到了相关的新闻播报。 金珠炫看着屏幕里刘俊相的尸体被从楼里抬出的画面。 “雪晶……对,你们说雪晶会不会也……” 金父语气惊忧,越想越心头发寒,同时,也开始为女儿感到担心。 俊相。 雪晶。 可都是女儿的知己好友啊。 “珠炫,听你奶奶的,你赶紧走,去神州,越快越好,今天就……” “本台紧急消息……” 金父的话被突然变换的电视播报声给打断,同时,屏幕上的画面也发生了改动。 什么紧急消息,居然比当红男团离奇自杀更为重要? 不用怀疑。 电视台永远拎得清轻重缓急。 他们临时切换,一定是有道理的。 果不其然。 看着接下来的介绍,包括金珠炫在内,本来就为刘俊相的死感到震惊的金家人彻底呆坐在电视机前,眼神呆滞的看着屏幕上的惨烈画面。 “今日上午,我国一台载有180人的国际航班在首尔机场起飞的途中偏离跑道,撞上围栏外墙后起火,据消防厅消息,事故客机除3名机组人员幸存外。其余177人全部遇难。事故客机从首尔出发,目的地为神州,据悉机上乘客多为神州人,事故具体原因正在排查中……” 难怪连当红爱豆的死讯都被覆盖。 177。 简直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 与之相比一条人命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空难一旦发生,必定会成为舆论热点,因为飞机这种交通工具的特殊性注定了它要么不出意外,一旦出意外,代价必定极为惨重。 电视台已经开始播报飞机从滑行到起飞失败到撞墙的全过程,即使隔着电视屏幕都能感觉到熊熊大火的炙热,以及机上乘客的绝望。 “这……” 老人家魂不守舍,她活了一辈子,都显少碰到一连串的动荡如此短时间的频繁发生。 金父也是一样,眼球倒映着新闻里的熊熊大火,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飞机失事。 千载难逢。 可是他刚刚还让女儿赶紧飞走。 “珠炫……” 金母下意识抓住女儿的手,陡然却发现女儿的手竟然一片冰凉。 她本能的看向女儿,只见女儿呆呆的看着电视,远要比刚刚听到刘俊相自杀的新闻要反应激烈的多,整个人好像在不自觉颤抖。 “珠炫、珠炫……” 金母急忙叫喊,可是金珠炫已经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眼睛里只有四分五裂的飞机。 “欧、巴……” 第1347章 以后出门,注意点 “这次要不是兰姨出马,恐怕谁去古蒙,都不可能搞定。” 长诚集团楼下。 两位创始人正在悠闲的喝下午茶。 曹公主自然是职场女强人的打扮,而对面青色薄衫,盘着头发,水波纹发型,给人感觉古色古香的自然是从古蒙凯旋而归的血观音了。 不得不承认,比起当年在高丽时的光景,现在的兰佩之,气质要温和了许多。 她这趟去古蒙的目的无他,就是促使几家炼油厂能成功落地。 听起来容易。 但这是个投资高回本慢的买卖。 更真实的说,可能最后就是做慈善。 所以这种任务,相当棘手。 “孙满弓这个人,缺点很多,优点只有一个,知道自己是生在哪里。” 曹锦瑟莞尔一笑,敢这么肆无忌惮对叱咤古蒙的孙老虎进行如此锐评的,普天之下,恐怕别无分号了。 没资格的人是不敢。 而有资格的人,是不会这么说。 “那也是兰姨的功劳,换作其他人,应该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说着,曹锦瑟停顿了下,无意识搅拌着咖啡,异样的瞧着对面让无数枭雄豪杰竞折腰的女人。 枭雄。 不是英雄。 征服英雄,不值得骄傲。 “孙满弓这么多年孤身一人,至今仍未成家,偌大基业后继无人……如此人物如果以后……实在是令人惋惜。” “按照辈分,你应该称他一句叔叔。” 兰佩之提醒,不留痕迹的摆脱了话题。 曹锦瑟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纯粹是下意识的动作。 兰佩之端起咖啡。 她确实是一个很奇特的女人。 喝得了烈酒,品得了浓茶,同样,也尝得下去咖啡。 “你自己的婚恋,有眉目了吗。” 这是在阴阳她啊。 “我……我不是还年轻吗。他既然有家国情怀,那就应该为国家民族排忧解难啊,现在的生育率这么低……” “下次他入京,你亲自和他说。” 兰佩之打断。 曹锦瑟撇了撇嘴,也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 “阿美莉卡的军方好像看不惯我们在东瀛的所作所为了。” “看不惯,那就不看。” “……” 曹锦瑟差点一口咖啡噗出去。 都说她专横独断,是商场武则天。 简直是鼠目寸光啊。 瞧瞧这位。 这才是霸气! 看不惯,那就不看。 曹锦瑟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想记住,却觉得自己应该不太可能学得会。 “阿美莉卡的军方就是一帮疯子,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敢做。让他们忍,难。如果他们军方和商政界联合起来,那东瀛这盘棋,就又有得下了。” 曹锦瑟无奈道。 “头疼的也不是你。” 兰佩之的回应始终简洁,同时又一针见血。 曹锦瑟忍俊不禁,点头笑道:“那倒也是。” “是你让他去的,还是他自己主动去的?” 兰佩之突然问。 曹锦瑟没反应过来,“什么?” 看了看对方,曹锦瑟才恍然。 “他给我打了电话,说不想去,可是藤原家族都发出了邀请,拒绝不太合适。” “藤原丽姬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能够得到血观音这般评价,要是东瀛那位绝世尤物得知,应该也会感到一丝丝骄傲吧。 “我知道。一个看似荣耀却从小生活在夹缝中的女人,能够成长到今天,的确不容易。” 曹公主,好像压根没听明白啊。 “你见过她吗。” 兰佩之问,出奇的对一个东瀛女人如此上心。 曹锦瑟点头,“见过。她长得相当……诱人。如果我是一个男人,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她据为己有。” 虽然曹公主是女儿身,但骨子里其实存在着几分男人的风采啊。 “如果我是你,我会杀了她。” 兰佩之接话,语出……古怪。 曹锦瑟微怔,随后是耐人寻味的短暂沉默,继而她摇头轻笑。 “不至于。” 兰佩之抬眸,瞥了她一眼。 曹锦瑟坦然自若。 “除了藤原丽姬,我们再也找不到一个比她更合适的代理人了。” 兰佩之沉吟,而后做出点评,“你是有格局的。” “噗。” 曹锦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而后又叹了口气。 “就算我想杀,可我们的江总能同意吗。藤原丽姬不仅是他忠实的爪牙,而且也是他敬爱的老师。” “那都是杀了之后的事。” 要是江老板此时也坐在这喝咖啡,多半得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履薄冰了。 曹锦瑟也感到语塞,而后无奈道:“之后他要是和我翻脸怎么办?” “你怕他?” “兰姨,我可没有你这么强大。” 曹锦瑟似是而非,不置可否。 兰佩之没有继续追问。 男女之间的学问,博大精深,哪里是“怕不怕”这么简单的概念能够概括的。 两个举世无双的女人停下交流,喝咖啡,可是安静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震动声打破。 曹锦瑟拿起桌上静音的手机,本不打算接,可是当看到号码后,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手机放在耳边。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脸色骤变,甚至不顾及兰佩之在场,失态道:“确定吗?” 她的语气里,竟然透露出清晰的紧张、并且掺杂着一缕不可思议的……恐慌。 几秒后。 她放下手机,眼神不断闪烁。 兰佩之默然的看着她。 “兰姨……” 四目相对,曹锦瑟缓缓吸了口气,脸色沉肃,“高丽一架飞往国内的客机发生了空难,机上乘客全部遇难,江辰,在那架飞机上。” 兰佩之瞳孔猛然收缩,原本温和的气质刹那间变得阴冷而危险! 却也只是昙花一现。 所有的气机转瞬消失不见,她平静道了一句。 “给他打电话。” 曹锦瑟迅速拿起手机,拨通某人号码。 “嘟、嘟、嘟……” 像是心跳声。 并且从来没觉得如此缓慢。 “喂。” 十几秒后。 通了。 曹锦瑟瞬间长松口气,情难自已,再度把兰佩之当成了空气。 “姓江的,你个王八蛋!” 涵养呢? 素质呢? 城府呢? 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莫名其妙被骂的江老板应该感到摸不着头脑,正打算说话呢,可对面已经把电话挂了。 看着车窗外温暖的阳光,江辰微微叹了口气。 曹公主在担心什么,显而易见。 其实以她的头脑和智慧,怎么可能会如此草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关心则乱。 人到底不是机器,人有情感,有软肋,不可能什么时候都能绝对冷静的进行思考。 超级富豪和顶层权贵们,出行方式基本上都会告别大众客机,因为他们对自己隐私极为看重,绝不可能会让自己的行踪有泄露的风险。 永远不要小觑大人物对于自身安全的注重和警惕性。 江老板如今爬上了世界金字塔的顶端吗? 即使谈不上独孤求败,但肯定也有了他的一席之地,当然,江老板不是一个高冷的人,和普通人挤一架飞机这种事,他并不会芥蒂。 可那是以前。 今时不同往日。 要知道,现在可有不少人对他“虎视眈眈”,所以在安全问题上,必须加以重视。 当然。 这一切都是出自危机意识,正如他对金珠炫所说的那样,要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 并不是教育金珠炫,他自己也是这套理论的贯彻者,想象不需要证据,但是在首尔机场真的起飞失败的那架客机,在某种程度上,似乎佐证了江老板理论的正确性。 众所周知,飞机是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交通工具,因为和车不一样,车能在材质强度上做文章,只要有钱,甚至连窗户都能升级成防弹玻璃,实在不行,还能跳车,可飞机呢? 一旦失事,往哪跳? 所以飞机的死亡率最高,基本上不留活口,也是最合理的意外死亡方式。 不少名流富豪包括政要就是这样告别了世界。 而危机意识被激发的江老板显然吸取了前人的教训,人可以死得重于泰山,也能轻于鸿毛,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那样太憋屈了。 至于他明明没坐,为什么那趟失事的航班上为什么会有他的航程信息…… 临时改了主意难道不可以? 或者是单纯为航空公司创造业绩。 只要有能力,高铁你也可以买多个座位,包下整个商务厢都没问题。 江老板被骂,不冤枉,既然没上那趟飞机,完全可以联系亲朋好友,让关心自己的人不用忧虑,他此时已经回国,纯粹虚惊一场,但那葬身在首尔机场的177人,却永远抵达不了他们的目的地。 那么,问题来了。 这么多受害者的惨死,应该谁负责? 航空公司? 机场? 还是……本应该在飞机上的江老板? 好像这么算太不公平。 江辰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他也是受害者,只是逃过了一劫。 可假如换个角度。 如果那趟飞机上没有他的乘客信息的话,最后,还会出事吗? 好吧。 这并不是一个科学问题,而是一个玄学问题。 好比究竟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 无论关于这场重大灾难的最后调查结果是怎么样,注定也是得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的。 动荡不断的首尔此时肯定热闹非凡,而江城的街头却祥和依旧。 虽然无论从法理还是道德层面,作为“幸存者”的江老板都没有任何过错,但作为一个接受了优良教育的人,江辰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为死于非命的一百多条冤魂做点什么。 行驶的车辆中,他拿起被曹总挂断的手机,靠坐后排,拨打了一个越洋电话。 “首尔有趟飞机出事了,死了177人,还有三人正在抢救,我应该在那架飞机上。” 电话接通,江辰先是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事件,虽然这起空难现在应该已经登上了全球媒体的头版头条,但对方贵人多事,目前不一定关注到。 “什么意思。” 明明自从东瀛一别,双方就没有再见过面,但不知为何,此次之间的关系,在寥寥可数的几次通话里,貌似前进了些。 难道。 这就是所谓的…… 网恋?! 不信听语气。 察言观色的高手肯定能察觉,虽然依然疏离感强烈,但明显比在东瀛那会感觉不一样。 “我不是怀疑你,我相信你不会这么残暴,为了我一个,让那么多无辜的人陪葬。” 直白。 实在是太直白了。 只是臆想啊喂。 没有证据的事儿,怎么能胡说八道呢。 不过话说回来。 和警察说话才需要证据。 她是警察吗? “而且我们无仇无怨。” 江辰后面又及时且必要的补充了一句。 世界在每个人的眼里是不同的,“意外”也是一样。 不知道辛西娅有没有听说今天才发生的首尔空难,也不管她对这起事故是怎样的判断,反正某人就像一个不管不顾的流氓,不负责任的强行向对方植入自己纯属主观的观念。 “那你找我,想干什么。” 如果不讲证据,只是臆想的话,有这种胆量、同时有这个能力制造这场意外的人、或者组织、势力,肯定手眼通天。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帮忙带个话。” 江辰语气平和、并且平稳,他拿着手机,以一个舒服的手势靠在座椅上,目视前方。 全员鄂人的城市,开车实在是太凶猛了,什么车都敢别啊。 不过比较起来,这点恶,不值一提。 “神州有句老话,百因必有果,你转达一下,让他以后出门,注意点。” 狂拽酷炫。 拉轰至极。 干脆都不去打探来历了。 辛西娅沉默了相当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被某人的霸气所震慑、亦或者,感到……无语。 “你要是不愿意转达,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去说也可以。” 江老板通情达理,不因自己去为难任何人。 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相当清晰! 绝对要比上次通话说什么无名氏的时候要真切多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江老板若无其事。 “友情提醒而已。毕竟谁的生命都只有一条。要不你给我地址,我寄本黄历过去,每次出门前,看一看。” 第1348章 纠纷 夏威夷。 正悠闲躺在沙滩椅上吹着海风听着海浪的薇拉小姐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她蜷起平放的腿,然后抬了抬墨镜,认真确认了一遍没有看错,才带着诧异,接通了电话。 “首尔刚发生的空难,听说了吗。” 空难? 她怎么还有兴致关心这些毫无意义的新闻了? 虽然疑惑、不解,但薇拉还是选择了回答,毕竟彼此是亲戚,不是仇敌。 “看到了,挺惨的,飞机上的人几乎都死了。” 都吹到夏威夷来了。 看来确实传遍全球了。 “有个你认识的人,也在那架飞机上。” 薇拉眼神闪烁了下,而后问:“谁?” 对面没卖关子,坦率道:“他姓江。” “哗!” 伴随着海风,薇拉骤然从沙滩椅上坐起来,脸色剧变,连墨镜都遮挡不住她琥珀色瞳孔绽放的震惊。 但只维持了片刻。 很快,她的神态恢复自然,并且嗤之以鼻一笑。 “不可能。” “你可以查一下那架飞机的乘客信息。” 听到这,薇拉逐渐皱眉,语气不由自主变得认真、严肃。 “辛西娅,这个玩笑不好笑。江要是出事,很多人都会有麻烦,他对于神州的意义太重大了,神州不会善罢甘休。” “他买了票,但是没上飞机。” 并没有松口气,那家伙要是真的这么轻易的挂掉,那才匪夷所思,薇拉语气低沉。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干的?” 好嘛。 连作为外人的江老板都没怀疑过,作为亲戚,居然反倒缺乏信任。 “他刚和我通完电话。” “你也会畏惧?” “他打给我的。”辛西娅补充。 薇拉沉默。 通过她琥珀色的眼睛可以看出,她在思索,并且在快速的思索。 然后,她言简意赅的问了一句。 “谁干的?” “我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他是在怀疑你吗?辛西娅,你需要就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刚才的怀疑只是不由自主的反应,没有经过大脑,稍微冷静思考就能明白,对方没有这么做的动机。 而且。 客观进行评价,她这个名义上的远房姐姐是有一定原则性的。 “他是找我帮忙带话。” “带话?带什么话?” 出奇的,这一次,姐妹俩貌似开诚布公,辛西娅将江老板之前的豪言壮语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 这才对嘛。 上阵父子兵。 亲人到底是亲人。 遇到棘手或者难以决断的事,完全可以一起研究研究。 薇拉的脸色一变再变,异常精彩,末了,忍不住批评道:“天真,愚蠢!真以为江那么傻,这么容易就能被处理掉?” 听上去,像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可实际上漏洞百出,草率至极! 什么年代了。 就凭一个乘客信息,就信以为真,莽撞动手。 这下好了,闹出国际性的惨案,结果人家毫发无伤。 要是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幼稚! “你觉得是天真,愚蠢吗?” “难道不是吗?”薇拉抓着手机,不假思索,“江那个家伙,我和他打过很多次交道,他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是我见过城府最深的神州人,当你觉得发现了他的漏洞的时候,最应该产生警惕,慎重考虑是不是他故意设下的陷阱!” 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 姐妹也是一样。 薇拉也算是放下的以往的纠葛,推心置腹了。 就是不知道如果江老板听到她这番发自肺腑的评价,会作何感想。兴许应该只是拍一拍衣角,云淡风轻。 “他在不在那架飞机上,并不重要。” 薇拉闻言皱眉,而后,呼吸几下。 “变态!” 这次,她骂的对象想必不是江某人了。 在不在那架飞机上,不重要。也就是说,始作俑者压根不在乎这一次能不能处理掉目标人物。 成功了固然可喜。 反之也没必要遗憾。 起码。 警告或者示威的效果达到了。 一百多条人命,俨然被当成了道具。 就算薇拉小姐也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但仍然感觉到过于出格。 她与辛西娅不一样,可也认为有些事情,是需要遵守底线的。 而现在。 底线被突破了。 一场游戏,所有玩家都遵守规则,规则才有约束力,和其存在的意义,要是一旦有玩家抛弃规则,那代表着什么? 只是一个人的自由吗? 不。 是所有人、都获得了自由。 “难怪江那个家伙会说那样的话。” “你认为,他真的敢吗?” 不是试探,辛西娅似乎是真的感到好奇,可能这个问题,正是她给薇拉打电话的原因。 诚如薇拉所言,她和某人的“交情”还是很深的,闹过矛盾,起过争执,互相利用,也齐心合作过,对于彼此,应该具备足够的了解。 “呵。” 关于这个问题,薇拉情不自禁冷笑了一声。 “他敢不敢,你难道心里没有答案吗?以你的性格,要不是感觉到忌惮,在东瀛,怎么可能让步。辛西娅,我没有针对你,他当时为什么和东瀛开战,居然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东瀛选择抓人的时候,其实都考虑好了所有的情况,九鼎集团会忍,神州也会顾全大局,唯独漏掉了江这个异类。这个家伙,完全没办法用常理揣测,任何人碰到这样的对手,都会感觉到头疼。” 辛西娅的语气不露波澜,“所以你认为,他会以牙还牙?” “不是会。是百分之百!” 薇拉斩钉截铁,“从我认识他开始。就没有见过他说过一次大话。只要他说出口的事情,他一定会付诸实践。所以!” 薇拉忽然停顿,幸灾乐祸的发笑。 “这场空难不管是谁干的,应该都像他所说的那样,准备一本黄历,出门的时候,认真看一看。” 辛西娅肯定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所以不发一言,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真给人家邮寄黄历去了。 发现通话中断的薇拉不以为意,早就习惯了对方的无礼,摘掉墨镜,看着海上的浪潮翻涌,半晌后,重新躺了下去,并且伸了个懒腰。 她已经预感到,越来越多的好戏,即将上演了。 ———— 神州。 九省通衢的江城。 江老板坐在车上,依然气定神闲,没任何杀气。 他也炸过别人的飞机。 在缅底。 不对。 准确意义上,不算是他炸的,但确确实实和他脱不了干系。 所以,今年此刻,他的心态很平和。 你炸别人,不允许别人炸你,那不是不讲道理吗。 当然。 理解归理解。 该怎么处理还是得怎么处理。 抛开格局,相信没有哪个女性会青睐委曲求全的男人。 譬如辛西娅。 她喜欢的,绝不会是细狗,应该是硬汉。 咳咳。 只是个人的直觉。 迈巴赫停在了中级法院门口。 没错。 法院。 司机小跑开门。 江辰下车。 台阶上的国徽庄严肃穆,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时间上肯定没那么精准,江老板低调进入法院的时候,已经开庭了。 找了个位置,安静坐下。 原告席。 不认识。 看上去是一对中年夫妻,不断的伤心抹泪。 再看被告席。 嗬。 那就都是熟人了。 辩护律师位置上坐的是谁。 嗯。 方大才女。 正在从容不迫的向法官陈述。 被告座位呢。 吴语霏、谢文东、欧阳青……全部是沙城中学的老同学。 上次来江城买地,参加了一场同学聚会,顺道将几位老同学拉入伙,并且进行天使投资,帮助他们从各行各业的普通人摇身一变成为创业者,担当江城星火医疗中心的供应商。 嗯。 果然没有辜负期待。 碌碌无为的庸人,有可能坐上被告席吗? 这个案子比较复杂,听了半个小时,才大致理清来龙去脉。 原来是原告的老母亲患了癌症,胰腺癌,没错,就是传说中的万癌之首,因为在其他医院抢救无效,所以在吴语霏经营的医药公司的建议下,转送到了星火医疗中心进行救治。 结果…… 也不是救治没成功。 而是老人在救治的过程中,可能实在是承受不住病痛的折磨、以及治疗手段所带来的痛苦,在星火医疗中心跳楼了。 于是乎人财两空的夫妻俩一纸诉状,将吴语霏等人以及星火医疗中心全部告上了法院,指控她们草菅人命、虚假宣传,存在利益勾结,诱导欺瞒病人以及家属。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开庭了。 其实嘛,人没了,而且是在自己的机构跳楼没的,不管有无过错,出于人道主义,星火医疗中心势必得承担一点责任,赔偿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对此,星火医疗中心也没有逃避,表示愿意给予30万的人道补偿。 30万,绝对不低了,在医院跳楼的不胜凡几,大部分人最后了不起可能只有一个安葬费,星火医疗机构以人为本,出手就是30万,远超业内标准,诚意十足,可显而易见,老人的儿子儿媳依然不满意。 关于医疗纠纷,法庭的判决向来慎重,江老板来之后坐了一个多小时,这次庭审还是无疾而终,双方的诉求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江辰?” 退庭后,观众席的江老板才被发现。 原本在电力局当牛做马的谢文东兴奋又尴尬的走来。 律师席上的方晴朝这边看了一眼,继续收拾材料。 三个老同学,曾经的纪律委员欧阳青还好,当初在班上默默无闻现在却出落成大美女的吴语霏最是难为情,像是愧对江辰的信任,垂着头,都不敢与江辰对视。 法庭确实不是一个适合见面的地方,但江老板什么人物,哪会受到影响,没事人般笑道:“又没败诉,垂头丧气干什么,公道自在人心。” “早知道,我就不多事了。” 吴语霏还是抬不起头。 “为什么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头上。是那家人听说星火医疗中心的费用低,补助高,所以才求着我们帮忙转院的,本来他们已经准备放弃治疗,让那个老人在家等死了。胰腺癌,本来就是万癌之首,以现在的医疗水平,任何机构都没有把握能够治愈,他们应该有心理准备,谁知道去了星火医疗中心,不到一个星期就跳楼了,而且当时家属就在旁边,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老纪委欧阳青还是那副性子,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看架势恨不得坐到原告席去。 “他们就是敲诈勒索,恶意中伤,造谣诬陷!” 谢文东扯了扯她的衣服。 “别拉我。江辰,这场官司我们不能输,不是为了我们几个,而是为了星火医疗中心。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所以千万不能被这些小人给拖累了!” 江辰笑着点头,“老纪委,你看,我把方晴都叫过来了,你觉得还会输吗。你们可以对我没信心,难道对方晴没信心?” 虽然他们几个才是同班同学,方晴是外班,但几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尤其吴语霏。 她可是头一个,公开承认暗恋过江辰的女孩。 不知道她俩之前多年以后的第一次见面时,是怎么一番景象。 “难。” 谢文东叹了口气,貌似不太乐观,“医患纠纷,处于弱势地位的患者更容易博取同情,这个案子已经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再加上星火医疗中心刚刚在江城落地,还没树立足够的口碑,所以舆情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法院已经多次劝说我们满足家属的条件,达成和解……” “不能和解,一旦按照法院的提议,不仅仅只是钱的问题,即使法院不判,在外界看来,那也会是星火医疗中心的责任,和败诉没有差别。一家医疗机构如果名声臭了,而且还是在刚起步的时候名声就臭了,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 方晴终于收拾好东西走了过来。 “就好比男女谈恋爱的第一印象嘛。” 江老板压根不像刚经历过“死里逃生”,他向来如此,从来不会因个人的私事去影响别人,此时就挂着和煦的笑容,有效的化解了几人刚经历庭审的沉闷与压抑感。 “第一印象毁了,那以后人家怎么可能还会和你来往。” 方晴默不作声,大抵是认同江老板形容得十分精辟。 看着深色西装、内着浅色衬衣、黑色直筒裤、一副律政精英派头的青梅,江辰笑容轻佻。 “这么多年没见的老同学了,走,请你们吃饭。” 吃饭? 除了方晴,吴语霏三人齐齐一愣。 真特么不务正业啊。 第1349章 少年的你 江老板非常人物,胸纳川海,但吴语霏几人肯定无法与之相提并论,没有食欲,所以委婉拒绝。 走出法院,在门口,又发现了有趣的一幕。 不知道什么时候,涌来了大批新闻媒体,正围着那对可怜的夫妻进行着采访。 舆论在当下这个时代,好像已经成为了比法律更管用的利器。 “那对夫妇这段时间不断向媒体哭诉,扭曲事实,避重就轻,颠倒黑白,而这些媒体为了流量,也根本不在乎事件真相,只顾煽风点火、断章取义。” 欧阳青攥着手,感觉恨不得冲上去揍人。 “这里是法院,老纪委,你可别冲动。”江辰调侃,一如既往的放松。 “清者自清,让他们说吧。”谢文东看着那边,表情无奈。 几人低调从旁边绕过。 “别多想,回去好好休息,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车子旁边,江辰宽慰道,他指的专业人士是谁,不言而喻,真是不把青梅当外人啊。 “嗯,真的是辛苦方晴了。” 两位女士……不适合开口,只能谢文东代劳。 “去吧。” 不愿意一起吃饭,江辰也没强求,示意谢文东几人先走。 三人依次坐上奥迪A8。 谢文东开车,注视着后视镜里的老同学越来越远。 “江辰都表态了,语霏,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吴语霏坐在后排,默不作声,似乎又回到了中学那个内向的女孩。 “江辰都亲自来了,这件事肯定会得到妥善的解决。”同坐后排的欧阳青也出声安慰。 虽然以他们的关系,可以对江辰直呼其名,但假如抛开同学情分,得称呼人家什么? 星火医疗中心代表着什么,他们作为供应商,心知肚明。 毫不夸张的说,就像星火这个名字一样,它要点燃臃肿而腐败的医疗体系。 而医疗体系,象征着多庞大的利益? 难怪能把千万级的崔克蝴蝶当共享单车骑。 “是啊,这点麻烦,对于江辰来说,应该不值一提,他面临的挑战,是我们所难以想象的。” 谢文东一边开车一边呢喃道。 欧阳青沉默,扭头,看向身边以前的同学、现在的伙伴。 作为女性,并且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她知道,对方之所以郁郁寡欢,或许不止是因为这场官司的原因。 “文东说的对。不同高度的人,考虑的事情根本不一样。我们的担心对于江辰而言,可能微不足道。” “他给我们投资,帮我们开公司,还帮我们找好了业务,但我们回报给他的,却只是麻烦。” 吴语霏神色消沉,轻声道:“不像方晴,从中学那会,就一直能帮助他。” 欧阳青苦笑,心有灵犀般,看向内后视镜,而后正好与同时看向内后镜的谢文东对视了一眼。 显而易见。 二人内心的想法不谋而合。 吴语霏的异样,有一大部分,其实是来源于“人”的身上。 欧阳青出现犹豫,站在朋友的立场,按道理,她应该去鼓励对方,可客观事实又让她没办法去做违心之语。 最后,或许是考虑到她的为难,还是前面的谢文东代为开了口。 “语霏,你为什么要去和方晴比呢。如果总是想着比较,是永远得不到快乐的。比如说我去和江辰比,他做我的同桌的时候,还找我问过题呢,那现在我不得去跳河去?” 从电力局出来后,谢文东改变了不少,起码在能说会道上肉眼可见有了进步,吴语霏忍俊不禁,终于露出笑容,看向前方。 “你也是觉得我和方晴差距大吧。” “呃……” 谢文东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找补。 “方晴……确实太优秀了。” 论交情,欧阳青与吴语霏的友谊肯定要超过方晴,但客观事实有时候是会打败主观情感的。 抛开浅薄的外表,这段时间,方晴的为人处世、职业能力以及性格谈吐,她们全部看在眼里。 欧阳青只有一个感觉,自惭形秽,甚至都生不出任何的嫉妒之心,只有敬佩。 假如把这么一位目标当成假想敌,绝对是一件无比折磨的事情。 当然。 作为朋友,肯定不能一切就事论事,所以欧阳青随即又话锋一转,诙谐道:“可就算方晴这么优秀,到现在不也没拿下江辰不是。” 此话一出,谢文东也笑了,他深有感触的点头,有感而发道:“我实在是佩服江辰,连方晴这样的女性都……他眼光得多高。” “不是眼光。” 吴语霏笑意渐散,嗓音轻缓,“是方晴对他来说,太特殊了。” 送走了三位老同学,江辰和方晴上了车。 “吃什么。” “热干面。” “……” 江辰无奈,可这就是对方的性格,从来不在乎衣食住行,路边麻辣烫和高档西餐厅毫无差别。 热干面,江城特产美食,驰名全球,几乎满大街都是。 于是乎司机就近找了家面馆,二人下车,要了两碗热干面。 “这个官司没那么简单。” 方晴接过某人递过来、并且是掰开了的一次性筷子。 “钱能解决的问题,不叫问题。” 江老板轻描淡写,霸气得一塌糊涂,这话要是在不对外开放的私房菜撂,而不是在路边的苍蝇面馆,想必会更为应景。 “那对夫妻要多少钱。” “五百万。” 江辰嘴角上扬,拿着一次性筷子低头吃面,“五百万现在在江城可以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方晴没掺杂太多的主观情绪,撩了下头发,避免落进碗里,一副公式化的口吻:“你要是给了这一个五百万,那接下来会有无数个五百万等着你。” 作为法律工作者,掌握法律条文的同时,也必须通晓人性。 江辰可能不像青梅,在相关方面有过系统性的研究和学习,但一路跌跌撞撞走来的他在真实生活里,见识过不少人性的阴暗面。 所以方晴说的话,他能懂。 一旦这个口子一开,只要跳楼,就能给家人换来五百万的遗产,那么届时,可以尝试性幻想一下,星火医疗中心,会不会挤满了排着队等着跳楼而不是看病的绝症病人。 当然。 有的人可能没那么伟大,即使罹患绝症,也想尽办法想要生存,但这种时候,还需要考虑的,是家属的“情绪”。 比起人财两空、被高昂的医疗费用拖垮,选择牺牲一个必死的人,去换取全家人的美好生活,交叉路口,人会怎么选择? 那种情况,究竟愿不愿意跳楼,其实就不仅仅只是绝症患者自己可以决定的了。 甚至不止是绝症。 神州十几亿人口,有多少比例的人,一辈子能赚到五百万? “所以你才一直不愿意妥协?” 江辰吃了口热干面。 实话实说,虽然江城热干面的标签炒的火热,可味道还没沙城的热干面地道。 “法律是讲对错的。这场官司,无论是星火医疗中心,还是星辰医疗科技,都没有任何过失。补偿30万,已经尽到了最大程度的人文关怀。” 作为法律从业者,肯定不能“慈悲为怀”,方晴作为政法大学培养的尖端人才,更不会存在这样的低级缺陷。 她所称的星辰医疗科技,正是吴语霏几人创办的公司。 “如果真按照你说的,我们没有任何过错,我觉得30万都不该出,一分钱都不需要赔。” 方晴已经足够理智冷静了,可哪知道某人更加铁面无私。 以至于方晴都看了他一眼。 “安葬费,还是可以给的。” 江辰莞尔一笑,抓住机会竟然就开始振振有词的教育:“为什么要给安葬费?就因为死者为大?法律的真正公正,不是因为谁弱势就偏向谁,也不是和稀泥,难道不该是基于客观事实对于事件本身进行裁定?” 方晴没有延续这个话题,夹着碗里的面,“这场官司表面上是为了求财,实际上是针对星火医疗中心。” 别看某人说得字正腔圆,义正严辞,实际上不管赔30万还是500万,对他来说并没有差别,但如果是针对星火医疗中心,那意义就不一样。 “你有证据吗?” 江辰面不改色。 方晴沉默。 “有难言之隐?说吧,我又不会爆料出去。”江辰打趣。 “如果那对夫妻只是求财,一定率先来找星火医疗中心协商,而不是直接告到法院。而且法院也不会多次隐晦的提示我们息事宁人。” 江辰叹息,“所以幸好是你,洞察力敏锐,要是真的按照法院的提示去做,那就是泥巴落裤裆,有理说不清了。” 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不是你的过错,你赔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但是法院不一样。” 江辰自言自语,不顾青梅的反应,低头吃面,其实方晴也没反应。 枪打出头鸟,任何想要打破旧规则的人,都会受到规则之力的打击,但是江辰没有想到的是。 会发生在江城。 江城是省会。 也可以说是他的故乡。 所以此时的感觉,难以言喻。 “你应该预料过。”方晴似乎能感知到他心绪的复杂。 “我是知道,但是也会心塞啊。星火医疗中心不是我一个人的,曹锦瑟才是创始人,你说她要是知道星火在江城出事,会不会笑话我?” 江辰觉得对方会“落井下石”,可哪知道却听到一句,“她不会。” 江辰偏头。 “你代表不了江城,江城也代表不了你。” “唉~”江辰再次叹了口气。 也不怪他。 出门在外,飞机失了事,回到国内,又被自己人捅刀。 换作是谁恐怕都会难受。 “这桩官司只是一个开始,捅了马蜂窝,就得准备好迎接无休止的袭击,但是尽量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某人是懂听弦外之音的,或者说二人实在是太默契了。 “你是指吴语霏她们?” 坦率。 真诚。 太特么直言不讳的。 也对。 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他不是周芷若,他是张无忌啊,问心无愧怕什么。 “医疗体系背后覆盖的利益太过庞大,高丽因此爆发了大游行,要动别人的奶酪,就需要注意别人铤而走险。” 星火医疗中心背后是谁,有能量的人应该都能查到。 不是背景硬就代表无人敢惹。 高丽就是清楚的例子。 总统又怎么样? “你说的有道理。”江辰认同的点头,“要是连累到几个老同学,那我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我知道你们是同班同学,不用刻意强调。” 江辰微愣,“我有刻意强调吗?你是不是敏感了?” “我敏感吗?” 方晴和他对视。 四目相对,江辰一脸坦荡,“人家吴语霏或许曾经暗恋过我,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个年代,本就是青春懵懂的时候,以我当年的风采,有女孩子喜欢我,不是很正常,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从头到尾,方晴安静听着,直到他说完,才又道了句:“我有说不正常吗?” 颇有点自作多情嫌疑的江老板不羞不躁,继续淡定从容的道:“你能理解就好。我的意思是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大家现在只是同学、朋友。能够坐下来一起吃饭那么纯粹。” 他能听懂方晴的话外音,方晴怎么可能又听不懂他的阴阳怪气。 “你的意思是是我不让他们来的。” “我可没这么想过。” 江辰立即否认,而后叹道:“可能只是你的气场太强了。” “我能和你比?” 方晴终于忍不住反呛。 “我不同啊,我接地气啊。” 江老板的嘴脸,极为恬不知耻,可是偏生又让人无话可说。 忽而。 他放下筷子,从桌上的纸巾盒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嘴。” 嗯。 江老板的确是非常懂界限的。 方晴没接,而是自己去抽纸巾,擦了擦嘴角,结果却发现根本没染芝麻酱。 再看某人,已经挂满欠揍的笑,俨然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方晴没骂他,只是默默的放下纸巾,说了一句:“少年的你确实更讨人欢喜。” 某人笑容凝固。 第1350章 星星之火 首尔机场的惨烈空难,在庞大的舆情压力下,事故发生的第二天,高丽检察厅就对外发布了严谨细致且冗长的公告,充分展现出了官方对于这场灾难认真负责的态度。 公告很长,但简而言之归纳总结事故原因很简单。 四个字。 机械故障。 更精练的讲:就是意外。 没错。 当然是意外。 难不成还能是人为? 逃过一劫的江辰并没有特别去关注空难的具体调查结果,既然主观上对此次事件已经有了判定,那所谓的官方调查结论,就变得不再紧要。 并不是敏感多疑,只是他从来都善于独立思考,不会被外人裹挟,要不然,当年他也不会顶着舔狗的骂名一意孤行那么久。 再者。 江城星火医疗中心眼下所遭遇的麻烦,也是直观的证明。 客观意义上的真相,大部分时间,没那么容易被察觉。 公众所了解的真相,永远只是事情的片面而已,或者干脆是杜撰出来的一段故事。 毕竟比起真相。这个社会,更需要的,是“体面”。 江城星火医疗中心。 从立项到竣工,耗费不过短短一年多时间,堪称土木工程的又一项杰作。 要知道。 这片土地原来是恒生集团的烂尾项目,套取了业主的购房款,可是足足过了几年没有立起一砖一瓦。 事实证明。 并不是建筑公司的问题。 神州的成立就是仰仗于工人阶级的力量,只要血汗钱准时入账,以农民工兄弟的能力,就算给喜马拉雅山装电梯恐怕都敢发起挑战。 或许在某些人的嘴里,江老板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代名词,但起码有一个点。 何曾见过他剥削过底层劳动者。 相反,一直以来他所干的事,都是在针对譬如袋鼠河马这样的寡头企业,在恶性竞争中,致使行业基层工作者的待遇显着提高。 在某种程度上,有种劫富济贫的味道。 “江先生。” 就诊大厅,江辰站在正对入口方向的背景墙下。 背景墙高一二十米,几层楼的高度。 墙上的图案,别具一格。 在业内堪称泰斗级别的星火医疗中心院长赶来,在旁边站定,然后陪同着一起瞻仰墙上的棋盘。 没错。 棋盘。 没有强调医者仁心之类的标语,整整一面墙,全部被打造成了一块棋盘。 围棋棋盘。 棋盘上呈现十三枚黑子,十二枚白子,属于是残局,但是对于围棋,江辰确实没有过深的研究,看不太懂,但是将这幅棋大张旗鼓的悬在就诊大厅,肯定有所深意。 “有什么含义吗?” “这是我一个老友出的设计。” 院长仰望着背景墙,“黑落十三夺魂魄。白定十二守阳元,这是围棋的一个典型定式,放在医院里,就是无常执黑,医护执白,汹汹瘟霾黔技穷,白余一子妙回春。黑落十三,白落十二,接下来该白棋走,白棋走完就是赢棋。将这盘棋挂在这里,寓意着病魔该使的手段都使完了,接下来医院一出手即可妙手回春,患者康复。” 江辰恍然大悟,认同的点头:“好设计。” 院长露出惭愧之色,“可是寓意只是寓意,才开放没多久,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故。” “毕竟这局棋只能对付病魔,对付不了人。” 江辰轻笑道。 院长微怔。 收回目光,江辰道:“参观一下吧。” 院长叹息一声,最后看了眼墙上的棋盘。 “江先生请跟我来。” 江城星火医疗中心是江辰亲自选的址,也是他在全国那么多城市里定的调,但是自从他来江城拿地之后,今天是他第一次光临。 有钱能使鬼推磨。 恒生集团都动不起工的地,星火医疗中心花了一年多时间就顺利竣工并且已经投入使用。 就像江老板昨天吃面时对青梅所说的那样,这年头,大部分问题确实都可以用钞票解决,如果不能,那就加倍再试一试。 江城星火医疗中心算是分号了,并且陆续会有更多家会在全国范围内四处开花,虽然是分号,但无论从面积、设计、环境还是硬件设施,江城星火医疗中心都不逊色于京都总部,这一点当然是得益于江老板这个大财主的强势加盟,从门诊到住院部、宽阔、干净、整洁、安静、同时……也有点冷清。 可以理解。 之前,曹公主精力有限,星火医疗中心的名气没有打开,只有极少数人因缘际会有幸听说,就像很多名医好药不被大众所知一样。 再加上江城的星火刚开业,又受到了跳楼事件的影响,声誉还没铺开,就先被人泼了一盆脏水。 “那里……就是马秋菊跳楼的位置了。” 院长叹息道。 这里是肿瘤科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 院长嘴里的马秋菊显而易见就是前不久跳楼身亡的那位老人,六十好几,这种年纪,小磕小碰都得注意,更别提从八楼跳下去了,虽然这里就是医院,可是她跳下去后,根本就没有任何时间抢救,当时就去世了。 “据说她跳楼的时候,儿子儿媳都在边上,没有拦着?” 江辰问。 “事发之后,我们配合警方很快调取了监控,她的儿子儿媳当时确实是在旁边,只不过因为二人在走廊边讲话,忽视了老人,让老人一个人扶着墙走到了窗户边,没能及时进行制止,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院长回答道:“马秋菊进入我院的时候,病情其实已经相当严重了,必须有人陪护,她儿子儿媳又都有工作,所以最开始是我们帮他们安排了护工,可是当天因为她的儿子儿媳在,所以没让护工插手,哪知道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再顽固的病魔,总能去想办法对付,但是这种状况,再高明的医生,也只能感到无能为力。 “关于她的病,专家组研究的结果怎么样?有几率治愈吗?” 院长摇头,“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拖延得太久了,送到我院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机,再加上她之前在其他医疗机构接受的治疗手段……加重了她的身体负担,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延长她的生命。” 说着,院长补充道:“江先生,关于这些,我们全部一五一十向她的家属介绍过,所以根本不存在欺诈蒙骗这种说法,而且对于马秋菊的报销比例,我们严格按照我们星火的标准执行,医疗费用要远低于外面的医院。她的家属,应该很清楚。” 医院的名声越来越臭。 白衣天使的形象在大众眼中也逐渐黑化。 越来越多的病人,成为了医生以及医院的敛财工具。 但是在这起事故中,毫无疑问,受害者分明是星火医疗中心方面。 弱势的患者这一次扳回了一城。 分明又是一起农夫与蛇的故事。 “江先生,以后,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再接受这些晚期患者?” 院长不禁道。 “和晚期不晚期没有关系,有的人的病是发生在身体上,还有的人是灵魂病入膏肓,关于这类人,你们是没法分辨的。” 救了一辈子人的院长哑然。 很奇怪的事。 医德和医术,很多时候是正相关的。 当然。 不排除存在个例。 离开事故的地点,受到影响,原本可以完全打开的窗户修改成了半封闭式,就像酒店那种,人是跳不下去的,细心观察会发现,不止一扇窗户,整个星火医疗中心都变了这样,完全不在乎成本,对此,江辰没有表达意见。 通风性肯定不如以前,但并不是星火医疗中心不人性化。 分明是为了预防类似的事件再度发生。 不是你撞的为什么要扶? 窗户打不开,人能跳下去吗? 多有道理。 参观途中,院长的手机响了起来。 “院长,吴总又来了。” “嗯,我知道了。” 手机放回口袋里,院长道:“江先生,吴小姐来了。” “她来干什么?” “应该是来看望病人的。” 闻言,江辰不禁问:“她有亲戚朋友在这里住院?” 发现对方误会,院长立即解释:“不是。吴小姐没有亲戚朋友在这里看病,但是我们有一些病人,是吴小姐她们介绍来的。所以吴小姐很关心这些病人的情况,有时间就会过来探望。” 江辰笑了笑:“她是在帮你们拉生意啊。” 院长也情不自禁笑了下,感慨道:“吴小姐是好心,想帮我们,同时也是想帮那些病人,但是……那些病人住进来就好了,吴小姐不应该再和她们有过多牵扯,不然,以后或许会有麻烦。” 在医院干了一辈子,院长见识的东西,肯定要比普通人多得多。 医院,是最考验人性的地方。 譬如这次的跳楼事件,不就是恩将仇报的又一例子。 “我劝过吴小姐很多次,但是她没有听进去。” “她在哪里,去看看。”江辰道。 而后二人来到了肝胆科的一间病房外。 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看到,病房里面,吴语霏正在和病人与病人家属聊天,看上去双方颇为熟悉,气氛很好,可只是现在。 假如日后病情发生恶化,或者也出现什么意外,这种良好的关系还能不能保持,不得而知。 没有进去打扰,一直等到吴语霏出来。 “白院长?” 看到走廊上的院长,再看到旁边的江辰,吴语霏顿时像一个做错事并且被当场逮到的小孩,不由自主低下头。 “吴小姐,你不是医生,和患者走太近,对你没有好处,我们会照顾好他们的。” 院长劝说道,就像看自己的晚辈。 吴语霏默不作声。 院长微微叹息,而后道:“江先生,那,你们聊。” 江辰点头。 院长离开。 “你现在好歹是老板,怎么变义工了?” 江辰轻笑道。 “我……” 吴语霏无话可说,不知所措。 “这里不是快餐店,不需要求着病人打好评。对于这些家庭来说,他们唯一看重的,就是能不能让病人恢复健康,如果不能,你做再多都是白费。他们现在对你客客气气,假如病情发生变故,你觉得他们还会对你笑脸相迎吗?” “不是所有人都那么……” 吴语霏忍不住抬起头。 江辰平静的看着她。 “医院,不是适合善心泛滥的地方,医疗行业也是一样。我们需要做的,只是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 吴语霏咬住下唇,“我知道了。” 江辰笑,“我觉得你不知道。院长劝了你那么次,你不还是当耳旁风,官司缠身也累不到你是吧。” 吴语霏默不作声。 江辰忽然发现,自己是不是有点草率了,不是任何人都适合做生意。 不过善良,也不该是一种过错。 “我该和你说声对不起。” 江辰语气转换,“如果不是我强行拉你开公司,你也不会碰到这样的麻烦。” “为什么要这么说。” 吴语霏立即道,语气急促,“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帮助我们。是我们搞砸了。” “那你还不吸取教训?” 江辰笑道:“你以前是销售,就应该知道,每个位置都各有各的分工。就算你想为星火拉‘业绩’,那把病人介绍进来后,就不应该再管了,剩下的事,和销售无关,应该由售后部门去负责。” 他幽默而生动的比方将吴语霏情不自禁给逗笑,意识到目前的情形不该笑,又迅速抿住嘴唇,低弱的道:“我以后,不来了。” 末了,担心对方不信,她又补充道:“我向你保证。” “你向我保证没有用。你应该对你自己负责。病人家属在激动之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干的出来,他们可能会伤害自己,也可能去伤害别人。” 吴语霏忽而安静下来,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这么看我看什么?” 江辰奇怪。 “我、我知道了。” 吴语霏立即低眉垂眼。 江辰没有深究。 “你既然这么闲的话,帮忙带下路吧。” 带路? 吴语霏抬起眼帘,神色迷茫。 “去哪?” “马秋菊家。” 马秋菊家? 不是刚说要与家属保持距离吗? 第1351章 星星之火,的确有燎原的潜力,但不可避免的存在被人发现后,想要及时扑灭的情况。 马秋菊的家位于江城三环边的一个普通商业小区里,按照以前的房价,估摸有两万一个平方,但以现在的行情,不提腰斩,起码打了骨折。 房价下行,是整体的大趋势,但也不可否认,接手恒生地产后某人的一系列骚操作,可能也在这场大雪崩里贡献了一部分功劳。 一片雪花的分量固然微弱,但却是雪山的组成基数,不可或缺,更何况某人不是雪花,而是雪堆,或者大型雪球。 电梯房,两梯四户,格局还算不错,只是应该有些年代了,作为被告,以及“中介方”,吴语霏肯定清楚马家人的住址,带着江辰走到东面边户,抬起手,敲了敲门。 “来了!” 门很快打开,但出现在屋内的并不是在法庭上那俩夫妻,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小伙,他开门很快,很积极,但是看到江辰二人,却眉头一皱。 或许是因为江辰二人不是他期待的客人? “你们谁啊?” 他口气不善,模样还算周正,可……似乎缺乏了那么一丝礼貌、或者教养。 “这里是马秋菊的家吧。” 吴语霏问,应该也是头一回上门。 青年小伙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尤其是在腿、胸口、脸蛋这些部位格外停留,而后吊儿郎当的问:“你们干什么的?” 看来没找错地方。 “你爸妈在家吗?我们有事找你爸妈谈谈。” 江辰开口。 小伙瞥了他一眼,而后转身。 “涂磊,有人找你。” 涂磊。 正是马秋菊的儿子。 这么说来,这小伙子是马秋菊的孙子了。 这么和自己的父亲说话? 吴语霏感到惊诧。 中学时她那么文静,明摆着属于乖乖女的类型,在她的认知里大抵是想象不到有孩子会对父母直呼其名的。 可是江老板见怪不怪。 武圣不就是一样。 那孩子没给拖鞋,也不给鞋套,直接把他们扔在门口,所以江辰索性直接穿鞋走了进去。 吴语霏见状,虽然觉得不太礼貌,但还是只能跟进去,把门带上。 那小伙直接进了卧室,卧室门的隔音不太好,里面不断传出噼里啪啦的枪击声,以及青年小伙亢奋的吼叫。 显然。 是在打游戏。 “你来干什么?!” 马秋菊的儿子儿媳在家,正坐客厅看电视,看的还是喜剧综艺,很悠闲,两口子靠在一起,也挺甜蜜,只是江辰二人这对不速之客破坏了人家美好的时光,看到他俩进屋,儿子涂磊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腾得起身,满脸的阴郁。 不怪人家。 老母亲跳楼死了,怎么可能会欢迎。 只是。 刚才看电视不是笑得挺开心吗? 不过也没问题。 人总不能一直沉溺于痛苦之中。 逝者已矣。 活着的人总要继续生活。 “涂先生,请你不要激动。” 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面对恶语相向的涂磊,吴语霏的表现颇为镇静。 这栋房子的女主人反应更绝,迅速拿起遥控,将电视给关了,这让瞧着喜剧综艺的江老板有点意兴阑珊。 但人家可不在乎扫不扫他的兴,坚定的与丈夫统一战线,站在老公身边,冰着脸道:“这里不欢迎你们,出去!” 空气一时间寂静下来,只有卧室里霹雳吧啦的游戏声。 “我是星火医疗中心的负责人,今天冒昧登门,没别的意思,就是最后一次和二位谈谈和解的事。” 冒昧。 不请自来也就算了。 鞋都不换,人家的地砖都踩脏了。 的确是挺冒昧的。 “二位放心,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如果还是达不成一致,我们马上就走,再也不会来打扰。” 夫妻俩无声对视,而后,身为一家之主的涂磊端详着年轻过分的江辰,将信将疑,“你是星火医疗中心的负责人?你才多大?少糊弄人了!” “吴总在这里,二位如果怀疑,可以向她求证。” “江先生的确是星火医疗中心的负责人。” 吴语霏佐证江老板的身份,镇静的口吻,让人难以产生怀疑。 夫妻俩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么一尊大佛会亲自登门。 他们是普通老百姓,虽然敢哭敢闹,敢于争取自己的合理权益,但同样也清楚这么大一家医疗机构代表着什么。 “……你们想干什么?” 男主人涂磊分明变得有点底气不足。 “我刚才说了。” 江辰不骄不躁,着实是接地气,“我是来和二位最后一次谈谈和解事宜的。” 吴语霏看了眼,带着满心困惑。 和解? 昨天对方不是才说,公道自在人心吗? 虽然不明就里,但她保持着沉默。 涂磊眼神闪烁,犹豫不决。 老婆暗暗推了推他的胳膊。 “那,坐吧。” 终于。 还是松了口。 江辰和吴语霏这才得以坐下。 小三房,百来平左右,毕竟以前是三代同堂。 虽然碍于江老板的身份,没敢再蛮横的轰人,但是茶水还是不用指望的。 别看在法庭上夫妻俩声泪俱下,但是在这个家里,实在是感受不到任何悲伤的氛围,电视机旁的鱼缸里那条红龙大而肥。 “涂先生原来还是爱鱼之人,这条红龙品相优秀,应该不便宜吧。” 闻言,见江辰盯着自己的鱼缸,涂磊的脸上闪过尴尬以及一缕紧张,而后下意识提高声势。 “谁没有一个爱好,我养鱼有什么问题吗?” 红龙。 鱼中贵族。 价值不菲。 随便一条就得大几千,品相好的轻轻松松上万。 当然。 对于富人来说,这点小钱不值一提,可是一个普通家庭,而且还是家中有癌症患者背负巨大医疗费压力的家庭,能舍得饲养这种奢侈的宠物吗? 要知道宠物不是一次性商品,本身的价格不提,买回来还需要精心的呵护,需要持续不断的投入精力和金钱。 “当然没问题,只是随便聊聊。” 说着,江老板的目光又很不识趣的落在人家女主人手腕上的大金镯子上。 那光泽。 布灵布灵的。 看样子应该没买多长时间,而且少说得五十克往上。 按照目前的金价。 啧。 都能买一台小电车了。 虽然在法庭的时候没有佩戴,但这夫妻俩,压根就不像缺钱的主啊,更不太可能放弃救治患癌的老母亲。 马秋菊之所以会转到星火医疗中心,就是因为家人决定放弃治疗,而星火医疗的费用低,所以才决定去试一试的。 察觉到江辰的目光,女主人眼前闪躲,立马把手往衣袖里缩了缩,遮住自己的大金镯。 和那些个脖子上挂条大金链恨不得所有人都瞧见的土鳖截然不同。 多么低调啊。 “咚咚咚……” 敲门声再度响起。 “谁啊!” 涂磊没好气的囔道。 当然。 大门外是听不到的。 回应的只是持续不断的敲门声。 “应该是儿子的快递。” 本就有点如坐针毡的女主人抓住机会起身,走到热闹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你快递到了。” 没人理。 应该是沉迷于游戏中,没听见。 女主人只能自己走去开门。 “你好,速达快递。” 现在的快递几乎是不会送货上门的,一般都直接放驿站,除了那么几家。 这位快递小哥估摸打死都想不到大老板就在屋内。 当女主人签收把快递拿进来的时候,那青年终于舍得从卧室里出来,看着母亲拎着的快递箱,神采飞扬。 “艹!终于到了!” 难怪他刚才开门那么积极,原来是在等快递啊。 “拿回房间里去。” 他妈还是顾忌到了有外人在家,可这小伙压根不在乎,无视母亲的话,迫不及待的把快递箱拆开。 原来是买的显卡。 4090。 可以说是当下最先进的显卡,价格也十分美丽,反正基本上一般家庭是消费不起的。 从老子到儿子,简直都过着足以令大部分人羡慕的生活,唯一可怜的,恐怕就只有已经成灰的那位患癌老人了。 抱着拆开的心爱显卡,这小伙又旁若无人的钻进自己的卧室了,“砰”的一声,门框被震得大响。 即使才短短十多分钟,已经完全可以确诊,这又是一位重度网瘾青年。 只不过。 奶奶刚去世不久,当真一点感伤都没有吗? “我们的要求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们必须公开赔礼道歉,并且进行赔偿!不然,这个官司我们一定会打到底!” 男主人涂磊言归正传,掷地有声,重新吸引江辰和吴语霏的目光。 “五百万,太多了。而且我们没有错,为什么要赔礼道歉,是你们照看不周,才导致老人寻了短见……” 吴语霏没有示弱,据理力争。 “什么叫我们照看不周,送去你们星火医疗中心前,我妈明明还好好,如果不治,她现在肯定还活着!” 男主人涂磊明摆着避重就轻,“你们不答应,那就什么都别说了,法庭上见!” 普通人和大型机构一般是耗不起的,可这家人似乎不怕,并且底气十足。 “你……” 吴语霏脸色涨红,不知道有没有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涂先生,有话好好说,不需要动气。” 江辰开口,语气平和,冲淡剑拔弩张的气氛,“我们都是为了妥善的把这件事处理好,对吧。” 涂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江老板的客气,无疑让他忘记了层次的差距,不容分说道:“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你们不同意,就可以走了,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 “公开的赔礼道歉,涂先生是强人所难,涂先生应该清楚,我们医疗机构,一旦名声坏了,那么就离歇业不远了。” 男主人涂磊冷笑,“和我有什么干系?” 女主人这时候也走回了丈夫身边,“对!我婆婆的命,你们应该负责!” 江辰不怒不恼,“二位说得对,你们的母亲马秋菊是在我们星火医疗中心跳楼身亡的,我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吴语霏皱眉,忍不住看向江辰,但还是克制住插嘴的冲突。 “那你是什么意思?” 男主人涂磊质问。 “公开赔礼道歉,我们实在是做不到。但是我们可以在经济上做出补偿,期望能得到两位的谅解。” 夫妻俩眼神闪烁不定,还是不解其意,直到江辰从衣内口袋掏出一本支票簿,撕下一张,然后放在茶几上,推过去。 “二位觉得多少才能够满意,自己填。” 夫妻俩瞳孔放大,齐齐一震。 传说中的空白支票?! 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场景,自己居然给碰到了?! 盯着那张确实干干净净的支票,两口子眼神逐渐炙热,心跳砰砰加快。 “不……” 吴语霏忍无可忍要开口,可是被江辰一个无声眼神制止。 “你诓我呢?” 涂磊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非常激动,但是有点不敢相信,没完全丧失理智。 “二位应该知道江城星火医疗中心的总投资是多少吧?” “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涂磊急忙否认。 江辰不以为意,笑道:“不知道没关系,反正相比之下,这笔补偿不值一提。” 男主人涂磊还想说什么,可他的老婆已经按捺不住,连忙弯腰将那张空白支票抓住,似乎晚一秒就会飞走一样。 “真的可以随便填?!” 江辰微笑点头,“随便填。” “快!拿笔去!” 她立马催促甚至是呵斥丈夫,看来一家之主究竟是谁,还真不一定。 正常人,哪里扛得住这样的手笔,男主人涂磊最后还是听话的找了只钢笔过来,可是究竟要填什么数字的时候,又犯了难。 “给我!” 还是女主人有魄力,都不带和丈夫商量,趴在茶几上就开始写阿拉伯数字。 吴语霏目不转睛的看着。 玖千玖百玖十玖万玖千玖百玖十玖元 也就是! 啧。 真是一点都不浪费啊。 比起他们之前五百万的要价,直接翻了二十倍。 男主人涂磊都吓了一跳,但不影响他急促起来的呼吸。 唯独江老板,面不改色。 多质朴的老百姓啊。 就连做梦,都不敢做大一点。 将支票簿收起来,江辰点头,“达成和解了,对吧?” “这张支票,真的可以兑是吧?” “我们走之后,二位就可以去银行确认真假了。” 女主人抓着那张支票,已经头皮发炸,魂不守舍了。 江老板善解人意,没有再留下来碍事,起身,“打搅了。” 哪里还顾得上送,夫妻俩此时早就被天大的财富砸晕了头,压根走不动道。 开门,又关上。 “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语霏终于有机会问,实在是不能理解。 江辰看了她一眼。 “可以起诉了。” 起诉? 吴语霏茫然。 “一亿差一块,敲诈勒索足够了。” 江辰走向电梯口。 第1352章 水很多 人命无价吗? 当然是无价的。 只不过当遇到某些特殊情况,得特殊处理。 譬如—— 车祸。 众所周知,假如在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只要不是在全责或者主责的情况下,都是可以用钱来处理的。 至于多少数字。 三者险一般绰绰有余。 所以,在一些意外情况中,生命,是可以和金钱进行关联的,并且“汇率”还不能太过夸张。 而涂磊夫妇因为老母亲的死,索要的五百万赔偿,虽然超出了大部分车主的三者险,但无疑勉强还算处于合理的范畴内,谈不上离谱。 但是…… 那就有点搞笑了。 超级富豪说说笑也就罢了,普通人还真敢听进去? 真拿一个亿当小目标了? 抛开意外,世界上还存在着很多地方,把人当商品,器官明码标价,深受江老板影响的缅底北部就是其中之一。 在那种地方,又有多少人质,能值一个亿? 就算贪得无厌的诈骗分子,都不敢如此狮子大开口。 特么的,属于是比诈骗分子还疯狂了。 这不是敲诈勒索,是什么? 所以,当听到江老板手笔的时候,饶是方晴,都给予了“肯定与赞扬”。 “你什么时候这么懂法了?” 有句话说的好。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一个商人、慈善家、企业家,不读经济学,人文学,倒研究起刑法了。 “耳濡目染,和你这么一位大律师待久了,总会受到熏陶。” 江辰一副不足挂齿的模样。 方晴神情自若,随即问了一句:“打算判他们多久。” 打算判他们多久。 这个提问方式,存在很大的歧义。 当然。 也是因为他们此时在酒店,此间别无六耳,不担心泄露。 怎么能这么问呢。 判多久,那是法官说了算,或者说法律说了算,某人怎么能够决定。 方晴作为政法大学出身的行业尖端人才,更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才是。 或者。 她可能只是玩笑。 江辰耸了耸肩,“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数额巨大的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张嘴就来。 这哪里只是受到熏陶啊,简直就是滚瓜烂熟嘛。 不过也是。 商业和刑法,本来就密不可分。 绝大多数成功的企业家,一定都通晓法律。 原因嘛。 很简单。 最赚钱的生财之道,一般都写在刑法里。 不懂的话,稍不留神就容易进去。 一个亿差一块。 算不算“数额巨大”? 以如今神州的平均收入,月薪过万,就超越了99%的人口。 而月薪过万,想赚一个小目标,得耗费多少年月? 一辈子肯定是不够的。 所以答案毋庸置疑,勒索一个亿,数额肯定是相当巨大了。 而如果确定是“数额巨大”,代价是什么? 刑法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 意味着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牢狱之灾。 想都不用想,那两口子届时哭天抢地时会呼喊什么。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偏找苦命人啊。 老母亲不久前跳楼而亡,现在,他们夫妻俩又要去双双去踩缝纫机,简直是人间惨剧啊! 只留下一个可怜的未成年儿子,孤苦伶仃,该怎么生活? 残忍。 实在是太残忍了。 “怎么不干脆把那个小孩一起送进去。” 作为被告的律师,对于原告的家庭情况,方晴肯定清楚。 “网瘾大又不犯罪。” 江老板稀疏平常。 其实根本不用担心那小伙,以他表现出来的冷漠与自私,没了父母,对他而言或许是失去了约束,会感觉更加自由。 “这个案子,换个人来,你就不要出面了。” 江辰补充道。 “合理合法,我为什么不能出面。” 以方大才女的聪慧,这么问,明摆着是刻意装傻啊。 合理合法,但不合情啊,十有八九得挨骂,公众可不会去归根溯源,因为思维的惯性与阶级的立场,他们会本能同情“弱者”,仇视资本家。 “我的法务团队又不止你一个人,你干再多活,我也不会多给你发一分钱工资。” 江老板这人,非常奇葩,明明那么能说会道,可是到了青梅面前,却总是胡言乱语,言不由衷。 “查清楚谁在幕后主使了吗。” 方晴转移话题。 江辰摇头,平淡道:“没有必要。” 就像江城星火医疗中心就诊大厅墙上那盘棋一样,这件事究竟怎么回事,一目了然。 那俩夫妻不过是推出来的道具而已。 明摆着有人在背后花钱,指使他们往星火医疗中心泼脏水,不然这一家子的红龙、大金镯子、4090显卡从哪来,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了。 很容易迷失自己,拎不清自己的斤两,没有足够的分量,盲目掺和进神仙斗法中,那还不得被刮起的狂风巨浪撕得粉碎。 想法很美好。 还妄图两头捞好处。 人家敢给,你就真的敢拿啊。 “涂磊这家人,以后可能会连续不断的蹦出来,你打算怎么办?真就准备打地鼠?” “万事开头难,开辟新路,总得刮剐蹭蹭,受点小伤在所难免。” 京都星火医疗中心好像安安稳稳,那是因为曹公主的背景,以及,偏安一隅的局限性。 全国只有这么一家这样的医疗机构无所谓,影响不大,对整个医疗体系构不成太大的威胁或者说冲击,但如果要大操大办,在全国范围铺开,那就不一样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躺着赚钱的医院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有人来打“价格战”。 所以根本犯不着去查究竟是何方神圣。 固有的医疗体系基本上都是敌人。 “端木小姐呢。” 江辰意外,“在东海,怎么了?” “你现在应该是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方晴直言不讳。 开辟新路,不止是小磕小碰那么简单,还得提防被人冷不丁暗算啊。 才“劫后余生”的江辰哂然一笑。 “不至于。都是为了图钱,要是拼命,还怎么挣钱。” 就算老外看他不爽,动起手况且都需要制造空难遮遮掩掩,更何况自己人。 就像游戏里的安全区。 野外怎么打打杀杀都可以。 在安全区里,任何深仇大恨都被压制,你可以踢我一脚,我可以打你一拳,但烈度有上限,是不会死人的。 “那我的任务是不是结束了?” 方晴也爽快,既然某人让她不要再管,她就不再坚持,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无论做什么,都不太喜欢在阳光下。 “童丹干的怎么样?” 江老板确实是大心脏,眨眼间便开起玩笑,“最近我去了趟东瀛,见了潘阳,人家表示童丹现在是大忙人,对他爱搭不理,我们要是好心办坏事,那罪过就大了,对于女人来说,可以没有事业,但是不能没有爱情。” 方晴靠在沙发上,“那你举一个例子,你身边的女性,哪一个是只要爱情不要事业。” 律师不愧是律师,刁钻尖锐,一下子就让江辰无话可说。 他身边的异性真不少,而且个顶个的出类拔萃,但是只要爱情不要面包的恋爱脑,当真没有。 一个都没有。 包括精神有点不太正常的施茜茜。 又不是拍电影。 嗯。 施董事长固然对他非常有好感,但假如让人家把金海实业拱手相让试一试。 没准人家就是俩大耳朵瓜子。 当然。 江辰肯定也不会那么做。 舔狗,和软饭男,是截然不同的俩物种,虽然二者都不受大众待见,但说不准前者往往还会狠狠地鄙视后者。 “我得出去一趟。” 装模作样看了眼表,江老板做起身状,适时结束了这场对话。 方晴什么都没问,跟着起身。 这是某人的房间,她的房在隔壁。 出了门,走廊上要分别的时候,见方晴要进房,江辰轻咳一声。 “有时间不?” 方晴平静回头,“有事?” “我去看看晓宇,要是不忙,一起?” 表弟洪晓宇光着屁股的时候就总是跟在他们后面跑,对方晴来说,也算是亲人了。 “换身衣服。” 方晴利落干脆,毫不忸怩,说完开门进了屋。 一个小时后。 江城地质大学。 换掉了法庭上的庄严正装,衬衫搭配烟管裤的方大才女瞬间温柔下来,双手随性的插在裤兜里,气质优雅、舒适,令人赏心悦目。 “晓宇读大几了。” 美女与帅哥,哪里都会成为焦点,这对青梅竹马的搭配频频引起周围学生侧目,但二人视若无睹。 “大三吧,我也不是太清楚。” 这个哥哥当的,有点太不称职了,但也可以理解。 江老板的事务确实太多。 方晴还是通情达理的,并没有借机贬损,两个明明走出大学校门没几年,好像又过了很久的男女在都不属于自己母校的校园里走着。 下午的光景,枝丫剥落阳光,撒在人头发上,江辰甚至能嗅到一股清新的茉莉花香味。 “还专门洗了个头?难怪我等了那么久。” 什么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女孩子洗个头,加吹干,少说不得一时三刻,再加上方晴的发量从小就多,要是真洗头,这个时候只怕还没动身。 方晴压根不搭理他。 “江……辰哥?” 忽而。 前方传来一道迟疑不定的声音。 江辰望去,只见几个妙龄女孩盯着自己,其中一位,有点熟悉。 方晴先是朝前看了一眼,然后瞟向他,当然,神色如常。 江老板表情板正,立即做出解释:“那姑娘是晓宇的前女……不对,准确来说是晓宇之前喜欢过的女孩,只不过人家没看上晓宇,叫什么来着……反正水很多。” 江老板的记忆力确实超群,还有印象,只是名字的确有点记不太清了,毕竟上次见对方还是几年前,陪刚接管金海实业的施茜茜来江城视察的时候。 对方的父亲,好像是依赖金海这个巨大生态系统生存的细胞生物之一。 只不过他的这句水很多,实在太过雷人,就连方晴都脸色微变。 等不到江老板回忆、或者说解释了,对方和几个同学已经走了过来。 他记得对方,但对方对他的印象好像更为深刻,起码直到今天,都还准确记得他的名字。 也是。 家里差点因此破产,怎么可能不深刻。 “江辰哥,好久不见。” 女孩没有记恨,落落大方,其实几年前见面,江辰记得这姑娘就是这样,心智比较成熟,待人接物都很得体,反正不是当时晓宇那小子可以媲美的。 女孩一般情况下,都会比同龄的男孩成熟。 更何况她还出生在商贾之家。 “好久不见。” 江辰微笑点头。 “江辰哥是来看晓宇的吧。” 江辰面带微笑,“嗯”了一声。 女孩看了眼旁边的方晴,不知道她还记不得当初一起吃过饭的施大小姐。 “男生寝室在那边,直走200米再右转下台阶。” 她对方晴礼貌的一笑,没有过多打扰,帮忙指明方向后,很快道:“江辰哥,那我们就先走了。” “谢了。” 女孩不以为意的抿嘴一笑,带同学们继续往前走。 双方背向而行。 “任淼,他是洪晓宇的哥哥?” 原来是叫任淼。 确实,水很多啊。 江老板并没有说错嘛。 “听说洪晓宇的女朋友是金海实业高层的千金,家里资产上百亿……” “行了。别说了。” 几个女孩偷偷瞟任淼。 “这么看我干嘛,我和洪晓宇是好朋友。他那么善良,遇到那么好的女孩子,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洪晓宇不是普通家庭吗,而且那个女孩子又不是我们学校的,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听到这,任淼才露出些许情绪,像是有点点懊恼,无奈般叹了口气。 “所以你们以后不要随便把男孩子的话当真,要有自己的判断力,再善良的男孩子,也是会撒谎的。” 好了。 不白之冤了。 不愧是两兄弟。 连在女孩子心里的评价都一脉相承。 当初艾倩对某人的指责,不大同小异。 第1353章 挺好 “那女孩子不是挺有礼貌的吗。对你这个哥哥都这么客气,会看不上晓宇?” 江辰叹了口气,还努力回忆着那姑娘的名字呢,可实在是想不起来,索性放弃了。 “说来话长。” “而且有礼貌,是修养问题,与感情无关,方大律师,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拎不清吧。对你越是客气的人,实际上距离你越远。” 江老板洋洋洒洒,头头是道,委实是令人无可辩驳,就连方晴,都认同般微微点了点头。 说得多有道理。 按照那姑娘的提示,两人来到三十多级的台阶上。 底下就是男生宿舍区。 “到了,就在你们寝室这,你方晴姐也专门来看你了,下来吧。” 江辰拨通表弟电话。 “啊……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江辰纳闷,抬头看了眼天色。 现在早吗? “都下午了,别告诉我你还在睡觉。” 作为从雨里走出来的人,自然不希望弟弟也和他一样辛苦,但不提废寝忘食头悬梁锥刺股,但也不能玩物丧志吧? 要是这小子真的大下午还在床上躺着,那还真得给小姑打打小报告了。 “没。哥,要不你和方晴姐等我会?” “多久?” “马上,一个小时。” 马上,什么时候能和一个小时画等号了? “你下个楼需要这么久?你不是说你今天没课吗?怎么,还需要化妆?” 江辰调侃。 “……哥,我现在不在学校。” 洪晓宇语气为难。 江辰诧异,说好了今天来看看他,怎么还跑出去了? “什么意思?躲着我?我不要紧,但你知不知道,你方晴姐现在的时间都是按秒计价的。” 洪晓宇无计可施,只能选择坦白:“我被叫到派出所来了。” “派出所?” 江辰意外。 方晴也看了过来。 与青梅对视了眼,江辰自然没紧张,反而打趣的笑道:“是不是被拉出去约会了?是的话,我们可以等你一会。” “哥,我真在派出所,等着做笔录呢。” 江辰好奇,“犯什么事了,还做笔录,打架了?” “不是,我同学失踪了。” 江辰哑然,而后道:“哪个派出所,我带你方晴姐捞你去。” 地质大学的辖区派出所并不远,开车二十多分钟。 有方晴带路,自然畅通无阻。 “是晓宇的哥哥吧?我们是他的室友。” 几个青年在问询室外排排坐,见江辰二人赶到,齐齐起身。 高等学府的孩子,涵养就是不一样, 江辰温和一笑,点了点头,“晓宇呢?” “他还在里面做笔录。” “出什么事了?” “我们有个室友,前几天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学校报了警,警察叫我们来了解他失踪前的情况。” 原来如此。 “他应该快出来了。” 几分钟后,洪晓宇从问询室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两位警察同志。 “多谢你们的配合,再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们。” “哥。方晴姐。” 洪晓宇尴尬的喊道。 “出去再说。” “我们先回学校了。” 走出派出所,几个青年同洪晓宇告别,先行离开。 “找个地方坐坐吧。” 江辰道。 三人在派出所附近走了段路,只看见了一家奶茶店。 “我来买。” 洪晓宇抢着点单。 “你和你哥客气什么,把钱节省下来,请女孩子才是正道。” 方晴插嘴。 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洪晓宇哑然。 江老板不以为然,充耳不闻,毕竟从小到大,怎么还能不习惯。 “听你方晴姐的,小姑应该没给你涨生活费,该节约还是得节约。” “哥,我有钱,我周末有在外面打工的。” “那也得留着。现在女孩子随便一个包,不得好几百。” 别说洪晓宇尬住,就连方晴都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喝什么。” 江老板豪气的问。 “最贵的。” 说完,方晴示意洪晓宇跟他去坐。 现在的奶茶店,越做越高端,可以和曾经的星巴克媲美了。 “失踪这么久,还没有找到任何讯息?” 江辰端着三杯果茶走过去的时候,方晴和洪晓宇正聊着。 “没。我刚才问了警察,但是警察不肯和我们说。” “你室友失踪多久了?” 充当服务员的江辰坐下,分发果茶,也只有亲人还有青梅才能享受这种待遇了。 “五六天了。” 洪晓宇低沉道:“是上周六的时候,我们发现他晚上没回寝室,还以为他去哪玩了,结果周一都还没见人,所以我们才上报学校,学校报了警。” “电话打不通吗?” “警察来我们寝室查线索的时候,发现他根本没有带手机,手机关机留在了衣柜里。” 难怪迟迟找不到人,而且手机不带,那性质就有点严重了。 这个时代,日常生活哪里离得开手机。 “他有没有女朋友?会不会是失恋了,接受不了,所以想躲一躲?” 江辰喝了口果茶,做出猜测。 “应该没有,我们从来没有见他提过。”洪晓宇摇头,“他家里是农村的,一直对我们说以后要出人头地,赚很多钱,回报父母,觉得谈恋爱是无谓的花销,完全不感兴趣。” 江辰哑然,旋即点了点头,“你这同学还是挺清醒的。” “谈恋爱不一定要花钱,只能说你这个同学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方晴发表评价,一只手里捧着店里最贵的牛油果甘露。 洪晓宇立马闭嘴。 但江辰似乎有不同意见,瞥向青梅,“晴格格,你不要以自己去概括所有的女性,谈恋爱的成本大部分时候还是挺高的。” 洪晓宇吸溜果茶,理智的默不吭声。 方晴没和某人去辩论,或许是意识自己的说法的确有失偏颇,对洪晓宇道:“你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警察就好,其他事情,交给警察去办。” 江辰点头,这个时候又和青梅站在了统一立场,“嗯,你们现在这个年级很关键,不要影响到了你们的学业。” “方晴姐,哥,我知道的。” 说着,洪晓宇突然想起什么,“哥,你们刚才在学校,碰到任淼了?” 任淼? 江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你之前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洪晓宇并不害羞,坦荡自然的点头。 方晴无声喝着牛油果奶昔。 那家伙并不是胡说八道啊。 果然水很多。 “你怎么知道的?” 江辰问。 “她和我发消息了。” 江辰闻言嘴角微翘,“你们还有联系?” “嗯啊。” 洪晓宇笑道:“朋友嘛。” “你不怕有人生气?” 江辰打趣。 “为什么怕。我和任淼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哥,你之前谈的那个女朋友,不也是……” 还是年纪小,阅历浅,不成熟啊, 什么话都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不过洪晓宇最后反应了过来,赶忙刹车,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可显然是亡羊补牢。 该听到的,都已经听到了。 “他谈的哪个女朋友?” 方晴轻声发问,来了好奇。 洪晓宇局促紧张,歉疚的看了眼表哥,一语不发的喝起果茶。 江老板敢作敢当,从容不迫且不以为意的道:“就是我大学谈的第一个女朋友。” 第二个女朋友是谁,方晴肯定清楚,现在和她几乎情同姐妹了。 当然。 所谓的第一个,她也了解。 “像你哥这么有情有义的好男人,现在不多见了。” 洪晓宇只能尬笑。 那个女孩子去过沙城,是他带对方游历了一天,因为印象颇深,所以刚才才会话赶话。 “方晴姐,你怎么和哥一起来江城了?” 江辰哭笑不得。 这小子,人情世故方面还得锻炼啊,他知道是为了帮他,转移话题,可是转得也太尬了吧。 “我和你方晴姐难道不能一起出现?”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方晴姐是来帮我打官司的。” “啊?” 洪晓宇一愣,而后立马关心道:“哥,你被人告了?” “生意上的事。” 江辰喝着果茶,轻描淡写。 “不要紧吧?” 亲人到底是亲人啊。 江辰摇头,“没看见你方晴姐在这坐着,能有什么事。” 洪晓宇顿时忍俊不禁,随即深以为然的点头。 “嗯,方晴姐一定会保护哥的。” 从小就是这样。 最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 不过就算不完整的话也足够让某人尴尬了,他企图挽尊,“你这叫什么话,以前都是我保护她,你们看不到的,她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终于有机会诉苦了。 方晴在旁边坐着,任由他述说多年压抑的委屈,也不辩解。 江老板是发自肺腑,可世界上哪有感同身受,洪晓宇敷衍感十足的点头,安慰道:“哥,我懂。” 可是他哪能糊弄江辰,意识到白费唇舌的江辰打住话头,笑骂。 “你懂个屁。” 洪晓宇憨厚一笑,看向方晴,“我不懂,反正方晴姐肯定懂。” 江辰叹息,无奈的摇摇头。 估摸着这辈子恐怕都找不到人替他申冤了。 “宇,快回来,阿峰的爸妈来了。” 室友打来电话。 阿峰。 就是失踪的那个室友。 儿子不知所踪,当父母的怎么可能还在家乡待着。 “好,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洪晓宇为难的道:“方晴姐,哥,我得回学校一趟,我室友的爸妈从外地赶来了。” “嗯,去吧。” 方晴通情达理。 “哥,你和方晴姐一时半会不会离开江城吧?” “去忙你的事。忙完了再跟我们联系。” 江辰笑道, 洪晓宇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把你奶茶带着。” 洪晓宇快步离开,留下江辰和方晴独坐。 偷得浮生半日闲呐。 “这小子,好像比我们还忙。” 江辰念叨。 “沿袭你的优点,有情有义。” 江辰目露不善。 方晴神色自若,“别多想,单纯的褒义。” 江辰喝果茶,没再去斗嘴,喝完舒服的叹了口气,而后摇晃着奶茶杯,里面的冰块几乎堆到三分之一高,哐当作响。 “我们那会一杯奶茶两块,现在二十多,涨了十倍。” 方晴没陪他一起悲春伤秋,“铁军今年要结婚了。” 江辰一愣。 “他还没和你说吧。” 江辰摇头,“没,定下来了吗?” “两家正在商量,应该在下半年。” 江辰莞尔一笑,“是该结婚了,再拖下去,这么好的媳妇只怕得跟人跑了。” 虽然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但真看着曾经的铁哥们即将步入婚姻殿堂,这种感觉……颇为复杂,难以言喻。 “他当初去当兵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少说得在部队里待十年八年,没想到他居然会是我们之中最先结婚的那个。” 江辰吸了口果茶,像喝酒一般,眼里透着缅怀。 人生就像起点和终点确定的一场旅行,途中或许会经历很多站点,但有几个站点,是大部分人都会经历的。 只不过有的人去的早一些,有的人晚一些。 而铁军属于不早不晚,在应当的时间,即将抵达必经的站点,去迎接下一段的旅程。 “你呢?” “我什么?” 江辰神色自如。 “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江辰看了她一眼。 他本觉得,她不会问的。 “这种事情,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吗。” 他故作轻松。 “那你想过吗。” “你呢?想过这个问题?” 避无可避的江辰把话题抛了回去。 “32岁。” 江辰拧了拧眉,没想到居然能得到这么精确的答案。 “为什么是32岁?” 他轻声问。 “毕业就22了,十年时间,努力打拼,创造必要的物质基础,起码在工作的城市有自己的房子,车子买不买,看情况。不用为财米油盐发愁后,结婚,生孩子,把孩子抚养长大,等他成人,差不多55岁左右,然后退休,那时候身体还好,可以无忧无虑的去周游世界。” 江辰沉默,过了会,道:“你总是把任何事情都计划得这么精细。” 方晴笑了笑。 “我这个计划怎么样。” 怎么样? 在这个忙忙碌碌的世界里,对于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两个人来说,她计划的一切…… 令人憧憬。 江辰点头。 “挺好。” 第1354章 等 星辰医疗中心。 江辰受盛情邀请下前来。 当初的投资已见成效。 三个老同学联手创办的公司,已经在cbd的高档写字楼里拿下了1500平的办公区域,员工三四十号人,还不包括几个大型的仓库。 竟然每个员工都拥有单独的办公区,主打一个豪横与大气。 不过也是。 不看看什么行业。 医疗的油水,可以与房地产扳扳手腕,当然,是曾经的房地产。 视察肯定不恰当,可以形容为参观,被星辰医疗科技三位老总簇拥着的江辰边走边关心道:“发展了几家合作单位了?” “除了星火医疗中心外,五家。” 谢文东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坦诚的回答,“其中两家是三甲医院。” “不错啊。” 江辰给予肯定,而后问:“是正当竞标?” 闻言,谢文东顿时不说话了。 “正当竞标根本不可能拿得下来。” 老纪委欧阳青插嘴,耿直道:“最开始我们尝试不使用任何其他手段,公平公正的参与竞争,可最后都落标了。” 谢文东无奈的笑。 干一行,知一行,他以前是电网单位,虽然见过一些东西,但觉得还好,吃吃喝喝,哪里不是这样,可是当从电网出来,进入医疗行当,他才发现救死扶伤的医疗系统才是触目惊心。 销售嘛。 免不了应酬。 而两位合作伙伴作为女同志,有些场合不太方便出席,所以大部分时候,都由他代表。 那些院长、主任脱掉白大褂之后的样子,简直不堪入目。 “如果完全走正规渠道,除了星火医疗中心,我们肯定拿不到一笔订单。因为别人都走后门,暗箱操作。” 欧阳青直言不讳。 出淤泥而不染。 只是说着简单。 你不走不送,不代表别人也这么不懂规矩。 人家是甲方,不是舔狗,不可能拿着合同来求着你。 “老纪委,有些话用不着说出来。” “要是需要,我可以给你名单,或者我直接去公安机关举报。” 欧阳青平静道,果然不说了,但紧接着的话抛开江辰不提,把同行的谢文东和吴语霏立马给吓了一大跳。 “欧阳,你说什么呢。” 吴语霏赶忙拉住她胳膊。 谢文东欲言又止,表情尴尬。 这哪里是举报? 压根是自首啊! 那些医院的领导完蛋,他们也脱不了干系啊,马秋菊的案子不是说马上要解决了吗,用得着用这种激烈的方式去压热度? “不怕自己坐牢?” 江辰停下脚步,饶有意味的问。 “行贿和受贿并不同罪。按照相关法律,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才叫行贿罪,我们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我们的产品符合国家标准,我们的价格也在市场合理的范畴。” 不愧是曾经干过纪律委员的人。 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谢文东和吴语霏尽皆失语。 “你不会是专门向方晴请教的吧?”江辰失笑。 “这么简单的常识还犯不着去请教。要是行贿和受贿同罪,大部分商人都得去坐牢。” 江辰对吴语霏和谢文东道:“看来你们法律顾问的钱可以省下来了。” “这么做……不好吧?” 谢文东终于忍不住。 “当然不好。” 江辰灿然一笑,“老纪委,心意领了,但如果你真这么干,那就是打算在江城掀起一场医疗风暴,而且规模可能会远超你的想象。” “就算行贿无罪,但以后谁还敢和你们做生意?真打算在星火一颗树上吊死?” 实话实说,江辰还是挺感动的。 老纪委这是什么。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啊。 不是谁都这么仗义。 虽然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才能判为行贿,可法律条文的解释权,又不在自己手里。 终归是存在风险的。 “以星火医疗中心的体量,足够养活无数个我们这样的公司了。在一棵树上吊死也没关系。我不介意,语霏也不介意。” 吴语霏说话了吗? 这就代表人家投票了? “你介意吗?” 欧阳青说着然后看向谢文东,谢文东还在发呆呢,下意识点头,而后又急忙摇头,估摸都没理清楚意思。 “老纪委,谢了。星火医疗中心目前的麻烦,已经得到妥善解决了,犯不着鱼死网破。” 干净透亮的落地玻璃边,江辰笑着打趣。 “马秋菊的家人真的会撤诉吗?” 谢文东不禁问道。 从吴语霏那里,他听到了一点风声,但具体情况,吴语霏没说。 江辰没来得及说话,有铃声响了起来。 是吴语霏的手机。 “不好意思。” 穿着职业套裙,尽显出色身段的她走向一边,踩着恰到好处的高跟鞋,重逢这么久,还是没法将她和当初班上那个小透明联系起来啊。 “什么?” 接通电话的吴语霏面露震惊,没过一会,重新走回来。 “出事了。” 她道。 几人都站得很稳,再不济旁边还有双层夹胶落地玻璃呢。 “怎么了?” 谢文东问,离落地窗最近。 “马秋菊的家人,跳楼自杀了。” 谢文东一愣,而后面露惊愕,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欧阳青的反应还算冷静,紧随其后简明扼要的问道:“真是自杀吗?” 纪律委员就是纪律委员啊。 思维缜密。 心细如发。 立马察觉问题所在,只不过她这个提问的方式就有点不严谨了。 是不是自杀,吴语霏怎么可能知道。 “令人遗憾。” 江老板出声,神色自若,而后往前走。 欧阳青和谢文东不约而同对视。 “噔噔噔……” 只有吴语霏,迅速踩着高跟鞋跟上。 “你干什么?” 下意识要跟上去的谢文东停下脚步,疑惑回头。 只见欧阳青停在原地,默默摇了摇头,微微叹气,而后一言不发的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谢文东不明所以,左右环顾,最后还是收回了往前的脚步。 “欧阳,等等……” 吴语霏办公室。 江辰坦然自若的坐在人家的老板椅上。 “马秋菊的案子,应该解决了。” 当然解决了。 原告都没了。 有句话说的好,解决不了问题,就去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同理。 官司打不打得赢,不重要,能搞定原告就好。 吴语霏“嗯”了一声,情绪看上去不怎么高昂。 “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江辰问。 当真不愿意伪装啊。 人命关天。 作为一个思想品德健康的人,即使对簿公堂,可在生死面前,也不应该去幸灾乐祸啊。 “他们是不是因为被起诉敲诈勒索,所以才选择走极端?” 吴语霏试探性询问。 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这是法律条文。 而三年和十年,又是天壤之别。 三年咬着牙兴许能够熬一熬,可十年,想想都令人窒息。 并且不幸的是,如果原告非同凡响,很可能真会面临顶格处罚。 而江老板是大人物吗? 从他能拿出空白支票,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所以从这个角度,冲动之下,那两口子不是没有那么细微的自杀可能性,但是江辰却摇了摇头。 “贪财的人,一般也格外怕死。” 一语蔽之。 “你认同他们是自杀,不如怀疑是我下的手。” “不可能。” 吴语霏不假思索。 “为什么不可能。” 江辰问。 没有扯什么杀人犯法之类的幼稚理由,她不是天真无知的小姑娘,尤其创办了星辰医疗科技之后,更是经常和有权有势的人打交道。 普通人不可触犯的法律,在某些阶层手里,可能只是工具而已。 而江辰,这个她中学时代就暗恋的对象,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从山脚爬到山顶,怎么可能一尘不染? 所以,她反倒欣赏对方的坦荡,起码没有把她当傻瓜欺瞒。 “你如果想以这种方式解决问题,根本不会多此一举去登门拜访。” 言之有理。 如果真想好让他们永远闭嘴了,何必浪费时间。 很闲呐。 “应该是指使马秋菊家属真正想要诬告我们的人担心马秋菊家属供出他们,所以才选择杀人灭口。” 江辰不慌不忙,口气之平淡,令人难以接受。 “你经常碰到这样的事吗?” 吴语霏不禁问。 “没有。” 江辰当即否认。 “说谎。” 吴语霏立即拆穿,“我又不是小孩儿。你事业做的那么大,不招惹别人。别人也会来招惹你。” 江辰莞尔一笑,没再试图辩解。 “感谢理解。” 吴语霏轻轻吐出口气,“以前觉得那些传闻都夸大其词,原来商业斗争真的这么残酷,有时候真会你死我活。” “害怕了?” “不怕。” “真不怕还是假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只不过小卡拉米,还不够格。” “你哪是小卡拉米。” 江辰笑道:“那些医疗系统的领导,不都很崇敬你吗,指名道姓让你接待,欧阳青都不行。” 吴语霏脸颊腾得冒出红晕,忍不住斥道:“那都是一些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而随即,她攥着手,恨声道:“谢文东那个家伙,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江辰弧度更深。 “我和谢文东可是做过同桌,你觉得我和他关系亲近还是你和他关系亲近?” 吴语霏脸皮太薄了,这个“薄”,是身体层面上的薄,一旦情绪有波动,很清晰就会显露在脸上,并且不容易消散,此时脸蛋红艳夺目。 “也不全是衣冠禽兽吧,不是还有些青年才俊想和你交朋友吗。有没有看见中意的。” 作为老同学,关心两句,不算越界。 “没有!一个都没有!” 吴语霏斩钉截铁,压根没有丝毫墨迹,“你给我钱,让我做生意,我怎么可能……” 这年头。 如此知恩图报的女性,的确不多见了。 江辰哑然一笑,不禁将其打断,解释声明道:“我给你钱是天使投资,并不是签卖身契。” “我又没说你买了我。” 吴语霏脱口而出,而后和江辰对视一眼,立即挪开视线,脸色随之变得更红,几欲滴血。 身边的其他女性以前是什么样子江辰没见过,反正方晴是从小美到大,而他这位中学同学,却是女大十八变的典型。 班上出这么一位大美女,他还是挺骄傲的。 “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似乎是为了避免尴尬,吴语霏又嗓音微弱的说了句,目光无定处,反正不去看江辰。 “方晴那么优秀,不也还单身。” 江辰一愣,而后轻笑道:“你和她比什么。她这个人,性子太倔了,比男孩子还倔,和头驴一样。” “我不这么觉得。” 江辰沉默,看着她,笑着道:“你和她很熟吗。” “不熟。但是我可以理解她。” 这时候,吴语霏终于又有勇气,和江辰对视。 “从中学的时候开始,我就很佩服方晴。” “佩服?你佩服她什么?学习好?长得漂亮?” 江辰打趣。 “这些都是,但是我更佩服她的矢志不渝。” 江辰沉默下来,笑容变淡,倒是率先挪开了对视的目光。 “这次见到方晴,她变得比中学时代更光彩夺目,同时,更温柔了。” 温柔? 应该只是一种感觉吧, “她以前应该没欺负过你吧。” 江辰继续调侃。 吴语霏摇了摇头,红唇启合,欲言又止。 江辰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或者说没有再等下去。 “位置还给你。” 他起身,往外走。 “我不会孤独终老的。” 当江辰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江城新晋的美女老总忽然喊道。 不会孤单终老?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这么说。 莫名其妙。 “如果真的碰到合适的人,我会去尝试。” 办公室门口,江辰笑了笑,旋即拉开门,走了出去。 望着逐渐闭合的办公室大门,吴语霏脸上红晕未消,又流露出复杂的苦笑。 她不是缺乏决心。 也不是缺乏勇气。 多年以后的重逢,证明了还是有缘的。 只是。 还是方晴。 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给她深深的打击。 她拿什么去和对方比较?无论哪一个方面。 看看方晴。 好像默默无闻的等,她都没有资格。 第1355章 我们 “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 作为自杀前去过人家家里的陌生人,并且还存在诉讼纠纷,江老板于情于理,进入了警方视线。 不过他没有像表弟洪晓宇和几个同学被叫去派出所问话,而是办案机关主动登门。 来的人级别很高,市局一把手以及辖区分局的一把手。 江老板从来光明磊落,再者身正不怕影子斜,将自己拜访的过程一五一十的做了表述,包括那对夫妻在支票上写的具体金额。 即使是分局一把手,见多识广,但还是大吃一惊。 高一级的确不一样,市局一把手定力很深,眼神微瞪,“记下来没?” 记录口供本来是普通警员干的活,但这种场合,当然是谁级别低谁干苦力,只能委屈这位分局一把手了。 双方沟通得很愉快,充分符合什么是警民一家亲,两位领导不仅亲自上门,并且还贴心的连警服都没穿,考虑得无比周到。 “江先生,感谢百忙之中抽出时间。” 半个多小时,基本上该了解的都了解得差不多。 双方前后起身。 当然。 作为法律顾问。 方晴也在。 “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江辰笑容平和,如沐春风。 “打搅了。” 问询在一片友好中结束,江辰投桃报李,送两位局长到门口。 方晴陪在身后。 “对了,星辰医疗科技的吴语霏吴总当时是和我一起去的,也是一起离开的,是我让她帮忙带路。” “吴总今天上午去做了笔录就回去了。” 分局局长迅速道。 吴语霏的待遇还是不一样的,得自己去,没享受到上门服务。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随时通知。” “我们只是例行程序,两位死者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自杀。” 点到为止。 离开前,市局一把手不忘朝方晴点头一笑。 这才叫官。 和蔼可亲。 平易近人。 没任何架子。 江辰把门关上,平静的往里走。 潦草。 非常潦草。 但从头到尾目睹这场问询的方晴却没有说一句话。 真正顶尖的法律从业者都得懂得一个道理。 法不外乎人情。 尤其是在法庭外。 并不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那张支票不拿回来?” 重新坐下后,方晴道,不愧于某人给她发的薪水,主打的就是严谨、细致。 一个亿差一块。 可不是小数目。 能让分局一把手都感到吃惊。 “我已经通知银行了,拿不拿回来不重要,反正成了废纸一张。” 到底是发小。 性格类同。 丝毫不便宜别人啊。 要知道人家家里留下了一个孤儿需要生活呢。 不过为什么要道德绑架? 江老板也是父母双双离世,当初也没见哪个外人或者慈善机构对他伸出援手,他也未曾因此怨恨过任何人。 有钱,不代表必须慷慨解囊多管闲事。 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一个亿,能够引得普通人眼里的大领导动容失色,但对江辰来说,的确九牛一毛,但他如今的家底也不是不劳而获,同样是付出了艰苦卓绝的拼搏以及汗水,甚至多次差点丢掉性命。 如果…… 那个小伙和父母不同,品学兼优,出于人道主义,或许可以帮扶帮扶。 但是。 这个社会多一个网瘾患者还是少一个网瘾患者,有影响吗? 想起刚才表弟给自己打了电话,江辰拿出手机,回拨过去,顺手放在茶几上,按下免提键。 “刚才有点事。” “哥,你还在江城吧。” “哪有那么快。” 洪晓宇松了口气,“那就好,晚上请你吃饭啊。” “忙完了?” 江辰调侃。 洪晓宇尴尬,“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学校已经安排好了,把我室友父母安置在酒店了,接下来就是等警方那边的消息。” 刚才忘记了,不然在两位局长面前提一嘴,效率可能会有所提高。 “行,什么位置。” “待会我把定位发给你。” “嗯。” “哥,方晴姐呢?” 洪晓宇突然问道,问方晴,其实不值得奇怪,只不过他的语气不太对劲,似乎有点心虚、做了亏心事一样。 江辰看了眼旁边的青梅,然后继续对茶几上的外放的手机道:“我通知她就好了,晚上我们一起过来。” 可他显然误会了。 “哥……” 洪晓宇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江辰什么人物,当然察觉到端倪,只不过这个时候再把手机拿起来调听筒模式,那就……太刻意了。 把晴格格当外人? “有话就说。” 江辰也好奇这小子有什么难言之隐。 “晚上雪莺也会来。” 洪晓宇解释,肯定想不到这边是怎样的情形。 段雪莺。 金海汉城分公司一把手段中信的掌上明珠。 当初还陪施大小姐一起上门吃过一顿饭。 知书达理。 秀外慧中。 实打实的大家闺秀。 同样是千金名媛,但那姑娘和施茜茜简直截然不同。 当然。 全神州富家小姐那么多,应该也很少能找到和那姑奶奶一般无二的。 “你们在一起了?” 江辰不动声色询问,其实,瞬间领悟表弟的意思。 洪晓宇不仅见过艾倩,同时也见过施茜茜。 他能够和段雪莺认识,就是施茜茜牵的线搭的桥。 而作为从小的跟屁虫,洪晓宇也很了解他和方晴之间的关系。 确实会感到为难啊。 “……嗯。” 洪晓宇低声道,承认了正在和段家千金谈恋爱的事实。 “你小子……可以啊。” 江辰笑。 不关乎其他,他只是单纯觉得,那姑娘各方面都相当不错。 “哥,咋办?” 咋办? 能怎么办? “你方晴姐就在旁边,正好,让她一起见见你女朋友。” 江辰若无其事道。 “啊……!” “啊什么啊,就这。” 江辰按断电话。 “不方便我就不去了。” 虽然江老板随机应变的数值拉满,已经尽全力遮掩,可方晴什么人物? 察言观色,是一门很深的艺术,但却是法律工作者的基本功。 “瞧你这话说的,那小子应该只是害羞而已。” 江辰满不在意,“梳洗打扮一下,待会我通知你。” ———— 洪晓宇请客的地方很雅致,类似于茶楼,三层,从外面打眼,就属于工资阶级消费不起的那种。 “这小子,比我强,还没出社会就走上了捷径,挺好。” 下车的江辰首先发表感慨。 那小子,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那点生活费去吃点好点的私房菜都够呛,更别提这种地方,哪怕他经常在校外兼职。 有些场所,真不是靠勤劳就能跨过门槛的。 毋庸置疑,肯定是那位段家千金掏的腰包。 “很羡慕?” 方晴还是来了,毕竟盛情难却嘛,不过她自然没有专程梳洗打扮,又不是她见公婆。 江辰叹息一声,不置可否,只是说了句:“他比我有福气。” 不是谦虚。 有些人是先苦后甜,有些人是先甜后苦。 而有些人,压根碰不到苦。 “晓宇有福气,也是因为他有你这个哥哥。” 客观。 太客观了。 实在是见微知着。 “别这么说,明明是因为爱情。” 江辰笑道,而后往里走,“走吧。” 三楼。 “书”字号包厢。 为什么叫“书”,很简单,因为包厢里悬挂的都是古色古香的字帖,其余几个包厢,应该也都各有各的特色。 而且这些字帖,很可能都是真品。 “江辰哥,方晴姐。” 不止洪晓宇一个人,段雪莺几乎是异口同声,并且神色自然。 她明明没见过方晴。 细微之处,就可见内涵了。 “坐,又不是外人。” 段雪莺自然,江辰比她更随性,带着方晴走近,笑着招呼所有人坐下。 “晓宇和你说了,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这是真不见外啊。 好了。 表哥和女朋友都是非常人物,毫无生疏感,只有洪晓宇倒是比较局促,尤其明知道下午打电话被方晴姐给听见。更是不太好意思。 “你哥来的路上,都在夸你,说你比他强。” 方晴面带笑容,主动开口。 “我哪比得上哥,连一根指头都比不上。”洪晓宇连忙道。 “女朋友在这,别胡说,你如果不好,雪莺能和你在一起。” 其实准确说起来,他和段雪莺也没见过几面,但这就是“知根知底”的优势了。 豪门望族推崇“相亲”,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然。 表弟洪晓宇和段雪莺并不是相亲,顶多就是施大小姐安排见面了一面,接下来就是两人自由交往,自由恋爱,他和施茜茜都没再干涉过。 “晓宇肯定是比不上江辰哥的,但是没关系,他还在进步。” 听听。 什么叫大家闺秀。 有些东西,真不是学校能够学到的。 江辰置之一笑,看向周围,“勤工俭学攒的钱够不?别待会被扣在这里了。” 洪晓宇尴尬。 “这里是我爸一个朋友开的,他们经常来这里应酬,记账就好了,不用付钱。” 听到段雪莺的话,江辰再度微微叹息,没说话,所以其中意味也只有方晴懂了。 “方晴姐,喝茶。” 洪晓宇倒水。 竟然是首先服务方晴。 对于江辰两兄弟来说,习以为常,甚至根本不觉得不对,可是落在段雪莺眼里,却蕴含着庞大的信息量。 洪晓宇肯定提前对她做过介绍,但肯定点到为止。 “用不着记段总的账,你们谈恋爱,怎么能让父母买单。” 江辰先是看着段雪莺,见她从方晴脸上收回目光,而后才又对洪晓宇道:“男子汉,和女孩子一起吃饭。还是不要让女孩子出钱,我先借给你,以后工作了再还我。” 还真是公私分明。 一码归一码。 洪晓宇哭笑不得,“那现在换个位置行不?” 江辰笑,“雪莺才夸你,你就不能有点志气,一顿饭而已,你现在是没工作,等你毕业,算得了什么。” “哥,你少说两句。” 洪晓宇可不接受捧杀,坦诚而务实的道:“刚毕业能有多少工资,可以把自己养活就不错了。” “刚毕业怎么了。你问问你方晴姐,当初第一笔工资也不少的。” “我哪能和方晴姐比,方晴姐是政法大学毕业的,就业方向都是高薪行业,我们根本没法比较。” “可以来金海上班啊,我都和我爸说过了,我爸非常欢迎。” 段雪莺插嘴。 “不、不行。” 洪晓宇立马摇头,两人肯定不是第一次讨论这个话题了。 “为什么不愿意?金海这么好的平台,别人想进都进不了。” 江辰属于是明知故问了。 “他担心别人说闲话。”段雪莺道。 “不是,我担心给你和段叔叔丢脸。” 洪晓宇终于说出心里话。 江辰忍俊不禁。 没怎么吃苦的孩子,是这样。 丢脸。 如果连生存都需要竭尽所能,怎么可能还会有余力去在乎脸面。 或许这也是他为什么在东大时心态就能那么强大的原因。 很多时候并不是天赋异禀。 往往是别无选择。 “晴格格,给点你的建议。” 段雪莺洪晓宇不约而同看向方晴。 “如果真心在一起,就不该分你我。” 方晴嗓音温和。 江辰在旁边深以为然的点头,“听到没,你知道你方晴姐是干什么的,她一般给人建议都相当精辟、有效,并且是要付钱的。” 可能是担心两个年轻人不理解,当然,他和方晴也很年轻,是相对于他俩而言的年轻人,江辰将青梅言简意赅的话进行拓展、解释。 “如果真心在一起,想要走下去,就不该去区分你我。没有你的,也没有我的,只有我们的。” 段雪莺眼神明亮,“江辰哥说的真好。” 洪晓宇笑了笑,小声蛐蛐道:“只会说。” “你说什么。” 明明什么都懂的江老板拧眉。 方晴无声端起茶杯。 她其实并不喜欢给人建议。 而人生中第一次认真的建议,也只是尝试性的问某人,要不要去京都上大学。 和这个女孩子,要洪晓宇毕业后进金海实业有点点相似。 两个人,其实真不需要去在意谁依赖谁。 因为往往到了后来,什么都会有了,却唯独没有了我们。 第1356章 兄弟 “哥,你官司打得怎么样了?” 洪晓宇有口无心,如果只是他还有他哥他姐在也就罢了,关键女友也在边上呢。 也或者说明了他确实没把段雪莺当外人。 “打官司?” 段雪莺面露错愕,讶异的看江辰。 洪晓宇或许不知道他哥现在的具体成就,但作为段家千金的段雪莺是心知肚明的。 当然。 她了解的也不算全面,但绝对要比洪晓宇多得多。 “江辰哥在打什么官司?” 除了惊诧,还有好奇。 “已经了结了。” 江辰轻描淡写。 “这么快啊。” 洪晓宇不禁看向方晴,敬佩道:“方晴姐就是厉害。” “和我没有太大的干系,是你哥自己出手解决的。” 方晴实事求是,面带微笑,“你哥的本事从来都很大,不是吗。他的事情,不从来都是自己解决的。” 不管两个人单独相处时如何,当有外人时,方晴总是会给足某人面子。 洪晓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顾自笑了下。 “你笑什么?” 段雪莺偏头问他。 洪晓宇摇头,不泄密。 “想说就说。” 方晴开口。 “方晴姐,真的可以说吗?” 江辰忍着笑,这是问人意见的方式吗? 果不其然,方晴还能怎么回答,只能道:“说啊。” “我哥自己的事情是能处理得很好,但以前很多时候,都是因为方晴姐的事情。” “噗。” 江辰忍不住,笑容洋溢,满怀欣慰道:“公道自在人心啊。” “什么公道自在人心。” 方晴也带着笑意,看着洪晓宇:“一家人还是一家人。” “方晴姐,是你让我说的。” 洪晓宇不太好意思,“当初我哥被校外的小混混围追堵截,被逼得都找我来借钱了。” 江辰脸色瞬间由晴转阴,面露不虞:“就借了你一点私房钱,记到现在是吧。” “那是我几个月才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借钱?借什么钱?你不是说那些混混手拿把掐的吗?你所谓的手拿把掐,就是拿钱孝敬?” 方晴显然是被蒙在鼓里,头一次听闻。 段雪莺懂事的默不作声,同时听得津津有味。 江辰轻咳一声,故作淡定,“凡事都讲究个先礼后兵嘛。” 别说方晴和洪晓宇,此话一出,难免将段雪莺这位大家闺秀都给逗笑。 “那你后来怎么还……” 江辰及时出声打断了方晴的话,他不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但段雪莺在,而且正式成为了表弟的女友,怎么也得顾忌点形象。 “那是因为那些混混言而无信,收了钱还不依不饶。”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报警?” “报警那不得闹得全校皆知。你在学校不得被指指点点。这种名气可谈不上光荣。江湖事江湖了。” 江辰轻松道。 方晴沉默。 “江辰哥,你以前这么社会啊。” 段雪莺及时插嘴进来,时机巧妙,语气诙谐。 江辰不以为意一笑,回了句::“好汉不提当年勇。” 嗯。 这下子其余三人都笑了。 气氛轻快而和谐。 没有刻意去秀恩爱,在江辰和方晴两位“长辈”面前,一对年轻情侣各吃各的。 私底下二人世界怎么相处无关紧要,但是在公众场合,得举止得体,这是素养。 “你那个室友,叫什么名字?” 吃饭时,江辰提了句。 “哥,不用麻烦你了。” 洪晓宇知道表哥什么意思,立即道:“雪莺已经托人帮忙了。” 段家在江城的人脉和影响力毋庸置疑。 “他没有与任何人联系,没带手机,银行卡也没有取钱的记录,应该不是意外,而是自己主动消失。” 段雪莺道:“他可能是刻意不想被找到。” “住酒店、火车票机票都需要身份证件,也没有消息吗。” 方晴问。 段雪莺摇头,“都查过了,他没有入住过正规酒店,也没有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就连地铁都进行了人脸筛查。” “那就说明他应该还在江城了。” 段雪莺看向江城,“嗯,我也这么觉得。” 地大物博也不是没有坏处,一个江城的面积,堪比人家一个国家,常住人口就突破千万,想找一个人,不吝于大海捞针。 “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躲起来?而且连父母都不管不顾,毕业后不是马上迎来光明的未来?” 江辰发表不解。 “有没有可能是碰到诈骗集团了?” 方晴猜测。 还真别说。 有点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意思。 以一个普通大学生的能力,没带任何东西,想无声无息的转移,难度很大,但是有专业人士人“帮助”就不一样了。 “有这种可能。” 段雪应点头认同。 别说一本大学的学生就不会被骗,诈骗这种东西,是不分学历的。 博士、企业家、明星……这些精英人士被骗的都不胜枚举。 永远不要觉得自己多聪明。 骗子的套路,难以想象,没有受骗,是因为还没有碰到为你量身打造的骗局而已。 见把矛头指向诈骗集团,江辰有点沉默。 当然。 不是所有的诈骗都和缅底北部有关。 但如果真的是遇到了境外诈骗,那说不定问题还变简单了,聊天软件打开,私聊一句,精准解救,使命必达,绝对比浪费警力资源辛苦的查要简单许多。 “不可能是诈骗。” 洪晓宇突然出声,格外的坚定。 “为什么不可能。” 都已经想着私聊的江辰询问。 “他的床铺就在我旁边,他如果被骗,我肯定知道。” 言之有理。 骗子不是一下子就让你上当的,是一个持之以恒的过程,作为朝夕相处的室友,不可能察觉不出端倪。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方晴的眼神太锐利,洪晓宇有点难以直视她的目光。 “如果知道什么,需要说出来,这样才能更有效的帮到他,已经失踪一个礼拜了,时间拖越久,未知因素就越大。” 段雪莺劝道。 洪晓宇面露挣扎。 “我、你方晴姐,还有雪莺,我们不是警察,有什么就说什么。” 江辰平和的道。 看了看他,洪晓宇紧了紧牙,终于开口。 “我想,他躲起来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网赌。” 网赌? 方晴微微皱眉。 不是碰到了诈骗集团固然是好事,但网赌的危害性其实也不遑多让。 甚至可以说网络赌博也是电诈业务的分支之一。 凭她的工作,听说过不少因为网赌引发的案子。 “确定吗?你不是说他很节约的吗?” 段雪莺道。 “他是节约,但是网赌和节不节约没有关系。” 洪晓宇艰涩道,有股负罪感,像是泄露了室友的秘密。 段雪莺语塞。 是啊。 赌博,攻击的是人性的软肋,和一个人节不节约并无任何关联。 确实节约,但洪晓宇也说过,他那个室友,非常想成功,迫切的想要为农村的父母创造美好的生活。 “他哪来的钱?” 方晴依然一针见血的询问。 “借款软件?信用卡套现?还是校园高利贷?”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他找我借过钱。” “他还找你借过钱?”段雪莺意外。 “嗯,借了四千。” “……” 江辰笑了,“挺有钱的嘛。” 洪晓宇尴尬,“都是我打工慢慢攒的。” “打工辛辛苦苦的挣的钱借给别人,这么大方。” 方晴也给予了……肯定。 洪晓宇充分说明了人是不太容易从历史的经验里吸取教训的。 他刚刚还说了,小时候就被某人拿走过私房钱。 段雪莺苦笑,方晴仔细观察了下,这位富家千金眼里有的只是无奈,以及心疼,四千块对于普通家庭的大学生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对她而言,明明不值一提。 洪晓宇和他哥不一样。 某人当初是别无选择,可他有这样的女朋友,完全是可以不用去打工的。 难听点说,男朋友还需要去校外可怜巴巴的兼职,在段雪莺那个圈子里,应该是一件相当丢脸的事。 可是段雪莺没有阻止。 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尊重。 “你怎么不早说?” 洪晓宇也觉得对不起女友,女友帮忙,他却还藏着掖着,现在既然说了出来,索性把所有的心思想法全部坦白。 “要是网赌的事被警察知道,学校肯定会知道,他家人也会知道,那他说不定会给学校给开除,人生也许就被毁了。” 原来如此。 确实挺善良,但考虑问题的方式还是有所欠缺。 “你这种担心的前提,是他能平安回来。如果他回不来,你好心的替他隐瞒不会有任何意义。” 洪晓宇听不懂他哥这话深层的含义,但方晴明白。 具体情形,具体分析。 还不如是电诈。 如果是电诈,一时半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假如是网赌…… “真的能肯定吗?他借钱,说不定是有其他的急事。”段雪莺应该也意识到了什么。 “确定。他和我说过,邀请我放假的时候有时间去他家乡玩,所有的消费他买单。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就捧着个手机躺在床上,我们当初都以为他是不是偷偷谈恋爱了,直到有一次我上床的时候瞟了几眼,发现他不是在聊天,也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手机上赌博。” 段雪莺安静下来。 “就算输了,也没关系。躲着干什么,有问题大家想办法解决。” 洪晓宇不解的念叨。 方晴看了眼江辰。 两兄弟,因为家庭的关系,心性以及对这个社会的认知截然不同。 洪晓宇俨然属于那种生活在象牙塔里单纯质朴的大学生。 当然。 这不是一件坏事。 反倒是一种幸运。 “你知不知道他输了多少钱。” 这个时候,段雪莺和方晴肯定都意识到了什么,但以她们的身份,都不适合去开口,所以只有江辰这个做哥哥的出面。 “不知道,反正我不会怪他,大不了等他毕业工作后再还。” “如果他输得不止你的四千块呢。” “他也没有多少钱。”洪晓宇下意识道。 “没钱,可以借,他可以找你,也可以找其他同学、朋友,还有网络贷款,四千块,确实压力不大,你兼职都能攒下来,顶多就是时间长点,但如果他输掉的是四万、四十万、或者更多呢。” 江辰不急不缓:“我们和他不认识,以他的角度,你觉得他扛不扛得住这样的压力?” 洪晓宇愣住,似乎压根就没往这个方面考虑过。 “哥……你什么意思?” “手机、身份证都不带,这不是逃避。” 江辰很残忍,“接下来的搜查重心可以放在江城地质大学附近的水域,应该会有结果。” 洪晓宇瞳孔颤动。 “江辰哥,说的有道理。” 段雪莺微微叹气。 按照目前的讯息,最大的可能呼之欲出了。 那个叫阿峰的室友多半是沉迷进了网赌,而后掉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在输掉了他这个年纪他这个家庭承担不起的财富后,没有和任何人告别,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跳楼、撞车、吃药、割腕……都会很快被发现,唯有跳江跳河,才会迟迟没有讯息。 “怎么可能……” 洪晓宇只是单纯,想法比较简单,但不傻,傻子也肯定考不上一本院校,表哥的意思已经如此直白。可他根本无法接受。 “他怎么会选择自杀……” 方晴没有再去打击不是弟弟的弟弟单纯的心灵,但生命的渺小,她知之甚详。 一时冲动、一时糊涂,很可能就能让一个人的生命画上句号。 尤其在面临挫折和劫难时,人的意志很容易溃不成军。 不是所有人都有她身旁的家伙那么坚强的毅力。 很多时候,挺下去其实更需要勇气。 ——也不是所有人,在经历劫难的时候,有人在旁边,默默的陪伴与守候。 “他要是有女朋友,情况可能会不一样。” 江辰道。 洪晓宇走神。 “也不一定,或许,是我们想多了呢。” 段雪莺扶着男友的胳膊,安慰。 “我是不是做错了。” 洪晓宇神情迷茫。 “这个世界,不幸的事时刻都在发生,你只需要对得起自己的良知,去珍惜那些珍惜你的人。” 嗯。 这个时候。 有点当哥哥的模样了。 第1357章 求月票! “和小洪商量得怎么样了。他马上也快毕业了,是时候开始规划了。” 汉城大学分配的高级教职工宿舍。 金海的封疆大吏汉城分公司的段中信难得在家。 虽然不是洋楼别墅,但贤惠的妻子和乖巧的女儿陪坐在侧,已经是人间极乐。 段中信肯定不是买不起豪宅,只是追求不同,汉城大学教授出身跨界进入商圈的他,和一般的企业家无疑不太一样。 “爸,再给我一点时间。” 段雪莺削着苹果,很熟练,别小瞧这点细节,削个水果而已,貌似有手就行,可现在大部分普通家庭的女孩子可能都还真不会。 什么叫没苦硬吃。 房子住“差”点没关系,但完全可以多雇几个保姆嘛。 “还没做好思想工作?小洪那孩子这么倔强?” 母亲庞丽娟插嘴。 看来两位家长对于女儿的这场恋爱,还是认同的,棒打鸳鸯不是在每一个豪门里都会上演。 “他说了,是担心给我给爸丢人。” 段雪莺一边说,一边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块,而后装盘,插上牙签,堂堂千金小姐,竟然干起了这种粗活。 庞丽娟哑然失笑,“这孩子,考虑那么多干什么。丢什么人,我看谁敢说三道四。” 对于妻子明摆着假公济私的说法,生活非常简朴、或者说相对之下非常简朴的段中信没有指责。 让洪晓宇进金海,本来就是他率先提出的。 作为江城金海的一把手,帮自己女儿的男朋友走走后门,怎么了? 他曾经是一位教授,现在仍然在汉城大学挂着职称,但他并不古板。 在一定范围内运用手中的权力,不是一种耻辱。 导师也会帮自己的学生。 既然有这份能力,不去帮自己家人,难道去帮外人? “他应该也是担心他进金海,到时候会污了爸的清誉吧。” 段雪莺将水果盘放父母面前。 “小洪如果这么想,那他就小瞧你爸了,你爸虽然不喜欢商场上浮夸的那套,但也不迂腐,要不然妈当初也不会嫁给他。他帮小洪,不就是在帮自己的女儿,这不是天经地义?” 段中信全程含笑听着,气质儒雅,的确不太符合传统意义上的商人形象。 “干脆你哪天把小洪叫到家里来,妈亲自跟他说。你搞不定,那就妈来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妈,你这么来的话,那他压力只会更大了。就算他最后同意进金海,肯定也会有沉重的包袱,不会开心。” 庞丽娟觉得女儿说的也有道理,叹了口气,“小洪这孩子,还是不够圆滑。” 说着,她莫名又笑了起来。 “不过这也是优点。” “他哥什么意见。” 等母女俩聊了会,段中信才不慌不忙开口,拿起一块女儿亲手削的苹果。 段雪莺讶异:“爸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你不和我说,我就不知道了。真想瞒着我,那就应该挑别的地方吃饭。” 段雪莺恍然,而后道:“我这不是担心爸为难吗。” “他哥?你们是在说小江?” 庞丽娟闻弦知意:“小江来江城了?” “现在得叫江先生了。” 段中信轻笑道。 那个年轻人,来过家里一次,是陪着新上任的集团新掌门人,回头一看,貌似并没有过去多久,但已经物是人非了。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墙上的那副他亲手写的字帖,那天要送给那个年轻人,可是当初还是头一次见面的那个年轻人说十年后再拿。 现在看。 哪里用得着十年。 真那么久,对方愿意拿,他恐怕都没资格送了。 “他来江城,你不得接待一下吗?” 庞丽娟看丈夫,虽然段家不是一般的商贾之家,但不代表不懂人情世故。 “我想接待,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和合不合适。” “爸,我觉得还是算了。茜茜姐这次又没来,用不着画蛇添足。” “什么叫画蛇添足。抛开施小姐的关系,你和小洪在谈恋爱,我们也不能失礼。” 段雪莺无奈一笑:“妈,哪有那么严重。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要把问题复杂化了。” 段雪莺话外有话,可庞丽娟肯定听得明白,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女儿说的对,两人的恋爱,就不要让太多的人参与进去了。” 段中信开口。 “你们俩如果觉得没事,那就没事了。只要人家不会误会就好。” “江辰哥哪会那么小肚鸡肠。” “话说,他和施小姐究竟什么关系?” 庞丽娟试探性问丈夫,结果得到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回复。 “不清楚。” “又没有外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还会出去到处乱讲吗。” 庞丽娟抱怨。 “我真的不清楚。施董难道还会向我来汇报?” 典型的敷衍了。 庞丽娟不禁白了丈夫一眼,“算了,你其实不适合做生意,更适合去干情报工作,嘴巴太严了。” “妈,爸就算再有才华,也不可能样样精通啊。你对他要求太高了。” 段雪莺插嘴。 “合着父女俩欺负我一个外姓是吧?” 庞丽娟玩笑,被女儿递来一块苹果,“哪有。” 庞丽娟无奈的笑,而后咬了口苹果,“他来江城干什么?” “他投资的医疗机构出了点状况。” 段雪莺看了眼父亲,好奇道:“爸,出了什么状况?江辰哥只是说是来打官司的。” “问那么多干什么。与你又没有关系。” “你这个人,女儿问问怎么了。又涉及到商业机密了?” “人家的事,也应该人家去说。而不是我去讲。你们不是见过面了吗。他既然不说,就没必要打探了。” “爸,我知道了。” 庞丽娟欣慰的看了眼女儿,其实她哪里不明白,丈夫也有很多难处,顾忌,越到高处,越需要谨言慎行,好在女儿相当通情达理、乖巧懂事。 当然。 能养育出这样的女儿,丈夫有很大的功劳。 虽然很多时候即使在家里都这样“不近人情”,但最好的教育,不就是言传身教。 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段雪莺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男友的电话。 “爸,妈,晓宇,我去接一下。” 段中信点了点头。 段雪莺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喂?” “小峰……找到了。” 洪晓宇的声音透着沙哑,似乎压抑着沸腾的情绪。 段雪莺皱了皱眉,察觉到男友的异样。 “他怎么样了?” 洪晓宇沉默,而后传来长长的吸气声,“我哥说的很对,他是在汤逊湖被打捞上来的。” 打捞。 虽然知道很大可能会出现这种结果,但事实真的呈现在眼前,依然让人感觉到不幸。 “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来陪陪你?” “不用。” 洪晓宇立即拒绝,“我们还得帮他父母处理一些事情,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他父母情况怎么样?” “养育了二十年的孩子,说没了就没了。泡那么久,听说打捞起来的时候……” 洪晓宇说不下去。 “你们需要坚强一点,帮忙安慰他的父母,是你们最后能为他做的一件事了。” “嗯。” 洪晓宇用力应了一声,而后道:“雪莺,人的生命真的这么脆弱吗?” “人,本来就很脆弱。” 段雪莺柔声道:“天灾、人祸、一场交通意外,随随便便就能带走人的生命。不是有句俗话叫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嘛。我们没法掌控明天,所以只能把握住当下的美好。” 虽然有点强颜欢笑的感觉,但听完的洪晓宇还是笑了一下。 “雪莺,我总是觉得,你比我大好多,可我们明明同龄。” 段雪莺也笑了起来,“年龄只是一个数据,不是标准。而且女孩子本来就比男孩子要成熟,不用辩论,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你会不会感觉我很幼稚?” “为什么要怀疑自己呢。幼稚又不是缺点。” “你还是觉得我幼稚。” “我可没这么说。” 段雪莺笑,而后小声道:“就算你现在有点点幼稚,但以后会成长的,我可以陪你一起成熟啊。” 洪晓宇出神,而后恍惚的道了句:“就像方晴姐陪着我哥一样?” “什么?” 洪晓宇回神,深呼吸控制情绪。 “雪莺,有你在真好。” “我也这么觉得啊。和你在一起,我看到了很多美好而稀有的品质。让我大开眼界呢。” “你又在调笑我。” “没~” “我要去忙了……” “嗯,随时可以call我啊。” 洪晓宇终于发自内心的笑出声,“嗯”了下后,挂断电话。 卧室里,段雪莺放下手机,微微叹了口气,家庭环境注定她肯定不是一个容易多愁善感的女孩,但同时,也不是冷血无情。 思虑半晌,她没有着急出去,而是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江辰的电话。 “江辰哥,没打扰到你吧。” 要只是段家千金的身份,可以说打扰,但表弟女朋友这层标签,就算打扰那也只会是不打扰了。 “没有。怎么了?” 本来正在开视频会议的江辰只能提前从电脑前起身。 “晓宇的那个室友,找到了。确实自杀了。在地质大学附近的汤逊湖边跳的河。” “那小子,比较重情重义,现在应该不好受吧。” “嗯,他刚和我打电话的时候,情绪的确不太好,但是他又不让我去。” 谁说富人家的子女都唯我独尊自私自利的。 还是家教问题。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经历过什么波折,这次这么近的见证死亡,对他的冲击应该不小,我抽时间去看看他。” “谢谢江辰哥。” 江辰沉默,忽然间产生了一种,曾经那个穿着开裆裤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孩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现在我是外人了是吧?” 他打趣。 “我不是那个意思……” 段雪莺急忙道。 江辰收敛语气。 “谢谢你,这么关心晓宇。” “江辰哥,你们是亲人,我们也是啊。” “如果你们能够修成正果,到时候我一定陪一份大礼。” 这种话,以江辰的性格,按理说不会讲出口的,他一反常态,证明这位段家千金真正得到了他的认可。 以段雪莺的家境,什么样的“大礼”,能够称得上大? “希望我们能够收到江辰哥这份大礼。” 教科书般的回答。 有礼有节。 落落大方。 江辰现在觉得,晴格格说得还真特么有道理。 两个人能在一起,是因为施茜茜牵的线,而如果不是他,施茜茜连晓宇那小子哥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多管闲事。 所以,那小子的福气,确实有他的一份功劳啊。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 江辰开门,放人进来。 “这么快就结束了?” “你可以离席,但不知道把会议关了吗?” 江辰顿时看了眼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忘了。” “我打电话不会都听见了吧?” 方晴看着他。 “我提前结束了会议。” 有青梅在,还是省心,江辰学粤语的腔调,说了声:“多谢。” “晓宇那个室友找到了?” 江辰微微皱眉,看着青梅,“你把会议结束了,而后自己在偷听是吧?” 方晴不作声,不争辩。 江辰无奈的笑,而后“嗯”了一声,“自杀了,身边朝夕相处的室友突然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那小子现在应该挺难受的。看来得请那小子喝顿酒了,女朋友都有了。是时候学会做一个大人了。” 江老板忽然有点悲春伤秋,莫名的产生感慨。 “刚才段雪莺给我打电话,让我劝导劝导那小子的时候,我怎么突然觉得……我老了。” 徒然。 江辰痛呼一声,一只脚跳了起来,成金鸡独立状。 “你干什么?!” 不明所以踩了他一脚的方晴神色怡然。 “老吗?这么矫健灵活,你见过哪个老人,这么容易龇牙咧嘴?” 在很多人眼里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江老板傻眼。 方晴忽然又抬起了那只其实是平底的女士皮鞋。 江辰条件反射般慌忙往后跳,即使一只脚,也相当的迅速敏捷。 随后哪知道方晴又慢慢放下了脚,明摆着只是吓唬他。 “还觉得自己老吗。” 江辰哭笑不得,一时间都有骂人的冲动。 “你……够狠。” 第1358章 月亮城 江城地质大学正门口对面的夜市一条街。 江辰和方晴已经喝上。 啤酒加火锅,人间一大享受。 大学,其实就是一个产业,数以万计的大学生虽然还没走出校门,但已经源源不断的给社会创造着价值,譬如大学周遭的酒店、摊贩、餐厅、KtV……都是靠可爱的大学生们生存。 充满烟火气的夜市也是如此。 生命何其重。 生命何其轻。 洪晓宇室友的死,对整座江城地质大学的影响微乎其微,就像一个细胞的死亡,并不会影响其他细胞的工作,集中规划的夜市区热热闹闹,刚才江老板带着青梅到的时候,还等了十多分钟位置。 周围就餐的学生要么聊着游戏、要么聊着明星演唱会、要么聊着电影,江老板身居其中,并没有格格不入,时不时冲方晴举杯,怡然自得。 “饿了?” 方晴忍不住道,洪晓宇还没到,这么吃下去,不一会得饱。 “你不觉得味道不错吗。” 江辰烫茼蒿就啤酒,神情畅快,不像是来看表弟,倒像是来满足口腹之欲的。 “把嘴擦擦。” 方晴“嫌弃”道。 江老板不以为意,又不是外人,那么注意形象干什么,他漫不经心的抽出两张纸巾,忽然看向方晴身后。 “坐。” 洪晓宇终于到了,对方晴打了声招呼,“方晴姐。” 方晴点了点头。 洪晓宇在旁边坐下。 “看还吃点什么,自己点,” 江辰随性道。 “我不是很饿。” 洪晓宇状态还行,只是情绪有点低沉。 “不吃也行,那就喝点。” 江老板这个哥哥,的确开明。 “嗯。” 洪晓宇没有犹豫,说完就去拿桌上的啤酒瓶。 “那是你方晴姐的,再去拿两瓶。” 于是乎洪晓宇真起身了,去找老板要酒。 方晴笑了下,重新拿起筷子。 “咕噜。” 拿到自己的啤酒,洪晓宇先是自己闷了一杯。 江辰视而不见,在锅里夹着菜:“人找到了。” “嗯,在湖里。” 江辰若无其事,“警方怎么说。” “基本确定是自杀。” “他父母呢。” 方晴问。 “他父母,打算带他回家乡,学校帮忙安排,而且补偿他父母十万块钱。” “你们学校还是挺人性化的。” 十万块不多,但作为校方,完全可以不给,毕竟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校方并没有责任。 当然。 如果家属闹事,不管是非过错,都会对校方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所以这种办法可以算是最妥善的处理方式了。 “哥,我把阿峰网赌的事,和他父母说了。” 洪晓宇看来。 “做的不错。” 江辰给予肯定,“起码他父母能够清楚,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自杀。” 洪晓宇又自己干了杯啤酒。 他就是这么想的。 虽然这么做好像雪上加霜,让刚失去孩子的可怜父母又得承受孩子染上不良陋习的事实,但相比之下,他觉得作为父母,应该更难承受孩子死的不明不白。 起码他们现在知道,孩子为什么会自杀。 “他爸妈说谢谢我。” 洪晓宇声音变低:“而且还把那四千块钱强行还给了我。” 听到这,江辰停下筷子,“有点可惜。” 有这样的父母,孩子的品性差不到哪里去,只不过人生路上,实在是会遇到太多太多的诱惑,有时候一念之差,可能就会误入歧途,而有些人可以重回正轨,而有些人却没有改正的机会。 “我现在一直在想,我知道他在网上赌钱,如果我没有帮他隐藏,而是告诉大家,告诉学校,告诉他的父母,他是不是就不会自杀。我甚至还借他钱,把他往湖里更推了一步。” “你借他钱,目的是为了让他继续去赌吗?” 方晴轻声开口。 “不是。我只是想帮他,减轻他的压力。” “全球每年大约有130万人死于交通事故,每天超3000人因车祸丧生,汽车产商是不是该为此承担责任。” 洪晓宇沉默。 “没有任何人能够保证自己的每一个行为都能带来好的结果,能够保证的只有做出这样的行为时究竟是出于善意而是恶意。” 江辰不自觉点头,带晴格格一起来,当然不是无的放矢,有方晴在,可以帮他省很多力气,果不其然,晴格格没有辜负他的期许。 “走一个。” 他举杯。 方晴和他都是一口一口的喝,可洪晓宇总是一饮而尽,没一会一瓶酒就见底。 “他是你的室友,你可以伤心,可以难过,但不能沉沦其中。不要拿自己当伟人,你还没毕业,有多大的能力?你问问你方晴姐,她又真的拯救了多少人?帮多少人打赢了官司?按照你的说法,那你方晴姐只怕早就得去接受心理治疗了,不,说不准就不是她来看你了。而是你去精神健康管理中心去探望他了。” 洪晓宇脸皮抖动,表情古怪。 “你不是说这里味道不错吗,多吃点。” 江辰抿了口啤酒,“晴格格,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不止你们律师,医生也是一样,难道那些没能被救活的病人,他们都需要为此惭悔吗?” 有些人可以一个人扛。 而有些人需要疏导。 和性格有关。 和意志也有关。 洪晓宇显然属于后者。 “哥,那你觉得,我要不要去和警察说?” 洪晓宇又启开一瓶酒,心情缓解了不少,从他喝酒的效率就看得出来,不再一口一杯了。 “说什么?” “网赌的事情。学校里沉迷网赌的人,肯定不止阿峰一个。” 终于开窍了。 室友的悲剧哪里是他造成的,分明是万恶的网赌平台。 “这个你自己决定。” 江辰拿起筷子捞菜,不忘提醒方晴,“莴笋熟了。” 真是不绅士啊。 就不能帮忙夹一夹吗。 简直是故作正经。 因为表弟在,所以不好意思? 忘记了小时候挤一张床的历史了? 不对。 不止小时候。 长大了也不是没有睡过。 “你多吃点。” 方晴应该不怎么饿,毕竟女孩子,都少有吃宵夜的习惯,不是每个人都天赋异禀,先天的优势也是需要后天的注重的。 端木道长那是个另类。 不过换个角度,习武之人,身体需要的营养和普通人不是一个量级,如此一来好像一切都合理了。 “那我明天就去派出所,让他们去调查那个月亮城。” 江辰本来拿着勺子,帮方晴舀莴笋呢,洪晓宇的话让他动作一顿。 “月亮城?” 怎么好像有点耳熟? “嗯,就是阿峰在手机上赌博的那个平台,我瞟到过,叫月亮城。” 江辰若有所思。 方晴看着他。 洪晓宇也察觉异常,“哥,你知道?你不会也网赌吧?” “……” 以江老板的家底,应该没有哪个网赌平台能够开设匹配他的赌局。 “听说过。” 江辰神色恢复如常,将莴笋舀进青梅碗里。 “我去打个电话。” 而后他起身,应该是觉得这里太吵,走了出去。 记忆没有出错。 向白浩然确认后,晓宇说的那个月亮城,正是白浩然提起过的,濠江新晋红人,原何家头马濠江大佬于光荣的手下,绰号九头鸟的仲晓烨创办的网络博彩平台。 当时在A+台球厅听白浩然提起的时候,江辰没有太过在意,毕竟所谓的濠江新贵对他而言,段位太低,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有如此“魄力”。 难怪白浩然当时会给出那样的评价。 果然是能够为了利润不择手段啊。 把网赌平台发展进内陆了? 并且就连大学生都囊括其中。 “白哥,详细查一查这个月亮城网上平台,有结果立即通知我。” “是。” 结束通话,江辰走回店内。 “哥,没事吧?” “没事。” 江辰坐下,若无其事,笑着道:“你可别学你方晴姐,你要是憔悴了,有人会心疼的。” 洪晓宇看向方晴,竟然没害羞,回了句:“方晴姐憔悴了,不一样会有人心疼。” 明明他这个话题开的挺好,可不知道是不是夜市生意太好的原因,周围过于喧闹,一个哥一个姐竟然都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没有接茬。 三个人,干掉了半件啤酒,自然都没喝醉。 “哥,走的时候,通知我。” “有什么好送的,你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好就行。” 哥哥姐姐肯定得负责把弟弟平安送回寝室,进入地质大学校门,江辰语重心长道:“别让人担心。我说的不是我。” “我懂。” 说着,洪晓宇看向方晴,“方晴姐,那就拜托你照顾我哥了。” “他又没喝多。” “我说的不是今天的酒。” 洪晓宇有样学样,旋即撒腿就跑,跑到足够的安全距离,才停下来,转身用力挥手。 江辰和方晴停下。 洪晓宇重新转身,在夜色下,独自往寝室方向大步走去。 “这小子。” 江辰笑了笑,“确实长大了,都敢开我们玩笑了。” “嗯,有机会,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方晴可是从来没把洪晓宇当外人,小时候收拾起来,那也是没有丝毫心慈手软的。 不用送了,两人于是转身,重新往校门走。 “那个月亮城,和你有关系?” 江辰面不改色,并且毫不意外。 “没有关系。” 他立即否认。 “内陆在这方面很严格,网络博彩危害无穷,一旦罪名落实,会牢底坐穿。” 听着身边的平和细语,江辰哑然失笑。 “晴格格,你用不着吓唬我,这点法律常识我还是知道的,怎么可能会和我有关系。网络博彩虽然利润惊人,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和你没关系,但不排除和你身边的人没关系。” 江辰叹息。 “女人太过聪明,不是一件好事。” 方晴微微皱眉,语气发生了细微变化,“真的和你有关?” 江辰摇头,“我没参与,但这个平台的幕后老板我知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大学生都成为了受害者,这个平台的用户范围恐怕不可小觑,把富人的游戏端上穷人的赌桌,后果会很严重。” 不愧是律政精英。 言简意赅。 社会上存在很多的灰色地带,不合法,但是合情,譬如赌场,不管打击多么严厉,它都会像癌细胞永远都能在犄角旮旯处重生。 不管多先进文明的体系,都会默认一部分罪恶的存在,但允许存在,不代表允许肆虐。 赌场可以有,但得控制规模。 房子周围可以有树,但如果树长得太高,遮住了阳光,影响了采光性,这棵树肯定就得砍掉。 把富人的游戏端上穷人的赌桌。 方晴这句话形容得极为精辟。 搜刮富人的财富,无关痛痒,因为富人有抗风险能力,但穷人兜里本就只有三瓜两枣,如果连这点钱都不放过,那是要出人命的。 所以江辰坦诚的点头,承认青梅的说法,“确实比较疯狂。” “你还能这么镇定,如果越来越多的人因为这个月亮城出事、自杀、家破人亡……而且这是势必会发生的事。” 其实她知道这些道理身边的家伙不可能不懂,但她还是没忍住多嘴。 “嗯,虽然我不是警察,但作为一名公民,我也有义务去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江辰一本正经。 方晴懒得搭理他。 “晴格格,问你件事。” 重新走出地质大校门,江辰突发奇想,“如果这个月亮城真的是我开的,你会怎么办?被抓的时候,你会愿意出庭帮我辩护吗?” 这么困难的问题,可方晴竟然没有任何的思考。 “只要你支付律师费。” 江辰莞尔,停下脚步,“真的假的?这种案子你都敢接?不怕遗臭万年?” “为什么不接,我们什么关系。” 江辰老怀甚慰,“不枉我那些年替你背的黑锅挨的打啊。”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感动太久,又听到:“如果你是个魔鬼,我会亲手送你去最合适的地狱。” 江辰微愣,继而哭笑不得。 方晴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喂,有必要这么敬业吗?不接不就行了,还非得大义灭亲啊?” “喂,等等我!” 第1359章 厅王?赌王! “看看。” “什么?” “月亮城的资料。” 多么简洁的问答。 方晴微愣,看向江辰。 江老板若无其事,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 “坐。” 方晴神色恢复正常,跟着落座,拿着资料,“这么快?” 江老板不足挂齿的笑了笑,端起水杯。 方晴低头,翻阅资料。 “仲晓烨?” “你认识?” “嗯,听说过,绰号九头鸟,是很多电影的投资人,有个女明星心甘情愿给他当情人,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儿子一个亿。” “你也会关注八卦新闻啊。” 江辰像是发现新大陆。 方晴翻过扉页上的大头照,“他就是月亮城的幕后老板?” “嗯。” 江辰喝了口茶,耐心等待,他当然是看完了整份资料的。 方晴应该是对这个仲晓烨有所耳闻,所以刚开始翻阅的速度很快,其实这种角色,故事都大差不差,基本上都是天崩开局,而后通过头脑手段摸爬滚打成功上位,成为一段经典故事,在市井坊间口口相传。 月亮城的幕后大佬仲晓烨就是这样,最开始家里穷的叮当响,所以不去上学了去赌场当趴仔,也就是给赌场拉客,后来因为人很机灵,被于光荣看中,成为了于光荣的小弟,干上当时很多濠江人心目中最理想的职业——叠码仔。 但他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其他叠码仔靠给赌客放贷时收取砍头息赚钱,譬如赌客借1万实际只会给8千,这就是砍头息,可他不同,他不要砍头息,赌客借1万就给1万,但是等赌客下注的时候,他要抽20%。 两种方式本质上没有区别,但是赌客在感受上截然不同,尤其当赌客输急眼的时候,到手1万还是到手8千,感受差别巨大,所以他能在于光荣众多小弟里脱颖而出,凭借巧妙的变通,这家伙掌握了大量的客户人脉资源,其实他的做法,和江老板插旗濠江时定下的基调不谋而合。 当然。 那个时候,于光荣还在,这家伙还没资格进入江老板的视野,只能说明聪明人的思维有共通之处。 “年流水五千个亿?” 方晴不是一个大惊小怪的人,但资料上的数据,还是令她动容。 “肯定有误差,但应该不会太大。” 江老板施施然捧着水杯,也只有他能如此淡定了。 实际上他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份资料,并且当时看到的时候也颇为吃惊。 整个濠江的年营收才多少? 虽然流水不等于营收,但是这个数字,也相当骇人听闻了。 五千个亿是什么概念。 比神州彩票一年的总收入还多! 只能说如今确实是网络时代,或者换句话,时势造英雄,与其说这只九头鸟聪明绝顶,不如说是被逼出来的,濠江的赌牌被各大豪强把持,不是谁都有江老板的实力和魄力去虎口夺食,没有赌牌开不了赌场,所以只能想其他办法。于是他就理所当然的另辟蹊径,瞄准自由的互联网,很早就拿下了东南亚几个国家的网络博彩牌照,全力搭建网络博彩平台,主攻线上业务。 当然,如果濠江的顶层势力也参与进来,他就只有吃灰的份,可那些大佬哪里看得上这点小破业务。 就像河马进军电商前,所有人只会觉得疯了,谁会去网上买东西。 但事实证明,历史是创新者的厕纸,网上赌博虽然没有气氛,但是有一个线下无法比拟的优势,那就是方便,随时随地就能玩。 所以在缺乏竞争的情况下,仲晓烨在网络博彩这条赛道高歌猛进,如鱼得水,用户数量日新月异,发展成了如今全球最大的线上博彩平台——月亮城。 “哪里来的。” 足足二十分钟,方晴才抬头,要知道她的阅读速度相当快,因为工作需要,可想而知这份资料的详细。 “我和……赌王有点交情。” 江辰张嘴就来。 “赌王不是几年前死了吗?” 方晴看着他。 “咳……我说的是何家。” “你的意思是,月亮城有何家的股份?” 江辰沉默了下,“应该没有,上面写了,这个仲晓烨只是和何家有合作,他的月亮城掌握了海量的客户数据,谁有钱,谁是真正的大客户,谁借钱在玩,他一清二楚。所以他能把用户从线上拉到线下,你要是赌场,会拒绝和他合作吗。” 知道方晴没去过澳门,更不可能进过赌场,于是江辰进一步解释道:“濠江的赌场分两种,一种是中场,一种是贵宾厅,中场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主打的一个氛围组,好吃好喝的伺候赌客,就跟网游里的免费玩家一样,提供的是情绪价值,真正给赌场带来盈利的是贵宾厅,贵宾厅普通人进不去,大多数客户都是内路的顶级豪客,这里面有富商,有富二代,还有玩的不是自己钱的人。” 在濠江插旗后,江老板虽然很少去管,但不代表他不了解,更何况他还在濠江待过一段时间。 “玩的不是自己的钱?” 方晴提出疑问。 江辰只是耸了耸肩,并没有就这个问题进行回答,接着刚才的话道:“濠江博彩业的营收早就超过了拉斯维加斯,而总营收里面,有7成都是来自于各个赌场的贵宾厅,所以贵宾厅是濠江收入的大头,现在的濠江所有贵宾厅加起来三十多个,这个仲晓烨承包了12个,新赌王谈不上,至少称得上一个厅王了。”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大学生自杀事件,居然能够牵扯出这么生猛的角色。 “如果把这份头脑运用到其他方面,他也能成功。” 一码归一码。 方晴客观的进行评价。 “嗯。” 江辰点头,笑道:“在某些方面,这个人的确有值得学习的地方,一个开赌场的,居然用数据库精细化管理用户,客户喜欢什么水果,喜欢什么酒,有什么特殊的不良小癖好,全部门清,客户的生日,他的礼物能比运营商的祝福短信先到,来去全部豪车接送,绝对私密的VIp专属通道,专业金融服务团队,钱输光了,分分钟帮你评估资产,变卖对接,主打一个宾至如归。” “那是赌徒还没把钱输完的情况下。” “那是当然,要是输光家底没钱还了,亲爹就得变身后妈。” “拿去举报吗?” 方晴问。 江辰哑然一笑,看向她手里的资料,“就凭这个?你是律师,你觉得这么点证据,充足吗?” 当然只是小小的幽默而已,方晴将手里的资料放下,“濠江赌场的座上宾,上万名叠马仔给他卖命。还不止濠江,他的贵宾厅遍布东南亚,要抓这么一个人……确实有点难度,常规手段应该不容易办到。” 江辰忍俊不禁。 法律人虽然讲究务实,但这也太实事求是了吧。 “晴格格,你要注意你的身份和立场,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方晴置若罔闻,“这份资料是不是何氏给你的?” 江辰目露异样。 “为什么这么说。他的贵宾厅可是为何氏创造了巨大的利润。” “只是表象。实际上他明明是以下犯上,以自己手里的客户数据,绑架了濠江的赌场,不得不与他合作。” 江辰眼中异色更荣。 有些东西资料里可是一点没写啊。 “而且以他的头脑,我想他不会仅仅只满足于当一个所谓的厅王,这样的人走到这一步,全是依靠一颗野心,他想当的肯定是赌王。” “你如果是他,会怎么做?” 江辰兴致来了。 “两头吃。” 方晴不急不缓,“依靠贵宾厅,他发展再大,也只是一只寄生虫,只要愿意舍弃一部分利益,濠江的大势力完全可以把他一脚踹开,我如果是他,一边和赌场合作的同时,一边会把线下的客户拉到我的线上平台,一条龙服务,国内玩不尽兴可以送去国外,玩完回来继续在线上玩,时间久了,整个濠江都得靠他的心情吃饭。” 江辰叹为观止。 “你幸好学了法律。” 方晴说的相当有道理,月亮城号称一百亿美金打造,是全球最大的线上线下一体化平台,方便快捷,手机电脑都能玩,随时随地的赌两局就和刷短视频一样的简单,同时比短视频刺激一万倍,分分钟让人血脉偾张,服务器全部架设在国外,绝对的安全,绝对的保密,绝对的私人定制。而且还有粤语闽南语各种方言选项,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和心血,仲晓烨的野心昭然若揭,怎么可能只甘心于当濠江顶层的马仔。 “但他不该把月亮城开进内陆。” 方晴平静道,冷静得令人发指。 “说起来的确容易。”江辰笑道:“可是欲望哪是那么容易掌控的,有些甜头尝到了,是很难回头的,这是人性。” 把网赌平台开进内陆,傻子都知道会冒多大的风险。 但还是那句话。 风险和收益往往是正相关的。 内陆十几亿人口,这是多么庞大的市场,要是发展得好,世界首富算什么,才几个钢镚啊。 “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了解这家伙。 肯定不只是好奇打听打听这么简单。 江辰唏嘘,一副慎重的模样,“这么厉害的角色,得好好想想啊。” 与此同时。 濠江。 一场慈善拍卖会正在进行。 地点就在何家的酒店。 金碧辉煌。 名流云集。 其中就包括取自己大哥而代之、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濠江厅王仲晓烨。 他穿着手工裁剪的名贵西装,坐在很靠前的位置,意气风发。 再前面,那都是在濠江根深蒂固的顶层势力,譬如真正的赌王家族。 而这次作为家族代表的是何四小姐,既然来了自然得参与其中,也是起到自己应尽的表率作用,何四小姐参与了正在拍卖的翡翠玉牌的竞争,将起拍价200万顶到了800万。 慈善拍卖,不是炫富,意思意思就好,而且都是在濠江这块地面,肯定不会为了慈善去伤和气,再者,虽然赌王去世,但何氏依然是濠江不可招惹的存在,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当何四小姐出价后,其余贵宾都偃旗息鼓。 “800万第一次。” “800万第二次。” “1800万。”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鼓掌祝贺的时候,居然有人横插一杠。 坐在四小姐旁边的白浩然微微扭头,看到了一张肤色黝黑、又自带三分傲然的脸。 仲晓烨。 窃窃私语声响起。 竞拍也就罢了,居然还一口气把价格抬高了1千万,这是明摆着不给何四小姐面子啊。 本来默默无闻却异军突起成为何家如今主要人物的四小姐何以卉若无其事,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混血脸蛋上,没有丝毫的不愉或不满。 她只是再一次向举牌示意。 “2000万。” “5000万!” 仲晓烨紧随其后,这都不是不甘示弱了,而是在针锋相对! 狂。 太狂了。 不过他的确有狂的本钱。 濠江又不是何家一手遮天,其他赌场同样需要他的客户,而且线上平台月亮城,更是他藐视濠江传统势力的底气。 白浩然举牌。 “6000万。” “1个亿!” 流光溢彩的拍卖厅内议论声更大。 司仪已经汗流浃背了。 “算了,给他。” 何以卉轻声道。 白浩然没有说话。 以一个亿的出价强势将玉牌收入囊中,可接下来仲晓烨又做了一个惊人之举。 “这块玉牌我是替四小姐拍的,我现在转送四小姐,一个亿的善款也以四小姐的名义捐赠。” 全场彻底哗然! 这是献殷勤吗? 不! 分明是赤裸裸的侮辱! 什么意思? 嘲讽何家出不起钱吗? 本来还面无表情的白浩然脸色骤然闪过一抹阴沉的色彩。 仲晓烨仿佛听不见周遭的喧闹,翘着二郎腿,转动着手指上的象牙扳指,俨然一副君临天下的派头。 一个亿而已。 他的明星小三给他生孩子,一个儿子就给了一个亿。 司仪不知所措。 唯有何以卉,依然安之若素,处之泰然,尽展大家风范。 第1360章 详聊 “四小姐。” 慈善拍卖结束,与其他宾客寒暄完毕,离场的时候,有人拦住去路。 又出了一把大彩的濠江厅王。 仲晓烨。 比根基,比出身,比底蕴,他当然上不了台面。 但又不是封建王朝了! 人,要懂得拥抱未来。 如今这个社会,讲的是什么? 是money。 身世算个屁! 谁兜里有钱,谁就能有话语权! 而他。 在线上一家独大,在濠江承包了十多个贵宾厅,没有赌牌,依然能风生水起,甚至那些老牌势力都得礼让三分,并且求他合作。 假如。 再给他多一点时间,等他彻底整合线上线下资源,到了那个时候,整个濠江,都将在他的脚下匍匐! 濠江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是亚洲、是欧洲、是全世界! 春风得意马蹄疾。 天命加身,怎能不放肆骄狂? 四小姐何以卉身边,白浩然抬手。 风光无限的九头鸟停下脚步,唇角勾起友善的笑。 “白先生,我是来给四小姐送东西的。” 以何家在濠江的地位,基本上都只需要称呼四小姐,不用专门在前面加一个何字。 说着,仲晓烨朝身后保镖示意。 保镖将手捧的盒子打开。 晶莹剔透。 温润流光。 正是在慈善拍卖会拍出一个亿天价的那块玉牌。 “四小姐,它是你的了。” 何以卉看了一眼,神色恬淡,“无功不受禄。” “不不不。” 仲晓烨立即道:“如果没有何家的扶持,就没有我大哥于光荣,也不会有我仲晓烨的今天,一件小东西,不成敬意,希望四小姐能够收下。” 慈善拍卖的事,势必会传遍整个濠江。 横刀夺爱就罢了,后面可以借花献佛也可以容忍,但现在结束了,还堵着路,强行让人把东西接着。 这和威逼有什么区别?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赤裸裸的秀肌肉,赤裸裸的羞辱。 何以卉到底不再是那个“与世无争”的赌王最小千金了,面对曾经不入流的小小叠码仔的挑衅,混血风情的脸蛋波澜不惊,只是点了点头。 “谢了。” 她真的把玉牌给收下。 白浩然示意,手下上前,价值一亿的玉牌完成交接。 “白先生,我一直期待与星辉合作。” 仲晓烨对白浩然含笑说道,礼貌有加,风度翩翩,“如果我们能够携手,相信一定能够创造新的辉煌。” 白浩然阴沉之色已经不见影踪,神色如常。 “会有机会的。” 其实他和仲晓烨的出身,其实半斤八两,仲晓烨出道时穷的叮当响,他也不过是一个开台球室的。 只不过不同的是。 他没有得意忘形。 把东西送出去后,仲晓烨似乎心满意足,主动退到旁边,让开道路,并且做了个请的手势,还是懂规矩的,知道尊卑。 两帮人错身而过。 “何小姐,这个玉牌怎么处理。” “你觉得呢。” “何小姐不介意的话,给我怎么样。” 何以卉脚步微缓,偏头看向对方。 “江先生最近在查仲晓烨。” 何以卉面无端倪。 “为什么。” “月亮城。” 何以卉问的简单,白浩然答的也简单。 沉默了下,何以卉道:“用不着麻烦他。” “何小姐把江先生当朋友,江先生对何小姐也是一样。” 在濠江待了这么久,白浩然与何以卉已经非常熟悉了,但话还是不多。 这是性格问题。 而且话多,从来不是一项优点。 能够把意思表达清楚,不就够了。 两人走出酒店大门。 保镖尾随其后。 司机已经把车停靠在门口。 白浩然帮忙拉开车门。 “那就交给你了。” 何以卉跨入车内。 白浩然面无波动,把门关上,等何以卉的车队离开后,上了接替驶来的车。 “江先生。” 他拿起手机,没有任何犹豫。 不管江先生有没有格外吩咐,作为下面的人,必须有自我的觉悟和认知。 他在濠江,不仅仅只是经营星辉这么简单。 要使其灭亡,必使其疯狂。 从一个石猴进化成山大王不容易,但不管在花果山怎么称王称霸,不该狂妄到要打上天庭。 “送你了。” 江城。 临别在即,江辰好歹算是体面了一回,扔给了青梅一块工艺精美、质地通透的玉牌。 并且坠手感十足,绝不是夜市地摊上十元大甩卖的货可以媲美的。 神州的交通基建傲视全球,从濠江到江城,寄快递的话次日达轻轻松松。 “买的?” 江辰摇头,“别人送的。” 真是实诚啊。 丁点都不虚伪的。 借花献佛都不做丝毫遮掩。 方晴摩挲了会。 如果和某人相比,她肯定自惭形秽,但要说世面,如今也见过不少。 虽然对方扔的轻松,但掂在手里一摸,就知道非同一般。 “多少钱。” “晴格格,咱能不能别这么俗气。” “不是别人送的吗。” 要是他买的,那确实就不用问了,价格没有任何意义,但别人送的不一样,关乎人情的轻重。 可是方晴显然注定猜不到这块玉牌的来路。 “一个亿。” 见青梅实在要问,江辰也不忸怩,诚实得一塌糊涂。 好在是方晴,换作其他女孩,此时多半得手抖了,保不齐又是一出类似“美杜莎之眼”的意外。 可即使方晴并不在乎东西的外在价值,但是听到一个亿这个数字,还是情不自禁走了下神。 跟在这个家伙身边,她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次元,和正常世界割裂开来,物价浮夸,动辄就是以“亿”为单位。 “一个亿?” 她确认,然后忍不住又把玩了下。 她知道这玉牌不是凡品,但一个亿是不是也太夸张了? “嗯,一个亿,还有发票,你看不看?” “……” 江辰笑了笑,看着她手里的玉牌,“当然,它的真实价值肯定值不到这么多,这个价格是在拍卖会上拍出来的。有的东西或许不值钱,但是热爱它的人,愿意抬高它的价值。” 这话。 有些哲学的问道在里面了。 “你要是不愿意要,那还我,我送别人去。” 江老板果然非常人物,送出去的东西,压根不介意重新收回来。 不过送礼这种事情,也的确不能勉强。 “你打算送谁,吴语霏?” 江辰差点噎住,哭笑不得,继而没好气道:“瞎说什么,我和他只是同学,你觉得合适吗?人家怎么可能会收。” “谁送你的?” 方晴又问。 认识一生了,江辰哪能不清楚她在想什么,“放心,不算是什么人情,喜欢你就拿着,不用有任何负担。” “回答问题。” 能这么和江老板说话的,如今不多见了。 或许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江辰耸了耸肩,“你可以理解成是仲晓烨。” 仲晓烨? 方晴瞳孔微凝,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为什么要送你东西?” “说来话长,反正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你可以拿回去送给潘姨,潘姨应该会比较喜欢。” “我怕我妈出心脏病。” 江辰莞尔一笑。 “怎么会,潘姨身体那么好,你只要不告诉她多少钱就好了。而且一个亿而已,月亮城现在每天的流水就一二十亿,你不是说他给他的私生子就一个人一个亿吗。” 啧。 多有钱啊。 几百万的东西随随便便就百倍的往上加价。 别人看上的东西想抢就肆无忌惮的抢。 嗯。 有钱真好。 “你确定我拿着这块玉牌最后不会被警察找上门。” 不知道是职业敏感度太强,还是幽默细胞活跃,方晴每次搞笑的时候,总是一本正经。 这是天赋。 学习不来。 江辰捧腹,乐不可支。 “放宽心,不是洗钱,这个玉牌拍得的钱都是拿去做慈善,功德无量。” 方晴这才像是放下了顾虑。 “谢谢都不说?” 方晴权当没听见,“我晚上的火车。” “要送你吗?” 这完全是废话吗。 压根就是不想送。 不过也没什么好送的。 从江城到沙城,动车一个半小时,而从江城的东边开车到西边,都不止这么久。 “你接下来去哪,濠江?” 江辰又一次忍俊不禁,笑容满面,“我去濠江干什么?” 方晴不作声。 “现在是文明社会,就算有什么问题,那也得依靠正规渠道解决,我现在去濠江,干什么?拍无间道还是古惑仔,和上万名叠码仔去街头火并?” 层次不同。 处理事情的手段肯定不一样。 就好比以前的科幻电影。 编剧脑洞再大,也只是幻想外星人会开着航空母舰拿着镭射枪激光剑来和地球肉搏。 但是三体问世后,让之前的大部分科幻电影成了笑话。 假如人类和蚂蚁起了冲突,人类会武装到牙齿和蚂蚁比力气吗? “需不需要我帮忙。” 江辰哑然,旋即略感无奈。 得。 又露馅了。 又被对方听出来了。 究竟是晴格格洞察力太强,还是他缺乏警惕性? 其他时候,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不用。” 江辰摇头。 诚然。 在拿到月亮城资料的时候,他可能还在考虑,但在收到这个玉牌后,就没有权衡的必要了。 不管那个九头鸟还是十头鸟多么风光,拍了多少电影,做了多少投资,和多少社会名流合过影,代表了濠江多少人的利益。 就像晴格格刚才说的那样。 礼物不是随便收的。 人情债是需要还的。 比如那只十二兽首的狗头。 就和方晴收下玉牌不说谢谢一样。 这份心意,是口头上简单两个字,就可以抵偿的吗? 天狂有雨。 人狂有祸。 孙猴子本事再大,打上天庭最后下场只会是被打下五指山。 晓宇室友的悲剧相信只是冰山一角,月亮城开进内陆,就和孙悟空大闹天空一样,是最后的辉煌。 万劫不复,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江老板不是警察,也不是经济犯罪调查科,更不是圣人,事不关己,不一定非得多管闲事,但哪知道人家不按套路出牌,不打凌霄宝殿了,反而朝小西天杀来。 虽然很少联系,但何四小姐,江辰是记得的,黑沙海滩的风和浪花,也时常让他怀念。 “这件事,有人会处理。” 不提方晴了。 他都没打算自己出面。 方晴没有再放任自己的好奇,有些事她问,是知道对方会说,但如果会让对方为难,她就根本不会开口。 所以。 才会形成二人间的有问必答。 看似是某人耿直,毫无心眼,实则是两个人之间的珍贵默契。 方晴走的时候江辰确实没有去送。 长大以后,相聚是偶然,而离别反倒成为了常态。 数声风笛离亭晚。 君向潇湘我向秦。 当然。 犯不着多愁善感。 正是因为世间有了别离,才使相聚变得可贵。 江辰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方晴临走时送他的口罩。 没错。 一个口罩。 说是最近江城流感比较严重。 这叫什么? 礼轻情意重呐。 车水马龙的上空,江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而后放在耳边。 “没打扰到宋少吧。” “江兄说笑了,如果是江兄,什么时候都不会打扰。” 提起人杰这个词,这位京都贵公子理应有姓名。 单是他对于失败的态度,就足以让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敬佩学习。 无论输多少次,在面对江辰时,他总能保持得体的风度。 “如果宋少现在有空的话,我有点事想和宋少聊聊。” “江兄请说。” 宋朝歌当初就想踏足濠江,只不过棋差一着,败给了江辰,他本身就是一个喜欢博弈的人,对这个行业,有很大的兴趣。 俗话说的好。 冤家宜解不宜结。 “全球目前最大的网络博彩平台,宋少听说过吗。” “江兄此话何意。” 像宋朝歌这种人,就属于之前濠江真正的豪客群体里,玩的不是自己钱的猛人了。 同时。 他这种人,应该是不喜欢线上那种感觉的。 “这个平台叫月亮城,濠江人创建的,现在在内陆疯狂扩散,利用拉人头发展上下级代理的方式,用户数与日俱增,很多大学生都成为了受害者。” 宋朝歌什么人物。 这样的对话,只要稍微提及,便能心领神会。 “江兄,有空的话来京都,详聊。” 第1361章 惺惺相惜 从机场出发的一辆平平无奇的出租车里,四处奔波的某人坐在后排,一路都心无旁骛的玩着手机。 不是刷短视频。 也不是聊天。 更不是研究股票。 而是在——赌博。 没错。 网赌。 真正的性感荷官在线发牌的那种,不知道采取了怎样的技术手段,将荷官的头像变成了真实的视频,金发大波浪加烈焰红唇,令人心痒,同时,激烈的赌局更能让人血压飙升。 线上博彩的确太便利,随时随地,完全可以用来打发坐出租车的无聊时间,而且没有防沉迷系统,一不小心就会沉迷进去。 这不。 自从进入这个网赌平台后,江辰就没有再抬过头,直到司机师傅出声。 “先生,到了。” 司机相当客气,并不是东海的出租车行业素质超过其他城市,只是因为现在停在了春秋华府大门口的路边。 财势永远是最好的外衣。 虽然坐出租车有点点不符合常理,但特立独行的超级富豪也并不少见。 到了,只能退出网赌平台,屏幕顶部的月亮城几个字偌大而醒目,同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和性感荷官say-goodbye的原因,扫码付车钱时,江老板似乎有点遗憾。 “您慢点。” 成功后,整个世界都会对你彬彬有礼。 江辰笑了笑,输钱的郁结消弭了不少,和司机说了声谢谢,推门下车。 原本打算赢个路费的,要求一点都不高,可哪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 虽然他是头一次进行网赌,但要知道在拉斯维加斯,他可是赢下过一把旷世赌局的人,结果刚才在手机上的战绩异常惨淡,输多赢少,一路下来,扔进去了万八千大洋。 想要了解一项事物,就得去亲身进行体验,时间虽然不太长,但反馈很丰富。 ——【网赌不可触碰】 连他这样的“高手”都丢盔弃甲,更何况普通人,线下顶多碰到赌术高手,就譬如宋朝歌宋少那种,可就算如此,多少也会有一两分赢面,但是在线上—— 线上没有狠活,全都是科技。 发什么牌,庄家随意控制,玩家的底牌,庄家一清二楚,和彩票异曲同工,等于是石头剪子布你先出,拿头去赢? 当然。 话说回来,为了笼络用户,提高用户粘性,一般情况下,对待新客户,网赌平台会故意放水,让新人赢钱,培养新人的兴趣,这就是对各类营销手段了如指掌的江老板为什么会进去玩的原因。 他知道平台可以操控一切,但他是新号,有buff,赢钱概率大,可哪知道人家不按套路出牌,给了他当头一棒。 是啊。 经验只是经验,不是真理。 也或者人家月亮城作为目前全球最大的线上博彩平台,不需要这种套路,不管新人还是老用户统统一视同仁。 也或许某人只是单纯的点背。 就算新人的赢钱概率再高,总归也是会有极少数倒霉蛋的。 但江老板肯定不会承认这点,不觉得是自己运气问题,只能说这个月亮城和他犯冲。 还有。 网赌真的碰不得啊。 输了万八千权当买了个教训,也算是及时止损,江老板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为人家平台的今日流水贡献了一份力量,在意也没用啊,人家平台也不会退给他。 心态卓越的江老板胜不骄败不馁,秉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原则,完全不想着赶本。 永远不要为打翻的牛奶哭泣,学会转移注意力,把精力投入生活中的其他美好。 “你回来了。” 进入家门,去过春日部的江老板童心未泯,学着野原新之助大喝一声,结果亿万豪宅内鸦雀无声。 他走进去,往里一瞧,结果愣住。 餐桌边,正在吃饭的几人齐刷刷的注视着自己。 回来时间把握得极为巧妙的江辰表情僵硬,尬在原地,同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那里坐着的,不是李姝蕊,竟然是……兰佩之! “哥,吃饭没?来坐啊!” 武圣起身,冲归家的某人打招呼。 没有眼花,独特的复古水波纹发型、一年四季不变的素色布衫,不黛而朱的危险红唇……除了武圣和端木道长,餐桌旁坐着的第三个人,真是兰佩之。 出了把洋相的江辰挽尊一笑,故作自然走向餐桌。 “姐是来看我和琉璃姐的。” 武圣这小子还是够义气,立即进行解释,“我没告诉姝蕊姐,免得打扰她工作。” 李姝蕊自然是从琴岛回来了。 江辰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在端木道长身边坐下。 感情的确是需要培养的。 无需江辰说话,武圣主动帮忙盛饭,格外殷勤,哪还是江辰第一次去上门的时候。 兰佩之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不是第一次到访。 当初邀请某人去濠江,她就来过一回,不过肯定也称得上是稀客了。 但弟弟师妹都在这,她会来,也完全合情合理。 “哥,你不是说就去几天吗,怎么待了这么久,高丽好玩不?” 武圣的记忆还停留在从东瀛回来那会,把饭放在他江辰哥面前。 江辰正打算说话呢,只听到:“肯定没东瀛好玩。” 是兰佩之。 看向老姐,在东京去过歌舞伎町的武圣讪讪一笑,很心虚。 当时在电话里鞭长莫及。 可现在在面前。 老姐是真能把他腿打断的。 “我是去出差,又不是去玩。” 被打岔的江辰重新接话,一本正经。 “哥,你去的真是时候,这段时间高丽可热闹了。” 武圣又不傻,赶忙转移话题,“又是医生游行,又是飞机撞了,现在总统都要被起诉,棒子越来越魔幻了。” 江辰拿起筷子,不予置评,和食不言寝不语的端木琉璃一样,默默夹菜。 不算丰盛,四菜一汤,并且几乎都是素的。 好在几人都不挑食。 江辰夹了根清炒菜苔,放进嘴里,咀嚼了下便感觉不对劲,旋即吐了出来。 “没熟啊。” 他偏头看端木琉璃的完美侧脸。 奇怪的是。 安静干饭的端木道长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很可爱,也很稀奇。 她停下筷子,同样转过头,和批评她的江辰对视,那双一尘不染的透彻眼眸里溢露出莫名其妙的疑惑。 这把江老板给整纳闷了。 “咳……哥,今天这餐饭是我姐做的。” 武圣尴尬的插嘴。 “……” 江辰发懵。 血观音下厨? 她会做菜吗? 江辰难以置信的将目光从端木琉璃脸上转移。 难怪她会是那副表情。 不能因为人家单纯,就肆无忌惮的冤枉人啊。 其实也不能怪江辰同志。 换作是谁碰到这种情况,恐怕都会“想当然”,道姑妹妹会做菜,并且一直在照料武圣,谁特么能联想到兰佩之这种神仙身上? “你做的?” “不好吃可以不吃。” 还真是她做的。 不过也对。 给弟弟师妹做顿饭,很值得大惊小怪吗? 江辰脸皮僵硬,有点蛋疼。 哪里是好不好吃的问题,根本是没熟啊! 只能说不是谁都像曹公主那么通情达理,说菜没熟会拿回去重炒,看这尊观音纹丝不动的样子,根本没有知错就改的意思。 本来嘛,人家又不是为他下的厨,端木琉璃和武圣吃着都没说话,他一个临时回来的,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江辰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理智的选择闭嘴,然后下意识扫了眼端木琉璃和武圣,眼神“暧昧”。 这两位,真能忍啊。 没熟都吃得下去,并且一声不吭。 端木琉璃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没有任何异样,但武圣注意到了江辰的眼神,他和江辰对视,偷偷使眼色。 那盘清炒菜苔肯定是不会再碰了,肯定也不能吃干饭,那样太过无礼,江辰尝试性的尝了尝另外几盘素菜,发现还行,顶多就是咸淡有点小问题,还是可以下肚的。 看来不是完全不会,只是炒那盘菜苔的时候,有点没掌握好火候。 谁没有失误的时候。 接下来气氛安静了许多。 为了弥补,也或许是为了表示态度,江辰甚至还添了饭。 武圣看在眼里,叹为观止。 果然不愧是他的偶像。 这就是高手啊。 “你们去休息,我来收拾。” 吃完饭,武圣大包大揽,在老姐面前,展示出了他的成长和进步。 几个大人都非同常人,压根没人和他客气,心安理得将少年扔在餐厅。 见到端木琉璃将遥控器递给兰佩之,江辰哑然失笑,估计兰佩之也有点无语。 “出去走走?” 他询问。 兰佩之点了点头。 午后散步,是一项美事,尤其春秋华府内的风景怡人,比城市公园有过之而无不及。 “首尔那架飞机,谁干的。” 江辰摇头,“不知道来历。” “所以选择大开杀戒。”兰佩之接话。 江老板的性格,从来不会吹牛,给辛西娅女士既然打了电话,肯定会有所行动。 这段时间不止高丽热闹,其实人类灯塔、西方世界那边也相当精彩。 很多商界大拿、企业领袖、金融巨头密集的遭遇暗杀,新闻虽然没有爆料,普通人毫无察觉,但是引起了世界精英阶层的大范围恐慌。 现在谁特么出门都得先看看黄历了。 别看江老板在江城对待那对贪得无厌的夫妇和颜悦色,还主动登门,可仔细研究他就会发现,江老板对外,从不心慈手软。 有的人是外儒内霸。 而江老板。 典型的内儒外霸。 “不是我先坏的规矩。礼尚往来而已。” 多么轻淡平和啊。 这种时候,就能体现制度的优越性了。 在自由的西方世界,搞暗杀不需要太大的技术含量,普通人拿把3d打印的枪,就能在街上带走一个大老板的性命,可是在神州试试。 虽然辛西娅没有透露那位“无名氏”先生的详细信息,但是没有关系。 总得会变通嘛。 找不到他,可以去找别人。 以神州的治安和监管情况,不用担心对方如法炮制以牙还牙。 这叫什么? 这就叫善于将地理转化为地利。 这一次,是真正的优势在我。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出国。” 兰佩之简明扼要,一针见血。 “大不了暂时不出去,国内就有的忙了。” 江辰相当强势,摆明了不愿意收手,并且转移了话题。 “我打算去见一见宋朝歌。” “有事?” “嗯。在濠江,他不是没有拿到赌牌吗,心里肯定有疙瘩,我去找他聊聊,看他还有没有兴趣。” “你会这么好心。” 江辰语塞,当即为自己打抱不平:“这叫什么话,我难道很邪恶吗?哪一次不是别人先动的手。” 倒也是。 江老板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至于赌牌,那都是公平竞争,全靠个人实力。 “世界最大的网赌平台,月亮城。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把业务拓展进了内地,年流水几千亿,和线下赌场的敛财速度不在一个量级,我觉得他应该会有兴趣。” 江辰继续道。 兰佩之毫无意外。 她怎么可能看错人。 哪里有半点冤枉。 分明不怀好心嘛。 “借花献佛?” 江辰不说话。 “怎么得罪了你。”兰佩之又问。 “我刚在上面输了钱。” “……” 全球最大的网赌平台,年流水几千亿,看似相当唬人。 但也只能唬普通人而已。 兰佩之就没半点波澜,细语轻声,“宋朝歌应该不会再上当了。” 这话说的。 好像某人经常使诈似的。 “我真的没恶意。” 江辰笑道:“这个月亮城已经相当成熟,只要把内地的业务砍掉,就是一只下蛋的金鸡,可以源源不断的从境外吸金,唾手可得的好处,宋朝歌会拒绝?” 全球最大的网赌平台? 明明是随时可以夺过来的玩具而已。 当然。 这个玩具比较脏,即使可以清洗,但手上多多少少也会染上点灰,落在外界眼里,可能会稍微影响到形象,这就得取舍了。 “为什么不找别人。” 兰佩之不留情面的拆穿某人面目。 是啊。 说得这么好听。 为什么独独要找宋少? 江辰不慌不乱。 “因为我和宋朝歌,惺惺相惜。” 第1362章 检查检查 “不多陪武圣一会?” 得知兰佩之这就要走,虽然很清楚她的性格,但出于礼貌,江辰还是进行了挽留。 至于武圣想不想多和自己的老姐相处、多体验体验姐弟亲情,不重要。 “改天再来。” 兰佩之给出回答,让江辰眼皮微跳。 很不幸的是,他的微表情被人家敏锐觉察。 “不欢迎?” 兰佩之轻声询问,心平气和。 江辰立即恢复常态,言之凿凿,“怎么可能不欢迎。你就算在这里长住,也没有任何问题。” 临近春秋华府出口二三十米处,兰佩之停下。 江辰也停了下来。 “你说这样的话好像没有效力,那栋房子的户主好像不是你。” 还得是血观音啊。 杀人不见血。 这脸打得啪啪响。 江辰苦笑,应对自如,“她你又不是没见过,不会介意的。” 什么叫棋逢对手。 兰佩之只见过李姝蕊一次,也是在很久之前了,对于那个女孩子,她此时的观感和以前显然发生了变化。 俗话说的好。 吃人嘴短。 不管她再怎么巾帼不让须眉,非同凡俗,她仍然有自己的原则和三观。 胞弟的成长,她当然看得见。 仗义每多屠狗辈。 某人屡次大逆不道,甚至干出了那等理应千刀万剐的事,为什么还能活崩乱跳到现在? 有一类人,看似危险狠毒,却也最重情重义。 “替我说声谢谢。” 望着兰佩之离开的背影,枝丫泄露的重重光影下,江辰略有感慨。 有些人的风采,不在于浅薄的外表,而或许在不经意间的一举手一投足,或者简单的一句话之中,触动人心。 “江先生。” 回返的路上,江辰忽然听到呼喊,往前一瞧。 居然是崔恒。 瞬间江辰就意识到原因。 裴云兮从徽城回来了? 也是。 她陪伴父母的时间应该从没这么长过,虽然中间患了感冒,肯定也早就好了。 “来找云兮?” 两人走近。 “嗯,她休息了这么长时间,我手里实在是堆积了太多邀约了,所以来找她聊聊。” 崔恒脸上透着无奈的笑。 还是因为腕大啊。 艺人的地位,实际上是比不上经纪人的,尤其他之前还是王牌经纪人,在圈子里人脉广,能量强,更别提现在俨然已经成了cx娱乐实际上的运营者。 cx娱乐目前旗下大大小小几十位艺人,哪一个在他面前不是三分尊崇,包括金珠炫,能让他主动登门谈工作的,也就独此一份了。 “聊的怎么样?” 江辰笑问。 崔恒叹了口气,“她现在,缺乏事业心。” 聪明人说话,就是简练精辟啊。 崔恒肯定只是就事论事,尽自己的职责,肯定没胆子去调侃某人,所以某人面不改色,看向崔恒背后,安抚道:“我去找她聊聊。” “那就麻烦江先生了。” 怎么叫麻烦。 某人分明是大老板啊。 公司台柱一姐消极怠工,他去劝导劝导,这不是分内之事吗? 而且崔恒肯定不知道。 裴云兮如今在事业上的消极态度,很大程度就是受到了某人影响。 某人不止一次、就近在缅底就曾当人家面说过,完全可以考虑转型、从台前转到幕后。 哄走了崔恒,江辰往里走,轻车熟路的来到裴云兮的豪宅门口。 其实感冒那个误会,挺尴尬的,但江辰向来不是羞涩忸怩的人,坦荡自若的按响门铃。 半分钟后。 门从里面打开。 古典风情的瓜子脸,充满了电影般的质感,并且洋溢着“昂贵”的感觉。 和刚刚离开的兰佩之,是两种不同的味道。 美人如景,不同的美人,就是不同的景致。 “感冒好了?” 江老板的开场白永远不会让人失望,特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他不是无的放矢。 俱往矣。 今时不同往日。 时至今日,他根本不必再担心去吃闭门羹,所以连用脚尖抵门的小动作都没必要多此一举。 “我刚碰见崔恒了,说来找你聊工作,你爱答不理。” 说着,江辰自顾自往里走,男人,永远不要把主动权让给女性,自己要学会反客为主。 洛璃儿不在家。 说话倒是不用那么拘束了。 “你自己看看。” 江辰顺着裴云兮的眼神看去。 嗬。 只见茶几上高高几堆,垒得和小山一样。 “这都是他一个人搬来的?” 江辰失笑。 这就是顶流的魅力啊。 根本不用苦兮兮的去东奔西走应酬拉关系,坐在家里,邀约就会雪花似的主动飞进来。 “难怪。” 江辰恍然大悟的点头,这么大的工作量,别说去一个个的翻了,谁见了都会头疼。 “这些应该还都是崔恒精挑细选剩下的吧。” 江辰走过去,坐下,随便拿起一份瞧了瞧。 看看是什么。 居然是某国际超跑品牌的代言意向合同。 服装、化妆品、香水也就罢了,动辄百年底蕴的超跑品牌,从来都是西方的国际巨星和超级名模的领域啊,怎么居然会对东方艺人伸出橄榄枝了? 江辰啧啧称奇,“我觉得这个可以,到时候,你找他们要台限量版的车,送给我。” 丢啊。 真·厚颜无耻啊。 食言而肥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也就算了,居然还琢磨起吃软饭来了。 “你可以让崔恒和他们联系,让他们请你去代言。” 裴云兮在旁边坐下,给出合理的建议。 “你觉得人家会理我吗?我是有那个形象还是有那个气质。” “我觉得你可以。” 江辰一愣,豁然扭头,“真的?” “真的。” 看向那张动人心弦、毫无异色的脸蛋,江辰面露感动。 这叫什么? 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江老板是那么物质的人吗? 当然不是。 一台全球限量的超跑算什么,怎么抵不上一句真诚的肯定和夸赞。 他放下超跑代言意向合同,随便拿起下一份。 又是不落俗套的品类。 邀约方居然是国内的某家龙头保险公司。 保险,是世界上最赚钱的行业之一,大型集团的体量动辄几千亿。 这些文件,还真是沉甸甸啊,随便拿出去一份,都足以让高高在的大明星们欣喜若狂。 江辰边看边叹息,搁那摇头晃脑。 “其实崔恒可以推荐下公司的其他艺人,不然可惜了。” 这就是台柱一姐所带来的好处,她不要的资源,有那么一丝可能能惠及其他艺人头上。 “你让崔恒筛选吧。” “就一个都没有兴趣?” 江辰都感觉诧异。 台前转幕后归台前转幕后,不代表要一下子彻彻底底退出公众视野,当然,他知道对方现在根本不缺钱,但这些邀约代表的不止是财富、同时代表着名气、地位、以及成就。 很多明星、演员,早就赚够了一辈子用不完的金钱,为什么还依然奋战在一线。 不止明星。 企业家一样。 都七老八十了,还不愿意退休。 还单纯的只是为了财富执迷不悟吗? 年纪轻轻,就真的无欲无求了? “你觉得哪个适合我。” 裴云兮不答,把主动权交给对方。 实话实说,江辰还是挺享受这种感觉的,骄傲的金丝猫终于有了被驯化的迹象,这才有作为老板的派头嘛。 江辰漫不经心的继续翻,从堆积成山的文件里还真找到了一份。 这个邀约相对之下就比较符合裴云兮的身份了。 是份电影片约。 江辰认真看了下条款。 以裴云兮的咖位,一般的电影,肯定不够资格来邀请她,但这部片约给出的片酬,还是令江老板都有所动容。 “一亿五千万?” 没错。 这部片约给裴云兮开出的片酬,居然高达一亿五千万! 大部分电影的总制作成本都没这么高。 江辰随后又刻意看了眼制作方,发现有一大串耳熟能详的影视公司,除了江老板,这种规格的电影,几乎都是联合投资,利益共沾,风险均摊。 裴云炫抬起手。 江辰将邀约递给她。 “这个片酬,应该差不多打破国内演员的片酬记录了吧。” 当初拍【那一片蓝】,他给裴云兮出演费都没这么高,当然,这是只是计算单片酬,不算票房分红的前提下。 裴云兮翻看邀约,不置可否,过了会,道:“现在的电影圈和全行业一样都不景气,你觉得钱这么好赚。” “这不是白纸黑字写着吗。”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懂什么?” 江辰疑惑。 “这部片约刚才崔恒和我聊过,走账的是一亿五千万的片酬,但真正能拿到手里的只有八千万。” “什么意思?” 江辰还是有点没听明白。 扣税也不至于扣这么多吧?快50%了。 “洗钱。” 裴云兮言简意赅,直言不讳。 江辰这才恍然。 作为影视圈的一份子,对于这个行业的潜规则,他自然是了解一些的。 宣传里大牌艺人动辄出场费过亿,哪有那么夸张,都只是噱头而已。 制作方借用高片酬,把一些见不得光的钱干净化,而演员得了亿万片酬的名气,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互惠互利。 不止在片酬一个方面,其实电影行业的确是洗钱的重灾区,从演员到道具再到场景……每一个环节的各种花销都能成为脏钱洗白的渠道。 譬如拍电影假如需要造一座四合院出来,真实成本只需要千来万,开发票却能开几个亿,而后拍摄完把四合院一炸,死无对证,脏钱就此成为了干干净净的合法收入。 所以。 很多投资方拍电影,其实并不是为了靠票房去赚钱。 明明烂的出奇的某些电影最后却能收获匪夷所思的超高票房,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只肯给几千万,是不是太小气了。” 虽然是约定俗成的潜规则,那也不能太过分,江辰只是玩笑,真正到手能拿到8千万,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这么一看,那些号称1个亿、8千万片酬的,岂不是只能到手4、5千万。 裴云兮把邀约扔在茶几上。 “如果只是洗钱,那找谁差别也不是太大,充其量少洗一点,而且还可以在其他方面找补回来,螺丝钉多报几袋就够了。你要是不感兴趣,我让崔恒拿去给其他人试试。” 拍戏还和其他合作不一样,譬如代言。 顶级的超跑品牌会找裴云兮,是看中了她的名气、形象、还是气质。 但如果只是为了搭建一个洗钱的平台,那就不需要太大的讲究。 完全可以让金珠炫试试嘛。 首尔飞机失事后,江辰自然是接到过那位高丽神颜的电话,惊恐中透着哽咽的语气,将某种令人感动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重新把邀约拿起来后,江辰继续漫不经心的翻阅,忽而在一堆的投资单位里,瞥见了一个独特的名字。 他拧了拧眉。 “这个九头鸟影业是哪家公司?” 九头鸟。 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它背后的老板你应该知道,濠江的仲晓烨。” 在缅底过了个春节后,裴云兮与某人的相处确实平和了许多。 “你认识?” 江辰不答反问。 “没见过。但这个人在影视圈很出名,近年投资了很多作品。” 出名那是肯定的。 没看到拉到了那么多家知名影业公司一起合作。 只是江辰没想到,在裴云兮这里居然都能看见这个名字。 不过往往就是这样。 当你没注意一件事物的时候,根本不会察觉到它的存在,当哪一天开始留意后,才会发现到处都是。 譬如地砖上的头发丝。 “真没兴趣的话,我拿走了。” 江辰试探性道。 裴云兮无动于衷的点头。 江辰拿着那份片约,撑着膝盖起身,没有多做叨扰,往门口走时,提醒了一句。 “最近流感比较严重,你体质这么差,注意预防。” 人家只是去了趟医院被不小心拍到而已,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 谁不会生点小感冒什么的,和体质有什么干系。 对于某人的关心,裴云兮也进行了反馈,回复道:“你的身体好像也不太好,抽个时间,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江辰脚步微顿。 第1363章 珍爱生命 去医院检查检查? 什么意思? 这是在提醒他注意体检吗? 还真别说。 如果要算最近一次正儿八经的体检,还是高考的时候学校安排的,距离今天,没有十年,也有大几个年头了。 并不是江辰枉视自己的身体健康,只不过之前,他对医院那种地方充满了抵触,而且二十多岁,正值一生最年轻力壮的时候,这个时期的年轻人,谁会想着总是往医院跑? 但是裴云兮都放下了女神架子主动关心,江辰觉得还是不能辜负对方的一片心意,有机会的话,应该去星火医疗中心做个全方位的检查。 唉。 还是提醒迟了。 他明明刚从江城回来,去过星火医疗中心。 溜达一圈,重新回到“家”,嗯,即使户主不是自己,但不代表就不能是家了。 如果要按房产证上的名字当做标准,那不知道该多少人无家可归。 尤其是一部分已婚男同胞,为了讨老婆,恐怕户头上写的是老婆的名字。 所以以户主当标准,是不准确的,算不算家,应该在于“感觉”、和“氛围”。 实话实说,再好的装修,永远都是人,不然面积再大,拥有的只有空旷与寂寥,当江辰踏入自己人生中第一笔大额开销购置的豪宅的时候,看见的画面,令他心头发暖。 下午两点左右的光景,道姑妹妹盘腿坐在沙发上心无旁骛的看着电视,安安静静,国色天香,英俊帅气的少年则趴在旁边的桌面上做着作业,奋笔疾书。 哪一个男人能够抗拒这样的画面? 只不过。 好像有一个问题。 ——这小子为什么要在一楼写作业? 自己的房间没有桌子吗? 江辰走过去,发现这小子不仅仅只是装模作样,整张作业卷已经写满大半,做的是物理。 “我姐呢?” 武圣抬头。 “走了。” “啊——” 武圣应该没想到老姐会不告而别,或者也是懊恼自己白表演一场,旋即又微微松了口气,装腔作势的遗憾叹息道:“唉,我还想等她回来,向她请教请教的。” “请教学习?你姐什么文凭你不知道?觉得日子太安逸了,想找抽是吧。” 江辰直言不讳。 反正兰佩之又不在。 “少瞧不起人,我姐是没读过什么书,但不代表她没知识。” 弟弟终究还是弟弟。 别看武圣这小子一口一个哥喊的贼是亲热,假如哪两个人真闹别扭,他的立场一目了然。 “我可没说她没知识。” 知道这小子人小鬼大,江辰自然得防他一手,不出意外这小子肯定还为歌舞伎町告状一事耿耿于怀呢,提防这小子“投桃报李”的同时,江辰看着他的物理作业,“但如果你要问她这种题目,她肯定不会。” “你会?” 武圣下意识道。 江辰笑了笑,当他身上的光芒越来越闪耀,好像逐渐已经没人记得他学霸的身份了。 “知道我高考物理多少分吗。” “多少?” “满分。” 多幼稚啊。 居然向一个孩子炫耀。 不过。 如今的江老板,需要注重身份,也只会向一个孩子炫耀了。 “吹牛呢?” 武圣嗤之以鼻,满脸不信,“物理我们班就没拿满分的,比数学还变态。” “你如果能发现物理的魅力,你就会发现,它不是一个学科,而是一种美学。” 武圣怔了怔,或许不觉得物理变态了,而是看江辰的眼神有点像是在看一个变态。 江辰视若无睹,看着他的作业卷。 “黄昏时,太阳呈红色,是因为黄昏时——” 这是一道选择题。 下面有三个选择。 A.太阳发出较多红色的光 b.阳光经过的旅途较长 c.太阳距离地球较近 “你不觉得这样的题目,很美吗。” 武圣麻木,年纪太小,感觉不到,或者说当某人在这个年纪时,也无法从成堆成堆的题海里去发掘另类的美好。 人永远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嘛。 “这道题选什么?” 武圣试探性问。 “旅途较长。” “为什么?” 武圣不由自主问,他选的是c。 江老板也是耐心,难得在家,索性临时当起了家教,“因为黄昏时太阳高度角小,阳光穿过的大气层路径长。光在穿过大气层时,大气中的气体分子、尘埃等会对光进行散射。根据瑞利散射定律,波长较短的光如蓝光、紫光更容易被散射,而波长较长的光如红光、橙光不容易被散射。在黄昏时,阳光要穿过更长的路径,大部分蓝光等短波长的光被散射殆尽,而红光等长波长的光能够更多地穿透大气层到达我们的眼睛,所以太阳看起来呈红色。” 武圣睁大眼睛,走神的看着江辰,而后又指向另一道他拿捏不准不知所谓的题。 “那这道呢。” 还是一道选择题。 题目很简单,但是相当有趣味,和传统物理题大相径庭。 【南极海洋的浮冰味道是】 A.淡的 b.和海水一样咸 c.比海水咸 国际学校,的确不一样啊,江老板以前哪里碰到过这样的题目。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寓教于乐? 在武圣目不转睛的紧盯之下,江辰轻松的给出答案。 “A。” “淡的?” 武圣难以理解,不可思议,但是碍于刚才江辰牛掰的表现,他没敢质疑。 “哥,你还去过南极?” “没去过。” “那你尝过南极冰?” 运输南极冰山,这本来就是一个项目,有人设想过。 “没。” 江辰再度否认。 “那你为什么知道是淡的?” “南极海洋的浮冰主要是由南极大陆的冰川断裂进入海洋形成。而冰川是由大量的积雪在重力作用下逐渐堆积压实导致,而雪是由水蒸气直接凝结而成,里面几乎没有盐分,所以这些浮冰融化后是淡水,味道和普通的淡水一样。” 听起来。 好像通俗易懂,格外简单,可怎么自己就是想不到呢? “读书的目的是为了让你提前认识你可能还抵达不了的地方。当然,以后如果你有机会去南极,可以自己亲自验证一下。” 说完,江辰转身,走向看电视的道姑妹妹。 武圣出神的望着他,没有追上去,而是重新握起笔,修改自己的答案,继续做功课,青涩帅气的脸庞好像更认真了些。 其实。 当姐姐的,或许也应该对某人说声谢谢。 端木道长的观影偏好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电视屏幕上呈现的不再是飞檐走壁摘叶飞花的古装大侠,而变成了现代化的职业刑警。 虽然愁眉深锁,苦大仇深的,但符合主流啊。 道姑妹妹正在以缩地成寸的速度追上这个时代啊。 就连观影的审美也齐头赶上了。 她现在应该不会问电视里面的神功绝学是真是假的白痴问题了。 只是。 这样的成长,究竟是一种好事还是坏事? “这种类型的剧,不太适合你。” 江辰在旁边坐下。 悬疑片,单元剧,端木琉璃正在看的剧情,讲到了城市公园出现了一具无名女尸,杀人还不够,凶手还将尸体刻意塑造成了雕塑状,大张旗鼓的摆在人流密集区域。 这样的剧情比较猎奇,能够吸引观众眼球,但是对于端木道长来说,恐怕很难产生代入感。 别说欺辱伤害了,什么样的歹徒,能在她面前嚣张? 就算特种兵王来了,都得乖乖的踢正步。 “你女朋友说,能够增加防范意识。” 这句女朋友,差点让江辰没能绷住,他抿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 “……她说的也有道理。神雕侠侣的小龙女你看过了吧,武艺那么高深,不还是被小人给暗算。” 得。 这么快就转变立场了。 不过江老板也不全是配合女友,说得也相当有道理嘛。 “龙骑士?” 江辰将串门顺手牵羊的片约放在茶几上,结果冷不丁忽然听到这么一句,他当即呆住,瞅了旁边依然目不斜视的道姑妹妹好半晌,随后收回目光,专心看起电视,闭口不言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舒服,明明这么重口味的剧,某人窝在沙发上,竟然不知不觉睡着。 中途武圣跑来瞧了瞧,没打扰他,当江辰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呈现红色的黄昏。 往旁边一瞥。 得。 端木道长依然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电视,好像依旧是那个姿势。 江辰坐直,伸了个懒腰。 “哥,姝蕊姐回来了。” 武圣喊道。 这小子,居然还在做作业。 孺子可教啊。 在自己面前,这小子应该没有必要刻意表演了吧? “我点了饭菜,应该快到了。” 听到声音,江辰转头,朝楼梯看去,只见李姝蕊走下台阶,应该是去换了衣服,穿着拖鞋,变成了松弛的居家风。 江辰起身,坦然一笑,张开双臂,“来,抱一个。” 武圣权当没看见。 端木琉璃更是不在意。 好像只有李姝蕊这个户主比较放不开,瞥了他一眼,而后走到今天格外好学的武圣身边。 “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 “好嘞。” 饭菜配送上门。 就连送餐人员都是西装革履。 “厨子确实是门手艺啊,还是花钱买的菜好吃。” 武圣惊诧的看江辰。 他可是刻意不想让姝蕊姐知道,免得引起风波的。 这不是让他的一片苦心付之东流吗。 果不其然。 姝蕊姐有了察觉,“中午你们吃的什么?” 眼见瞒不住,武圣只能坦白:“我姐上午来过。” 说话的同时,他不禁偷偷瞅江辰。 我的哥。 这也太爷们了吧。 男人有时候没必要如此坦诚啊。 “怎么没告诉我?” 李院花对兰佩之肯定是记忆犹新的,哪怕只有过一面之缘。 “她只是待了会,没必要。” 江辰自然而然,轻松自若。 “中午是兰小姐做的饭?” 李姝蕊听出端倪,她确实和对方打得交道不多,但时至今日,血观音的含义,她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呃……” 武圣帮忙解释,“不怪江辰哥,我们吃饭的时候,他才回来。” 多贴心的小舅……不对,小弟啊。 江辰得寸进尺,“早知道,我应该在机场看看杂志。你幸好没回来,她做的饭,实在不敢恭维。” “哥,我姐能下厨,已经很不错了。” 武圣辩驳。 江辰点头,秉承就事论事的原则,一码归一码。 “那也是。” “兰小姐作为客人,亲自下厨,就算不好吃,你也不应该说什么。” 李姝蕊不出意外的对某人进行批评。 哪里只是不该蛐蛐。 能吃上血观音亲手做的饭,那简直是莫大的荣誉才是。 只不过江老板是个另类。 对于他而言,一顿饭而已,确实没什么好骄傲的。 别说半生不熟的菜了。 兰佩之的口水,他都…… 打住。 扯远了。 “你不怕武圣告状?” 吃完饭,在一楼茶室独处,李姝蕊小声说道。 “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远亲不如近邻?” 江辰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捧着茶,大大咧咧。 “我只知道得罪过兰小姐的人,下场一般都不太好。”李姝蕊喝着茶,平和的道,仿佛闲聊。 江辰不动声色,“那都是夸大其词,其实哪有那么夸张,都是一些人对她的刻意抹黑而已。她还让我代为谢谢你,感谢你对武圣的照顾,你如果和她真正相处后就会发现,她其实挺讲道理的。” 这番评价…… 如果兰佩之本人在这里,都不知道会不会脸红。 “武圣来了这么久,她只来看过一次,你觉得我们会有真正相处的机会吗?” 江辰当没听见,转而问:“你什么时候对茶道这么有研究了?” 李姝蕊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心虚什么?” 江辰一愣,“我什么时候心虚了?” 李姝蕊低首,将水壶举起,右拇指轻轻按住壶盖,左手稳稳托住壶底,茶水直泻而下,上下提拉注水,反复三次,标准的凤凰三点头。 “兰小姐这样的人,就像岩浆,而且是沸腾的岩浆,珍爱生命的人,是不会敢于靠近的。” 江辰沉默,默默看着女友斟茶,而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精辟。” 第1364章 我帮你 明媚的阳光渗透玻璃,撒在温暖的大床上。 当江辰睁开眼的时候,身边已经空空如也,只留余香。 望着天花板,忽然间,他又想起了昨日裴云兮的叮咛。 “哗!” 他猛然坐了起来,表情僵硬,好像——有点悟了。 还真别说。 抛开其他人不谈,李姝蕊他和在一起一路走来,这么长时间,除了还没毕业时那次乌龙,貌似……没有任何动静。 难不成他的身体真有什么问题? 江辰眼角不自觉开始抽搐。 其实医院生都知道,很多病都是想出来的,也就是吓出来的,不知道的时候屁事没有,一旦开始觉得自己身体可能出现什么毛病,就会越来越恐慌,寝食难安,乃至于即使明明是健康的,身体也会越来越糟糕。 很多癌症病人,在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时,活蹦乱跳,可一旦得知真相,身体就会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枯萎,甚至在极短的时间内告人世。 江老板也是人,所以当领悟到裴云兮的真正深意后,他不由自主真产生了那么一丝丝担心。 别扯。 他可不是丁克一族。 虽然暂时还没考虑过生儿育女,但作为一个正常人,应该没谁能接受自己断子绝孙。 好像医院是非去不可了。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和李姝蕊从学生时代就“相濡以沫”,但其实二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长,确定恋爱关系后没多久他就毕业走出了东大,之后聚少离多。 按照物理学来讲,有些事情,不应该看绝对时间,而应该看相对时间。 或者按生物学可能更合适。 当然,江老板即使再乐观,也没法在这种问题上草率的去安慰自己,随即他迅速起床,洗漱。 “哥,厨房有早餐,自己热。” 某人是最后一个起来的,全家都比他勤快。 “她们呢。” 武圣一个人在玩ipad。 “姝蕊姐去上班了,琉璃姐去晨练了。” 认识的女性里,比较之下,李姝蕊明明是最“柔弱”的,可是她好像偏偏又格外的独立。 换作其他女孩,不得小别胜新婚,缠着某人耳鬓厮磨,起码春宵苦短日高起,哪会这么容易让他下床。 江辰去厨房。 这个时候,就能感受到自己昨天的刻薄了。 不管好不好吃,饭来张嘴还不满足,总比自己动手要好吧? 江辰简单吃了点早餐,像是赶时间,往外走的时候路过武圣旁边,才停顿了下。 “你今天还不上学?” “月假。” 武圣头也不抬,他在干什么,捧着Ipad并不是在打游戏,而是在看股市。 即使着急,但江辰还是逗留了会。 “你在炒股?” 武圣终于抬头,“我有钱吗。” “那你在干什么?” “虚拟炒股。” “……” 沉默了下,江辰随即问:“学校教的?” “嗯,学校布置的任务。要求我们收益率达到300%。” “哥,小白哥真是厉害啊,他推荐给我的几个股票,全部都涨了。” “白哲礼?” “嗯,姝蕊姐带我们去过公司,哥,牛掰啊,大学就能创办出这么厉害的企业,难怪我姐都为你着迷。” “……” 这小子。 说话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江辰没时间和他掰扯,“我出去一趟。” “去哪?” 武圣貌似想跟着,可江辰哪会给他这个机会,话音未落就走向大门,眨眼间就走到门口。 没有带任何人,也没通知任何人,江老板低调开车来到就近的一家三甲医院,下车的时候,竟然还专门戴了张口罩。 应该不是方晴送的,那是一次性的。 嗯。 有防范意识是好事。 当下流感相当严重,全国范围内泛滥,尤其医院这种地方更是重灾区,很容易被感染。 走后门、报身份都是没有必要的,完全没有必要兴师动众,只不过做个小检查嘛,哪里用得着人家院长出来接待,江老板从来都不是一个讲究排场的人。 他默默无闻的从网上挂了个号,男科,然后遵规守纪的在科室外排队。 不得不承认,无论任何时候,不管经济再如何低迷,医院的生意永远不会受到影响,入院大厅简直人山人海,单是一个男科,排在江老板前面等候就诊的就有十几个人。 按照这个速度,估摸少说得等一个小时,可即使这样,江老板依然踏踏实实坐在门诊外的等候区,没有任何用特权的打算。 嗯。 星火的发展速度还是慢了。 都还没有在东海落地。 看来下一家星火,应该把东海纳入第一考虑范畴啊。 江老板坐在椅子上,戴着口罩,看不清脸,脑子思考,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去多久,没有等到叫号,倒是手机率先响了起来。 江辰睁开眼,下意识看了眼挂在半空中的等候屏,发现前面还有大几位,然后他掏出手机。 是施茜茜。 “来cx娱乐,有事找你。” 这姑奶奶,百事通不成? “你怎么知道我在东海?” “什么?” 因为戴着口罩,声音有点模糊不清,江辰只能加大音量,“你怎么知道我在东海?” “你觉得我和李姝蕊交姐妹,是白交的吗。” 还真是坦诚率直啊,压根一点不掩饰与李姝蕊化敌为友别有居心。 只不过曾经作为艺院院花,在艺院一众不缺相貌也不缺身段的美女中杀出重围、摘得桂冠的李姝蕊就那么单纯,一点都没戒心的吗? 昨天男友刚到,今天就把其行踪给出卖了。 “我现在没空。” 江辰看着挂在半空中的LEd显示屏。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下午。” “不行,就现在。你不是刚回来吗,有什么事。” 施董事长可不是闲人,她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下午说不准有其他日程安排,“你在干什么,怎么那么吵?” 医院里。 怎么可能不吵。 “那明天。” “你说话声音怎么了?感冒了?” “没事。” “你到底在哪?” 施董事长察觉到不对。 “请063号患者到201室就诊。” 广播里传来提示,电话那头的施茜茜或许听得不是很清晰,但好歹也听到了些许。 “你在医院?” “怎么了?不会得流感了吧?” 施董事长的语气不再咄咄逼人,反而放缓下来,并且掺杂了一丝关心的味道。 “没有。” 对啊,施茜茜反应过来,“李姝蕊没说你生病啊?” 旋即,她语气蓦然一沉。 “是不是昨晚太辛苦,闪着腰了?” “下午,或者改天。” 江辰不愿意和她掰扯,可此时施茜茜的求知欲已经被勾了起来。 她的性格,整个东海都一清二楚。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在哪家医院?” “我不在医院。” 说完,江辰直接撂了电话,继续等候就诊,终于,又历经半个小时的等待后,终于叫到了他的号码。 “请071号患者到201室就诊。” 经常不育不孕的男同胞都知道,做这种检查,其实很简单,和医生表明自己的担心,然后医生就会给你开一份检查单,然后就可以换地方去采集样本了。 只不过江老板真的是正儿八经头一次,当他从检验科拿到收集杯站在走廊上的时候,像个黄花大闺女,有点不知所措。 “老婆来没有?” 路过的护士瞧见了他的彷徨,停了下来。 江辰摇头,还戴着口罩。 人家女护士看不到他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单纯只是敬业负责,“没结婚?” 江辰点头。 “那女朋友呢?” “没来。” “一个人来查这个?” “嗯。” 护士沉默了下,“要是你女朋友有时间的话,最好把你女朋友叫过来,不然你只有自己想办法解决了,直走右手第二个房间。” 说完,护士便急匆匆走开了,人家护士还有好多工作,而这种事情,无疑不在护士的服务范畴。 其实江老板这个时候已经有点迟疑了,他是真的没经验,不知道男性检查这种问题如此简单粗暴,而且就只有唯一的一种方式。 他想走,可是花了这么长时间的辛苦等待,又有点骑虎难下。 犹豫里、挣扎中,江老板还是按照护士的执行,走到了右手第二个房间,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空空荡荡,连把坐的椅子都没有,唯一的设施,就是墙面上贴着的一张海报。 ——一张、性感女郎的裸体海报。 江辰望着一丝不挂的海报,手拿着收集杯,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虽然没办法帮忙,但医院也已经尽其所能了。 半晌没有动静的江辰扯下口罩,哭笑不得。 早知道,来之前先了解一下的。 “咚咚咚……” 敲门声徒然响起。 或许是见他半天还没完事,来催了。 江辰决定放弃,正要戴上口罩,结果哪知道门竟然被人从外面就这么打开了。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神思不属,忘记了把门反锁,可这是其次。 这是什么地方? 未经允许,能随便闯进来吗! 当看见进来的人的时,所有的一切,又瞬间变得合理。 不是护士。 也不是同样等着检查的病友。 而是——施茜茜。 没错。 施董事长和个鬼一样,踩着高跟鞋,戴着百达翡丽的腕表,身着精致又高贵的套裙,难得的披着头发,就这么华丽丽的降临了。 江辰大脑刹那间出现宕机。 “呦,江总好雅兴啊。” 弥补了江老板的过失,施董事长走进来的同时,反手把门反锁上。 江老板脸色发黑,脑子里估计一万条草泥马奔腾而过,他无神的注视着笑意盎然的施大魔女,“你怎么知道……” “手机定位。” 施茜茜没藏着掖着,别说她这种级别了,这种活对于一个小片警而言都不是难事。 “你是不是有病!” 江老板绷不住,头一次丢失绅士应有的风度,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破口大骂。 被恶语相向的施董事长不愠不恼,甚至脸上的笑意仿佛被浇灌的玫瑰,变得越发灿烂。 她瞧着江老板手里的收集杯,“有病的好像不是我吧。不是你来挂号做检查吗?” 江辰脸皮剧烈抽搐,从来都是谋而后动宠辱不惊的他前所未有的破防。 “你给我出去!” 施茜茜不为所动,双手抱胸,瞟了眼墙上的裸体女郎。 “啧,江总好口味啊,怎么?这胸,和西瓜一样了,这么劲爆的身材,都提不起兴致?” 江辰胸口发堵,怎么也没想到这娘们无聊到这种地步。 不过他为什么想不到,人家可能是出于关心呢? “你真不怕丢人?” “为什么丢人?” 施茜茜若无其事,“谁不会生病?看病丢什么人?” “我没有病!” “喔,你没病,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于,从来都是占据上风的某人还是遭遇了滑铁卢,面对对方好声好气的询问,哑口无言。 既然说不过,索性不说了,江辰果断朝外走,一副你不走我走的态势。 施茜茜轻巧挪步,挡住他的去路。 “来都来了,走什么,那你之前不是白等了?” 面对某人“吃人”的眼神,施茜茜优雅微笑,“你既然来查,说明你有顾虑,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会永远担心?” 说着,她又问:“为什么不把李姝蕊带着?” “不关你事。” 江老板此时很躁狂。 “这么大火气干什么。做这种检查,得心态平和,不然也会影响检测结果的精准度。” “你怎么知道?” 江辰鬼使神差的问了句。 “来的路上我查的。” 天知道她得知某人来医院做这种检查时,笑成了什么样。 一世英名可能毁于一旦的江老板双眼几欲喷火,伸出手,正要把对方拉开,可谁知道对方比他先一步动,姿态自然的蹲下了身,并且同时将披散的秀发拢到一边。 “做这种检查必须保证样本的齐全性,也就是不能有一滴的遗落。” 江辰定在原地,大脑发空。 蹲在地上的金海实业的董事长,神州杰出商界女性,神州最年轻的百大富豪……抬起头。 “我帮你。” 第1365章 “啪嗒。” 门打开又关上。 两个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只把那张裸女海报留在里面。 至于时间过去了多久,也没人去看表计时。 只是生平头一遭的施董觉得自己牙酸,整个口腔都是麻的。 噢。 对了。 还有喉咙。 就像发炎似的,总有异物感。 “拿过去吧。” 说话、也变得有那么一丝丝沙哑。 江辰捧着不再干净的收集杯,表情一片木然,他以不知道如何形容的眼神看着刚才蹲在他身下异常努力的女人,问了句。 “你呢。” “漱口。” 施茜茜还是那个施茜茜,风采不减当年,虽然嘴和声音有所不适,但神态口气俨然没事人。 “待会我来找你。” 江辰“嗯”了声。 二人分道扬镳,出来时就戴好口罩的江老板迈着沉重的步伐独自来到送检窗口,将收集杯递进去。 里面的护士接过,习以为常般问了句:“漏没漏?是全部吗?” “……” “如果漏了,结果是不准的,你只有改天再来。” 闻言,江辰回答道:“没漏。” 护士点了点头,“行了,四十五分钟后自己去自助打印机上取结果。” 江辰走到检验科的休息区,坐下等待,周围做检查的人很多,对于江老板而言,却仿佛都不存在,他双眼无神,口罩遮挡下看不到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非是担心检测结果? “需不需要办个加急?” 施董肯定不是跑路了,她向来敢作敢当,漱了口后,她寻了过来,不知道从哪里也找了个口罩。 看来并不是完全不害羞的。 容貌可以挡,可气质骗不了人,周围不少人盯着她瞧。 施茜茜视若无睹,在某人身边坐下。 所谓加急。 就是走特权通道了。 “你不怕?” “我怕什么,又不是我做检查。” 施茜茜干净利落,让江辰哑口无言。 “那就等等吧。” 施茜茜微微叹了口气,声音还是有点别扭,并且还咳嗽了两声,导致江辰都不由瞥向她。 “怎么想着做这种检查了?” 施茜茜若无其事的问,对于刚才在裸女房间发生的一切,只字不提。 怎么想着做这种检查。 是啊。 江辰也忍不住在心里叩问自己。 如果—— 时间可以倒流—— 他打死都不会选择今天来医院。 但即使他富可敌国,权势熏天,也并没有回溯时光的本事。 “……闲着无聊。” 他自嘲。 “还端着呢,我又不会笑话你。” 两个人都戴着口罩,谁也不看不见谁表情,“你和李姝蕊从来没有做过安全措施吗?” “……” 直白。 实在是太直白了。 施董压根没有丁点边界感,无视对方的沉默,继续问:“这种事情,是概率问题,还是说你们的频率很高?不对啊,你们应该也不经常……” 江辰忍不住了,将口无遮拦的女人打断,“她这种事情都会和你说?” 他不是不清楚两女现在的关系很好,甚至以姐妹相称,但也不应该无话不说吧? “还用得着她说吗。你自己算算,你有多少时间待在东海。” 江辰稍微放下心,可接下来施茜茜的一番话,差点让他背过气。 “难道你在外面也从来不做安全措施?”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意味深长啊。 不愧是商界在榜的最具影响力女性,还真是会举一反三,完全做到了剖开现象看本质,通过某人来医院检查男科,立马顺藤摸瓜分析出了这么多细节。 江辰一言不发,开始装聋作哑。 “聊聊啊。你应该不会怕这种事情的对吧。而且你知道的,我又不会泄密,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没什么大不了的。” 逢场作戏,确实正常,哪个成功男士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一尘不染。 只不过怕就怕不是逢场作戏。 不管对方是不是套自己的话,就算合理,但稍微有点脑子的男人,都不会去聊这种话题。 “不是喉咙不舒服吗。喉咙不舒服就应该少说话。” 闻言,施茜茜顿时丢了他一个白眼,“你有脸说这样的话吗。要是没那么深,不在我嘴里横冲直撞,我会这样吗。” “……” 江辰牙关紧咬,而后用力把眼闭上,估摸觉得在这里必须要解释一下!这才又把眼睛睁开。 “我动了吗?” 他为自己正名。 “噢。意思是你没动,而是你就是这么大是吧?” “……” “……” “……” 江辰眼角止不住开始抽动。 他大不大,倒是另说,之所以会导致这嗓子发哑,很大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她经验太过匮乏,以至于到了最后,见始终没有成效,这姑奶奶不知道是恼了还是烦躁了,开始一股脑的把嘴往前顶吗? 这样胡来……喉咙不出问题才怪。 “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口鼻科?” …… 江老板是懂关怀人的。 也相当务实。 这里就是医院。 不舒服,就去看嘛。 “没必要。” 说着,施茜茜又咳嗽了几下。 江辰默不作声的起身,去护士台要了杯子,然后倒了杯温水。 “谢了。” 施茜茜接过,摘下口罩,喝了两口。 “两清了。” 施茜茜愣住,立马不喝水了,扭过头,“你说什么?” 江辰不说话。 “不愧是做大生意的,真会算账,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一杯水就抵了?” 不得不去承认,这姑奶奶的确是帮了自己,哪怕不是出于他自愿。 但是这种行为,一个正常人哪里做得出来。 江辰目视前方,一言不发,脑子里嗡嗡作响,电闪雷鸣。 短时间内,他回忆了很多。 和这姑奶奶相识以来的过往画面在脑子里走马观花。 “你可以不去看口鼻科,应该去看精神科。” 他如此进行评价。 离奇的是,身旁堪称病娇的金海二代目没有反唇相讥,反倒安静下来,导致江辰都忍不住开始好奇,对方此时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周围人来了又走,聚了又散,仿佛幻灯片。 “单子给我,我去看看出结果没。” 沉默的坐了会,喝完一杯水的施茜茜出声。 江辰自己起身,拿着检测单走到打印机前扫码,虽然提前了几分钟,但还是出了结果。 “嗤——” 检测报告被打印出来。 江辰正要去拿,结果被一只手抢先,“你看得懂吗。” 施茜茜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关心,将报告拿在手里后立马端详起来,而后眉头深锁。 “嘶……糟了。” 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她的语气很丰富,伴随着略带沙哑的腔调,营养出强烈的紧张和不祥感。 “你看得懂吗?” 江辰以同样的话回敬,把自己的检测报告从对方手里夺回,低头瞧去。 各种乱七八糟的数据打满了一张纸。 虽然投资了星火医疗中心,但江辰不是医学生,隔行如隔山,哪里看得明白这些专业数据,视线快速扫到报告最下端。 正常形态率6.0% 他瞳孔微缩,眼神凝固。 6.0% 不是60% 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提心吊胆的数据。 “发什么呆呢。” 施茜茜叫醒他。 “我去找医生。” 江辰往男科方向走,施茜茜立即跟上。 “啧,还真怕了?” 男人啊。 在这种事情上,再聪明的脑子都无用武之地啊。 虽然喉咙有恙,但并没有影响施茜茜的口才,她友情解释道:“看就看仔细点,6.0%后面还有说明,只要超过4.0%就是正常的。你想想,小蝌蚪的数量一次一般以亿为单位,正常形态有600万只,这个数据很少吗?” 江辰停下,而后,重新拿起检测报告。 还真别说。 对方这次没有逗他。 确实有指标超过4.0%即为正常的标注说明。 “很多病都是自己吓自己。” 再看向那双眼睛,饱含笑意,但不再是幸灾乐祸的讥诮,反而洋溢着温情。 错觉吗? 江辰默不作声,依然坚持回到男科进行回诊。 施茜茜稍安勿躁,坐外面等待。 也就几分钟,某人从就诊室走出。 施茜茜问都没问,只是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瞧着他。 “今天的事,不要说。” 江辰路过,留下简简单单的七个字。 施茜茜起身跟上。 医院这种地方要么不来,要么不知不觉就是一上午。 “我坐你车。” 走出门诊大楼,施茜茜道。 江辰看她。 “饭就不吃了,去cx娱乐。” 喉咙不舒服,再者,应该也没多大的食欲。 不像裴云兮,二人肯定没被注意。 “你说如果你真的有问题,她们还会留在你身边吗。” 行驶的车子中,施茜茜摘除口罩,“应该没有多少女人可以接受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吧。看来老天还是很庇佑你的。” “这就叫庇佑?” “你知道现在不孕不育的人有多少吗?每十对夫妻,两对就有问题。” “所以这就是你跑过来的目的?” 施茜茜打了个响指,“你还真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啊。我要是不来,今天你能出结果吗?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说着,她蓦然朝正在开车的某人裤裆看去,“话说,你是真不会还是假不会,这不是你们男人的看家本事吗。有人打小就开始练。” “注意自己的身份。” 江辰强调。 “有人能听见吗?” 敢情江老板不是人。 就算抛开社会地位,她起码也是一位女性,哪个正经女性,说得出这样的虎狼之词? 毫不夸张的说,迄今为止,江辰认识的女性里,也就她和东瀛那位准王妃有一拼之力了。 “不过看你杵在那的傻样,你好像是真不会。既然不会那你怕什么,一般不是只有那种事情做多了才会出问题吗。” 江辰不言不语。 “和你说话呢。不是没事吗,干嘛这么沉默。检查完了,结果没问题,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而且真正的爱情,是纯粹的,就算你真的不孕不育,我相信起码李姝蕊绝对不会离开你。” 自己是不放心吗? 自己只不过是想安静一会。 “我要是不孕不育,我不会耽误她。” 既然注定不得消停,江辰索性道。 “呦,这么伟大。她跟了你这么久,从学校到社会,舍得?” “你刚才说的,女人不能接受没有自己的孩子。” “我说的是大部分,不是绝对。” 施茜茜目视前方,缓和道:“譬如我,无所谓啊。在我看来,两个人本身,比什么都重要,包括孩子。” 言罢,不知为何,她轻轻叹息了一声。 “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你是健康的,没有残缺。” 多么光明磊落啊。 江辰瞬间洞悉她的言外之意,转向灯差点拨成了雨刷,“你真是神经。” 施茜茜不以为然,“从你认识我开始,不就是一直这么觉得吗,我是疯子,你是变态,难道不是绝配?” “我哪里变态了?” 换作平常,江辰绝对不会和她浪费口舌,但这种情形,他忍不住想和她论道论道。 施董的眼神又变得无比无辜,甚至可以说纯洁,就像之前她在那个房间里蹲下,边做的同时,偶尔抬起头的眼神一样。 她并且还无声的张了张嘴,能看到湿润而灵活的舌头。 当然。 他想给江老板看的应该是喉咙。 仿佛被点了哑穴,开车的某人顿时被禁言,默不作声。 “注意下有没有药店,看到的时候靠边停一下。” 施茜茜道:“我买点金嗓子。” 绝杀。 司机连抗争的力气或者说欲望都没有,开了几分钟看到家药店,老实的把车停了下来。 “你不会走的,是吧?” 下车时,施茜茜问了句,都没让对方代劳。 这句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提醒。 名声这种玩意对于这位来说,不说一文不值,至少无关紧要,所以江辰很机智,没溜,安分的靠边停车等待。 几分钟,施茜茜重新上车, 奇怪的是,她竟然买了两盒,并且扔了一盒给江辰。 “干什么?” “不是给你的,是给李姝蕊的。” 江辰目露疑惑。 “行了,你们难道不是经常备吗?” 施茜茜一副看穿的模样,“开车。” 第1366章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来到cx娱乐。 当推开自己办公室门的时候,江辰出乎意料看见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临时有事情处理了下,所以耽误了一会。” 身边、施茜茜站在办公室门口,竟然和颜悦色。 “没事的。” 里面等待的人没有丝毫怨念,嗓音悦耳,立即起身。 施茜茜偏头看了眼,“你们聊。” 她没进去,说完,独自走开。 江辰目送她的背影,而后走进办公室。 “等了多久?” “没多久。” 对方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目光灼灼。 “还能看见欧巴,真好。” 闻听此言,刚从医院过来心态复杂的江老板都有点破功,忍不住笑了下。 “听起来好像是在诅咒我。” “没、我希望欧巴能长命百岁。” “……” 得。 还不如不解释。 不过可以理解。 虽然汉语越来越精通,但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神州人,所以不能太过苛刻。 没错。 按照施董要求在江老板办公室里等待的人,正是高丽神颜,宅男女神,全球百大面孔——金珠炫。 “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辰转移话题,走进一年到头几乎闲置的办公室,心情没来由舒缓了些许。 当遇到麻烦的时候,尤其是没法解决的麻烦,最好的办法,不是钻牛角尖,也不是拼命内耗,而是转移注意力。 “首尔机场飞机出事的第二天。” 金珠炫眸光颤动,现在提起这件事,依然心有余悸。 得知飞机失事、并且欧巴还很可能在飞机上的那一刹那,当时的感觉,简直和中枪一样,她恐怕此生难忘。 “你在首尔的时候,可没这么拘束啊。” 江辰玩笑,走到旁边的沙发,“坐。” 金珠炫没坐,听到这话,反而更加紧张起来,“欧巴,我什么都没和施总说。” 看看。 多么冰雪聪明。 江某人说了什么吗? “你说了什么也没关系。我和施总……” 江辰刚想说只是商业上的伙伴,可话到一半突然停住。 放在今天之前,他或许可以问心无愧的做出这样的解释,但此时此刻,再怎么说,那就是自欺欺人厚颜无耻了。 “她问你什么了吗。” 江辰迅速转移话题。 “没……” 金珠炫的回答很有意思,“没直接问。” 江辰无声笑了下,看着依然还站在那里的高丽神颜。 “仰着头说话很累的。” 嗯。 江老板今天,着实是辛苦了。 金珠炫赶忙坐下,“不好意思欧巴。” “她让你在这里等我?” 江辰继续问。 “嗯,施总还有崔经纪和我聊了很多工作上的事情,施总特地让我来征询欧巴的意见。” 看来那姑奶奶今天确实不是单纯的骚扰自己。 只不过有点古怪的是,对于cx娱乐,施茜茜明明从来都是不闻不问,比他还洒脱,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辰不动声色,而后当真和金珠炫聊起了公事,像模像样的沟通了近一个小时。 “欧巴,那我先出去了。” 江辰点了点头。 金珠炫肯定不是天真无邪,相反,她很懂分寸,又恢复成了言听计从的签约艺人模样,不给某人造成一丝一毫的困扰。 金珠炫走后,江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貌似放了会空后,掏出手机,给李姝蕊打了个电话。 “你告诉施茜茜我回到东海的?” “嗯。” “你不知道我躲她还来不及吗。” 江辰苦笑道。 “我难道向她去说谎吗。” 李姝蕊诙谐的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随即,李姝蕊问道:“你和她在一起?” “嗯,在cx娱乐。” “下班一起吃个饭?” 作为艺院院花,之前都是以城府心机着称,现在就这么没心没肺了吗? 江辰哭笑不得,上身前倾,胳膊肘撑着膝盖,捏了捏眉心,“恐怕吃不了。” “为什么?” “她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 李姝蕊立马关心的问。 “没什么大事,估计是有点嗓子发炎。” 应该也只有江老板敢如此镇定了。 “那你提醒她多喝热水。” 可以确定,绝对不是塑料姐妹。 江辰都有点为她们之间的情谊而感动了,以至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好。 “茜茜姐其实没任何坏心思,有什么话,好好说。” “……” 江辰沉默了会,而后“嗯”了一声。 结束和女友的通话,江辰放下手机,缓缓吁出口气,而后起身,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他有必要向对方去“取取经”。 施茜茜当然没走,当江辰推开更像装饰品的办公室门的时候,只见崔恒在里面,貌似在汇报工作。 “江先生。” 崔恒打了声招呼,符合他身份应有的素养,表情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端倪。 “你先出去。” 施茜茜道。 崔恒离开,与江老板擦肩而过的时候,也没给出任何的提示。 “聊完了?” 施茜茜靠在办公椅上,隔着桌子注视江辰,金嗓子下肚后效果立竿见影,嗓音有所好转。 “你给姝蕊灌了什么迷魂汤?” 江辰开门见山,直言不讳。 “我能给她灌什么迷魂汤,我又不是巫婆。” 施茜茜笑,微仰着下巴,“坐下聊,那么远,说话费劲,你知道的,我嗓子不太舒服。” 江辰额头冒起黑线,但是无可奈何。 “给李姝蕊打电话了?” 等江辰听话的走近后,施茜茜问。 “你想怎么样。” “啧。” 施董一副惊异的神情,“装糊涂的高手都不装糊涂了。” 江辰拉开椅子。 装傻充愣了这么久,确实是累了。 最重要的。 也装不下去了。 “你知道,我不可能抛弃姝蕊。” “别。” 施茜茜双手环胸,“我从来没有要求你抛弃她。你不要挑拨离间。” “那你图什么。” 向来善于打太极的江老板此时竟然换成了八极拳,刚猛,爆裂,直切要害。 “很早很早以前,我不是就告诉你了吗。” 施茜茜微笑。 “你是说你不介意姝蕊做小?”江辰平静道。 “看来你都还记得嘛。” 施茜茜笑容馥郁,高傲的瓜子脸上透着戏谑。 江辰安静下来。 “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啊。” “你不怕家族蒙羞?” 江辰问。 施茜茜嗤之以鼻,“什么叫蒙羞?我是在追寻快乐,和其他人何干?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难道不是为了快乐吗?你说蒙羞,那你觉得,我爸和我妈离婚,光不光荣?” “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聊起这个话题,施茜茜竟然都能以平常的语气了,“当初他们选择分开,我非常激动,甚至想死,但是现在,我能理解了。我爸妈当年不受任何外界阻力的干扰谈恋爱是为了幸福,结婚是为了幸福,离婚,同样是为了幸福。我,也是一样。” 江辰默不作声。 “你讨厌我吗。” 施茜茜忽然问。 施茜茜笑容优雅,“一开始,你肯定是讨厌我的,就和大部分人一样,那些人对我总是敬而远之,但是后来,你变得不那么厌恶我了是吧?” 江辰视线落在办公桌上,没和她对视,回应道:“你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而且要家世有家世,要背景有背景,整个神州,比你有钱的白富美找不出多少个,我不厌恶你,很正常。” 施茜茜似乎不满意这个回答,眼神变得有些失望了“为什么你还没有最开始勇敢。” 江辰抬起眼,扯了扯嘴角。 “你是说我绑架你的时候?” 对方没忘,他也不可能忘。 就是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人真的是年纪越大越胆小吗。” 施茜茜念叨。 江辰想笑。 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当时他是走投无路,别无它法,破釜沉舟。 换句话说。 那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当然。 现在聊这些,没有意义。 “我没法对你负责。” 施茜茜凝视他,忽然沉默下来,情理之中的拍案而起没有发生,也没有勃然大怒,施茜茜反而笑了一下。 “你虽然胆子变小了,但还是和其他男人不一样,还是这么的……无耻。” 江辰面不改色。 人家喉咙都嘶了。 被骂几句,当真不痛不痒。 “你想要什么。” 他平静道。 “怎么?想拿钱打发我?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刚才说的话,全神州,没多少人比我有钱。” 江辰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为什么你对我,总是这么特别呢。” 特别? “就算按照男人的套路,那也应该吃得干干净净,才谈补偿的事宜啊。我只是帮你做了个检查,你就满足了?” 江辰脸色阴郁了三分。 “不用解释。你和那个高丽女星,应该也不清不楚吧。虽然她很聪明,但一个人的眼睛,是说不了谎的。就像你,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二人对视,江辰还是一言不发,不知道究竟是觉得说了也是白说,对方不可能听得进去,还是……问心有愧。 “我今天,本来是想找找你麻烦的,但是现在,没必要了。” 说着,只见她竟然又拿出那盒金嗓子,捏出来一颗,放进嘴里。 “现在呢,你好像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渣到底,要么,讲良心讲到底。” 这哪里是选择。 分明是逼宫嘛。 也是。 不仅某人累,想必施董也累了,认识的时候,还是鲜衣怒马少年时、在东海翻雨覆云,可现在呢。 一起胡闹的哥们发小都结婚成家了。 “你不是说和姝蕊是姐妹吗。” 施茜茜哂然一笑,几乎和江辰话音同步,好像预料了江辰的答复。 “你现在身边莺歌燕舞,难道还看不出李姝蕊的苦心。” “她为什么会拉拢我,是因为她缺乏安全感,她只是普通家庭,无依无靠,拿什么和你身边的那些红颜知己去竞争。” 说着,施茜茜停顿了下,“你想反驳我吗?” 太有礼貌了。 可是某人应该不需要,还不如一鼓作气的说完。 施茜茜并没有借这个机会挖苦他,见某人不反驳,才继续道:“你难道没有发现她的努力吗。她这么拼命的学习、拼命的成长,拼命的使自己变得更优秀,都是出自内心深处的惶恐和自卑。曾经的她,有这么强的‘事业心’吗?” 是啊。 看看今天。 他起来时,李姝蕊甚至都已经去上班了。 “我不知道突然又是什么刺激到了她,才导致她今天告诉我你的消息。但是她其实是为了帮她自己。” 刺激? 江辰眉头微凝。 难道。 是因为昨天兰佩之来过? 可是她压根没有任何异样啊,还和他煮茶畅聊。 “这些都是她和你说的?” 施茜茜答非所问,“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你会看上她了,她确实和大部分女孩子不一样,虽然普通,但是有独特的优点。” 普……通? 知道在东大的时候,李姝蕊多高的人气吗? 要不是她太过高冷,恐怕不见得会输给洛璃儿。 也就这姑奶奶敢对李姝蕊给出这样的评价了。 “不止我看上了她。还有孙西余。” 侃侃而谈的施董瞬间像是被定住。 姐妹归姐妹。 不代表没有比较心。 某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戳开了她内心中的一块伤疤。 她分明是一个很好强的人。 可是却输给了同一个人,两次。 施茜茜的脸上瞬间没了表情。 “你觉得这样,就能破坏我和她的关系吗。你不觉得你的手段,太幼稚太小儿科了吗。” 江辰想笑,又笑不出来。 哪里是什么手段。 只不过话赶话提了一嘴,陈述事实而已。 每个人没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所以家世不应该去成为一个人普不普通的评判标准。 不提李姝蕊,就说这姑奶奶。 她的特别,哪里是在于她的身份地位。 “你信不信就算我现在打电话给她,告诉她医院的事情,她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我不信。” 某人还是改不了耿直的脾性,或者说嘴巴是真硬。 可他今天碰到的也是一位狠角色。 只见施茜茜当即拿起办公室的手机,并且真的拨出号码。 “我错了。” 江老板迅速改口,没有任何包袱。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第1367章 她做大,你做小 鲁家嘴某高档写字楼。 正值下班时间。 衣着光鲜的白领们从大楼里走出。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状态自然很放松,白领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 “楚茵,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机票和酒店我都看好了,四天三夜,刚好回来还可以休息两天,我还从来没有去过马尔代夫。” 职场oL打扮的女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忽而注意到前方有一个男人正迎面走来,和下班人潮相反的方向。 她立即低下头。 “一年可难得有几次这么长时间的假期,一定得好好利用,要是你不想去马尔代夫,我们还可以去更远的地方,比如特罗姆瑟,那里是北极光圣地,那里我熟悉,我可以给你当导游。” 不同的写字楼,层次的确不一样。 不像大部分人,即使计划旅游聊的也都是危险的东南亚,然后去了就容易中大奖,不是被偷被抢就是被绑架。 二人是同事,没有确定恋爱关系,目前尚处于追求阶段,这位逍遥工作室的设计部骨干心意相当真诚,但是察言观色的能力稍有欠缺,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异样。 逍遥诞生的历史不长,比不上动辄以十年为单位的老厂,但因为出品的游戏款款有口皆碑,所以让逍遥成为了当今游戏界一块金字招牌。 尤其是倾尽心血打造的《封神》,更是创造了历史,为国内的游戏产商打开了新的思路,极大程度推动了游戏市场的向前发展。 众所周知,游戏厂商的薪资待遇极为丰厚,二人作为逍遥的核心成员,不提财务自由,起码去欧洲旅游和去成本低廉的东南亚,没有太大的差别。 女人不答话,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往外走,高跟鞋击地发出的声音略显匆匆。 “楚茵,你……不想去吗?” 女人的反应理所当然让同行的同事以及追求者误解,他变得有点低沉、落寞。 要知道。 让一个整天和代码程序打交道的技术男鼓足勇气去表达自己的感情,其实是相当不容易的事儿。 “她都没回答,怎么能自己下判断呢。” 第三人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途径的江老板停了下来。 都开始教起别人了。 加入逍遥工作室差不多一年时间的设计部骨干循声望去,目露迷惑。 避无可避的魏楚茵不禁停了下来。 “你是?” “我是她同学。” 江辰平和微笑。 对方目露惊讶。 “不信你可以问她。” “楚茵,真是你同学吗?” 魏楚茵缓缓抬起头,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喊了声:“江总。” “现在是下班时间,用不着这么古板。” 江辰平易近人,今天不是他第一次在天赐资本碰到魏楚茵,只不过上一次不比今天,今天是迎面撞上,作为老同学,视而不见,说不过去。 “你好,江辰。” 他主动冲那位逍遥的员工打招呼。 “你好,我叫陈翔,是楚茵的同事。” 这位It大拿还是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江辰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貌似在哪听过。 “她以前在我们班上,可是难得的美女,可得加油啊。” 江辰笑着鼓励。 绝对无需为生活发愁的陈翔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不是每个人都能自来熟的。 “不耽误你们约会了。” 江辰点头一笑,而后继续往前。 陈翔回头,看着他走进大楼,然后收回目光,“楚茵,你这个同学是哪个公司的?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魏楚茵停在原地,周围人来人往,一会后,缓缓浮现复杂的笑容。 “你仔细想想,真的不知道他吗。” “我总觉得,他的名字有点熟悉。” “你都从来不去关注我们的大老板是谁吗。” 魏楚茵看着自己的追求者。 要说感觉有多热烈,肯定谈不上,但是不可否认,对方非常优秀,并且是一个很好的人。 很好。 合适。 已经相当不错了。 世界上,哪里来得那么多轰轰烈烈的爱情。 陈翔如遭雷击,定在原地,张了张嘴,谈不上多帅,但能够让人感到踏实的脸上布满不可思议。 “他是……那章总岂不是也是你的同学?” “章总只是我校友。” “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你提过?” 陈翔觉得匪夷所思,技术人才,不代表完全不懂职场,这么强悍的关系,完全可以在公司横着走,可是直到刚才,他都没有听到过任何风声,恐怕公司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因为,我不配。” 说完,魏楚茵往前走去。 陈翔愣了愣,而后迅速追上,跟在旁边,小声道:“楚茵,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 魏楚茵默不作声。 “在我眼里,你也是很优秀的人啊。” 闻言,魏楚茵再度停下,转头。 陈翔不闪不避,眼神坚定,“其实,我关注你很久了,你对工作认真负责,性格坚强独立,和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而且,长得又漂亮。刚才江总还夸你了。” 魏楚茵莞尔一笑。 “那是因为,在我们班上,就没有几个女孩子。” “啊……” 陈翔尴尬。 魏楚茵注视着笨拙而真诚的他,眼神流淌过一缕温情。 “去什么地方,你来定吧。” 陈翔一愣,而后欣喜若狂,情不自禁抬手握拳,“YES!” 随后,他又回头,明知道人家已经不可能听到,还是呼喊道:“谢谢江总!” 魏楚茵笑,也看向宏伟的大楼。 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大家已经往前走了,她也是时候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了。 “茜茜姐好些了吗。” 老同学有没有约会不知道,江辰倒是约上会了,接到李姝蕊后挑了家意大利餐厅,把武圣和端木道长扔在了家里。 人多固然热闹,但是二人世界,说话到底是方便一些。 “嗯,好多了。” “我说多喝热水有用吧。” 李姝蕊温柔的笑。 江辰不解风情,解释道:“和喝热水没关系,她吃了金嗓子。” “……” 真是不怕死啊。 就不害怕露馅? 也是。 就算李姝蕊洞察力再敏锐,想象力再如何丰富,也不可能想到一个上午二人会发生那么深刻的故事。 “对了,那份意向合同,我给你放在置物架上了,你看到了吗?” 李姝蕊想起男友今天去的是cx娱乐。 “没事,本来就准备丢了。” “丢了?为什么?条件给的那么好,那份合同是给裴云兮的吧?” “你看了?” 李姝蕊点头,“只有裴云兮值这么高的片酬了,为什么不同意?” “这部电影的主演投资方接下来会有麻烦,免得受牵累。” “谁?” 李姝蕊好奇。 “九头鸟影业。” 不像很多大老板,会对自己的女人藏着掖着,江辰从来不会,只要问,他就会说,而关键在于,他身边的女性,好像都能很好的管控好自己的好奇心, “九头鸟影业……仲晓烨?” 江辰意外,“你也认识?” “有部电影要在东海迪士尼乐园取景,他是投资人,想包场两天,来找过我。” 李姝蕊之前在某种程度上,可能的确称得上“普通”,但现在可一点都不普通了。 单说一个东海迪士尼,是多少女性心目中的童话圣地? 江辰恍然。 包场迪士尼两天,够魄力啊,要知道迪士尼什么人流量,碰到节假日更是一票难求,果然有钱任性。 “但是我没同意。” 李姝蕊内心的想法,某人多多少少其实肯定知道一些,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把手里东海迪士尼的相关管理权转交给女友。 这种举动,肯定起到了一定疗效,但还是那句话,治标不治本。 “他开了什么价?” “两天两个亿。” 东海迪士尼的营收江辰是知道一些的,正常情况下五千万左右,这里不是指节假日,要是碰到情人节跨年这种特殊日子,那就上不封顶了。 剧组包场,对日期肯定没要求,完全可以挑到工作日,所以两个亿两天的价格,非常有诚意。 “这个价很公道了,为什么不同意?” “东海迪士尼乐园不差这两个亿的营收,为了这笔钱停园两天,会造成不良影响。” “可以以设备检修为理由。” 江辰道。 “是可以这么做,但仲晓烨不会配合我们,他花两个亿,一定想借迪士尼乐园帮他的电影造势,到时候肯定会当作卖点大加宣传,为了两个亿变成他的宣传工具,得不偿失。” 江辰忽然安静下来,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怎么了?” “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就像一个老谋深算的霸道女总裁。” 李姝蕊闻言一笑,眉目如画,可是与当初那位艺院院花,俨然判若两人了。 她拿着刀叉,“仲晓烨这个人我打听过,名声不太好,踏足电影行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洗钱,这样的人没必要合作。” “李总英明。” 江辰称赞。 仲晓烨那种人的经营模式大致摸清楚了,就是靠“撒钱”搭建自己的人脉网,假如李姝蕊没有抵抗住诱惑,恐怕也会成为他背景墙上合影里的一员。 但是和做慈善不同的是,这家伙很狡诈,看似撒钱,实则总能套取等价或者更丰厚的回报,就说迪士尼为了他的电影暂停营业两天,这是多么大的噱头? 价格不是两个亿可以比拟的。 “你又是夸我,又是请我吃饭,怎么像是不怀好心?” 以前的李姝蕊,俨然生人勿近,哪会如此幽默。 差点聊岔了。 江辰叉起一块炭烤牛柳,放进嘴里,“只是想和你谈谈心而已。” “谈心?” “嗯。” 江辰应了一声,缓缓咀嚼嘴里的肉。 “怎么突然……今天和茜茜姐聊什么了?” 李姝蕊停下刀叉。 “聊倒是没聊什么。她只是把我骂了一通。” “真的假的?” “以她的性格,不是很正常吗。” 李姝蕊点头,含笑道:“倒也是。茜茜姐身边的朋友都是这样。说以前茜茜姐稍有不顺,就对他们拳脚相加。” “你还认识她的朋友?” “嗯,茜茜姐介绍着打过高尔夫,吃过饭。” 啧。 这是真当妹妹看待啊。 都引领着融入自己的生活圈了。 “易飞,你不是也认识吗。” “认识,cx娱乐能顺利成立,多亏了人家帮忙。” 江辰道:“施茜茜对你真的挺好。” 李姝蕊不置可否,继续分享他不在的时间,自己的生活,“我听他们聊天可有趣了。你知道他们私底下叫茜茜姐什么吗?” “静香。” 李姝蕊微怔。 “我知道易飞外号胖虎。”江辰解释。 李姝蕊恍然,“不对,他们私底下都把茜茜姐叫小夫。” 江辰愕然。 李姝蕊笑靥如花,“想不到吧,他们说茜茜姐尖酸刻薄,而且还满脑子坏主意,并且总是唆使他们冲在前面,见势不妙,立即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江辰莞尔。 还真别说。 挺符合那姑奶奶的性格。 “看来她从小到大都不讨人欢喜啊。” 江辰感慨。 “茜茜姐要是不讨人欢喜,他们怎么可能现在还在茜茜姐身边。和感情一样,吵吵闹闹不分不散的,才叫友谊。” 说着,她朝某人看去,“你和方晴姐,不也这样。” 对了。 还有方晴。 江辰放下刀叉,不动声色问了句:“方晴和她熟吗?” “谁?” “你茜茜姐。” 李姝蕊若无其事,“算认识吧。” “没有更深的来往,比如没带她参加你们的聚会?” “方晴姐工作最忙,而且经常出差。” 江辰略微放下心,他隐隐开始觉得某些事情逐渐超出他的掌控,要是方晴也参与进来,那“趣味”就更大了。 难道说方晴也意识到什么,所以这才是她最近长期待在荆楚的原因? “你觉得施茜茜对你这么好,有目的吗?” 江辰端起咖啡,喝了口。 “有啊。” 没有任何犹豫。 “你认为你很清楚。” 江辰继续道。 “我应该清楚。” 李姝蕊从容应对,比学生时代,更美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可某人是个奇葩,似乎并不满意。 “她的意思是,她做大,你做小。” 大招没有前摇,就这么被丢了出去。 李姝蕊从容不在,芳唇抿紧,笑容缓缓消失,隐约间,当初的高冷院花,仿佛又回来了。 第1368章 学长学妹 作为一个男人,不能总是等着女方主动。 更何况施茜茜、乃至李姝蕊都已经和他近乎摊牌了。 对方向你走了九十九步,如果还待在原地,一步不走,那就太怂包了。 所以抛出相当炸裂的逆天言论后,江辰相当镇静,毋庸置疑,假如他刚才那短短的六字真言被爆料出去,他铁定得被广大的妇女同胞口诛笔伐、做成小人天天被针扎不可。 李姝蕊坐姿笔直,冷眼相向,似乎想给某人造成一点心理上的压力,可她已经不是当初她,某人也不再是当初的某人了。 “你是不是喝酒喝多了。” 李姝蕊吐声。 对方也不懂就坡下驴,榆木疙瘩般耿直,并且还专门端起旁边的饮品。 “我喝的是咖啡。” 李姝蕊破功,噗嗤一笑,如寒冰解冻,刹那间春意盎然。 “我不信。” “不信什么。” “不信茜茜姐会说这样的话。” 李姝蕊施施然道,仿佛很相信她和她茜茜姐之间的感情。 某人貌似下定决心要挑拨离间,继续不急不缓道:“施茜茜从小就生活在商人家庭,耳濡目染,思维方式早就形成惯性会以利益为先,她不会平白无故的对一个人好。” 李姝蕊没有反驳,倒是点头道:“认同。” 某人心满意足的低头喝咖啡,可随即又听到:“但是我还是不觉得她现在会说这样的话。” 江辰抬头。 “就算做大,应该也轮不到她吧。” 李姝蕊弧度优雅。 江辰瞬间失声,立马不说话了。 自己的大招根本不疼不痒,可结果人家回敬,顿时溃不成军。 “吃啊,瘦了都。” 李姝蕊重新动起刀叉,明明只是一句关心的提醒,可某人此刻被激起了疑心病。 什么叫瘦了? 施茜茜那娘们,难道真说了吗? 不太可能吧。 那姑奶奶即使再不拘礼法,多多少少应该也会有起码的羞耻心吧。 “买单。” 最后还是李姝蕊结的账,不过情侣俩,没必要在意这点细节。 “我来开吧。” 李姝蕊似乎真当某人喝了酒,夺过了驾驶权。 “怎么不说话了?” 李姝蕊边开车边道,笑意柔和。 可是某人还能说什么,窝在座椅上,分明血条已经空了。 人家是蓄谋已久,准备充分,而他呢,是仓促上阵,赶鸭子上架。 怎么可能比的过。 “” 出乎意料的是,李姝蕊并没有选择回春秋华府,在初临的问题夜幕下,把车开进了一个高档小区。 “林肯公园。” 江辰问得当然不是小区的名字。 “来看看思怡。” 李姝蕊继续道。 地下车库,豪车琳琅满目,各类杂志上的超跑鳞次栉比,比大部分车展还要热闹。 虽然不是别墅区,但是这里竟然是三梯一户。 “许思怡住这里?” 可能比不上闻名遐迩的春秋华府,但这个小区的房价肯定也绝不便宜。 “嗯。” “买的还是租的?” “买的。” 江辰意外,这种层次的房子,少说八位数打底,一个月的物业费可能就是普通人的年薪,许思怡居然有这么强的经济实力? “她们的舞蹈室效益这么好?” 许思怡毕业也才不过两年,根本不符合实际,别说经营舞蹈室,就算中彩票都不可能买的起几千万的豪宅,付个首付还差不多。 可是以许思怡的头脑,应该不会干高负债的事儿。 当然。 别提李姝蕊。 李姝蕊情况特殊,另当别论。 “舞蹈室现在基本上都是晶晶一个人在负责了。” 进入电梯,李姝蕊道。 对噢。 舞蹈室是她们寝室四个女孩子当初一起创办的,找学长江某人拿的天使投资,就算李姝蕊不在乎里面的分红了,可舞蹈室的收益起码还得三个人分。 她们开的是舞蹈室,不是印钞机,两年的时间,根本不足以支撑住上这么奢侈的房子。 “郭冉呢。” 江辰不禁问。 “郭冉有了爱情,她的性格,适合做贤妻良母,现在基本上都陪着曲靖,算是双宿双飞了。” 曲靖当初投资失败,导致郭冉借了高利贷帮其还债,后来江老板得知后伸以援手,将曲靖安排进了长城专送,对方也以行动回馈她的恩情,在长城专送干的做的有声有色,步步高升,难免四处调动。 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啊。 江辰随后又问:“那许思怡呢?她创事业,应该是一把好手。” “你待会就知道了。” 李姝蕊没解释。 江辰也没再问。 这么看来,舞蹈室现在就剩下神经大条的郑晶晶一个人在主持了。 有点“留守儿童”的感觉。 江辰觉得有点好笑,那位学妹,给他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在他的感觉里,对方不是一个适合干正事的人,可哪知道偏偏人家最争气。 “这么说来,许思怡是有了新项目了。” 舞蹈室不可能创造这么高的收入,只能是通过另外的渠道了。 走出电梯,看到的是一扇三米高的门,门上雕刻着精美的纹路,而且和礼堂的门一样,居然是从中间朝两边打开的。 李姝蕊按了按门铃。 无人理会。 “是不是不在家?” 李姝蕊掏出手机,拨打对方电话,“你在家吗?我在你门口。” 一会后,否决了江辰的猜测,门从里面拉开,许思怡竟然穿着酒红色的丝绸睡裙,腰带只是随便打了个结,杏颊微醺,波浪长发性感的披在肩头,手里还捏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红酒杯,里面的酒水艳丽灼人。 “你来的正好,陪我喝一点。” 她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江辰,毕竟江老板实在是太忙了,神龙见首不见尾,哪会想到会突然出现。 “我得开车,要喝的话,他可以陪你喝点。” 闻言,许思怡这才若有所觉的往旁边扫去,而后微微一怔。 “江学长。” 继而,她绽放出浓艳的笑意,搭配她此时的形象,颇为……撩人。 “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不见了。 “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江辰提醒。 许思怡低头,而后哂然一笑,“没必要,又不是外人。快进来吧。” 对此,李姝蕊无动于衷,她都不说话,作为客人的江辰更不好继续指手画脚。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真正走进去后,江辰才发现这个房子比他想象中还大,客厅估计就有一百多平,视野极佳,一览无余,典型的超级大平层。 许思怡走向吧台,取出一个高脚杯,当真给江辰倒了杯酒。 “酒不是多好,学长,可不要嫌弃啊。” 话虽这么说,可这酒哪里又是工薪阶层消费得起的。 江辰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杯,环视四周,“搬家的时候,怎么不通知一声,乔迁之喜可是大事。” “那可怪不着我,要怪你得怪姝蕊,是她没告诉你。” 比起以前,许思怡确实更成熟了,这里所谓的成熟,是更有女人味,当初的她虽然就远超同龄人,但年纪在那里,但现在,一举手一投足,尽是异性特有的风情。 江辰端起酒杯。 “cheers。” 许思怡主动朝他示意,睡裙太滑,导致嫩白的手臂从袖口露了出来。 “你喝了多少了?” 李姝蕊问。 许思怡咽下酒水,笑着答道:“没多少,半瓶而已,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 “坐啊。”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 摆着艺术桌椅。 在许思怡的招呼下,三人坐下。 底下是城市的灯火。 都不需要下酒菜,这种感觉,自有一番风味。 “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 “学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不配是吗?” 许思怡搭着二郎腿,导致又露出半截光洁的小腿,好在李姝蕊坐在这里,不然就算是学长学妹,这么相处也不太妥当。 江辰神色坦然,微微摇晃酒杯,“我一直认为,你会有光明的未来。” 这话不假。 只是形容得比较客套。 她们四个女孩子,除开李姝蕊,他最“看好”许思怡。 可以说这姑娘势利、可以说她虚荣、可以说她有心机,但不可否认,这样的女孩在社会上,往往能生活得很好。 现在的景象,好像也印证了他当初的判断。 “光明的未来……” 许思怡痴痴一笑,上身微倾,注视江辰,“学长,你是在嘲笑我吗。” “郑晶晶她们应该还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 “她们住不上,是因为她们比我有原则,有底线,你说对吗,姝蕊。” 听到这,再看许思怡看向李姝蕊的神情,江辰忽然察觉到不太对劲。 “你还没有和江学长说吗。” “说什么。” 李姝蕊平静道。 “说我是怎么不知廉耻啊。” 许思怡病态的笑,端起酒杯,咕噜又饮了一大口,虽然当初在学校比不过李姝蕊,但她绝对是东大一流的美女。 “不要再喝了。” 李姝蕊提醒。 “我为什么不能喝?难道我连喝酒的权利都没有了么?晶晶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许思怡给你们丢人了!” 江辰安静旁观,默不作声。 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事啊。 “没有谁觉得丢人。” “不。” 许思怡笑道:“就算你们不觉得,但是我觉得。我根本不配和你们当朋友。” 说完,许思怡扬起白皙的脖子,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又要去倒酒。 “听她的,别喝了。要是喝醉了,你一个人,也没人照顾你。” 江辰道。 “江学长,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应该连姝蕊喝醉过,可是见过握喝醉过吗?” 许思怡回眸一笑,“而且这是在我的房子里,就算喝醉,又趴什么?” 她应该确实喝得有点多了,竟然连拖鞋都不穿,赤着脚朝吧台走去。 “怎么回事?” 江辰这才抓时机问女友。 许思怡的状态,明显不太正常。 李姝蕊摇了摇头,“帮忙舒缓下她的情绪。” “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舒缓。” 江辰无奈的笑。 “失恋了?还是被劈腿了?” 他试探性问。 岁月荏苒,都到了真正应该谈情说爱的年纪了。 李姝蕊还是摇头。 “说什么悄悄话呢。” 许思怡把整瓶酒都拿了过来,重新坐下,一如既往的豪爽。 “就不管姝蕊了,学长,难得见一次面,今天不醉不归。” 江辰摇头,还没说话,便被许思怡抢先,“我没人照顾,难道你还怕你喝多了没人照顾?” 看着她又开始往她自己杯子里倒酒,江辰道:“喝酒解决不了问题,有什么事情,只有说出来才能得到抒发。” “你真没和学长说?” 许思怡转头,惊讶的看着李姝蕊。 李姝蕊安静不语。 许思怡神色微凝,而后笑了笑,随即道了句:“谢谢,替我保留了一点点颜面。” “你们在这里打哑谜,那我就先走了。” 江辰放下酒杯。 许思怡抓住他的衣袖,当真是不和李姝蕊见外啊。 “姝蕊不和你说,我来告诉你。” 江辰屁股重新落下。 许思怡把手松开,叹了口气,酒意加深,脸颊酡红。 “学长想听精彩的、还是简单点的故事?” “不说也可以,我陪你喝酒,但是喝到合适就行。” “没有故事,怎么下酒呢。” 许思怡笑,“那我就长话短说。故事呢,很简单,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巴结上了一个和她不是一个层次的男人,她觉得能够拿下对方,可结果对于人家根本只是一场游戏。” “很狗血。对吧?” 江辰面无异色,“这房子就是人家给你买的装备?” 许思怡微愣,然后笑了起来,笑得无比开心,用力点头,“对,是他给我买的。” “户主是你吗?” “……” 李姝蕊无声看向某人。 “当然是我啊。学长,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还没那么那么蠢,对吧。” “那有什么好伤心的。你也不吃亏。” 江辰神情自若的端起高脚杯。 不得不承认,江老板的话很戳心,但是很现实,同时,也相当真诚。 从头到尾侃侃而谈的许思怡沉默下来,过了会,咧了咧嘴角,拿捏高脚杯的手指不由自主攥紧, “可是,太丢脸了。” 第1369章 喂 趋炎附势、爱慕虚荣,肯定是贬义词不假。 但如果要是换个说法。 ——试问追求更好的生活,有没有错? 许思怡从来没有掩饰过她的野心,或者说,欲望。 当初,在江老板还是个可怜兮兮的穷学生,两袖清风,一贫如洗的时候,就连李姝蕊都不忍心他请客,把钱还了回去,那个时候,是许思怡,在所有人当中,头一个发现了江辰的“潜力”,改变了对江辰的态度。 当然。 可以说她其实是为了骗李姝蕊还的那几千块钱,可是不可否认,在江辰仍然是大名鼎鼎的舔狗饱受冷嘲热讽的时候,是她,给予了对方友善的笑脸。 可以说她虚伪。 但是对于那个时候的江辰来说,这个女孩子,让他感受到了珍惜的客气和尊重。 至于真心还是假意,有那么重要吗? “丢脸,你有我丢的脸多吗。” 江辰轻松道,狠狠击中许思怡的笑点,往事回首,她娇躯发颤,前俯后仰,眼泪似乎都要出来了。 “是啊,当初,就连姝蕊都对学长你不屑一顾……” 有口无心的她发觉到说错话,立即打住,歉声道:“姝蕊,我不是故意的。” 李姝蕊没有不愉,更没有去为自己辩解,平和宁静道:“你说的是事实。” 某人更是不以为意,没心没肺的笑道:“我那时候就是整个学校的笑柄,所以想想我,你还有必要觉得难受吗。” 带他来,李姝蕊简直是匠心独具,某人安慰人的确是一把好手,简单粗暴的推己及人,顿时抚平了许思怡的情绪。 “……学长,不是任何人都像你,有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 “嗯,现在叫强大的心理素质,在学校那会,就是不要脸对吧。” 许思怡再度破防,乐不可支,高脚杯里酒水都差点洒出来,她另一只捂着肚子,貌似笑岔气,“我肚子疼。” “帮她揉揉。” 江辰吩咐女友。 “你来吧。” 李姝蕊竟然道,大度至斯! 江辰面不改色,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不合适。” 他们两口子的对话让许思怡的情绪愈加发酵,她索性放下高脚杯,往后靠坐着艺术躺椅,揉着肚子,“我不行了。” 她酒红色的睡裙虽然艳丽性感,但好在不短,即使躺靠着,也只是扯到大腿,不至于走光。 而且江老板君子如玉,当初许思怡和他私下去海滩,结果衣服打湿去酒店换时他都没偷看,更何况此时李姝蕊还在这里。 他目不斜视,安静的喝酒。 “姝蕊,我们俩就算了,但是其他时候,你可别这样,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肯定受到了酒精的影响,不然就算提醒好姐妹,也肯定不会公然当着江老板的面。 “就算你受到了伤害,也不能一概而论,是好是坏,与性别无关,与人品有关。” 换作其他男同志,见人家如此难受、痛苦,发泄两句听着也就算了,可江辰没有。 “学长的意思,是我活该喽。” 江辰摇头,“我的意思是,下一个会更好。” 本来已经缓解的许思怡再度按住肚子,“哎呦,学长,你最好还是别说话了。” 终究还是相处少了。 不熟悉江老板的幽默。 看看李姝蕊,多淡定。 “怎么打算的。” 她问曾经的室友。 寝室四女当中,其实许思怡和她是最相像的,但是,许思怡要比她更为圆滑。 譬如在一开始对待江辰的态度上,两人差距明显。 “呼……” 许思怡窝在躺椅上,吐出口气,“我能做决定吗。选择权从来不在我的手上。” “他呢?给你什么交代。” “交代?” 许思怡笑,“没有交代。” “长得很帅吗。” 江辰插嘴进来,简直是气氛组。 许思怡看向他,“肯定没学长帅。” “实话实说,别吹捧我。” “我说的是真的,而且三十多岁的男人,应该不能再用帅不帅来形容吧。” “三十多岁?” 江辰意外。 他下意识以为是年轻的富二代。 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大许思怡一轮? “嗯,都是中年大叔了。” 短暂的意外后,江辰很快恢复常色,“口味怎么变了?” 许思怡笑:“学长难道不知道,我的口味范围很广吗,老少通吃。” 这是真的不打算遮掩了。 也是敞开了心扉。 江辰点头,“成熟男人,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许思怡没有接受对方帮自己的解释,坦诚且坦然的道:“他吸引我的地方,很简单,他有能力帮到我。正是因为靠他,我炒股才赚到了钱,才能够买下这套房子。” “你不是说这房子是他给你买的吗?” “有区别吗?” 许思怡道:“如果不是他给我内幕消息,像我这种普通人,怎么可能在股市赚到这么多钱。和他送我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还是有的。 但她这么说,也没有任何问题, 名牌大学出来的姑娘,就算拜金,也不同于一般的小仙女。 她们起码是“明事理”的。 “他是干什么的?” 许思怡沉默了下。 “不方便就算了。” 江辰立即道,他当然不是多么好奇,刚才只不过随口一问。 “证监局的高管。” 许思怡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她这位学长是什么人物。 难怪。 股票、和彩票一样,本来就是一场换壳游戏,多数人给少数人献血的游戏。 “怎么想着炒股去了?” “因为赚钱快嘛。” 许思怡直言不讳,“舞蹈室太累了。” 江辰笑了笑,“只能说你运气还算好,碰到了贵人,不然别说住这样的豪宅了,辛辛苦苦经营舞蹈室赚的钱恐怕都得赔进去。” “当时我不知道啊,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可以,可是进了股市、尤其认识他后我才发现,简直太可笑了,输还是赢,都是他们说了算。” 江辰没接茬,“舞蹈室发展得那么好,你应该不缺钱吧?” “那看跟谁比。和我们同届毕业的校友比,我是不缺钱,可是和姝蕊比呢?” 江辰笑,“你们女孩子的胜负欲这么强?” 许思怡摇头,“不是胜负欲,我知道,我是不可能超越姝蕊的,真和她比较,我只能去跳楼,但是我也不能太差吧,我也是有自尊心的。” “那郑晶晶呢?郭冉呢?她们不是过得很好?” “学长。” 许思怡轻笑,“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江辰点了点头。 人和人当然不一样。 有人只想简单的幸福, 有人小富即安。 有人追求大富大贵。 还有人想要改变世界。 “那你现在不是达到了自己的目标了吗,你炒股的开始,不就是为了赚钱。这么好的房子,整个东海也没多少人住的上。” “我是应该满足。所以我没觉得不公平。” “他是不是骗了你。” 明明是自己朋友结果却格外安静的李姝蕊插话。 “不能叫骗,只能怪我自己贪心。” 许思怡重新坐起来,上身前倾,伸手抓住高脚杯。 “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没告诉我他结婚了,但是我能猜到一些,后来我也发现了,他告诉我,他和他老婆感情不好,正在商议离婚,我知道可信度很低很低,但是出于侥幸心理,我还是信了。” 许思怡抿了口酒,“所以不是他骗了我,是我自己骗了自己。” “后来呢。” 江辰问了句,不算太惊奇。 之前他肯定没想到会这么曲折,但是当听到三十多岁的证监会高管,便预料到一些。 这种身份、这种年纪的人,很少会是单身汉,要么离过婚。 永远得清楚一点,在社会的上层,优质男性,才是稀缺资源。 “后来……他老婆找到了我。” 江辰顿时陷入沉默。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可以概括一段很丰富的故事了。 难怪她刚才形容的是丢人。 “他是不想和我分手,可是他不仅搞不定我,也瞒不住他的老婆。学长,你说我这个小三当的,是不是挺丢人现眼。” 江辰能说什么? 只是喝酒。 一言不发。 毕竟他自己也不算清清白白,来的路上还是一屁股泥巴。 “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去想,以后眼睛擦亮点。” 站在李姝蕊的角度,不能再给出更合适的建议了。 这段复杂的关系里,究竟谁对谁错,没有人能够判断。 那个男人固然有问题。 可许思仪也没有去粉饰自己的清纯。 这个社会不就是这样吗。 互相利用。 各取所需。 “姝蕊,我终究还是没你聪明。” 许思怡自嘲,举杯饮酒。 江辰眼皮微跳,许思怡肯定是有口无心,可是今天火烤穿了纸,他可不想这个时候燃起来。 “这个房子,是你全款买的吧?” 江辰不动声色岔开话题。 “最开始是贷款,后来我逐渐把钱还了进去。” 许思怡回答,而后道:“要是贷款没还完,那我岂不是完了,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 风流债又哪里是那么好惹的, “你打算和平分手?” “不然呢,人家有合法妻子。我去闹,不是自取其辱。” “他存在欺骗感情的嫌疑,你可以向他索要补偿,比如精神损失费,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你提供法律援助。” “……” “……” 就连李姝蕊都情不自禁看向他。 “那我要多少合适?” 许思怡虚心请教。 “以他的层次,未来几十年这套房子的物业费应该不算困难,否则闹出丑闻丢掉工作,对他来说应该才是不可承受的。” 作为朋友,江老板的确相当称职,就连接下来的物业费都贴心的为许思怡考虑到了。 不过也是。 房子和车子一样,买了还需要养,失去了炒股的收入,这里的物业费对许思怡来说并不算轻松。 “我还去要钱,岂不是更不要脸了?” 许思怡问。 江辰与她对视,“所以你觉得,钱重要还是脸重要。” 许思怡笑,没有过多的思考。 “现在我觉得,脸,也是挺重要的。” 江辰会心一笑,端起高脚杯,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你想清楚就行,如果需要法律帮助,直接联系姝蕊。” 李姝蕊跟着起身。 “这么着急走干什么,不是还早吗。” 许思怡不舍,进行挽留。 除了感觉脸也挺重要之外,她现在也发觉,出了社会,能有人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备,畅所欲言的聊聊知心话,真的不容易。 “还早,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你炒炒股就能赚大钱,可是她明天还要上班。” 许思怡起身:“我都已经这么惨了,学长,你还要嘲笑我。” “你把这套房子卖了,轻轻松松实现财务自由,你如果叫惨,那现在还在写字楼里加班加点的人算什么?” 许思怡无言以对。 明明对方没有说任何暖心的话,可她心头的郁结,却不知不觉间大数消弭于无形。 江辰和李姝蕊往门口走。 许思怡尾随相送。 门口,李姝蕊停下。 “这段时间,调整自己,想通了话,随时可以回去,晶晶她们还在等你。” 许思怡发怔,而后眼眶泛红,有泪光在瞳孔里打转。 她“嗯”了一声。 “别喝了,早点休息。” 开门的时候,江辰道。 这才是学长应有的风范。 许思怡复又发笑,嫉妒之心早已灰飞烟灭,而羡慕之情更加风起云涌。 她曾经的的确确生起过那么一丝难以启齿的心思,只不过终究还是迈不过内心的那一层关卡,或者说对方也没有给她机会。 而现在,只留下回忆了。 “学长!” 她突然喊了一声。 江辰回头。 许思怡笑容明媚,眼里闪烁着晶莹,前所未有的明媚。 恍惚间,又回到了当年,两个人在海滩边吃烧烤的时候。 “你还记得,娜娜子吗?” 江辰微微一笑,“有机会再约,不过得你请客了。” 许思怡用力点头,而后看向旁边的李姝蕊,“加上姝蕊一起!” “把郑晶晶她们都叫上。” 江辰道,而后牵着李姝蕊出门。 许思怡倚靠门口,目送两人走向电梯口。 “喂!” “你们两个,可得好好的啊!” 第1370章 小心摄像头 “娜娜子是谁?” 和很多人一样,开车出林肯公园小区的时候,李姝蕊终于提出疑问。 什么叫识大体。 当着许思怡面时,即使不明所以,她也一言不发。 “蜡笔小新没看有过吗?” 江辰靠在副驾驶,没半点心虚。 “和蜡笔小新有什么关系?” 李姝蕊依然没能反应过来。 “野原新之助最喜欢的美女姐姐,就叫娜娜子。” 江辰进一步解释,或者说帮女友回忆童年。 李姝蕊不出意外陷入沉默,应该是恍然大悟了,可是许思怡在她们临走时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动画里的人物? “娜娜子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二人世界,无需再顾全大局,所以李姝蕊没再压抑自己的好奇心。 江辰同志很坦荡,看着前方井然有序的车流,轻轻吐出口气酒气,不慌不忙的介绍道:“当年还没毕业的时候,我和许思怡去海滩吃了顿烧烤,当时聊天的时候,说起了蜡笔小新,她玩笑的问谁是我的娜娜子。” 原来如此。 “你们两个人?” “嗯。”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江辰面露意外,偏头,惟妙惟肖,“她没和你说过吗?” “你觉得她会和我说吗。” 李姝蕊反问,神态祥和,仍然有条不紊的开着车,“她那双manolo-blahnik的高跟鞋,是你送的吧?” 回来了。 都回忆起来了。 这才对嘛。 李姝蕊本来就是注重细节的人,记忆力哪里不会比某人差多少。 “什么?” 可是江辰似乎有点记不清了。 “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李姝蕊打住,“不为人知”在这里的使用,就相当精妙绝伦了。 “你那时候对我爱搭不理,我也只能选择曲线救国的路线了。” 江某人再度发挥自己卓越的口才,不过说的确实也是客观意义上的事实。 如果他真的对许思怡心怀不轨……许思怡今晚哪里还用得着借酒浇愁? 当然。 一码归一码。 绝对不能说许思怡眼下难堪的遭遇,是他造成的。 想要飞上枝头,是很多女性的理想,可就像高考一样,任何能够改变命运的方式,都有风险伴随,肯定会有幸运儿,但更多的肯定是牺牲品。 而许思怡。 平心而论,站在客观角度去评价,她肯定算不上幸运,但也谈不上不幸。 “你们还发生了什么故事,聊一聊。” 刚才在许思怡家里寡言少语,现在倒是打开话茬了。 “没了。” 江辰不假思索,“就那一次,其他的你也都知道。” 虽然和许思怡清清白白,而且人家现在明显有了自己的生活,可开房换衣服那种细节,没必要刻意提及。 “真没了,要不你再想想。” 要是心里有鬼,恐怕真得被她唬住,可完全用不着去搜刮记忆,在许思怡的问题上,江老板可以拍着胸脯确认自己问心无愧。 “她是你室友闺蜜,你不会觉得我和她有什么牵连吧?她现在本来就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要是知道你这么想她,她说不准会抑郁。” 好一招反客为主。 “你担心她抑郁,不担心我抑郁?” 江辰忍俊不禁,竟然抬起手,不顾人家在开车,安禄山之爪越过中控台,放在那只充满弹性的大腿上。 不是。 也没喝多啊。 “你们寝室四个里,你的心脏是最大的,怎么可能抑郁。” 放着也就罢了,他竟然还不安分的摸了起来。 还是年轻啊。 明明上午才去了男科。 李姝蕊嘴角微翘,像是没注意到在自己大腿上作怪的爪子。 “我要是心脏不大,能行吗。” 还真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 江辰不搭腔,缓慢的在手感十足的美腿上摩挲着,享受着那份美妙的触感。 美人开车,而且还摸着腿,这特么,神仙生活啊。 “功成名就的男人,没一个简单的,以许思怡的条件,以后完全可以找一个条件不错的潜力股,同样可以过上富太太的生活,顶多就是时间晚一点。” “你刚才怎么不直接和她说。” “她是你闺蜜,又不是我闺蜜。” “你们刚才不是聊得很开心吗,无话不说,畅所欲言,把酒言欢,我都觉得我在那里,打扰到你们了。” 江辰面不改色的笑:“李总,刚才才夸你,怎么就这么小心眼了,你带我去她家,不就是让我开导她吗。这不是在忠实履行你交代的任务。她应该没事了,效果还满意吗?” 李姝蕊不置可否,哪怕腿上有只异物,依然不影响她变道超车。 “她觉得丢人,你觉得丢人吗。” 李姝蕊问了句。 看。 真正的麻烦来了。 江辰当然清楚没那么容易解决,脑子飞速思考,但短时间根本找不出完美的答案。 这就是一道送命题。 比武圣的物理作业要难多了。 根本就没有正确的选项。 “思怡又不在,听不到,怎么想就说什么。” “……” 还真是暖暖的,很贴心啊。 行驶的汽车上,跑肯定跑不了,江辰只能故作自然,回答道:“谈不上丢人。” “小三还不丢人?” “她不是说,是那个男人骗了她吗。她是被迫当的小三,不是她的错。” 人才啊。 这种极端情景下,都能强行想到破局的方式。 可能是惊异于他卓越的头脑,李姝蕊偏头看了他眼,一副让人看不出端倪的似笑非笑。 “她说什么你都信。” “我难道不该相信她吗。她是你的室友闺蜜,也是我的学妹。” 感人肺腑。 真是感人肺腑。 只是这个时候,那只手不到处乱动就更好了。 李姝蕊显然不打算收招,还欲继续出击,可内力俨然耗尽、已成强弩之末的江辰哪里还会傻乎乎给她ko自己的机会。 正要说话的李姝蕊徒然闭上红唇,呼吸一促,脚下的油门都情不自禁踩深了两分。 好在前面没车,保持了足够的跟车距离。 “你在摸哪里。” 下班过来的,好在穿的不是裙子,而是阔腿裤。 江辰目视前方,神情自如。 “专心开车,小心摄像头。” 第1371章 动态参数分析报告 这一次,李姝蕊起床江辰是知道的,毕竟去上班时,李姝蕊在他的额头吻了一下。 不仅美人需要香吻。 英雄同样需要。 嗯。 昨晚的江老板确实称得上英雄,哪怕白天刚做了男科检查,但晚上依然意气风发。 男人,口才再好,最后也需要靠硬实力说话。 当然,这种战争,从来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李姝蕊走后,消耗巨大的江老板继续休息,直到中午才被敲门声叫醒。 “哥,还在睡啊,要注意身体啊。” 敲门的是武圣,这小子站在门口,眼神意味深长。 小别胜新婚。 他虽然还没成年,但该懂的也都懂了。 “别睡了,快吃饭了,有客人来了。” 言罢,这小子就转身跑下楼了,话说一半也不说完。 客人? 江辰意外,也没太当回事,简单洗漱过后,穿好衣服下楼,只见武圣独自一人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江辰走过去,发现他在和人聊天,从背后轻松将手机拿了过来。 “干嘛?” “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压根不尊重所谓的隐私权,江辰堂而皇之的察看这小子的手机,结果发现根本看不懂。 因为聊天页面上全是似是鬼画符般的字符,貌似是……日语? “哥,你又看不懂,还我。” 武圣仿佛吃定了他,也不去抢,很淡定的站在那。 江辰笑,可是又无可奈何。 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又交了女朋友?” 他把手机扔了回去。 武圣轻松接住,“别瞎说,这是东瀛那个公主。” 江辰微愣,确认道:“芽衣?” “嗯啊。” 江辰诧异,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 “就是在东京参加葬礼那次啊,哥,不关我事,是她要的我的联系方式。” 江辰哑然,看着满脸不值一提模样的武圣,表情有点古怪。 “你们经常聊天?” “也不是,我学习比较忙,又不像人家,是皇室贵族,没人管。” 啧。 还喘上了。 不过对于那个被养在深宫里一言一行都被灌输要遵守极礼法的小公主来说,应该很少能接触到像武圣这样的大哥哥,而且武圣的性格对其而言,应该也很新奇。 江辰沉默了会,没去过问两个孩子的聊天内容,只是提醒道:“聊聊天可以,但不要在外面到处说。” “我懂,要是被我们学校那些家伙知道我和他们的公主殿下聊天,他们非得发疯不可。” 江辰点到为止,转移话题,“你说的客人呢。” “喏,和琉璃姐在厨房呢。” 江辰于是朝厨房走去,然后看到了一道风姿不输于道姑妹妹的倩影。 “你会做饭吗?” 江辰走过去,很不客气,压根不把人家当客人。 “醒的真早。” 对方回敬,语言艺术同样修炼到登峰造极。 江辰置若罔闻,鼻子动了动,看向站在灶台边的道姑妹妹,“这么香,煮的什么?” “乌鸡。” 客人作答。 正巧。 这个时候武圣那小子也跑了过来,恰到好处的补充道:“哥,这是我和琉璃姐大早上专门去超市采购的,新鲜的很,大补。正好给你养养身体。” 江辰额头上冒出黑线,但是碍于客人在旁边,不方便动手动脚。 “应该煮得差不多了,帮你琉璃姐去端汤。” 命令完武圣,江辰扭头,对客人扬起应有的和煦笑脸。 “去坐吧。” “嗯,云兮姐,剩下的我来吧,你去休息。” 武圣附和。 没错。 这个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同住神州顶级豪宅区的裴云兮。 武圣和端木琉璃去人家家里做了那么多次客,她来串串门,理所当然。 裴云兮没有坚持,擦了擦手,而后与江辰来到客厅。 兰佩之尚且来过一次。 可在某人的印象里,虽然住在一个小区,可她还是头一次登门。 当然。 他不在的时候来没来过另当别论。 “稀客。” 宾主落座后,他道。 焦头烂额。 实在是焦头烂额。 之前还好好的,大家相安无事,互不打扰,怎么突然之间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 只有他夹在中间,压力倍增。 外地不去提,单说目前的东海,兰佩之、施茜茜、裴云兮加李姝蕊。 呵。 约个都有空的时间,正好凑一桌麻将了。 “我以为你不在。” 的确称得上稀客的裴云兮道,不知道是说明还是解释。 “我在不在不重要。” “那谁不在重要?” 裴云兮立刻接话,那张沉鱼落雁的脸蛋上恬淡而自然。 心有灵犀了。 江辰默不作声。 “不是我要来的,是琉璃邀请的我。” 那双动人心弦的美眸看向厨房方向。 都懂礼尚往来了。 学会知恩图报,当然是好事。 可是江辰却感觉到头疼。 有一就有二,要是道姑妹妹逐渐好客起来,经常把人往家里领,那以后可就热闹了。 裴云兮收回视线,比世间任何宝石都要迷人的瞳孔投向江辰,忽而抿嘴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我不好拒绝,对吧?” 江辰继续沉默。 昨天在许思仪家里怎样说来着。 风流债,不好惹啊。 “你的生活真让人羡慕,睡到自然醒。” 江辰扯了扯嘴角:“你难道不是吗。” “可是没有人关注我的身体,还惦记着煮乌鸡汤给我补。” 江辰眼皮直跳,额头黑线更深。 别说,道姑妹妹肯定没这份“细心”,一定是武圣出的骚主意。 “哥,云兮姐,菜好了,可以来坐了。” 餐厅传来武圣的囔囔声。 “早饭没吃,饿了吧。” 裴云兮起身,其实一点都不见外啊。 不过也是,虽然在春秋华府是邻居,但在缅底,两人也同居过一段时间。 “等等。” 没换衣服的江辰站起,同时伸手入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张,塞进人家手里,而后朝前走去。 裴云兮不明所以,下意识低头瞧去,把纸张展开。 【动态参数分析报告】 再往下细看。 身为职业演员的裴云兮心态当即破防,卓越的表情管理也土崩瓦解,猛然抬头。 “你是不是变态!” 第1372章 除夕快乐! “云兮姐,怎么了?” 裴云兮失态的声音失去压制,传到餐厅,把武圣给吸引了过来。 看着燥红的裴云兮,他小心翼翼的问。 对于武圣而言,裴云兮自然是当之无愧的偶像、女神,是云端上的仙子,是不可亵渎的存在,可是长时间的来往下,生疏感慢慢减弱。 当然。 尊崇还在。 看着困惑又好奇的武圣,裴云兮调整情绪,不过纤纤玉指依然不由自主攥紧,于是乎那张日期新鲜的检查报告重新被揉成了一团。 她轻轻吸了口气,眨眼间恢复平和。 “没事。” 她的演技的确可圈可点,达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可武圣这小子实在是太会察言观色,早就敏锐注意到了对方手里捏着的那坨纸团。 什么东西能让云兮姐这么激动? 他心里不禁起了嘀咕,可是和普通少年不同的是,即使他心如猫抓,但表面上不显声色,顺着对方的话若无其事道:“那云兮姐,去吃饭了吧。” “嗯。” 裴云兮脸上的色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重新恢复吹弹可破的细腻光泽。 她没有直接去餐厅,而是先走到垃圾桶旁边,将手里的“垃圾”扔了进去。 武圣貌似礼貌的站在那里等着,等裴云兮从他身边经过后,他抓住时机,立马行动起来,三步作两步麻溜的跑到垃圾桶边上,将揉成一团的纸扒拉出来,然后不浪费一分一秒,立马展开。 “我丢!” 虽然皱皱巴巴,但不影响赏析上面的内容,匆匆扫视过后,武圣和抽筋一般,脸皮猛跳,顾不上细看,这小子聪明之处在于,脑子太活泛了,天生干特工的料,知道时间紧迫,马上摸出手机,对着这张报告拍下照片,保存,而后把纸揉成一团原封不动的重新扔进垃圾桶。 当他装作没事人般回到餐厅的时候,他敬爱的江辰哥已经喝起乌鸡汤了。 “真是你自己做的?不是点的?” “嗯。” 忙活半天的道姑妹妹点了点头,不叫苦、也不叫累。 “堪比五星级大厨了。” 江辰毫不吝啬的给予称赞,说着,又喝了一大口。 他确实应该补补。 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武圣不留痕迹的坐上桌,一言不发,可眼珠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江辰猛瞧。 虽然刚才看得不算详细,但那是张怎样的检查报告他看明白了。 他内心无比沉重。 悠悠苍天! 为什么这样的不幸,要落到他江辰哥头上。 “看着我干什么,吃饭啊。” 江辰注意到了武圣的目光。 “噢,吃饭。” 武圣立即道,终究还是年少,道行不足,即使强装镇定,可盛饭时还是难免手忙脚乱。 好在江辰并没有多关注他。 其实不止武圣,还有一人同样紧紧凝视着他这位男主人。 “给你云兮姐也盛点。” 江辰看去,吩咐道。 “不用,我自己来。” 能够成为娱乐圈里的一股清流不是没有道理的,裴云兮没耍任何的架子,拒绝武圣帮自己盛饭,刚才甚至主动在厨房帮忙。 当然。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帮倒忙,反正道姑妹妹肯定不会说什么,至少她心是好的。 “哪道菜是你做的?” 江辰很不知趣,哪壶不开专提哪壶。 裴云兮沉默,只是看他的眼神更生动了——就像无形之刃,并且是生了锈,挨了就得打破伤风的那种。 “等于说你不是在帮忙,而是在偷师?” 江辰同志的脸皮当然是破伤风之刃都砍不动,无视裴云兮眼神杀,边喝汤,边笑着道:“熟归熟,但该交学费还是得交学费啊。” 这哪里是对待客人的态度? 真不怕人家以后不来了啊? “哥,云兮姐还用得着自己做饭吗。” 真是难为了武圣,即使心神不宁,也不得不挺身而出调节气氛,这个家、不对,这桌饭没了他肯定得散。 “云兮姐,喝汤。” “嗯,这汤味道真不错。” 江辰附和,对道姑妹妹的手艺可谓是赞不绝口。 “你多喝点。” 裴云兮耐人寻味道。她当真想不到对方竟然真的会跑去医院做那样的检查,她只不过是挖苦而已。 等等。 刚才检查报告上的数据,究竟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有问题还是没问题? 这种场合,肯定不适合去问,不过看这家伙能吃能喝的样子,肯定问题不大,不然怎么可能还有胃口。 不得不承认,逻辑思维能力是相当实用的,裴云兮不仅理智,并且冷静,只不过缺乏阅历的武圣就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他扒拉着饭,食不知味,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拍下的那张报告单。 某人不仅只是他学习的目标,而且更是他认定的准姐夫,如果那方面功能有问题,那麻烦可就大了。 贼老天当真如此残忍? 好不容易有一个男人入了老姐的眼,被带进了家门,结果——不孕不育? “别光吃饭啊,吃菜,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虽然虚惊一场,但江辰同志肯定也意识到了健康的重要性。 “来,吃点乌鸡。” 对于武圣,他当真是没有异心,完全当作是自己的弟弟,让对方把碗递过来,从砂锅里舀鸡肉。 细微之处见真情。 武圣眼神颤动,感动得无以复加,差点忍不住掉下泪来。 对方的身体都那样了,可能会断子绝孙,居然还能关心他。 “够了,江辰哥,你还是自己吃吧。” “这么大一锅,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江辰哪里意识到自己的隐私已经暴露,热情的道:“来,把碗给我,都尝尝,别浪费了这么好的汤。” 武圣低着头,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将碗扒干净,放下筷子。 “江辰哥,云兮姐,琉璃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就吃这么点?” 武圣不搭话,迅速离座,然后跑上楼,回到自己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靠在门上,深呼吸,安慰自己要冷静。 又不是不治之症。 现在医学那么发达。 他咬了咬牙,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姐。” 他嗓音萎靡、低沉,有气无力,压根不像刚吃完饭的样子。 “什么事。” 难怪他会和某人越来越亲近,看看亲姐的态度,这就是差距啊。 武圣嘴唇翕动,欲言又止,他不是一个喜欢打小报告的人,但是事关重大,他实在是没办法隐瞒。 “你认识比较好的男科医生吗。” 此话一出,电话就像静音,过了会,道:“男科医生?” “嗯。” “你生病了?” “不,是江辰哥。” “姐,你一定要帮帮他。” “……” 那边再度沉默。 “姐?” “他怎么了?” 武圣犹豫、挣扎、无比为难,可是想着刚才对方在餐桌上强颜欢笑的模样,终于下定决心。 绝对不能讳疾忌医。 有问题就得治。 不然只会越拖越严重。 “江辰哥……不孕不育。” 于无声处起惊雷。 兰佩之这次没有沉默,音调陡然拔高。 “你说什么?” “江辰哥都去做检查了,这种问题是可以挽救的对吧?” “他告诉你的?” “没,他怎么可能告诉我,是我偷偷看到了他的检查报告,我还拍了下来。” “发给我。” 兰佩之补充。 “现在。” 江老板绝对不知道自己的一时兴起造成了多大的波澜,还在怡然自得的吃肉喝汤呢。 “你真的这么闲吗。” 武圣不在,裴云兮可以放心的问,端木琉璃的性格她大致也了解清楚了,论机灵程度,甚至比不上那个少年,那个少年是人小鬼大,可这个让她都感到惊艳的女孩,除了超凡脱俗的气质和外表,更有一枚纯净剔透的灵魂。 江辰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你说的对,定期确实有必要做个体检,你上次去医院看感冒,有没有做个全身检查?” 裴云兮停下筷子。 “你什么意思?” “不要误会,我只是提醒你,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尽早发现,尽早调理。” 真是古道热肠啊。 裴云兮捏紧筷子,珠光白的脸颊隐约变了颜色。 “身体不舒服吗。” 出人意料,被下意识当成隐形人的端木琉璃居然插嘴进来。 江辰微怔,看向变“活泼”的道姑妹妹,轻咳一声,刚想打岔,可旋即便听到。 “嗯,不舒服。” 他又一次转头,看向也变得不太正常的女人,哭笑不得。 开玩笑都开不起啊。 他平白无故去做了个检查,并且因此欠下施茜茜那姑奶奶一个大恩,就此深陷泥潭,不也没说什么。 江辰摇了摇头,正要招呼继续吃饭,可哪知道端木琉璃竟然放下筷子。 “我可以看看。” “……” “……” 看什么? 你是医生吗? 而且裴云兮也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里不舒服。 不提江辰同志,其实裴云兮也始料未及,一言不发的看着端木琉璃,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 端木道长才是真正的热心肠,径直站起了身,走到裴云兮的身边。 “把手给我。” “……” “……” 短暂的安静过后,在江辰的注视下,无法拒绝对方的好意的裴云兮只能抬起了肤如凝脂的手。 端木琉璃搭住她的手腕,食指和中指指腹抵住她的脉搏。 懂了! 这不是中医里面的望闻问切吗。 是啊。 端木道长是正儿八经的道士,而道士可是集百家之长,风水堪舆、天文地理、拳脚医术这些都得涉猎。 江辰新奇而又古怪的看着。 这特么的。 好像又发现了道姑妹妹一个新的效用。 “看一下舌头。” 端木琉璃松开手。 裴云兮下意识照做,估计已经不剩下多少思考能力。 “你很健康。” “……” “……” 不知为何,听到端木琉璃的诊断结果,裴云兮貌似微微松了口气。 也是。 就连江老板这样的人物都会顾虑,她又怎么可能不会担心。 只不过就这么摸一摸,看一看,就能得到结果? 那自己昨天的当岂不是白上了? 江辰有点淡淡的忧伤,但是对于端木琉璃这样的神仙人物,肯定不会去质疑。 不要以普通人的视角去看待这个世界,世界上其实有很多事情是没法用科学解释的。 在医院工作的人都知道,就连医院这样的地方都信玄学。 更何况望闻问切本来就是神州数千年的传统文化,只不过现代人把老祖宗传下来的瑰宝逐渐给遗失了。 “好了,吃饭吧。” 江辰笑着道,作无事发生。 给裴云兮诊断后,端木琉璃看向了他。 江辰立马解释道:“我刚在医院做了体检。” 正巧。 “叮”的一声, 有手机信息声响起。 江辰摸出手机。 见状,端木琉璃也没强求,默不作声回到自己座位。 掏出手机,是兰佩之的来信。 信息内容很简单,居然是一张皱巴巴的检查报告。 江辰心头一跳,表情凝固,而后倏然看向裴云兮。 不对啊。 裴云兮和兰佩之应该不可能有交集。 可兰佩之是从哪得到的这张报告? 江辰胸口发堵,虽然兰佩之只是简简单单的发了张照片过来,但是他知道他这次真的丢人丢大了。 “刚才我给你的东西在哪。” 江辰立即问。 李姝蕊和施茜茜“义结金兰”也就罢了,如果裴云兮和兰佩之也进行串通,那…… 江辰莫名的感到周围的气压无形升高。 “丢了。” “丢哪了。” 裴云兮莫名其妙,这才抬起头,看向对方。 结果对方一副便秘般的表情。 她沉默了下。 “垃圾桶。” 江辰立即起身,走到客厅,视线扫动发现垃圾桶,然后快步走过去,蹲在边上,很轻易就把自己的检查报告翻了出来。 都不用去比对,刹那间,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叮。” 短信声再度响起。 这次是文字。 很简短,寥寥四个字。 【注意身体】 兰佩之那样的人物,肯定不会犯低级错误,6.0%的数值看上去吓人,但她肯定看到了后面正常范围的标注。 江辰抓紧自己的检查报告,太阳穴跳动,望向楼梯口。 “武圣!” 第1373章 新年快乐! 一盏盏路灯烘焙了夜。 李姝蕊开车进春秋华府,临近家门,停好车,下车的时候,无端端吹起的晚风致使她的长发拂起。 女人终其一生,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想想好友许思怡。 财富。 爱情。 身份。 地位。 别人求之若渴的东西,她好像都获得了。 毫不夸张的说,她几乎活成了所有的亲朋好友羡慕的样子, 再想想大学时那次社团活动。 应了彼时彼刻她吊在千米高空中的唯一念头,头顶那张面红耳赤的脸,她永远不会忘却。 为了自己可以奋不顾身豁出性命,自己还有必要斤斤计较吗。 就算不去精算社会金字塔规则的差异。 人呐,始终需要明白一点。 知足常乐。 如果思怡能够不改初心,只是追求物质,没有放任自己的欲望膨胀,还会痛苦吗? 将扬起的发丝捋到耳后,李姝蕊看向大学时代就已经拥有的地标级豪宅。 因为极低的容积率,到了晚上,越顶级的豪宅区,越会洋溢着空旷的清冷,可是里面的灯光,足以驱散所有的疲惫,带来浑身发热的温暖力量。 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稍微加了会班的李总脚步轻快的走进家门,结果发现今天格外的热闹。 “兰小姐。” 看着坐在客厅里的客人,短暂的意外后,她露出优雅微笑,礼貌和对方打招呼。 没错。 兰佩之居然又来了。 正在和某人聊天的血观音转移视线,微微点头,回以轻浅弧度。 “打搅了。” 不是客套。 相当合情合理。 毕竟这栋亿万豪宅的房产证上写的不是某人的名字。 “姝蕊姐。” 武圣和端木琉璃陪坐一旁,端木琉璃还好,恬静看着电视,还贴心的将电视声音调的较低,而武圣的模样有点奇怪,看上去莫名其妙有点委屈巴巴。 “兰小姐见外了,武圣现在就是我们的亲人,只要兰小姐来,我们随时欢迎。” 什么叫情商。 比起第一次会面,李姝蕊可以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挨着江辰坐下,得体而从容。 不提可以正面pK,但起码有相对而坐的勇气了。 之前兰佩之拢共只来过一次,可最近短短几天之内,竟然两度登门。 当然。 今天不是兰佩之主动前来拜访,实在是因为弟弟武圣拨打的“SoS”紧急求救电话。 一母同胞,血脉相连,终究不可能见死不救。 下午裴云兮走后,江辰不再按捺,作为武圣的临时监护人,他有教育的职责以及权力,这小子在家里肯定是无法无天,父母不舍得动他,而老姐又是天高皇帝远,所以他打算挑起责任,给这小子加餐,请这小子尝尝几乎每个人小时候都尝过的竹笋炒肉,可哪知道这小子实在是机警,见势不妙,竟然把门反锁,等他找到房门钥匙把门打开的时候,屋里已经空空如也。 这小子肯定没上天入地的神通,就算他天天和端木琉璃呆在一起,可要知道端木琉璃自己都得靠两条腿跑路,所以当江辰走到床边,往外一瞧,猜怎么着? 嗬。 床单被扭成了一条逃生绳吊在外面。 看来有人通过看探案剧成为了犯罪天才,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武圣重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三个小时后了。 嗯。 还不是一个人。 后面跟着他的亲姐血观音。 其实当时,江老板的情绪已经缓和了,皮带早就回到了腰上,可即使如此,还是得说,有兄弟姐妹总归比独生子女要强。 “武圣有没有添麻烦。” 寒暄起来了。 堂堂血观音,居然还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 闻言,江某人忍不住瞥了眼对方。 难道今天的事还不叫麻烦? 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感同身受。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也明白为什么裴云兮在徽城看个感冒能被传成怀孕。 他的检查报告明明写的清清楚楚,各项指标一切正常,完全符合健康成年男性的标准,怎么就变成——不孕不育了? 想到这,某人又不禁看向武圣。 武圣讪讪一笑,连忙垂下目光,盯着全年二十四小时恒温的波纹大理石地砖,尴尬得恨不得脚趾抠地。 他不怪江辰哥发火。 哪个男人,能忍受这种“污蔑”? 假如换作是他被人如此造谣,铁定会去拼命不可。 可是他真不是故意的啊。 完完全全是出于关心。 “没,武圣来了后,我感觉热闹了不少,兰小姐,他在这里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不明就里的李姝蕊还在帮忙说着好话,心虚的武圣听着越发惭愧。 “江辰哥,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胡说八道了。” 武圣小心翼翼抬起头。 李姝蕊察觉到气氛的不对,问男友,“怎么了?” “我不该说……” 武圣刚想惭愧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是却被江辰打断:“上楼去,好好反省反省。” 啧。 真是拿着鸡毛就当令箭啊。 人家的亲姐就坐在这里,就敢吆五喝六。 可古怪的是,对于江辰的越俎代庖,兰佩之竟然视而不见。 血观音固然霸道,但不是不讲道理,在这一点上,足够那些无底线溺爱的熊家长学习了。 “噢!” 以前绝不会认错的武圣反差巨大,格外听话老实,二话不说就上楼的模样,哪里还是那个牵着藏獒横行乡里的混世魔王。 李姝蕊有点不好意思,就算已经把武圣当弟弟,可人家亲姐就在这里,而反观江某人,气定神闲,不觉得自己教育武圣的行为有任何不妥。 “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李姝蕊小声道。 “这小子把你养的盆景都拿出去送女同学了。” “啊……” 李姝蕊愣住。 兰佩之淡淡一笑。 捕捉到这位传奇女性嘴角的弧度,李姝蕊迅速意识过来,拍了下某人,“如果以后武圣喜欢胡说八道,那也是跟你学的。” “我和他才待一起多长时间。” 江辰立马辩驳。 “那是谁的责任,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也不算长。” 随即,二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移动到置身事外的端木琉璃身上。 得。 殃及池鱼了。 人家端木道长没招谁惹谁,怎么就被推出来背锅了? 其实要说今天这事,端木道长也有责任。 冷漠,有时候本来就是一种罪过。 如果她愿意护住武圣,还用得着劳烦兰佩之亲自跑一趟吗?以她的武力值,拿捏某人,那不是手拿把掐? 武圣在跳窗逃跑前其实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只不过经过严谨的权衡后,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自保方式。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琉璃姐虽说是老姐的师妹,可是江辰哥现在是她的“金主”,供着她的衣食住行,他不能让琉璃姐为难。 “锦瑟和你联系了吗。” 兰佩之突然道,虽然换个话题正中某人下怀,可是听到内容,江辰心头又是一跳。 什么意思? 难不成都传到京都去了? 虽然他和曹锦瑟是革命友谊,但他还是挺看重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的, 武圣也就罢了,顶多算好心办坏事,但你可是兰佩之,不会这么无聊吧? “没,我最后一次和她联系,是从高丽回来的时候。” “房老爷子,估计不行了。” 果然快人快语,没有任何铺垫。 江辰表情微凝,沉默了好一会。 房家老爷子的身体情况,他之前是听说过一些的。 “真的没有办法了?” “你能起死回生?” 兰佩之简单的问。 江辰瞬间闭嘴。 废话了。 以房老爷子的身份,享受的已经是世界上最尖端的医疗资源,换心脏可能都轻轻松松,但寿元到了尽头,就不是财富和权力可以改变的。 “我前不久才去东瀛参加了一场葬礼。” 江辰微微叹息。 他和房家有恩怨不假,但是对于那位房家的奠基人、他始终保持着客观的敬意。 那一辈的人,其实是纯粹的,一穷二白,只想着改变这个国家,他们贡献了自己的一生,想的难道是积攒下荣誉以供子孙挥霍吗? “锦瑟没告诉你,或许是不想你为难。” 江辰苦笑,而后目视对方,询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这是你的事情。” 兰佩之完全不接茬。 江辰目露思量。 不清楚二人在聊什么插不进嘴的李姝蕊没有继续旁听,索性起身,“你们聊,我去看看武圣。” 她冲兰佩之礼貌一笑。 兰佩之目送她的背影。 能够吸引到血观音的注视,已经是一种莫大的殊荣了。 换作第一次会面,李姝蕊肯定没有这样的待遇。 思考的江辰没有注意这点细节,继续问:“房俊呢。” “快减刑出来了。” “时间过得真快。” 江辰意味无穷的发表感叹。 按照房俊的刑期,如果一个普通人在里面把缝纫机踩冒烟,也不可能在今年出来。 后代永远不可能完全感知先辈的付出,可能连死亡,都是在子孙奉献。 “房俊应该感谢你。” 兰佩之淡然道。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话放在高门豪阀,更是至理名言。 很多老人,就是家族的定海神针,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整个家族就会顷刻间风雨飘摇,以房俊在入狱前的行事作风和所作所为,如果他没有遭遇挫折,一旦房老爷子不在,失去了房老爷子的庇护,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摔跤,有时候可能只是为了提醒你,前方是万丈深渊。 “别这么说。他不用感谢我,我也不需要,希望他能不再辜负真正关心他的人。” 看来是误会了。 兰佩之今天来,显然不是为了给弟弟撑腰的。 “以后这种事情,打个电话就行,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当真是一点都不好客啊。 好像他下午对裴云兮也是如此。 “拳脚并不是一种好的教育方式。还是要以理服人。” 江辰闻言一愣。 他没听错吧? 以理服人。 这话从别人嘴里跑出来没有任何毛病,可是这位? 江辰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已经起身。于是只能打住话头,“琉璃,送送你师姐。” 他是懂吩咐人的,自己不动,却要去使唤别人,不过长时间看电视的确不太好,需要活动一下,不然要是变成一个眼镜娘了…… 等等。 好像也不错。 要是再搭配搭配服装。 啧。 buff叠满了。 端木琉璃拿起遥控将电视暂停,而后起身,果真听从江辰的吩咐,送兰佩之出门。 明明她们才是师姐妹啊。 亲近关系怎么好像扭曲了。 让端木琉璃代为送客,当然不是懒,江辰是用心良苦,想让师姐妹俩多一些单独相处聊聊知心话的机会,端木琉璃和兰佩之出门后,他便起身上了楼。 “兰小姐呢?” 楼顶花园。 江辰找上来。 李姝蕊当真来关心她的盆景来了。 “走了。” 他走近,“那小子怎么样?” “听你的话,在房间里面壁思过呢。” “面壁思过?真的假的?” “不是你让他反省的吗,不信你自己去看。” 专程来检查了下,发现并没有少,李姝蕊一边给盆景浇水,一边道:“他做错什么事了你发这么大火,把兰小姐都引来了。” “不提也罢。” 江辰搪塞。 李姝蕊果真又被某人给糊弄过去,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刚才和兰小姐聊的是谁病危了?” “一个官媒都得发讣告的人物。” 江辰言简意赅。 李姝蕊并无意外,“那你应该去。” 江辰微愣,而后笑问:“是吗。” 李姝蕊肯定不知道其中的复杂纠葛,刚才也只是听了一半就上了楼,她一边浇水,一边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学的是电视里的腔调。 看来都被端木琉璃给潜移默化影响到了。 江辰忍俊不禁,从身后搂住女友柔韧细腰,“李总的格局越来越大了。” “很低级的捧杀。” “没。真心话。” 浇着水的李姝蕊忽然不动了,被从背后搂着,也不挣扎,只是轻声细语的问了句:“你身体还吃得消吗。” “……” 她不会也看到了那张检查报告吧? 第1374章 那你来吧 天赐资本。 58层战略会议室。 难得起了大早和正牌女友一同来到公司的江老板赫然在座。 首席财务官cFo白哲礼正在发言。 与会的除了天赐资本的核心决策权,还包括行业研究组,投后管理团队共二十多号人。 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甚至很多员工都认不出那张脸,但江老板只要出现,永远都能稳坐一把手交椅。 这就是“任人唯亲”的好处。 不用担心被架空成傀儡。 一边听着白哲礼的发言,江辰一边翻阅着手里这份关于第二季度投资决策委员会会议报告。 天赐资本确实已成大器,不知何时开始,竟然都不再局限国内,和所有的大型投行一样,密切关注着全球格局动态。 美联储、美元指数、半导体产业链,ESG投资监管趋严…… 一项项信息通过视觉,顺着神经输入大脑,让人宏观的感知世界服务器的实时更新。 “本月cpI同比增加0.1%,ppI连续5个月负增长,消费复苏呈现K型分化,鉴于当前的经济形势,我建议接下来对于项目的考察需要谨慎,优先布局领域可以包括AI算力基础设施。调查表明,国内智算中心建设缺口达1200pFlops,能重点关注光子芯片封装、液冷技术供应商、跨境算力调度平台……” 曾经和女孩子说话都容易脸红的白哲礼有条不紊,从容不迫,高端而商务的金丝边眼镜不再是小孩的西装,架在他的鼻梁上,成了最契合的装饰品。 除了看好的领域,当然也有持悲观态度的行业,譬如跨境电商和消费电子就成了报告里和白哲礼嘴中有必要暂缓进入的领域。 “辛苦白总。” 继白哲礼之后,cEo罗鹏接过发言权,“接下来是几个重点项目的审议,首先是A轮领投的星河量子,这家企业拥有超出行业水平的尖端技术,自研的72量子比特芯片保真度达99.95%,而整个行业平均水平在99.2%,我们初拟的对赌条款是要求其在明年年底前完成军工二级保密资质认证,现在的争议点在于星河量子的创始团队期权池预留不足,仅存12%。” 经常开公司或者创业当老板的人都知道,期权池预留不足是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期权池就是公司给员工的福利,在规定的一段时间内,无论股票涨到什么价格,员工都可以以约定的价格购买到公司的股票,以此来绑定公司与员工的利益关系,提高员工的积极性和归属感。 如果期权池预留不足,显而言之对于员工的激励不够,工作积极性会受打击,也无法吸引新的人才以及高端人才的加入,也是代表着股权结构的不稳定。 罗鹏开了头,接下来就是发表意见了。 “江董有什么想法。” 作为首席执行官,罗鹏一点没飘,不管私底下如何相处,正式场合,位置摆的很正,给足江老板这位公司创始人面子。 贵人多事的江老板自然很难面面俱到,今天也是难得参加一次公司的会议,这个星河量子或许又是一枚冉冉升起的新星,可是他并没有关注过,此时突然被提问,换作一般人,估计就不知所措了。 可江老板毕竟是江老板,不仅拥有扎实的学识功底,并且具备丰富的眼界阅历。 “追加5%业绩对赌期权。” 他干脆简洁的给出意见。 “附议。” “附议。” “附议。” 全票通过。 李姝蕊第一个表示支持。 “第二个议案,减持氢能储运材料有限公司绿洲新材。该司业绩不断创低,如果下游企业订单延迟导致q4营收同比降低到34%,我们立刻退出。李总,你和石化那边谈好了吗。” 李姝蕊点头,接过罗鹏的话发言,“一旦绿洲新材业绩下降幅度达到罗总所说的触发条件,石化集团产业基金愿意收购我们持有的绿洲新材30%的股权,协议价格溢出市场价8%。” “还是得李总出马,才能拿到这么理想的价格。如果绿洲新材真的改不了颓势,以这个价格出局,我们也算全身而退了。” 江辰翻阅着报告,听着罗鹏对于李姝蕊的吹捧,忍不住笑。 好在李姝蕊并不是一个容易受花言巧语影响的人,她在学校就是这样,不然身边都是一些“吹吹捧捧”的人,再加上她老板娘的身份,不知道会把天赐资本管理成什么样子。 一个会,开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从碳中和到Rmb汇率,再到中东冲突,甚至还谈到了台海局势。 没办法,投资公司就是这样,需要把世界当成一个地球仪,拿着放大镜去看每一处不可控的风险,这样才能谋而后动,避免扔出去的钱打了水漂。 顶级的投资大鳄,都是优秀的战略家。 要说星空母舰不切实际,但天赐资本这艘当初不过匆匆下水的皮划艇,不知不觉间,竟然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战列舰了。 甚至直到开完今天这个会议后,江辰才后知后觉。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 好比一出生就把孩子扔给父母的家长,虽然时常也能看到,可某一瞬间当发现孩子有了独立的思想,开始探索外面的世界,也会恍惚。 “什么时候买的房子,也不知会一声。” 会议结束,都已称得上出人头地的几人在高管餐厅吃饭。 “这点小事,用得着吗,一栋房子而已。” “四百平的大平层,也就一栋房子而已,罗总还是有钱啊。” “罗哥小区的天台还有停机坪。” 白哲礼补充。 纸醉金迷的东海,的确是最好的销金窟,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就可以在这里找到所追求的理想的生活。 “不仅可以停直升机,而且还有二十四小时私人医生随时待命。” 李绍继续补刀。 “你们和江董说这些干什么了,我那套房子到现在,都没我们李学妹那套春秋华府的宅子贵。” 江辰没接着打趣,“你们呢,没想着也把房买了?” 从天赐资本落地时,三人就住的离公司不远的合租公寓,现在也是。嗯,罗鹏终于是购了新居,但貌似很少去住,大部分时间依然赖在三人公寓里。 罗鹏虽然是寝室里起点最高,家境最优,俗气点说,就是最有钱的,包括江老板在内。但时至今日,四人的起始差异几乎被抹除。 罗鹏买得起四百平的江景房,李绍和白哲礼肯定也买得起,并不是钱的问题。 “不着急。罗哥买房子是因为有了家庭,我和绍哥儿还是孤家寡人,不如彼此做做伴。而且房子的贬值是既定趋势,越晚购入越划算。” “不愧是搞财务的,小白,还是你会算账。”罗鹏感慨。 “难怪,买的婚房?” 江辰调侃。 “算不上,看了比较喜欢就买了。” “买了为什么还不搬进去?” “急什么,越是这种时候,独居的生活越是宝贵,要是搬进去了,再想回到现在的日子可就难了。” 过于推心置腹了。 只不过是不是忘了李姝蕊也在。 “不会又有了新的想法了吧?” 江辰担心他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不会。晚晴也是这样的想法,现在的状态挺好,我们都不想过早的同居。” “咳咳……” 听到这,就连成熟稳重的李绍都忍不住重重咳嗽了两声。 白哲礼默不作声,脸色古怪的低头吃饭。 “李学妹,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罗鹏反应过来,立刻解释道:“我和江辰不一样,我以前呢,你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所以这一次,我想谈一场真正的恋爱……” “我和他,就不是真正的恋爱了?” 李姝蕊肯定懂他的意思,故意反问。 罗鹏噎住。 白哲礼终于忍不住,扶了扶眼镜,不再孱弱的身体微微颤动。 “对啊,你实在是太肤浅了,真正的恋爱,和同不同居有什么关系。” 江辰当即站了出来,帮腔女友,并对罗鹏发出质问:“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和身体有什么关系?” 以前在寝室是当之无愧的情感导师并且时常向兄弟们分享东瀛文艺片的罗鹏此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江辰没解释,最后吃了口菜,“慢慢吃。” 等江辰走后,一直在琢磨的罗鹏忽然领悟,脸皮抽搐,暗骂一声,而后看向李姝蕊,“他实在是太嚣张了,李学妹,你不能让他这么猖狂,一定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吃完饭,江辰直接离开了天赐资本,独自开车回春秋华府,副驾驶放着食堂打包的饭菜。 是给道姑妹妹带的。 武圣结束了月假,今天被送去上学了,道姑妹妹不当保镖改行当了保姆,虽然人家无怨无悔,但自己不能觉得理所当然视而不见。 三菜一汤,很丰盛。 饭刻意打了两碗。 回到春秋华府的时候,一点还没到,某人这么急着离开,就是不想道姑妹妹挨饿,毕竟听武圣说,他在上学不在家的时候,端木琉璃经常把零食当正餐,甚至还会拿泡面滥竽充数。 越来越像一个现代人了。 江辰觉得这个时候,对方肯定早就送完武圣回来,多半在边追剧边吃零食,可是到家的时候,却发现鸦雀无声,客厅里空无一人,抛光而成的整块喜马拉雅盐岩上,电视熄着,安安静静。 还真别说。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江辰一时间有点不太习惯。 他走到茶几前,把拎着的饭菜放下。 端木琉璃或许现在比较“懒”,一个人不太愿意做饭,但是卫生却处理得干净,这里是她日常待的地方,不见零食乱扔,茶几亦或者沙发上整整齐齐。 “琉璃,吃饭了。” 江辰怀疑对方是不是午睡去了,边喊边上楼,可是来到端木琉璃的卧室前,敲门无人响应,扭开门,同样空无一人,只有空气里挥之不去的熟悉芳香。 这是人工永远调制不出的味道。 “啪嗒。” 没有擅自闯入对方的房间,江辰重新把门轻轻关上,掏出手机,奇怪的拨打道姑妹妹的电话。 “你不在家吗?我给你带了饭菜。” “嗯,我在外面。” 外面? 江辰意外,回到楼下,看向豪宅外,“你在哪?” “我待会就回来。” 江辰越发好奇。 难不成又去裴云兮家里“串门”去了? 不太应该。 武圣又不在。 按照端木琉璃的性格,一个人的话,应该不大可能去打扰别人。 “你不在小区里?” “不在,我出门了。” 怎么办…… 怎么能如此可爱。 “你去哪了?去找你师姐了?” 江辰不禁问。 让这么一位人儿到处乱跑,如何能不担心。 哪怕。 对方强的变态。 “不是。” 端木琉璃显然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在江辰的一再追问下,回答道:“我去见一个朋友。” 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解释,更加让江辰的大脑陷入短路之中。 端木道长。 朋友。 这是什么冷僻的词汇搭配。 她打小在与世隔绝的山里长大,下山以后,接触到的只有他们这些人,哪里来的朋友? 难不成。 网上认识的? 不会是去见网友吧? 江辰不自觉眉头紧皱,无视人家超级女侠的身份,“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陪你一起去,现在外面有很多坏人,小龙女忘记了?” 陷入固有思维的江辰同志笃定人家是去见网友了,脑子里已经开始联想那些鬼火黄毛的画面。 “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他不由分说,不容置疑,态度罕见的强硬,貌似还是头一次这么霸道的和道姑妹妹说话。 “不用。” 果不其然。 很符合故事的发展,那些被黄毛骗走的女孩们也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家长的。 “我必须来,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只有和你师姐打电话了。” 太无赖了。 什么身份了,居然还用告状这种幼稚的手段。 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论心不论迹。 他完全是为对方的安全考虑。 “……那,你来吧。” 终于得偿所愿。 只是。 怎么听起来有点小委屈啊。 第1375章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其实就算道姑妹妹不肯如实告之也没关系,施茜茜能定位到他在哪家医院哪个科室,他也能如法炮制。 好在让人欣慰的是,道姑妹妹虽然偷偷摸摸交了不知名的新朋友,但并没有太叛逆,用不着出此下策。 一条灵动的丝带蜿蜒浩荡,贯穿繁华的大东海,阳光下的江水犹如金绸,波光粼粼,与沿岸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相映成辉。 当江辰按照手机里发来的定位乘坐观光电梯来到位于浦江边这座占地几万平的高档健身会所门口的时候,他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低估了道姑妹妹的进化程度。 确定不是和他玩孙子兵法调虎离山? 黄毛约会,哪会挑这种地方? 难道不是黄毛,而是健身方面的网友? 还真别说,类同骑行、夜跑、爬山……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交际圈。 环球·普拉提中心。 再一次确定招牌和定位一致后,江辰进入租金估摸是天文数字的会所。 “先生……” 两名身材劲爆的美女立即迎接,运动鞋、瑜伽裤,勾勒出饱满的腿部曲线与偌大的蜜桃臀,看得就让人舌口生津,恨不得把钟……不对,把私教课买满。 但江老板毕竟已经臻至化境,周围都是瑶池女仙哪里还能看得上庸脂俗粉,礼貌点头,“找人。” “好的,请问您朋友叫什么名字?” 按理说,端木琉璃应该不是这里的会员,不是因为别的,只是看这里的档次,她应该承担不起这里的会员费。 不是江老板苛刻,不发工资,而是道姑妹妹的酬劳,都提前支付给那座山上的老神仙,被当做酒钱了。 “端木琉璃。” 可这里不是菜市场,不报名字,又不办卡,人家肯定不会让自己进去,江辰只能尝试性的报出道姑妹妹的名字。 “请稍等。” 经过前台的核实查询,原来道姑妹妹竟然真在这。 “请跟我来。” 踏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江辰穿过面朝浦江的有氧区、而后是力量区,最后来到了格斗区。 一个个沙袋从天花板垂下,随着拳打脚踢摇摇晃晃。 大东海,从来不缺有钱又有闲的人,下午两三点时分,就有不少会员在这里挥洒汗水,燃烧自己的荷尔蒙。 “您的朋友在那里。” 不用再引路,江辰已经看到了,二十米开外的一个拳击擂台上,端姑妹妹赤着脚,身穿白色的练功服,白色的腰带简单的挽系,可谓是仙风道骨,飘然欲仙。 除了她之外,拳击擂台上竟然还真的有一个人。 并且还是个女人! 她的练功服就变成了黑色,与道姑妹妹形成鲜明的反差,这个角度,江辰看不清全貌,只觉得对方侧脸曲线锐利,英气十足,健康光泽的头发被利落的绑成马尾,而且在身高上居然不逊色道姑妹妹丝毫。 江辰不自觉凝了凝眉。 倒不是误会道姑妹妹的惭愧。 是个女人,显然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黄毛,只不过一个女人,居然敢和道姑妹妹“打擂台”? 难不成东海又出了一个血观音? 江辰缓步走近,可以确定,道姑妹妹这位新朋友从相貌到气质他都相当陌生,绝对不认识。 不知道他来之前,两人是不是已经交上手,但看眼前这幅对峙的阵仗,起码是尚且没有分出胜负。 没分胜负。 江辰脸皮微动,已经开始对这个高大挺拔的英武女子感到好奇了,同时,也已然体会到对方的彪悍。 没有拳套、脚套、以及头套,比男人还要生猛,这是真正的肉搏,不做任何的防护措施。 “Stop!” 江老板匆匆赶来,肯定不是打酱油的,他是来当主角的,向拳击擂台靠近的同时,他立即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擂台上的两个女人一同扭头。 这下子,江辰才看清那个陌生女人的长相,身姿挺拔如松,眉如利剑,眼神锐利似铁,不怒自威,高挺鼻梁下,薄唇紧抿,透着果敢与坚毅,而且还贼他娘的好看。 要知道在道姑妹妹的绝世风姿下,竟然都没有被打成路人甲,就可见其不凡了。 感受到对方浑身散发着的飒爽英气,江辰脑子里刹那间蹦出一个词。 铿锵玫瑰! 玫瑰是什么? 虽然好看,但是有刺,会伤人啊。 而且。 这时候,距离拉近后,江辰才看清了对方饱满额头上的细微汗珠。 啧。 看来他还是来晚了。 意思是。 两人已经交手,并且在道姑妹妹这等神仙面前,这个从外在形象上就不让须眉的陌生女人竟然不落下风? 江辰表面不动声色,可是心脏却“咚”了一声,有点忧郁,有点苦闷。 在东京那段时间,他可是经常找端木琉璃pK,然后如愿以偿的被虐的欲死欲仙。 “你在干什么。” 江辰很快收回目光,望向端木琉璃,与此同时,走到了拳击擂台边。 “她要和我切磋。” 道姑妹妹回答,很坦诚,但说了和没说好像又没什么区别。 虽然很好奇刚才她们打架究竟是怎样一副天雷勾地火的景象,会不会扯头发,但谁叫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一步呢。 “下来。” 江辰道:“不能随便和别人动手。” “我们没打完。” 那个英武女人开口,语气平静,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是切磋,那就点到为止。” 江辰没轻率的去套问对方来历,只是催促端木琉璃下台。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越是绝世的剑,越需要韬光养晦。 不信去问问兰佩之,她会随便和人交手吗。 而且他并不觉得,真的随便蹦出一个人就能和端木琉璃一较高下,应该是道姑妹妹没有出全力。 要知道。 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道姑妹妹,可是懂得什么叫人情世故。 “点到为止,那也不是你说的算。” 居高临下的女人回应,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强势的话语,一瞬间,江辰都有点措手不及。 都已经忘记了具体有多久没有人这么和他说话了。 真把擂台边的江老板当阿猫阿狗了? 不过也是。 他不认识人家,人家估摸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家住哪个屯里。 “江先生?” 就在江老板陷入语塞状态的时候,一道情真意切的惊讶声传来。 江辰扭头,顿时微微一怔。 对方运动套装,正拿着毛巾擦着汗水,形象和之前的几次见面大相径庭。 “王上校?” 王鹤亭。 当初在兰佩之的引见下于锦官城初识的时候,不到三十已经衔至上校,那一次可谓是给尚且青涩的江老板带去了极大的震撼。 “我和我姐路过东海,我想见一见琉璃,于是把她约了出来,我姐对琉璃也是推崇已久,难得见面,所以约她切磋切磋,江先生,别担心,友谊第一。” 长时间没见,这位年纪加军衔搭配在一起能令人头皮发麻的王上校越发平和了,就像被打磨的璞玉,收敛棱角,变得圆润。 虽然他说的有板有眼,煞有其事,可江辰还是看穿了他的强颜欢笑,同时,也明白了台上那位“不可一世”的女人的身份。 难怪。 当初王鹤亭和兰佩之聊天时简单的提了一嘴。 没记错的话。 他的姐姐更加变态,当时好像确认要晋升大校。 到了现在,铁定已经升了。 大校。 离将军,也就一步之遥! 这样的人物,强势一点,能算作骄傲吗? 此时此刻,江辰终于明白大概怎么回事。 端木琉璃嘴里的朋友,指的并不是台上那位恐怖如斯的女大校,而应该是王鹤亭。 当初道姑妹妹下山游历来投奔他,就是王鹤亭不辞辛苦送到的东海。 道姑妹妹不谙世事,但知道什么是感恩,要不然也不会任由那个老神棍压榨。 阿弥陀佛。 不对。 无量天尊。 师徒俩的事,怎么能叫压榨呢。 “原来是王小姐,失敬失敬。” 江辰转过头,立即对拳台上的女大校致歉,妥妥的电视剧里反派的虚伪形象。 王鹤亭猛烈咳嗽一声,脸色极为古怪。 “我姐不姓王。” “啊……” 江辰愣住,不是装的,他记得分明是亲姐啊。 “我姐姓柳,柳桑榆,我们一个随父姓随母姓。” 王鹤亭忍着笑解释。 江辰恍然大悟,异常尴尬道:“不好意思。”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好名字。” 江辰迅速亡羊补牢,可是人家立如芝兰玉树,无动于衷,只有拳台下的王鹤亭还算仗义,避免他难堪,配合道:“江先生不愧是东海大学的高材生,真有文化。” 江辰笑,人不能和自己过不去,要懂得给自己给自己台阶,顺势岔开这个话题,继续招呼端木琉璃,“柳小姐是客人,下来,我们换个地方。” 闻言,王鹤亭微松口气。 他对端木,的确非常想念,但是让端木和老姐pK,绝非他本意,实在是老姐太过要强了,非得验证一下端木的实力,可是这种问题,还用验证吗? 大姐的实力。 他知道。 端木的实力。 他根本摸不透。 所以胜负压根没有悬念。 老姐现在还没落败,只能说明端木下山之后,嗯,确实变化了不少。 “对啊,姐,时间宝贵,我们换个地方,休息休息。聊聊天不好吗。” 刚刚左右为难中途开溜的王鹤亭紧接着附和,与此同时不留痕迹的朝江辰递眼色。 江辰心领神会,瞬间了然,更加不想让道姑妹妹为难了。 赢容易。 输也容易。 但是不落对方面子,很艰难。 江辰几乎要上台,拉道姑妹妹下来了。 “上了台,就得分胜负。” 固执。 实在是太固执了。 压根就不符合那么诗情画意的名字,但是很符合她的成就,还有她的身份。 人有所执,方能有所成。 王鹤亭立马偃旗息鼓,显然对他这位大姐是无可奈何。 血脉、军衔双重压制。 他拿什么去聒噪。 要是他再敢多说一句,对方指不准就得命令他立正稍息踢正步了。 于是乎压力骤然全部压到了江辰肩上。 看了眼爱莫能助的王鹤亭,江辰只能感慨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没办法,既然队友不给力,他只能当孤胆英雄。 “柳小姐,要不这样,我和你打。” 话音落地。 气氛倏然一静。 王鹤亭面露惊异,对江辰刮目相看。 难怪是兰姐看中的人物。 果然好汉也。 有事是真上啊。 终于。 在他平地一声雷后,对方这才大方的给了他一个真真正正的正眼。 “你?” 很简短的一个字。 也很扎心。 江辰面不改色,并不觉得受到了侮辱。 就算没有当过兵,也应该清楚大校的含金量,部队从来是实力说话,女性,更要付出成倍的努力。 “琉璃算得上我半个师傅,如果柳小姐能打赢我,再和琉璃切磋不迟。” 江辰神色自如,很肤浅的激将法,但是让人很难回绝。 而后不管人家答不答应,江辰已经掀开拳击擂台边的围绳,撑着边沿跳上台。 身手确实矫健。 只见他选择站在端木琉璃身前,像是英雄救美,男子气概爆棚。 当然。 落在人家女大校眼里,可能不是这样的想法,或许会觉得,哪来的……傻壁。 “你先下去。” 江辰微微转头,轻柔的道。 端木琉璃抿了抿嘴,在他背后,以极低的音量,“你打不过。” “……” 江辰忽然感觉有那么一点点胸闷,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不露端倪的站在台上,依然潇洒帅气。 “相信我。” 闻言,端木琉璃不再多言,退后。 被人代替做了决定的柳桑榆默默的看着。 须臾间。 留在端木琉璃刚刚下台的那一刻,一只修长而劲猛的腿划过爆裂的弧度,立即朝江辰的脸给抡了过来。 抬得真高啊。 “小心啊!” 台下,王鹤亭既然胳膊肘往外拐,替自(不)告(自)奋(量)勇(力)的某人捏了一把汗。 还没做好战斗准备的江辰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疾风,瞬间觉察到了庞大的压力。 直接投降,不知道合不合适? 第1376章 草莓水果糖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说道姑妹妹是自己的半个师傅,铁定是吹牛,充其量,人家也只是提点了几句站桩的技巧,但在了解了对方的来历后,江老板还敢站上这个擂台,肯定不是打肿脸充胖子。 比不上端木琉璃这样的神仙,但他在高丽好歹创下过电梯战神的壮举,后来也从来没有懈怠过体能锻炼,四五个正常人近不了身,绝对不是笑话,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一点礼貌都不讲。 不过也是。 军人,看重的从来都是结果。 而且这位女大校的性格,刚才他也有所了解。 “嗖。” 赤裸的足弓绷紧,如拉满的复合弓,擦着鼻尖划过,嗯,没有丝毫异味,有一定心理建设的江老板在警惕心的作用下,临危不乱,敏捷后仰,随后及时拉开距离。 “柳小姐,偷袭可不算什么正人君子。” 他尝试与对方搭话,缓和气氛,毕竟友谊第一嘛,但回应他的却是更为刚猛的回身侧踹。 从脚掌落地到扭腰起胯,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啪!” 江辰下意识抬起的手掌的确精准的“接”了对方的另一只脚,可是他小觑了蕴含的劲道,一阵狂野的力量冲击得他手腕生疼,不由自主的往后踉跄,要不是围绳护住,这下子就得摔下擂台不可。 盛名之下无虚士。 人家的成就,其实足以说明问题。 “没事吧?” 王鹤亭按着擂台边缘,表示关心,又开始给江辰递眼色,两人也算是不谋而合了,也是提示江辰赶紧举白旗,江老板也是这么想的,在见识了这么多女中豪杰后,对于女性,他没有任何的歧视,更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谁敢说输给一位女大校丢人? 那自己来试试。 深谙什么是能屈能伸的江辰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张嘴就要投降,可哪知道对方似乎料到他的计谋,压根不给他结束比赛的机会。 “唰。” 眼角余光中,马尾辫如铁鞭般高高甩起,江辰撑着围绳,机智的利用围绳的弹性灵巧腾挪,躲过了一记能把沙袋砸瘪的鞭腿。 暴躁。 实在是太暴躁了。 不提汗流浃背,江辰起码已经开始察觉自己上台的举动是不是过于草率,他哪知道对方真的如此彪悍,早知道干脆就让道姑妹妹拿下比赛,有时候客气也不见得真的那么重要。 来不及歇口气,对方貌似很清楚他的所思所想,决心要让这场比赛分出真正意义而非口头上的胜负,看向躲开的江辰,立马走欺身压近。 “柳……” 空隙之短,只能支撑江辰喊出一个字。 “还手。” 对方眼神冷静,裹挟着锐利的锋芒,很尊重某人,明摆着是全力以赴,左手握拳,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砸向江辰肩膀。 看来投降是不可能了,如果不拿点真本事出来,今天是很难体面的下台。 输可以。 但江辰不能接受自己被揍得鼻青脸肿。 道姑妹妹就在下面看着,就算当不了英雄也不能成为狗熊。 终于不再一昧的闪避,柳大校的话语好像起到了成效,江辰不再一心想着投降,拿出一个男人该有的气魄,沉肘硬接。 “啪。” 薄如蝉翼的眉毛微微上挑,柳桑榆借反震力后撤一步,而后顺势提膝,间不容发的撞向江辰腹部。 这下要是撞实,非得把某人的中午饭都给撞吐出来不可,那样一来,可谓是丢人现眼了。 江辰早已经忘记了去照顾对方颜面,人家的实力,也根本不需要照顾,江辰这一次用起了双手,如绞绳般将对方的脚在离自己腹部方寸之间牢牢控制。 而随后发生的一幕,极具电影感,只见被控制住一只脚的柳桑榆没有挣扎,另一只脚发力跺地,而后整个人成功腾空,与擂台平行。 已经分不出第三只手去挡拆的江辰顿时洞悉对方的用心,电光火石之中哪里还顾得上绅士风度,后退半步,而后抓紧手里的脚腕用力朝下砸去。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擂台边观战王鹤亭眼中流露异彩,对于江辰不再那么担心,至于对他的大姐…… 根本没有忧虑过。 “啪。” 明明应该痛苦摔在地上柳桑榆只不过单手拍击擂台便轻松化解,然后顺势贴地翻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江辰用的是手,她则用的是腿。 被剪刀脚绞住脚踝的江辰心头一紧,更深刻的体会到了真正的军中猛人与社会打手的差别,没有足够的时间再思考脱身之策,江辰很快重心失衡,同样被绊倒到擂台上,男人的好胜之心一步步被激发。 之前和道姑妹妹切磋,江辰压根就抱着“朝圣”的心态,目的是为了锻炼、学习,但不代表每个人都能做到道姑妹妹在他心里的地位。 这么年轻的女大校固然骇人听闻,但也只是肉体凡胎不是。 彻底摒弃了认输的心思,倒地的江辰用臂肘卸掉大部分的撞击力,而后果断探手锁住不同于一般女性的坚硬肩头,对方则回以肘击,袭向他腋窝。 “精彩啊精彩。” 看着二人合而复分,重新站了起来,王鹤亭有感而发,他已经意识到这位也是个练家子,胜负没有悬念的比赛,哪有这种富有观赏性。 像是不知疲惫的战斗机器,这位女大校不给对手喘息的同时,自己似乎也不需要喘息,攻势如浪涛拍岸,连绵不绝。 江辰聚精会神,见招拆招,虽然又陷入了被动防御,但能够坚持这么久,就算最后输了,也称得上一个体面了。 “砰。” 两人同步使用侧踢,而后同步复位,江辰两鬓已见汗水。 千万不要拿自己的业余爱好挑战人家的饭碗,不管他如何注重锻炼,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二十四小时沐浴在汗水中的人。 又不像道姑妹妹。 哪来的那么天生的武学奇才。 江辰意识到自己多半不是对方的对手,可是竟然也不去认输了,此时明明有足够的机会,对方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仿佛狂风骤雨的间隙出现了短暂的安宁,看向他的眼神,不再像刚才的空洞和蔑视。 或者说,根本是无视。 女人,从来崇拜强者。 军人尤其如此。 当然,江辰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肯定达不到让对方心生敬意的程度,但起码应该是赢得了基本的尊重。 如果这个时候他来一句“柳小姐实力超群,我自愧不如”,可能能换来一个体面的退场,但他居然嘴角微掀。 “再来。” 柳桑榆没有说话,可是望着这个给了她那么一丝的意外的男人,唇边似乎也出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比京都的虎痴。 她这样的女人,是注定不会为权力或者财富所侧目的。 求仁得仁。 健步向前,宛如进入猎杀时刻的母豹,江辰不甘示弱,眼神微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见对方选择近身后,人体最坚硬部位之一的胳膊肘狠辣的挥击,柳桑榆纶臂格挡,同时胫骨斜劈对方腰眼,再一次逼得江辰主动倒退。 而这一切,似乎早就在柳大校的意料之中,假意砸向肝区的摆拳成功吸引住江辰的注意力,而真正的杀招,紧随而至。 擂台上出现极具视觉张力的画面,柳桑榆展现出堪称恐怖的柔韧性,高挑挺拔的身躯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弯曲,俨然杂技演员的表演,足尖赛过世界上任何的利器,弹射踢向江辰下颚。 这就不是吐饭那么简单了。 只怕下半生还能不能说话都是问题。 虽说擂台之上,全力以赴,是顶格的尊重,但是姐姐,用不着这么残忍吧? 王鹤亭微微皱眉,觉得老姐太过认真,也过于莽撞,整出个跌打损伤没有关系,但假如闹成重伤,不好收场,但是想阻止,貌似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更加莽撞的江老板注定要聆听下颚骨破碎的声音时,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而后只感觉柳桑榆的腿莫名的被什么力量干涉,轨迹发生偏移,明明踢向江辰下颚的脚最后击在了江辰的肩窝。 “噔噔噔……” 江辰不可抑制的后退,撞在擂台边角的胶柱上,左肩都感觉不到疼,而是失去知觉的麻痹感。 “我输了。” 胜负已分,江老板坦然接受自己的落败,丝毫不去逞强。 柳桑榆收腿,重新恢复直立状态,没有去看认输的对手,她视线偏移,落在了旁边的擂台上。 一颗经常被摆在各类消费场所前台供客人取用的水果糖静静躺在那里。 是草莓的味道。 “姐,厉害!” 王鹤亭这次没再明哲保身,在出了结果后,立即跳上擂台,站在两人中间,而后他又朝江辰比了个大拇指,发自内心。 “江先生也虽败犹荣。” 江辰试探性扭动左肩,而后笑了笑,风度过人,越过好心隔绝二人的王鹤亭,对那位着实德能配位的女大校道:“多谢柳小姐赐教。” 这时候他假如再来个抱拳礼,无疑更加应景,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左臂根本使不上力。 没什么挫败感。 术业有专攻。 和黑势力打手过过招也就算了,他要是随便练练就能打过国家机器培养出的王牌,那物理学还存不存在了? “江先生,我姐当过特战部队的教头,所以,别气馁。” 王鹤亭很贴心的进行安慰,江辰听了更加哭笑不得,本就没任何负担的心里更加好受了些。 嗯。 确实虽败犹荣啊。 “需不需要叫人过来看看,这里有专门的医护……” “不用。” 江辰谢绝对方的善意。 王鹤亭点了点头,一点不矫情,而后转向看自己大姐。 “姐,可以换衣服了吧?”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大姐还没有心满意足,继续对端木进行约战,毕竟谁让某人上台时抛出那样的豪言壮言,可幸运的是,大姐居然善罢甘休,默不作声的掀开围绳下了擂台。 目送大姐往换衣间的方向离去,王鹤亭暗自松了口气,“能在我姐手下全身而退的人,屈指可数,那些兵王和我姐过招结局都是被抬走,江先生一个商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多亏了柳小姐手下留情。” “我姐可很少会手下留情啊。” 王鹤亭感叹,而后道:“我也去冲一下。” 一位大校、一位上校相继离开,江老板才卸掉伪装,不再装模作样,失去支撑般无力的背靠角柱,龇牙咧嘴。 “这娘们力气真大。” “我说了你打不过她。” 台下,端木琉璃再一次重申。 “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你和王鹤亭是朋友,总不能把他姐给揍一顿吧。” 左手暂时抬不起来,江辰只能用右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他缓慢而有节奏的呼吸,目光落在擂台上某一处。 “你有必要教我几招绝学了,不然总是被人给欺负。” 真是见缝插针贼心不死啊,逮住机会就琢磨着偷师学艺。 “我教你,短时间你也打不过。” “……” 江辰呼出口气,咧了咧嘴,“就没有那种一日速成的神功?” 这种白痴的问题端木琉璃自然是懒得搭理。 靠着休息了一会,江辰站直,一言不发的往前走,来到擂台东侧后停下,而后蹲下身,用右手捡起落在地上的草莓水果糖。 啧。 透过触感,分明可以察觉包装里面的硬糖碎成了粉末。 “浪费啊。” 他蹲在那叹息,捏着已经不能吃的草莓糖起身,“以后别这样了。” “你会受伤。” 道姑妹妹终于不再逆来顺受,给出理由。 她嘴里的受伤,肯定不是擦破皮的小打小闹,譬如江老板现在,半只胳膊都麻痹了,她都没关心一句。 “你真觉得她会那么没分寸。” 江辰笑道:“就算你不帮忙,人家也会收手的。” 准确的说,应该是收脚才对。 虽然端午琉璃的插手影响了公平性,但江辰肯定不会不识好歹,而且人家女大校不也没说什么。 只是不知道,那只被糖果击中的腿,疼不疼啊。 “走,冲澡去。” 第1377章 但悲不见九州同 的确。 架有什么好打的,一起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磕嗑开心果不惬意吗。 也没有再换地方,光洁透亮的玻璃墙边,冲洗完换好装的四人平和就坐。 大家都是有格局的人。 而且既然是切磋,肯定不至于会伤和气。 “王上校在东海待多久” 败下阵来的江辰若无其事问询,胜不骄败不馁。 “待会就走。” “这么急” 作为地主之谊的江辰理所当然的进行挽留:“要不吃个晚饭” 王鹤亭笑了笑,“身不由己。” 江辰了然。 “来日方长。” 王鹤亭继续道。 江辰点了点头,“下次王上校来东海,一定提前通知,对了,还有柳小姐。” 浅灰绿双排扣混纺套装,内搭v领纯棉白t恤,领口露出来的晒痕分界线清晰可见,袖口随意的卷着,和王鹤亭一样,这位换上常服的大校女士只是简单的坐在那里,就能洋溢出非同凡响的感觉。 不愧是姐弟啊。 气质气场这玩意,绝对是真实存在的,有些人无需深入接触,打眼一瞧就知道是人中龙凤。 对于江辰的客套,毫不掩饰自己肤色缺陷的柳桑榆没吱声,静静着望着玻璃外流淌的浦江。 也是。 作为军人,哪能在意自己白不白黑不黑,又不是靠脸吃饭,哪怕这位吓死人不偿命的大校女士有靠脸吃饭的本钱。 很遗憾,江辰同志没当过兵,没能体会过军旅生活,但毋庸置疑,这位在部队里,应该称得上军花级别了。 不对。 根本不该这么形容。 肤浅了。 这分明是对人家的侮辱。 “要不我把兰小姐也叫过来” 人家不理自己,江辰也没有继续叨扰,重新和更熟悉的王鹤亭对话。 “待会就走,就没必要打扰兰姐了。” 王鹤亭拒绝,再一次重申道:“我和我姐在东海落脚,主要是为了见见端木。” 道姑妹妹虽然简简单单,交际圈近乎于数学里的无穷小,可是看看,小没关系,朋友在精不在多,那些友朋如云的家伙有多少能一个电话call来一个大校和一个上校 而且还不是道姑妹妹call的,是人家为之停留。 “当初把端木送过来的时候,我还有点担心,怕她没法适应,现在看来,她融入得挺好。” 从内自外都散发不凡气质的王鹤亭注视着掰着坚果的端木琉璃,阳刚锐利的眉眼变得温和、柔软。 江辰看到了,但是当看不到。 那会在锦官城街边第一次照面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位年轻上校对端木琉璃的“非分之心”。 当初他还根本没见过端木琉璃,甚至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隐居高人的存在,当时他就感到好奇,究竟怎样的女子,能够赢得这种天之骄子的青睐 现在自然是明白了,或者说在第一次上山见到端木琉璃的那一刻,他便恍然大悟。 在王鹤亭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后,江辰善解人意的保持了短暂的安静,默默喝着会所提供的功能饮料。 水落石出了。 道姑妹妹并不是来私会黄毛,但是和黄毛,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啊。 “琉璃这边王上校无需担心,她自有我来照料,王上校肩膀上有更重要的责任。” 自有我来照料。 这种话,脸皮但凡不能防弹的人肯定说不出口。 所以在江辰的话音落地后,只见欣赏江景的柳桑榆都朝他瞥来。 是不是忘记了刚才的切磋是如何体面的结束啊 看着一脸真挚的江辰,王鹤亭嘴唇抿了抿,而后莞尔。 “江先生肩上的担子分明不比我轻,可能还要重。谦虚可以,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了。” “我的问题,确实不应该分轻重。无论当国家元首还是挑粪工人,都是为人民服务。” 王鹤亭愕然,一时间居然分不清对方是真情实意还是玩笑幽默。 “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时候,寡言少语的柳桑榆开了口。 这种话题,和曹锦瑟私底下说笑可以,但此时的聊天对象和他什么关系 彼此很熟吗 平头百姓自然可以高谈阔论畅所欲言,但越到高处,越需要谨言慎行,因为声音会随意海拔被烈风无限放大。 历史上有太多祸从口出的鲜明例子了。 虽然对方的口吻有点训戒的感觉,但何尝不是一种提醒。 这个时候,承受错误,不该做这种比喻,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江辰老毛病又犯了,神色自若道:“柳小姐,不止在东海,就算在京都,我也会这么说。而且我和柳小姐不一样,我是个商人,而且连党都没入。” 柳桑榆沉默,而王鹤亭笑声取而代之响了起来,在玻璃透射的明媚光线渲染下格外爽朗。 “不会吧,江先生,你真的不是党员” 江辰摇头。 王鹤亭笑容满面,“那真是可惜了,江先生不会是为了节约每年的那点党费吧” 江辰目露异色,“王上校怎么知道” 柳桑榆挪开目光,重新看向生动鲜活的浦江。 “江先生虽然不是党员,但做出的贡献,足以让无数党员自惭形秽。党员毕竟只是国家的少数,国家的建设,需要的还是团体里的大部分齐心协力,有江先生这样的党外人士,恰恰说明我们的民族充满活力、还有希望。” 听听。 什么叫模范式发言。 人家能如此年轻做到这个级别,除了硬实力外,各方面的才能肯定缺一不可。 “王上校过誉,要说贡献最大的团体,永远是军人。一寸山河一寸血,如果没有军人的负重前行,哪里来的万家灯火,哪里来的国泰民安” 江辰能够堂而皇之的说出这段话,但作为听众的王鹤亭却脸皮有点僵硬。 哥们,商业互吹归商业互吹,但也不能这么拘于形式吧 肉麻不肉麻。 “去那边聊。” 柳桑榆开口,依然目视外面,意思很简单,要吹去旁边吹。 江辰岿然不动,当没听见。 大校又怎么样。 国家的主人是人民。 人民万岁! 就算大校,也没权力对他发号施令。 “还真别说,我们刚从京都回来。” 王鹤亭只能岔开话题,他意识到,玩吹吹捧捧,他还真比不过这位。 从京都回来的 从京都回川蜀,中途路过东海吗 当然。 没必要抠这种细节。 很大可能是人家上校表达自己心意的方式注定比较委婉,而心无旁骛吃着核桃的道姑妹妹也根本无从察觉。 她的力量是真大啊,都不用开壳器,也不像正常人用两颗核桃借力打力,只用两根手指,大拇指和食指,便让核桃变成了花生。 因为对方职业的敏感性,如果对方不说,江辰肯定不会轻率的去打探,可既然对方主动提及,聊聊自然无伤大雅。 “是吗。我最近正打算去京都。” “是因为房老爷子吧” 江辰面不改色,只是看向王鹤亭的眼神更加——肉麻了。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王鹤亭堂堂一热血男儿、魑魅魍魉碰见都得绕道走的角色,都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情不自禁调整坐姿。 “江先生如果是打算接下来去探望房老爷子,恐怕来不及了。” 江辰眉头凝了凝,没问。 “前段日子我和姐刚好在京都交流,所以顺道去见了房老爷子最后一面。” 兰佩之还真是不会危言耸听,而且事实比她阐述的好像更加严重。 “最后一面” 江辰终于忍不住。 “江先生没收到消息吗,房老今天早上已经离世了。” “……” “房老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为国为民,奉献了自己的一生,就连躺在病床上的弥留之际,还在……” 王鹤亭停下,微微叹息。 “房老爷子说了什么。” 江辰沉静的问。 王鹤亭沉默,过了会,笑了笑,“房老爷子只是念叨着一句诗。” “诗” “但悲不见九州同。” “……” 气氛安静下来。 玻璃过滤后的柔和阳光洒在几个人的脸上,留下形色不一的光影。 “江先生,有件事我得和你沟通一下。” 王鹤亭重新开口,军人,不该多愁善感,先辈的遗憾,也不是在这里长吁短叹可以弥补的。 “王上校请说。” “房家已经决定让房俊从军。这也是房老最后的遗愿之一。” 从戎 房俊应该才减刑释放,一个有过犯罪前科的人,虽然是经济犯罪,但也不在应召入伍的规章允许范围吧 当然。 如果有人真的想报效国家,为什么不能给一个机会。 “这种事情,和我好像没什么关系,王上校没必要向我透露。” 王鹤亭意味深长,“江先生既然觉得没关系,那就好了。房俊接下来会在我们那入伍服役。” 江辰意外。 川蜀在南方,而房俊可是正儿八经的京都人,就算从戎,也应该在北方大地随便挑才是。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 房老的离开,对房家是沉重的打击,尤其房俊,还经历了人生中重要的转折,他投身军戎,肯定不是去当少爷兵的。 “部队之中,一视同仁,房俊在我们那里,不会得到任何额外的优待。” 江辰忽然觉得,自己算不算大功一件,房俊的人生轨迹,可以说是被他改变的。 “接下来他还得服丧守孝,江先生如果去京都,应该还来得及见见他。” 王鹤亭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就不去自讨没趣了,房少应该不会欢迎我。” 江辰摇头。 “那可不一定。” 王鹤亭点到为止,没再继续聊,“姐,那就启程吧” “走。” 柳桑榆起身。 王鹤亭站起,同时,制止江辰,“不用送了,江先生,后会有期。” 江辰还是站了起来。 “二位一路顺风。” 王鹤亭点头一笑,而后看向同样站起身的端木琉璃,也不顾及江辰在这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形象,“端木,下次见面不知道又得多久了,抱一个” 端木琉璃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王鹤亭叹了口气,没再勉强,转身离开,一如既往的干脆、洒脱。 或者说他们这样的人,注定了只能如此。 目送姐弟俩的背影,江辰轻声道:“男女授受不亲,不抱是应该的,但是说句祝福的话,还是没关系的。” 真是令人感动啊, 要是被王上线听到,估摸一时半会不肯走了,要喊他上台单挑了。 “那我给他发个消息。” 江辰毫不惭愧正大光明的偷看,只见端木琉璃掏出手机,只是敲了两个字便发了出去。 “再见。” 江辰哑然一笑。 真有礼貌啊。 下降的观光电梯中。 王鹤亭看着手机里的来信,哭笑不得的同时,却又已经感到满足。 人,不能太贪婪。 有两个字,已经很不错了。 “丢不丢人。” 天底下的姐姐都是一个样,永远不会在乎弟弟的颜面,柳桑榆简明扼要的在他伤口上撒盐。 “丢什么人。” 王鹤亭收起手机,恢复常色。 “你和她不是一路人。” “姐,你弟我好不容易有一个心仪的对象,你没必要总是打击人吧。” 姐弟俩很有趣,说话时目视前方,都不带看对方的,主打一个目中无人,下降的风景倒映在他们的眼睛里。 “长痛不如短痛。” 柳桑榆回应,她不是明星,不需要立人设,这位凤毛麟角的女大校表里如一,即使和弟弟单独相处也没有丝毫变化,要么不开口,要么直切要害。 “姐不成家,我可是打算成家的,不然我们家可得绝后了。” 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的柳大校没有丝毫的愠怒,显然姐弟俩关于这方面的争执并不是头一次, “我没说过我不成家。” “那你倒是找啊,到现在连个心仪对象都没有,又没人敢追你,姐,不是我乌鸦嘴,我感觉……” 王鹤亭还是没有把话说完,级别吓死人又怎么样,和寻常人家的姐弟一样,依然会互损、斗嘴。 “你觉得你能拿下她十个你都不是她的对手。” “姐,感情,不是比武,更不是战争,谁强谁弱重要吗,为什么非得找比自己弱的人,担心被家暴吗” 在口才方面,柳桑榆这个大姐无疑稍逊一筹,王鹤亭也不懂见好就收,继续道:“十个我打不过,十个你就打得过了姐,承认差距不丢人,正视差距,才能追赶补足,就像江辰。你这么千方百计的阻扰我和端木在一起,是不是担心以后有了端木,你没法再拿捏我了” 柳桑榆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 “用得着我阻扰吗。” 绝杀。 王鹤亭胸口一堵。 “叮。” 电梯门打开。 柳桑榆走了出去。 第1378章 生生不息 封闭的赛道内。 两匹高大健硕的骏马你追我赶,快如疾风,在僵持了三圈后,终究还是枣红色的那匹更胜一筹,以微弱的优势率先冲线。 “嘶——” 有力的前蹄高高扬起,而后下坠,施茜茜稳稳的坐在马背上,一只手拽着缰绳,一只手捏着马鞭,防撞头盔下的瓜子脸流溢出如释重负又洋洋得意的笑容,扭身,看向落败的对手。 “看来某些人还得练啊。” 又一次输给女人的江老板毫不颓唐,同样的马术服,相当俊逸不凡,可惜他驾御的是匹黑马,不然妥妥的白马王子。 “赢我一个新手,看把你骄傲的。” “你,新手” 施茜茜嗤之以鼻。 “不然呢。” 江辰道:“我这是第一次来马场。” “你就吹吧。输了就输了,又没人笑话你。谁第一次接触马术能有你这么熟练。” “信不信由你。” 江辰翻身下马,将马交给赶过来的驯马师,相比之下,施茜茜的动作的确要比他娴熟一些,几乎是从马背上跳下来的。 “你不是从来不会嘴硬吗。” 将马鞭丢给驯马师,施茜茜边摘下头盔边道:“暴发户变有钱后,不都会学习高尔夫、马术、红酒、茶道这些玩意吗” 真特么——精辟啊。 江辰笑,简洁的回应,“我是暴发户吗” 施茜茜瞥了他眼,摘除身上繁琐的防护装备,全部递给驯马师,而后甩了甩头发。 啧。 英姿飒爽啊。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江辰抹了把脸,“汗都甩我脸上了。” “我都没嫌弃你,你还嫌弃我了” 闻言江辰立即闭嘴。 这娘们。 真是口无遮拦。 旁边还有这么多驯马师呢。 没说几句就开起了黄腔。 等贵客去除没必要的装备后,驯马师们迅速牵着马离开。 施茜茜喝着电解质水,沿着赛道不紧不慢的边走边道:“听说房家老爷子去世了。” “你怎么知道。” “听我爸说的。你知道的,他很关注这类新闻。” 商人,特别是顶级商人,不仅仅需要会做生意,更需要能够洞悉时势变化的敏锐眼光。 “施叔叔不是都退休了吗。” “他是退休了,但大辈子养成的习惯,哪能改的了。” 施茜茜拧紧瓶盖,“恭喜了,又推倒了一座大山。” “和我有什么关系。” “谁不知道房家的太子爷唯宋朝歌马首是瞻,以你和宋朝歌的关系,房家衰弱,对你来说不是大的利好。” 走在旁边的江辰沉默了会,“这些也是施叔叔告诉你的” “还用的着我爸吗。你和宋朝歌的恩怨,就差没在报纸上刊载了,不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我和宋朝歌曾经是有点过节,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又不是不清楚,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 对于这一点,商人世家出身的施茜茜自然深感认同,“世界上是没有永恒的敌人,但是有永恒的情敌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自从一起看了男科之后,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以前顶多含沙射影,哪像现在。 就算施茜茜已经指名道姓了,可江辰同志着实是装傻充愣的高手,镇定自若的很快回应道:“宋朝歌结婚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要是没有你,他估计就结婚了。” “……” 江辰道:“别瞎说。” “有些事情,自欺欺人是没有用的。男人啊,卧薪藏胆,胯下之辱,这些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唯独横刀夺爱这种事情,是大度不起来的。你也是一个男人,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你心里很清楚。” 江辰出乎意料的果断点头,没有为了唱反调而唱反调。 “很有道理。” 施茜茜诧异,停下来,看着他笑道:“这么说来你认同了” “认同啊,为什么不认同。”江辰也停下。 “那你为什么不学聪明点。” 江辰不动声色,询问道:“怎么学聪明” “君子当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其实你和宋朝歌的矛盾很简单,把男主角还给人家。” 江辰彻底听出味道。 都说攘外必先安内。 可这姑奶奶却反其道而行之,执行的是安内必先攘外的方针策略啊。 “你的意思是让我与曹锦瑟保持距离” 江辰不再装二百五。 施茜茜默然,与此同时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 “你怕她” 江辰随即问,忒不懂人情世故了,就算心里这么猜测也没必要问出来。 “我怕谁。” “曹锦瑟。” “我怕她什么” “怕玩骰子玩不过她。” 江老板不愧是艺术家,说话实在是太有水平了,让施茜茜刹那间晃了晃神,过了会反应过来后才恨不得一口电解质水喷死他。 “你能不能要点脸,我完全是在为你考虑。轻易踩不死的敌人,就不要做敌人。” 江辰点头,没再戳对方痛脚。 “你说的都对,但是有一点。” “哪一点。” “横刀夺爱的确是不灭之仇,但前提确定是真的爱,你觉得宋朝歌那样的人,会爱上一个人吗。” 施茜茜忽然沉默了。 “所以根本不存在横刀夺爱一说,不过还是多谢你的关心。” 江辰气定神闲道谢,还怪礼貌的。 “这么说来,你和曹锦瑟真的有一腿” “我说没有你信吗。” 施茜茜不假思索摇头。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唯一的主观答案,那问这种问题还有什么意义。我马上要去一趟京都,要不你跟我一道,直接去问问她” “你以为我不敢” 江辰摇头,“你可是施茜茜,有什么是你不敢的。那你日程安排一下……” “我说了我要去吗” 江辰微愣。 施茜茜转头,扬起的长发柔顺丝滑,只是差点抽在江辰脸上,好在他及时撤了一步。 施茜茜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只听见空气中飘来一句。 “我告诉你,玩骰子,十个她都不是我的对手!” 发自骨髓的好强和倔强啊。 江辰停在原地,脸皮颤动,想笑却没笑,忍得很辛苦。 ———— “啾啾、啾啾、啾啾……” 不知所起的清脆鸟鸣形成三百六十度的环绕音效。 这座京都乃至全国最负盛名的公墓笼罩在薄纱般的晨雾里,青砖围墙内,两排苍劲的油松撑开墨绿穹顶,将蜿蜒的甬道化作幽深隧道,石阶缝隙间探出零星的二月兰,紫白色花瓣沾着露珠轻轻颤动,犹如被风吹散的挽联碎片。 赭红色歇山顶的骨灰堂静立高处,飞檐垂脊挑起几缕游云,铜制门环被岁月磨得发亮,门廊立柱间飘荡着檀香与白菊的混合气息,墓碑群在缓坡上铺陈开去,汉白玉碑面折射着晨光,恍若无数半启的典籍,镌刻着不同年代的壮丽篇章。 西侧老园区里,几株百年银杏正抽出鹅黄新叶,江辰停驻在某座卧碑前,将一束新鲜的白百合弯腰轻轻放下,风起,松涛声漫过整片陵园,惊起三五只灰喜鹊。 “你来的有点晚了。” 身旁的曹锦瑟看着喜鹊掠过刻着五角星的纪念墙。 明明起了个大早的江辰直起身,“不是你不让我来的吗。” “亡者面前,不要胡言。” 好似时光倒流,曹锦瑟变得以前那样肃穆,庄重。 从头到尾,直到房老爷子已经入土为安,她都没有对江辰知会过相关的任何信息,其实就已经体现了她的立场。 很多时候,态度不需要清楚直白的靠嘴说出来。 “走吧,免得被人看到。” 江辰直起身。 “这么早专门来一趟,就是为了献束花” “不然呢” 江辰反问。 曹锦瑟抿了抿唇,默然不语的看着他。 “走了,要是被房家人发现,又得节外生枝。” 看了眼墓碑,曹锦瑟随同一起离开。 “听说房俊打算从军了” 江辰问。 “你怎么知道。” “这是什么国家机密吗” 江辰语气轻松。 “消息挺灵通。” 曹锦瑟给予肯定。 “房俊总算是迷途知返,对房老爷子也是最好的慰藉了。” “你就不担心房俊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趁机韬光养晦,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对你展开报复” 江辰没笑,也没紧张,和这个墓园一样,宁静,平和。 “我以前就不怕他,以后还会怕他吗。” 很狂。 很傲。 可却又让人无话可说。 房家的未来走势已经确定,不至于一夕坍塌,肯定也将步入下坡路段,房老爷子在世的巅峰时期都斗不过,更何况以后。 “房俊出狱后,你见过他吗” “见过。” 曹锦瑟道:“和我印象里的他,变化挺大。” “想着去从军,并且还是跑到川蜀,说明他是大彻大悟了。” “你连他去哪入伍都知道” “有必要大惊小怪”江辰反问。 “把你得意的。” 曹锦瑟孩子气的撇撇嘴。 江辰扬起弧度,朝阳越过古朴的院墙,再渗透层层叠叠的遮挡,洒下斑驳的光影。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房少此去,任重道远。” 曹锦瑟眉峰拢聚,偏头,终于忍不住。 “谁告诉你的” 江辰没再装神弄鬼。 “王鹤亭。” 曹锦瑟恍然,“你和他关系这么好” “那倒不是,他和琉璃是朋友,从京都折返在东海歇脚的时候,见了一面。” “在年轻一代中,王鹤亭确实是一个佼佼者,各个方面都没有明显的短板。” 江辰很认可,虽然王鹤亭肯定属于南方派系,和京都两不相干,但曹锦瑟这个评价可谓是非常客观。 神州年轻一代的“弄潮儿”,江辰已经见识过一些,而且应该算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譬如口口相传的北袁南叶。 比起一根筋的虎痴,以及行事乖张的小王爷,相比之下的王上校显然是属于六边形选手了。 “那你见到他姐了吗” “见了,还打了一架。” “打了一架” 曹锦瑟惊愕,停于百年银杏树下。 “嗯。” 江辰点头。 曹锦瑟神情古怪,“输了赢了” 没说什么你猜,江辰默默叹了口气,略带遗憾道:“惜败。” …… 好一个,惜败。 “真的假的” 对于这个结果,曹锦瑟似乎都还表示怀疑,“真的假的” “她真的是大校” 江辰求证。 “嗯。” “还担当过特种部队的教官” 江老板的好胜心也不弱啊。 “这个我不太清楚。” 也是。 属于是军中机要了。 “输给这样的猛人,也不算丢人吧。” 他念叨道。 “何止是不丢人,完全是荣誉好吧。你知道一个女人这个年纪当上这个级别,代表着什么吗。你真的是惜败” “输给人家,我应该用不着吹牛吧” “如果你真的能和她打个有来有回,进部队各个尖刀营估计都抢着要了,你居然这么能打” 江辰不以为意一笑,“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你也不看看我身边都是谁。” 曹锦瑟莞尔。 “小觑你了。” “那些健美先生只是看上去五大三粗,真正的安全感,不是靠视觉效果。”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要以貌取人。” 江辰继续前行。 曹锦瑟再一次撇了撇嘴,迈步跟上。 墓园这种地方很神奇,容易让人感觉阴森,从而害怕恐惧,可有时候,却又能带给人心灵深处的宁静与平和。 “不去看看你的家人” 即将下山的关口,江辰徒然道。 曹锦瑟一怔。 “我可以等你。” 江辰补充。 为什么要等。 就不能一起去吗 曹锦瑟看向他,“那多不好意思。” “没事,这里的空气这么好,就当养生了。” 江辰自然而然。 曹锦瑟笑了笑,“不用了。” “我也可以陪你去。” 江辰继续道。 曹锦瑟看着他,不说话了。 江辰没笑,坦荡镇定。 “空手去想得挺美。” 曹锦瑟扭头,继续往山下走。 江辰立即跟上。 “这个问题简单,无论花还是草,这里到处都是,随便摘一点,比花店买的强。” “你是一分钱都舍不得出对吧。” 曹锦瑟一语道破。 二人渐行渐小。 野花野草轻轻摇曳,漫山遍野,生生不息。 第1379章 宣誓人 “看哪里能停车,把我放下就行。” 曹锦瑟置若罔闻,离开八宝山公墓后,开着车一直朝北郊方向行驶。 “去哪” 江辰奇怪。 “你就不想去检验检验自己的投资成果” 曹锦瑟目不斜视。 “嗯” 不是装逼,委实是江老板的投资业务实在是太宽泛了,一时间真不知道对方指的是哪方面。 曹锦瑟没有继续作答,加深油门。 上午十一点左右,车驶入北郊的某个园区,三米高的围墙将这里包围其中,与世隔绝,出入口处哨兵站岗。 随后,江辰看见了一座百米高的主体建筑,双层幕墙设计,随着汽车的行驶竟然在变幻不同的颜色。 江辰第一时间想到了可变色智能玻璃,这种玻璃可以根据日照强度自动调节透光度,在普通建筑上相当少见。 “知道这里是哪了吗。” 曹锦瑟停下车。 看着建筑顶部用来接受卫星信号的天线矩阵,明白过来的江辰欣慰一笑。 “还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没错。 这里就是江老板斥巨资与国家合伙的高新科技研发中心。 ——不过只是其中之一。 江老板在这场合作里的任务,就是散财童子,散钱就够了,其余的事,没有让他操半点心,所以今天还是他这位投资人第一次大驾光临。 “这个园区占地面积200公顷,有十几栋附属建筑,包括了材料制备中心、数据分析中心、实验动物中心等。每栋建筑之间通过地下通道和空中走廊相连,形成完整的科研生态系统。中央有一个人工湖,湖水经过特殊处理,能够调节局部气候,同时为实验室提供冷却用水,你的钱,每一分都没有滥用,全部花在了刀刃上。” “利害。” 江辰点头感慨。 曹锦瑟推门下车。 江辰跟了下去,好奇打量四周,“安保措施也得跟上啊,小心外国特务。” “我们刚才开车进来通过的围墙安装有全智能系统,红外传感器和运动探测器一应俱全,每隔50米就有一个高清摄像头,能进行360度无死角监控。一只苍蝇都别想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下飞进来。” 曹锦瑟停顿了下。 “中微子除外。” 江辰好奇,“你怎么这么清楚” “这里很多设施,都是九鼎集团承建的。”曹锦瑟自然的解释。 啧。 朝中有人,做生意就是方便啊。 江辰瞬间语塞,而后,忍不住笑道:“是不是得给我点回扣” “我没赚钱。” 江辰看着寸土寸金的园区,“嗯,你没赚钱,都是九鼎集团赚的。” 调侃了句,人傻钱多、不对,富可敌国的江老板也懒得去斤斤计较,“进去啊。” “怎么进这里所有场地的入口都必须通过身份验证。” “你都不行” 江辰诧异。 曹锦瑟摇头。 “那怎么办” 像是回答江辰的话,旋即,流线型设计、整体呈螺旋上升形态的主实验楼的感应门打开,有人从内部走了出来,研究工作者常见的白大褂,马尾辫,皮肤白皙,气质纯净,只是年纪,不是太那么年轻。 “曹小姐。” 她朝这边走来,笑容很有感染力。 “打扰林博士了。” “曹小姐客气。” “这位是江先生。 “江先生你好,我是林祝真。” 随着曹锦瑟的介绍,这位林祝真博士朝江辰伸出纤细手掌。 江辰面带微笑,这时候还不以为然,只是感慨这位女博士不同于传统的书呆子,颇具亲和力,他礼节性的同对方握手,客套回应道:“幸会。” 哪知道曹锦瑟随后又补充介绍道:“林博士是量子前沿研究院首席科学家,麻省理工学院量子物理学博士、剑桥大学理论数学博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计算机科学博士,诺贝尔物理学奖提名者,林氏方程提出者,深空计划项目的总工程师。” 江辰笑容凝滞。 确定不是瞎编的学历吗 不对。 就算编恐怕也不敢这么编吧。 重新看向这位女博士,江辰肃然起敬。 无论什么年代,有才华的人,永远受人尊重,更何况人家已经不足以用有才华来形容了。 相比之下,他这位东海大学的所谓学霸,简直渺小如蚁。 读书,从来都是讲天赋的,更通俗点讲,智商这玩意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而努力,充其量只能提高一个人的下限。 谁特么听说过有谁全靠努力考上了华清或者京大 更何况像人家这样,各种博士学位拿到手软。 毋庸置疑,这位三十多岁的林博士是个天才。 或者说能在这里面工作的,都是天才。 “林博士结婚了吗” 江辰徒然开口,实在是莫名其妙。 “我爱人是我同事。” 林祝真从容回答,并无异常反应。 “生孩子了吗” 唐突。 实在是太唐突了。 林祝真依然不意外,微微一笑,“还没有。” “像林博士这种优秀的基因,就应该多生几个孩子,传承下去,这也是对我们国家我们民族的巨大贡献。” “……” “……” 林祝真终于沉默了会,而后抿嘴而笑,落落大方,“感谢江先生的夸奖和建议,我会考虑的。” “有劳林博士带我们参观参观。” 曹锦瑟插嘴进来,介绍林祝真浓墨重彩,可是关于江辰却相当含糊其事,只报了个名讳便没了下文。 “二位请跟我来。” 看着转身带路的女博士,江辰情不自禁微微吁出口气。 “没想到国内还有这样的人才。” “十几亿人。就算万里挑一,都能凑成十万天兵。” 听着耳畔传来的声响,江辰哑然,继而深以为然。 人多力量大果然是自古颠簸不变的真理啊。 “我们的主体大楼共50层,地上45层,地下5层。地上部分分为科研区、办公区和公共服务区,地下部分则用于设备存储、数据机房和安保中心。” 通过脸部识别系统,林祝真带领二人进入大楼,一边走,一边介绍。 “科研区在大楼的20-40层,每层按研究领域划分,包括量子计算、人工智能、生物工程、纳米材料等实验室。办公区位于10-19层,为研究人员提供独立办公室和开放式协作空间。1-9层设有餐厅、图书馆、健身房、医疗中心等公共服务设施,为科研人员提供全方位的生活支持。除了主体大楼外,材料制备中心,数据分析中心,实验动物中心这些附属建筑分布在园区四周……” 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来去匆匆。 “林博士,园区现在大概有多少人” 江辰问。 “一千六百多人。这边。” 三人进入电梯。 通过透明的幕墙,不断上升的江辰逐渐看清了园区面貌,比如那个几公顷的人工湖便收于眼底。 那里面波光粼粼的不是水,而全是他流出去的银子啊。 “这里就是科研区域了。” 林祝真自然清楚最值得参观的区域是什么。 “这是纳米材料实验室,实验室采用的高分辨率透射电子显微镜放大倍数可达100万倍,还有原子力显微镜,能够进行原子级表面形貌分析……” 透过玻璃橱窗,可以看见研究人员正在使用电子显微镜观察样品,电子屏幕上显示出清晰的六边形碳原子结构。另一边的实验台上,化学气相沉积系统正在制备新型纳米材料。 ——生物工程实验室。 ——人工智能研发中心。 ——量子计算实验室。 走马观花下来,大饱眼福,作为大冤种的江老板相当满意,觉得自己砸出去的钱物有所值,没有白花。 “林博士,关于园区科研人员的选聘,我们有什么要求” 走在透明材料构造的空中走廊上,江辰询问。 “江先生是想来这里工作吗” 这位林博士不仅iq高,eq也一点不差,相当幽默诙谐。 江辰莞尔一笑,摇头道:“我估计没这个荣幸,单是学历这一关我恐怕就过不了。” “江先生什么学历” 林祝真问。 “东海大学的高材生,在校期间,年年都拿奖学金。” 曹锦瑟这时候才“隆重”介绍。 江老板罕见的脸红,凡事最怕比较,着实是汗颜啊。 看看人家的情商,林祝真立即回应,神情真挚,“那江先生来我们这里工作肯定没问题。” “多谢林博士给面子,我就不来拖你们后腿了。” 江辰笑,转移话题,“林博士在国外待了多久” “十多年。” “那林博士应该都已经习惯国外的生活了吧,为什么选择回来了” “江先生是在考验我吗” “没,随便问问。我们有很多优秀的人才不是都留在了国外吗。” 林祝真神色自然,“出国求学的那天我就想好了,以后肯定会回来。如果国家需要我,那就早一点。” 江辰莞尔,走出空中走廊,感慨道:“林博士品行高洁,令人敬佩。” “如果江先生愿意敬佩我的话,那我们这里的科研工作者,江先生可都得敬佩了。” 林祝真玩笑道。 江辰点头,“你们都是英雄。” 林祝真微笑:“江先生过誉了,我们只是神州人而已。科学没有国界,但是科学家有国界。” 随后。 在林祝真的引领下,江辰和曹锦瑟来到了一个宽敞明亮、同时空无一人的大厅里。 这里肯定不是什么研究室,有点像是大学里的小礼堂,大厅前方有一个台阶,台阶之上摆着暗红色的讲台,讲台后方不是黑板,而是一整块背景墙,背景墙镶嵌着北斗七星图案,栩栩如生。 “这里是炎黄厅,是特级科研人员入职宣誓的地方,每一个加入我们的人,第一项任务,就是来这里进行入职宣誓。” 说着,林祝真看向江辰,“江先生不是想加入我们吗现在可以宣誓了。” 江辰笑着摇了摇头,“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既然有这个心,林博士又愿意满足你,害羞什么。” 曹锦瑟打趣。 “要不我给江先生示范一下” 入职肯定是玩笑,目的无非是为了让江老板的参观之旅变得更加生动而已,江辰也没有扫兴,点了点头,“行吧,该怎么做” “江先生往前走,站到台上去。” 江辰迈步向前,走了十几米,跨上台阶。 “看见上面的两本典籍了吗” 江辰往讲台台面瞧去,发现了一本《自然期刊》,下面还有一本《宪法》,两本典籍叠放在一起。 “江先生将左手按在两本典籍上,举起右手,手掌向外,放在脑侧。然后我念一句,你念一句。” 江辰照办。 曹锦瑟在底下兴致盎然看着。 “我谨以科学之名为誓。” “我谨以科学之名为誓。” “此生智慧尽献华夏热土,不因境遇变迁改易初心。纵使身在异国,心必永系九州河山。 ——不以私利蒙蔽真理,不以偏见歪曲事实。实验数据如青铜鼎铭,当以血性刻写真实。 ——严守国家机密如守护瞳孔,不使半分科研结晶流落他方。纵使利刃加颈,不吐半字机要。 ——科研成果当为万民福祉,不使其沦为权贵私器。若遇技术歧途,宁毁数据于焚化炉,不令其贻害人间。 ——永葆求知若渴之心,不以权威自居。视后辈如长江后浪,当倾囊相授不留半分。 ——若遇重大科研危机,必以血肉之躯筑最后防线。实验室即战场,数据板即盾牌,此身可灭,科研火种不熄。 ——临终之际当销毁所有私密记录,唯将毕生研究精髓尽数归入国家智库,化作后来者攀登的阶梯。” “天地为鉴,星河为证,若有违背此誓,愿受永世剥夺科研资格之罚,魂灵不得归于故土山河。” “——宣誓人,江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当江辰吐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同一时间好像响起了无数道不同的声音、无数个不同的名字。 这些声音分裂而又统一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了雄浑澎湃的混响,冲出了炎黄厅、冲出了园区、冲向了浩瀚无垠的天地。 第1380章 他们 车子重新开出坚不可摧的围墙,逐渐只能看得到主体大楼最高处的卫星天线。 “看过三体吗” 副驾驶的江辰收回目光,坐直。 “嗯” 曹锦瑟发出鼻音。 “你说有朝一日,当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我们会不会真把外星人招来换句话说,我们一昧追求科学的突破,会不会是自取灭亡” 江老板是懂居安思危的,在科研中心转了一圈,立即开始开动脑筋。 当然。 临走前,他还是在园区里混了顿中饭,作为“大金主”,吃顿饭而已,理所应当。 “你没见过外星人” 曹锦瑟语出惊人。 江辰偏头,“你见过” “河马集团的边载德不就是吗。” “……” 江辰沉默,而后道:“你不怕人家告你” 曹锦瑟安静开车。 “你觉得宇宙里存在地外文明吗。” 江辰靠坐副驾,仰望挡风玻璃外的苍穹,估摸是刚才在炎黄厅的瘾还没过足,不愿意脱戏。 曹锦瑟也配合,接话道:“存在。” 斩钉截铁。 “为什么这么肯定。看过绝密档案” “一条河里要么没有鱼,要么不止一条。”曹锦瑟言简意赅。 江辰深以为然的点头,“我刚才问林博士,她也是这么说的,宇宙中存在外星人的概率,就像人走向死亡。” “还满意吗。” 曹锦瑟一边开车,一边把话题拉回正轨。 偶尔仰望星空,能够给生活增加很多乐趣,但更多的时候,还是需要脚踏实地。 江辰不假思索点头,给出“出乎意料”的评价。 “刚才林博士提起,需要增添两台量子计算机。” 曹锦瑟随即轻描淡写道。 上套了啊。 江辰笑,“难怪你今天这么好心的带我来参观。” “两码事。” 曹锦瑟神色自若。 江辰没废话,直戳了当的问:“需要多少” “一百亿。” 国家都需要找合伙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科研中心里的建筑大楼场景设施确实高大上,充满了未来科技感,但那都是真金白银给堆起来的。 那些设备只要一打开,燃烧的不是时间,而是哗啦啦的经费。 “暂时给五十也行。” 曹锦瑟补充,还算为江辰考虑。 但江老板是在乎这点小钱的人吗 到了他这种级别,完全可以用一句话形容,千金难买我乐意。 “我给两百亿,他们是我们国家智商最顶尖的一群人,不能让他们为钱这种琐事分心。他们的时间是没法用金钱衡量的,不能因为无关的事浪费一分一秒。” 这番话并不仅仅只是出于一名学霸对顶级智商人材的尊重,而是就事论事陈述事实。 单说这些科研中心所取得的成果吧。 基因编辑方面,猪器官移植人体存活期突破一年。 再比如航天科技。 参与首个月球导航系统的建设,精度达厘米级。 量子科技领域。 将量子计算机技术带到新的高度,不仅可以模拟宇宙大爆炸后0.1秒的粒子运动,更使金融风险预测结果的准确性超过经典算法1000倍。 这一桩桩、一件件技术突破所带来的影响和意义,都不是简单的几十亿,几百亿可以衡量的。 曹锦瑟似乎也被江老板的阔绰所震惊,偏头瞅他,“要不我再带你去逛一家” 江辰摇头。 “为什么不呢” 江辰叹息。 “门票太贵。” “还好吧,大部分的研究成果你都有权力利用,只会赚不会亏。” 国家当然不是把他当冤大头,这是一场绝对公正平等的合作,实验室在技术上的突破,除了不能对外泄露的机要,其余专利江辰都可以拿去用作商用。 单就这一点,就完全抵得上他的投资了。 当然。 可以说这些研究院都是他出钱给搭建起来的,但是各项资源的整合,绝不仅仅只是有钱就可以办到的。 譬如像林祝真这样的天才,一个商人,能够让她全心全意的效命工作吗 这种顶级的科学家,不能用肤浅的眼光去看待,思维方式和普通人天差地别,不是金钱可以打动的。 “那我赚的也没你赚的多啊。你是两头吃。没谁比你会做生意。” 江辰叹息。 曹锦瑟这次不再否认了,“我赚的只是小钱,而你,是做大事的人。” “别,我已经把家底都快掏干净了,你就算给我戴高帽,也从我这里榨不出油水了。” “为什么要把人想得这么坏呢。我真的打心底很崇敬你。” “你崇敬我曹锦瑟,不带这么寒碜人的。” “我谨以财富之名为誓。 ——此生财富尽献华夏热土,不因境遇变迁改易初心。纵使身在异国,心必永系九州河山。 ——不以私利蒙蔽真理,不以偏见歪曲事实。商业举措如青铜鼎铭,当以血性刻写真实。 ——严守道德底线如守护瞳孔,不因利益勾结异邦,商业成果当为万民福祉,不使其沦为阶层私器。 ——永葆济世安民之心,不以权贵自居。视后辈如长江后浪,当倾囊相授不留半分。 ——若遇重大金融危机,必以血肉之躯筑最后防线。此身可灭,经济火种不熄。 ——临终之际唯将毕生财富尽数归入国家金库,化作后来者攀登的阶梯。” “天地为鉴,星河为证,若有违背此誓,愿受永世剥夺科研资格之罚,魂灵不得归于故土山河。” “——宣誓人,江辰。” 江辰愣住。 倒不是惊异于对方记忆力之出众卓然。 而是。 他刚才起的誓,是这些内容吗 尤其最后一段。 “毕生财富尽数归于国家金库……是不是太狠了一分都不留” 曹锦瑟安静开车,一言不发。 “我无所谓,毕竟人都没了,可是我的孩子怎么办他们会怪我的。” 江老板确实大爱无疆,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去造福社会,但同时他也是一个正正常常的人,不是圣人。 把财产都捐了一分不给子女留,那得多缺心眼。 曹锦瑟没笑,微微偏头,斜着眼睛看某人。 “他们” 江辰目视前方,呵呵傻笑。 第1381章 第二更 北四环的日光被切割成几何形状。 斑马线前。 曹锦瑟的国产新能源车停下。 “你是不是有点太低调了” 江辰忍不住嘀咕。 开国产车没问题,开新能源也没问题,可是曹锦瑟这台国产新能源实在是太平平无奇了,当年落地估计也就二十个w出头,开在大街上,一点都不起眼。 “现在国产新能源百花齐放,百万级的都有,不整一台” 江辰给出建议。 还以为他要送呢。 “不整。” 曹锦瑟干脆道。 “为什么” “不当冤大头。”曹总简洁、明了。 “……” 江辰并不觉得被冒犯,只是笑道:“连你都不支持,国产新能源怎么进步” 曹锦瑟握着方向盘,“我买这台车的时候新能源刚开始起步,虽然现在的技术突飞猛进,但我并不觉得值得我花一百万去购买。” 瞅瞅。 什么叫原则。 什么叫理性。 一码归一码。 “嘟嘟嘟……” 后方传来急促的喇叭声。 可分明还是红灯,并没有转绿。 “嘟嘟嘟……” 后方是油车里的传统豪强,一台百万级的林肯领航员,标准的美系大肌肉,它似乎很急,不断按喇叭。 原来是曹锦瑟不小心开到右转兼直行车道上了,人家要右转,堵了人家的路。 曹锦瑟确实没有任何的气焰,意识到是自己的过失,于是立即选择让道,转动方向盘,尽量将车贴边,腾出空间,让对方右转。 曹公主的确通情达理,可人家估摸是嫌她让道慢了,从旁边驶过的时候,落下半个车窗,朝这边恶狠狠的瞪来。 领航员车主人如其车,是个五大三粗的胖子,满脸横肉,而且还特么的是秃头,第一印象就感觉不是好人,放在火车站,绝对属于容易被警察叔叔查身份证的类型。 换句话说。 真像黒社会。 可是众所周知,神州哪有黒社会,更何况这里是首都。 人家瞪眼没啥,被堵了路,情有可原,可问题的关键是江老板坐在干嘛副驾驶,成了人形盾牌挡住了曹锦瑟,于是人家的眼神杀全部被他给承受了。 妥妥的无妄之灾。 见多识广的江老板当然不会在意,没摇下车窗问你瞅啥,与曹锦瑟一起,默默的等红绿灯。 而后徒然听到“哐”的一声。 扭头一瞧,只见刚才路过的那台领航员与一外卖小哥撞上。 应该是车主胖子刚才只顾着瞪江辰,没注意。 所以开车一定得专心啊。 外卖小哥连人带车应声被撞倒,车屁股上的保温箱摔开,外卖洒出。 看制服。 是袋鼠的外卖员。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 不对。 应该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长城入局外卖行业给袋鼠造成了剧烈的冲击,可毕竟仍然处于双强争霸的局面。 领航员停下,秃头胖子满脸怒容的跳了下来,没有去关心倒在地上的外卖小哥,第一时间抬起手,指着曹锦瑟的车,破口大骂。 虽然才二十几万的车,但隔音效果不错,江辰和曹锦瑟坐在车里,听不到对方骂什么,但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想必骂得很难听。 让路,难道也有错吗 “别下去,小心挨打。” 江辰提醒。 “……” 指着车骂了一会,秃头胖子然后才终于舍得去处理事故,他绕到撞击处,还是没去关心外卖员情况如何,而是去检查自己车的损伤,发现车门部门出现几个凹坑和掉漆后,脸上的肥肉又开始直颤。 “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骂完江辰和曹锦瑟,他又开始骂地上的袋鼠外卖员。 袋鼠外卖员戴着头盔,看上去并无大碍,但是电动车摔得不轻,后视镜都碎了,而且携带的外卖也洒的洒漏的漏。 “是你撞的我,你会不会开车” 并不是任何人都会屈伏于财势,虽然这胖子一看就有钱,而且不好惹,但这个袋鼠外卖小哥没怂,坐在地上,据理力争。 “转弯让直行,而且这是斑马线,你懂不懂法律!” 啧啧。 干任何行业,都得有文化啊。 胖秃头怒不可遏,但是又无话可说,汽车让电动车,这是人尽皆知的常识,更何况这送外卖的说的条条在理,交警来判,他绝对的全责。 他没有废话,愤愤的重新走回驾驶座车门旁,拉开门的同时,又朝曹锦瑟二人骂咧了几句,而后从车里面取出自己的钱包,抽出一沓现金,大概有一两千块,走回外卖小哥身边,把钱扔向对方。 “拿着,给我滚蛋!” 大哥就是大哥。 有钱任性。 根本不想报警处理。 “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我头晕眼花耳鸣想吐,我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胖秃头一听,脸都黑了,哪里意识不到这个送外卖的想讹自己,他气不打一处来,目如铜铃,凶神恶煞。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赶紧滚,不然老子撞死你!” 时代不一样了。 尤其这是在京都,给了底层百姓底气。 袋鼠这个外卖小哥威武不屈,摸起摔在地上的手机就开始报警。 胖秃头怒火攻心,上去朝电动车“哐哐”就是几脚,连洒出来的外卖都不放过,踩得稀巴烂。 今天注定有倒霉蛋吃不上饭了,指不定还会给袋鼠差评,可外卖小哥哪里会在乎,把大哥当成肥羊,报完警后,四仰八叉的径直躺在了地上,任凭路人指指点点,摆明了要狠狠讹上一笔。 送一天外卖才几个钱呐! “还看” 看了半天戏的江辰后知后觉,发现曹锦瑟一直停车没走,忍不住提醒。 没想到曹总也是童心未泯啊。 曹锦瑟才松开刹车,从进退不得的领航员旁边路过。 无能狂怒的胖秃头不经意瞥见,立马抬起手。 “停下来!你特么别走!” 他要拦,可电车的启动速度无与伦比,一溜烟就蹿出斑马线。 透过车后视镜,还可以看到那个胖子不依不饶,对着车屁股破口大骂。 江辰与曹锦瑟视线在车后视镜交汇,然后“噗”的一声,不约而同的开怀大笑。 第1382章 天地银行 金融街二十六号。 原本的产权隶属于恒生集团,后来恒生暴雷,连同主营房地产业务一起,恒生所有的资产全部被江老板接管。 于是乎在决定和杨卿画进行合作后,江辰大笔一挥,将这里改造为个人银行的总部,并且取名为天地银行。 这个名字取得,无疑有点恶趣味,但同时,又相当应景。 他贵人事多,从装修改造到选人用人,几乎全权交给了曹锦瑟代理。 他总是念道与人家有革命友谊,这话确实不假,实际上到今时今日,他与曹锦瑟已经绑定太深,到了无法切割的地步。 施茜茜劝他成人之美。 怎么成 如果只是涉及到两性之间的男欢女爱也就罢了,那简单,可曹锦瑟实在是知道他太多的“秘密”。 “是不是也捞回扣了” 日程排的满满当当的江辰看着车窗外的天地银行总部。 天地银行不高,虽然江老板没有亲自监督,但是银行总部的设计承袭了他的个人风格,不搞虚无主义,反对浮夸,低调务实,总共也就不到十层。 “你觉得不值” “哪里值了” 江辰实地观察后再度进行确认,“这么一个招牌,要八百万” “嗯,而且还是友情价。” “……” 江辰道:“你起码赚了七百万吧” “这个招牌是国内顶级的艺术大师设计的,看见那个logo了吗,设计费六百万。” 除了天地银行四个醒目的大字外,中间确实加了一个很精妙的logo,是一个青铜纹鼎的图案,看上去的确充满艺术气息,甚至还透露出一丝神秘感,但是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值六百万啊。 也许是察觉到了他内心的疑惑,曹锦瑟给予解释,“如果用紫光灯照射,这个logo会显现河图洛书。” 江辰一言不发,只是竖起大拇指,而后推门下车。 钱都拨出去了,就和覆水难收一样,哪里还要得回来。 而且人家费心费力,也很辛苦,就算抽点劳务费也是应该的。 来之前也没通知任何人,所以没有兴师动众的欢迎场面,但私人银行,服务肯定比国有银行周道,自动感应大门内,迎宾小姐弯腰微笑。 “请问二位办理什么业务。” “汇款。” 江辰简单直接。 因为没有出示任何身份证件,基层的服务人员也不可能知道他们姓甚名谁,所以只是礼貌的朝取号机示意。 “请去那边取号。” 江辰没有觉得怠慢,按照应有的流程取了号,等待的时候,人家还主动端来两杯水。 虽然只是普通的凉白开,但也足够让人心情愉悦了。 天地银行营业并没有多久,但是用户数不可小觑,总共十六个柜台窗口,个个都有人在办理业务,在推广上,长诚集团无疑立下了汗马功劳。 地基夯实了,起高层建筑就会容易得多。 在一个行业成功后,在其他领域大展拳脚。也就更得心应手。 更何况江老板手底下还有恒生集团房地产这样的大杀器,房贷业务,不知道能提供多少开户量。 “开银行就是简单。” 看着忙碌的大厅,江辰喝着水,有感而发。 对于这种凡尔赛的论调,曹锦瑟左耳进右耳出。 等着叫号的关口,江辰四处打量,有点微服私访的感觉。 “欢迎光临。” 自动感应门像两边打开,伴随着设置好的程序声,一个秃头胖子走了进来,面色阴郁,一看就给人运势不好的感觉。 的确也运势不好,来的路上出了事故,这才处理完。 和江老板不同,他不是普通用户,而是天地银行的vip,根本用不着取号排队,亮出自己的金卡后,就要走贵宾通道。 这算不上歧视。 各行各业都是如此。 “呦呵!” 无巧不巧,这个秃头胖子看见了休息区的江辰二人,要去贵宾区接受专属服务的他立马停了下来。 曹锦瑟看去。 这不是刚才来的不是那个开领航员的胖子吗 虽然一眼就认出来了,但曹锦瑟装没认出来。 江辰也是一样,依然漫无目的的四处观望,一边喝水。 “啧,真是巧啊。” 他们健忘,可人家不健忘,改变方向,慢悠悠的踱步走来。 “两位,还记得我吗。” 人都走跟前了,总不能视而不见,曹锦瑟神色自若,“有事” 见她如此淡定,秃头胖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任何人都会怜香惜玉的,美女是有特权,但不是任何时候。 “刚才在路上,你挡了我的道,这才害我撞到了那个送外卖的。交警判握全责,那送外卖的已经送医院去了,接下来估计得找我要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美女,你说这笔账,我们是不是应该算一算” 秃头居高临下,皮笑肉不笑,搭配他的形象气质,有点瘆人。 “你没买保险吗。” 曹锦瑟干脆直接。 江辰一时间没忍住,笑出一声,而后立马道歉,“不好意思。” “笑是吧” 不是所有的道歉都能取得原谅,江辰毫无恶意的笑容起到了火上浇油的效果,秃头眼神阴鸷,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你瞎占车道,不然根本不会发生事故,然后发生车祸后你们居然直接跑了,在这里被我给逮到了吧。你们俩必须给一个说法。” “哥们……” “谁是你哥们!” 秃头眼神凶狠,充满警告。 江辰抬手,表示不好意思,“大哥,我得纠正你一点,我们没有乱占车道,道路交通法里从来没有规定,直行车不能停在可变车道上,之所以会发生事故,是因为你太心急,你要是愿意等一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幸好没有大事,就当买一个教训了。” 厉害。 不仅不安抚,反而还教育起人家了。 这大哥一看就不是好脾气的人,换个地方,肯定得叫某人领教什么是社会的铁拳,可这里是银行,银行都配备安保人员。 “等于说你们打定主意不愿意商量是吧” “商量什么” 江辰目露疑惑,“人是你撞的。” 光头大哥眼神都要吃人了,点头,“好,很好,小子,你有种。” 说完,他也不走了,竟然在旁边坐了下来。 “大哥不办业务吗” 江辰友好的询问。 心情一团糟,还办个毛啊。 “我看你这次怎么跑。” 大哥的意思很简单,在天地银行里面不弄你,待会出了银行大门,自求多福。 “请036号客户到5号窗口。” 叫到江辰了。 江辰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号码,起身的同时,还不忘礼貌的对人家道:“我们先去办业务了。” 秃头一言不发,只是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跟着起身,尾随他俩,引以为戒,不再给丝毫逃跑的机会。 江辰也不介意,与曹锦瑟一同来到5号窗口。 “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汇款。” 江辰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和所有的银行一样,天地银行的银行卡也分不同的种类,按照客户的资产状况,区分不同的颜色,像后边盯着江辰的胖子拿的就是金卡,代表存款百万以上,再高级点的就是黑卡,黑卡用户存款就来到了千万级别,再往上则是红卡,没错,意味着亿万富翁。 这种客户,在天地银行其实不少。 天地银行建立至今,因为时间尚短,开户数刚刚超过百万,但和大部分银行不同的是,天地银行的用户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优质用户,里面的亿万富翁也不在少数,甚至很多都来自海外。 而江辰刚才拿出的天地银行的银行卡不是普通卡,不是金卡,也不是黑卡,更不是红卡,而是一张……银卡。 守在后边的秃头胖子是懂天地银行的规则的,但是银卡,他是头一次看见,别说他了,就连这名5号窗口的柜姐在接过江辰的银行卡时,都愣了一愣。 “先生……” “有什么问题吗” 照理说金为贵,银为轻,银卡的级别怎么着也不应该比金卡高,可江老板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原因无它。 只是他想到了遥远的辛西娅女士那一头璀璨而梦幻的银发。 “没、没问题。” 柜姐左看右翻,确认这的确是自家银行的银行卡,但也的确是她入职以来头一次见到。 “先生要汇多少资金” 柜姐也没多想,觉得是自己的职业能力还有待培训,习惯性询问。 “两百亿。” “……” “……” “……” 柜台周围。 一时间鸦雀无声。 “呵呵、呵呵呵……” 片刻后,有笑声突兀响起。 还是那个秃头。 “小子,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里是银行,不是精神病院。” 他肆无忌惮的对江辰进行耻笑。 不对。 不能说是耻笑。 应该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 在银行碰到有人张嘴要转两百亿,这特么不是疯子能是什么 当然。 世界上肯定存在有这种实力的猛人,但这种猛人,会他娘的出现在银行柜台 还会排队等号 “美女,你朋友不会是哪家精神卫生中心跑出来的吧有病不可怕,但是得治啊。” 江辰并没有理会身后的杂音,对发呆的柜姐重申道:“我要汇款,两百亿。” “先生……” 柜姐肯定是不可能骂人的,哪怕很可能心里和秃头一样的想法,她拿着那张从未见过的自家银行的银行卡,一脸为难。 “有什么问题吗” 江辰继续问。 “先生,您要办的业务,在我这里办不了。” 柜姐委婉道。 肯定办不了啊。 哪个柜台能处理这么大的业务,看看其他银行,转个五万十万都得重重拷问。 两百个亿,不提预约,起码得走个贵宾通道吧 “那在哪里能办” 江辰的确很像来闹事的。 “小子,你别闹了,别影响人家银行做生意,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办业务,在这里捣乱,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不得不说。 那胖子其实人还挺好的。 江辰依然充耳不闻,似乎打定主意要为难人家柜姐,“我在你们银行开户的时候,你们从来没有提起过大额业务不能在柜台办理,做客户的私人财产管家,让客户享受到随心所欲的资产支配自由,这些不都是你们银行的宣传口号吗” “先生,您这卡里,有两百个亿吗” 柜姐忍无可忍。 “有啊。” 江辰点头,“你转就是了。” “……” 柜姐无言以对,估计是被逼急了,果真把那张前所未见的银卡插入读卡机。 “转到哪个户头。” 江辰扭头,“写一下。” 曹锦瑟在登记单上写下研究院的账户。 江辰递进柜台,“谢谢。” 反正按照流程走,肯定不会错,就算投诉,也不是自己的责任,柜姐不再废话,输入收款账号,打下汇款金额。 20,000,000,000 即使知道不可能,是一场闹剧,但按下这么多数字的时候,柜姐心里还是生起了一缕微妙的感觉。 不出意外,今天应该是她唯一打出这么大金额的机会了。 过年上坟给祖宗烧纸钱,她都没烧过这么多。 “请您输入付款密码。” 客气依然客气,只是少了三分人情味,多了四分公式化。 这已经叫有职业素养了。 换作其他银行,十有八九已经呼叫保安拖人了。 江辰按动从柜台里递出来的隐私键盘。 那胖子抱着胳膊,怒气已经消了大半,开始转变为看戏的心态,和一个神经病计较,不值当啊。 其他银行柜台的工作人员可以看到客户的账户资金,甚至还可以偷偷划走,但是天地银行不行,天地银行极其注重客户的隐私,或者说这是高端私人银行的立足之本。 柜姐看不到账户信息,抱着结束闹剧的想法,在江辰按下付款密码后,敲击确认键。 【交易成功】 电脑屏幕上跳出提示。 柜姐瞳孔猛然放大,眼珠子恨不得掉进屏幕里,整个人呆呆傻傻的坐在工位上,像丢了魂魄。 “嗡——嗡——嗡——” 随后。 大厅的警报系统不知为何响起。 包括工作人员在内,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不明所以。 秃头胖子抬头,看着四面八方狂闪的警报灯,笑容逐渐凝固,莫名心生惶恐。 第1383章 诸葛羲 “都愣着干什么把手机掏出来啊,这二货说他汇款两百亿,银行都报警了,当网红的机会来了!” 秃头胖子压下心里不知所起的惶恐,在刺耳的蜂鸣声中,扬起双手大声呼吁。 他是一个加工厂的老板,今天来银行是给员工准备发工资的,所以才在路上因为急了点,导致发生了事故。 他的工厂不大,也就三四十名员工,每个月的薪水支出大概在25—30万,身边的朋友,大致处于一样的圈层,他见过最牛叉的人物,也就是一位身价超十亿的制衣业大佬了,还是在一次应酬里侥幸碰到,话都没机会走到跟前说一句。 动辄转两百个亿。 呵。 以他的大脑皮层,根本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境界。 “抓人啊!这小子不是精神病就是诈骗犯!还不把他拿下更待何时!” 呼吁完在场的银行客户,秃头又开始号召安保人员,不愧是当老板的,相当有主见,并且在突发场合,能够发挥领导作用。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可以当机立断,银行客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压根没回神,头一次碰见这种情况的安保人员也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见大家都傻愣着,秃头胖子索性自己掏出了手机,打开摄像头,打算拍短视频发网上,保管会爆火。 可当他将镜头对准江辰时,却发现屏幕上乌漆嘛黑,原来是有人用手挡住了他的摄像头。 ——那是一只戴着真丝手套的手。 秃头胖子回头,顿时吓了一跳。 嗬。 好多人。 “先生,请收起你的手机。” 挡住他镜头的人放下手,朝他礼貌微笑,客气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多少算是一个小老板,胖秃头当然懂什么叫察言观色,没再叫嚣,默不作声的老老实实将手机放下。 “感谢配合。” 对方朝他点头示意,而后朝前走去。 秃头愣愣的看着一大票人从他身边经过。 急促的警报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那个戴着真丝手套的男人率众走到江辰和曹锦瑟二人面前,沟通着什么。 秃头嘴唇哆唆,不自觉抬起手,抹了抹额头。 虽然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但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听说天地银行的行长,不管白天黑夜,也不管刮风下雨,永远戴着一双白色的真丝手套,几乎成了其标志性的穿着。 这里是天地银行。 应该没有第二个人敢效仿行长的穿着吧 秃头脸上的横肉微微颤抖,这次不再是气愤,心脏也跟着一起奏起了鼓拍。 天地银行虽然是一家刚成立不久的私人银行,但背景极为强大,关系错综复杂,京都很多权势滔天的人物都赶集似的来开户储资。 虽然只是道听途说,但空穴不来风。 况且没足够的底气,谁特么敢取“天地银行”这种名字 在京都讨生活,嗅觉一定要敏锐。 得知天地银行手眼通天,他立即解除了与招商的协议,把发工资的银行改为了天地银行,并且要求所有员工都来天地银行开户。 做生意,和银行搞好关系十分重要,毕竟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碰到难关,那个时候什么兄弟姐妹都没有银行靠谱。 即使这样,他都只是得到了区区金卡权限,上面还有黑卡、红卡…… 以及。 从前闻所未闻、他刚刚头一次见的银卡。 “大哥!” 秃头胖子很想开溜,但是理智提醒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社会的残酷性他心知肚明,真正的猛人想收拾他,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天地银行的行长肯定属于这样的猛人之列,别说他,就算收拾他之前见过的天花板、那位十亿身价的大佬,想必也不用费多大的力气。 而那位能够惊动天地银行行长出面的“小子”,什么段位,可见一斑。 “大哥!” 秃头挤出笑容,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壮烈心态,不仅没悄无声息的跑路,反而舔着脸往前挤,吸引所有人注意。 见江辰不表态,天地银行行长诸葛羲示意下属们让路。 胖秃头呵呵傻笑的凑近来,明明凶狠的面貌此时硬生生给人一种憨态可掬的卡哇伊感觉。 “你在叫我吗” 江辰确认。 秃头忙不迭点头。 “你要是实在是觉得不公平,可以把交警叫过来,要是交警判我们有责,我们绝不推卸。”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哥,都是我的不对,我认罚,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做人、不对,老老实实开车。” 孺子可教。 浪子回头,金不换。 江老板从来不会仗势欺人,没有斤斤计较的意思,随和道:“我的业务办完了,你来吧。” “我不着急!” 胖秃头立即道,强忍住递名片的冲动,甚至都没有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去和旁边天地银行行长打招呼。 天地银行,名副其实,对他这种小工厂主而言,这些都是法力无边的神仙啊。 “那我就先走” “请便!” 明明五大三粗的猛男,却老实的像个小学生,估摸刚才在交警面前都站得没有这么板正。 江辰同曹锦瑟一道在众星捧月中离开。 胖秃头缓缓吁出口气,额头上当真冒出了一层汗珠,心跳频率仍然没有缓和的迹象。 妈的。 在京都着实是要低调啊。 这种大能,居然开一二十万的国产新能源,而且车牌也特么平平无奇。 不是故意坑人吗 好在他反应敏捷,机智过人,尊严面子算个屁,等消防工商市监轮番登门加工厂倒闭再想给人家去下跪就没有机会了。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的层次太低,都不敢去攀附,不过能混个脸熟,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再度想到汇款两百亿。 秃头胖子嘴角咧了咧。 天宫的景象,凡人着实是难以想象啊。 天地银行行长办公室。 江辰站在墙前,观赏着墙上那副《乾隆南巡图》。 “这是真迹还是赝品” “这是我家祖传之物。” 瞅瞅。 什么叫高情商。 避重就轻,同时又点明传承有序。 “卖不卖。” 江辰开门见山。 “江先生,这幅画是我上岗时自己带来的,不属于单位财产。” 是委婉的拒绝了。 “你什么时候爱上收藏了” 曹锦瑟插话。 “见猎心喜,没事,君子不夺人所好。” 江辰叹息,这时候倒是称不夺人所好了。 妥妥的双标啊。 “这种天气戴手套,不热吗” 江辰转身,目光投向天地银行行长诸葛羲手上引人瞩目的真丝手套。 “特制的,无论严寒还是酷暑都能保持恒温。”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非得戴副手套” 江辰确实感到好奇。 女人倒还说得过去。 可他这位大管家是正儿八经的纯爷们,而且还属于高大俊秀的那种,有股子诸葛武侯的气质在里面。 “打造人设。” “……” “……” 诸葛羲话音落地,无论江辰还是曹锦瑟都沉默了。 “天地银行刚刚挂牌,需要打造一定的话题度,以及塑造对外界的形象,我作为天地银行的行长,就是最适合的道具。” 江辰一言不发,只是抬起手默默鼓掌。 虽然只是一双小小的手套,但是多奇怪,多特别,还能营造出神秘感。 小成本,大回报啊。 “你为什么会姓诸葛。” 江辰继而好奇询问。 天地银行行长的人选,是曹锦瑟向他举荐的。 这个诸葛羲的确很独到,家学渊源,祖上在国民军身居要职,三代单传,到了他这一代,变成了无党派人士,江辰当然看过他的背调。 嗯。 他的家里,就没有一个姓诸葛的。 “因为这个姓自带信息植入,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认为你很聪明。” “……” “……” 江辰表情古怪,“所以是你自己改的姓” 诸葛羲点头。 二十一世纪最紧缺的是什么 人才啊! 其实聘用他担当天地银行的第一任行长,江辰是没有面试的,但是现在经过几段简单的聊天,江辰已然确信,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思想灵活,不循规蹈矩,善于变通,并且不拘一格。 “我和曹小姐单独聊一会。” 诸葛羲离开。 “还是你眼光独到。” “你要是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换人。” “不,我对他很满意。他绝对是管理天地银行的最佳人选。” “你不怕他和我里应外合” 曹公主是真敢讲啊。 天地银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作为天地银行行长的诸葛羲,却是她推荐的人,和她的人,也就差了两个字。 “你是金枝玉叶,我是平头百姓,你如果真想要,还用得着大费周章,直接开口,我双手奉上。” “少阴阳怪气。” 江辰笑,“我要是担心你,当时就不会让你推荐了。我知道,你是有原则滴。” 江辰看向办公桌后的书柜。 《曾国藩家书》 《未来是湿的》 《本草纲目》 书柜全部被塞满了,而且古今中外包罗万象。 琢磨不透。 完全琢磨不透。 不知道哪些是人设道具,亦或者全部都是道具 “虽然天地银行拥有极大的权限,但是你得自己把握好分寸。” 曹锦瑟罕见的严肃与认真。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银行拥有广泛的用处,可以拓展人脉,增值财富,但如果驾驭不住,它就会变成一头失控的野兽,制造不可预估的惨烈灾难,并且祸及自身。 “我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你履个屁。” 曹锦瑟罕见的爆粗口,“有多少钱,办多大事,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退路,有很多人等着你犯错。” 江辰感动。 忠言逆耳。 “放心,像河马集团那种事,我肯定不会做。人家敢拉百倍千倍的杠杆,十个亿敢干几千亿的买卖,我可没这份魄力。为储户负责,为自己负责,是天地银行一以贯之的宗旨。”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你好像对我很没信心” “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不会在这个关头去四面树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什么意思” 江辰疑惑。 “西方最近一大批权贵人物被密集性暗杀,难道不是你的杰作” 江辰面不改色。 “可能是他们出门没有看黄历。” “你为什么比兰姨还要极端” 江辰笑,“这句话我得记录下来。” “我知道你对首尔飞机失事耿耿于怀,可是你现在需要西方市场帮你消化掉房贷,结果你在西方大搞恐怖主义,你觉得那些人会逆来顺受吗。” “不会。” 江辰的了当让曹锦瑟噎住,“那你还……” “现在收手,不也迟了。死了那么多人,你觉得他们还愿意化干戈为玉帛。” 典型的破罐子破摔。 “那如果他们报复,你打算怎么办东瀛的战争再来一遍不是任何时候你身边都会有那么多义无反顾的帮手。” 曹锦瑟话说的很委婉,又很直白。 东瀛一战之所以打赢,是因为在国仇家恨的烘托下,大家万众一心,同仇敌忾。 那次能做到,不代表次次能做到。 “不到那个地步。” 江辰不以为意,神色轻松,“而且你觉得他们不怕” 曹锦瑟忽然沉默,而后嘴角上扬。 “你真自信。” “是事实。革命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在东瀛我们能赢,靠的也不仅仅只是我们自己。除了敌人,西方世界也有很多人愿意做我们的朋友。” “你说的朋友,是在街头拿自制3d打印枪枪杀保险公司高管的富二代在制药公司往饮水机投毒的清洁工还是在老板汽车底盘安装炸药的矿产工人” 曹锦瑟的情绪缓和下来。 有时候,她还真的挺佩服这个家伙的手段。 “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名称,人民。” 江辰笑了笑。 “无论任何情形,任何地区,只要坚定的和人民站在一起,就没有打不赢的战争。” 曹锦瑟安静,而后,道。 “你入党吧,我当你的推荐人。” “不交党费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倒给你钱,行吗。” “那多不好意思。” 第1384章 好好干 曹锦瑟坐了会就走了,毕竟这是江老板的银行,她顶多负责装修捞点回扣,再加上干了点猎头的活,连合伙人都算不上。 曹锦瑟离开后,江辰背着手,面壁而立,重新审视那副栩栩如生的《乾隆南巡图》。 不应该这么形容, 哪里是栩栩如生,十有八九就是真迹。 “江先生看来很喜欢这幅画。” 身后传来声响。 “还行。” 回答过后,江辰才后知后觉的扭头,看了眼不请自入的诸葛羲,再看向办公室门。 “这是我的办公室。” “……” 鸠占鹊巢的江辰瞬间无话可说,收回目光,重新欣赏墙上的艺术品,书接上回,又把话题绕了回去,废话般再度重复了一遍。 “还行。” 当然。 江老板这种层次的人,肯定是不大可能说一些毫无营养的废话的,如果说感觉多此一举,一定是没能领会其言外之意。 换作机伶点的人,比如说先前那位秃头胖子,这个时候一定屁颠屁颠的提出要赠送此画,可哪知道这位天地银行的诸葛行长名字听起来很聪明,可好像压根就不懂职场上的人情世故,明明对方已经提示得相当明晰,但他仿佛榆木脑袋,没有了下文。 好在是江老板,不然换作其他上司,保管得发火,少说也会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好吧。 就算是江老板,其实也有那么一点被调戏的感觉,不过又能怎么办呢 这幅《乾隆南巡图》虽然挂在这里,但却是人家的私人财产,开银行的,更得维护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界限,就算把他就地解职,这幅画人家也会带走。 “你和曹小姐认识多久了。” 江辰面朝画作,只留给对方一副渊渟岳峙的背影。 “我和曹小姐不熟,只是泛泛之交。” 江辰想笑,但是忍住。 谁说蠢 明明聪明绝顶啊。 很懂要与曹锦瑟撇清关系。 “泛泛之交,曹小姐为什么这么看重你,并且对你赞不绝口。” “我也很惊讶。或许是曹小姐听说过我的故事,肯定我的才华吧。” 江辰感觉到,在脸皮方面,自己遭受了强有力的挑战,望着价值连城的画作,江辰不动声色道:“你有什么故事说来听听。” “我的故事,江先生应该很清楚,用不着我再浪费时间。” 当了这种级别的人才,不会再趋炎附势,他们拥有绝对独立的人格与主见,像巴结领导这种操作,不会出现在他们身上。 换句话说。 越是高级的人才,与管理者之间,会越趋于合作的关系而非传统意义上的领导与被领导关系,就和谈恋爱一样,得双方看对眼,属于是一种“双向奔赴”。 他的履历,江辰当然了解,人家改姓是事实,但人家本身就是一个天才,同样不是一句玩笑。 单说熟练掌握八国语言,其中包括阿拉伯语和斯瓦希里语,这个世界能找出多少这样的人 很多人恐怕连斯瓦西里语听都没听说过。 少年班保送华清经管,15岁破解教授未发表的经济增长模型,在技惊四座后,他干了什么勾当 退学。 没错。 他从全神州学生以及家长朝思梦想神魂颠倒的华清经管退学了。 从此,他的名字就上了华清大学的黑名单,被华清视为奇耻大辱,或许这也是他后来改名的原因之一 从华清退学,这么小众的几个字,一旦出现,肯定不可能代表着惨痛的教训,而往往会是魔幻人生的开端。 离开华清后,他便开始闯荡世界,华清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剑桥、耶鲁、麻省理工……这些傲视全球的名校接连遭其魔爪,在录取后品尝到了华清的遭遇,以至于整个常青藤联盟将其列为封杀名单。 既然大学不收他,他也就不读了,折腾完教育界,开始折腾商场,单枪匹马开发套利算法,然后成功拿到了千万年薪,现在这套算法成为了国际投行的培训教材,在担当“操盘手”期间,他成功做空欧洲边缘国债,被《华尔街日报》成为“欧元危机捕手”,将管理的对冲基金的年化收益率干到了37%,被誉为点石成金。 然后。 他又双叒叕跳槽了。 在出任国际清算银行战略总监期间,他促进数字货币跨境结算协议,涉及47国央行,构建“黑天鹅”压力测试体系,现已成为g20标准……他的最后一站,是在美联储。 后来不知为何,折返回国。 总而言之,他的履历、或者说他的人生,从上学到工作,“跳槽”两个字,如影随行。 老板一般都不太喜欢缺乏“稳定性”的员工,随时可能提桶跑路,老板肯定会提心吊胆,哪怕能力再强。可是当收到诸葛羲资料的时候,江辰还是乾纲独断,利落的拍板,确认其出任天地银行的首任行长。 原因无他。 他觉得这个家伙,非常有趣。 这个世界上的天才很多,但是有趣的灵魂,弥足珍贵。 “虽然我大致知道你的过去,但是有些问题,我还是想问问你,当然,你可以拒绝回答。” 诸葛羲点头。 “江先生请说。” 他虽然不像传统意义上的那种下属,但还是给予了江辰基本的尊重。 “这个世界对你来说,是不是就像一场游戏” 诸葛羲沉默。 “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有多动症” 幽默。 诙谐。 风趣。 令人发笑。 诸葛羲嘴角上扬,“江先生得给我放假,让我去医院做个体检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我如果是你,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回来。因为国内提供不了足够的刺激,所以你是暂时回来歇脚” “我答应了曹小姐,至少在这里干两年时间。前提是江先生不开除我的话。” “那两年以后呢。” “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江辰笑道:“还不甘心” 诸葛羲默不作声。 “两年后,你就算不留在天地银行,最好也要留在国内,不然下一枚子弹,就不只是划伤你的眉毛了。” 诸葛羲的左眉骨有一道淡疤,不明显,必须离得很近才看得出来,和毁容扯不上边,这种级别的岗位,对形象还是有一定要求的。 “看来江先生很了解我。” “天地银行是我的全身家当。任何人都不会把自己的全身家当交给一个陌生人。你说对吧。” 江辰笑容和煦,平易近人,人畜无害。 诸葛羲看着他,摇了摇头。 “为什么摇头。” “因为天地银行不是江先生的保险柜。” 诸葛羲道:“天地银行是江先生的洗衣机。” 江辰的笑容骤然收敛,而后更加灿烂。 “洗衣机你这个形容,不太贴切。” “我也听闻过江先生的故事,我答应曹小姐的邀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对江先生的敬佩。” 江辰摆了摆手,“这种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你是见过世面的人,天地银行现在就是一个初生的婴儿,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保障它初期的平安成长,这个任务,对你来说应该很轻松吧。” “江先生的形容也不准确。天地银行不是初生的婴儿,就算是,那也是哪吒。” 江辰忍俊不禁。 “哪吒。嗯,这个形容不错。天地银行是哪吒,那你就是太乙真人,得负责它初期的引导。” “尽力而为。” “怎么又变这么谦虚了” “以前是年少轻狂。” 江辰莞尔,“我们是同胞,和老外不一样。老外可能翻脸不认人,但我们打碎骨头连着筋。我们约法三章,你不负我,我不负你。” 诸葛羲沉默一会。 “那江先生答应我一个条件。” 江辰不假思索,“只要不违反党纪国法,不违背个人原则……” “江先生是党员吗” 诸葛羲没等他说完便进行询问。 江辰噎住。 刚才明明是个机会的。 可是曹公主为了那点党费,不答应啊。 太抠门了。 “说说,什么条件。” 诸葛羲没言语,走到办公桌后,弯下身,打开上锁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一个条件” 诸葛羲走来,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不违背党纪国法,也不会违背江先生的个人原则。” 江辰接过,封面上的贴纸就让他视线一凝。 【生死簿】 没错。 正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江辰抬头瞧了他眼,而后把文件翻开。 不是什么对于薪酬福利待遇的主张,而是一堆人物资料,江辰数了一下,数目不少,大概三十来号人,嗯,都是老外。 不用诸葛羲再解释了,生死簿这个名字便一目了然。 确实是一个条件。 虽然有几十人,但要求一致。 只不过。 他是从哪得出不违反党纪国法、最主要是不违背江老板个人原则的判断的 江老板只是一个商人、慈善家,企业家、银行家……而不是屠夫、刽子手、或者恐怖分子啊。 “你是想让这些人全部消失” 虽然大致猜到对方的想法,但江辰翻阅着生死簿,还是确认了一句。 “嗯。对江先生来说,应该是举手之劳。” 江辰没笑,也没骄傲。 都说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二者本是一体,事实果不其然。 江辰耐心的把整本“生死簿”翻完。 上面的信息很详细,而且记载的都是关键精要的信息。 譬如工作单位,居住地址,常去的场所等。 这本生死薄假如落在打工人手里,保管会心头发慌,再也不敢蛐蛐同事。 当然。 这上面记录的并不完全是诸葛羲曾经的“同事”,在社会属性上跨度很广,有特勤部门的政要人物,还有经济领域大拿,甚至还包括黑手党头目。 从这本生死簿上就能管中窥豹,诸葛羲之前的生活究竟多么丰富多彩。 “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江辰扬了扬生死薄,“不管这些人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么多人,并且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我要是……按你说的办,那我以后还和不和国外做生意了” “江先生不答应,难道就可以改变现状吗对于江先生来说,我的条件,不过是顺手之劳而已。” 江辰沉默。 只听说老板对员工做背调的,哪里有员工对老板做背调的。 “我在国外待的期间,创建了很多绝密账户,这些账户可以完美避开国际上的监管系统,存在于漏洞之中,任何机构和政府都没有能力查到。” 江辰继续沉默,过了会,简单的道:“有多少个。” 诸葛羲微微一笑,反问:“江先生想要多少个。” 江辰默不作声。 诸葛羲不再说话,径直走向办公桌,而后把电脑挪过来,敲击键盘。 江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演示。 “这是天地银行旗下的一个账户,里面有五百亿。” 诸葛羲边说边敲击键盘,只见电脑界面不断跳动,而后只听到清脆的敲击声。 诸葛羲按下回车键。 江辰靠近几步。 “现在,五百亿不见了。没有任何人能够追查到这些钱的去向,它们就像流入大海的水滴,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诸葛羲继续操作,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变为0的账户忽然又凭空跳动,恢复成50,000,000,000,就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不是ps。 而是魔术。 经济学科班出身的江辰当然明白,难的不是把水滴丢进大海,难的是把丢进大海的那几滴水原封不动的收回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别看只是过去了几秒。 天知道这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里,这五百亿在世界上流过多少距离,披上可多少伪装,经过了多少闸门,避开了多少审查。 “没太看清楚,再演示一遍。” “那请江先生把你的账户给我,效果应该会更好。” “……” 江辰顿时闭嘴。 诸葛羲退出操作界面,双手离开键盘,站直身。 “江先生,成交吗” 江辰轻轻咳嗽一声,目光移开电脑,拿起那本生死薄,拍了拍诸葛羲肩膀,简洁的叮嘱了一句。 “好好干。” 第1385章 五角星 下人劳力,中人劳智,上人劳人。 这个世界上充斥着太多太多的天才,就算在东海大学,江老板都不认为自己是经管系最出众的那个学生,所以见识到类似林祝真诸葛羲这些天赋异禀的另类,他并无挫败感,心态很平和。 专业的事儿,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而他。 ——同样有擅长的领域嘛。 遥远的大洋彼岸。 圣安东尼奥。 某个昏暗的酒吧里,一个硬汉习惯性的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身材不魁梧张扬,但牛仔外套下肌肉明显充满了爆炸的力量感,他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和猎艳的男士不同,他没有去看酒吧里的火辣女郎,也没有去看舞台上刺激的钢管秀表演,目光时不时投向酒吧大门方向。 “嘿,帅哥,能请我喝一杯吗” 自由的世界,从来不缺乏主动大胆的女性,搭讪的这位符合白人丰满的身材,胸前沉甸甸的果实几乎要把领口压垮抖落出来,灼热的红色长发带着性感的弧度,飘逸出浓烈的荷尔蒙味道。 一场司空见惯的艳遇,似乎即将上演。 “我是gay。” 可谁知道硬汉简单的回应让红发女郎的笑容骤然凝固,不过这实在是太平常不过了,在拥有几百种性别的国家里,同性恋这种东西,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眼见挑错对象,女郎丝毫不浪费时间,果断闭嘴,利落的掉头走人,继续搜寻下一个猎物。 “咕噜。” 硬汉视若无睹,饮了一口威士忌,而后看了眼手腕上朴实无华的机械表。 “叮。” 九点整到了。 与此同时。 酒吧门口,有人推门而入,独坐的硬汉第一时间朝对方左手瞧去,在对方的无名指上,看到了一枚微微泛光的银色戒指。 硬汉再次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 进入酒吧的男人同样没有去看搔首弄姿的钢管舞女郎,在嘈杂的酒吧环视一圈,而后视线若有所觉的投向坐在角落的吉布森,随即径直走来。 “这里有人吗“ 吉布森摇头。 对方旋即坐下。 同性恋接头 当然不是。 人类灯塔可不是神州,推崇爱与自由,同性完全可以手拉手大方的走在街头,用不着偷偷摸摸。 对方坐下后,吉布森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餐巾纸推到对方面前。 男人接过,展开后看到上面用铅笔画的五角星图案,餐巾纸的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已经被折叠过多次,纸面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威士忌酒渍。 男人将餐巾纸重新折叠,放进口袋。 “目标是谁“ 确认彼此身份后,吉布森开门见山,声线淡漠,不搀杂一丝多余的情感。 “马特阿诺德。“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推到吉布森面前,“这是他的行程表。“ 吉布森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仿佛能透过照片直视人心。 当然。 最关键的不是目标的长相。 “联邦调查局” 吉布森眼神凝缩,下意识压低声音,冷淡的神情微微波动。 对方面如止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抱歉,这个单子我接不了。” 吉布森作势起身要走,对方无动于衷。 “自便。” 吉布森眉头皱起,权衡再三,最后重新落座。 男人依然若无其事,“后面有他的行程表,对你应该会有所帮助。” 吉布森重新拿起照片,翻了个面,果然在背后看见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借助昏暗的灯光,他一目十行。 目标每周三晚上都会去圣约翰大教堂。照片的背面还印着日常习惯和配备两名特工的安保细节,要是近视眼,不一定能看得清楚。 “教堂“ “嗯,他每周都会去祷告。“ “据我所知,他不是基督徒。” 吉布森似乎认识目标。 也是。 fbi高级要员,不提家喻户晓,肯定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但是他处理过的人,有很多基督徒。” 吉布森沉默。 “五十万美金,一半预付,事成后结尾款。”对方简明扼要。 “联邦调查局的高级助理,只值五十万美金” “一百万。” 对方干脆提价。 这种买卖,不能真当成一门生意,不适合一直讨价还价。 吉布森将照片收入口袋,“三天给你答复。” “不,现在。” 吉布森眉头一皱。 对方保持安静,貌似在等他抉择。 吉布森重新掏出一张纸片,上面写着一串阿拉伯数字,然后起身。 “把定金打在这张卡上。” “钱已经到账了。” 吉布森一愣,下意识目露质疑,而后沉下声,“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对方的手段,令人敬畏。 不仅清楚他的账户信息,并且提前把钱打入他的账户。 是笃定他会答应吗 不。 第二种可能更大! 那就是根本不打算给他拒绝的余地。 吉布森警惕的看向周围,灯火酒绿,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抓紧时间。” 对方起身,离开了酒吧。 吉布森目送其背影。 “再来一杯威士忌。” 接下来的几天,按照惯例,吉布森开始跟踪目标马特阿诺德,别人给的信息,永远没有自己亲自确认来得精准,干这一行的第一条诫律,就是不能相信任何人! 和照片背面的情报一样,目标的生活非常规律,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达圣安东尼奥fbi办事处,晚上八点离开,每周三晚上八点半会准时出现在圣约翰大教堂。 如幽灵般悄无声息旁观记录下所有细节后,吉布森回到塞满装备的安全屋,手指滑过冰冷的消音器,决定动手。 又是一个周三晚。 吉布森提前两小时来到教堂,此时他改头换面,穿上了神父的黑色长袍,戴上假发,胸前挂着十字架。 教堂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烛光在圣像前摇曳,一切都那么的宁静与祥和。 吉布森站在神像前,低头垂眼,宽阔的长袍盖住了他的身形,神情悲悯,以假乱真,毫无违和感。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此时,一台黑色凯迪拉克正朝教堂驶来,后排,fbi高级要员马特阿诺德拿着手机,正接听着下属的汇报,上身微微前倾,即使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从肢体语言分析,此时他处于兴奋状态。 “终于露出马脚了。以为跑回神州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只要我们逮到足够的证据,提交国际法庭,我看虚伪的神州还拿什么理由搪塞我们。” “查,马上去查这些账户,不管天涯海角,都必须把这些人给我揪出来。” “头,恐怕我们没有办法抓到他们。” “为什么不是都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账户了吗。我给你们最大的权限,让所有部门配合你们。” “头……这些人,林黛玉,秦可卿,贾宝玉,王熙凤,史湘云,这些不是亚裔,而是神州四大名着里,红楼梦里面的名字。” “什么意思” 马特阿诺德没反应过来。 “他们……都是虚拟人物。” 听到下属为难而直白的解释,马特阿诺德沉默,继而后槽牙不自觉咬紧,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会让那个狡诈的混蛋尝试到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 “诸葛羲……” 该死! 都是那些优柔寡断的蠢货,说什么要保住这样的才华,还以为能归化对方纳为己用,因此才给了对方逃跑的机会! 汽车停下。 “继续给我死死盯着他,如果他离开神州,立刻,马上,把他给我抓住,不管死活!” “收到!” 马特阿诺德挂断手机,深深吸气。 教堂到了。 得调整情绪。 神像前。 吉布森默默计算着时间,按理说现在目标已经出现才对。 难道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有脚步声传来,他提起的心重新放下。 马特阿诺德似乎有心事,并没有去看神父,只是在神像前驻足,而后行了个礼,然后便走向忏悔室,进入右边的隔间。 全世界好像都是一样。 心怀厉鬼的人,越喜欢礼佛。 和寺庙一样,教堂也是容易让人放下戒备的地方,不论是不是虔诚的教徒,警惕心都会在这里收起,一切按照着计划发展,吉布森不慌不忙,在目标进入了忏悔室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不过他进的是左边的隔间。 一层隔板将二人隔档,隔板上的网格将人分割成一块一块。 “抱歉神父,我迟到了。” “没有关系,你的事业是伟大的事业,是为了国家与人民的利益与荣光,主会原谅你。” 吉布森声线低沉,带着神父特有的慈祥,即使不是专业的演员,但这样的表现已然可圈可点,可还是被那边的马特阿诺德发现破绽。 以前的神父,可不会有这么多话。 透过隔板上的网格,可以看到马特阿诺德往这边瞧来。 “有什么问题吗阿诺德先生。” “你是谁” 马特阿诺德更加确定不太对劲,对神父的身份起了怀疑,但依然并没有意识到危险。 弥撒的时候,神父不会称呼他的名字,只会称“我的孩子”。 “我不是神父吗。” 吉布森抬起头,森冷的眼神透过网格,与马特阿诺德碰撞,将整个氛围瞬间破坏。 马特阿诺德脸色一变,意识到不妙,可是已经迟了。 一只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已经出现在视线中,再没有任何的废话,吉布森举枪对准隔板上的网格,果断扣动扳机。 “砰。” 特制子弹穿透隔板,精准的命中马特阿诺德的脑门,红白之物从马特阿诺德脑后溅出,洒在墙壁上。 吉布森不作停留,真男人从不回头看尸体,一枪解决目标后,他推开忏悔室木门,徒然间心神一紧。 在他得到的情报以及跟踪观察的信息里,马特阿诺德只有两名随身安保人员,并且在祷告的时候,都不会进入教堂,可现在走廊拐角处竟然多了第三名特工,正低头查看腕表。 “神父,今晚的弥撒.“ 特工抬头时瞳孔骤缩,目光落在吉布森袍角沾染的血迹上。 三米距离转瞬即逝。吉布森蹬着长椅腾空跃起,黑色长袍在空中展开如蝠翼。特工的手刚摸向腋下枪套,就被飞扑而来的身影撞翻在地。 两人在彩色玻璃投射的光斑中翻滚,吉布森左手钳住对方持枪手腕狠砸地面,骨骼碎裂声与格洛克19落地的脆响同时响起。 特工不甘示弱,狠辣屈膝顶向他肋部,却被早有预判的右肘截击砸中膝盖骨。 “住手!“门外传来另外两名特工的喊声。 吉布森抄起掉落的手枪,枪托重重砸在身下特工的喉结。濒死的痉挛传到他掌心时,“砰”的一声,第一颗子弹已穿透木门。 吉布森贴着地面滚向圣器室,身后飞溅的木屑在烛光中扬起金色的尘雾。 “侧门!堵住侧门!“ 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子弹擦过他耳际,将圣母像的头颅打得粉碎。吉布森反手甩出匕首,寒光钉入追兵持枪的手腕。趁着对方惨叫的瞬间,“哐当!”他撞开彩绘玻璃窗,跃入庭院。 冰凉的夜风灌进长袍,身后传来混乱的叫喊:“他往墓园跑了!“ 吉布森扯掉碍事的黑袍,露出里面的黑色战术服,他在十字碑林间蛇形奔跑,身后探照灯的光柱围追堵截。 当第一个追兵绕过天使雕像时,等待他的是缠着钢琴线的墓碑。 “咔嚓!” 喉管被割裂的闷哼被夜风吞没,吉布森捡起死者的mp5冲锋枪,三发点射击碎追来的探照灯,黑暗降临的瞬间,他翻过生锈的铁栅栏,落在早已准备好的摩托车上。 “咚、咚、咚……” 当引擎轰鸣撕破夜空时,教堂钟楼刚好敲响九点的钟声。 回到安全屋,吉布森打开电视,新闻已经开始紧急播报fbi高级要员在教堂遇刺的消息。他关掉电视,打开笔记本电脑,确认剩下的五十万美金已经到账。 不愧是美利坚。 支付薪水的速度真快啊。 与此同时,吉布森的目光被发过来的一封陌生邮件吸引,里面是马特阿诺德的档案。 三年前,马特阿诺德负责指挥了一次反恐行动。在那次行动中,吉布森所在的特种部队小队全军覆没,只有他一人幸存。 邮件里,还附属了一张当时特战小队的全员合影。 难怪会选中自己。 吉布森良久注视合照上战友们的面容。 回忆被电话铃声打断。 吉布森按下接通键,缓缓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任务完成的很出色,有兴趣进行下一场合作吗” 吉布森看着电脑上的合照,眼神寂静。 “时间,地点。” 第1386章 billie jean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听到欢乐而轻快的祝福歌声,别说阿房宫的客人们,就连江辰这位老板,都始料未及。 要知道阿房宫可不是普通的嗨吧夜店。 怎么可能为了单一的客人专门准备节目。 “怎么回事” 二楼, 江辰站在栏杆前,看着底下讶异的客人,俨然巡视属地的领主。 “袁小姐今晚在阿房宫庆生,邀请了很多朋友。” “袁润” 江辰目光逡巡,果然在底下看到了那位袁家虎妞,对方在朋友的簇拥下,正为阿房宫的破例而感到意外,同时一脸惊喜,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婴儿肥的圆润脸蛋都红了。 这种层面的女孩子,普通的礼物已经难以打动,整座阿房宫为其庆生,多大的排面 或许不在乎物质,但这种年纪的姑娘,多多少少会存在虚荣心。 江辰并没有责备万文亚的擅作主张,作为阿房宫的运营负责人,对方有这个权力,而且袁润本来就是阿房宫忠实的支持者。 江辰每次来京都,很大概率都能在这里碰见她。 还真是巧。 江辰琢磨要不要下去打个招呼,道声祝福,但想想后还是算了,人家那么多朋友。 “噔。” 就在这个时候,整座阿房宫的灯光全部熄灭。 没错。 是全部。 堂堂四九城的顶级夜场,一瞬间竟然陷入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如果说为人庆生,尚且可以理解,但是突如其来的黑暗,无疑让客人们失去淡定。 停电。 开什么玩笑。 别说这是什么地段,什么场所。 以神州的基建能力,就算在十八线的偏远乡村,停电都得有关部门提前发出计划通知。 嘈杂声响起。 客人们有些躁动。 这一次不总江辰去问了,或者说,等不到他询问。 “咚。” 火光刺破了黑暗。 骤然来临的光亮,让黑暗中的客人难以适应,下意识抬手遮掩。 着火了 现实版的火烧“阿房宫” 当然不是。 那不是火。 而是灯效。 “shewasmorelikeabeautyqueenfromamoviescene isaiddon'tmind butwhatdoyoumeaniamtheone whowilldanceonthefloorintheround……” 伴随着迈克尔杰克逊的经典舞曲《billiejean》,“火光”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在全场瞩目中的,真正的闪亮登场。 亮片小西装。 八分裤。 漆面皮鞋。 并且,鼻梁上还戴了副墨镜。 流行天王死而复生 不可能。 迈克尔杰克逊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去了天国,就算曼德拉效应也无法将其留下。 而且在聚光下舞动的那人虽然打扮很像迈克尔,但身材明显要结实一个纬度。 “whowilldanceonthefloorintheround shetoldmehernamewasbilliejean asshecausedascene theneveryheadturnedwitheyes……” 沉肩,扭胯,踢腿,然后是迈克尔杰克逊标志性的太空漫步。 丝滑而流畅。 不是即兴演绎,拥有扎实的舞蹈功底。 因为光芒太耀眼,再加上他身上的亮起西装反光,在距离的加持下,纵使江辰努力分辨,也有点看不太清。 “你安排的” 惊喜一出接着一出。 但江辰并无不满,开门做生意,总得偶尔别出心裁,不能高枕无忧不思进取,一成不变的死水,迟早被市场淘汰。 就算是七仙女下凡,久而久之,也会看腻。 这位舞者的表演,就很有张力。 躁动的客人得到安抚,迅速沉浸于劲爆的演出中。 “不是。” 万文亚的回应,让人意外。 江辰偏头。 摹仿者还在太空漫步,潇洒帅气,逐渐博得了客人们的喝彩。 作为今晚的寿星,袁润双手放于嘴边,做喇叭状,发出欢呼。 看得出来,对于每年都会准备到来的生日,今天的这次,她非常满意。 不出意外,阿房宫又得收到一笔大额充卡了。 客人们都以为这是阿房宫别具匠心的安排,可只有二楼的两个经营者才心知肚明。 站在高处的黑暗之中,二人彼此对视,此时无声胜有声。 “billiejeanisnotmylover billiejeanisnotmylover billiejeanisnotmylover billiejeanisnotmy……” 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表演者载歌载舞,越来越投入,越来越亢奋,而二楼的江辰目不转睛,审视每一处细节,开始越瞧越眼熟。 终于。 一曲结束。 他华丽收尾,由动化静,如脚下生根,稳稳立定,而后单手环胸,绅士的鞠躬谢幕。 掌声如潮。 有些客人甚至站了起来。 光团缓缓熄灭。 取而代之,是阿房宫重新恢复辉煌璀璨,只不过模仿者已经不在。 这么着急退场干什么。 看客们都不是差钱的主,如此精彩的演出,断然是少不了打赏啊。 “江兄!” 每一次见面,对方总能给自己带来意料之外的刺激。 看着笑容爽朗上楼,打扮分外“时髦”的小王爷,江辰神情古怪,欲言又止。 万文亚提前离开。 叶霆轩摘掉那副逼格十足的墨镜,经历了那么激烈的演出,难得没有冒汗与气喘。 身体素质还是矫健啊。 与那些羸弱的公子王孙不是一类人。 江辰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非来一句“辛苦了” 你可是千金之躯的叶小王爷啊,别人视之如虎,可自己却浑然不把自己当盘菜 公共场所当众献艺,这要是放在封建王朝,那可是有辱家门说不定要被开除族谱的。 虽然这里是京都,并且打扮得花里胡哨,但保不齐有人会认出来。 刚才江老板不是就越看越不对劲。 “小王爷这是玩哪一出” “袁小妞不是今天过生吗,给她庆祝庆祝。” 袁什么 看着对方将墨镜随意的扔在桌上,江辰眼角不自觉抽动。 “小王爷给袁润庆生” 江辰确认。 叶霆轩似乎知道他的心思,意味深长一笑,“我和袁小妞,是老熟人了。” 熟人。 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毕竟“北袁南叶”的名头可是大江南北的众所周知。 可是“熟人”不代表是“朋友”。 按照惯例,经常被拿在一起比较的人,关系一定不会太融洽。 而且江辰也听说过,北袁南叶之间存在一点过节。 当然。 耳听为虚,于是江辰便当面进行求证了。 “小王爷和袁炳山的关系不是不怎么好吗” “那是我和袁炳山之间的事儿,和袁小妞无关。” 叶霆轩满不在意道,突然间的明辨事理,让江辰有些措手不及。 “江兄,坐啊。” 虽然面不红气不喘,但唱跳可不是轻松的活,小王爷大抵是累了,率先在旁边的座位入座。 服务员送来酒水。 肯定是万文亚的安排。 “还没来得及多谢小王爷。” 江辰落座,还没来得及主动,对方已经启开酒杯,率先开始倒酒。 “哈” 江辰笑,“小王爷如果忘记,那就不提了。” 叶霆轩抬头,“我只是舰上的一小兵,和我没有关系。” 说着,他咧嘴一笑。 “江兄,我们的火炮,利否” “利,太利了。” 江辰笑着点头。 倒了两杯酒的叶霆轩举杯,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曾经神州的国门就是被坚船利炮给轰开,如今终于攻守易型,我们也成了列强, 这酒喝得畅快。 一杯酒下肚,叶小王爷享受的吐出口气。 江老板现在不会牛嚼牡丹,而是学会了品茗,咀嚼,过了会,才道:“小王爷不是不太喜欢来京都吗。” 这不是造谣。 某次曹锦瑟提起过。 “房老爷子过世,我和家里人来吊唁吊唁。” 说这话的时候,叶霆轩语气沉着,不再吊儿郎当。 派系归派系,但大局上,得保持体面。 江辰默默点头。 “听说房俊那家伙,打算从军去了。” 没维持几秒钟便暴露原型,叶霆轩俊脸上泛起玩味的笑,很有那么一股……传说中的邪魅狷狂的感觉。 “而且还好死不死的跑去川蜀,川军那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啊,他去那,不怕被揍死江兄,你说他会不会过不了几个月就哭爹喊娘的逃回来。” “有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应该明白,现在没有能无底线宠爱他的人了。” 叶霆轩目露思索,默默点头,随即叹了口气。 “对于房老,我还是尊敬的,希望房俊这家伙不要辱没了老爷子的名声。” 二人再度碰杯。 恩怨情仇,都付笑谈中。 “江先生,万总说,袁小姐要来给您敬酒。” 领班上楼汇报。 “要不要回避一下” 江辰问叶霆轩。 小王爷嗤然一笑,“我回避什么别说袁小妞了,就算袁炳山那家伙在,也是他回避我的份。” 江辰不做评价。 “江兄,你让袁小妞上来。”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肯定不会有其他意见,朝领班点头。 没过一会,神采飞扬的袁润便跑上了楼。 嗯。 是小跑。 当真是没有一点名门闺秀的包袱啊。 看到叶霆轩,她步伐放慢,而后变了脸色。 “姓叶的,果然是你!” 江辰当什么没听见。 刚才谁说,和人家是老熟人的 这压根不像好朋友的模样啊。 “哈哈,袁润,你说巧不巧,我来找江兄喝酒,竟然碰到你在这过生,二十几了” 小王爷还是那个小王爷,没一点尴尬。 “关你屁事!” 江辰其实知道这位袁家虎妞只是表面上圆润可爱,还有两颗虎牙,实际上根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对方在他面前起码一直还会伪装,可是现在,演都不带演了。 “叶霆轩,你说你是不是脑子真的有点毛病啊,你看你穿的,和耍猴的似的,你在你们两粤,不会也这样吧” 刚才欢呼的劲呢 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江老板站在楼上,都多多少少瞧出一点端倪,她刚才不会一点没认出来吧 “袁润,少在这没大没小。你哥就是这么教你的” 叶小王爷竟然摆出了老成持重的样子。 努力做着表情管理的江老板已经开始后悔了。 怎么是叫对方回避呢。 明明是他应该回避才是。 “呦,知道我哥不在,所以摆起谱来了,还我哥怎么教我的,我哥要是在这,我让他揍死你!” 袁润龇牙咧嘴,两枚虎牙又露了出来。 “呵呵!” 叶霆轩不甘示弱,轻蔑一笑过后,开始撸袖子,可是效仿迈克尔杰克逊的亮片小西服实在是过于紧身,撸不起来,但是无伤大雅,动作语言得到表达就足够了。 “你把你哥现在叫过来,看谁揍谁。” “切!” 袁润一点面子都不给,“少来,你知道我哥来不了,不然你敢这么狂你有种等我哥休假的时候……” “他多大的面子,我还等他” 叶霆轩直接打断,“你有种让他去两粤,你看我会不会让他竖着去,横着被送回来。” “叶霆轩,你真是一个无赖,不,你就是一只老鼠,不愧是是属鼠的,只知道躲在自己的老鼠洞里!” 啧。 连属相都知道。 看来是真的挺熟的。 不熟也不可能这么直来直往的对喷啊。 眼见叶霆轩还要回击,江辰终于藏不下去,他要是再装隐形人,这二位的架势指不定能骂到天亮去。 “今天是一个难得的日子,小王爷,袁小姐,你们一人少说两句,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 “……” 真是劝架高手。 二人瞬间偃旗息鼓,有点无语。 叶霆轩不发一言,默默喝酒。 “袁小姐,来,坐。” 江辰起身招呼。 袁润到底还算是给他面子,走了过来,只不过故意把椅子挪了挪,离叶霆轩远了些。 “这么差劲的节目,江辰哥,你就不敢让他表演,这不是坏了阿房宫的名誉吗。” “我是免费义演,怎么着你不喜欢可以不看啊,为什么不走呢” “灯都关了,路都看不见,我怎么走摔倒了你赔钱啊!” 又开始了。 又又又开始了。 “我赔什么钱袁小妞,想讹我是吧是就直说。” “我讹你个大头鬼!你兜里从来比脸都干净,逛拼夕夕就像逛skp,西北风见了都得给你开vip通道!” “拼夕夕是什么” 叶霆轩皱眉问。 “噗。” 江辰到底还是没有忍住,掐着自己的大腿,迅速调整表情,端起酒杯,不再徒劳相劝。 “你们继续。” 第1387章 天罚! 论口才,这二位是棋逢对手不分伯仲。 旁听的江老板即使表面上置身事外,实则叹为观止。 叶小王爷到底是没有短板,唱、跳、rap,样样精通,噢,对了,他肯定也很擅长打篮球。 你来我往,最后竟然是袁润先一步口干舌燥,猛灌酒,而后撇过脸,似乎是不愿意再浪费口舌。 从来不会歧视女性所以一视同仁的叶霆轩也见好就收,适时收声,浓烈的硝烟暂时落下帷幕。 “袁小姐毕业了吗” 眼见二人休战,江辰才再度插话进来。 “快了,正考虑去哪实习呢。” “噗。” 刺耳的笑声传来。 “你笑什么” 袁润瞥过去,只见小王爷笑容满面,乐不可支。 “袁小妞,你还用实习呢哪家企业敢要你,我叶霆轩敬他是条汉子!” “姓叶的,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袁润起码自力更生,不像你,可耻的啃老族!” “啧啧。” 面对袁润杀伤力极强的招式,小王爷压根不以为然,掸了掸西服衣角,仿佛些许尘土而已。 “你,自力更生” 他瞅着袁润面前的那杯骑士蒙哈榭,“袁小妞,你一个没毕业的学生,哪里来的钱喝这种酒难道说我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说你这位华清的高材生,连自力更生的意思都不懂” “我朋友请的不行” 袁润不假思索,且理直气壮。 不得不承认,两人真是平分秋色,彼此都不是泛泛之辈啊。 朋友请的,当然不是不行。 可是她在阿房宫的累计消费以及充的卡,该不会全部是朋友买单吧 不过作为老板,江老板肯定不会去捅破拆穿。 打开门做生意,自然要把客户放在第一位,袁润的消费是实打实的,而至于叶小王爷…… 充其量只是来蹭酒的。 “袁小妞,你就别嘴硬了,我又不会笑你,到时候让家里给你随便安排些创业项目,玩几年,然后找个人嫁了。一个女孩子,天天醉生梦死,成何体统。” 嗬。 今天的小王爷,着实不一般,隐约间竟然有股兄长的风范。 叶霆轩的话其实没多大毛病,实什么习,那是牛马才需要走的流程,不说点石成金,这种背景,干什么不会成功 牛马是在沙里淘金子,而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干,动动嘴皮,金子就会被洗得干干净净,然后被拱手奉上。 譬如萝卜岗。 先有人再有岗位。 很多行业也是一样。 那就是少爷公主们闲着没事、为了打发时间,或者实现自我价值,拍脑门想出来的创业项目。 总不能一辈子都只是吃喝玩乐吧。 人不是躯壳。 会感觉到空虚的。 “姓叶的,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干什么你管得着吗还找个人嫁了。你谁啊你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结婚呢噢,没有人受得了你是吧。唉,可怜,你们家要断子绝孙喽。” “啪!” 叶霆轩猛地一拍桌子,杯盘震颤,把江辰都吓了一跳。 “怎么滴你想打人” 袁润不仅不怕,反而挺直脖子,扬起婴儿肥的圆脸,“来啊,有能耐你动手啊!” 江某人相当镇定,并没有第一时间进行干预。 叶小王爷虽然喜怒无常,行事乖张,但从相识以来的种种迹象,他只是“癫”、不是疯,更不是完全没有分寸的精神病。 “我打你干嘛又想讹我没看见那有只蚊子。” “切。” 袁润鄙夷轻蔑,示威性的龇了龇两颗小虎牙,而后朝江辰举杯,或许是觉得无趣,或者看某人碍眼,敬了江辰一杯酒后,她便离开下楼了。 “唉,这妮子,还真是一点都没长大。” 叶霆轩摇头晃脑,老气横秋。 “小王爷和袁小姐还真是干柴烈火。” 江辰淡定的说道。 叶霆轩瞪大双眼,差点被酒水呛到。 “我是说一点就着。” 江辰解释。 叶霆轩抹了抹嘴,叹了口气,“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我带她吃了顿霸王餐后,就成这样了。” “霸王餐” “嗯,很久以前了,那时候还早,移动支付还没普及,忘记带钱了,我让她在店里等我,我去找人借钱……”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跑了。” “……” 江辰眼角抽搐,不死心的确认道:“把她一个人丢在那了” “嗯。” 叶霆轩丝毫愧疚都没有,“她是个女孩子,而且京都是她的地盘,又不会为难她。” “那时候你们多大” “我十多岁吧,上中学来着,高几忘了。” 江辰茅塞顿开。 难怪袁润态度会如此恶劣,并且还骂他穷光蛋。 咎由自取啊。 “……小王爷,这事,你办的有点不太地道。” 江辰最终还是站在了公正的立场。 “我后来向她道歉了,可是她不接受啊,每次都想让她哥打我,唉,头疼。” 看着喝闷酒的叶霆轩,原来北袁南叶的矛盾根源在这 “做错事道歉是应该的。但不代表每一次的道歉,都会收获原谅。” 叶霆轩凝了凝有形的眉毛,似乎有所启发,而后又摇头道:“算了,不提这事了,女人,就是心胸狭隘。看看我锦瑟姐。” 江辰哭笑不得。 把人家丢下自己溜了还有理了 而且世界上有几个曹锦瑟 再说就算是曹锦瑟,在少女时代碰到这种糟心事,恐怕也会念念不忘耿耿于怀吧。 “江兄,和你商量件事呗。” 果然非常人哉。 说翻篇就翻篇。 “好事还是坏事。” 江辰简洁明了。 “瞧你这话说的,坏事我能找你吗我什么性格,你难道还不清楚” 江辰并没有被蛊惑,只是古井不波的默默点了点头。 叶霆轩上身前倾,凑近,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借我点钱。” “……” 果不其然! 江辰毕竟定力强大,面不改色,“多少。” “我是打算创业。” “……” 这话的意思,是数额不小。 “江兄如果愿意,可以入股。” 江辰当然不会上当,现在还是借钱,如果入股,十有八九就是有借无还了。 所以他干脆了当,都不问具体项目,直接道:“借多少。” 借字。 需要强调。 “十个亿。” “……” 十个亿。 那还叫创业吗。 对于一般人来说,都财富自由了。 不过江辰早有预料,小钱哪里值得对方开金口。 不过十个亿,以小王爷的身份,募集起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江兄放心,亲兄弟明算账,按照天地银行的现行利率,利息照算,我们签字画押,写合同。” 江辰沉默,抿了口酒。 “十个亿够吗。” 如果是按正规程序,那就不是人情,而是一笔生意了。 银行是干什么的 说穿了就是放贷的。 以小王爷的底蕴,根本不担心他还不起钱啊,风控都不需要。 “暂时是够了,不过要是多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江辰点头,“小王爷可以直接去天地银行,找行长诸葛羲,他会处理。” 什么是人脉的用处。 这就是了。 “敞亮。” 叶霆轩举杯,痛饮,而后想起什么,“江兄,听说这个诸葛羲是锦瑟姐帮你找的” “嗯。” 江辰微微摇晃着杯子。 “这个家伙,是个人材啊。” 叶霆轩感慨,“不过换作一般人,十有八九不敢用,也只有江兄你有这种魄力了。” “小王爷认识他” “当然知道。” 忽然,叶霆轩压低声音,“就前不久,房老爷子去世之前,距离现在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京都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事” “有外籍特工潜了进来,策划发动暗杀。目标之一,就是江兄你天地银行的行长,诸葛羲。” 江辰并不意外,大规模的热战不太符合如今的人类文明,但是私底下的阴招手段从来未曾间断。 全球皆是如此。 礼尚往来嘛。 谁也说不了谁。 区别在于,谁能成功,而谁会失败了。 既然是一个月左右之前的事,而不久前,江辰刚和诸葛羲会面,诸葛羲分明毫发无伤。 所以可以断定,外籍特工的刺杀计划,无疑是失败了。 起码是部分失败。 “我才见过他。” 叶霆轩哂然一笑,“那是自然。江兄放心,你见到的不是鬼,那些鬼佬都被搞定了。” 叶霆轩倒酒,“这些鬼佬胆子真大,挑哪不好,在京都都想动手,不过也是,那个诸葛羲确实有点阴损,他们一定是恨之入骨。” 曹锦瑟怎么没和自己通通气呢。 “铲干净了吗如果铲不干净,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 叶霆轩点头,“当然。王家姐弟俩因此又捞了个集体一等功。” “王家姐弟” 江辰觉得有点熟悉。 “柳桑榆,王鹤亭啊,江兄你不是认识嘛。这姐弟俩运气是真好,来京都公干,居然顺道碰到这种好事。” 江辰眼神跳了跳,想起了浦江边那个午后。 这些人物,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当时这姐弟俩不就是刚从京都回去吗。 集体一等功。 这可是族谱单开的殊荣。 可是人家却只字不提。 等等。 叶霆轩刚才说,“又” “他们有很多一等功” 叶霆轩表情罕见的流露出一丝复杂,在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王爷的脸上,竟然匪夷所思的看到了敬佩的色彩。 他默默喝了口酒。 “川蜀王家那个长女,确实是实打实的猛人啊。江兄,以后你要是碰到她,记得最好躲远点。” 江辰一言不发。 提醒迟了啊。 “她每调到一个地方,必定引起鬼哭狼嚎,部队里几乎没有不知道她名字的,关键人家也着实厉害,虐那些兵王和虐孙子似的。江兄,你可别提袁炳山,袁炳山和她交手过,那家伙,被揍得鼻青脸肿。我觉得放眼天下,能够杀杀她锐气的,恐怕只有兰姨了。可兰姨就是川蜀的,和王家交情不错,也不会和她打啊。” 只有兰佩之,肯定不太准确。 起码道姑妹妹,绝对能治住那朵军中霸王花。 “我倒是很期待房俊那小子落在她手里,嘿嘿,一定会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叶霆轩边说边喝,自娱自乐。 江辰安静陪饮,默不作声。 “不过话说回来,军中要是多几个像柳桑榆这样的猛人,而不是像袁炳山这种徒有其表的家伙,那绝对是我们神州的幸事。鬼佬们还敢来搞小动作,那一定是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啊!” 酒意开始发酵了,叶霆轩也越说越上头,他豪迈饮酒,一口一大杯。 “攘外必先安内,这些鬼佬是一点都不懂啊,自己家里都没折腾清楚,还想着大老远跑来搞事情,真是不知死活。江兄,你听过没,西方近期冒出来了一个相当神秘的组织,专门刺杀那些为富不仁的资本家和滥用职权的高官政客。” “看过一些新闻。” 江辰神情自若,“不是说都是一些平民自发的行为吗。” “这种谎话你都信。要是没有组织没有策划,这些平民会那么团结,会那么默契的密集性动手而且成功率那么高西方那些媒体,是不敢承认这个事实,只能自欺欺人。” 叶霆轩信誓旦旦,“在暗处绝对有一张大手,在掌控着这一切。” 江辰无声抿酒。 “哈哈。” 叶霆轩猛然大笑,抬起手,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不管是谁,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叫什么,这就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帝国主义的好日子,到头了。” “那只看不见的大手,不会是小王爷吧不然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哈哈哈……” 叶霆轩笑容更加畅快,恣意骄狂。 “江兄实在是太幽默了,你别担心,我借钱,肯定不是去资助‘恐怖主义’的,我之所以清楚,因为这些东西不是我说的,而是西方的平民阶层口口相传。” “口口相传什么” 叶霆轩忽然压低声音,目不转睛的盯着江辰,用一种深沉幽深的语调,夹带着酒气,慢悠悠道。 “他们说,这个组织,是‘天罚’。 ——上天降下的惩罚。” 第1388章 求月票! 酒逢知己千杯少。 人家喝没喝好不知道,也不重要,反正叶小王爷喝得相当尽兴,以至于晚上都没走,直接在阿房宫睡下。 “咔嚓。” 一道不知名的清脆声。 “咔嚓。” “咔嚓。” …… 而后是两道、三道。 清梦被扰的叶霆轩不情不愿睁眼,因为光线刺激皱眉,随即看到了一抹女性的身影。 就坐在他的床边。 背对着。 嗯。 手里的手机高高举起,貌似在自拍。 想必这就是噪音的来源了。 小王爷自然不是凡夫俗子,丝毫没受到惊吓,继续躺在那休息,见对方不止是自拍,好像把他也拍进去后,这才不慌不忙的坐了起来,并且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见他醒了,不知道拍了多少照片的女人同样毫无心虚,若无其事的放下手机,并且站了起来,看架式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站住。” “干嘛。” “你在干嘛” 叶霆轩反问。 虽然昨晚喝大了,但醒来后他很快就认出坐在自己床头的异性是谁。 这里是阿房宫。 而且他穿得周周整整,充其量只是脱了西服外套,皮带都没解。 并且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人家老板不可能会给他提供“额外的服务”。 “你管我干嘛。” 二人的对话,有点像是相声。 “你跑到我的房间,趁我睡着偷拍我,我难道还不能问了” 叶霆轩以相当随性的姿势坐在床上,“起码这是在侵犯我的肖像权。” 这次他牢牢占据了道理高地,可对方不以为然,转过身。 “谁说这是你的房间这明明是我的房间。” 叶霆轩皱眉,看着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圆润脸蛋,差点被唬住。 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 “袁小妞,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和我玩仙人跳是吧你信不信我马上找江兄去要监控” “呵呵。” 袁润凛然不惧,“你去啊。” 同时,她摇晃着留下“证据”的手机,“你觉得所有人都在意真相是什么吗。” 叶霆轩捂了捂额头,“有没有搞错。” 看着他黔驴技穷的模样,袁润露齿而笑,得意洋洋。 “你昨晚也没走” “你能住我为什么不能住我可是阿房宫的贵宾客户。” 估摸也是昨晚过生玩嗨了,阿房宫方面担心她的安全。 也或者是她自己的想法。 不过她的房间,肯定不是在这。 “我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你拍这些照片,顶多是让我的多一段艳遇的传闻而已。” 小王爷对自己,还是有清醒的认知的。 “你是说你不在乎喽” “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叶霆轩放荡不羁的笑。 “那行吧,再见。” 袁润没有拉扯,转身就走,格外洒脱。 “等一下!” 叶霆轩再度叫住她。 袁润似乎早有预料,悠然的转身,“还有事儿” 地道的京腔。 “说吧,有什么条件。” 叶霆轩一脸晦气,一副认栽的模样。 “我没有条件,我就是要整死你!” 袁润图穷匕见,杀气腾腾,两枚虎牙在正午阳光的映衬下,流溢出锋利的白芒。 宁惹小人,莫惹女子啊。 小人往往会顾虑着保全自己,而女人一旦执拗起来,会不管不顾,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老熟人了,叶霆轩当然清楚对方的性子,说好话那是不会有一点作用的,当然,来硬的效果也不大,但也别无他法。 “你胡说八道,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知道啊。” 袁润眉开眼笑,“你会非常非常非常难受。” 叶霆轩无喜无悲,淡然道:“那你呢你有考虑过自己吗是,你这么毫无底线的栽赃我,我会有麻烦,但是你呢你们袁家也不会放过你。” “袁小妞,我呢,已经享受得差不多了,但是你呢,花样年华才刚刚开始,你这么坑我,不好意思,我也只有把你拉进来。到时候我就拉着聘礼,来你家求婚。” 叶霆轩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袁润愣住,运筹帷幄的笑容凝固。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叶霆轩平淡道,继而掀开被子下床,就这么撇下袁润,洒脱的去洗手间洗漱了。 当他出来的时候,袁润果然还没走。 叶霆轩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要不,再谈谈条件” 总不能把这虎妞真给逼急了。 给对方台阶也是给自己台阶。 得张弛有度。 面对袁润恶狠狠的眼神,叶霆轩视若无睹。 “我和你哥之间的矛盾,和你无关。我知道,你这么记挂我,就是因为当年我坑了你的事。今天,我正式向你道歉。” “姓叶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 嗯。 这话没“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那么俗套。 但是意思差不多。 “那我再请你吃一顿,行了吧” “你当我傻!” 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呐。 “我现在有钱了。” 叶霆轩神色认真,一本正经。 “我呸!” 袁润的回应利落明了。 “我刚从江兄那里拿到十亿融资,先请你吃一顿,一点问题没有。” 说着,叶霆轩往外走,从袁润身边经过。 等等。 不是借的吗 怎么成融资了 也可以理解。 谁都要点面子的嘛。 修饰一下,没太大问题。 他出门后,果然袁润跟了出来。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什么,我现在就把江兄叫来。” 叶霆轩想把人喊来为自己证明,同时也想问问,这里的房间是不是都不能上锁,可结果被告知对方不在阿房宫,大早上就离开了。 “我不吃饭,你折现给我,二十万。” 袁润是聪明的,要不要一笔勾销那是后话,关键是先捞点好处。 “一顿饭要二十万你开什么玩笑。” “加点酒难道不要吗叶霆轩,你到底有没有钱对十个亿来说二十万不是九牛一毛” 还真别说,在京都挑家好点的餐厅,吃出这种价格不算离谱。 “而且还得算我的精神损失费……” 叶小王爷懒得掰扯,“行,二十万就二十万。” “给钱。” 袁润摊开手掌。 两位人中龙凤,为了二十万斤斤计较,是真不嫌丢人啊。 “我现在没有。” “……” “你跟我去天地银行,我得去拿。” 二人迎着阳光,背影在阿房宫门口渐渐黯淡。 “叶霆轩,你这次再骗我,我一定和你……” “不死不休是吧知道了知道了。” 长城集团。 “他们走了。一起走的。” “有人受伤没” “没。” “嗯。” 江辰放下手机。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关自己的事儿,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有意识赶早回避的江辰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不用担心,叶霆轩那家伙有分寸的。” 曹锦瑟在。 江辰忍了下,最后还是问道:“他们俩究竟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没有。” 曹锦瑟淡定回答。 江辰默默摇头,“我觉得他们俩有点不太对劲。” “当然不太对劲。” 曹锦瑟不以为然,“南袁北叶,袁炳山和叶霆轩并称为绝代双骄……” “噗。” 江辰没忍住。 “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 曹锦瑟睨了他眼,不愿再婆婆妈妈,一语概之,“袁润是袁炳山的亲妹妹,自然是与叶霆轩水火不容。” 江辰还是摇头。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我是说假如。”江辰若有所思,“假如北袁南叶成为亲家……” “你是说袁润和叶霆轩” 江辰默不作声。 “你很有想法,要不你帮忙撮合撮合” “我不行。” “你还真敢想。” 曹锦瑟笑,“他们俩哪次撞到一起不是针尖对麦芒,没把你阿房宫拆了已经算是给你面子,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这么肯定” “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唉。 算了。 曹公主虽然聪明绝顶,才貌双全,但是在感情方面,太过稚嫩。 真正势不两立的两个人,是根本不会吵架的。 哪像那两位,比起仇人,倒更趋像欢喜冤家。 不过这个看法也只是他的主观感觉,不能强迫他人去认可,江辰转移话题。 “叶霆轩找我借了十个亿。” 曹锦瑟神色自若,毫无波澜,“和我说干什么。” 江辰看了看她,“借钱总需要见证人吧。” “他找你借钱,和我有什么关系。” 嗯。 警惕心超强的。 也是。 以曹公主的智商,哪里会上这种蠢当。 不管怎么巧立名目,见证人担保人这种活是万万不能干的。 要是人家赖账不还,到时候就得担责了。 “他为什么不找你借。” 眼见对方不上套,江辰岔开话题。 “他知道你有钱呗。” 曹锦瑟直戳了当。 长城集团虽然也能贷款,但都是针对普通人的小额借贷,十个亿,还真的只能找银行。 “你同意借了” “我能拒绝吗” 江辰反问,然后解释道:“他说了,签合同付利息。” “那你还找我做什么担保人。” “我说了让你做担保人吗” 江辰笑,“你是不是防备心太强了,十个亿,我还担心他还不起” “他借钱干什么”曹锦瑟问了一嘴。 “说是创业。他没和你提过” “具体什么项目” “不知道,我没问。” “什么项目都不问你就同意借钱” “反正签合同,我问那么多干什么。” 确实还是有钱啊。 “要是他真赖账怎么办” 曹锦瑟玩味,“把他告上法院,上失信人员名单限制高消费” “他要是不还,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带我去他家讨债。” 江老板从容不迫的说出了自己的应对措施,并不是随口答应,还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 “我带你去讨债” 曹锦瑟愕然,而后果断道:“想都别想,我没时间。” “有车马费。” “免谈。” “本金分你一半。” “考虑考虑。” 江辰忍不住一笑,摇了摇头。 见钱眼开的曹公主视若无睹,神色自若的道:“我好像听他提起过,想建什么末日酒店。” “末日酒店” “就是以末日美学为主题,收购城市核心区域的烂尾建筑,打造废墟重生的特色高端酒店。” 江辰微愣,想起了当下各行各业流行的“战损风”。 “挺有话题度,是个好点子。如果执行得不错,应该能成功。” “你看好他” 江辰点头。 “这只是他的一个点子,他还说过想成立沙漠水银行。在非洲买断地下水资源,建造巨型玻璃金字塔储存淡水,向干旱国家出售‘水期货’。” 沙漠水银行 水期货 听完后涉足领域覆盖各行各业的江老板一时间都沉默了。 叶小王爷的思维理念实在是太超前了,听起来离了个大谱,可实际上和国际上鼓吹的碳中和计划异曲同工,没有太大的差别。 和从南极冰川运水卖是两个概念。 “他实在是太有想法了。” “这叫异想天开,这种生意就算能做,那也不是他能干的。” 或者说这压根不是哪个人能干的事,想要落地,需要的不是钞票,而是强大的霸权。 江老板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但是对于叶小王爷的想法,还是果断的给予了坚定的支持。 “话不能这么说。哥伦布第一次从帕洛斯港启航的时候,也没有想过真的能发现新大陆。” 曹锦瑟沉默了下。 “难怪他会找你借钱。”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江总,曹总,房先生到了。” 江辰凝了凝眉,看向曹锦瑟。 曹锦瑟对秘书道:“让他进来。” 秘书离开。 “房俊” 江辰试探性问。 “守孝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他马上要出发去川蜀报道,临走时,想和你聊聊。” 说着,曹锦瑟道:“是你自己这个时间点要来京都的。” 的确。 关于房老爷子的死讯,曹公主甚至都没通知过他。 不过江老板自然不会有什么压力,见一面而已,当初能把对方送进监狱,更何况现在了。 对方被困在铁窗里,逆水行舟,而他可是乘风破浪,一日千里。 江辰看向办公室大门。 一道人影已然走了进来。 第1389章 一厢情愿 照理说房俊已经出来一段时间了,可竟然还是很容易形成刻板印象的寸头。 这是不打算改发型了么 江辰起身,面露微笑。 “房少,好久不见。” 虽然没有把刑期蹲满,但是一晃眼,也一两个年头了。 看似弹指一挥间,但是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在里面的时光,应该不太好过。 房少的脸上,看不到太多的憔悴,倒是反而……坚毅硬朗了许多,那股子让人不太舒服的阴柔气也不知所踪。 铁窗确实是一个会改变人的地方。 就算房俊这样的人物也不能例外啊。 “好久不见。” 房俊微微点头。 仇人相见的份外眼红呢 “坐。” 曹锦瑟招呼,待房俊坐下,道:“真考虑清楚了要是进去再出来,那可就是逃兵了。” 比起两位男士,她更像没事人。 不怪叶霆轩感慨。 不止袁润,其实天底下的大多数女人都应该好好学学,什么叫为人处世,什么是格局。 “我的档案已经被登记了,不去报到,也是逃兵。” 曹锦瑟笑了笑,“那看来是没有回头箭了。” 有曹锦瑟帮忙暖场,江辰没着急说话,不管是不是相逢一笑泯恩仇,过去的恩怨,不可能真的当从未发生过。 “下次再回来,不知道得多久了。” 曹锦瑟感叹。 “监狱里剩下的日子,总得还完。” 虽然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对于房俊这种人物而言,不管一年半载还是十天半月,只要进去,那就是莫大的耻辱与沉重的打击。 换句话说。 以何颜面再面对京都父老 选择远走他乡,舍近求远跑到川蜀去服役,看起来,未尝没有逃避的因素,但是此刻,他的状态很坦然,很平静,甚至主动提及这辈子注定不可能抹除的伤疤。 “部队可是比监狱还要辛苦啊。” 曹锦瑟莞尔道,毫无异色。 这话在理。 房少在里面的日子,也只是自由被限制,再加上环境差点,其他的,和度假没什么区别,可是进了部队,那可是一视同仁,该流汗流汗,该流血得流血。 “锦瑟姐,我这一生尝的甜头太多,也是时候吃点苦头了。” 看着笑容平和的房俊,曹锦瑟语气微微停顿。 能有这种觉悟。 房老的在天之灵,足以告慰了。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就不劝你了。看来我们的圈子里,又要出一个顶天立地的硬汉。” 曹锦瑟欣慰道。 房俊沉默,而后微微一笑,“我只希望不给我们丢脸就好。” “要对自己有信心,王鹤亭能办到的事,我相信你也能办到。” “锦瑟姐,我去川蜀,他得是我上级的上级的上级。” 听到这,江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鹤亭可是上校,而房俊进去,恐怕只是一个新兵,说不定还得隐姓埋名,两者之间的级别差了十万八千里。 “起步晚不怕,只要方向正确,那就有追赶的希望。加油。” 这番鼓励,意味深长。 别说浪子回头了,发现路走错了,能及时停下来那都是一种进步。 “锦瑟姐,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 “没有压力哪来的动力。” 曹锦瑟打趣道:“就算你只是当几年的义务兵,我也以你为荣。” 什么叫领袖风范。 什么叫人格魅力。 难怪像叶霆轩袁润这样的“癫公癫婆”,都对她服服帖帖敬重有加。 根本不只是在年龄上占据的优势。 “不管怎么样,起码得博个士官当当,不然首先第一个都对不起锦瑟姐。” “这样想就对了,事在人为,自信,永远是成功的第一基础。” 房俊点头,似乎把对方的教诲牢牢放在心头。 “下次见面,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你不和房俊说两句” 曹锦瑟偏头。 “祝房少大展宏图,节节高升。” 曹锦瑟笑。 房俊看来,接得同样幽默:“借江先生吉言。” “他和王家倒是有些交情,要是在川蜀遇到什么麻烦……” 曹锦瑟对房俊道,一副你懂的的眼神。 当然还是玩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作为定海神针的房老爷子是离世了,但房家并没有垮台,房俊的亲戚长辈们在各个领域依然占据要职,房俊肯定不至于被像新兵蛋子一样欺负,刻意隐藏身份另当别论。 而就算他被欺负,也不至于找外人寻求帮助啊。 “我倒是真有一个不情之请。” 房俊看向江辰。 江辰不露声色,“房少请说。” 房俊没有立即开口,“锦瑟姐,我想和江先生单独聊一聊。” 曹锦瑟二话不说,爽快起身。 “你们继续。” 两个男人目送她离开。 多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啊。 虽然菜偶尔会炒不熟,但曹公主绝对上得厅堂。 凡事就怕比较。 为什么平凡且自信的小仙女们很难高攀精英阶层 因为精英阶层的男人,见识过什么才是优质的女性。 走出办公室,站在门口,曹锦瑟忽然回神,哑然一笑。 好像这是她的办公室啊。 毫无偷听的好奇心,她转身离开。 办公室内。 按理说最应该你死我活拔刀相向的两位男士在曹锦瑟走后,也并没有撕破伪装,“房少有话直说,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叶霆轩昨天说的有句话非常在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不提多一个朋友,起码少一个对手总不是一件坏事。 “一入军营深似海,一时半会,肯定没法再出来,所以我想请江先生帮我照顾一个人。” 房俊话音落地,二人相视一笑。 办公室的气氛在失去了曹锦瑟的缓冲之后,并没有极速升温发热,相反越发舒适、轻快。 “男的还是女的。” 江辰自然的问。 “江先生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胡蝶” 房俊“嗯”了一声。 江辰面无异色。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那种枭雄,毕竟凤毛麟角。 “房少的意思,我有点不太明白,胡蝶小姐难道会有什么危险吗。” 房俊没有回答,“胡蝶能够给江先生提供很多帮助,比起杜恩琴一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针见血,直插要害。 没有半点废话。 不同阶层的人,说话的水平都天差地别。 杜恩琴。 那个身材与脸蛋格格不入的和平饭店老板娘不自觉闪过脑海。 江辰依然波澜不起。 关于对方之前在缅底的勾当,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房少不会觉得,她跟着我,会更加危险” 房俊摇了摇头,简短道:“江先生不会出卖、或者抛弃自己人。” 这叫什么 这就叫口碑,以及信誉。 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建立的,需要日积月累的积累和堆叠,需要一桩桩事迹去铺垫。 和平饭店的杜老板中途才入伙,现在在缅底不是过得越发滋润。 “房少如果真的想保护她,更好的办法,应该是让她做一个普通人。” 房俊沉默,没有说话。 好吧。 确实说笑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并不只是电影台词,而是很多人真真切切的人生。 夏晚晴的弟弟夏初晨,只是被迫吸了毒,被拐去缅底转了一圈,就很难再回归正常生活,更何况那位胡蝶小姐。 在房俊入狱前,她应该才是房俊真正的黑手套。 “没问题,我可以答应房少,但是。” “但是什么。” “房少询问过她的意愿吗。” 江辰言简意赅,“这种事情,没办法一厢情愿。” 似是而非。 意有所指。 房俊缓缓点头,“江先生说的对,我应该先问问,她愿不愿意。” 江辰沉默,点到为止,有些话,以他的立场,不适合说太多。 “打搅了。” 房俊起身,同时,伸出手。 两个男人握手告别。 江辰送到门口,目送对方远去,然后通知秘书,把曹锦瑟叫回来。 “这么快” 曹锦瑟手里端了杯咖啡。 “他拜托我照顾胡蝶。” 江辰主动坦白。 曹锦瑟微微意外,抿了口咖啡,“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喜欢那个女人。” “什么叫没想到。一个长期陪伴、并且包揽脏活累活,而且长得不差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动心。” 曹锦瑟斜眼,“你好像很懂” “比你懂一点。” “夸你几句,你还开上染坊了。那你答应没” 江辰摇头。 “嗯,你还算聪明,照顾人这种事情,是最麻烦的。” “关键不是麻不麻烦。” 江辰道:“而是人家当事人愿不愿意。” “什么意思” 江辰自然而然,解释道:“房俊想要保护她,可人家不一定想要房俊的保护。” “嗯” 曹锦瑟眉宇流溢着疑惑,似乎还没能理解。 江辰不动声色,只能进一步深入道:“没听过一句诗,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你的意思是房俊是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 江老板刚才也说过这词儿。 无视曹公主好像很惊讶的表情,江辰盯上她的咖啡。 “怎么不给我带一杯” “我哪知道你们这么快。” 江辰不作声。 曹公主犹豫了下,而后把咖啡放下,推过去,“这杯给你。” 哪知道某人居然立即回了句:“你喝过的给我喝” 曹锦瑟顿时脸色一寒,凤眉凝霜,“你喝不喝” 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辰能屈能伸,顿时不再吭腔,默默的端起咖啡。 “喝完。” “……” 自作自受的某人只能重新端起咖啡,然后倒转杯子展示。 确实喝得一干二净。 曹锦瑟似乎这才满意。 “如果人家不愿意,房俊难道会不知道” 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记仇,也是曹公主无数优点里的一个。 “知道和不知道,没有差别。” 江辰放下空空如也的咖啡杯,继续润物细无声的给情场白丁的曹公主上课。 “两情相悦,毕竟只是一种幸运,感情这种事情,很多时候,都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发人深省。 曹锦瑟安静下来,若有所思。 这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江辰偷偷瞟了她一眼,见貌似还没开窍,轻咳一声,继续自说自话般道:“照理说按照他们俩的这种情况,绑定太深,不管心理里愿不愿意,胡蝶都没有选择。除非一种情况。” “什么情况。” 曹公主还挺配合。 “胡蝶心里,有了别人。” 说话的时候,江老板目无焦距,随意的投于办公室的一点,很有男人味,很深沉。 曹锦瑟依然没有太大波动,笑着发出夸赞,“行呀,不愧是东大出了名的情种,果然是行家,恋爱没有白谈。” 长城集团楼下。 房俊坐上车。 开车的是一名男司机。 “房少,濠江的仲晓烨托人递话,想求见房少。” “谁” 房俊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是,在里面待了这么久,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 “以前于光荣手底下的马仔,趁于光荣倒台,趁机爬了起来,现在在濠江混得风生水起。” 一个司机,居然就敢这么评价濠江厅王。 这还是房家遭受严重打击,房老爷子去世,房俊刚从牢里出来情况下。 要是放在房俊入狱以前,那得多狂 不过不能说狂。 房家不如以前又怎么样,所谓的濠江厅王,哪怕业务遍布多个国家,依然连直接交流的机会都没有,得拐弯抹角托人递话。 可是这位厅王的消息还是闭塞了些,不够灵通,显然不知道房少即将入伍归队。 马上要进军营,甚至连相伴已久的女人都得托人照顾,又怎么可能还去关心其他的事情。 房俊没有任何反应,看向窗外。 “开车。” 内地某高端活动,头发锃亮的仲晓烨刚刚接受完媒体的拍照采访,下台后,就收到了一个大煞风景的消息。 他这种人,一直信奉钱能通神。 所以用钞票为纽带编织人脉网,是他始终持之以恒坚持的工程,效果卓越,大江南北都是他的朋友和伙伴。 偏安一隅,从来不是他的目标。 而京都,无疑是这张蜘蛛网不可或缺的一环。 “老家伙都死了,还把自己当盘菜呢!” 得知自己被拒绝,他半边眉毛跳动,眼神中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阴鸷,挥手示意手下退下,当重新面对媒体时,又变成了一副满面春风的笑脸。 第1390章 受教了 京都机场。 作为日吞吐量十万人次的超级交通枢纽,一如既往的人来人往。 烈日当空。 某人看了眼时间,而后推门下车,与此同时,手里的墨镜架上鼻梁。 现在是白天,肯定不是学小王爷那样装叉,只是进入夏天,红外线愈加刺眼。 即使谈不上貌比潘安,但谦虚点说,江老板起码称得上五官端正,尤其后边停着的还是一台红旗国雅。 这车在京都,绝对比牛马伦那种超跑更加吸睛。 可即使这幅造型,依然还是有人熟视无睹,也是,很多人专注力不强,容易分心,而有的人只顾着自己的路。 “宋少。” 刚从出口出来不久的宋朝歌驻足,转头,而后看见了不急不缓走来的江辰。 可能是从没见过对方如此“风骚”的打扮,毕竟某人在他心里,或许不是年轻人,更趋向于老谋深算的狐狸,所以以至于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江兄” 江辰摘下墨镜,出于礼貌,也是验明正身。 显然刚从外地回来的宋朝歌莞尔一笑,“真巧,江兄这是在等人” “嗯。” 宋朝歌看出端倪,确认道:“江兄是在等我” 江辰再度点头。 被精准掌握行踪的宋朝歌笑容不变,眼神悄然闪烁。 “这么热的天气,江兄没必要专程跑来机场,打电话约个时间就够了。” “我也刚到。宋少去哪,我送你。” 刚到。 说明对他的行程信息是了如指掌啊。 宋朝歌点了点头,二人走向红旗国礼。 见状,一辆停车等待的黑色轿车启动离开。 宋朝歌日常开的座驾也是红旗,但只是和曹公主那台国产新能源半斤八两,和国礼毫无可比性。 这次,也算是沾了江老板的光。 不过国礼这种层次的车,应该用来坐,不适合开,而江老板并没有配备司机,有一种装了、又等于没装的感觉。 当然。 亲自开车。 给乘客的感觉,肯定显得更加心诚。 这种时候,要是宋少选择坐上后排,那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后排从来都是老板、领导坐的位置,而他本来也正是这么做的,只不过当他拉开后排车门时,发现车里没有司机,空无一人,停顿了下,继而又把车门给关上,转而走向副驾驶。 看看。 修养,和阶层无关。 不对。 好像应该说有关。 只江老板一个人,劫持的可能性自然是无需担心了,所以听着随着车子启动而车门自动上锁的声音,宋朝歌只是系上安全带,泰然自若。 其实较真的讲,一对一的情况下,江老板固然不是柳桑榆那类顶尖高手的对手,但是拿捏正常人,不在话下。 “宋少去哪。” “随便开就行。” 随便开 不说时间荒不荒废,油费不要钱的啊。 不过宋朝歌这么说,江辰居然也就不问了,掌控方向盘,随心所欲,有种左灯右转的冲突。 “最近国外比较动荡,不太安全,宋少不带保镳,还是过于冒险。” 就连和房俊都能冰释前嫌,更何况宋朝歌。 不止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落地,甚至连从哪出发都一清二楚啊。 “我的长相,就是最好的保护,江兄所说的不太安全,指的应该是对于西方人,现在还没有听到过哪位神州人受到恶意袭击的信息。” 战狼。 标标准准的战狼型句式。 不过电影那是凭空杜撰,宋朝歌所言,则是基于客观事实。 国外确实精彩纷呈,把罪恶都市搬进现实,就连叶小王爷都被吸引在线吃瓜,时不时就会有权贵人物被送去见耶稣上帝,但目前为止,确实还很少听说这股混乱覆盖到在外做生意的神州企业家或者名流。 “暂时没有不代表不会发生。虽然是国外的阶层斗争,但不代表不会有人煽风点火浑水摸鱼,出门在外,安全第一,宋少今后还是要注意。” 算是语重心长了。 “江兄说的也有道理,可惜了,我还想着有机会,再约你一起去拉斯维加斯玩一玩。” “短时间内恐怕不行。我暂时抽不出时间。” 是抽不出时间,还是出不去啊。 江辰神色自若,继续道:“宋少如果有雅兴,可以去濠江啊,不比拉斯维加斯逊色。”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人家又不是没去过,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还丢了一只黑手套。 不过宋少终究是名门之后,不缺风度,提起伤心事,只是置之一笑,云淡风轻的回道:“濠江就不去了,在那里,玩不过江兄。” 赢得光明。 败得也磊落。 不对。 好像还没赢过。 “宋少谬赞了,我的赌技其实远不如宋少。” 江辰也不输坦率。 但是赌技不够,科技来凑啊。 在拉斯维加斯怎么赢的还不是靠薇拉暗中协助,虽然宋朝歌并不知情,但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某人进军濠江,踩着他的脸。 当然。 都是过去的事。 不过作为一名资深的赌客,有一点肯定心知肚明。 ——在赌场,永远不要和老板坐一桌。 倒不是不可能赢。 只是输赢,都不再在于自己手里的牌,而取决于他人的意念。 没有哪个赌客喜欢这种感觉,就算赢,也不会爽利。 “博彩只是一种兴趣。兴趣,是不与技术、输赢相关的。” 江辰认同的点头,斑马线前把车停下。 “那宋少有没有兴趣,把兴趣发展成一项事业。” “江兄上次提到过的月亮城” “嗯。月亮城背后的大老板叫仲晓烨,绰号九头鸟,以前是于光荣的手下,于光荣进去后,他利用于光荣的资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把自建的网络平台月亮城发展成了全球第一的线上博彩帝国。” 江辰只是简单开了个头,见行人全部通过,松开刹车。 “是个聪明人,但聪明过了头。” 宋朝歌精锐点评,一针见血。 “江兄的意思是……” 谈生意谈买卖,不一定非得找高端场所坐下来慢慢喝茶。 “宋少对月亮城有兴趣吗” 宋朝歌笑,“这是一颗摇钱树,江兄自己不取,让给别人” “天底下的钱是赚不完的。” 江辰一语蔽之,彼此的对话都异常简洁。 砍别人的树,至少得花一部分力气,哪怕这棵树超出了边界,遮住了别人的阳光。 能够号称全球最大的线上博彩平台,可想而知背后存在多大的利益蛛网,而这张蛛网,又网罗了多少人。 不过世界上哪有白得的午餐,别人把树栽得又大又肥,现在只是要挥挥锄头,总不能都不情愿吧。 “钱确实是赚不完的,但这颗摇钱树是江兄发现的,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独享。” 江辰没拐弯抹角,率直道:“如果宋少愿意,以后我们可以合作,世界上和宋少一样有着博彩爱好的人,数不胜数。” 宋朝歌会心一笑。 对于月亮城,他不可能没有耳闻,就算以前没有听说,上次和江辰通话后,也肯定进行过了解。 贪婪,野心、欲望,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可要懂得什么是边界。 神州上下五千年,就算是造反,也得讲究一个师出有名,全世界数十亿人口,那么广袤的市场,却偏偏要把主意打到内陆。 不是谁要强取豪夺。 这是典型的自取灭亡。 “江兄幸好是神州人。” 宋朝歌莫名的发出感叹。 不止这一次,其实江老板的作风永远没有变过,从来是把老外当做肥羊。 “死道友不死贫道。骗自己人,寒碜。” 江老板这句话,可谓是把道家的经典语录给升华了。 同时。 也是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宋朝歌可能都没有想过他会如此直白,情不自禁愣了下,沉默片刻,这位貌似总是把目光放在国内市场的名门大少淡淡笑道:“江兄是在挤兑我吗。” 都敞开心扉了。 不等江辰说话,只听到旁边继续道:“江兄,不知道你认不认同,这个世界上只有立场,没有对错。” 江辰沉默,而后点头。 “我赞同。” “江兄知道为什么缅底那些勾当屡禁不止吗。你知道为什么,房俊只是小惩大诫,没有把牢底坐穿吗。你知道为什么,我,安然无恙吗。” 一句比一句风急浪高,振聋发聩。 和平饭店老板娘杜恩琴之前的幕后老板是谁,几乎是公开的秘密,房俊在缅底的生意早已被粉碎,但房俊难道就是最高的领导 真要追究。 房俊肯定得老死铁监,而旁边这位毫发无伤的宋少,恐怕也没法独善其身。 “因为两位都是有身份的人。” 江辰直抒胸臆的回答,令宋朝歌开怀大笑。 气氛都到这里了,自然没有必要再隐隐藏藏。 “说的对,但是不全对。有身份的人那么多,其中不得好死的,也不在少数。” 江辰没有否认,平静道:“愿闻其详。” “记得在阿房宫,我就和江兄探讨过。” 江辰点头。 他当然还记得。 对方当时那一套关于“受害者有罪论”的理论,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甚至颇有感触。 那些所谓被“骗”去缅底的人,真的全部无辜吗 “现在,江兄应该清楚了,缅底存在的,不止是电诈的生意。” 宋朝歌这种人物,肯定不会把以前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目视前方,不紧不慢的道:“存在即合理。江兄难道到现在都没有认真考虑过,缅底的那些产业为什么到今天,都没能被彻底铲除吗。” 江辰沉默。 “也从来没有人和你提过包括锦瑟” 江辰还是沉默。 宋朝歌收回目光,微笑:“也是。站在锦瑟的立场,我如果是她,也不可能和你去说这些。” “江兄,你现在的女友,是你的学妹吧。” 就算是江辰,一时间都没有跟上节奏。 怎么跳到李姝蕊身上来了 “你女友的父亲,在你们读大学的期间,不幸去世了,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是死于心脏疾病。江兄,如果当时有一颗适配的心脏,这场不幸,是不是就可以避免” “宋少什么意思” 江辰轻声道。 “江兄品性高洁,没有去抢夺别人的心源,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心源的短缺。” 宋朝歌停顿了下,他就算也了解江辰过去的故事,但是肯定也不会清楚:和品德无关,当时的江老板,只是纯粹的能力有限,眼界狭隘,如果是放在现在…… 心脏,只有一颗,插队,代表着拿走别人生存的希望。 果然。 这个世界上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江兄,你有没有想过,哪怕那些稀缺的器官,又究竟是从何而来” 江辰瞳孔微缩。 这个问题,其实相当简单,小学生都能回答,但越是如此,越是惊悚! “愿意签订遗体捐献的人,终究是少数,比起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的病人,更是像沧海一粟。生死有命。可假如是一些有卓越贡献或者重大作用的人呢比如尖端科学家,各个领域的高级人才,推动经济发展的企业家领袖,还或者……规划蓝图的引路者。当他们躺在病床上,需要救命时,会有时间,让他们去排队吗” 红旗国雅徒然靠边停了下来。 宋朝歌熟视无睹。 “江兄,有些事情,总是需要人做的。” 作为历经者,亲眼看着李姝蕊父亲无助的躺在床上等待死亡,江辰久久不语。 比起当初那个稚嫩的青年,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了长足的成长,可此时江辰忽然发现,自己与这些从出生就降临在顶端的人,在思想上,还是存在着差距。 难怪。 明明宋朝歌、房俊,他们的所作所为,换作普通人看,保管得跳脚骂一句生儿子没屁眼,可是曹锦瑟、叶霆轩,杨卿画,乃至他接触到的所有人,都好像觉得无足轻重、无关痛痒。 这是一种默契。 楼阶之下理解不了的默契。 “外人不行吗。” “江兄,医学上,是讲排异反应的。” 江辰又不由想起了艾倩,继而咧了咧嘴,想笑,却又没笑出来。 真不是非要坑自己人啊。 “受教了。” 第1391章 狂人日记 “该走了,那有摄像头。” 只见前面不到二十米处,一个扑灵扑灵的摄像头无声无息的对准这边。 在京都违章停车,处罚可是很严重的。 江辰重新发动红旗国雅。 车子是一个绝对封闭且私密的空间,所以男女喜欢在车里做一些爱做的事。 两个男人也是一样。 比起阿房宫的那次把酒言欢,刚才,应该才算是真正的推心置腹。 “江兄的人情,我接受。月亮城,我要了。” 宋朝歌语气坦然,无风无浪,仿佛得到的不是一个年流水几千上万亿的线上博彩帝国,而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模型玩具。 还算是知行合一。 按照他刚才的言论。 他做的很多事情,并不是为了财富,或者说,不完全为了财富。 “宋少会退出内陆市场吗。” 协议达成,但江辰现在心里有了新的顾虑,要是之前他不会问,但是现在,他拿捏不准。 “当然。” 宋朝歌回答得很直率,“要不然江兄送我人情。又有什么意义。” 关于江辰的心思,他似乎了解得很清楚。 “宋少不打算继续执行‘优胜劣汰’的法则” 江辰的概括也很精准。 “博彩,不一样。” 宋朝歌简明扼要,而后展开:“榨干穷人的财富,弊大于利。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财富都掌握在百分之一的人手里,杀一百只瘦猴,都抵不上宰一只年猪。普通人奋斗一辈子换来一张房产证,而有的人的房产证,以百斤为单位。” 作为对手,或者一段时间内的对手,江辰此刻却忽然发觉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对方。 这位名门大少,就像一个巨大的矛盾综合体,犹如磁铁的两极被强行构成了一体。 行为分裂,而又一致。 “以后月亮城,还得有劳江兄多多关照了。” 宋朝歌岔开话题,今天说的话的确够多了,就是不知道月亮城的创建者,那只不可一世的九头鸟听见会是怎样的想法。 自己辛辛苦苦苦心孤诣建设的帝国,居然就这么变成了别人眼里的囊中之物。 “义不容辞。” 江辰简单回应。 他如今的势力版图,可是深不可测。 宋朝歌莞尔,“那就一起联手,搜刮老外的口袋。” 合作就在三言两语中敲定,至于月亮城真正老板的意见,被彻底无视。 也是。 不管是如今所谓的濠江厅王,还是以前于光荣手底下的一个马仔,对于车内的两位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我也有一个小忙,不知道宋少……” 江辰话还没说完,宋朝歌便迅立马接话,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样,“江兄但说无妨,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人情。” 江辰于是便实话实说了。 “我想找宋少要一个人。” 宋朝歌面不改色,“谁。” “胡蝶。” 车内安静下来,继而响起笑语。 “江兄,你这个要求,确实让我有点意外。胡蝶,不是房俊的人吗。” “是吗。”江辰简洁的反问。 宋朝歌莞尔,恢复平静,“房俊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 “可能是没法面对宋少吧。” “江兄又在含沙射影了,应该是我无法面对他吧。” 说完,宋朝歌沉默了会,而后道:“人不是物品,我答应没有用,还得看她本人的意见。” 果然。 比起房俊,宋朝歌更符合一个枭雄。 为了自己心目中的信念和理想,不管究竟是对是错,都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不会受任何的羁绊。 “多谢宋少。” 江辰道谢。 只是,人家答应了吗 “停一下吧,我在这里下就好。” 二环以里,江辰再度靠边。 “回见。” 宋朝歌关上车门,独自往前走,逐渐融入于街景与人流中。 江辰重新开车,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起刚才的聊天,开车走神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好在并没有发生意外,当红旗国雅重新停下的时候,江辰看向窗外。 古朴的匾额上书曹宅。 鬼使神差来到了曹家门口。 在车里坐了会,江辰既来之则安之,选择推门下车。 大门虚掩。 江辰没有选择敲门,而是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曹宅他来过,不止一次,不提驾轻就熟,起码路还是认识的。 虽然是夏天,但曹宅内比较阴凉,温度起码比室外低几个点,穿过前庭,江辰发现曹修戈坐在那棵百年老槐树下,正在看书。 这个年头,还能沉下心看书的人,不多见了,尤其还是这种气候。 心静自然凉吗 这才叫真正的为人师表。 “曹老师。” 突然的访客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曹修戈转头,看见走来的江辰时,脸上闪过一抹意外,而后笑道:“来找锦瑟她还没下班。” “不。我是来找曹老师的。” 曹修戈微愣。 今天是周六,大学老师肯定休息,但对于曹锦瑟那样的女强人就不一定了。 下午的日照在青砖上倾斜,留下阴影,曹修戈收起手里的书,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 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来,满本上都写着两个字“吃人”。 “坐。” 曹修戈起身让座。 “我自己去吧。” 江辰制止,曹锦瑟不在,卯兔肯定也随身保护,所以他没有劳烦腿脚不便的曹修戈,自顾自的走进正厅,搬了把椅子出来,没把自己当外人。 不对。 准确的说。 是没把自己当客人。 外人和客人,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还是有差别的。 “什么时候来的” 树下纳凉,偷得浮生半日闲。 “上周。” 曹修戈显然并不知道对方来了京都,由此可见曹公主口风很紧,没有对家人透露。 也是。 为什么要把外面的事带到家里来。 “我给锦瑟打电话,让她回来的时候带点菜。” 曹修戈不仅随和,而且还非常好客。 要知道,就连叶小王爷都丝毫不给面子的袁润在他面前可是恭恭敬敬。 也是。 “王爷”和“太子”,还是有差距的。 “曹老师不用麻烦,我只是想和曹老师聊聊天。” 聊天 曹修戈多少有点意外,而后笑道:“有心事还是和锦瑟发生分歧了” 他的声音有一种平和宁静的力量,也是,作为老师,平常的工作就肩负着开导学生的职责。 江辰摇头一笑,不置可否,只是问道:“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一个不解。” “什么。” “曹老师为什么要选择在京大任教。” 江辰的表态比较委宛,但曹修戈自然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平和的反问道:“那你觉得我应该在哪里工作。” 江辰看了眼他手里拿着的那本《狂人日记》,“发现学医没用,鲁迅先生果然选择了弃医从文,像曹老师这样的人,应该站上更大的舞台,发挥更大的价值。” 更大的舞台 京都俱乐部主席,难道还不够煊赫吗 曹修戈没有装傻,也没有躲避,诙谐且直接的回应,“你觉得我应该去考公” 江辰点头。 曹修戈坐直。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那更应该把精力投注在最应该投注的地方。” 曹修戈应该察觉到什么。 “是不是碰到什么难题了。” 江辰轻松一笑,“没有。曹老师是不是觉得自己无力改变,所以心灰意冷,才选择……” “无力改变。” 曹修戈打断,“改变什么” “刚才我载了宋朝歌一程,聊了一会,我发现他的某些观点,发人深省。” 江辰就像一个陷入困顿,来向老师求助的学生。 “比如” “比如他对缅底的看法。” 闻言,曹修戈大抵是明白了过来。 “世界上没有对错,只有立场,曹老师认同这句话吗。” 曹修戈没有直接回答,“你和他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难道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以前觉得我清楚。” 江辰轻声道:“但现在发现不够了解。” “不了解别人没有关系,但如果不了解自己,那问题就严重了。” 曹修戈不急不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想和坚持。他有他要走的路,你也有你想走的路,有时候看似天差地别,有时候往往又好像殊途同归,但是没有关系,遇到这种时候,就不要往远方看了,容易迷茫,注重脚下的每一步就好。” “我去拿茶。” “我去吧。” “茶你也知道在哪吗” 江辰老实坐下。 曹修戈暂时离开,独留他若有所思。 “凉茶,解热清暑。” 曹修戈归来,不知道价值几何的珐琅彩料茶壶随意的放在地上,将茶杯递给江辰。 看着对方还在走神,不禁笑道:“你明明是一个很开明的人,为什么要钻牛角尖。” “火车悖论,小时候没有玩过” 火车悖论,就是两条铁轨上分别躺着五个人和一个人,他们动弹不得,而一辆火车正驶向他们,而你恰好站在能够改变车轨的操作杆边。 简而言之。 选择哪一边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宋朝歌的选择,不是看人数,而是看哪一边更有价值,那么你呢” 江辰喝了口茶,清凉润口,“曹老师会怎么选择。” 曹修戈平和的笑,“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教书,而不是考公了吧。” 江辰骤然抬眼,看向他。 “我不会做选择,火车驶向哪边,是一种宿命,无论它要驶上的轨道里,躺着的是一个人还是五个人。” “我还以为曹老师会让火车驶上一个人的轨道。” 曹修戈笑容不变,听着下午树叶浮动的声音。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前方的轨道,哪一边是一个人,哪一边又是五个人” 江辰眼神收缩,复又扩大。 “真正的火车悖论,困难处不是在于该不该转动操作杆,而是大部分实际里,我们根本无法看清前方两条轨道的情况。你不知道该不该改变火车的方向,同时也不会知道哪一边是一个人,哪一边是五个人。” “沙沙沙……” 院子里安静下来。 奇怪。 居然听不到蝉鸣。 不知道是不是全部被卯兔那妮子无聊给捉了。 江辰喝了口茶。 “曹老师的学生,都很幸运。” 曹修戈置之一笑,宠辱不惊,“你要是愿意,随时可以来京大旁听,我欢迎。” 江辰将茶喝完,又自己倒了一杯,总结道:“所以考公的人,要敢于决定他人命运,而不是去尊重命运。” 曹修戈轻笑,“你这么理解,也没有问题。” 江辰忽然再度看向对方旁边的那本《狂人日记》。 “这本书,能借我看吗。” 曹修戈拿起《狂人日记》,爽快的递了过去。 “但是得还。”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地上光影浮动,江辰感觉自己理解了,好像又没理解。 作为老师,曹修戈的教学能力再强,有些东西,也需要学生自己去领悟。 两个无所事事的男人就这么坐着喝了半壶凉茶。 “看完我就来还。” 江辰拿起《狂人日记》。 “锦瑟马上就要下班了,留下来吃饭吧。” 曹修戈挽留,同时,幽默的补充道:“这次我来下厨。” “喝了这么多茶,一时半会也吃不下去,打扰曹老师了。” 江辰婉拒, “打扰什么,周末我经常一个人在家,有人陪着说说话,挺好。” 究竟心志多么坚韧的人,才能坚持这样的生活。 要是一个普通人,缺乏能力,那也就罢了。 皇帝坐拥三宫六院,却吃斋念佛,得多么强悍。 江辰知道,自己肯定比不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人可以一朝暴富,但是思维的拓展永远是一个积土成山的过程,大学上面有研究生,研究生上面有博士,博士过了还有博士后。 “走了。” 江辰微微一笑,转身离去,当真没有等曹锦瑟回来。 出息了啊。 腿脚不便的曹修戈也没提相送,起身回屋,几分钟后,重新走出来,手里又多了一本书,在槐树下安坐。 看书的封面。 赫然还是一本 ——《狂人日记》。 第1392章 道心种魔 “哥,今天你有口福了,我买了条黄河鲤,别人自己钓的。” 五点左右,曹锦瑟到家,比日常的下班时间早了一些,毕竟今天是周末。 工作日,她一般很少回来吃饭,不是应酬就是在公司将就了,因为曹修戈也会在京大食堂吃,而周末,曹修戈不授课的日子,她基本上都会回来。 “是啊,少爷,老大一条呢。” 卯兔提起手里的袋子炫耀。 鱼还没死,确实有点大,估摸能有七八斤,在袋子里挣扎蹦跳。 一般姑娘,还真不一定有手劲拎住。 “买这么大一条,吃得完吗” “怎么吃不完,光卯兔一个人就能吃大半,就不用做别的菜了。” 听见小姐的话卯兔不仅不生气,反倒引以为荣,得意扬扬的在旁边鼓掌。 “黄河鲤鱼是鲤鱼中极品,自古就是宴会上的佳肴,《诗经》有云岂其食鱼,必河之鲤,哥,好的食材有了,今晚就看你大展拳脚了。” 曹家分工还是挺明确的。 有人负责买。 有人负责做。 “咕噜。” 兴许已经是想到了不久后的味蕾享受,卯兔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曹锦瑟听到了,偏头道:“你这小兔子,真是有口福。” “可惜有人没口福。” 曹锦瑟看向大哥,不明所以。 曹修戈没解释。 曹锦瑟没往心里去,吩咐卯兔,“先去把杀了。” 总不能只负责吃。 在这个家里,都得有份参与感。 卯兔并不惫懒,舍我其谁的点头,立马拎着鱼走向厨房方向。 除了吃,在这个家里,杀生,她也是最专业的。 曹锦瑟看着槐树下的摆设,没留意为什么会有两把椅子,“哥又看了一下午书啊。” “嗯。” 曹修戈淡笑:“活到老学到老。” “啧啧。” 曹锦瑟在之前某人的位置坐下,“哥,你真想当大教授啊。” 见多出个杯子,曹锦瑟根本没多想,自然而然的拿起有市无价的珐琅彩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这个杯……” 等曹修戈在《狂人日记》折下印记以便下次翻阅,抬起头发现后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了” 曹锦瑟疑惑,还以为茶有什么问题,低头看了眼杯中微黄的茶水,并没有发现异样,以至于又试探性的喝了口。 和平常一样的味道啊。 曹修戈欲言又止,罕见的像是有难言之隐。 “哥,你怎么了” 曹锦瑟不解笑问,手里还捧着茶杯。 曹修戈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以实情相告,做大哥的,总不能欺瞒妹妹,而且等他们俩碰面,稍微对齐颗粒度,那也得露馅。 “刚才小江来过。” 曹锦瑟始料未及,还没意识到重点,只是意外道:“什么时候” “坐了一两个小时,大概四点多钟才走。” 曹锦瑟下意识回头,看向四合院大门的方向。 曹修戈立即主动进行解释,“我留他下来吃饭,但是他拒绝了。” 曹锦瑟收回目光,“他来干什么没和我发消息啊。” 曹修戈看了看她,表情、有点古怪。 曹锦瑟不解其意的与之对视。 “他是来找我的。” “……” 自作多情了。 可曹公主毕竟是曹公主,脸皮哪会那么薄,在曹修戈的注视下,只不过又低头抿了口味道依旧正宗的凉茶。 “他找哥干什么” 还是表示质疑啊。 “聊天。” “聊天” “嗯。” “你们俩聊天聊了一个多小时” 曹锦瑟笑,“聊了些什么” “男人和男人就不能有话说了吗。” “哥,你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劲啊。” 曹修戈神色自若,看着妹妹手里估计快要喝光的茶水,突兀道:“给你换个杯子吧。” 曹锦瑟微愣,莫名其妙,片刻后,猛然会过意来。 难怪这里会有两把椅子。 她表情凝固,刹那间出现了进退两难的尴尬,把杯子放下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谁让不久前某人也喝过她的杯子。 “你怎么不早说!” 女人啊。 在某些细枝末节上,多多少少存在着共通点。 无处排泄的曹公主只能矛头以及黑锅抛给自己的大哥。 “没来得及。” 曹老师主打一个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淡然宁静。 曹锦瑟语塞,无话可说也就罢了,关键这种情形,在大哥面前,她不知道该不该去脸红啊。 脸红吧,不太恰当。 不脸红吧,好像也不太恰当。 “没事,反正小江不知道。” “……” 什么叫小江不知道啊。 这是当兄长的该说的话吗。 吃亏的是谁啊。 不过也从侧面证明,为人师表的曹老师的确是明辨事理的,不管谁吃亏,反正都不可能是某人的责任啊。 人家只是单纯的喝了会茶,总不能构陷人家揩油非礼吧。 “你真是我亲哥。” 曹锦瑟终于找到机会,合情合理的把杯子用力放下,表现出一种有气不知道往哪发泄的感觉。 “鱼杀完啦~” 卯兔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曹修戈拿着书起身,“我去烧饭。”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卯兔刚刚停下,只看见了板着脸的小姐。 这小兔子,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开心啊。 “你给我坐下!” 最好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没整什么一鱼多吃,曹修戈选择将七八斤的鲤鱼一锅煮。 方才还眉飞色舞的卯兔不知怎么的,变得蔫头耷脑,端着碗坐在餐桌边,闻到鱼汤鲜美的气味也不兴奋了,默不作声。 “又挨教训了。” 作为罪魁祸首的曹修戈幸灾乐祸,作为一家之主,竟然帮卯兔一个下人盛鱼。 卯兔委屈的撇了撇嘴,“谢谢少爷。” “别和你小姐计较,吃鱼。” 曹修戈安慰。 卯兔端起碗,化悲愤为食欲。 “小心刺。” 教训归教训,不代表不关心,可卯兔也是有脾气的,就像怄气的小孩,对小姐的好意充耳不闻,继续大快朵颐。 曹修戈又给妹妹盛了碗饭,“小江找我借了本书,看完了,你帮我收一下。” 公私分明。 一码归一码。 有借得有还。 “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参合干什么。” 曹锦瑟接过碗,显然也是耿耿于怀呐。 “人家小江只是没通知你而已,可能只是不想打扰你工作,要大度一点。” “我又没生气儿。” 曹修戈点头,坐下,“不介意就行。不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闹别扭。” 一点小事。 究竟是指哪一方面啊 “江辰来了” 卯兔抬起头。 这丫头,当真不记仇,这才多久一会,吃了几口鱼,怎么就好像什么都忘记了 “道姑姐姐来没” “别这么叫人家,不礼貌。小兔子,你又不比人家小,以后叫人家名字。” “可是她比我厉害啊。” “……” “……” 难怪。 可能在她的眼里,强者为尊,而不是靠年纪来论资排辈。 “你能不能有点志气。” 曹锦瑟好笑,卯兔明明也是很强的性格,怎么突然这么“不求上进”了 “小姐,我有志气,可是志气不是查克拉,没办法帮你打赢架啊。” “你吃你的。” 曹锦瑟不愿意多说。 “在来找我之前,小江和宋朝歌见了面。” 对此,曹锦瑟并不意外,“我知道。” 房俊托他“照顾”胡蝶,当然可以不答应,但是以那个家伙的性情,肯定会去找宋朝歌。 “你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吗。” “我又没在他身上按监听器,怎么可能知道。” 曹修戈喝了口鱼汤,不急不缓道:“宋朝歌,变化了不少。” 看见兄长这幅模样,曹锦瑟才感觉不对,“他们聊什么了” “小江今天来找我,主要来和我讨论火车悖论的问题。” 曹修戈用的是“讨论”,而不是“请教”。 “火车悖论” 这个悖论曹锦瑟当然清楚,不禁奇怪皱眉,“他怎么突然……” “受到了宋朝歌的影响。宋朝歌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没想到把他当成了知己。” “哥,他们究竟聊了什么” 曹锦瑟停下筷子,秀眉锁紧,变得认真。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可是曹修戈,他和你聊了这么久,他心里想什么,你怎么可能看不透。” 如果没记错的话,曹修戈教的是外国哲学,而不是心理学啊。 “不该说的、该说的,宋朝歌应该都和他说了。” 闻言,曹锦瑟慢慢放下筷子,眼神波动,半晌没有说话。 比起大哥,江辰她了解,宋朝歌,她也了解。 “宋朝歌想干什么” 曹锦瑟眉头紧皱,难以理解。 “男人,到了一定阶段,是会想和一个旗鼓相当的人说说心里话的,哪怕是对手。” “哥,你是在性别歧视吗” 卯兔一边捧着碗喝汤,一边偷偷抬眼瞟少爷。 “你觉得,男人能完全懂你们女人吗” 不愧是人类灵魂工程师。 简单的反问,瞬间转移了可能引发的矛盾,并且让曹锦瑟无话可说。 的确。 男人永远不可能完全理解女人的思维方式,女人何尝不是一样。 “可就算这样,宋朝歌也不应该脱光自己的衣服吧” 曹锦瑟的比喻,差点让悄悄偷听的卯兔喷出来,呛住的她连连咳嗽好几声。 “小姐,小宋子把自己衣服给脱了他是变态吧!” 曹锦瑟没好气瞥了她一眼。 “我才给你说了不要别乱给人家起外号,不然别人会以为我们家没有礼貌。” “噢,那小宋……宋朝歌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他难道移情别恋喜欢上江辰了” 卯兔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实,眼神放光,“他也成同性恋了!” “你吃你的鱼。” 卯兔闭嘴,但是晶莹粉嫩的耳朵却高高竖着。 “小江的人生轨迹和宋朝歌截然不同,和我们,也截然不同,除了倾述,宋朝歌目的之一……” “道心种魔。” 曹锦瑟目无焦距的接话。 曹修戈停顿了下,“也不能这么说。” 没有认可。 但是也没完全否决。 “是我的问题。” 曹锦瑟回神,轻声道:“是我想当然了。” “你觉得以江辰的宋朝歌关系,永远不会交心是吧。也觉得江辰的心志,足够坚韧。” 曹修戈淡淡笑道:“江辰确实足够优秀,但是他成长的时间还是太短暂了,你对他的要求不能太过苛刻。” 曹锦瑟苦笑了下,继而,看向大哥。 “那他走的时候……” “心情还不错。” 曹修戈回答。 曹锦瑟莞尔,嗔怪的喊了声,“哥!” “这个世界没有对错,只有立场。”曹修戈重复了一遍江辰下午说过的话,“每个人都是在坚持自己是认为对的事情。” “少爷,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卯兔又不甘寂寞的插嘴进来,这丫头,和端木琉璃不一样,端木琉璃吃饭的时候可以一句话都不说,但她闲不住。 “小宋朝歌虽然干的那些事儿脏兮兮的,但是全世界都是一样,国外更严重。这次房老爷要不是得的病是……也不会死。” 人是环境的产物。 卯兔从小到大看见的东西,也和大部分人不一样。 世界都不同,世界观当然会不同。 曹锦瑟这次没有教育卯兔,的而是选择了沉默。 “吃饭。” 曹修戈动起筷子,“味道怎么样” “好极了!” 卯兔是完美的捧哏,起身又在锅里捞了一大碗。 “哥,你刚才说的目的之一。” 果然是非凡的洞察力啊。 “宋朝歌还有什么目的” 曹修戈没回答,低头吃鱼,重复道:“吃饭。” “哥。” “少爷,你就说说吧!” 卯兔不计前嫌,帮腔小姐,心里也很是痒痒,少爷在她心目里面,一直以来都是文曲星转世,现代诸葛武侯,比上次和小姐见过的那个叫什么诸葛啥的,牛叉多了。 曹修戈还是没解释,“自己好好想想。” 也是。 就算作为老师,也不可能每道题都手把手教学生吧。 曹锦瑟皱眉,沉思。 “我知道啦!” 卯兔一惊一乍,扬着筷子,“小宋子还是阴险啊,小姐,他是在挑拨离间!” 曹锦瑟走神。 曹修戈看了眼自小培养的卯兔。 什么叫大智若愚。 这就是了。 第1393章 luck姐 黑曜石穹顶垂下的激光束如三千游蛇,在高垒起的香槟塔上浮动攀爬。 在低音炮的掩饰下,不会为生活发愁的男女觥筹交错,耳鬓厮磨,腕表的反光折射出杯沿上的唇印,与舞池蒸腾的荷尔蒙遥相呼应,更令人意乱神迷,血脉贲张。 蛇纹大理石吧台。 男帅女靓调酒师左右开弓,堪比杂技现场,这要是有好事者在,肯定得拍案叫嚣,囔一句:技术活当赏。 可是来夜店、尤其这种高端夜店的人,无疑不会对这种小把戏感兴趣。 吧台角落,对于社恐,又想小酌两杯的人而言,绝对是一个好位置。 “您的酒。” 女调酒师又把一杯酒推过去,很普通的莫吉托。 坐在吧台角落的男人将空杯归还,虽然挑的位置偏僻,但他似乎有一颗不安分的心,偶尔会把目光投向舞池。 也是。 孤身一人。 总不能老是发呆。 “您可以去放松放松。” 服务他的女调酒师好心提醒,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甜美的笑。 在这种场合上班的人,察言观色的本事肯定一流,除了猎艳寻欢,遇到心事来酒吧坐坐的也不胜凡几。 “谢谢,我不会跳舞。” 这位男客人很绅士,也很有礼貌。 在酒吧跳舞,需要会吗 能扭就行了。 可是女调酒师只是抿嘴一笑,不要多言,除了察言观色,在高端夜店工作,更需要懂得分寸。 女调酒师继续调酒,服务其他客人。 一动不动坐了半个多小时的男人端起第二杯莫吉托,目光又不禁移向舞池。 确实有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黑色亮片鱼尾裙的女人,烟熏妆,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都能精准的击中节拍,激光光投射的银河被她踩在脚下,熙攘的舞池以她为圆心出现不该有的空区。 毫无疑问。 她就是舞池中当之无愧的焦点。 “luck姐!luck姐!luck姐!” 她应该是店里的常客,知名度颇高,不少人为她叫好欢呼。 可第一次光顾的江辰自然不认识。 他之所以被对方吸引,倒不是因为人家多漂亮,也不是因为对方出彩的舞技,而是因为这位luck姐比较……有趣。 嗯。 有趣。 她穿得非常sexy,恨天高加露背裙,大波浪与烟熏妆,但是她的身材 ——颇为丰腴。 目测来看,大概有一百五六十斤,当然,这个体重不能叫胖,尤其人家的身高应该有一米六六六七,但是这种体型,不符合某人的审美。 各花入各眼。 有人偏爱肥美,有人喜好匀称。 不过这位luck姐证明了一个结论。 自信的人,永远更有魅力。 虽然不符合审美,但江辰还是时不时会看向对方,尤其会注意对方脚下高达十几公分的“战靴”。 在如此剧烈的运动下,居然没有断裂,毋庸置疑,一定相当之贵。 闪耀舞池的luck姐短暂休息,在招呼声中朝吧台走来,没有细腰薄背,但依然风采照人。 “luck姐。” 调解师和她也很熟,人刚一到,就推过去一杯苏打水。 “咕噜。” 消耗太大,luck一饮而尽,而后把空玻璃杯重新推出去。 调酒师需要为其再倒一杯。 坐在四五米外的江辰没有刻意收敛,依然打量着对方,因为彼此之间恰好没人,导致人家察觉到他的注视。 “嗨。” luck姐偏头,没有横眉竖眼,而是落落大方的微笑,优雅的朝江辰打招呼。 实话实说,她的五官一点不差,要是放在唐朝,十有八九是贵妃的级别。 江辰回以微笑,点了点头,而后便收回了目光。 “帅哥,第一次来” luck握着第二杯苏打水,主动搭讪。 调酒师们见怪不怪,依然沉浸于自己的工作。 客人的事,少关注。 “对。” 江老板当然不是一个高冷的人,礼貌回应。 “一个人” luck姐继续问。 “嗯。” 江辰点头。 luck姐眼神加亮,可能是隔得远说话比较费劲,于是拿着苏打水,走近了些。 发香混杂着香水味飘来。 “听你的口音,不是京都人啊。” “不是。” 江老板礼貌,却也克制。 “在京都工作” luck姐继续问。 “办事情。” “帅哥,别这么拘谨,放开一点,我又不会吃人。不信你可以随便打听打听,我luck是很好相处的。” 说完,luck姐扭头,“这位帅哥今晚的消费,记我账上。” “好的luck姐。” 不愧是神州首都。 确实人杰地灵。 “帅哥,交个朋友” 帮人家买完单,luck姐才道,比大部分男人要敞亮多了,从来不会放嘴炮。 “我叫luck,这里的人都叫我luck姐,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江辰。” 人家强行要买单,着实也不好回绝,而且看这幅架式,对方肯定不是缺钱的人,况且他只是喝了两杯莫吉托,没多大的消费。 “结婚了吗” “……” 果然直接啊。 “没。” luck姐弧度更深,继而认真端详了下江辰,“看你的年纪,应该不大吧,从事什么工作” 虽然人家请客,但不代表得有问必答,江辰端起莫吉托,没有作声。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和你……一见如故。所以想要更了解一下,不愿意说就算了。” luck姐通情达理,没强人所难,或者说经常在这种地方消遣的人,精通与陌生人拉近关系。 “干杯。” 她端起苏打水,瞬间将走向僵硬的气氛成功扭转。 那位服务江老板的女调酒师看在眼里,不以为怪,酒瓶在双手跳转,令人眼花缭乱。 那位帅哥虽然没佩戴名表名牌,也没有摆在吧台上的豪车钥匙,话也很少,点的也只是莫吉托,但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气质,很吸引人。 luck姐会对他产生兴趣,一点都不值得奇怪。 熟悉的人谁不知道,luck姐热衷于狩猎年下的猎物。 “要不要一起去跳舞” 面对对方发出的邀请,江辰内心一时间有点五味杂陈。 自己可从来不是靠颜值吃饭的,怎么还会受到富婆的青睐 从客人和工作人员的态度以及她的言行举止就知道,这位luck姐绝对是一个多财多艺的主,要是答应,指不定就能少走十年弯路,可江老板是这种吃软饭的人吗 就算抛开审美,他的个人原则也不允许他干出这样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 他拿出刚才应对调酒师的台词,可是结果却正中人家下怀。 “没关系,我教你啊。” luck姐笑容妩媚,灼烈的眼神仿佛盯上猎物的母狮。 “谢谢,我对跳舞不感兴趣。” 江辰只能选择更直白的拒绝方式。 luck姐不沮丧,若无其事,“不感兴趣那就别勉强了,我陪你聊聊天吧。” 如此善解人意并且大方有钱的姐姐,多么珍贵啊。 “你是哪里人我经常去全国各地出差,说不定哪天会到你那里。” 看来不止是富婆,还是事业型的富婆啊。 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黑夜是最好的面具,与白天可能是两幅模样。 “我的家乡luck姐应该没有听过,是一座三四线的小城。” “说来听听嘛。” 她的声音和体重不一样,很娇柔,要是只听声音,肯定想不到她比很多男人还重。 “沙城。” “沙城” luck姐立即道:“沙城我知道,荆楚文化坊发祥地,千年古城之一,那里在过去可是兵家必争之地呢。” 江辰笑了笑,不知道该骄傲还是该落寞,他摩挲着高脚杯,“好汉不提当年勇。” luck姐微怔,而后莞尔一笑。 “不要灰心嘛,一时落后算不了什么,我们要对未来充满希望,奥利给~” 看来她不是客套,是真的知道沙城。 人际交往绝对是一门课程,是课程,就得考验能力,对方的三言两语之下,江老板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高冷”,点头笑道:“luck姐是哪人” “我嘛,北漂。” “北漂” 江辰一副不信的口吻,“luck姐说的京都话很地道。” “那是因为我飘得时间够长~” luck姐稀疏平常道:“虽然我拥有一家估值百亿的公司,但是我和你一样,也是小城市出生的孩子。” 江辰哑然,而后不禁再次打量了对方一眼。 虽然京都卧虎藏龙,深不可测,但也应该没达到百亿富豪遍地走的地步。 “是不是不信” luck姐摇晃着苏打水,“这种事情,撒不了谎,而且我也从来不喜欢骗人,奇彩科技,从事仿生领域方面,你现在就可以查。” 江辰当然不可能真当人家的面拿手机上网验证,直言不讳道:“有眼不识泰山。” luck姐噗嗤一笑,觉得这个弟弟更加有趣了。 “我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从小就跟着我爸妈来到京都,属于是漂二代了,公司是他们创立的,我只是坐享其成而已。” “luck姐谦虚了,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百亿级别的企业能够稳步向前,没有衰败,足够说明luck姐的能力。” luck姐脸上闪过一抹绝对不是乔装的讶异,礼尚往来,耿直的回敬了一句,“没看出来呀,你还有这种见识。” 一般人听到她的介绍,基本上只会羡慕嫉妒,哪会有这种看似简单实则深刻的认知。 江辰淡淡一笑,宠辱不惊,端起那杯莫吉托。 如果说刚才只是乍见之欢,搭讪起源于他的颜值与气质,那么现在luck姐则有点被他的内涵吸引到了。 “你是做什么的” 她之前问过同样的话,不过和刚才不同,她现在确实有点好奇。 “反正和luck姐比不了。” 这是实话。 人家属于富二代,他是负二代。 luck姐有点好奇,但是也没多想,“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 这么热情的吗 这要真是个年轻弟弟,只怕会被吓住啊。 可luck姐肯定是看人下菜,知道对方有点阅历。 “专业不对口。” “没事儿,我公司很多部门,你想干什么,随便挑。” 有空还真是得多去夜店坐坐啊, 这都不是遭逢艳遇了,而是天降洪福。 “待遇好说,一个月十万!” 豪爽。 实在是豪爽。 一个月十万,还不加年终奖,年薪妥妥过百万了啊。 放在东海,这都是中大型企业里一个高层才能拿到的薪资。 谁说女子不如男。 瞅瞅这气魄。 难怪这里的客人员工对她这么尊敬。 也难怪她如此自信。 江辰仿佛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懵,胳膊肘搭在蛇纹大理石吧台上,双手捏着高脚杯,坐在那一声不吭。 “二十万!” luck姐的“姐”不是浪得虚名,霸气得一塌糊涂。 她假如换个性别,多少女人扛得住这种攻势 当然。 不换也一样。 男人也扛不住。 一个月二十万,干个几年,轻轻松松财务自由,就算是百亿级的企业,也不可能全都是这么高薪的岗位。 luck姐的意思,清楚直白,只不过毕竟是有身份的人,得讲究体面,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 江辰肯定是领会了,没有扭扭捏捏,人家女方都如此豪迈了,他总不能丢了男人的脸。 “luck姐是要包养我” “不用这么说。luck姐只是觉得和你……投缘。” 她端起苏打水,朝江辰示意,脸上的弧度透着势在必得,与十拿九稳。 对方可能混得并不差,毕竟能来这里消费,哪怕点的只是莫吉托,那也不会是一般的打工仔,但是一个月二十万,放眼全神州,这种收入的人,凤毛麟角。 “放心,luck姐绝对不会亏待你。” 第二杯苏打水也喝光,luck姐放下玻璃杯,眼神勾人,“失陪一下。” 她要去洗手间。 同时。 也给对方酝酿酝酿。 男人嘛。 天生爱面子,就算答应,也不会表现得太急切。 luck姐从身后走过,江辰抿了最后一口莫吉托。 今天算是碰到高深的猎手了。 只是没想到,猎物是自己。 江辰笑了笑,放下杯子,本来只是想坐坐的他起身。 嗯。 打算不告而别了。 “帅哥,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搭个伙” 怎么着 难道自己真的低估了自己的颜值 江辰扭头。 幻彩光幕中,曹公主的脸蛋明暗交杂,逐渐走近。 第1394章 老娘富可敌国! 没有看错。 的确是曹公主。 本来要走的某人停下,处变不惊。 “真巧。” 没什么好惊的。 喝酒又不犯法。 “出来遛弯。” 曹公主同样幽默。 曹家离这儿的距离,步行肯定是很难走来的,遛弯谁会跑这么远。 江辰见怪不怪。 虽然自从上一次被施茜茜精准定位后,他引以为戒,找相关方面的运营商高层聊了聊。 可曹公主是谁。 那是拥有无尚神通的大能,绝对要比施茜茜那魔女级别要高。 “这么早就走” 曹锦瑟自然而然坐下,也不是恰巧,刚好站在了luck姐刚才的位置。 显而易见。 她来的时间点比较凑巧,并没有看见江辰同luck姐有说有笑的画面,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看见luck姐。 江辰肯定也不好去提醒。 “嗯,回去睡觉。” “我看你也不像困了的样子。” 曹锦瑟不容辩驳,“再喝点,我请客。” 做男人做到这份上,算得上死而无憾了。 女人们争相掏钱。 “有人请了。” 江辰实话实说,luck姐只是去洗手间了,待会得回来的。 “什么” 曹公主肯定不明就里。 “要不换个位置。” 江辰环顾四周,不是害怕什么,只是为了避免尴尬。 “不用换,这里挺好。” 不知内情的曹锦瑟径直坐下,压根不给江辰反驳的机会,“你刚才喝的什么。” “莫吉托。” “莫吉托” 曹锦瑟惊讶,而后笑道:“你还挺有闲情逸致啊。” 敢情不是来买醉的。 她也就放心了。 “两杯莫吉托,谢谢。” 那位女调酒师表情略微有点古怪,曹公主蒙在鼓里,可是她却是目击证人,但是客人的事情,她作为服务人员,肯定不会愚蠢的干涉,不过调酒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朝江辰偷瞟。 她固然不知道曹公主的底细,但曹公主的形象和气质摆在那里。 果然。 女人的眼光都是一样的。 知道什么是优质男性,什么是乐色。 “你这里,有人。” 江辰只能更直白的进行提醒。 “什么意思” 曹锦瑟微怔,而后看向他,“还有谁” “luck姐。” 江辰相当坦诚,可曹锦瑟无疑更感觉莫名其妙,“luck姐” 迅速想了一圈,这家伙的交际圈里,好像没这号人啊。 “刚认识的。” 江辰解释。 闻言,曹锦瑟这才恍然。 “呦。” 她玩味一笑,“魅力不错啊。” “还行吧。” 江老板一如既往谦虚。 面容姣好的女调酒师将莫吉托分别推到他们面前。 “谢谢。” 曹公主还是那么平易近人,教养是融入骨髓的一种习惯,继而,她端起高脚杯,笑问道:“人家人呢” “洗手间。” “这么巧” 谁说不是呢。 江老板没吹牛,可站在曹公主的角度,自然不会那么想。 怎么和个孩子似的。 就算怄气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啊。 “那你怎么要走” 显而易见,曹公主对江辰的说法产生了质疑,江辰也察觉到了。 “我为什么不能走” 江辰反问,一边饮酒。 曹锦瑟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不合口味是吧” 曹公主果然是曹公主。 总是能见微知着,一针见血。 该承认 还是该否认 江辰有点两难。 “真有人啊” 曹锦瑟看出端倪。 “不然呢。以为我骗你。” 这要是换作施茜茜,保不齐会干出什么事来,说不准二话不说就冲进洗手间一探究竟了,可这是曹锦瑟。 “行啊,江辰同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我真得看看,人家长什么样了。” 气氛都到这了,江辰也是骑虎难下,喝着酒,淡然的说道:“顶级白富美。” 是懂知恩图报的。 人家好心请他喝酒,但凡有点良知,肯定不会去贬低人家,更何况人家只是身材丰腴了点而已。 曹公主说的对。 只是不符合他个人的审美。 “是吗。” 曹锦瑟挑了挑眉角,似乎越发兴致盎然,“你的运气就这么好” “还行。” 说他胖还喘上了。 曹锦瑟笑,不再多言,打定主意想看看这位所谓的“顶级白富美”究竟是何方神圣,悠然饮酒的曹公主殊不知此时对方已经发现了她。 没错。 luck姐已经走出了洗手间,正往这边走来,并且敏锐的看到了抢占她地盘的同类,眉头微皱,继而眼里瞬间迸发出母狮狩猎的厉芒。 百亿企业的掌舵人,肯定不会是软弱之辈,更何况女人在这种事情上,本来就不会退让。 这已经不是江老板魅力多大的问题。 而是面子和尊严的问题。 凶光一闪而逝,luck姐反而还放慢了脚步,踩着十几公分的恨天高,不慌不忙的朝前走去。 “luck姐。” “luck姐。” “luck姐。” 她在这里知名度的确很高,好像整个酒吧都是熟人。 在距离还有大概十多米的时候,曹锦瑟其实发现了她,毕竟她的形象实在是太惹人注目了。 一百五六十斤,不提自卑了,还能这么勇敢展示自己身材的女人,凤毛麟角。 当然,曹公主哪会以貌取人,反倒是带着欣赏的眼神打量了对方片刻,而后便收回了目光。 显而易见。 曹公主并没有意识到这就是正主。 毕竟某人声称的是“白富美”。 白。 luck姐确实比较白,体态比较丰腴的女人,好像肤色都偏白。 富。 不认识。 暂且按下不表。 可是“美”…… 客观公正的讲。 虽说各花入各眼。 但起码在人群中瞬间能夺人眼球的这位肯定不符合当下主流的审美吧 逻辑上没错,可现实往往不讲逻辑。 相反。 讲逻辑的反倒是影视或者文学作品。 曹公主这次是失算了,所以当luck姐停在她旁边的时候,她感到始料未及。 “有事吗” 出于修养,她礼貌地询问。 luck姐也回以微笑,“不好意思,这里好像是我的座位。” 错愕。 没错。 听到对方的回应,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狂风大浪的曹公主脸上刹那间露出了错愕的情绪。 不受控制。 不由自主。 她愣在那里,而后本能又上下打量了luck姐一圈,而后看向江辰。 江老板目不斜视,胳膊肘搭在吧台上,一边饮酒一边看着调酒师的精湛技艺,对身旁发生的一切似乎充耳不闻。 我一人、饮酒醉呐~ “噗。” 曹锦瑟骤然笑出声,而后把嘴捂住,从某人身上收回目光,迅速向对方致歉。 “抱歉。” 同时让出了位置,坐到了旁边。 本来已经做好了应战打算的luck姐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解决,就好像游戏里已经蓄满了怒气可对方直接投了。 不上不下,但也不可能得理不饶人。 这里是夜店。 类似的事情,再平常不过,毕竟某人身上又没贴她luck姐的标签。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战备状态很快解除,luck姐坐上属于自己的座位。 “考虑得怎么样了。” 又有人搭讪,从侧面也证明了她的眼光嘛。 江辰摇头,装作看不到一旁貌似喝酒实则肯定在竖起耳朵偷听的曹公主。 “谢谢luck姐的厚爱,我难当重任。” “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你只要挂个职就好,工作上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luck姐越来越直白。 什么安排职位,不过是一个好听点的由头罢了。 小白脸的任务,有且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负责哄富婆开心。 luck姐觉得自己的条件已经足够丰厚了,可哪知道对方还是摇头。 有点贪心了啊。 一个月二十万还不知足 “你想要多少” luck姐这样的人,肯定没太多时间或者耐心耗费在谈情说爱上的,很多成功男士也是这样,喜欢干脆利落的方式。 江老板定力足,但旁边的曹锦瑟却有点忍不住了。 没错。 她的确在偷听。 想笑却又不能笑,忍得实在是辛苦。 她今晚选择出来“溜达”,完全没错啊。 好久没碰到这么开怀的事儿了。 “luck姐,和钱没有关系。” 隔着一个luck姐的曹锦瑟不禁偏头,佩服这家伙的控制力。 居然能面不改色。 luck姐压根不理会这样的借口,开门见山,“你是不是觉得我胖了” 曹锦瑟努力压住嘴角,双手握紧高脚杯。 “不是。” 江辰回应。 不然该怎么回答 但凡有点礼貌的男人,肯定都不会有第二种答案。 “我也觉得,你和那种肤浅的男人,不一样。” “……” “……” 曹公主都开始用一只手托着腮了,不然单靠意志力已经无法压制快要失控的情绪。 “今晚我们能在这里相遇,是一种缘分。你开个价。” 江辰的多次拒绝并没有让luck姐收手,反而让她的态度愈发坚决。 生意人企业家好像都是这样,越是得不到,越会想要。 “我不差钱。” 江辰确实不喜欢炫耀,但此时别无他法。 luck姐凝了凝眉。 “我知道你不差钱,但是你应该拥有更好的生活,你也值得。” 显然。 还是没能领会江老板的话意啊。 苦苦忍耐的曹公主终究还是破防,捂着嘴,埋下头,虽然很礼貌,尽量不去打扰别人,但是一下一下颤抖的香肩,还是让人……不太爽利。 因为角度问题,对着江辰说话的luck姐看不到,可江辰同志看得到啊。 本来他都该走了的。 “luck姐,我和你实话实说吧。” luck姐求之不得的立即点头。 快点摊牌吧。 不要装了。 多浪费光阴。 良辰美景,把时间用在其他有趣的话题上,不是更好。 “其实,我已经被包养了。” 认真倾听的luck姐表情凝固,僵硬的看着他。 “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接受luck姐的厚爱。” “……” luck姐犹如被当头一棒,眼神发直,没缓过神来。 难怪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还真别说。 虽然始料未及,但是 ——合情合理啊。 要是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被包养的,luck姐肯定不会搭讪,她虽然喜欢用钞票解决问题,但也不是没有要求,可是都到了这个份上,要是退缩,那就是战败,那就是输家啊。 “她给你开多少钱。” 江辰不说话。 “不要有负担。这就是一份工作,既然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跳槽。” luck姐道:“不管她给你开什么条件,luck姐出双倍,double。” 旁边的曹公主趴在吧台上,都快笑岔气了。 什么小品相声有这么精彩 “luck姐……” 江辰还要劝,可人家心意已决。 “姐要定你了。你告诉我,她是谁。你不方便,luck姐直接去和她谈。” 说完,浑身上下看不到口袋的luck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手机。 手机壳很有意思。 印着“老娘富可敌国”。 “号码给我。” 女强人就是女强人,干脆果敢,雷厉风行。 “不用。” 还没等luck姐皱眉,便又听到:“就在你旁边。” luck姐愣住,顺着对方目光,缓缓的扭头。 单纯吃瓜看戏的曹公主没料到把自己卷了进去,捂着肚子,努力调整情绪,抬起头时,稍显散乱的鬓发掩映着微红的脸蛋,而后对江辰无声做了个口型。 魂淡! luck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江辰,脑子应该有点被绕晕了。 “是你包养的他”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曹锦瑟身上,进行确认。 而江老板,则又开始品莫吉托了。 热闹还是少看啊。 这不。 看到自己身上来了。 被殃及无辜的曹锦瑟捋了捋发丝,这个时候,她完全可以进行解释,阐述事实, 但是。 她没有。 “不好意思,你来迟了。” 她笑容优雅,一语双关。 luck姐不由自主深呼吸,本就丰满的胸部高低起伏,撑得亮片鱼尾裙越发的惊心动魄。 “开个价。” 他么的。 争风吃醋这种桥段不稀奇,尤其是在夜场。 但是目标竟然是一个男人 曹锦瑟弧度不变,也懒得去剜某人了。 “抱歉,你出不起。” 有点礼貌。 但是不多。 “啪!” luck姐一把将手机拍在吧台上,手机壳上的“老娘富可敌国”偌大夺目。 “姐身家百亿,从来不喜欢仗势欺人,但是姑娘,你成功激起了姐姐的脾气。这个男人,你保不住,luck姐说的!” 置身事外的江某人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在曹公主面前拍桌子。 luck姐。 霸气啊。 第1395章 最怕突然的关心 三个女人一台戏。 两个女人何尝不是一样。 和传统金枝玉叶不同,曹公主在工作之外的时候,颇接地气。 换句话说。 就是开得起玩笑。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终究还是需要有趣的灵魂,不然外在条件再如何优越,日积月累之下吸引力一定会慢慢削弱。 luck姐说她不爱仗势欺人,其实曹公主,更是如此。 所以面对拍案而起的luck姐,曹公主坦然自若,不愠不怒。 “现在是法制社会,总不能强抢民男吧” 风趣。 着实风趣。 都玩起包养了,居然还在堂而皇之的谈法制。 “妹妹,看你的样子,也不是缺男人的人,luck姐不会亏待你,你之前花在他身上的钱,luck姐n+1进行补偿!” luck姐着实真性情,丝毫不做作,这应该也是为什么江老板和曹公主都没有生气的原因。 相反。 曹锦瑟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又想笑了。 “对我来说,钱财乃身外之物。luck姐是一个女人,应该也清楚,碰到一个对味的男人,不容易。” 这是现学人家说话的腔调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 比起“老娘富可敌国”一点都不逊色啊。 luck姐承认,对方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有道理又怎么样,这种时候,谁会因为“道理”而让步。 多说无益。 “说吧,你是做什么的。” “luck姐是做什么的。” 曹锦瑟反问。 “luck姐是奇彩科技的总裁。” 回答的不是luck姐,而是江辰。 呵。 居然不坐山观虎斗了。 没错。 不是虎是什么。 一个两个的气势,让男人望而生畏,典型的母老虎啊。 luck姐一愣,没料到对方会帮自己说话,她回头看了眼江辰,更加坚定了对方是身不由己被压迫的想法。 “奇彩科技” 曹公主虽然见多识广,博学多闻,但也不可能什么企业都知道。 “没错。妹妹,你是京都人,不会连奇彩科技都不知道吧,不知道的话,你可以打听打听。” 百亿级别的企业,确实不小,放在三四线城市,绝对是柱石级的公司,譬如要是在江老板的家乡沙城,luck姐肯定能成为市领导的座上宾,不提横着走,也一定是一路绿灯要啥给啥。 但是。 这里不是沙城。 这里是京都。 曹公主打交道的,一般应该是以千亿为单位,奇彩科技,估摸没达到进入曹公主视线的门坎。 江老板当时没查,但曹公主可不会不好意思,既然人家都诚心诚意的请求了,那就——打听打听~ 身价百亿。 听对方的口吻以及气势,应该用不着麻烦,上网大概就能搜到。 于是务实求真的曹公主当着人家的面拿出了手机。 luck姐视而不见,胜券在握。 奇彩科技。 打出名字,出现大批量的信息:高科技公司,主攻仿生领域,譬如ai机器人,政府重点扶植,前景无限…… 一系列的词条都在向人灌注这家企业的强大实力。 曹公主粗略扫了一眼,着重查询这家企业的总裁是谁。 有这家公司存在并不重要。 毕竟谁都可以说边载德是我爸爸。 像曹公主这样的人,想必一定不会被诈骗。 这类优秀民营企业的领导者,基本上在网络上都会公示。 曹公主很轻易就搜到了这家奇彩科技总裁的资料。 照片里的女总裁站在讲台上,应该是出席某个活动,自信从容,气场十足。 曹锦瑟拿起手机,近距离的与面前的luck姐进行对比。 “那是我没化妆的样子。” 准确来说。 应该是没画浓妆的样子。 虽然此时的luck姐烟熏妆配鱼尾裙,妆容判若两人,但认真观察两个人的五官和身材就很容易能发现,她的的确确就是照片上的奇彩科技女总裁,娄美丽。 曹锦瑟放下手机,确认了人家身份,并无意外。 女总裁也是人,也会有自己的兴趣爱好。 很多人在工作和生活中是彻头彻尾的两幅面孔。 “妹妹,你呢。” “我没娄总这么出名。” 嗯。 曹公主的资料,在网上肯定是没法查到的。 “给我一张名片也可以,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合作。” 作为企业家,luck姐当然不可能是愣头青,她的确非同凡响,可人家也多半不是泛泛之辈。 不提谈吐,普通人验证完她的身份,能这么镇定 抢男人归抢男人。 并不代表一定要成敌人。 生活当中,也处处存在生意。 “抱歉,没带名片。” 没带应该是事实,可关键自己不一定非得要名片啊。 自我介绍下也行啊。 但是对方不愿意说,她也没兴趣逼问,luck姐言归正传。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成交了” luck成竹在胸,认为十拿九稳,哪知道对方微微一笑,竟然再度摇了摇头。 “不可以。” luck姐眉头一皱,怒气下意识在胸腔翻涌,但是没发泄出来。 诚如某人刚才的评价。 能够从父母手中成功继承家业并且发扬光大,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愚蠢。 这个姑娘。 绝不只是油盐不进。 面对luck姐的审视,曹锦瑟神色如常,笑语道:“如果luck姐想要做朋友的话,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 怎么回事 明明“情敌”来着,做劳什子朋友啊。 luck姐不知道这根橄榄枝的含金量,摸不清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依然在坚持。 “把他给我,我们就是姐妹了。” 江辰嘴角抽搐。 好一个姐妹。 包养过同一个男人,不是“姐妹”是什么。 “luck姐作为总裁,不怕这种事情传出去,影响到了自己的名声和奇彩公司的声誉” “奇彩科技靠的不是名声,是硬实力。” luck姐不以为然,言简意赅,高科技公司,存在技术壁垒,的确有资本任性。 “那你呢你就不怕这种事情,传扬出去” 回应过后,luck姐迅速投桃报李。 “我不怕啊。” 曹公主笑,而后看向主动形容为“包养”的某人,他绝对不是来消愁的,那杯莫吉托,喝得是真慢啊。 “我们的事情,身边人都知道。” “……” luck姐无话可说,要是一个男人也就罢了,可她没有想到过居然能有女人将包养干的这么光明正大。 哪怕是她,都做不到。 “你家人都知道” “知道啊。” 曹锦瑟笑容自若,回答得轻描淡写。 “妹妹,如果是真的,luck姐给你点赞。但是可惜,luck姐不信。” “不管luck姐信不信,我都没有办法左右luck姐的想法。” “要不luck姐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luck姐不再那么强势,兴许接触后发现这个“妹妹”,比较对她的胃口。 “一三五归你,二四六归我。” “……” “……” 短暂的安静后,曹锦瑟合情合理的问:“那周末呢” “周末让他休息一天。” 还怪人性化的。 “我不同意。” 作壁上观的某人插嘴进来。 定力还是不够嘛。 “你闭嘴。” 这不是一句话。 而是两句话。 两个女人竟然达成了惊人的默契,异口同声。 “这个方案可以吗。” 面对luck姐的退让,曹公主轻轻叹了口气,“我不喜欢和人分享。” “……” “……” 江老板看了她一眼。 可能是知道对方忍无可忍,要达到极限了,再一次拒绝了人家的提议后,曹锦瑟重新拿起手机。 没打电话。 只是在敲字发信息。 luck姐抿着嘴唇,紧紧盯着。 “稍等。” 发完消息,曹锦瑟抬头道。 不知道她发给了谁,又发了什么,大概也就半分钟,甚至气氛都来不及变僵硬,luck姐拍在吧台上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luck姐倏然看向自己的手机。 手机壳上“老娘富可敌国”依旧清晰。 不是dj舞曲,铃声是高雅的古典乐。 luck姐伸出手,慢慢的拿起手机。 是父上大人。 她接管公司后,父母就洒脱退休,颐养天年去了,沉迷于享受二人世界,十天半个月都不会给她这个女儿打一个电话。 最近去了海南度假,这个时间点,按照父母的生物钟应该休息了才对。 luck姐眉头不自觉皱起,按下接通键。 “娄美丽,你这个疯丫头,又在发什么神经!” 电话那头炸出不符合老年人的澎湃声响,以至于luck姐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 “说话,别装死!” 果然。 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爸,怎么了” “怎么了你爹我好不容易熬到退休,你这个疯丫头还在给我惹祸,堂堂一个总裁,整天在夜店里厮混,你马上给我滚回去,我和你妈明天就回来!” 这边的喧闹肯定被那边听到了。 luck姐看上去特立独行,甚至有点离经叛道,但实际上相当尊重父母,听着那头劈头盖脸的训斥,竟然没有一句反驳。 “我知道了。” “立刻,马上,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要是半个小时后打视频你没有在家里,你就等着瞧!” 通话中断。 luck姐放下手机,捏在手里,看向曹锦瑟。 “luck姐如果有急事的话,就先走吧。” 还是这么客气。 “……” luck姐欲言又止,而后,嘴角扯了扯。 “还能,加联系方式吗” “当然。” 曹锦瑟随和的拿起手机,主动打开自己的二维码。 luck姐扫码,发送好友请求。 “好了。” 曹锦瑟放下手机,而后道:“要不要也加他一个” 真是器量无边啊。 luck姐如此外向的人,这个时候都露出一抹比哭要难看的笑容。 “没有意义了。” 不愧是优秀的企业家啊。 曹锦瑟没勉强,“luck姐再见。” “luck姐再见。” 没想到江老板这个时候也来了一句。 “……” 曹锦瑟横了他眼。 “你们慢慢喝。” luck姐起身,离座,往门口走去,面对客人们的招呼也爱答不理,估摸从来没有这么早退过场。 还不到十点钟左右。 正是夜生活真正开始的时候。 停车场。 司机正蹲在迈巴赫边抽烟,看见老板出来,愣了一下,而后下意识抬手看了眼表。 什么情况 不管什么情况,今晚有机会提前下班的司机赶忙扔掉烟头,立马站起来,帮忙拉开车门。 “luck姐!” 这是老板要求的。 只要不是正式场合,私底下就得这么叫。 实打实的超级富婆luck姐心不在焉,没理会忠实的司机,坐进车里。 “砰。” 司机关上门,跑到驾驶座。 “luck姐,去哪” 他启动车子,系上安全带,没着急走,回头询问。 这么早。 老板指不定有第二场。 “回家。” “……噢。” 司机回身,赶忙开车。 还没等迈巴赫驶出停车场,高雅的古典乐又响了起来。 心神不宁的luck姐拿起手机。 又是父上大人的来电。 怎么这么快。 哪里有半个小时啊。 “爸。” “出来了” 百亿集团创始人的声音不再那么暴躁,醇厚而低沉,和开了变声器似的。 “嗯。” luck姐目视前方,“爸,谁给你打的电话。” “你不知道” “不知道。那是一个年轻女人,我只是搭讪了她的男人。” “我早就告诉过你,消遣消遣可以,但是注意分寸,就算你只是玩游戏,但是传出去,总归不好听。你毕竟是一个女孩子。” luck姐靠在座椅上,吁出口气,转移话题,“爸,我没得罪人家,我还加了人家的联系方式。” 那边沉默了下。 “她叫什么。” “不知道。她说那个男人是她包养的,应该是玩笑。” luck姐三言两语,大概向父亲汇报了她这边发生的情况。 “爸,你不知道她是谁吗” “我去哪知道。人家提都没提。只是关心了你几句。” luck姐笑了下。 “这么晚突然找您关心我。” 作为奇彩科技的创始人,肯定有很多朋友,不知道今晚递信的具体是谁,但一定非同小可。 “你很小的时候爸就告诉过你,这里是京都,是神州的中心,不管有多大的成就,在这里,要始终保持一颗敬畏之心。” “要不我回去认个错” “既然人家什么都没说,就不要多此一举了。保存好人家的联系方式。” “我知道。” luck姐没来由有点后悔,刚才,应该加那个“弟弟”一个的。 对了,叫江什么来着 第1396章 肾功能 “卯兔呢” 眼见强如luck姐都败退,某人却毫不惭愧。 “泡吧带她干什么。” 曹锦瑟摩挲着高脚杯,脱口而出,自然而然。 可是。 露馅了啊。 刚才给出的解释明明是蹓跶来着。 江老板善解人意,没有去拆穿,像是未能察觉对方前言不搭后语的漏洞。 “现在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还是注意点好。” 曹锦瑟差点一口莫吉托喷出来,莞尔道:“觉悟挺高啊。不过这里是京都,会有什么危险。” 江辰胳膊肘搭着吧台,面朝琳琅满目的酒柜,不置可否。 京都也不是绝对的安全。 叶小王爷不是刚提起过一个段子吗。 “有什么事吗。” 曹锦瑟忽然询问,目标转移到了那位女调酒师脸上。 古怪打量她的女调酒师吓了跳,慌忙摇头。 能够震退luck姐。 这位美女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曹锦瑟没有介意,甚至恐怕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事儿,不管多么有趣,也只不过是她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而已。 “和宋朝歌谈得怎么样。” “还行。他同意放人。”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聊些别的。” 曹锦瑟歪头。 江辰抿酒。 “喂,我可是包养了你,我问什么,你必须回答,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 言罢,不等对方开口,曹锦瑟抢先道:“是你自己说的。” 没错。 luck姐可以作证,“包养”这个词,是某人首先提出来的。 “聊了很多。” 无从辩驳的江辰只能实事求是。 “比如呢” 曹锦瑟不慌不忙,轻笑道:“长夜漫漫,说来听一听。” “别人的隐私,不太方便。” “呵。” 曹锦瑟立即道:“和我哥可以说,到我这,就变隐私了。我和宋朝歌从小就认识,我还不了解他。” “那你可以直接去问他。” “我为什么要问他。” 曹锦瑟笑道:“我就想问你啊。” 江辰抿酒,又不说话了。 他既然装深沉是一套一套的,曹锦瑟也就不问了,作为包养的女富婆,总得有自己的调性,怎么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莫吉托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 几分钟后。 “再来一杯。” …… “再来一杯。” 太麻烦了。 不如直接说again算了。 虽然鸡尾酒这玩意和饮料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多多少少掺着酒精,无节制的灌,肯定也会醉。 而且曹公主的酒量,估计不过尔尔。 “你喝多了待会怎么回去。” 江辰不得不开腔干涉。 “我又不是孩子了,难道回家的路还会忘了” 曹锦瑟不以为意,扬起天鹅般的脖颈又是一口。 “你要是愿意呢,就陪我坐一会。不愿意呢,也可以先回去。” 江辰神色如常,表达态度:“你先走我再走。” “干嘛啊。喝点酒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江辰不作声,一动不动且充耳不闻,看着酒柜的陈列,可谓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曹锦瑟不再多话,听着动感的音乐,自己喝自己的酒。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 倒是有一股怄气的味道。 在关心被拒绝后,江辰果然不再劝说,任由曹锦瑟喝酒。 也对。 他不是曹修戈,没有权力去管教对方,彼此只是朋友而已。 曹锦瑟无疑是一位相当有主见的女性,既然对方好像没有说话的兴致,她也就没有想方设法找话题。 但是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僵持着啊 战场上不可能双方都是赢家,总会有一方需要退让。 于是乎江辰率先动了,没有再让调酒师继续续杯,他不声不响的起身离座,只把一个空酒杯留在了曹公主眼角的余光中。 嘴唇不自觉抿紧,曹公主终究是没有去转头,坐了几秒,她面无表情的对女调酒师道:“他买单了吗。” “……” 女人最懂女人。 本来脑子里就胡思乱想的女调酒师更加被她的气势所摄,面对富二代的挑逗都能应对自如的女调酒师一时不知所措,最后只能实事求,硬着头皮嗫嚅道:“luck姐说,那位先生的消费记在她的账上。” 曹锦瑟抓紧杯腿,仰头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 女调酒师就算再没眼力劲也应该意识到不妙,更何况这里的员工哪个不是人精。 “小姐,您还要喝吗小心喝醉了。” 曹公主的魅力在于,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绪,也不会去迁怒他人。 “没关系。” 她微微一笑,回应调酒师的关心。 调酒师别无他法,只能继续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将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几杯莫吉托推到对方面前。 曹锦瑟没有再豪饮,手肘搭在吧台上,目无焦距,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概五六分钟后。 身边出现一团阴影。 刚才江老板的位置有人坐了下来。 夜店就是这样。 有人走,有人来。 曹锦瑟目不斜视,看都没看。 人家也没搭讪,更关键的是,也没点酒,坐在那,一言不发。 只有那位女调酒师有点惊讶。 “不好意思。” 有位美女应该是喝多了,跌跌撞撞路过,经过曹锦瑟身后的时候没问题,可是当途径曹锦瑟身旁那位时发生意外。 也没多大事。 手不小心打了下他背。 喝醉的时候,人的行为容易失控,不由自主的手舞足蹈。 搀扶的男同伴立即致歉。 不占理还耀武扬威的傻缺,毕竟是少数,哪怕是在酒吧。 “没事。”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又不是故意,不用斤斤计较。 那位男士歉意的搀着喝醉的女伴离开。 与此同时,听到熟悉声线的曹锦瑟这才后知后觉的转过头来,看着哑巴般傻乎乎坐在高脚椅上的某人,眼神没有波动,只是嘴唇动了动。 “怎么回来了” 没错。 那个位置坐了半天没要酒也没吭声的,还是江某人。 “刚才去了趟洗手间。” “……” 好吧。 误会一场。 冤枉他了。 不管宋朝歌在车里的谈心中夹带了怎样的迷药,肯定还是不可能更改掉某人根深蒂固的本性。 不论是现在飞黄腾达之后,还是曾经困囿于微末之中,江老板始终如一,一直以来都是一位地道的绅士。 别说曹锦瑟。 就算是胡搅蛮缠如施茜茜,今晚他都不可能将对方独自扔下一走了之。 “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江辰没听明白。 “说去洗手间。” 江辰瞥向她,“就算是包养,也不能这么侵犯人权吧。去洗手间还要打报告” 去洗手间的确没有打报告的必要。 但是“包养”和“人权”,确定是可以相关联的词汇吗 毋庸置疑。 对方十有八九是故意的。 曹锦瑟感觉自己被调戏了,可是没有证据。 “你喝了这么多,难道不想上厕所” 江辰补充询问,或者说也是解释。 “有没有怀疑过,是你的肾功能不行” “……” 江辰不说话了,绝对不是无言以对。 不久前在东海他才检查过。 兰佩之都知道。 血观音的品性果然值得信赖,守口如瓶,没有泄露分毫。 曹公主既然不知道,他也没必要解释,毕竟检查报告给裴云兮了,也掏不出第二张来。 而且肾功能行不行。 那是靠嘴巴讲的吗 “还要喝多久。” 曹锦瑟终于微微皱眉,牢骚道:“你怎么比我哥还要婆妈。” “你一个人在外面,曹老师会担心。” 曹锦瑟复又发笑,“你想多了,我哥现在恐怕都已经在和周公约会了。” “喝完这杯,回家。” 江辰看向她的酒。 不止施茜茜,别总拿施董当典型,大部分女性在这种时候,其实都会争锋相对,女人嘛,总是感性动物。 可曹锦瑟没有。 她不计前嫌,杯中色彩纷呈的液体随着她的手指泛起涟漪,在光线的折射下,如梦似幻。 “行er,听你的。” 江辰保持安静,坐在旁边,耐心等待。 关于宋朝歌的事,两人还真就一字不提了。 一杯莫吉托的时间有多久 曹公主现身说法,足够半小时。 这种喝法,绝对是把性价比拉到了极致,当然,曹公主方前也喝了不少,而且酒吧也会有低消。 点一杯酒泡一晚上的便宜事,绝对行不通。 要相信,资本是不会吃亏的。 “买单。” 曹公主说话算话,喝完最后一杯酒,洒脱起身。 “记luck姐的账就好。” “……” “……” 别说曹锦瑟,就连人家女调酒师都沉默了。 luck姐是说要请你,但是没给你随意请别人的权限啊。 “你真是不怕丑啊你。” 曹公主笑骂,没有让人家调酒师为难,坚持把单买了。 “呼……” 她吁出一口酒气,往外走。 此时深夜,气氛正酣,大都市物欲横流的夜生活进入正常的节奏,酒吧里的男男女女开始东倒西歪,有的已经黏在了一起。 曹公主自然是很有分寸,虽然喝得杯数不少,但的确没醉,完全不需要某人搀扶,稳健自如的走出酒吧。 “你开车了没。” “怎么了” 怎么了 这不是废话嘛 曹公主都说她是溜达来的,肯定没有开车啊,更何况现在喝酒了。 曹锦瑟直勾勾的看着他。 江辰不闪不避和她对视。 到了这个时候,都泡完吧出来了,要是其他女人,不知道已经甩多少次脾气了,可曹公主依旧没有发火,在酒吧门口大眼对小眼一会后,微微一笑。 “得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实在是太有涵养了。 “用不上。” 曹锦瑟皱眉,还没说话,只听到一道清脆的喊声穿透灯光渲染的夜色。 “小姐!” 循声望去。 只见卯兔竟然从停车场的方向跑了过来。 江辰看了眼时间。 卡的刚刚好。 “江辰!好久不见啊!” 跑到跟前站定后,卯兔热情的同江辰打招呼。 江辰礼貌的点头一笑。 “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 卯兔不以为意,挺直胸膛,胸膛上还是可以看到小山包的。 嗯。 这才符合常理。 像洛璃儿那种反差型的身材,完全违反科学。 “你怎么来了。” 曹锦瑟开口,这才夺回卯兔的主意。 “我来接小姐啊!” 卯兔理直气壮的回答。 “谁让你来的” 曹锦瑟话刚出口,很快便看向江辰,“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端木有卯兔的联系方式。” 某人简明扼要。 他先前的确是去洗手间了。 同时。 电话也是那个时候打的。 在不觉得自己能够搞定的情况下,自然得叫帮手。 “小姐,回家啦!” 卯兔不知内情,估摸还觉得自己大功一件。 可是也不想想。 正如luck姐一样。 最怕突如其来的电话啊。 “我走回去。” 曹锦瑟紧声道。 她既然是“溜达”来的,怎么不能“溜达”回去 “走回去” 肯定是没有对剧本,卯兔眼睛里充斥着大大的疑惑,继而耿直道:“从这里走回去,要走到半夜哩!” 革命的堡垒为什么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因为自己人捅刀最深。 来自卯兔的攻击最终击穿了曹锦瑟终的防御。 “不用你们管!” 音调都失常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卯兔走神。 就算走回去,方向也反了呀,应该往那边啊。 总不能把压力全部给到热心肠的小兔子,人家大晚上开车跑出来,也确实辛苦,江辰三步作两步追上,抓住温沁如玉的手腕。 “还说没醉……” 江老板的确是江老板。 在人情世故方面登峰造极。 给了曹公主完美的台阶。 可曹公主这个时候需要台阶吗 显然不需要。 就算机器,都会有程序出错的时候,人又怎么可能一辈子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保持理智。 曹锦瑟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在江辰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几乎是无缝连接的迅速抬起胳膊,对着那只手就咬了下去。 相当用力。 当她松开嘴的时候,虽然不至于出血,但江辰的手背上留下了两排清晰而整齐的牙印。 而后。 留下脸皮抽搐定在原地的某人,声东击西的曹公主立即转身,重新走了回来,从目瞪口呆的卯兔身边快步经过。 “愣着干什么,回家啊!” 第1397章 第一更 雪白的客机犹如海鸥,划破蔚蓝的苍穹。 “好久没来京都了。” 落地的濠江厅王喟然感叹,而后偏头,看向恰巧和自己同坐一个航班的四小姐。 没错。 恰巧。 “四小姐参加完会议就回去吗几号我们也许可以同行。” 啧。 这是琢磨着同去同归了。 “没确定。” 对于这位濠江最当红的人物、同时,也是自家目前最趁手的赚钱工具,异域风情十足并且模特身材的何四小姐给与了基本客气,不热情,但也绝对谈不上冷漠。 “没关系,我可以等四小姐。” 两人边走边聊,进入机场贵宾通道,随行人员安安静静跟在身后,鸦雀无声。 “不用,回濠江再见。” 再度被拒绝的仲晓烨不以为意,西装革履,头上抹了油,有型锃亮,风度翩翩。 “那好吧。” 他适可而止,出了机场后,识趣的止步,“四小姐慢走。” 双方来京都的目的不同,接下来,就不同路了。 何四小姐点了点头,率众分道扬镳。 仲晓烨眯着眼,看着对方登上接机的车队。 “大哥,四小姐实在是太高傲了,就算二小姐在大哥面前,都不会这么不给面子。” 等人走后,仲晓烨手底下的一个小弟忍受不住,替大哥打抱不平。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别看他只敢小声蛐蛐,可是在濠江,他也是生杀予夺风光无限的大佬,说要剁人手,就不会砍脚。 仲晓烨偏头,冷冷瞥了他一眼。 简单一个眼神,这位忠心耿耿的小弟就被吓得一个哆嗦。 “掌嘴。” “啪啪啪……” 那小弟二话不说,左右开弓,旁若无人,将自己的脸抽的啪啪作响,那是不敢有半点敷衍。 伴君如伴虎。 跟着这样的大哥得明白一个道理。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四小姐和我们是一样的人吗。四小姐这次来京都,是来参加全国性会议的,和我们,哪里有可比性。” 脸都抽红的小弟急忙点头哈腰,急忙应是。 “大哥说的对!是我胡言乱语。” 仲晓烨小惩大诫,点到为止,朝自己的车队走去。 气势彪炳的小弟们立即追随。 “大哥,京都饭店已经定好了。” 京都饭店。 坐落在紫禁城旁边。 可能不是京都最好的酒店,但绝对是最独一无二的酒店。 或许与何氏相比,自己缺乏底蕴,但差的也就是江湖地位。 只要给自己时间,超越何家,不在话下! “先去你说的那个,天地银行。” 仲晓烨平淡道。 “噢,好。” 那小弟立即吩咐出去,车队改道。 “大哥,我已经试过了,这个天地银行有两把刷子,五十个亿转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可已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才是成大事的人。 濠江的业务也就算了,合法合规,但他们最大的底牌,是傲视全球的线上博彩帝国月亮城,以及海外的项目。 其中就涉及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如何把不合规的钱款,给合法化。 洗钱的原理简而言之分为三个阶段。 放置。 分层。 以及整合。 放置是洗钱的第一步,把非法资金引入金融系统,一般常见的方法包括拆分交易,将大额资金分成多个小额存入银行,避免被监管机构注意。另外,现金走私,把现金带到其他国家存入银行。还有利用现金密集型行业,比如酒店、餐馆等,把非法资金混入日常收入中。购买高价值艺术品、珠宝等也是常见手段。 这也是为什么拍卖会上一些常人理解不了的艺术品会拍出常人也不能理解的天价。 然后是分层,通过复杂的交易模糊资金来源,譬如电汇转移,在不同国家或账户间多次转账,增加追踪难度。开设空壳公司或离岸公司,没有实际业务,专门用于转移和隐藏资金。证券交易,频繁买卖股票、债券,混淆资金流向。还有虚拟货币,因为匿名性高,是非常合适隐匿资金的利用工具。 接下来到了最后的整合阶段,将前面想方设法洗白的资金重新投入经济体系,包括虚假投资——投资房地产、电影,让非法资金转化为看似合法的投资收益。利用贷款回流,将非法资金换取的实体资产作为抵押获取合法贷款。购买奢侈品或资产,如豪车、豪宅,再转售变现…… 总而言之。 不管哪一个阶段。 都没法绕开金融系统。 也就是银行。 狡兔三窟,为了减少被监控系统察觉的风险,合作的银行自然是越多越好。 何以卉作为何氏代表来京都,是为了公干,而仲晓烨此行的目标之一,就是为了这家新开张、且背景神秘的天地银行。 “希望它的实力,能匹配它的名字。” 金融街二十六号。 当仲晓烨走进银行大门的时候,不出意外有人等候迎接。 “肖先生。” 不过人家不是冲着他,而是冲着他的手下。 也是。 不管他仲晓烨在濠江多么如日中天、在内陆大举投资发展得多么有声有色,毕竟不是明星,不可能所有人都认识。 作为服务方,当然只会认准自己的客户。 按照天地银行的客户标准划分,他这位姓肖的手下刚才谈到转了几十亿出去,妥妥亿万资产,红卡贵宾啊。 可即使红卡贵宾驾到,居然也只是一对一的专门经理来接待,行长都没有出面。 只是带了一个人进来的仲晓烨不愠不怒,默不作声,倒是那位肖姓手下非常不快,觉得受到了轻视。 “李经理,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说过我的老板今天会来。” 经理看了眼仲晓烨,从容不迫,公式化的微笑道:“肖先生说的话我当然记在心里,我们行长正在办公室等候二位。” 在办公室 呵。 好大的架子! 手下火气未消,还要发作,却听到耳边传来声响。 “麻烦带路。” 他顿时噤声。 “请跟我来。” 仲晓烨平静跟上。 有架子好。 有架子。 说明有实力。 他需要的,就是有实力的合作伙伴。 第1398章 双向奔赴 和江老板一样。 仲厅王进入天地银行行长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墙上面门而挂的那副《乾隆南巡图》。 仲晓烨当然是有眼界的人,毕竟是能花一个亿买玉牌送人的主,迅速辨认出墙上的画卷是真迹。 一点不值得意外。 在皇城根下开私人银行,别说一副《乾隆南巡图》,就算把乾隆的龙袍大张旗鼓的挂在办公室,都无需大惊小怪。 “请坐。” 诸葛羲端坐办公桌后,看见客人进门,竟然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那位肖姓小弟又有点生气了,别说在濠江,就算在内陆的其他地方,何尝有人敢如此怠慢 可是这里是京都,他就算再狂,也知道神州心脏,非同一般,而且刚才大哥的态度,也让他此时敢怒不敢言。 话说回来。 就算他在天地银行的流水高达几十亿,可今时今日,还是他头一次见到天地银行的行长。 传说天地银行的行长永远戴着一副真丝手套,——现在手放在办公桌下,看不到。 “仲晓烨,幸会。” 厅王不愧是厅王,格局非同凡响,若无其事的走到办公桌前,不用小弟代劳,自己拉开椅子坐下,主动开口。 肖姓小弟在旁陪坐,毕竟严格意义上,他才属于是天地银行的客户。 “久仰大名。” 在各种坊间传闻里被套上太多神秘色采的天地银行行长微微一笑,笑不露齿,怪异的感觉,仿佛一个穿着人皮的ai机器人。 这时候肖姓小弟才注意到,办公室里有噪音,来自于电脑旁的一个老实收音机。 仔细入听,发现播放的竟然是新闻联播。 大白天,新闻联播压根没开始,肯定是录音了。 肖姓小弟脸色微变,视线不由自主从那个老实收音机重新投向天地银行的行长,各式各样的传闻在脑海翻滚。 百闻不如一见。 人设。 的确相当很重要。 这不。 一照面,诸葛行长便在客人心目中植入了高深莫测的感觉。 看来他之前在江老板面前还是收敛了。 小弟听到了,翱翔濠江的九头鸟肯定也听到了,大哥不愧是大哥,瞟了眼估摸也可以算进古董行列的老式收音机,不显声色。 “诸葛行长认识我” “当然。” 诸葛行长话不多,但是眼神仿佛x光,能够透过骨骼皮囊,看穿灵魂。 “既然诸葛行长认识我,那么就长话短说了。” 仲晓烨单刀直入,“我想在贵行开户。” 不同的用词在不同人的嘴里,意思肯定天差地别。 仲厅王的“开户”和普通人的开户,意义肯定不一样。 作为行长,诸葛羲对此当然心知肚明,况且人家小弟都有几十亿的流水。 “我们天地银行欢迎所有客户,感谢仲先生对我行的支持。” 空穴不来风啊。 天地银行这个名字没有白取。 果然没让人失望。 虽然对方表示同意,但以防万一,仲晓烨还是谨慎且必要的进一步进行确认。 “我的资金量会比较大,我不知道贵行能不能保证我的资金安全。毕竟银行内部员工私自划扣客户资金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最后一句话自然是玩笑。 活跃气氛嘛。 “关于安全,仲先生完全可以放心,我行成立的第一宗旨,就是矢志不渝的维护客户权益,客户的资产安全就是我行的生命线,神圣不可侵犯。或许仲先生对于我行不太了解,其实我行已经成立多年。” “噢是吗” 仲晓烨不出意外质询道:“可是我听说,贵行不是才开业不久吗。” 诸葛羲弧度不变。 “仲先生指的,应该是这里的天地银行,很多国内客户都有这样的误解。实际上我们在海外发展已久,在时机成熟之后,才在国内开设窗口。” 高山之上的对话,不用说的太直白。 仲晓烨安静听着,眼神不自觉闪烁,右手大拇指也习惯性的摩挲着食指。 “我们在海外的客户,远超国内。关于这一点,相信仲先生的朋友应该清楚。” 那位肖姓小弟不自觉点头。 他的几十亿就是转去了海外,要是在海外没有强大的渠道网络,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换作其他银行,不知道得费多大的劲。 大哥为什么会专程来一趟 干他们这行的人,对国内打心底会有一种不信任感,国外才是安全屋和避风港。 “当然,我相信在不久后的未来,我行在国内的业务会迎头赶上,因为我们会有越来越多像仲先生这样的优质客户的鼎力支持。” 要是江老板在这,恐怕都会叹为观止。 卧龙凤雏,得一可得天下。 名字没有换错啊。 简直将诸葛丞相的风采发扬光大。 不能怪仲厅王,谁来不会被唬的一愣一愣 诸葛羲的形象和谈吐,再加上小弟佐证的事实,仲晓烨彻底放下了戒心,同时,也松了口气。 “诸葛行长此言差矣,我们双方,不能说谁支持谁,而应该是双向奔赴。” 二人相视而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哥,这个天地银行,究竟什么来头” 走出银行大门,肖姓小弟忍不住小声道。 “不重要,只要能为我所用就好。” 刚落地京都,就解决此行的一桩任务,并且取得满意的结果,仲晓烨心情大好。 不能说中了空城计,也不是吃了不存在大饼,诸葛羲并没有撒谎,天地银行的确拥有他想要的那种能力。 “那大哥,是不是立刻……” 肖姓小弟眼泛精光,他们的工厂制造了太多的脏水需要净化了。 “由你来对接,不用着急,先处理一百亿。” 仲晓烨往外走。 天地银行招牌上方的玻璃格窗里。 行长办公室。 诸葛羲靠着办公椅,双手交叉,闭目养神,白色的真丝手套依然一尘不染。 老式收音机还在持续播报着旧新闻。 “近日,公安机关联合国家外汇管理局破获一起特大跨境洗钱案,犯罪团伙通过虚构贸易合同、操控离岸公司账户等手段,将非法所得资金伪装成正常跨境贸易款项转移境外,经查,该案涉及12个省市,涉案金额逾30亿元,目前,公安机关已依法对35名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国家反洗钱中心提醒,任何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都将受到法律严惩,公安机关将持续高压打击洗钱犯罪,维护国家经济安全……” 第1399章 求月票! “哎呀,你实在太客气了。” 话虽这么说,但卯兔的样子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坦然且有点儿洋洋得意的入坐。 江老板是一个懂投桃报李的人,那天晚上劳烦人家大晚上接人,于是乎今天专门请客,并且位置还挑在了京都饭店。 心意很足。 其实接自家小姐,本来就是这只兔子的本分。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一根筋的卯兔也证明了这点,对于江辰的懂礼数,卯兔那是相当满意,于是乎看某人更顺眼了些。 “你手怎么样了” “没事儿。” 江辰轻描淡写一笑,同时还刻意扬起被咬过的右手进行展示。 说是没事。 可手背上分明还贴着创可贴。 不过只是贴创可贴,不就是没事吗。 “你去医院看了吗” “犯不上。” 江老板是一个纯爷们,创口贴能够解决的事跑去医院,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卯兔板起小脸,郑重其事,“我才看过一条新闻,和你一样,那人也是被人咬伤了,因为粗心大意没去医院检查,结果最后截肢了。” “被人咬伤会这么严重” 不是装的,江辰的确头一次听说。 “我骗你干嘛!” 卯兔信誓旦旦的点头,“你最好注意点。” 虽然有点感动,但是你这妮子这么说,真不怕得罪自家小姐吗 不过曹锦瑟也不在这里。 一码归一码。 江老板今天是专门为人家卯兔设的宴,没喊曹锦瑟。 “你跑出来,和你小姐说了没。” “没有。小姐眼里只有工作,哪会关注我,她估计都不知道我不在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整天就在她办公室睡大觉。” “江辰,小姐都咬你了,你怎么还帮她说话啊。” 她还是那副天真无邪的口吻,只不过江辰发现她的眼神,透着异样的光芒。 “她教训你没” “唉。” 卯兔叹了口气,“我都习惯了。女人啊,本来就是很难缠的。” 江辰忍俊不禁。 “菜已经点了,要不你再看看,还想吃点什么。” “不用了不用了,还是头一次有人请我在这么好的位置吃饭,我很满足了。” “……” 江辰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这只兔子在调戏自己。 作为曹家的一份子,平常和曹锦瑟形影不离,她少得了山珍海味 宰相门前七品官。 想要巴结这只兔子的人,应该如过江之鲫。 确切的说。 江老板专门请客,是给卯兔面子。 卯兔肯把自家小姐撇在公司跑来,何尝又不是给他面子 “江辰,你放心,以后我们时常保持联系哈。” 卯兔朝他眨了眨眼。 江辰默不作声,当没看见,知会服务生上菜。 来电铃声响起。 是宋朝歌。 江辰面不改色,拿着手机起身。 “接个电话。” 卯兔不以为意的点头。 江辰出门,站在走廊,按下接通键。 “江兄今天有时间吗。” “宋少有什么事吗。” “我已经和胡蝶聊过了,但最后肯定还是需要江兄和她当面沟通。江兄如果有时间,我让她去阿房宫找你” 江辰沉默了下。 “宋少让她来京都饭店吧,我现在在京都饭店吃饭。” “好。” 成大事者。 都有一个共通点。 那就是注重效率。 决定的事,不会拖泥带水。 江辰收起手机,返回包厢,提前道:“待会可能还有一个人要来。” 或许卯兔不介意,但这是一种起码的礼节和尊重。 “谁啊端木” 果然不叫道姑姐姐了。 刚问完,卯兔就意识到错了,对方分明在东海,不在京都。 “胡蝶。” “谁” 卯兔微愣。 江辰还以为她不认识胡蝶,正要说话,可哪知道又紧接着听到:“小宋子的情人” 小宋子 情人 江辰闭上嘴,沉默下来。 “江辰,你太厉害了吧,撬墙角实在是有一套呀!” 卯兔眉飞色舞,只是怎么听起来让人感觉不是滋味呢。 “既然还有人要来,那就不要着急上菜了,等一下吧。” 与此同时。 京都饭店的另一个包厢。 远道而来的九头鸟同样在等人。 只不过他们这边的耐心就差了许多,小弟肖不断看表。 “大哥,时间要到了。” “几点了。” “十二点一刻。” “不是还有一刻钟吗。” 仲晓烨坐在桌边,看似安之若素,实则不断摩挲的大拇指和食指,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和小弟其实是同样焦灼。 和天地银行谈合作,只是他来京都的一个环节,其他的任务,同样重要。 譬如。 继续编织人脉网。 虽然被房家大少拒绝,但人不能钻牛角尖,得懂得变通。 神州幅员辽阔,地大物博,哪里只有一个山头。 比起走下坡的房家,他新搭上线的巩家不遑多让。 有些人呐,就是分不清现实,不懂得拥抱新时代。 “老板,巩少到了。” 就在一分一秒的煎熬中,包厢门推开,守在外面的保镖及时汇报。 小弟肖大喜,情不自禁站了起来, “终于来了!大哥,我们赶紧去迎接吧。” “慌什么。” 仲晓烨暗自松了口气,提起的心放下,在小弟面前,不紧不慢的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然后才朝外走去。 这是结交。 不是拜码头,不能落了自己的身份。 小弟肖急忙跟上。 不仅在包厢外,仲晓烨在京都饭店的门口也安排了人手,不然也不会人家刚停好车就收到了消息。 嘴上说的不急,但仲晓烨下楼的速度并不慢,不知怎的,这种人看似步伐从容,没有急迫感,可他身后的小弟肖却跟得颇为吃力。 “让开。” 一楼。 出电梯进大厅的关口,有一娘们迎面走来,心情急切的小弟肖根本没多想,习惯性的快步上前,抢在大哥前面,伸手要把对方拨开, 哪怕这娘们,长发飘飘,气质柔媚,长得挺不错。 不过美女,他见得太多,濠江的女公关举世闻名,不过是他们生产的工具。 习惯这玩意是很难改变的。 在濠江横行霸道惯了,小弟肖下意识就要推开挡路的女人,可是他忘记了这里不是大本营濠江,而是京都。 是京都其实也没关系,在大街上推搡普通人,也不会有啥后果。 可问题是,这里是京都饭店。 刹那间,一股威胁气息骤然来袭,小弟肖怎么说也是历经血雨腥风的主,当即察觉到不妙,可是已经迟了。 长发女人抖肩,轻松卸掉他搭过来的手掌,没有犹豫,反手拽住他的胳膊,利落凌厉的往后砸去。 过肩摔! 身高接近一米八,体重一百六七十斤,比luck姐还要超出吨位的小弟肖就这么硬生生被甩了出去,“咚”的一声,沙包般重重摔在地上,脸皮瞬间扭曲,光是表情,就让人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苦。 仲晓烨脸色一变,短暂愣神过后,立即凶狠的朝女人看去。 这才是他的真实面孔,绅士只是乔装。 眨眼间解决小弟肖的女人同样朝仲晓烨看来,寂静的眼神,让见多识广的仲厅王都不由自主心神一悸,乃至于都没有开口说话。 京都饭店方面当然发现了这里的冲突,堪比特勤精英的安保人员迅速抵达现场,眼见冲突并没有继续扩大,于是没有立即干预。 在京都饭店闹事,非常罕见。 但如果发生了,按照预案,首先,最好等客人们自行解决,如果解决不了,他们才会插手。 “小姐,打人是不对的吧。” 仲晓烨貌似镇静,只不过微微颤动的嘴角,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自从他成为濠江厅王之后,何曾被人如此冲撞过 他还是有理智的。 如果这是在濠江,毫无疑问,这个女人下一辈一定不会再想做女人。 仲晓烨已经算是克制,可是哪知道悍然出手的女人竟然一言不发,将他无视,打了人之后,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往前,要从仲晓烨身边经过。 仲晓烨无疑多少懂得什么叫能屈能伸,可人是有底线的。 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 自己的人被人公然殴打,他如果默不作声,传出去,还混个几把! “站住!” 擦肩而过的时候,仲晓烨脸色冰冷的开口。 小弟肖还算爷们,估摸和被车撞没区别,可到现在为止硬是一声没吭,可是却也没能从地上爬起来,挛缩身子咬牙切齿,那种无声的窒息更让人揪心。 “是不是要给个说法。” 仲晓烨看着地上痛不欲生的小弟。 “他先动的手。” 女人停了下来,总算是给出了解释,只不过是不是未免太过简短 小弟肖先动的手,就可以把人砸个半死吗 懂不懂什么叫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啊。 当然。 看女人形象气质,应该不是这么暴躁的性格,但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太好。 而恰巧或许小弟肖就是这么倒霉,撞到了枪口上。 “这就是你的理由” 敷衍性质的回答,更像是一种羞辱,而仲晓烨并不是一个喜欢忍受委屈的人。 召集人手,以暴制暴的念头,越来越沸腾。 “你想怎么样。” 简洁。 实在是太简洁了。 京都人,当真都这么霸气吗 仲晓烨眼神阴沉似水,差点气笑。 “小姐,你如果不给说法,那我只能自己讨一个说法了。”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眼见局势不对,经验丰富的安保人员迅速通过耳麦汇报情况。 楼上。 “咚咚咚……” 包厢门被敲响。 还以为是胡蝶抵达的江辰扭头,却发现是酒店职员。 “江先生,您的客人在楼下与人起了点摩擦。” 京都饭店,不可以随意进入。 必须备案。 闻言,江辰不禁有点意外。 虽然接触不深,但在他的感觉里,对方应该是一个……极为冷静的人。 更何况。 这是在京都饭店。 隔着一条长安街,对面可都是中枢机关啊。 “真的假的” 卯兔也是吃了一惊。 “对方有人被打伤。” “那边是谁啊。” 惊讶过后,卯兔继而兴致勃勃的问。 “仲晓烨。” “谁” “仲晓烨。” 饭店职员重复。 “仲晓烨是谁” 卯兔疑惑,而江老板则陷入了沉默。 这真是…… 有点意思啊。 “我去瞅瞅,江辰,你去不” 卯兔起身。 江辰摇头,“我不去了。” “行,我把人给你带回来。” 卯兔轻松道,而后往外走,“带路。” 一楼。 场面处于僵持之中。 喂。 起码先打个电话叫救护车吧。 就让人在地上这么躺着啊。 仲晓烨到底是没有召集人马,毕竟暴力不能解决问题,而此时,他今天设宴款待的贵宾也走了进来,目睹了这一出不雅的场面, 又是皇城根下一大衙内的巩少停下脚步,估计也有点猝不及防。 “巩少。” 仲晓烨看到了他,立即打招呼,声线洪亮。 当地的事,自然应该交给当地人解决。 同时。 也能极大的促进双方的关系。 那位巩少眼神闪烁,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上前看看什么情况,可刚打算提脚,对面,从电梯方向走来的一道娇小身影,让他动作凝滞,而后脚又悄无声息且果断的重新落了回去。 “怎么个事儿……” 大抵是今天江老板的客气让卯兔有点飘了,完全不懂低调,一亮相便喧宾夺主,吸引所有人目光。 面朝这边的胡蝶自然早就看见了她,古井不波,而下意识回头的仲晓烨则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哪来的丫头片子 终究还是外地人,对京都的风土人情,一点都不了解啊。 “喂,欺负女人啊” 不提普通男人了,卯兔这一拳的功力,饶是仲厅王都承受不住,五脏六腑发颤,气血翻滚。 眼睛瞎了吗 看不到躺在地上的是男人女人 “巩……” 怒火攻心的仲晓烨重新扭回头,可诡异的是,刚刚明明站在那的巩少却消失了。 定睛一瞧,没有消失,原来对方正往酒店大门走,留给他一道无法理解的背影。 是车里落了东西忘记拿了吗 待会再拿也不迟啊。 “巩少!” 屈辱、怨毒、愤恨……等种种负面情绪声带的震动下,一起冲击了出来。 仲晓烨加大音量,可结果 ——那道背影远去的速度更快了。 第1400章 尼玛! 江湖上有句老话。 不是猛龙不过江。 但同样还有一句。 ——强龙不压地头蛇。 更何况仲晓烨不是龙,而他妈是鸟啊。 刚来没多久,便领教到了京都之水深。 和龙不同,再深的水,龙也可以如履平地,可鸟与水那是属性相克。 而且。 几分钟过去了,贵宾巩少踪影全无,一去不复返,仲晓烨再傻,肯定也觉察出猫腻。 不可能真是家里的煤气罐子没关。 “你们这里不是有医生吗,给他看看。” 卯兔终究注意到地上躺着的受害者,冲安保人员招呼。 “地上躺着小心着凉。” 疼痛感稍微缓解的小弟肖面红耳赤,胸腔发堵,几欲吐血。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欺人者,人恒欺之。 “留一个名号。” 什么问题都找警察叔叔帮忙,那是小孩干的事,况且街对面就是一水的中枢机关。 一点小事,没必要浪费公共资源。 “胡蝶。” 卯兔不假思索,诚实坦荡。 一言不发的胡蝶偏头看了她眼。 卯兔无所谓。 她是来劝架的,人又不是她打的。 她傻呀。 肯定不该报自己的名字啊。 照理说,按照影视剧或者脑残里的套路,接下来肯定是反派装逼的机会,即使形势所迫,也非得装出一副老子最叼的神气模样,牛叉哄哄的甩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可卯兔不配合。 “二胡的胡,蝴蝶的蝶,记清楚了没。” 胡蝶:“……” 仲晓烨:“……”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要是普通老百姓,指不定真的把心一横拼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算命有贵贱之分,匹夫一怒也能血溅三尺嘛,可关键仲晓烨不是平民百姓。 无知者无畏。 人最勇敢的时候,往往是在孩提时代。 况且小弟肖已经是清楚鲜明的前车之鉴。 退一万步,他即使真的“老夫聊发少年狂”,只怕也是自讨苦吃啊。 胡蝶。 仲晓烨五指捏紧,默默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连放狠话的机会都没有。 “走了,吃饭去。” 卯兔招呼。 胡蝶不言不语跟上。 堂堂濠江厅王,国际博彩业举足轻重的人物,就这么被晾在了一楼。 九头鸟 对于高位面的大能来说,那就是只适合打牙祭的鹌鹑啊,连正席都不配上。 上楼的途中,卯兔没有和胡蝶搭话,她都如此,胡蝶更不是外向的性格。 好在今天两人都可以算作是客人。 “没什么事儿,碰瓷的。” 进门后,卯兔漫不经心告知情况。 这要是小弟肖听到,十有八九真得吐血不可。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怎么不说是京都饭店的地太滑,他摔交摔的 胡蝶跟在卯兔身后走进包厢,虽然已经给她预留了位置,但是她只是站着,没去坐。 江辰没问具体情况。 是非对错,重要吗 重要的是立场。 还是被宋朝歌影响到了。 都不用吩咐,卯兔二人回来后不到片刻,服务生便开始上菜。 显而易见。 江老板虽然没去现场,但是却貌似很清楚花不了太多时间,也闹不出多大的风波。 这是什么 这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啊。 “坐。” 江辰平和道。 “不用。” 胡蝶摇头。 独自在包厢里坐了会,江辰大致揣摩出了这只在暗中飞舞的蝴蝶的心理。 不管什么原因,正常情况,她肯定不会在京都饭店这样的场所公然闹事。 与那只不知道什么来京都的九头鸟无关,今天的小插曲,主要的原因,恐怕得归咎于貌似不相干的宋少身上。 他是可以果断干脆且毫无留恋的放弃或者说抛弃这件工具。 可工具本身,会作何感想 “你们聊,不用管我。” 卯兔声明道,拿起筷子,可压根不像是专心吃喝的模样,小脸兴致勃勃,摆明了打算看戏。 江辰确实没有介意她的存在,看着站着的蝴蝶,旁若无人道:“宋少都和你说清楚了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 哪怕聊聊刚才的冲突都好啊。 真是不通人情。 “嗯。” 胡蝶眼神宁静,甚至是寂静,俨然一具精致的人偶。 “你有什么想法。” “不重要。” “要是不重要,也不会让你来这里。” 江老板虽然是一个绅士,但也不是对待任何异性都会惯着让着,在这段复杂的三角关系里,他不是主角,只是受人所托。 人无信不立。 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得付诸行动。 至于结果如何,那是另一码事。 “你现在大概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出国,远走高飞。” 胡蝶沉默。 第二种选择不必说,她肯定清楚。 “房少委托我照顾你,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选择出国,你过去的生活,从此与你无关,没有人会骚扰你。” 卯兔也只是偷听、不对,不是偷听,而是光明正大的旁听,但是她恪守安静,没有随便的插嘴。 听到房俊的名字,胡蝶一潭死水的眼神这才泛起了轻微的波澜。 “房少走了吗。” 江辰淡淡一笑。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不是你的专业吗。” 胡蝶重新恢复沉默。 “你们是不是很久没见面了。” 既然对方没有吃饭的心情,或者说不饿,江辰也就没有勉强。 站着的胡蝶一言不发,等同默认。 “我可能没有资格说什么,但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房少、或者说现在的房少,真心希望你好。” 柔顺的长发淹没了她的肩膀,胡蝶抿着嘴唇,一声不吭,但是她的眼神比起进门的时候,有了些许的不同。 “你可以不用着急给我答复,回去,想清楚。” 胡蝶注视他,旋即转身。 “就这么走了” 卯兔不满,“小宋子怎么调教的,真没礼貌。” 江辰置若罔闻,拿起筷子。 他沉得住气,可卯兔没这份定力,心里实在是有太多好奇了。 虽然刚才的对话简洁且短暂,但是暴露的信息相当丰富精彩。 “你说她会不会对小宋子因爱成恨” 即使习惯了她的风格,但猝不及防下,江辰还是差点呛住。 为什么说食不言寝不语,这就是原因。 “喜欢一个人没错,不喜欢一个人,也没有错。” 江老板的确做到了客观公正,不愧是曾经的资深舔狗,这种觉悟,一般人恐怕很难领会。 卯兔若有所思的点头,“江辰,你说的有道理喔,害,我怎么突然觉得房俊那家伙有点可怜呢,比备胎还不如。我要是他,肯定拿着菜刀去找小宋子拼命了。” “千金难买我乐意。” “乐意” 卯兔哼哼,持反对意见,“他要是乐意,为什么出来后没有见胡蝶还要拐弯抹角的拜托你。” 这个问题,涉及到的感情因素就比较复杂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得见面,甚至不一定要在一起,但是和卯兔好像没有解释这些的必要。 “和你又没有关系。” 卯兔直勾勾的盯着他,“把我当小孩是吧我比端木还要大!” 嗯。 你是比道姑妹妹大。 但是你俩在男女之情上,半斤八两。 “江辰,你别小瞧人,我知道得可多了。” 明明是极好的套话机会,可江辰没有抓住,重新动筷子,“吃饭。” 打开话茬的卯兔没有闭嘴,一边吃,一边道:“你说胡蝶会怎么选择,会隐姓埋名远走高飞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对付女人的专家吗” 闻言,江辰顿时停下筷子,扭头,“谁说我是对付女人的专家了” “呵呵。” 卯兔不尴不尬的一笑,瞬间不说话了,“吃饭吃饭。” 翘班偷跑出来很顺利,但想悄咪咪溜进办公室的时候,却被逮了个正着。 “去哪了。” 出去时不在的曹锦瑟此时坐在办公位上,审阅文件,头也没抬。 蹑手蹑脚的卯兔索性不装了,停住,“我去溜达了溜达。” “去哪溜达。” 曹锦瑟一心二用,两不耽误。 楼下肯定是不能说的,毕竟自己去的时间可不短,卯兔还是聪明的,于是道:“长安街,安天门。” 曹锦瑟抬头。 “这么远” “小姐那天晚上,不是也溜达得挺远的吗……” 卯兔小声道。 上行下效啊。 果然。 最便捷有效的教育,永远是言传身教。 曹锦瑟盯着她,没再东扯西拉。 “说实话。” 卯兔压根藏不住秘密,还没严刑拷打呢,只是语气重了三分,便立马撂了。 “我去吃饭了。” “和谁。” “江辰。他非要请我。” 说好的保持联系呢 保持联系的前提,首先是得靠谱啊。 “小姐,你知道吗,你只不过轻轻咬了他下,他还专门贴了创口贴呢,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特么。 谁说她单纯的。 简直是个人精、不对,兔子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啊。 “还有呢。” 曹锦瑟面无异色,不悲不喜。 “还有他把胡蝶给叫来了,还说要把人家送到国外去过新的生活,唉,实在是太贴心了。” 时光肯定是没法倒流的,只是不知道要是江辰在这,听到她添油加醋断章取义,会不会选择把今天的饭钱给要回来。 “对了。还有。” 一惊一乍的,有话慢慢说,又不用着急。 “还有什么。” “被宋朝歌抛弃,胡蝶好像很伤心,很难过,在京都饭店还打了人。” “京都饭店,你跑的还真的挺远啊,他是下血本了。” 曹锦瑟微笑。 卯兔当没看见,“小姐,宋朝歌实在是太自私自利了,人家替他做了那么多事,失去利用价值,说不要就不要了,男人啊。” 骂完江老板又骂小宋子。 骂完女人又骂男人。 还真是雨露均沾不偏不倚。 “她打了谁。” “不知道。一个外地佬。” 肯定是听到了名字的,只不过没去记。 瞅瞅。 堂堂濠江厅王到了京都,居然只落了个“外地佬”的代号。 “你做了什么。” 听到在京都饭店打人这种重大的新闻,曹锦瑟也没任何在意,甚至重新低下了头,继续看文件。 “我什么都没做啊。” 卯兔急忙申明,“我还去劝架了,不然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解决。” 居然还邀功起来了。 不过这倒是实话。 胡蝶只是暗处的影子,知名度不高,起码那位屁都没放一个并且连面都没露的巩少,的的确确是被卯兔吓跑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其实如果是曹锦瑟,尚且还可以上去打个招呼,怕就怕遇到那种压根不讲道理的野蛮人。 卯兔虽然身材娇小,但整天和曹公主出双入对,整座京都城,有几个人不认识 面子大得很哩~ 被揍不可怕,怕就怕被白揍啊。 而是又不是外地人,可以一走了之,这要是被打了,妥妥的遗笑万年啊。 巩少有自知之明,可惜仲厅王不造啊,他清楚准备结交的贵客不告而别,肯定事出有因,但人就是这样,不确认真相,不会死心。 京都饭店的确有医疗部门,“及时”将小弟肖抬去诊治,得出的结果是骨折加肌肉挫伤以及软骨质受损,嗯,的确是小伤,谈不上大碍,但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对于某些人来说,掉面子的严重性远远要比流血大得多。 而是饭都没吃就溜了,作为请客的一方,当然有必要关心呐,冲突不了了之后,仲晓烨拨通电话。 不对。 准确的说,应该是拨打。 因为没通。 人家压根就不接啊。 不过也有可能是没有听到,或者在忙其他事情。 于是乎呆在京都饭店的仲晓烨什么事都没做。坚持不懈,等一段cd便重复的拨打人家的号码。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可结果一致。 音信全无了啊。 仲厅王着实是成大事的人,哪怕人家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可他还是咬定青山,不放松不放弃,以至于最后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这应该不是关机。 更可能是被拉黑了。 另一边。 烦不胜烦的巩少索性将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对着手机。 “我曹尼玛!” 第1401章 镜头 “呼。” 京都饭店。 仲晓烨站在窗前,阳光披在他的脸上,形成自然的层次感,半边脸明媚,半边脸晦暗。 手指夹着的高希霸,缓缓燃烧。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 门内的保镳打开门,小弟肖走了进来,伤势未愈,行走缓慢。 “大哥。” 走到仲晓烨身后,他深深低头,一副负荆请罪的架势。 “身体怎么样了。” “我没事,只是给大哥丢脸了。” 小弟肖不敢抬头。 居高临下、面朝长安街的仲晓烨不急不缓吸了口雪茄。 “不是你的错。” 当大哥的,得明辨是非,赏罚分明,不能遇到事情,就把怒火往小弟头上宣泄,不然谁他么还跟你混。 小弟肖有错吗 充其量,只是先试图推人,不太礼貌而已。 再或者。 太过饭桶,被人家一招撂倒 账不能这么算。 废不废物,必须得看对手是谁。 要是被阿猫阿狗暴打,的确可以切腹自尽,但是输给拳王泰森,那不是理所当然虽败犹荣 “大哥,我……” 愧疚难当的小弟肖扑腾一声直接双膝跪地,一半可能出于感动,而另一半可能是出于表演。 大哥明察秋毫,那是大哥深明大义,做小弟的,也得有所表示。 仲晓烨吸着雪茄,知道背后的小弟肖跪下,但是没让其立即站起来。 “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知道!” 在床上躺了一天的小弟肖咬牙切齿,“胡蝶!” 当时虽然痛不欲生,但这两个字,他听得实在是太过清楚,没齿难忘。 “我是说,什么来头。” “……” 小弟肖面目狰狞,却又浮现一丝尴尬,所谓的无能狂怒莫过于此。 名字是刻骨铭心。 但记个名字有个屁用! 他跪在地上,默不作声了。 “那个女人的背景,我查到了。” 闻言,小弟肖豁然抬头,“大哥!” 仲晓烨神色淡漠,吸了口雪茄,望着恢宏却又安静的神州第一大街。 “说出来还真是凑巧,她是房俊的人。” 果然够现实。 人家拒绝见面,立马直呼其名了。 “房家” 小弟肖诧异,而后恍然,狠戾未消,“难怪!” 仲晓烨吐出口烟雾,气场十足。 不愧是濠江厅王,哪怕被人拉黑,依然能如此效率的查出对手的身份背景,有几分神通,但是不够充沛。 俗话说的好。 一个彪悍的女人身后,往往不止一个男人。 但是也不能对仲厅王太过苛刻,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地盘,而且胡蝶本来就是一个生活在阴影里的人,能够查到这一层,已经殊为不易。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作为大哥,小弟受了委屈,自当应该询问小弟的想法,无可指摘,但是小弟肖这个时候哪里敢乱说话。 即使在心里恨不得将那个婊子千刀万剐!先歼后杀!但是房家两个字,犹如一座大山,压得他张不开嘴。 虽然房老头子挂了,但房家依然是上等宗门,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挑衅的。 “大哥,其实只不过一场误会,算了。” 大哥尊重小弟,当小弟的,也如此体谅大哥啊。 小弟肖审时度势,选择忍辱负重,并且主动充当主角,给了大哥完美的台阶,但是仲厅王似乎不打算接受小弟的一片心意。 打狗其实是在打主人。 又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 被打得虽然是小弟肖,但是摔在地上的,可是他仲晓烨的脸啊。 再加上之前托人连线被房俊直接拒绝,新仇旧恨,仲晓烨抬起手,指间的雪茄,燃烧更为旺盛。 每支将近一百美金,烧得不是钱,而是钞票。 “你觉得,应该算了吗。” 闻言,双膝跪地的小弟肖先是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大哥的背影,而后眼里闪过不可抑制的兴奋。 作为心腹,他当然能够听懂大哥此话的含义,他怎么可能不想报仇、雪耻,但是 ——成大事者,需不拘小节。 “大哥,我已经好了,为了这点小事与房家闹不愉快……不太划算。” 瞅瞅。 能够在万千马仔中脱颖而出成为心腹,不是没有原因的,话说得多么漂亮,把仲晓烨捧到了不惜得罪权贵也要替小弟出头的高地。 其实哪里需要他说。 为了一个手下去硬抗房家这样的宗门,当然踏马的不划算,可是仲晓烨为的是别人吗 房俊的蔑视。 手下公然被打。 再加上手机被拉黑。 桩桩件件,都是在一步步点然内心的火焰。 春风得意马蹄疾。 不管多么有城府的人,当处在大顺风局的时候,对于挫折的忍受力会大幅度降低,这是人性。 当自己是狗的时候,别人把你当狗,没有所谓,但是自己都开始上桌吃饭了,还有人把自己当狗,那特么就有点忍不了了。 当然。 究竟是不是真的进化到可以上桌吃饭,不必计较。 这个世界上没有事实,只有认知。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嘛。 保镖捧来烟灰缸。 仲晓烨将雪茄杵灭。 “起来。” 小弟肖像模像样的犹豫,而后才撑着膝盖,慢腾腾的起身。 “你很怕房家” 闻听此言,还没站直的小弟肖差点又想扑腾跪下去。 怕吗 当然怕。 不然要是换个普通娘们试试 可是实话,有时候往往不能实说,不然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看看。” 让他站起来,是有原因的,小弟肖听从大哥的话往窗外望去。 “就在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在那边的会堂里开会,房家应该也在,四小姐应该也在。为什么我们不在” 小弟肖心跳加速,砰砰直跳,根本不敢说话了。 “因为,我们是平民。因为,我们出生在穷人的家庭。就是这么简单的原因。” 仲晓烨平淡道:“不管我们多么努力,不管我们获得了多大的成功,不管我们为经济的发展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坐在那里面的人,永远都不会正视我们,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就像古代的奴隶,脸上是刻了字的,洗不掉,擦不净。” 小弟肖情不自禁攥紧双拳,眼神抖动,绽露出不甘的火焰。 “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仲晓烨点头,“凭什么他们就可以坐享其成,凭什么他们一生下来就高高在上,凭什么他们可以肆意的践踏他人的尊严。” 要是有人单独把他这番话录下来拍网上,啧啧,那仲厅王指不定会成为网民心目里的英雄。 所以说断章取义要不得啊。 小弟肖自然不像缺乏自主思维能力的网民喜欢跟风,短暂的热血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琢磨大哥的心意。 虽然觉得弊大于利,但显而易见,大哥心意已决,既然大哥都铁了心要帮他“讨回公道”,作为受害者,他还有必要废话什么吗 没几把好说的! “请大哥吩咐。” 小弟肖眼神阴狠,脸色涌现令人心悸的凶残,“大哥怎么说,我怎么做!” “房俊已经走了,去了川蜀。” 打探到的情报还挺多。 难怪这么勇猛,也不全是冲动啊。 房俊走了,房家应该不会多在意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 小弟肖煞气腾腾,静待下文。 “把那个女人找到,给她一个教训。” “是!” 小弟肖果断转身,快步向外,忽然腿脚也利索了。 保镖拉开房门。 铁了心报仇雪恨的小弟肖走了出去。 仲晓烨自始至终没有回头,面朝窗外,背影那是相当的高深莫测、渊渟岳峙。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穷人的孩子怎么了,还非得和这些自命不凡的所谓贵族碰一碰。 旧时代已经远去,如今的时代,讲的是钞票、讲的是dollar! 距离京都饭店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 仲厅王所说的会议刚刚结束。 等候已久的记者随机挑选采访目标。 其实仲晓烨有一点说的并不准确,参加会议的并不全是贵族,高高的台阶之上,江老板也从礼堂里走了出来。 和仲晓烨一样,江老板也是地地道道的平民,和贵族搭不上一点联系,甚至往祖上数十八代可能也是一样,毕竟上下五千年历史,好像没有出过姓江的皇帝。 当然。 江老板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全程充当观众,而后负责鼓掌,没有关系,重在参与嘛。 曹公主也来了,只不过与会的人太多,两人的座位也没安排在一起,江老板独自下台阶,并不打算等等,毕竟底下都是权威的官媒,指不定就会被镜头拍到。 岂在朝朝暮暮嘛。 “何小姐,这还是您第一次赴京参加会议吧,不知道您有什么样的真实感受,能和我们聊聊吗” 作为两岸三地的代表,第一次代表何氏出席的何四小姐不出意外被记者逮住。 充满异域风情的容颜被镜头对准,背景是恢宏的会堂,成为了广场上最动人的一道风景线。 要知道。 这里的镜头,可是没有美颜的。 而真正的美人,从来不需要滤镜。 虽然和某人一样,也是生平头一次,但何以卉毕竟已经进入家族权力中心不短时间,不再是当初那位游山玩水与世无争的四小姐。 面对面朝全国人民的镜头,她从容不迫,优雅端庄,谈吐有据,充分展示出什么叫豪门贵女、大家风采。 原来何家不止一位二小姐何珺如,还有一位更年轻美貌且同样睿智的四小姐。 “好的,何小姐,感谢您对内陆和我们京都的夸奖和喜爱,我们知道,濠江和内陆是一家,您作为濠江的代表,我们想问问您,濠江近几年在融入国家发展大局方面又取得了哪些突破性的进展” “濠江命运始终与祖国紧密相连,我们依托祖国赋予的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定位,在过去的一年里,濠江与与内陆跨境rmb结算量同比增长47%,深度合作区注册濠资企业突破6000家。特别是在中医药大健康领域,濠江药监局与内地实现首批9个中成药品种互认,真正把濠江制造送进大湾区药房。” 豪门贵女与单纯的富二代绝对是有差别的。 记者继续提问:“我们注意到濠江非博彩产业收益占比已从两年前的6.1%提升至如今的22.3%,这种经济适度多元发展的动能从何而来” 即使没有台本,充满了随机性,可何以卉依然应对自如,满溢而出的才识让她过人的颜值在这一瞬间都黯然失色。 “这个原因要归功于祖国规划赋予的科技创新走廊定位。濠江四个国家重点实验室已与内地科研机构联合攻关32个项目,航天领域合作研发的一号卫星去年年末成功发射。金融方面,祖国支持濠江建立rmb清算行,今年过去的几个月里,发行离岸rmb债券规模达280亿,为葡语国家企业搭建起跨境融资新通道。” 一旁。 恰巧路过的一道身影放缓了脚步,似乎是被这段采访所吸引。 和过去的濠江代表不同,这一次的何家四小姐字里行间,口口声声都是祖国,可明明她的长相最有异域风情。 “好的,感谢您的回答。最后,我们麻烦何小姐用一句话展望濠江与内地未来的合作前景。” “我们将牢记背靠祖国、联通世界的嘱托,发挥濠江的枢纽作用,不仅要让‘濠江车’开进大湾区,更要让‘神州道’通向葡语系国家,在构建新发展格局中奏响濠江新的篇章。” 记者面前,不适合叙旧,某人微微一笑,没有打扰,迈步向前。 有人从身边经过,回答完所有提问的何以卉有所感觉,下意识扭头。 而后。 眼波跃动,继而不同于传统东方美女的丰润唇角不自觉扬起轻柔的弧度。 正准备道谢离开的记者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干传媒工作,察言观色是基本的技能,摄像师不假思索,只是出于职业本能,移动摄像机,镜头扫过风采沁人的何以卉,投向路过的男人。 会堂广场上。 晃动的镜头里。 一对年轻男女擦肩而过,没有对话,只是侧脸皆带浅笑,且无比契合。 第1402章 油车与新能源 “luck姐的身材真是越来越好了。” 结束本次的健美操课程后,堪称肌肉型男的私教教练对自己一对一辅导的客人赞不绝口。 可是对于教练明显的恭惟,luck姐只是笑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并没有搭腔。 长相帅气同时身材孔武有力的私教教练眼底闪过一抹遗憾,但没有表露出来。 “luck姐下次什么时候有时间,随时告诉我。” 没有浓妆艳抹的luck姐比了个ok的手势,或许是健美课上累了,完全没有在夜场的积极活泼。 “那luck姐先休息。” 私教教练没有纠缠,识趣且理智的离开,对待这种客户,千万不能急躁,必须等对方主动,否则只会得不偿失。 就算不能更进一步,每场私教课的课时费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有人富贵不能淫。 但有人还是想走捷径的。 只是很可惜,luck姐虽然有钱任性,但不是任何男人都能入法眼,她是标准的。 席地而坐,短暂的休息了会,她起身,走到电子秤前,不像其他女生还非得脱鞋,直接踏了上去。 156.6 距离上次称体重,好像还涨了半斤。 显而易见。 教练撒谎了,但luck姐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人家是职业需要,也是善意的谎言。 “唉~” 俯视着脚下的数字,luck姐微微叹了口气,对于自己的体重似乎也有点懊恼。 可是她也不想想,要是她把泡夜店的时间与泡健身房的时间互换,还会是这幅结果吗 好在luck不是一个自我内耗的人,喜欢自我内耗的人一般也长不胖,因为体重所跌宕的情绪在她走下电子秤的那一刻,便已经平息。 “咚!” 力量区。 悬挂在半空的沙袋在重拳之下,剧烈摇晃,回落后又挨了一记势大力沉的回旋踢。 “嘭!” 走近的luck姐心跳都停了半拍,生怕沙袋不堪蹂躏爆炸了。 “今天的兴致这么高。” 她的出声,解救了倒霉的沙袋,爆发力恐怖的居然是一个女人,并且是一个看上去气质柔顺的长发女人。 沙袋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左右摇晃,幅度慢慢变小。 长发女人停了下来。 “走,去休息下。” luck姐招呼。 休憩区。 两杯苏打水摆在面前。 “有心事儿” luck姐试探性问。 “没。” 长发女人喝水,明显言不由衷。 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对方的暴躁,足以证明其反常。 “你啊,什么都喜欢藏在心里。人是群居动物,要懂得分享。如果把快乐讲出来,快乐就会分裂成双倍,如果是烦恼,烦恼就会变成一半。” 长发女人默不作声,和认识以来,没有任何区别。 说个听起来很荒诞的事实,认识了这么久,起码有三四个年头,但是直到现在,她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没错。 虽然是朋友,但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甚至可以说对对方一无所知。 但是luck姐并不在意,也没有想过要调查,他各式各样的朋友有很多,这么独特的,仅此一位,不是也挺好。 “你难得约我一次,不会就是让我来看你揍沙袋的吧” luck姐笑,两人体型差别颇大,她属于微胖,对方属于苗条,性格也是截然不同。 “不会是失恋了吧。说,是哪个男人这么不长眼,我去帮你出气。” luck姐玩笑,她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对对方的感情生活,自然也是一无所知,怎么说呢,两女之间有股君子之间淡如水的那么一种感觉。 “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会谈恋爱吗。” “怎么不会呢。” luck姐立即道:“你看你长得又漂亮,身材又好,关键还那么能打,我要是个男人,肯定想找你这样的女人,出门多么有安全感。” luck姐已经足够努力了,可对方实在是定力太强,没有笑容。 “不管什么事都别想了。” luck姐不容分说道:“待会我带你去happy,什么样的男人都有,你随便挑!” 不得不承认,和luck姐这样的人做朋友,绝对是一种幸运。 有钱。 豪爽。 仗义。 “真的打算组三千后宫” luck姐不了解对方,不代表对方对她也不了解,和做生意一样,在生活方面,她也主打一个待人以诚,就像那晚对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囔囔老娘富可敌国,从来不藏着掖着。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只是玩玩,找点乐子,打发下无聊的时间,那些宠物还以为能爬上我的床,呵呵,舔脚指头他们都不配。” luck姐喝着苏打水,稍微带着双下巴的脸蛋满是傲娇。 “不过别说,最近,我真碰到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男人。要是他愿意……说不定……” luck姐似是而非,模糊不清,说着,又莫名叹了口气。 “唉,可惜了。” “还有男人能逃得过你的魔爪。” “别提了,人家名花有主,而且背后的富婆要比我硬多了。” 和寻常一样,两人认识的时间虽然不短,但真正见面的次数其实不多,而且坐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是东扯西拉,聊一些毫无营养的事情。 不过生活嘛。 总得有陪你瞎扯淡的朋友。 “你的奇彩科技最近怎么样。” 长发女人徒然道。 luck姐微微凝眉,越发感觉反常。 为什么她对对方一无所知这段关系还能维持到现在 因为没有任何利益来往,也没有其他任何交集,所以相处起来没有任何负担,可以胡说八道,可以畅所欲言, 而基本上都是她说的多,对方话比较少,更很少主动提及她的公司。 “挺好的啊。蒸蒸日上。” 性格使然,着实是一点不懂谦虚啊。 “有什么难事,告诉我。” 女人简练道。 “……” luck姐停顿片刻,表情变严肃,“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眼神和x光似的,“你不会得绝症了吧” 好吧。 话讲早了。 和她做朋友,还是需要门槛的。 “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女人喝着水,素雅的脸上风平浪静。 “去哪” 女人沉默。 为什么到现在一无所知,这就是原因。 luck姐固然也是人情世故方面的专家,但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好奇心,但她忍不住没有关系,不想回答的事,对方从来不会回答。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这次倒没有装聋作哑,但是听到的答复,却让luck姐心头一沉。 “可能不会回来了。” 她包养的男宠不少,但那都是游戏,而此时此刻,luck姐体会到了犹如失恋的感觉,就像中枪一样。 失去一个知心的老朋友,绝对是人生中的重大打击。 “喂,我今天出来,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你要走可以,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要走” 长发女人看了她一眼。 显而易见。 不止luck姐。 友谊是相互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专程当面告别。 “因为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那你属于哪属于火星啊你不是地球人现在的人类科技还没有达到星际旅行的程度。你哪都去不了。” 女人充耳不闻,“如果奇彩科技有什么麻烦,我可以尝试性……” luck姐直接打断。 “这算是最后的馈赠吗你帮了我这么多次,就算你不承认,那也是事实,奇彩科技发展得这么顺利绝对有你的一份功劳。我心里一直清楚,但是我懒得说,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道谢,但是你呢到了这个时候,你都要和我永别了,居然还不告诉我原因,你把我当朋友吗” 女人一言不发,安静得直到她把话说完。 “那你应该也知道,你帮不了我。” “或许呢!” luck姐的眼神不再轻浮随意,坚定且坚韧,“就算帮不了你,我也会尽力而为。” 长发女人看向她,脸上终于浮现一抹波动,轻浅弧度漾生。 “谢谢。” luck姐没有道过谢,反而是她抢先了一步。 “别和我说这些!” luck姐盛气凌人,强势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女人又不再发言,宁静喝水。 luck姐气冲天灵,却又无可奈何,忽然间,脑子里灵光一现。 “我不行,但我认识的一个人说不定可以,她很厉害。” 说着,luck姐掏出手机,“我有她的联系方式,你告诉我什么事,我来联系她。” …… 如果没有猜错。 luck姐说的那个“她”,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只有一面之缘的曹公主了。 谁说女人之间没有真友谊的 为了帮助对方,luck姐真的是竭尽所能不计一切了,连脸都不要了。 luck姐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年轻“富婆”是谁,长发女人更不可能知道。 她不置可否,只是放下空了的水杯。 两人每次的相处,都是这么短暂,而相遇随缘。 可是这一次分别之后,恐怕…… luck姐猛然起身,扭头。 “你叫什么名字” 那道纤细而单薄的背影微微停顿。 “胡蝶。” ………… 华灯初上。 胡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和luck姐不同,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感伤。 撕掉护腰带,新能源车毫无留恋的驶出地上停车场。 城市的霓虹映照出人海茫茫。 新能源车在熙攘的马路上随性穿梭,犹如无根的浮萍。 如果把视角上抬,移到城市上空,鸟瞰之下,有两台传统油车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紧跟着那台不急不缓的红色新能源。 左拐。 左拐。 右拐。 左拐。 三台车依然保持着队形,谁也没有掉队。 应该不大可能是巧合了。 这个世界上顺路的人,没有那么多。 处于领先地位的胡蝶目视前方,没有去看后视镜,似乎没有发觉有人在跟自己较劲。 跑城市道路,传统油车还真比不上新能源,毕竟新能源是短跑选手,而传统油车擅长马拉松。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两台油车始终吊在后面,在足足跟了近半个小时后,终于,忍不住了。 一台油车开始变道加速,在接连超越两台车后,方向盘右打,不顾实线想要回到原来的车位。 而前方。 正好就是一路领先的那台红色新能源。 “哐。” 越实线变道,足以证明这台车的司机开车不守规矩,这样的人,最容易发生车祸,果不其然,不仅变道不看线,而且还没把握好车距,他的右车头撞到了前方的车尾灯,两台车出现清晰的磕碰感。 追尾加实线变道。 妥妥的全责。 本来那台红色新能源也不贵,一二十万的级别。走个保险,涨不了多少保费,可这台油车司机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省钱,没有买车险,在肇事之后,没有停车,竟然猛踩油门,向前狂窜。 这是…… 打算跑路 拜托。 不知道马路上到处都是监控吗 或者说赌人家没有行车记录仪 亦或者。 是酒驾 不管什么原因,肇事的油车确实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眨眼睛超越被撞的新能源,很快只看得见朦胧的车尾灯。 胡蝶肯定感觉到被撞了,可是她也没有停车,更没有发动新能源车的加速优势去进行追高,若无其事的目送肇事车辆远去。 视角拉进她的车内。 嗬。 也没装行车记录仪啊。 “咚。” 哪知道祸不单行。 被撞后没多久。 车子又颤动了一下, 又是一台油车从侧边窜出来,跑到了自己前方。 不过和上一台肇事车相比,这第二台车的车速,明显慢了一些。 这是担心她追不上 短时间内接连被撞两次绝对不容易,而且更巧合的是,两台车都没有停车的意思。 胡蝶目视着前方“不远不近悠悠哉哉大摇大摆”的肇事车辆,嘴角牵扯,眼神寂静,或许终于意识到自己没有安装行车记录仪,深踩油门。 “嗡!” 电车的加速性能骤然爆发。 前方。 不止司机一人的肇事车辆里,看着后视镜里追上来的红色新能源,乘客们都露出血腥阴鸷的冷笑。 “上钩了,收线。” “嗡!” 内燃机发出猛烈的咆哮。 传统油车似乎是要扞卫自己王者的尊严,转速针疯狂旋转,与后方的新能源誓要决一雌雄! 第1403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五环。 某大型连锁商超。 虽然招牌还亮着,但接近晚上九点的光景,已经停止接待顾客,准备下班前的整备工作。 地下车库。 两台车一前一后,急转弯,拐到地下二层。 更空旷。 也更寂静。 “嗤——” 终于。 逃无可逃的油车走投无路,在一个偏僻的死角,把车停下。 巧合的是。 旁边。 还有一条车横在那里,翼子板凹陷,保险杠有撞击痕迹。 啧…… 一下逮俩,好事成双了。 追了几十公里的红色新能源没有选择以牙还牙,毕竟就算对方肇事逃逸,也不是故意撞上去的理由,自己有安全风险不说,到时候面对交警,有理也变没理。 而两台车里的人也很鸡贼,见后边的红色新能源降低车速,逐渐停下,这才不约而同,推开车门。 废话。 安全第一。 要是人家不停车直接开撞,肯定是躲在车里安全。 “砰砰砰……” 关车门声络绎不绝。 嗬。 人还真不少。 一个、两个、三个…… 竟然下来了足足十个人,而且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两台油车都是满载。 难怪甩不掉一台电车,看来也不全是城市道路拥挤的原因。 这个时候,最理智的做法是什么 肯定是立马倒车来一个漂移甩尾赶紧走人,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个个面目可憎绝非善类,而己方只有孤身一人。 换作其他女性,哪怕luck姐,肯定也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先风紧扯呼,至于车损的事儿,交给交警和保险公司去解决。 但是胡蝶没这么做,她不仅没有重新发动车子,眼见挡风玻璃外一堆男人如狼似虎的盯着自己,反而匪夷所思的把车熄火。 真是一根筋啊。 不过女同志,可以理解,别说不撞南墙不回头了,非得把南墙撞破才肯善罢甘休也不在少数。 谈识时务者为俊杰 别瞎扯淡。 压根不存在! 女同志勇猛起来,绝对不是男性可以碰瓷的。 不见有位女同志在atm机取钱的时候,不幸的碰到劫匪打劫,换作男人,十有八九认怂,赶紧把钱双手奉上,可那位女受害者没有,她没有屈伏于歹徒,而选择英勇无畏的囔囔:有种打死我。 至于结果。 为什么要称呼为受害者 因为这位女同志求仁得仁,囔囔出有种打死我后,真被歹徒一枪爆头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好汉,那是男性,和女性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还是在心情不太好的时候。 胡蝶最近的情绪明显不在正常状态,而且在第一次被撞的时候,她已经忍让过了。 在十双眼睛不怀好意的环伺下,新能源车驾驶座车门打开。 孤身一人的胡蝶走了下来,一副刚从健身房出来的打扮,运动装鲨鱼裤,清爽养眼。 “美女,大晚上追我们追这么远,什么意思” 说话那厮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胡蝶,嘴角挂着邪恶的笑。 “长夜漫漫,美女,你是不是一个人觉得寂寞,不想归家啊,哈哈……” 不堪入耳的笑声响彻一片。 十个大老爷们没有半点肇事逃逸的羞耻,肆无忌惮的调戏胡蝶。 “美女,你要是真觉得寂寞,我们这么多兄弟,完全可以满足你,放心,不收钱!” “说完了吗。” 胡蝶面如止水,波澜不惊。 “哼。” 有人冷笑一声,立马变脸,邪恶的笑容瞬间消失,表情阴沉沉。 “识相的,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是来了吗。” “……” 胡蝶的回应,让对方一愣。 是啊。 她不是一路跟来了吗。 “小娘皮,别以为你能打,不想吃苦,老老实实上车,跟我们走。” 成功钓鱼上钩,不必再藏着掖着,今晚的事故不是意外,两次碰撞无疑都是恶意为之。 十个壮汉撕破脸皮,神色狠戾,煞气腾腾。 精心挑选的负二层车库冷冷清清,的确是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位置。 “还有人吗,一起叫出来。” “……” “……” “……” 胡蝶的口气让十个壮汉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 在明知目标身手的情况下被派来执行任务,这是个爷们肯定是精挑细选的好手,不像电影里的脑残反派,他们没有絮絮叨叨,两人分别走到两台油车车尾,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掏出工兵铲、棒球棍、防滑链…… 人才啊! 果然特么的专业! 都知道京都的管控措施异常严格,对于公共安全的重视没有上限,但是后备箱里放这些玩意 ——就算被查到,也合法合规吧 职业黑势力,与混混古惑仔,确实是有区别的,靠的不止是暴力,更重要的是脑子。 面对他们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的武器,胡蝶没笑,同时,也没被吓到,只是不知道心里有没有在后悔自己的冲动。 “是你自己上车,还是我们请你上车。” 下达最后通牒。 至于以多欺少的羞耻感,别搞笑了,他们是黑势力啊,又特么不是圣母。 胡蝶看了眼周围。 “别看了,这里的监控被我们弄掉了。” 一人狞笑,拉直手里的防滑链,哐当作响。 听到监控被毁,胡蝶不仅没紧张,相反嘴角扯出一缕诡谲而刺眼的笑意。 “你笑什么” 以十对一,而且手持利器,再怎么看,这个娘们都在劫难逃,哪怕再能打。 要是这都拿不下,都不用大哥责罚,他们自己统统可以去悬梁自尽了。 胡蝶没有开腔,也没动,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允许她去后备箱拿武器,哪怕她可能没准备武器。 去他娘的平等。 这个世界就没有平等。 胡蝶脚没动,但是手动了,这在允许的范围,可是当看到她从运动上衣口袋里摸出来的东西的时候,十个势在必得的壮汉纷纷脸色大变。 开什么玩笑! 这个娘们,竟然掏出来了一把手枪! 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也只能拿一些趁手的工具滥竽充数。 时间仿佛一瞬间静止。 就连火热的气氛刹那间也像是得到了净化。 “呵呵、呵呵呵……” 一串冷笑声,打破了僵硬的场面。 “臭表子,拿玩具来吓唬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一帮杀人放火如家常便饭的狠人如梦初醒。 “放心,我们不会要你的命,明天天亮,就送你回来。” 显而易见。 他们都把对方的武器当成了玩具。 也是。 这种武器,他们也有,而且很多,但绝对不会在这里随身携带。 他们劝胡蝶不要负隅顽抗,乖乖配合,可胡蝶又怎么可能会配合。 跟他们走,或许不会丢掉性命,但是生不如死的下场,太多太多了。 “是不是玩具,谁上来试一试。” 终于开腔。 并且死寂的瞳孔,有抹戏谑跃动。 十个猛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就是不同武器所产生的不同威慑力。 哪怕是玩具,也比他们手里的家伙更有压迫感。 处心积虑、费力策划,总不能被一把玩具给吓住,其余人的目光最后默契的集中在一名同伙身上。 嗯。 就是刚才捅破胡蝶拿的是玩具的那厮。 气氛到这里了,众望所归的那厮没有辜负弟兄们的期许,咧了咧嘴,右手缠绕防滑链,大无畏的往前强有力的迈了一步。 “老子倒要……” “砰!” 沉闷的声响,震聋了所有的耳膜,凶神恶煞的猛男们表情凝固,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啊——” 闷响过后,一声惨叫紧随其后,只见勇不可当的那厮踉跄倒退,再无嚣张,呆呆的低头,看着血流不止的肩膀,来不及感受痛苦,难以置信的骇然率先爬上脸庞。 艹! 几个也算是见惯腥风血雨的猛男背脊发凉,有人情不自禁“咕噜”咽了口口水。 他们惊愕的看着不到十米的女人、以及对方手里会吐火的武器。 好逼真的玩具!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真特么是“真理”啊! 那厮身体力行,用自己的肉体亲自证明了自己刚才的判断是错的。 所以。 祸从口出。 没事的话,真得少说话。 他要是不瞎逼逼,哪会被推出来白白挨这一枪。 短暂的麻痹过后,刺骨钻心的剧痛还是如约而至,那厮捂着开洞的左肩,脸色煞白,好在不是一般人,咬牙忍耐,没有鬼哭狼嚎。 弱女子般的胡蝶神情宁静,双方的人数没变,但好像视觉观感变了。 到底谁是渔翁。 谁是鱼 “真有种!” 打中的是肩膀,一时半会不会致命。但是对于士气的打击是灾难性的。 谁他妈想的到这表子如此不讲武德 不是身手很强吗 那和他们肉搏啊,掏枪算什么 人就是这样。 自己可以占便宜,但一旦别人占便宜,那就觉得不公平了。 人数虽然依旧占据绝对优势,但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就是在外地的劣势啊。 顾忌太多。 掣肘太多。 这要是在濠江,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在马路上连人带车都给打成马蜂窝了。 所以。 他们委实难以理解。 这表子怎么敢的 掏出来也就罢了。 居然还真开火。 真以为监控坏了就万事大吉了 “不是要请我做客吗。来。” 不带这么往人伤口撒盐的。 胡蝶的神态语气风平浪静,可却张扬出一妇当关万夫莫开的跋扈风采。 难怪房少会被她所吸引。 的确是有原因的。 猛男们恨得牙痒痒,可是却敢怒不敢言,和懦弱无关,这个时候拿肉体去撞枪口,那不是英雄,那是傻壁! “怎么办” 有人小声哔哔。 毫无疑问。 计划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可是撤 绝对不可能。 这么多人来收拾一个女人,要是无功而返,大哥不会放过他们,任何借口都没有作用。 所以根本没有退路。 “上。她的子弹有限!” 不得不承认。 这些猛男绝非草包可以比拟,实打实的狠人,这他妈才叫黑势力。 就是进行狩猎的狼群,一只狼受伤让群狼攻势一顿,而后又打算卷土重来。 “砰!砰砰……” 确实有种。 没有任何吝啬子弹的意思。 而且准头惊人。 又一实景演绎证明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的真理,眨眼间多处绽放血雾,又有几人踉跄挂彩。 血腥味开始弥漫。 “她要没子弹了。” 环顾四周,负伤的足足有六名同伴,巨大的代价并没有让剩下的人心生退意,反而像刺激了他们的野性。狠辣之色越发浓厚。 代价是值得的。 起码浪费了那表子的子弹! 众所周知。 手枪的弹匣容量有限,一般也就差不多六发。 “她拿的是92,弹匣最多能装20发子弹。” 用尽力气开口的是最先中弹的勇士,持续的失血让他面色惨白如纸,但他还是仗义的站出来及时提醒自己的兄弟。 20发。 也就是她的弹匣里,还有大半子弹。 欲图背水一战的几名壮汉心头一寒,意志瞬间土崩瓦解。 “我们认栽。” “想死,想活。” 胡蝶的语气毫无波动,简短的几个字更是令人心悸。 “想活。” 做代表的那人毫不犹豫。 废话。 能活着,谁他妈想死。 此时在一帮残兵败将眼里恐怕俨然成为了地狱恶鬼的胡蝶神色漠然。 “会唱歌吗。” “……” “……” “……” 短暂的寂静过后,有人大声道:“我会!” “唱一首好日子。” 在难以形容的气氛中。 难以形容的歌声响起。 “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 阳光的油彩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哟 生活的花朵是我们的笑容 嗨 今天是个好日子……” 独唱逐渐变成了合唱。 清冷的负二层地下车库响起了欢快喜庆的红歌声。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今天是个好日子 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没有挂彩的几名猛男边唱,边手忙脚乱的把受伤的同伙扶上车。 “砰砰。” 车门忙不迭关上,两台带着车祸痕迹的油车匆匆掉头转向,落荒而逃。 胡蝶站在一地血腥之中,仿佛还在静静聆听着红歌的回音余响,嘴角上扬,仿佛情绪终于得到了抒发,露出轻柔的笑意。 第1404章 访客 西二环。 金融街。 威斯汀大酒店。 没错。 就在天地银行总部的周边,这是真溜弯就能到。 行政套房内。 九点多光景,来京都公干的何氏四小姐何以卉并没有休息。 也是。 别说对于年轻人来说,这个时间点尚早,假如在濠江,现在才是真正释放激情的时候,绝对比白天要热闹。 同时。 她又有客人,哪怕并不是出于她的邀请。 “会已经开完了,四小姐为什么还不回去” 来拜访的自然是濠江的故人,仲厅王,毕竟何四小姐之前寄情山水,不问世事,这次也是首次代表家族来参会,在陌生的京都,应该也不会有其他熟人。 当然。 大晚上。 肯定不止他们孤男寡女,虽然是家乡故人,也得避嫌,防止风言风语。 门边还有两个保镳。 嗯。 两个女保镖。 千万不要小瞧女性,譬如这次参加会议的,就有许多女性面孔,女性能顶半边天绝对不是一句恭维。 “我回不回去,需要向你解释吗。” 仲晓烨显然并不是刚来,同样显然的是,何四小姐有点不耐了。 虽然出生于名门望族的何四小姐有涵养,但说穿了,所谓的新厅王只不过他们何家扶植起来的一条狗而已。 对于狗。 需要太多的尊重吗 仲厅王意识到了对方的不愉,打住话头,立即解释:“四小姐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干涉四小姐的意思,只是我觉得,这座城市,并不欢迎我们。” 有点意思。 他说这样的话情有可原,毕竟短短几天时间受了不少委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把人家四小姐带上。 京都和他犯冲,关别人什么事儿 何四小姐显然也从他的话里听出端倪,缓和气氛,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仲晓烨眼角不由自主微微抽动,沉默片刻,而后文质彬彬的笑道:“都解决了。” 既然对方不愿意说,何四小姐自然不会多问,“你先回去吧。” 这已经不止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等同于要滚你快滚。 可不知道怎么的,绝对应该是人精的仲晓烨这个时候仿佛成了愣头青,似乎一点都没听出来。 “四小姐在京都,还有事情要处理吗” 虽然是同样的意思,但比刚才直抒胸臆的提问方式,要委婉了些。 “你可以走了。”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无需再客气,何四小姐不再浪费口舌,直接下达逐客令。 仲晓烨装模作样看了眼全球限量的劳力士,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依然一动不动。 “时间还早。” 何四小姐微微蹙眉,而后又迅速平息。 虽然是狗,但是别说,这条狗已经被喂养到了难以取代的程度,需要它去赶山狩猎,虽然开始变得娇纵,但目前还真不能撕破脸。 “二小姐从澳洲回来了,下午刚和我通过电话。” 知道自己有失分寸的仲晓烨突然之间莫名其妙提起二小姐何珺如。 显而易见。 肯定不是单纯的闲聊。 他是在施压。 如果说他是一条豢养的狗。 那么要在偌大的何家给他找一个主人的话,曾经在何家年轻一代最闪耀的何珺如应该最为贴切。 精明强干的何珺如以前在家族可以称得上一句谁与争锋,是外界谈论的焦点,是妥妥的新闻女王,可是小妹的异军突起,不提后来居上,起码分走了部分属于她的镜头和光芒。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即使是姐妹也不例外。 豪门无亲情。 同父异母的姐妹俩肯定没达到同室操戈的地步,在何以卉与世无争的时期,甚至颇为亲近,可是随着何以卉走上权力舞台,姐妹俩的关系无形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需要任何证据。 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为什么何以卉对仲晓烨如此忍让,除了对方给家族创造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外,不愿意开罪二姐,恐怕也是关键原因之一。 还是那句话。 打狗也得看主人嘛。 胡蝶是处境所致,要不然在一定也不会不管不顾。 “那你确实应该早点回去。” 何以卉心平气和回应,就像陈茶,看似不起眼,如果稍加品味就会发觉韵味深长。 奥妙的语言艺术。 “我已经定了明早的机票。今晚来见四小姐,就是和四小姐告别的。” 闻言,何以卉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微微意外。 这么着急的吗 怎么能不着急。 何四小姐确实没法感同身受。 仲厅王已经大致体会到了这座城市的不讲道理,根据安全第一的首要法则,必须防患于未然,规避可能存在的风险。 房俊虽然走了,房家多半也不会管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但他能够爬到今天的高度没被人阴死也没被人砍死,没有其他的窍门,只有一个原因。 ——小心驶得万年船! 耻雪了、他撤了,至于后续会不会产生什么风波,与他无关。 不得不承认。 仲厅王确实狡诈,或者说严谨,看似冲动的行为,实则也提前谋划好了退路。 何以卉当然不知道对方今晚又在干强抢民女勾当,短暂的意外后,立即道:“一路顺风。” 一只苍蝇虽然构不成杀伤力,但一直在你耳边嗡嗡,也挺烦人的。 “我是坐飞机,四小姐,一路顺风可不兴说啊。” 一点小幽默,但何以卉不解风情,充满辨识度的脸蛋毫无反应,以公式化的口吻道:“代我向二姐问声好。” 就算脸皮再厚的人,这种时候,恐怕也坐不下去了,不至于非得逼人家让保镖送客吧。 那就太不体面了。 即使有所遗憾,但仲晓烨还是只能微微叹了口气,看样子终于是打算告辞了。 可是就在他一只手已经按在灰色西裤包裹的大腿上的时候,忽然捕捉到了四小姐的一个小动作。 也在看表。 这是要就寝了吗 不可能。 他们濠江人的生物钟独树一帜,绝不会这么早犯困。 起身的想法暂时按下,仲厅王又找到了磨蹭的由头,“四小姐今晚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只九头鸟能够展翅翱翔,不是没有道理的,死缠烂打与其说是一种缺点,倒不如说是一项出色的技能,能够熟练掌握的人,不提一定能获得成功,但成功的概率,会要比其他人高出一些。 不止在工作上。 感情上也是一样。 要不怎么说好女怕郎缠。 厌烦,也是一种印象,要比毫无存在感强。 “没有。” 不是撒谎,只是懒得再废话,可不巧的是,门铃声突然响起。 仲晓烨顿时朝房门方向看去,显然察觉到对方的言不由衷。 “四小姐叫了宵夜吗” 怎么 还打算留下来蹭一顿啊 何以卉着实不是撒谎,因为当门铃声响起后,她就没有了半点解释或者欺瞒的意思,甚至没有任何犹豫,理都没理仲晓烨的又一次幽默,立刻对女保镖吩咐道:“开门。” 仲晓烨眼神跳动。 怎么听出了一丝迫切的感觉 房门打开。 当然不是服务生,而是一个年轻的帅哥。 嗯。 肯定比要走又不走赖在沙发上的仲厅王要年轻。 至于帅。 那就因人而异了。 为仲厅王疯狂的女人也不在少数。 不知为何,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阅人无数的仲晓烨心里莫名滋生出一股不舒服的赶脚,同时,隐约觉着这个年轻人……有那么一点点眼熟。 哪里见过 他下意识思索。 今晚到访的第二位客人当然也不会忽视套房内多出来的一个大活人,即使按照正常的剧本,房间里应该不会存在男性才对。 看。 死缠烂打还是有作用的。 “你可以走了。” 在第二位访客进门后,何以卉迅速起身,丰唇翕动,欲言又止,并没有立即打招呼,而是又偏过头,俯视死乞白赖的仲晓烨,耐心被消耗殆尽,不再虚与委蛇。 “送客。” 什么意思 有了新人就要轰旧人吗 套房这么大,又不是没有坐的位置。 仲晓烨接下来的反应才充分诠释了什么是成功者的必备素养,面对何以卉近乎驱逐的行为,他面不改色,甚至还微微一笑,而后抬起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没关系,坐得下。” 顶尖的人才呐! 他吃准了何以卉不会丢掉最后的体会,保镖也不可能真的直接动粗,毕竟这不是还要客人在场。 果不其然。 仲晓烨拿捏得很准,即使何以卉默不作声的盯着他心里显然已经相当不快,但是却拿他没有办法。 “这位是。” 屋里的人都没有打招呼,反倒是后来的客人先开口。 他目光所至的对象是仲晓烨,从语气判断,与何四小姐似乎比较熟。 “仲晓烨,幸会。” 仲厅王不拘一格,也站起了身,没摆架子,因为,他好像已经知道这个年轻男人是谁了。 “江辰。” 江老板也没有失礼,其实从进门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是何方神圣,虽然和仲晓烨一样,今天才算是此次的第一次见面。 果不其然。 心里的判断得到证实,仲晓烨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而后露出和煦的笑容,“江先生,久仰,仲某其实一直想约江先生一会,只是可惜,始终没有较好的机会,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给自己台阶,也给了对方台阶。 虽然事实都清楚,他委托白浩然递话,结果和房俊一样无疾而终,但是真见了面,还是得讲究一个体面。 总不能质问人家为什么已读不回吧 那得多尴尬。 “江先生,坐。” 仲晓烨做出邀请手势,越俎代庖,似乎把自己当成这个套房的主人了。 他的确有一定本事。 真正的主人何以卉变得面无表情,能够让心情温和的何四小姐露出这幅模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江辰没有立即落座,而是看向好久不见的何氏千金,遥想当初二人在濠江老城区月亮井初识,恍如隔世。 “坐啊。” 江辰笑道。 两个客人,反倒比主人还要轻松自如。 何以卉坐下,一言不发,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 始作俑者的仲晓烨视而不见,一门心思的找江辰客套。 “真巧,江先生也在京都。” 怎么可能不巧。 几天前在京都饭店要不是江老板没有下去,两人其实早就见面了。 仲晓烨虽然严谨,狡诈,但是他还是忽略了一个关键,那就是他只顾着查胡蝶去了,从而忽视了小丫头片子一样的卯兔,也压根不知道很少在濠江露面但却仿佛又无所不在的“江先生”也置身于京都饭店那场不了了之的冲突中。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嘛。 “仲先生来京都出差” 江辰似乎也没看见何以卉的脸色,更没有摆架子。 “是,来京都处理点事情。” “还顺利吗。” “顺利,明天就准备返程了,这不,来向四小姐告别。” 何以卉默不作声。 其实她虽然长着一张异域风情的脸,但性格并不算热烈,不擅长去表达自己的感情,尤其有人在的时候,濠江之行相处的时间虽然谈不上长。但江辰对对方多少称得上了解。 “仲先生有心了,还专程跑一趟。” 面对江辰的平易近人,仲晓烨并没有自得,反而产生出警惕。 他深刻的知道,往往越没有气焰,越是危险。 “应该的,本来我还想问四小姐是不是要一起回去,会也开完了,现在看来……是我多事了,哈哈……” 他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说完了吗。说完了回去吧,明早还要赶飞机。” 其实就算何四小姐不说话,坐在那已足够赏心悦目,可仲厅王实在是得寸进尺。 江某人和何四小姐的绯闻,当初是上过报纸的,闹得满城风雨,不是什么秘密,但上过报纸归上过报纸,贴脸输出又是什么意思 不见现在整个濠江都默契的选择性失忆吗,无人提及。 “没事,可以改签到下午。” 装睡的人叫不醒。 “既然定了票,还是不要随便更改为好,不然有损运势。” “江先生信运势” 啧。 似乎遇到了知音,更来劲了。 第1405章 不着急,再坐会 某位全球顶级的科学家曾经说过。 ——当人类哪天费尽艰辛走到了科技的尽头,会发现神学在那里早已等候多时。 风水运势这些东西,和世界上存不存在中微子一样,信则有,不信则无。 但是。 假如细心观察就会发现,越是功成名就的人,越是信奉这些。 作为当之无愧的成功者,仲厅王自然概莫能外,于是乎竟然有股和对方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 至于江老板有没有同样的感觉,不重要。 还是那句话。 我不要你觉得,重要的是自己的感受。 “五六年前,光荣大哥去象国拜访白龙王,当时我也在,白龙王当时提醒大哥往后几年要小心行事,可能会遭遇人生中的一场大劫,没想到一语成谶。” “仲先生没让白龙王给你算一算。” 仲晓烨摇头一笑,坦荡的感慨道:“当时我哪有那份资格,能跟着光荣大哥见一面白龙王已经相当荣幸了,等我后来想去拜访他老人家的时候,可惜,他老人家已经去世了。” 仲晓烨继续没话找话,“江先生算过自己的命吗” 僭越了。 他有这么提问的资格吗 好在江老板非常随和,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茬。 白龙王他是没拜访过,但是他见过本土的神仙,抛开生活习性,气质形象妥妥的仙风道骨,只不过人家什么都没说。 “叮铃铃……” 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是仲晓烨的手机。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仲晓烨终于舍得起身,接通来电,不动声色走向远处。 “是不是来早了。” 江辰道。 “你要是晚来一分钟,他都走了。” 二人相视一笑。 虽然好久不见,但没有任何生疏,就像他们相识相知的氛围。 看了眼打电话的厅王,江辰中立客观实事求是的道:“对待男人,有时候要绝情一点,不要太在乎所谓的体面,尤其是脸皮厚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我要让保镳把他赶出去” 江辰微微耸了耸肩。 “虽然我很想这么做,但是我怕加深和二姐的间隙。” 何以卉透露出淡淡的无奈,以前她无欲无求的时候,好像是家里最受宠的人,哥哥姐姐都会对她笑脸相迎,但是现在,物是人非,一切都变了,虽然亲人还是亲人,但是多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隔阂。 “你不应该害怕去竞争,一个大家族,只有存在竞争力,才会更有生命力,如果担子全部压在你二姐身上,相信她会感觉到很累,现在有你帮忙分担,你信不信她心里乐见其成。” “我不信。” 何以卉轻声回答。 重逢难得,真是不懂抓住短暂的时光,展示温柔啊。 不过这就是她。 从相识的第一天,江辰就了解对方的性格。 “我见过你姐。我下这样的判断,自然有我的把握。你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无论你们谁更成功,对何家来说,都有利无害。” 何以卉沉默,而后看向打电话的仲厅王,“那我真的把他轰出去了。” 这是你的房间。 轰不轰,怎么需要请示客人的意见 还是温柔的嘛。 江辰莞尔一笑,“起码等他把电话打完吧。”继而,江老板好奇道:“他怎么得罪你了,这么生气。” 重逢不易,一分一秒都值得珍惜,可就这么被白白浪费,是不是罪该万死 其实何小姐眼底甚至闪过了一抹凛冽的杀气,当然,不会被这个挂在心头的男人察觉。 她确实通透真实。 但女人嘛,肯定都想让心上人看到自己尽善尽美的一面。 就在一对久别重逢的男女终于有机会说悄悄话的时候,一定距离外,作为特大号电灯泡的仲晓烨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 “废物!” 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消息,刚才侃侃而谈满面春风的他此刻阴云密布,好在背对着沙发方向。 “大哥,真不是我们的问题,那个娘们实在是太疯狂了,她居然玩枪!” 是小弟肖的声音。 多少有点汗流浃背了。 对比之下,他被砸了一下还算走运。 “都是借口!一群大老爷们,居然连个女人都收拾不了!” 的确。 当大哥的,从来只看重结果。 更何况还是大哥的大哥。 仲晓烨满眼阴鸷,愉悦的心情顷刻间荡然无存。 本来他是觉得底下人一定能成功雪耻,所以为了规避风险明天打算跑路,可哪知道报复不成,反倒又挨了一记清亮的耳光。 他简直成了跳梁小丑嘛! “大哥、我的人已经尽力了,大半人都挨了枪子,大哥,这个女人不正常,我感觉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明显可以察觉到。 小弟肖有点怕了。 他绝对是狠人中的狠人,但再狠的人,也会有忌惮的方面。 “这个娘们就是个精神病,变态!” “闭嘴!” 仲晓烨神情阴森狰狞,难道真要把明天的机票改签那真是成跳梁小丑了! 剧烈跳动的瞳孔中,仲晓烨眼里绽放出恶毒的神采。 “去!让你的人去报警!” “大哥” 小弟肖懵了。 “聋了!听不到我说什么!” “是!” 小弟肖唯唯诺诺,再不敢多言,“等他们处理好伤口……” “我说的是现在!立刻!马上!不能动,就用担架抬着去!” “是!” 小弟肖心惊肉跳,“我马上去办。” 仲晓烨按断电话,伫立片刻,当重新转过身的时候,又恢复和煦的笑脸,仿佛无事发生,看不出丝毫破绽。 “江先生,我们刚才聊到哪里了。” 不得不承认。 着实沉得住气。 这才叫体面。 总不能连夜跑路吧 即使现在走,那也得等明天的飞机。 就在他重新坐下后没多久,可能何小姐已经决定帮他体面的时候,又有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这次换成了江老板的手机。 “抱歉。” 表面淡定,实则吩咐手下兵行险着的仲厅王内心里也七上八下,终于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提出告辞。 而此时江老板也接通了电话。 “江兄,胡蝶闯祸了。” 小弟肖的速度果然真快啊。 或者说。 这个城市的速度都很快。 江老板让何小姐起码等人家打电话回来,仲厅王同样也懂基本的礼数,见江辰结束通话走回来,决定告辞。 “四小姐,江先生,时间不早了,我明早的航班,就先回去休息了。” 现在怎么又知道休息了 何以卉点头,半点客套都不愿意做,而此时,就在终于可以进入二人世界的时候,只见江辰突然开口。 “不着急,再坐会。” 二人不约而同看来。 仲晓烨眼神跳动。 第1406章 歧视 何四小姐的“闺房”又不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始料未及的仲晓烨心里迅速产生猜忌,胡思乱想。 不提他了,就算何以卉也不明所以,无声注视江辰。 江老板没有解释,像是突然来了兴致,心血来潮道:“听闻仲先生赌技高超,不如玩一玩” 仲晓烨更加莫名其妙。 “就我和江先生” “加何小姐,三个人,玩纸牌够了。” 如果不够,倒可以试试把宋朝歌叫过来,他反正没睡。 如果接电话之前,仲厅王乐于打发时间,但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有这份心情。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他的直觉提醒他,不该继续留下来,得尽快离开。 “我看还是算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如果江先生有时间去濠江,我随时恭候。” 他又要告辞了。 男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 前后判若两人。 何以卉当然感觉到某人的古怪,同时,也发现了仲晓烨的反常,她神情恬静,一言不表。 看。 这才是正确的教学。 当不清楚具体情况的时候,得管理自己的嘴巴。 “那就这么说定了,约一个时间。” 不是客套吗 仲晓烨没想过对方居然这么认真,与他印象中的认知大相径庭。 难道白浩然那个家伙,并没有帮他传话 这位江先生,明明相当和蔼啊——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虽然自己和对方无冤无仇,但多多少少存在一定的利益冲突……别说九头鸟了,哪怕他有九十个脑袋,此时都不太够用。 仲晓烨绞尽脑汁,都想不通对方不合常理的态度因何原故,但心里那种危险的预感,愈发的迫切和强烈。 看不清方向的时候,那就去相信直觉! 这个办法帮助过他无数次。 “江先生可以把自己的行程告诉四小姐,我和四小姐沟通就好。” 真的很着急啊。 仲晓烨都顾不上客套,直接站起来了。 莫非是要上厕所 不对啊。 这要是赶回去,恐怕得拉在路上啊。 借用下洗手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事急从权,没必要这么爱好面子。 人家都摆出这幅架势了,自然不好再强行挽留,打电话加口头磨叽总共加起来耗费了将近十分钟的江辰点了点头,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地位了,没站起来。 “慢走。” 何以卉更加不会送客。 仲晓烨顾不上感受怠慢,强烈的直觉就像迫在眉睫的闹钟,能赶快走人就行。 “四小姐,回濠江再见。” 匆匆告别后,他立马往门口走。 两位女保镖目不斜视,犹如门神,岿然不动。 真是的。 也不帮忙开下门。 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仲厅王肯定不会计较这些,快步走到门口,都不带停顿,手提前往门把伸去。 沙发上。 江辰与何四小姐没有继续叙旧,默不作声,保持安静,似乎想先等仲晓烨离开。 “啪嗒。” 门开了。 走廊上的空气流通进来,中和了套房里的无形气氛,仲晓烨仿佛也悄然松了口气。 “呼……” 提步,往门外迈,可就在这时,左边,有人恰巧经过。 不对。 不是经过。 而是在套房门口停了下来。 仲厅王的那只脚终究没能迈出去。 那是五六名陌生男人,深色夹克,宽肩厚背,面目庄严。 又有人到访 今晚还真是热闹。 行政套房的房门很宽。 所以里面的江辰和何以卉能够看清门外的情景,而且着急要走的仲晓烨突然停在门口不动也说明了问题。 何以卉下意识看了眼老神自在的某人。 某人面如平湖,高深莫测。 “仲晓烨” 仲厅王还没回过神的时候,第三批访客倒是率先发问了。 只不过。 怎么是冲他来的 这里不是四小姐的房间吗 “你们是” 仲晓烨皱眉,散发不怒自威的大佬气场。 要是在濠江,他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吓个半死,但是这里是京都。 表情乃至于形象都如出一辙的陌生人就像一堵人墙将房门封死。 “跟我们走一趟。” 还真是冲他来的。 仲晓烨眼神泛起凶狠,刚要说话,而后一张证件差点贴在了他的脸上。 “请你配合。” 不容争辩。 不容置疑! 九头鸟又怎么了 来了不该来的地方,是龙都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看着小小的黑色证件,仲晓烨犹如被施加了噤声术,刚要说出口话硬生生停在了喉间,他抿紧嘴,脸色晦暗不定。 “请你配合。” 对方手举证件,再度重复。 平头百姓都知道。 三次警告。 再不识相,那就得采取强制措施了。 堂堂仲厅王当然不是愚蠢短视之徒,沉默过后,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踏了出去。 果然。 他直觉还真是很少出错。 对方让路,随即将他围在中间。 纯粹是冲他来的,都没迈进房间一步。 临走的时候,阴郁着脸的仲晓烨下意识朝屋内扫了眼。 只看见沙发上的一对男女若无其事,安之若素。 走廊上很快恢复宁静与空荡。 终于清净了。 离房门最近、置身事外眼睁睁看着仲厅王被带走两个女保镖显然也措手不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甚至忘记了重新把门关上。 “是不是太粗鲁了。” 一片静谧中,动听的声线响起,带着海浪的温柔。 “嗯,是有点粗鲁。” 某人下意识点头,而后瞥见对方在凝视自己,他立马解释道:“我说的是那位仲厅王。” 何四小姐依然看着他。 刚才人多还没什么,现在这种时候被一个浓颜系的大美女盯着,还真有点不太自在。 “你不会觉得是我干的吧” “不是吗” 何以卉反问。 “不是。” 江辰肯定以及坚定的回答。 两个人谈的肯定并不是一件事。 换作其他爷们,肯定不介意把功劳往自己头上戴,毕竟帮美人出气,多展示男儿气概的事,可江老板从来不是好大喜功信口雌黄的人。 何以卉没有继续逼问,而是抬头,看向两尊门神。 “你们先出去。” 等一下。 关门不就好了 人家仲厅王刚才来做客的时候,也不见把保镖支退啊。 难道某人就正派一些吗 妥妥的歧视啊! 第1407章 长夜漫漫 偏爱低调的江老板肯定没达到“天下何人不识君”的地步,起码两个女保镳就不认识。 到底还是分别太长时间了。 出于职业素养以及忠诚,两个女保镖犹豫下,毕竟她们出去,只剩下小姐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但同样还是出于职业素养和忠诚,片刻后,她们还是选择执行命令。 “啪嗒。” 门终于被关上。 俩女保镖没走远,在门外守着,确保如果有状况发生,能第一时间采取行动。 可是实话实说,凭她俩,在没有携带武器的情况下,真不一定是江老板的对手,毕竟像柳桑榆那样的变态不过凤毛麟角。 真有那种身手,还当什么保镖肯定应该学人家柳大校投身军戎建功立业啊。 当然。 话题扯远了。 何以卉既然会下达这种命令,足以证明江老板的人品值得信赖,如果真有歹心,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在濠江黑沙海滩,何四小姐恐怕就变成少妇了。 “有足够的证据了吗” “你是说哪方面的” 这是打定主意装傻充愣了吗 “如果证据不够充分,这就是在打草惊蛇。” 何以卉提醒。 江辰意识到彼此是鸡同鸭讲,沉默了下,终于解释道:“今天晚上,可能就在你们坐在这里聊天的时候,京都某处的地下停车场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 “什么案件” “十名歹徒见色起意,想要强抢民女,结果行动未遂,反而多名歹徒身受重伤。” 何以卉立体深邃的面部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困惑。 “歹徒身受重伤” 不管是提及貌似不相关的事件,还是这场事件本身,无疑皆透着不合逻辑的古怪。 十名歹徒,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弱女子 难道那位“民女”是神奇女侠 “嗯。” 江辰不咸不淡的点头,带着一抹异样的笑意。 “事后没多久,歹徒就主动去投案报警了。当然,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是受害者,只不过不小心在路上撞到了对方车,没有察觉,对方便穷追猛赶,把他们堵在地下车库,然后实施了惨绝人寰的伤害行为。” 不得不承认。 江老板着实是讲故事的高手,三言两语,便深入浅出的整起事件归纳总结。 但何以卉还是有点不能理解。 换作任何人,应该都没法理解。 整个过程,有哪一处不充满着荒诞吗 “和仲晓烨有什么关系” 不理解没关系,只需要始终保持好重心就好了。 “那些歹徒,都是仲晓烨的手下。” 好了。 这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嘛。 两桩事件被串联起来。 “那个女人是谁。” 何以卉又问,每一句都相当简洁,直插要害。 “你应该不认识。和仲晓烨发生过冲突,仲晓烨应该是怀恨在心,所以策划了这起行动,他这么着急回濠江,肯定是为了规避风险,避免被牵连。” “你这,没茶的吗” 可能是说了这么久,口渴了,江老板这才意识过来。 待客之道呢 虽说已经被带走的那位仲厅王貌似也没喝上一口水,毕竟没看到杯子,但是他和那位厅王,还是有差别的吧 “茶吗还是喝酒” 何四小姐还是那么可爱啊。 江辰哂然一笑,“我开了车。” 四小姐点了点头,当真去泡茶了,只能亲自动手,下面人都被支出去了。 “那个女人,这么厉害” 世间美事,不过红袖添香。 江辰接过热腾腾的茶水,道了声谢,熟归熟,但基本的礼貌不能省略。 “嗯,是挺厉害的。” 江辰就事论事,虽然人家并没有肉搏,但毕竟能够被宋朝歌和房俊倚重,肯定非泛泛之辈。 喝着茶,江辰忽然又感到有点想笑。 还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啊。 明明有很多种方式解决问题,可胡蝶却选择最刚猛的方式。 就算以一敌众进行肉搏,不提把人全部撂翻,起码全身而退应该不难吧。 “仲晓烨养了那么多打手,有点浪费成本了。” “也不怪他。” 江辰公正的帮仲厅王申冤,“他手下用的是冷兵器,而人家用的是枪,降维打击,非战之罪。” “……” 真不愧是文化人啊。 “枪” 何以卉眸子里跃动惊讶。 “嗯。” 江辰吹了口气,悠然品茶。 “在这里,用枪” 仲厅王这个跟斗摔的确实不冤,就连何家四小姐都感到惊奇。 江辰看了眼对方,浓颜系的美女,骨相饱满立体,即使只是淡妆,就能达到深邃浓艳的效果。 “嗯。” 还这么云淡风轻吗 “这不是,两败俱伤吗” 江辰不仅不以为意,甚至反倒还笑了起来,“哪来的两败,人家有持枪证。” “……” 何以卉沉默下来。 江辰低头,抿了口茶,轻轻叹了口气。 没错。 胡蝶确实有合法证件。 但持枪合法,不代表开枪也合法。 她这么做,绝对过于草率,要不然也不至于现在同样被“请”了进去。 但是以己度人,对方的做法,江辰也能理解。 人非圣贤。 都以为胡蝶是房俊的人,实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而宋朝歌的抛弃,对于胡蝶而言,可谓是信仰的崩塌。 人的信仰一旦崩塌,只会想着两件事,要么毁灭世界、要么自我毁灭。 要怪只能怪,仲厅王比较倒霉,无巧不巧撞在枪口上了。 不对。 是他自己往枪口上撞的。 而宋少,也着实是一个有趣的人。 不是要人吗,这不,人给你了,出了事,立即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了。 江老板还真没法说这事和他没有关系。 “仲晓烨的手下不可能把他轻易供出来。” 按照目前的说法,充其量,就是一个绑架未遂,甚至有没有切实性的绑架行为都无从定论,没有监控,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退一步说,就算是绑架,撑死了能蹲多久 值得那些职业打手出卖自己大哥的大哥吗 咬牙扛了,最差的情况也就顶多吃段时间牢饭,指不定还会给自己的江湖履历添上光辉的一笔,而出卖自己的大哥,首先就是违背最重要的道义,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而且。 遭受背叛,大哥能饶了他们 大哥的心肠,可比法官的法槌要无情多了。 孰轻孰重,怎么取舍,几乎是不需要用脑子思考的问题。 “不重要。” 江辰的回答间接印证了何以卉的判断,那十个马仔的确没有把仲晓烨供出来,甚至都没把自己的“直属上级”小弟肖给供出来,财大气粗的仲厅王在这方面的成本没有白花,别说吃免费的公家饭了,就算吃枪子,恐怕也多得是小弟愿意士为知己者死。 但是有没有口供。 重要吗 “法律确实得讲证据,但法律的解释权,挺宽泛的。” 江辰微笑着道。 何以卉安静下来。 法律肯定不会消失,只不过法律的边界,被挪动了。 “打算趁这次机会,把仲晓烨留在内陆吗应该很多人会有意见。” 其中肯定就包括她二姐。 江辰摩挲着茶杯,轻轻吹气。 “先看看吧。” 何以卉默默看了他一眼,给自己沏茶。 另一边。 仲厅王坐到了椅子上。 只不过椅子是铁的,哪怕是夏天,仍然感觉颇为冰凉。 这个晚上实在是太忙了。 从一个地方做客然后又换了一个地方做客。 没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大字条,四面墙壁清一色的灰暗色调,连窗户都没有。 “姓名。” “籍贯。” “年纪。” 甚至连“性别”这种问题,仲晓烨都有问必答。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该有的表现。 在这种地方不可一世的囔囔老子多么有钱有权,那是脑残电影里才会看到的傻缺。 “交代吧,今晚做了什么。” 走完必要的流程,真正进入正题后,仲厅王却开始不配合了。 “我在威斯汀和何小姐聊天。有什么问题吗。” “有没有问题,你自己清楚。仲晓烨,我们知道你是谁,所以,不必浪费时间。” 普通的叔叔,肯定没这份口气。 换句话说。 不到一定等级,还没资格调查仲厅王,要是在濠江,仲厅王接触的都是什么级别的领导。 “你们不信的话,何小姐可以为我证明。” 虽然事发突然,毫无准备,但历经大风大浪的九头鸟怎么可能被这种阵仗轻易吓到,从容不迫,甚至双手交叉,怡然自得。 这时候再来支雪茄,那就更合适了。 “我们既然去找你,你应该心里已经明白。你的人已经交代了。” 典型的心理战术。 很低级。 别说这种级别的大佬了,有过进宫经验的地痞流氓都不会上套。 仲晓烨微微一笑,仿佛问心无愧,但眼神却有些森然。 后面半句话,肯定是扯淡。 他仲晓烨的作风,江湖上都清楚。 底下的人,绝对没胆子出卖他,又不是杀人放火的罪名。 但是前半句,才是让他心情沉重的原因。 没有证据,没有供词,却能这么效率的找到他,并且把他“请”过来。 代表了什么 虽说每个公民都有配合调查的义务。 但他可不是无关疼痒的平头百姓啊。 真以为请他喝茶就喝喝茶 况且还根本没准备茶水。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拍案而起,对面的两个问询人员很冷静的看着他。 “你如果想听的话,可以向你陈述一遍,但是耽误的是你自己的时间。” “没关系,长夜漫漫,听听故事也挺好。” 而此时。 京都饭店。 小弟肖就没有他大哥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气度了,不是汗流浃背,而是汗透衬衫了。 没错。 当大哥的仲厅王都进去了,但他却没进去,还能自由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大哥联系不上。 并且连司机也联系不上。 显而易见。 肯定出事了。 要是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那他特么的这么多年根本是白混了。 在大哥命令报警的那一刻,他就觉得非常不妥,不管底下人招不招,事情一旦捅到条子那,就算是闹大了,可是大哥态度坚决,他哪里敢违抗大哥的意志。 事实果不其然。 大哥到现在都没回来,并且音信全无,只怕短时间都很难回来了。 小弟肖心乱如麻,心惊胆战,他倒宁愿自己现在在里面,好歹算是和大哥同甘共苦。自己在外面,大哥在里面,大哥会怎么想 “妈的!” 小弟肖看着窗外阴影憧憧的月亮,深刻认为京都是自己的不祥之地,并且不安的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不行。 必须得做点什么! 不然大哥绝不会放过自己。 思前想后,小弟肖眼神发狠,下定决心,掏出手机,大不韪的直接拨打二小姐的电话。 就算出事,首先应该也是针对自己才是,大哥率先进去,实在是太不寻常。 这种时候,通知二小姐,最为保险。 电话成功接通。 小弟肖压下心头的焦躁不安,毕恭毕敬,甚至腰都微微弓着。 别说对方看不到。 说话时是什么样的姿势状态,其实通过口气,是可以察觉的。 “二小姐,我是仲先生的人,仲先生可能出事了。” 令人心跳忐忑的安静过后,那边传来二小姐平静的声音。 “说。” 小弟肖如释重负,赶忙一五一十的将整个事件从头到尾进行转述,并且就连在京都饭店发生的冲突都没落下。 毕竟这才是起因。 “二小姐,大哥今晚去拜会四小姐,与四小姐告别,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并且就连跟着一起去的人和司机也都联系不上,肯定是出事了,而我又不敢冒昧的去打扰四小姐……” 小弟肖其实头脑不差。 阵营和立场很重要。 对于曾经整个家族最闪耀的人,她被外界冠以最合格的继承人的时候,如今所谓的厅王仲晓烨应该还在街头放码追债,仲晓烨今晚的策划,在这位二小姐眼里,肯定很不理智。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也是。 对一个马喽。 有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了。” 小弟肖腰不自觉佝得更深了,刚要千恩万谢,那头已经挂断。 第1408章 咳、咳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仲厅王度秒如年、小弟肖心急如焚的时候,江老板却在享受着二人世界。 哪怕只是喝茶。 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嘛。 “星辉应该是现在濠江为数不多没有和仲晓烨建立合作关系的公司。” 不要胡思乱想。 谁说孤男寡女在一起,就一定少儿不宜,无论江老板还是何四小姐,无疑都不是那么浅薄的人。 既然江老板之前在酒和茶的选择里定了茶。 喝茶肯定更适合谈公事。 星辉就是江老板在濠江的企业,白浩然在管理,底下目前有两家赌场酒店,不包括和何家共营的项目。 “所以仲晓烨一直迫切的想要见你。” “刚才不是见到了吗。” 何以卉忍不住嘴角上扬,弧度轻浅,“还不如不见。” 江辰不满,“你这话听着怎么像我是瘟神似的。” “难道不是吗” 与之对视,何四小姐客观公正的道:“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有出过事,可是刚见了你,就被带走……” “是我的问题吗。” 江辰笑道:“谁叫他喜欢欺负妇女同志。” 一语双关了啊。 何以卉双手捧着茶杯,“谁是妇女” “胡蝶啊。” 江辰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并且自然而然。 其实演员真不是多有技术含量的职业。 任何领域的成功人士,几乎都可以胜任。 “她是你的人” “不是。” 江辰摇头,边喝茶,边简单概括:“一个朋友托我照顾她。” “……”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古怪呢。 女人又不是宠物。 还能托人照顾 这就和“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也”,有什么差别 何四小姐自然是博览群书,肯定熟知历史,应该也懂魏武之风。 “这么利害的女人,应该不需要人照顾吧。” 不知道错觉还是什么,在“照顾”这两个字上,她发音格外的重。 江辰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 不是敷衍。 真要追根溯源,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说清楚的事,可能今晚都不用回去了。 “以前来过京都没” 江辰转移话题,他今晚登门,目的很单纯,只是纯粹的来看看对方,既然在礼堂广场上撞见了,避而不见,肯定说不过去。 而至于仲晓烨这事,纯粹是巧合。 虽然尚不清楚会怎么收场,但目前的情况已经足以说明一个老生常谈的道理。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出门在外,不要火气太大,不止是针对哪一方,双方都是一样。 互相理解一下,不就相安无事了嘛。 “来过。” “但是这次的感受不一样了吧。” 何以卉“嗯”了一声。 首都她当然来过,曾经是以一名普通人的身份,混在人群之中,瞻仰将亮未亮时的升旗仪式。 这次入京,身份已截然不同。 但是感受一座城市,最重要的往往并不是自己是什么身份,而在于这座城市的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如果一座城市没有记挂的人,那么这座城市无论再大再厚重,与其他城市相比,也不会有多么特殊。 “想什么呢。” 江辰笑道。 捧着茶杯貌似走神的何四小姐缓缓抬眼,看向他,轻轻一笑。 “想你啊。” “……” 江老板的表情骤然凝固。 怎么回事 聊得好好的,怎么开始言情起来了。 画风是不是跑偏了 起码得有点铺垫吧。 不过她从小身处的环境和教育就是这样,有别芸芸众生,不会害羞扭捏,她的“我想你了”,和普通女孩的“我开心或者我不开心”是一样,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感受而已。 何以卉的混血长相导致她毫无征兆的冒出这样的台词不足为奇,但江老板不同啊。 江老板从始至终生活在内陆,在上学之前,都没出过省,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传统的儒家教育,毫无准备之下,哪里适应得了这样的直来直往。 于是他一时间噎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江老板不知道如何应对没关系,人家帮他了。 “你想我吗” “……” ……! 头大的江老板觉得还不如喝酒了,起码酒精可以帮人装傻。 茶不行,茶太清醒,都没有装聋作哑的余地。 空气安静下来。 只有朦胧的热气,掺杂着茶香。 不可多得英雄气,最难消受美人恩呐。 黑沙海滩边那一吻,江辰觉得只是记忆潮汐里的一朵浪花,可对方似乎一直没有忘记。 “你觉得呢。” 镇静下来后,江辰没有逃避,面对李姝蕊况且都能那么勇猛,又何必在此时畏缩。 “我觉得你想我,不然不会来见我。” 这话说的……也没有毛病。 何四小姐确实从来没有去打扰过他,就像当初在黑沙海滩观看那座堪称奇迹的跨海大桥一样,远远眺望,不声不响。 江辰喝了口茶,正打算开口,但是被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 何以卉取出旁边包里的手机。 “二姐。” 江辰点了点头,示意请便。 没有学两个男人走那么远,何以卉偷懒的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的接通电话。 “姐。” “感觉怎么样。” 姐妹俩之间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多少亲人一年半载都不会通一个电话。 “挺好的,也很顺利。” “嗯,我看到你的采访了,濠江人民都在夸你。” 江辰一言不发,默默喝茶。 “姐不是刚从澳洲回来吗,怎么这么晚还不去休息。”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精明强干的何二小姐笑问,仿佛姐妹之间的打趣闲聊。 “仲晓烨和我说的,他刚才来过我这里。” 江辰咀嚼着嘴里的碎茶叶。 这就是性格使然呐。 不会弯弯绕绕。 “是吗。他走了” “嗯,被抓走了。” “……” 好在是江老板。 换其他人,十有八九得笑场。 虽然坦诚是优点,但也没必要这么直接吧 “被谁抓了” 一家人,到底要比江老板这个外人要自如一些,何二小姐从容接话,并无异样。 “不太清楚,好像和一起绑架案有关,姐,仲晓烨做事,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只要是人,都会有缺点,如果是一些无足轻重的错误,可以包容。”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何二小姐这话并没有问题。 这个世界上只有立场,没有对错。 宋朝歌的话时刻在应验。 “姐,你刚回来,就不用为他费心了,他这么神通广大,近年努力的在内陆发掘资源,是时候发挥用场了。” 何以卉转移话题,没有继续探讨人性。 “以卉,在大局面前,要放下个人的成见,仲晓烨对我们何家利大于弊。” 何以卉沉默了下,而后轻笑着说道:“姐,仲晓烨不是我抓的。” 简洁明了。 一句话杀死比赛。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 她以前无欲无求,甘愿当一个小透明,只是不争而已。 当然。 何珺如肯定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面对小妹充满攻击性的回答,她沉默了下,同样微笑以对。 “姐说过是你抓的吗” 火药味出来了。 谁说有“竞争性”是好事儿的 何以卉抿了抿嘴。 作为妹妹,见二姐为了一个外人与自己争锋相对,想必多多少少有点委屈的。 忽然。 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 何以卉目光转移。 两个保镖出门了,仲厅王被带走了,整个行政套房里除了江老板,哪里还有别人 人家在打电话,这种关头咳出声,无疑不太礼貌。 而以江老板的为人处世,肯定不会犯这么低级的过失,所以只有一个答案。 他是故意的。 何以卉没放外音,他听不到那边说了什么,但是很多时候,听一个人的言论和口气就足够了。 “还有人在吗。” 何珺如问。 何以卉看着貌似不好意思、指腹摩挲嘴唇的某人,“嗯”了一声。 “江先生在这里。” 何珺如沉默下来。 江老板看似失当的一声咳嗽,却恰巧化解姐妹俩可能爆发的一场争吵,如果没有一方退让的话。 “江先生在,怎么不早说。” 何珺如恢复笑意,“那就不打扰你们了,代我向江先生问好。” 何以卉慢慢放下手机。 “不好意思。” 江辰立即致歉。 “谢谢。” 等一下。 固定句式不应该是“没关系”吗 清官难断家务事。 虽说别人的家事,不应该参与,但何以卉明明可以过波澜不惊的生活,即使不全部是自己的“功劳”,但对方参与到何氏“夺嫡之争”中,他绝对担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看不见听不着的时候,也就算了。 可眼下他就坐在这里,旁听了这场对话,再怎么着,也不应该视而不见。 况且。 不管达到了怎样的高度,江辰骨子里始终是一个传统守旧的人。 他始终并且永远坚信。 家和万事兴。 家人永远是家人。 不管多大的利益,都无法相提并论。 为了外人苛责自己的亲人,站在何珺如的立场,他可以理解,但不能认同。 “没关系。” 人家没说的台词,倒是被他挪用了,江辰继续道:“如果你姐再问这件事,你就实话实说,二小姐有什么想法,让她来和我谈。” 熟悉的感觉…… 只是自从父亲去世后,何以卉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如今又在一个男人身上重新出现。 她嫣然一笑,那张本就瑰丽动人的脸刹那间更是不可方物。 “你真的要给我撑腰吗” 江辰看着那张美艳、却又纯真的脸,莞尔一笑,煞有其事的郑重点头。 “从今以后,我罩着你了!” 要知道在濠江那段时期,把对方推上台前的时候,他都未曾给过任何许诺。 人呐。 果然都是感性动物。 何二小姐还是着急了,这个电话不该打,起码不该在这个时候打。 何以卉笑靥如花,突然像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儿。 “真的吗” 可能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位举世闻名的父亲面前,年纪尚幼天真无邪的她就是这幅模样。 不知怎的。 江辰忽然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同病相怜的味道。 明明人家家族庞大,亲人众多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等等。 你是君子吗。 何以卉并没有发现他承诺里的破绽,或者在这位四小姐心目中,江某人的确是一名无可争议的君子。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食言。” 一只尾指抬了起来。 江辰莞尔一笑,同样抬起了自己的小拇指。 两只手指缠绕一起。 四只眼睛也互相凝视。 按照泡沫剧里的剧情,这个时候,铁定得摩擦起火,画面一转很可能就是第二天在一张床上醒来,毕竟审查太严。 但泡沫剧总归是泡沫剧。 别的不提,外面就还有两尊门神杵着呢。 自己刚放下豪言壮语,转头就干不齿之事,那岂不是成潜规则了 又是不合时宜的一声咳嗽。 江辰刚打算收回手,可对方似乎预判了他的行为,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眸没有远离,相反以不缓不快的速度缩近。 “噗。” 触感饱满、温凉、还夹带着心旌神曳的芬香。 何以卉闭上眼,这一次,停顿了很长很长时间。 唇分。 “我送你。” 真当没事人啊 何氏的女人,都这么霸气的吗 上次只是脸,这次倒是直接上嘴了。 第二次被同一个人非礼的江辰面色沉静,撑着膝盖起身。 何以卉没有挽留的意思,往门口走去。 “小姐。” 房门打开。 两名保镖侧身,眼观鼻鼻观心。 何以卉让开位置。 江辰走了出来。 “早点休息。” 都是影帝影后啊,两个人都看不出丝毫破绽。 “晚安。” 没有依依不舍,还不等江老板走人,何以卉便返回套房,两个保镖进屋,房门关上。 江辰站在气派而空荡的走廊,踩着柔软名贵的手工地毯,忽然不由自主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肯定不是潜规则。 他反倒怀疑。 自己是不是中变形版的美人计了 抹了抹嘴唇,不管中不中计反正好像从没吃过亏的江老板微微叹了口气,心情恢复平和,迈步离开。 第1409章 鸡 江辰做了个梦。 梦里,他昨晚没有回来。 …… 至于梦里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 因为他醒了。 虽说君子慎独,但人不能对自己太过苛刻,谁能控制自己的梦境 圣贤都不可能。 又是一个大晴天。 夏天的光线,就是明媚。 当江辰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只是揉了揉脸。 梦境记不住,但昨晚发生的现实忘不了。 幡然醒悟过后他发现,其实何以卉这种类型,最为危险。 施茜茜那姑奶奶虽然难缠,但是她的“风险等级”是已知的。 打个比方。 施茜茜就是一个杀手,不过是明牌的杀手,不管手段多么高明,杀手的身份暴光,威胁就减弱了大半,因为明知道对方是个杀手,只要不傻,肯定都会暗中提防,加以警备,处处小心。 而何以卉…… 真要类比的话,这位何四小姐,应该是一个刺客,或者说忍者。神出鬼没,以弱示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动致命一击。 就好像。 游戏里在草丛蹲伏的老六。 在你毫无准备的时候跳出来高喊一声德玛西亚,或者在你刚搜完房子后背后放冷枪。 不过覆水难收。 逼装了,总不能把话收回来,何氏的每一房,后面都站着不同的利益集团。而江辰其实也没有更好的选择,除非他愿意放弃濠江的利益,不然免不了要与何家打交道。既然一定要站队的话,除了何以卉,他难道还有更合适的人选 当然。 和仲厅王不能相提并论。 段位不同,玩的游戏肯定不一样。 仲厅王是以当狗的方式入伙,好吧,难听了点,换成是合作。 而江老板呢 他是给人家当靠山。 提供的作用不同,受到的待遇肯定不一样,所以怎么能怪何四小姐差别对待。 是。 仲厅王现在是春风得意,有俩个臭钱,而江老板同样有钱。 而且。 不止有钱。 当然。 这么说太过肤浅了。 何四小姐,肯定不是这么市侩的人。 前些天在夜店,江老板默默无闻,还被人家luck姐看上了呢,且要一掷千金的进行包养。 这就说明,江老板除了凭亿近人,肯定也是具备别具一格的人格魅力的。 起床。 洗脸。 刷牙。 没错。 刷牙。 或许换了其他牲口,和何四小姐亲密接触,这嘴十天半月可能都舍不得洗,得回味,但江老板肯定没那么猥琐。 其实他昨天晚上回来后就洗漱了。 早晚刷牙,是一种好习惯。 实话实说,几年之前,一无所有的江辰同学除了穷,真没有其他缺点,至于舔狗、换一种形容,也可以称之为痴情不是。 痴情总不应该被鄙夷吧 而现在。 江老板不穷了。 但是。 桃花运好像泛滥了。 身边美女如云,就连何四小姐这样的天之娇女都主动非礼。 唉。 所以说。 何二小姐昨晚的评价不错,相当客观朴实。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尽善尽美的人。 等洗漱完,吃上阿房宫员工送来的早餐的时候,江辰才不慌不忙,给宋朝歌打了个电话。 虽然说他确实找对方要了人,对方也答应了,但是胡蝶的态度暧昧不明,交接仪式尚未完成不是。 所以胡蝶出事,他有责任,宋少同样也有责任。 “江兄,不管这件事怎么处理,我认为都应该让她在里面清醒几天。” 女她。 指的肯定是胡蝶。 显而易见。 胡蝶的擅作主张或者说莽撞让宋朝歌非常不满。 也是。 明明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胡蝶偏偏小题大做,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 “宋少,胡蝶的心情,我们应该报以理解。” 宋朝歌的态度江辰一点都不例外,他已经了解到对方是当断则断的性格,在是非曲直面前,很少掺杂私人感情。 其实,切实的说,宋朝歌才符合当下这个社会的主流。 到了这种级别了,谁特么还幼稚的去讲究儿女情长 “嗯,既然房俊将胡蝶委托给江兄照顾,那么怎么处置,确实应该由江兄决定。” 宋朝歌退了一步,同时,未尝不是继续把自己摘出去,随即他又补充道: “不过我要提醒江兄,要是让胡蝶出来,也不方便再把那位厅王扣着。” 厅王。 这个称呼从宋朝歌嘴里吐出来,实在是太过讽刺了。 仲晓烨虽然狂,但是不蠢,他敢在暗地里房俊骂骂咧咧,但如果有荣幸见到宋朝歌,并且听见人家称呼他为仲厅王的话,保管他的腰佝得比昨晚小弟肖给何二小姐打电话时还要低。 还是那句话。 这个世界单单靠有钱,是玩不转的。 特别是在神州的地界上。 更何况他的钱还特么见不得光。 在仲厅王的眼里,宋少肯定是顶了天的人物,单说血统要比江老板不知道高贵多少量级,甚至压根没法相提并论,所以他昨晚面对江老板,好歹算是不卑不亢。 可他哪里知道金字塔尖的秘辛。 虽然他广结天下英豪。 可是谁会和他讲这些 二小姐何珺如吗 还是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的巩少 扯远了。 从宋朝歌的话里可以听出来,胡蝶昨晚没出来,仲晓烨也是。 合情合理。 这两位既是受害者,同时也是加害者,肯定得一视同仁,要么都不放,要么一起放,不然另一方都有话说。 毕竟都不是普通妖怪。 天上都有后台。 虽然后台有大小,但也得讲究个体面。 就好像打游戏,你是游戏开发商老板的亲戚,可以适当的给自己加点数值,但他么你给配备屠龙宝刀不死金身一刀9999,那都不是破坏游戏的平衡了,那就是告诉所有人,你们都不用玩了。 这肯定是不行滴。 所以宋少的提醒很精辟。 让胡蝶在里面待着,除了可以让她反省,悔过,同时,也可以羁押仲晓烨,一举两得。 当然。 按照法定程序,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配合调查,顶多24到48小时之间,特殊情况可以除外。 而什么才叫“特殊情况” 这不就叫特殊情况嘛。 江辰不置可否,就这么拿下那只九头鸟,不现实,也不合时宜,但是杀杀这只鸟的锐气,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九个头嘛,剁一两个,无伤大雅。 同时。 也算是小小的帮何四小姐出一口气。 怪不得卯兔给他取外号小宋子,古时候的宦官,都比较鸡贼嘛,宋朝歌反正只给建议,不做主张,把决定权扔给江辰。 江老板当然不会着急,他是答应了房俊,而胡蝶在里面,不是挺安全的嘛。 结束和宋朝歌的通话,江辰悠然的吃着早餐,还没吃完,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千载难逢的“人才”,他天地银行的行长诸葛羲。 “江先生,有时间来银行一趟吗。” 看看。 一般的下属,敢请老板过去吗肯定都是自己登门。 江辰没有去问废话,没事对方肯定不会打扰自己,而如果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对方更不可能请他过去,所以直戳了当道:“我待会过来。” 人才难得。 其实一个好老板更难得。 吃完早餐,江辰独自开车前往金融街,二环内,哪有带保镖的必要,更何况他又不是酒囊饭袋,人数不够,奈何不了他,而如果人数太多,真以为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帽子叔叔是吃干饭的 况且全国性会议刚结束,安保级别更是顶格。 胡蝶那是自己想找刺激。 不然那几个人,同样都跑不了。 当然。 那么一来,应该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了。 途径坐落在金融街的威斯汀大酒店,开车路过的江辰朝酒店大门看了眼,没有停留。 这一次,诸葛行长识趣了些,带着银行高层在门口等候。 毕竟是第二次见面了。 江老板并不是一个在乎繁文缛节的人,支退无关人员,来到行长办公室。 “江先生,仲晓烨是不是被抓了。” 虽然有所心理准备,但是听到对方的开场白,江辰还是颇为意外。 他转过身,上下打量了眼自己的行长。 “你认识他” 诸葛羲点头,而后抬起真丝手套包裹的手,指了指办公桌前的座椅,“几天前,他就坐在那里。” 江辰挑了挑眉。 “他现在是我们的客户,重要客户。” 诸葛羲补充说明。 江辰又始料未及。 业务开展得这么顺利吗 连濠江的九头鸟都慕名而来 “你怎么知道的” 天地银行是干金融的吧,好像不是情报机构吧 况且不是昨晚才发生的事吗 “我只是听说。仲晓烨作为濠江厅王,人脉还是很广阔的。” 江辰恍然。 想必那只九头鸟的人,不止通知了何珺如。 不过也从侧面说明,他这位行长的能力。 还真是耳聪目明啊。 也正常。 想想人家编都不敢这么编的履历就知道了。 呆在京都,却能让万里之外的fbi高级人员死于非命,何其生猛 “你找我,就是因为这件事” 高大削瘦的诸葛羲淡定的点点头。 “我们是开银行的吧客户的私事也要去管” 江辰笑问,同时,走到沙发坐下。 诸葛羲跟进。 显然老板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没有理解他着重强调的那句“重要客户”。 “仲晓烨跟我们天地银行建立合作,是为了洗钱。” “……” 必须要这么直白吗 江辰下意识朝办公室门方向看了眼。 嗯。 关得很严实。 “所以呢” “他是为了往境外洗钱。” 诸葛羲继续道,相当简洁,同时,也好像莫名其妙。 什么叫往境外洗钱 难道还有往境内洗钱的吗 等等! 科班出身的江辰眼神跳动了下,虽然毕业已经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但学识已经存储在他的脑海中,不会因为岁月而褪色。 诸葛羲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没有办法无中生有。 就好像一个游泳池的水。 不管是干净的还是肮脏的,将这些水排出去,想要不被发现,神不知鬼不觉,除了渠道很关键,更重要的,就是要尽量保持动态平衡。 只排水,不进水,游泳池水位会降低。 只进水,不排水,游泳池会溢出,会爆炸。 也就是说。 有水出去,最好同时有水进来。 反之亦然! 而月亮城的年流水,可是高达万亿,相当一部分,都是神州赌徒贡献的。 江辰恍然大悟,茅塞顿开,看向诸葛羲的眼神,多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现在。 他越来理解历朝历代那些九五至尊的心态。 有些人,如果不能为己所用,或者说有朝一日要离开自己,那么唯一选择,只有让他转世投胎。 “江先生,你的眼神,让我很不自在。” 诸葛羲微笑道,嘴边的弧度,同样意味深长。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比起人家,他学的那点东西,算个屁啊。 江辰摇头笑了笑。 “所以你觉得,仲晓烨不能出事” “嗯。” 诸葛行长坦荡的点头,“失去一位这么重要的客户,对我们天地银行,会是重大的损失。” 真是会说话啊。 多么为银行着想。 江辰点着头,若有所思。 “当然,玩火者必将自焚,但如果可以的话,尽量晚点烧死。” 诸葛羲平静道。 一个人的思维不可能天衣无缝。 所以大到国家,小到上规模的企业,都会组建智囊团。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集思广益,才能查漏补缺,才能利益最大化。 江辰意识到,自己这趟,来得非常有意义。 那位仲厅王其实不是一只鸟。 而是一只鸡。 杀鸡取卵,无疑是愚蠢且短视的。 “需要多久。” 他问。 诸葛羲稍作思考,“一年。” 江辰看着他。 “八个月也可以。”诸葛羲道。 江辰笑了笑,而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继而。 江老板停顿下,随后语重心长。 “以后,不要再跳槽了。” 诸葛羲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江先生知道我为什么要改名吗因为我的理想,就是做诸葛武侯。” 一个似乎把跳槽当乐趣的人,居然说想当诸葛武侯 诸葛武侯代表着什么 一生忠诚。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改名字” “江先生比刘皇叔智慧。” 诸葛羲不假思索。 耿直。 又圆滑啊。 江辰一只手按着膝盖,大笑起来。 难怪喜欢取红楼梦里的名字。 看来不止是金融天才,也是历史学家啊。 第1410章 赢也是赢,输也是赢 在被关了……不对,应该是配合调查。 在配合调查了三十多个小时后,仲厅王终于恢复自由,重见天日。 不到四十八小时。 他应该感谢法律。 同时。 他应该感谢底下的小弟们。 显而易见。 即使挨了枪子,可能还遭受了大记忆恢复术,那些小弟们都没有把他供出来。 否则一个策划绑架的罪名坐实,不提把牢底坐穿,起码不可能这么快安然无恙的出来。 仲晓烨走出大门的时候,胳膊搭着西装外套,炽烈的阳光,让他抬手眯了眯眼。 “大哥。” 等候已久的小弟肖快步走来。 没有红毯铺街没有清水开道,更没有豪车列队小弟云集。 不是办不到,而是不能办。 小弟肖很聪明,也懂什么是随机应变。 吃一堑长一智,京都的水实在是太深、太混,大哥虽然是虚惊一场,但这个时候,必须要低调。 “您受苦了。” 小弟肖额头溢汗,应该是太阳晒的,迎到仲晓烨跟前低头呵腰。 仲晓烨不愧是大哥级人物,微不足道的一笑,掸了掸胳膊上的西装外套,似乎说只是些许风霜而已。 的确。 没进过局子,敢说自己是江湖人 这不是黑历史,而是道上的勋章。 玩笑归玩笑。 仲晓烨在里面肯定没受肉体上的折磨,但精神上应该颇为煎熬。 地痞流氓隔三差五去里面做客,可能还是大排档烧烤摊上吹嘘的资本,而对于仲晓烨这种级别的人物而言,那就是彻彻底底的耻辱了。 小弟肖接过大哥的外套,亦步亦趋恭迎大哥上车。 双拼色的宾利启动。 仲厅王扯开衣领,呼出口气。 “大哥,喝口水。” 小弟肖递上水瓶,心惊胆战。 大哥是有惊无险了,而对他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假如大哥怪罪于他…… 大夏天,他却感到浑身发冷。 “你怕什么。” 仲厅王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哂然一笑,接过水瓶,拧开。 “这两天忙坏了吧。” “是我无能,请大哥责罚!” 小弟肖赶忙道。 “关你屁事。” 每一个成为领袖的人,都会有自己的人格魅力,仲晓烨虽然心狠手辣,但不是是非不分,要是不分青红皂白随便迁怒他人,谁特么还会死心塌地的替他办事。 钱可以买到走狗,但买不到忠诚。 仲晓烨喝了一大口水,嘴角森然,“你那些小弟,没有辜负你的信赖。给他们找最好的律师团队,钱不是问题,不管多么艰难,也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小弟肖始料未及,然后大喜过望,全身的寒意潮水般消退。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立即道:“大哥放心,我马上联系。” 绑架成不成立,不是靠一面之词,而丧心病狂的玩真人cs,这是人证物证俱在的事实。 被限制了几十个小时,并没有敲碎仲厅王的傲骨,来而不往非礼也,为了挽回面子,也是为了扞卫自己的尊严,他必须进行反击。 既然是法制社会。 那就用合理合法的手段来实现诉求。 小弟们很给力,守口如瓶,众志成城,统一口径,没有乱咬,所以他出来了,可那个臭表子绝对别想容易的脱身! 仲厅王眼神怨毒,默不作声的喝着水,浑然没有意识到,这次只不过小打小闹,真正的罗网,还在天上,并没有落下。 “大哥,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会咬死那个表子不放!大哥就先回去吧。” 小弟肖着实是忠心耿耿,避免再生出任何意外。 其实仲晓烨确实应该走,不是回濠江,而是出国,以最快的速度跑得越远越好,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但他哪里可能知道自己已经被写进了菜谱。 不能怪他警惕性不强。 他又没开天眼。 “看到了吗。这就是所谓的平等,公平。” 仲晓烨捏着水瓶,看着窗外的城市。 他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存在任何归属感,而这一次北上,毋庸置疑,让他简直是伤透了心。 最后那一丝的情分,灰飞烟灭。 “通知下去,让各级代理加大推广的力度,与其当一生的牛马,不如及时行乐!” 之前关于月亮城在内陆的推进工作,仲厅王还是有着那么一点点谨慎的,但伤心之后,还有什么必要再妇人之仁。 他要把穷人的财富,都卷进自己的口袋中! 他要让那些所谓的高高在上的人,承受代价! 当一个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倾家荡产,那么他会做什么 只有一条路可选。 犯罪! 仲晓烨眼中绽放出快意的疯狂。 “去天地银行。” “大哥,去天地银行干什么” 小弟肖满脸疑惑,不明所以。 “我要加深与天地银行的合作!” 刚出来,一连串指令便雷厉风行的下达。 他要让这个社会知道,得罪他仲晓烨,是要付出代价的! 与此同时。 将在人类文明史上永远留下痕迹的圆明园。 硝烟远去,但苍凉残存,断柱如竖琴斜倚,野蔷薇在巴洛克纹饰上疯长。汉白玉拱门半埋荒草,藤蔓绞碎乾隆年号的刻痕,把云纹缠成绿瀑。 残池漾着半亩骄阳,断桥墩斜插进睡莲堆。锦鲤在藻井倒影里游动,日光漫过西洋楼残基,十二兽首空座拖长影,恰够接住从废础裂隙里溢出的蝉鸣。 “还没来得及感谢你送我狗头。” 江老板轻声。 身旁的何四小姐打扮异于寻常,碎花洋裙,与周遭的苍凉形成时代的反差。 曾经烽烟四起,而如今,国泰民安。 “你喜欢吗。” 一只白色的蝴蝶从裂缝中振翅,掠过她的发间。 大夏天。 也不撑一把遮阳伞。 不过也没太大干系。 何四小姐本来就不是传统的白幼瘦,她的肤色偏近小麦的颜色,野性而健康。 当然感觉只是感觉。 此时的何四小姐,比那只迎光飞行,翩翩起舞的白蝶还要灵动、温柔。 碎花洋裙的你啊。 多少男儿心中追寻的梦。 以至于在圆明园等待的江辰第一眼看到抵达的何四小姐的时候,刹那间都微微有些失神。 不能怪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哪弄回来的” 江辰微笑问。 “爹地的金库。” “……” 赌王不是曾经已经献过兽兽给国家吗 居然还有 不知去向的狗头,竟然一直都藏在赌王的私人金库里 “赌王怎么不……” “爹地说,这些文物虽然是死的,但是意义重大,并且在合适的时间拿出来,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不愧是赌王。 还真是。 深谋远虑啊。 同时捐一个还是捐两个,差别并不明显,但是把时间间隔拉长,那就截然不同了。 “赌王把狗头放在金库里,应该是想让它在何家需要它的时候问世,你把它送给我……” “狗头是爹地当年送我的礼物,我有权利处置它。” “……” 曾因酒醉鞭名马,唯恐多情误美人啊。 赌王为什么三妻四妾,并且干博彩这种不符合内陆传统价值观的行业还能饱受赞誉 除了官方的刻意引导,他诸如捐献兽首这种行为所营造出的家国情怀也是重要的因素之一。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何以卉完全可以效仿她父亲的成功路径,在合适的时机,把狗头拿出来,交还祖国,就和当初的赌王一样,她的声誉肯定会暴涨,在内陆同胞心中刻上自己的名字。 赌王把狗头当礼物留给她。 应该也是出于这份心意。 可是何四小姐显然辜负了父亲的用心。 她没有把狗头当兑换券,而是就这么无声无息近乎浪费的送给了一个男人。 幸好这是在赌王身后发生的事,不然江辰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位传奇人物。 “你不怕后悔吗” 江辰语气平缓。 “后悔什么” 何四小姐询问,睫毛颤动间,流溢出明知故问的俏皮。 多么难得啊。 她这样身份的千金,竟然还保留着一丝少女感。 “后悔狗头送错了人。” “怎么会送错呢。就和博彩一样,只要坐上的赌桌,就不能去考虑后不后悔的事情了,因为后悔没有任何效果,也没有意义。” 发人深省。 江辰默默点头。 手机响了起来。 两人停下。 何以卉体贴的看向别处,欣赏这座曾经的皇家园林荒废后的风景。 是诸葛羲。 江辰接通电话,安静听着。 “就按你自己想法。” 放下手机,江辰扭头看去,发现对方正俏生生的看着自己。 荷风吹起她的碎花裙摆。 “偷听可不是大家闺秀应有的礼仪。” “我是偏远地区小渔村长大的。” 江辰莞尔一笑。 “仲晓烨出来了。” 何以卉不以为意。 沿着历史的废墟,二人继续往前。 “应该的。” “回去之后,和你姐好好谈谈,仲晓烨这样的人,可以短期利用,但不能长期为伍。” 何以卉沉默了下。 “决定要收拾他了吗” “不是早晚的事吗。” “还有多长时间” “一年半载吧。” 这可都是机要的情报啊, 江老板是懂投桃报李的。 抛开个人立场,拿下仲晓烨这样的人,的确不能操之过急,他费尽苦心编织的利益链不小,把所有人一网打尽 显然不现实。 俗话说法不责众,可以大事化小的事,没必要引起巨大的震荡。 不止是他江老板需要时间。 那些和仲晓烨存在利益关联的人,同样需要时间。 风声一点点放出去,嗅到气味,该切割切割,如果执迷不悟,那到时候杀鸡鸡,就别怪溅你一身血。 一般处理诸如此类的问题,都是这个步骤。 为了和谐、与稳定嘛。 “那看来我得回去了。” 听着身边的轻声细语,江辰很不解风情的默不作声。 “我要回去了。” 何以卉继续道。 “嗯。” 这个时候。 就只是“嗯”一声吗 怎么越来越退步了。 何以卉不说话了。 也是。 装睡的人,怎么叫得醒呢 说多少都是对牛弹琴。 沉默的走了段路,江辰似乎才反应到气氛的不对,正要开口,可耳边先一步传来话音。 “我想我爹地了。” “……” ……! 江辰表情凝固,哭笑不得。 谁还有爹地似的, “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不是还有一年半载吗。”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你好像不是心甘情愿。” “……” 江辰苦笑更浓。 “那我明天回去了。” 明明这个时候,不该再开口,但男人,就是这样。 “你如果没有急事的话,可以在京都多玩一段时间,很多值得去的地方,你应该都还没去过。” “你会陪我吗” 江辰再度语塞,而后,回复道:“可以。” 其实他的停顿相当明显,可是女人有时候需要的,只是一种态度。 “下次吧。下次还会有机会的。那时候你可不能心烦。” 江辰忽然想起了在濠江对方给自己当向导的画面,没来由滋生歉疚。 “不用下次,这次就可以。” 他迅速接话,语气坚定了太多。 态度还算端正,但已经批改的试卷,怎么可以再重新修改答案。 “晚啦。” 何以卉嘴角微翘。 江辰莞尔。 也是。 赌王千金。 怎么会沉溺于儿女情长。 前方,一对小情侣也在游园,十指紧扣,欢声笑语,亲密无间。 江辰轻咳一声。 何以卉默默看着那对平凡而又令人羡慕的年轻情侣,也不作声。 心怀愧疚的江老板不知道内心经过了怎样的挣扎,最终右手,慢慢的往旁边挪动。 而似乎是恰巧。 有只左手,也同样移了过来。 两只手碰触,最终交换温度。 “希望这里没有记者。” 江辰没有忘记当初的教训。 曾经卷入绯闻风波的何以卉却一点都不在意,碎花洋裙清丽动人的她偏头,轻盈的踮起脚尖,旁若无人的吻向那张侧脸。 发丝飘扬,裙摆摇晃。 开赌场的,和赌徒的心态肯定不一样,如果选择坐上赌桌,就不应该去在乎输赢,更不该去考虑会不会后悔,只要全心全意,享受过程就好了。 那样一来。 赢也是赢。 输也是赢。 第1411章 赞成票 “让四小姐见笑了。” 前往机场的车队中。 沉冤得雪的仲厅王和何四小姐同坐一车,当然,今天的何四小姐造型又发生了变化,浅米色亚麻西装外套,高腰垂感九分裤,裸色尖头中跟鞋,耳朵上戴了两枚月牙形耳坠,时尚、简约、但搭配上雕塑般的深邃面容,又滋生出生人勿近的高贵感。 不过气质归气势,何四小姐的性格,还是挺和善的。 要是真的目中无人,当时在濠江老城区乱转的江老板,也不可能与对方结识。 “没事就好。” 看。 就算面对在她酒店房间门口莫名其妙被带走的仲晓烨,她都带着笑脸,即使弧度不怎么明显,比较轻微。 “唉。” 仲厅王叹了口气,仿佛包涵了千言万语。 “内陆的法制建设,任重而道远。” 他意味深长的给出评价。 浪费了三十多个小时,可是却歪打正着,正好能够和四小姐同去同归。 还真是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什么情况。” 何以卉自然而然的接话。 都是演员啊。 仲晓烨自嘲一笑,“说是有一起绑架案和我有关,这不是胡说八道吗,近年来我在内陆不断扩大投资,也算是为内陆的经济建设贡献了一份绵薄之力,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抓人。” “如此任性妄为,滥用职权,不怕寒了民众的心……” 在里面待了几十个小时,仲厅王着实产生了不少的感慨。 “任何制度都不可能尽善尽美,和人会犯错一样,要学会包容。” 仲晓烨嘴角哂然,笑而不语。 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句相声怎么说的来着。 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一昧劝你大度的人,最好离远点,因为被雷劈的时候,会连累到你! “四小姐说的对,所以误会就误会了,我也没有和他们计较。只是京都这座城市,以后还是能不来尽量不来了。” 来还是不来,的确是个人的自由。 但是恐怕,没有以后喽。 何以卉笑了笑,没说话,望向窗外倒退的街景。 内陆的风光,和濠江确实不一样。 “四小姐心情好像不错。” 仲厅王这个时候似乎才后知后觉。 愿意一起和他回去也就算了,竟然还有说有笑,以前对他虽然态度也还行,不过那是出于体面嘛,他心里门清,哪像今天。 莫非是因为他在里面被扣了几十个小时幸灾乐祸 “嗯。” 这是一点不加掩饰啊。 仲厅王看着望着窗外的四小姐,轻轻掸了掸大腿西裤。 无伤大雅。 “对了四小姐,江先生有说过什么时候会去濠江吗我们还约了赌局呢。” 他貌似玩笑道。 何以卉回头,看了他眼,忽而,展颜一笑。 “会有机会的。” 那一瞬间,饶是仲晓烨阅女无数,仍然不可抑制的产生神魂颠倒的感觉,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对方的目光已经重新移向了窗外。 “呼。” 仲晓烨微微叹了口气,不由自主的感到一丝遗憾。 没错。 遗憾。 即使他现在一飞冲天,和这位四小姐之间仍然隔着天堑。 不关血统的高低贵贱。 而是阵营。 除非。 对方愿意和他偷偷摸摸、玩地下恋情。 可是怎么可能呢…… 那可是赌王千金,而且还是执掌大权的赌王千金,又不是知三当三给他生了几个儿子的那种女明星。 但要是他真的能更进一步。 摘掉厅王的头衔,成为新的赌王呢 那么是不是就可以…… 行进的行政轿车中,仲厅王暂时忘却了在这座城市承受的委屈和耻辱,神游物外,浮想联翩。 “嗨。” 长城集团。 迎面走来的卯兔冲江辰挤眉弄眼。 当然不止她一个人。 还有曹公主以及长城的几名高管。 “江总。” 江辰点了点头。 曹公主停止交待,将文件递还底下的高管,“就按这个执行。” “是。” 几名高管离开。 “忙完了” 没有外人后,曹锦瑟笑问。 至于卯兔,可以当作是空气。 “我不是来忙的吗。” 江辰神色自如。 是啊。 上班不才应该是正经事。 “何四小姐走了” “……” 这是善解人意呢,还是不解人意。 这几天没打扰,可为什么一见面就提呢。 “应该走了吧。” 江老板也磊落,没藏着掖着。 他和何四小姐有旧情、不对,不能这么形容,应该唤作是老相识,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整个濠江几乎都知道,更遑论曹公主了。 而且他也没有撒谎。 何以卉确实没告诉他离京的具体时间。 “应该” 曹锦瑟笑吟吟的看着他,“好不容易见一面,不去送送人家” “有这个必要吗。” 江辰淡定自若。 又不是小年轻,哪里用得着这么矫情做作,何以卉也根本没有提过。 “走,换个地方。” 曹锦瑟打住话头,往自己办公室方向走。 江辰跟上,落后两步,倒是与卯兔并肩了。 双方默契的对上视线,在曹公主背后,用眼神无声交流。 “聊什么呢。” 进入办公室,曹锦瑟笑着回头,貌似脑后长眼,清楚二人的小动作。 江辰和卯兔的目光默契的立即分开。 “上次吃饭,约了卯兔不叫我,我胃口也不大啊。” 曹公主开始翻旧账了。 “她没有叫你吗” 江老板的果断,卯兔有些傻眼,果然还是小看了人心的险恶。 “江辰,你……” 卯兔瞪眼,义愤填膺,脸颊气鼓鼓。 “我还帮你救了胡蝶!” “小兔子,人家需要你救吗,你那是多管闲事。” 还是曹公主道行深呐,轻而易举就分化二人。 当然。 卯兔和江辰同志的同盟关系,本来就相当脆弱。 “胡蝶应该是会离开宋朝歌了。”江辰道。 “这么肯定” 曹锦瑟意外。 “哀莫大于心死。再厚的防弹衣,也经不起机关枪一直连射。” 仲晓烨是跑了,可胡蝶到现在还在里面。 别的不提。 里面确实很适合重新思考人生。 “是不是又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了” 江辰简略的解释了一遍。 曹公主讶然,而后笑道:“这么有趣的事情,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 卯兔又跳出来打断了。 “用枪那个胡蝶疯了吧!她是不是故意想踩缝纫机啊” 江辰看向这只小兔子。 这只小兔子有没有持枪证他不知道,但是绝对是有家伙式的。 他亲眼见过。 到现在还记得对方那句妙趣横生的经典台词——我可以瞄准你的头,却打爆你的蛋。 不过卯兔看似疯疯癫癫,她也顶多是狐假虎威拿出来吓唬吓唬人,没有真正扣过扳机。 相比之下。 一下子打伤数人的胡蝶看上去的确更为癫狂。 “或许对她而言,踩缝纫机是一种麻痹的止疼药也不一定。” 曹锦瑟叹息道,似乎心有戚戚然。 都是女性。 难免会有所共情。 卯兔说的其实没错。 胡蝶显然是故意的,或者说,是一种自暴自弃。 “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话。” 说完,曹锦瑟看向江辰,“你倒不如成全她。” “哈” 卯兔难以理解,“小姐,你的意思是让她去坐牢啊” “她如果觉得这样会好受一点,为什么要阻止她呢。反正也不违背你对房俊的承诺。” 非常人果然思维方式也与众不同。 把人送进监狱,难道也能算是一种“照顾” “小姐,你说的也有道理喔……” 卯兔若有所思的点头,表情从匪夷所思,到逐渐理解,“以她现在的心态,到处打人,并且开枪,待在外面,不是杀人恐怕就是被人杀,不如待在里面,没事看看书做做劳务,生活可规律了。” 默不作声的江辰眼角不自觉抽搐。 有其主必有其仆。 这主仆俩的观念都相当强大啊。 不过话说回来。 “照顾”这个词的含义,确实不止有一种答案。 房俊的委托,核心是什么 是照顾胡蝶的吃穿吗 是保障她的安全。 而如果待在监狱。 那就一劳永逸了。 世界上应该没有多少比监狱还“安全”的地方。 “江辰,就让她待在里面吧。” 卯兔认真教训,“小房子要是问你,你就让他去监狱探望就好了,哈,想见就能见,多方便。” 怎么越说越变态了 听起来好像爱而不得,所以把对方囚禁在铁笼中一样。 “她究竟有没有罪,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得看警察同志的调查和检察官的判断。” “切~” 卯兔当即赏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待会有点事,就不留在公司了。” 曹公主打住话题,本来就与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事” “我一个小姐妹,昨天生了,喜得千金,我得过去探望一下。” 算算曹公主的年纪,同龄人有小孩,再正常不过。 “一胎还是二胎” “头胎。” 曹锦瑟下意识回答,而后意识到哪里不对,眉头微蹙眉,“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会上提出要增加生育津贴,发放育儿补助吗。你朋友要是二胎的话,可以享受到更优厚的福利。” 曹锦瑟莞尔。 不提她了,就连卯兔都一脸怪异的看着江辰,像看智障。 “我也只是刚刚提案,能不能入选下次的决议草案还是两说,更别提什么时候能落地了。她……估计真的只有等二胎才能看有没有机会赶上了。” “小姐,你可真聪明啊!” 卯兔忽然感叹,滴溜溜的眼珠子又盯上曹公主了。 “我怎么聪明了” 真正为民请命的曹公主莫名其妙。 不像江老板,纯粹的观众,曹公主没有辜负自己的席位,履行自己的职责和权利,譬如江老板所说的促增民众的生育动力,进一步降低生育成本,就是她的提案之一。 当然。 也不能怪江老板坐在茅坑不拉屎尸位素餐,曹公主参加过几届了,可以说都是老油条了,甚至她可能打小就在那座礼堂里到处乱跑嬉闹,而江老板呢 纯粹的新人。 混过职场的都知道,作为新人,一定要藏锋隐智,谋而后动。 “就算政策一时半会没办法落地,但她赶不上,可是小姐你肯定赶得上啊。” 卯兔一副膜拜的眼神,“小姐,你真是太会给自己省钱啦!” “……” “……” 江辰面无表情。 曹锦瑟则是脸色发黑。 还真别说。 卯兔的理解能力并没有毛病。 就算从提出到落地可能要走不短时间,说不准就是以年为计量单位,可是曹锦瑟现在是单身贵族,别说生孩子了,就连恋爱都没谈,生育政策不出意外,那是一定能赶上的啊。 哪里是为民请命。 压根是在以权谋私啊! “你们聊。” 江辰很善解人意,立即要走,腾出曹公主处理家事的空间。 曹公主没理她,恶狠狠的盯着卯兔。 卯兔显然意识到自己有口无心说错了话,撇着嘴,赶忙做出一副委委屈屈可怜巴巴的样子。 可哪还会有人受她蒙骗。 江老板见死不救,落井下石,只不过走到办公室前的时候,停顿了下,回头,对卯兔的求救眼神熟视无睹,道了一句。 “下次开会,我一定会给你的提案投赞成票。” 言罢,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小姐,江辰他说的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这只腹黑兔究竟是机灵的脑瓜子突然短了路还是装傻 曹公主的提案,不管是不是出于私心,起码一定有利于所有未婚未育的人。 她自己如此。 江老板不也一样嘛。 她能赶上,江老板当然也能赶上,指不定两人的时间,还能撞上呢。 世界上本来就有太多巧合了。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和有钱没钱没有关系,苍蝇肉再小也是肉啊,能捡的便宜,为什么不捡 所以在利益阵营方面,在这个提案上,江老板和曹公主是一致的,并且是高度一致,怎么可能不投赞同票,不去支持。 “你这么聪明都不知道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 曹公主指向沙发。 “去,趴着。” 卯兔不敢反抗,只能捂着屁股蛋,慢腾腾的往那边挪,一边嘟囔。 “小姐以后的孩子,可真是倒霉。” 一场家暴,即将上演喽。 第1412章 好名字 “杨组长。” 杨卿画冲下属点了点头,而后朝做客的江辰微微一笑,“来了。” 这里不是杨卿画的办公室,也不是在她的单位里,而是深藏在地下二层、拥有层层警戒的特殊空间。 键盘敲击出紧锣密鼓的节奏,眼镜片折射出电脑的蓝光,杨卿画所正对的六块屏幕上—— 啧。 光怪陆离。 令人眼花缭乱。 既然让对方进入这里,杨卿画自然是以诚相待,任由江辰观摩。 杨厅只是级别,并不是职称,这位让曹锦瑟都得叫声姐的女人,不断证明着自己的才干与资格。 “有没有什么建议。” 还真的是看得起江老板啊。 但是江老板却没有觉得骄傲,反而暗自苦笑,对方约自己,果然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叙叙旧而已。 作为东海大学的学霸、民营企业的领军人物、东瀛战役的操盘手、新时代的弄潮儿、人民会堂的座上宾……江辰当然看得懂六块屏幕上展示的是什么。 离岸rmb汇率。 沪深300期货。 美债收益率曲线。 伦敦铜期货。 迪拜原油报价。 以及港城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 这些普通人都可以查到,但和常规形态不同的是,六块屏幕上的所有数据此时俨然煮熟的沸水,疯狂跳动。 “我看不懂。” “……” 杨卿画置若罔闻,双手插在上衣口袋,“想什么说什么,没有关系,畅所欲言。” 巾帼不让须眉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什么所谓的国际超模巨星,对比之下,黯然失色。 曹修戈捧着书卷恬淡坐在老槐树下画面浮现脑海。 这两位,还真是两个极端,也都与众不同。 “鬼佬把当年狙击英镑的套路搬来了。“ 一名中年男人抱着平板电脑走过来,目测四十多岁的年纪,可头发已经星星泛白,一看就经常从事脑力工作并且操劳过度,但是他的脸上看不到疲惫,反而是兴奋,压根没在意江辰,捧着超薄加密的笔记本电脑,一门心思的向杨卿画汇报:“杨组,lme库存被抽空,他们在用大宗商品撬动rmb贬值预期。” 不是偷窥,而是正大光明的瞧。 江辰就站在边上,既然都没把他当外人,他自己自然用不着扭扭捏捏。 笔记本屏幕上显示着伦敦金属交易所突然出现的20万吨电解铜空单。 没有再去询问江辰的意见,杨卿画神色从容,看着实时资金流向图,代表热钱的红色箭头正从沪港通、债券通、qdii三个通道倒灌回美元资产。 江辰注意到新加坡a50期货市场的微小异动,嘴唇动了动,还没决定究竟该不该发言,随即便听到身边女人沉稳不迫的声音。 “立刻查高盛在首尔分公司的夜间交易记录,我要他们过去72小时的所有ndf合约。“ 谁说公务员都是吃干饭的 大国博弈,不止是新闻里外交官看似家常便饭的嘴炮,而是关连于无数个这样的全天候隐秘战场。 不为人知的地下战情室里,随着杨卿画的一声令下,数十位尖端人才同步操作,火力全开。 江辰抬头看向亮起的中央大屏。 没过多久,杨卿画抓起红色专线电话。 “启动锦囊计划,通知迪拜、明斯克、里约的储备银行。“ 锦囊计划是什么,江辰没问,毋庸置疑,问,肯定就是涉嫌刺探国家机密,保不准也会被请去喝茶。 不过没有关系。 稍后杨卿画个人就去请他喝茶了。 何等的……轻松闲适。 或许。 对她而言,这样的工作,早已成为了一种常态,沦为了生活中的一部分。 “本来想请你吃顿饭的,叫锦瑟一起,但是你也看到了,最近比较忙,抽不出空闲。” “工作为重。” 江辰迅速道。 杨卿画莞尔一笑,“那你请锦瑟吃饭没长城也就算了,她是合伙人,可她对你的天地银行,可是费心费力。” “她和杨姐一样,也是大忙人。” 江辰笑了笑,含糊过去,尽量把话题从曹家身上挪开。 有些事情,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杨卿画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无声一笑,配合着略过了这个话题,喝了口茶,道:“答应你的事,兑现了。” “嗯,杨姐果然是信守承诺。” 回的是信守承诺。 而不是感谢。 也是。 这不是单纯的帮忙,而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天地银行是获得了许可呱呱落地,可江辰也承担了该承担责任不是。 他身上可是背着惊世骇俗的存量房贷在负重前行。 “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杨卿画笑着评价,而后道:“既然耗费了这么大的心血,就不要拘泥于国内小打小闹。借助与国际市场交易的东风,让天地银行走出去。” “天地银行步子都还没站稳……” “时不我待。” 杨卿画道,简洁明了。 江辰喝茶,若有所思的默默点头,内心不禁有点感慨。 上了“贼船”,就很难跳票了。 不过。 好像又歪打正着,和天地银行的发展理念不谋而合。 现在看来,这场合作,应该从当初最开始杨卿画找上他的一刻,就做好了充分且长远的规划,而不是简简单单的一锤子买卖。 本来杨卿画要留他吃工作餐的,不过被江老板以有事拒绝了,难怪曹公主不太爱和她打交道,不止是私事的原因。 当然。 人家也是职责所在,一心为公,毫无私欲。 并不是借口,江辰是真的有事,前往某看守所的路上,江辰坐在后排,平静看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刚才在地下室看到的一样的lme实时行情,只见原本应该暴跌的铜价被神秘力量托住,还有没来得及报导出来的实时国际讯息:白俄国家财富基金抛售全部美债,巴西央行将380吨黄金储备运往东海金交所,离岸rmb流动性奇迹般逆转…… “咔。” 手机息屏。 江辰抬起头,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 四十多分钟的车程,休息得刚刚好。 当江辰坐在胡蝶面前的时候,状态很不错,而反观后者……似乎也很正常。 有些人在看守所茶不思饭不想睡不着。 而有些人则是修身养性吃嘛嘛香。 没有看守人员监视,探访室内只有探访者与被探访者两人。 世事就是如此变幻无常。 按照逻辑。 坐在这里探视的,绝对不应该是江辰才是。 “感觉如何。” “还不错。” 虽然穿得是里面的制服,但胡蝶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消沉与绝望,因为她究竟有罪还是没罪,其实到现在并没有定论。 就像物理学上的那只猫。 究竟是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都可以成立。 “想在里面继续待着” 江老板并不是中央空调,所以非常实在,单刀直入,“你要是真这么想,不会有人勉强你。只是你今年二十八了吧再出来,恐怕就成中年妇女了。” 再特立独行的女人,也会有忌讳。 更何况江老板提及的,是世界上所有女性心中的禁忌。 “中年妇女”几个字就像点火器,成功点燃了胡蝶眼中的戾气,她抿紧嘴唇,目不转睛的盯着江辰,一言不发。 要知道。 只是拘留的她可不是没有手铐脚镣这些配置的,随时可以暴起。 不过江老板也不是文弱书生,如果有枪另说,但现在,人家的家伙肯定被收走了,就算不是对手,起码支撑到外面的看守听到呼救赶进来肯定不是什么问题。 “怎么决定。” 江老板硬邦邦道,完全就像应付。 别人的人,就这么不近人情啊。 胡蝶终究没有选择以力服人,毕竟要是在这里把某人揍成猪头,那么故意伤害的罪名肯定是坐定了,她开口道:“你敢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 江辰耿直道,随后,又接了一句,“我也不需要相信你。” “什么意思。” “我不是宋朝歌,也不是房俊,你和我之间没有任何亲故,甚至可能还存在一点过节。就算我说我相信你,相信你也不会信。” “所以呢。” “所以,你可能要换一种思维方式,我不知道你以前和他们是怎样的相处模式,但你要是跟着我,我是说如果的话,你可以理解成打工仔和老板的关系。” 胡蝶瞳孔缩了缩,一言不发,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打工族和老板之间,需要所谓的忠诚吗显然不需要。双方各有所图,各取所需。你要是让我不满意,很简单,开了你就好了,当然,你也是一样,开除老板,也是打工仔的权力。” 这是在说冷笑话吗。 胡蝶没笑,沉默了会。 “那你打算给我安排什么岗位。” 江辰微微一笑。 “之前我就说过了,现在,更是没有其他选择。你得出国,不能继续待在国内。” “去哪。” “缅底怎么样。你对那里应该很熟悉,想必也有不少老熟人,第一站去那里,再合适不过。” 胡蝶眼神波动,对方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觉得对方冠冕堂皇,送她去国外,只是为了要房少的一份人情,等待她的,肯定是隐姓埋名的平淡人生,但是结果却和她的预想大相径庭。 对方竟然是真的要给她安排工作。 江辰注视着她,明明比她年轻,却视线还要老成,甚至深不可测。 对于面前这个男人,胡蝶自然是已经非常熟悉了,但是如此近距离面对面坐着,还是头一次。 对方忽而又轻松一笑。 “如果你愿意金盆洗手,那样自然最好,房少应该也是期望这样的结果。但是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对不对。” 胡蝶不置可否,静静问道:“我去缅底干什么。” “缅底和平饭店的杜恩琴,以前应该是你的下级吧。去看看她,反正她是开饭店的,吃喝免费,就当散心了。” “让我继续去做那些生意” 胡蝶嘴角微翘,语气没有异常,但是脸上泄露出一抹讥诮。 江辰神色自如。 “虽然我承认,宋少的说法有一定道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但是同样,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个人不能什么事情都做。” 胡蝶沉默。 “房少让我照顾你,所以不能违背这个初衷。你的工作,不能说一点风险都没有,但危险系数不大,只要你自己不乱来的话。毕竟一个弱女子去单挑十个大老爷们,这是自投罗网,怨不得别人。” 洋洋洒洒,该铺垫得都铺垫的差不多了,该疏导也疏导够了,江辰言归正传。 “你的工作很简单,发挥你的特长,训练一批类似杜恩琴这样的情报人才。当然,不要觉得压力太大,并不是要你从头打地基,架构已经搭建得差不多了,你需要做的,就是添砖加瓦,也会有很多同事帮忙协助。” 胡蝶的瞳孔紧而复松。 “你好大的野心。” “不。” 江辰手搭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轻松笑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情报工作是商业活动里不可或缺的关键环节,能够帮助你抢占先机,甚至立于不败之地。而我,就是个生意人,重视情报网络的建设,合情合理。” 胡蝶紧紧盯着他,压根把这些话当成了耳旁风。 “你不怕我泄露给宋朝歌” 江辰安静片刻。 “你是抖m吗” “……” 杀人诛心! 胡蝶呼吸一促,刹那间,应该真的有暴起的冲动。 “咬定青山誓撞南墙的品质固然可贵,但这样的人生,会很艰难,也很痛苦,并且,除了相当极少数的幸运儿,剩下的,绝大部分都是徒劳一生。” 江辰起身,往外走。 “国外密集性爆发的暴力事件,真的是你谋划的” 身后传来话音。 “你是天罚的首脑” 江辰脚步停顿。 “你说的这些,我不清楚。但是你给我提供了灵感。我好像知道我的情报部门应该叫什么名字了。” “天网,你觉得怎么样。” 脚步声响起。 探访门打开。 光线泄入,又很快被夹断。 “好名字。” 胡蝶独自坐在铁椅上,面如止水。 第1413章 菊次郎的夏天 天赐、天地、天罚、天网…… 单独拎一个词出来,似乎不值得大惊小怪,可假如把这些排列组合在一起,很容易倒吸一口凉气。 就像胡蝶那句评价。 嘶—— 好大的野心。 在最初创建天赐资本的那一刻,彼时尚未毕业的江辰同学肯定没任何深谋远虑,想法很纯粹,只是当做进军商业大展拳脚的一个起点,关于未来的走向,没有任何系统性的规划。 毕竟他们当时只不过几个臭皮匠,哪里比得上杨卿画,人家背后可是国家级的智囊团。 其实神州上下五千年,不少称孤道寡的九五至尊最初创业的时候,目的也只是为了讨口饭吃,只不过走着走着,最后逐渐走到了自己根本未曾想象过的远方。 所以。 路是走出来的。 想没有任何用处。 不用想,先去干,奇迹往往出身于平凡,在闷头努力的时候,很多在心里感觉不可思议的成就,或许在不知不觉无痛无感间攻克达成。 当然。 江辰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青涩大学生,走到今日,他对自己的未来,肯定有了大致的谋划。 不要觉得商业的范畴就只包括销售生产研发那些传统环节,小打小闹无所谓,但一旦上了规模,商业的运作模式就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如果把一家大型企业拟人化,情报部门就相当于人的眼睛耳朵,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至于胡蝶可不可靠…… 如江老板当着人家面直言的那样。 并不是装逼。 是真的并不重要。 下人劳力,中人劳智,上人劳人。 作为上位者,最重要的能力和作用就是识人用人。 只要对方的“专业对口”,能人尽其用,那就足够了,至于忠诚。 忠诚能换几两银子 契约时代,又不是封建社会,雇佣关系才是当下的主流,彼此各取所需,看看江老板这些“天”字号系统的骨干们,不都是江老板随便点兵,除了罗鹏等人是室友,认识的时间还算长点,其余的,有的最开始可能只不过一面之交,现在不也都干的有声有色。 嗯。 胡蝶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但江老板又不是立刻委任她独当一面。 虽然在用人方面相当不拘一格,甚至是十分大胆,但江老板并不昏聩,他给予胡蝶的初步任务,只是让她去当“教官”而已。 如果人家真是抖m,那也无伤大雅嘛,泄露的消息也谈不上核心机密。 至于后续的安排,那就以观后效,并不着急,反正他只不过给房俊做一个顺水人情,让胡蝶打发时间,就像那些职校存在的主要作用只是为了降低青少年犯罪率而已。 在课堂上睡大觉,就不会游手好闲去大街上惹事生非了嘛。 况且。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抖m吗 江老板、不信。 法国梧桐的枝桠在头顶交错成拱顶,骑着公路车的男生帅气阳光,链条转动的咔嗒声惊起两只白腰文鸟,拐角处的自动贩卖机前,穿棒球衫的女生正弯腰取冰镇柠檬茶…… 多具象化的青春啊。 或许教育体制一直以来饱受诟病,但不容否认,也是在不断的进步当中,像京大这样的顶级学府就是表率,江老板不止一次的来过这里,具有充分的发言权。 别总以为学霸就是学习的机器,起码这里的男孩女孩们,肯定要比麻木不仁的打工社畜生动鲜活。 这不。 竟然还有男孩子在本该上课的时间,不务正业的坐在斜坡抱着尤克里里。 弹的好像还是《菊次郎的夏天》 现在是下午,要是换作晚上肯定更有感觉。 他们上大学那会,也会耍耍吉他,尤其属罗鹏为典型,不过根本不是出于什么兴趣爱好,纯粹是当作一种泡妞的辅佐方式,而这个男生不一样,沉浸于抱着的尤克里里中,俨然进入了个人世界,纯粹是为了取悦自己,完全不在乎有没有听众。 不断有人路过,只是报以友善与欣赏的笑容,没有去打扰,只有无所事事的江辰停下脚步,驻足片刻,旋即爬上坡,走过去,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安静旁听。 反正不用买票嘛。 蓝天白云。 青草暖阳。 真是一个适合回忆的好天气啊。 毕业之后好像就马不停蹄的江辰突然间产生一股躺下来睡场大觉的冲动,就像当年在东大上学时那样。 “要玩玩吗” 弹《菊次郎的夏天》的男生停了下来。注意到江辰,主动打招呼,还真别说,和江老板的类型比较相似,属于清秀那款,笑起来会露出洁白的牙齿,开朗乐观。 或许这也是江老板停下来的原因因为看到了几分从前自己的影子。 当然。 世界上没有两枚一模一样的落叶。 更遑论人了。 而且如今的江老板,也与当年的自己无法相提并论。 “谢谢,都已经忘记了,你弹得很不错。” 男生没有勉强,收回尤克里里重新放在腿上,“师哥” “不是。” 江辰摇头:“来找朋友的。” 江老板虽然看起来年轻,不对,应该说实际上的确也很年轻,但是他的气质已经让他无法悄无声息的融入大学生群体而毫无违和感。 不像有的演员,都人到中年了还能出演十七八岁的少女,并且还想让观众接受认同。 “大几了。” “大四。” 男生拨弄着尤克里里。 难怪这么清闲。 “工作找的很不错吧。” 江辰闲聊。 “还没找到工作呢。” 没找到工作 江辰有点意外,京都大学的学生,可以称之为天之骄子,难道也受到了就业率的影响 没这么离谱吧 似乎看出了江辰的惊讶,男生笑道:“我还没去找。” 江辰恍然。 “家里有生意还是打算搞科研或者考公” “没。” 男生拍了拍腿上的尤克里里,“我其实打算当一个流浪的艺术家。” 没有惊奇,也没有异样的眼光,江辰只是莞尔一笑,知音般道:“抱着它周游世界” “嗯。” 男生用力点头,抚摸着手里的乐器,“这是我的理想。” 江辰笑着点头,望着全神州视为圣殿的京大校园,“挺好。” “很多人都觉得我胡思乱想,不思进取。” 男生叹息着道,“包括我的亲人,还有父母。” 除了个人的修养与品性之外,对待京都大学的学生,江老板一直保持着平等尊重的态度,毕竟当初他可没有能力考上京大。 “俗气点讲,以自己想要的方式度过这一生,才是真正的幸福。不过父母亲朋的想法也能够理解,培养出一名京大的高材生,那是光耀门楣的事儿,你一定是家族里的骄傲,他们当然希望你能有更大的成就、更远阔的未来。” 男生看了他一会,似乎被说进了心里。 “嗯,他们应该就是这么想的,觉得我应该不负所学,为社会去做出贡献。可是……” 男生挠了挠头,哪怕只是刚见面,或许也正是因为刚见面,他坦率的笑道:“可是我胸无大志啊。” 江辰笑容更甚。 “那什么叫胸有大志做多大的生意、赚多少数目的财富、或者说做多大的大官” 男生也笑了起来,没想到在一个寻常的下午,居然能够碰到一个志趣相投的人。 “你真的觉得,我可以追求我想要的那种生活吗” 江辰没有回答,“你知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梦想是什么吗” “什么” 男生好奇的问。 他知道对方顶多比他大几岁而已,再加上江老板接地气的亲和力,换作任何人肯定都不会产生距离感。 “去俄罗斯与狗熊拍照,在木屋里喝威士忌,看外面大雪纷飞,和朋友与喜欢的人一起去自驾318……” 男生眼睛逐渐发亮,立即点头,情不自禁的附和道:“这也是我想要的生活!” 所以说。 他和当年的江老板,的确很像啊。 “要说胸无大志,当年的我比你更胸无大志,我当时想着人生短短几十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所以一定要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房子不需要多大,衣服也不需要名牌,地球呢,就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挣的钱就是游戏币,有的人多,有的人少,影响一些玩的项目,但不影响玩的时间。” 男生的眼神逐渐发生变化,正因为他是京大的学生,所以越觉得肃然起敬。 何等通达的人生观。 远远超出他现在的境界。 “你不担心,别人的眼光吗” 这话质询合理,但是放在江老板身,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在一路白眼中走来的江老板微微一笑。 “我父母都不在了。” 男生一愣,而后急忙道:“对不起。” 这个男生,理想是自由的生活,别人的看法或许不在意,但父母肯定还是给他制造了一定的压力,形成了心里的顾虑和困扰。 “父母最本质的需求,就是孩子的幸福,这一点,或许父母本身都无法发现,需要后知后觉。你只要觉得那样的生活是你真正想要的,我相信,你的父母最后一定会理解并且支持你,当然,前提是你能够为你所追求的理想生活自费,不需要父母的资助。不然的话,还是先老老实实的上班工作,攒够路费再说。” “我一定可以养活自己!” 男生坚定的道。 江辰笑着点头。 随即,男生抱着尤克里里,声音不自觉又变得低沉。 “可是我这样,是不是有些自私。我的室友、同学,都没有辜负国家对他们的栽培,有的进了研究院,有的进了尖端企业,他们以后肯定会成为对社会有杰出贡献的人。” 果然。 京大就是京大。 自己当年,可没有想过这些啊。 “要是整个京大都像你这样,要成为一名流浪的艺术家,那么我们神州肯定完蛋了。” 江辰耿直而又诙谐。 “不过事实显然不可能发生。流浪的艺术家是你的追求,不是别人的。有的人的理想就是出人头地,青史留名,光宗耀祖,报效祖国……你不做的事,同时会是别人的追求。” 男生走神,若有所思。 “而且,那些人努力拼搏,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让更多的流浪艺术家能够毫无负担,敢于去追求自己的自由” 云淡风轻。 却直撞人心。 男生沉默半晌。 “……哥,你的那些理想,实现了吗。” 最开始。 哪怕知道对方比自己年长,他也是没有叫哥的。 江辰笑容明朗,面无风霜。 “生活嘛,总是变幻多端的。有人能够实现就行了。” “哥,你等我一下。” 男生再度看了眼江老板手里拿着的那本《狂人日记》,其实早就看到了,高智商就是不一样,为了避免江老板不告而别,他把自己的尤克里里交给江辰暂时保管,而后起身,快步下坡,朝自己的寝室方向跑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男生气喘吁吁,重新爬上坡。 “哥,谢谢你今天和我说的这些,我一定会努力的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说着,他抬起手,把拿来的一本书递了过去。 《理想国》 “送给我的” 男生点头。 “叮铃铃……” 清脆悠扬的下课铃声在校园里传播、震荡。 江辰拍拍屁股起身,一只手将保管的尤克里里交还,一只手将对方赠送的礼物接过。 “你刚才弹得那首《菊次郎的夏天》如果在极地小镇响起,应该会更好听。” 男生笑容灿烂,卸掉了所有的忧虑与包袱。 “哥,说不定你以后能在自媒体平台上看到我,因为保不准我能成为网红呢。” 一手一本书的江辰扬了扬新收到的那本理想国。 “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提前让你在上面签个名。” “哈哈,已经签了。” 江辰讶异,翻开并不是全新的理想国,果然在扉页上看到了签名。 “哥,谢谢了!” 男生挥手告别,带着满头汗水,却如释重负般抱着他的尤克里里,轻快离开。 江辰站在斜坡上,笑容平和。 第1414章 先富带动后富 江老板来京大当然不是闲着无聊随处蹓跶。 他是信守承诺,专门来还书的。 只不过与曹修戈碰头的时候,闹了点乐子,他要还的应该是那本《狂人日记》,可没注意把刚收到的《理想国》给递了出去,结果不出意外被人家调侃。 “不愧是知识分子啊。” 感念于对方竟然真的专程来还书,下课的曹修戈提出请其吃晚饭,从来不忸怩的江辰爽快答应。 没有下馆子,曹修戈领着他来到了京大的食堂。 也是。 曹老师不像他的妹妹,薪资有限,不能铺张浪费。 其实不下馆子完全没有关系,京大的食堂不见得比餐厅要差,而且各类菜品应有尽有,品类齐全,关键还干净卫生,并且经济实惠。 五点不到的光景,有的学生还在上课,没到用餐的高峰期,所以打菜很方便,用不上排队,江老板捧着不锈钢餐盘在各个窗口晃晃悠悠,如鱼得水,丝毫没有不适应,甚至还能和打菜大婶侃大山,估摸是把这当成了东大食堂了。 其实不用的多此一举,看着他身后跟着刷卡付钱的曹修戈,打菜大婶们哪里还会手抖,甚至都会多加一些分量,曹修戈虽然职称不算高,但在京都大学,还是挺有知名度的,并且受人尊敬。 “曹老师,你的卡好像余额不够了。” 鸡腿窗口,划卡的大婶不好意思的提醒。 虽然大学的食堂经济实惠,但不管怎样,也是要付钱的啊。 江辰倒是还好,不过曹修戈估摸是有那么一些些尴尬,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立马要去食堂门口的机器上去充值。 “稍等一下。” 江辰点头,相当淡定自若,只不过看看他满满当当的餐盘,要不是他,曹修戈职工卡里的余额哪会被消耗光,起码支撑他自己吃这一顿肯定绰绰有余。 “阿姨,刷我的吧。” 一张学生卡放在了鸡腿窗口的读卡机上。 原来是一位女同学挺身而出,鹅蛋脸,面颊晶莹饱满,马尾辫,头发乌黑茂密,关键还没有学霸标配的眼镜。 大婶看向曹修戈。 “谢谢同学,不用了。” 为人师表,曹修戈哪会占这种便宜,不出意外的表示拒绝。 “曹老师,我经常去听您的课,几块钱而已。” 或许这就是作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独有的成就感吧。 看着笑容真诚的女孩,就连站在旁边的江辰都感到与有荣焉,插嘴道:“我觉得这位同学说的有道理,尊师重道也是我们民族的传统美德,老师为学生排忧解难,而当老师碰到麻烦的时候,学生伸出援手,理所应当,无可厚非。” 曹修戈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阿姨,刷卡。” 女生再度冲大婶道。 窗口大婶这次没再墨守成规,利落的操作,从女生的学生卡里扣除鸡腿的钱。 “曹老师再见。”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江辰叫住她。 报出姓名,无疑能在曹老师心里留下印象,指不定以后能帮忙加加学分考试的时候作作弊什么的,在京都大学读书,这个女生肯定能领会江辰的好意,不过她没有接受。 她大方的一笑,什么都没说,而后又重新转身离开了。 马尾摇晃。 “难怪曹老师愿意留在这里。” 江辰有感而发。 事实所见。 赚多少钱,当多大的官,可能都没有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受人尊重。 “打这么多菜,吃得完吗。” 曹修戈的语气终于泄露出一丝正常人应有的情绪。 “让曹老师破费了。” 两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食堂窗口前相视一笑。 回到《理想国》所占的座位。 用书占座这种做法不太应该,并不可取,但现在并不是高峰期,位置有很多,也无伤大雅。 相比于江辰的大鱼大肉,曹修戈餐盘里的菜则要清淡太多,但也不是刻意求素,毕竟事实证明,素食主义绝对不是一种健康的饮食方式,相反,还会反向摧毁人的健康。 “真看完了么。” 这时候曹修戈才对江老板的阅读速度表示起质疑,《狂人日记》的篇幅算不上长,但江老板也不像是有很多时间能用在阅读上的人。 “曹老师莫非要考校考校我。” 江辰拿起筷子。 环境确实很重要。 为什么有的生意需要在茶楼谈,有的生意需要在商k。 不同的场所,会让人的心理发生不同方向的变化。 在曹宅,曹修戈也挺随和,可无论怎么样,都可能像现在坐在京大食堂这么放松。 “你又不是我的学生。” 曹修戈也提筷用餐。 比起上次去曹宅“借书”,这一次江辰的状态显然好转了不少。 “曹老师工作日都不回家吃饭吗” 两人边吃边聊。 “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家我还得做饭,不如在学校吃,简单方便。” “她就从来不动手的吗。” “也不是从来,之前你和隋叔叔去的时候,她不就帮忙了吗。” 江辰笑,而后摇头叹息,“曹老师实在是太宠她了。” 曹修戈语气流露无奈。 “谁叫我只有这一个妹妹。总是狠不下心。这种事情,以后只能交给她未来的丈夫去做了。” “曹老师已经把她宠成这副模样,谁还能妄图改变她。曹老师,你这是推脱责任。” 曹修戈筷子停了停,而后一笑,看着盘子里的菜。 “这么一想,她以后的丈夫,确实也是挺委屈的。” 江辰咬了口鸡腿,一边咀嚼,一边岔开了话题。 “前些天,我和杨姐见了一面。” 曹修戈面无异色。 “杨卿画” “嗯。” 江辰道:“这次和杨姐见面让我很有感触。我现在才知道,有那么多的人在不分昼夜废寝忘食的努力,可能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往往养尊处优。” 曹修戈抬头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这就叫智慧了。 或者说默契。 “锦瑟在会上提出增加生育补贴,我认为很对。出生率主要问题就在于生育成本,我想在这方面入手。” “怎么入手。” “在小区内或者小区附近开设托儿所和幼儿园,降低新生儿父母负担。” “现在缺的不是幼儿园,而是新生儿。” 曹修戈点明。 “我说的是,全免费制。将九年义务教育,延伸到幼儿园时期。” “你的意思是,你要普及免费幼儿园” “暂时还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能力。中产或者富人阶层没有这方面的忧虑,他们的孩子上的是高端私人幼儿园,雇佣几个保姆照看一个孩子,专车司机接送孩子上下学,但更多的还是普通的打工一族,他们很多都是夫妻双方在外打工,父母要么在农村要么年事已高,他们想要赚钱,就必须离开孩子……” 曹修戈不自觉点头。 “其中最典型的代表,就是外卖员和快递员,他们大部分都是背井离乡,要么没结婚,要么结婚了一年到头见不到孩子多少面。基层的普通人才是支撑生育率的主力军,如果他们感受不到生育所带来的快乐而只是更大的压力和对孩子的愧疚,现在的生育率可能还没到谷底。” “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为旗下的外卖员和快递员以及基层员工提供的保障房政策,我打算以这些小区进行试点,根据小区的体量开设不同规模的托儿所幼儿园,解决打工父母无暇照顾孩子的后顾之忧。” 听完对方的规划,曹修戈便了解了对方的想法。 免费幼儿教育,这一重磅措施推出去,势必又会再一次在社会上掀起轩然大波。 可这只是单纯的慈善之举吗 显然并不是。 首先惠及的,就是长城为首的商业航母编队旗下数以几十万计的基层劳力者。 而后。 这也是一波惊天动地的广告。 商业帝国的声誉会再一次冲向更高的山巅! 不患寡而患不均。 可想而知面对这一枚炸弹,长城阵营外的底层劳力者会是什么心情,长城阵营的竞争者们又会是什么心情。 换个角度。 这应该算是一种剑走偏锋的商业竞争。 当然。 不可否认。 这绝对也是一项功在当代,福泽万民的工程! 曹修戈停下筷子,坐直身,审量对面的男人。 虽然都知道,钱多到一定的程度,就只是空洞的数字了。 但又有多少人,愿意把这些“空洞的数字”掏出来,分享给与己无关的陌生人 作为一名人民教师,曹修戈的工作职责,就是调教人性,而他的另一层身份,却又让他深刻的明白人性难改,而对面这个男人,却一步步影响着他的观念。 人在出发的时候,心灵往往是美好而纯粹的,可是到了最后,屠龙少年反倒会成为恶龙。 当然。 并不是完全没有那种恪守初心的人,只不过那种人,往往在没有走到恶龙面前的时候,就倒在路上。 而此时。 他的面前,坐着一个例外。 怀揣着出发时的初心,来到了恶龙巢穴,并且砍掉了一只又一只的恶龙。 曹修戈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曹老师觉得哪里不对吗。”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你这么做,会得罪很多人。” 打破、或者挑战固有的制度,会造福一波人,可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利益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有人收益,自然会有人受损。 就像星火医疗。 为什么江城跳楼那种事情会发生 “到时候要是孩子在你的幼儿园出了什么,怎么解决” “曹老师说的事情,我和锦瑟的星火已经遭遇过。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你是想名垂青史” 曹修戈调侃。 或者。 不止是调侃。 一桩桩一件件的举措,无不都在勾画着对方的“野心”。 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这个男人的声望可能无人能望其项背,如果他的事业没有崩盘的话。 “曹老师说笑了。” 江辰一副不足挂齿的模样,“在这个世界上的很多地方,教育,医疗,从摇篮到坟墓,本来就是免费的。” 曹修戈脸色忽然严肃,刻意语气放沉。 “有些话放在心里可以,不要说出来,你现在不是一个大学生了。” 江辰点头。 “多谢曹老师指点。” 两个男人再度相视而笑。 “刚才来早了些,等曹老师下课的时候,我在京大里碰到了一个男生,他说他要抱着尤克里里,周游世界,当一名流浪艺术家。那本《理想国》就是他赠给我的。” 这时候江辰才做出解释。 “流浪艺术家哪个院的叫什么名字” 作为老师,学生要去流浪,肯定是属于不思进取不务正业了,这要是知道名字,哪怕是毕业生,肯定也是得拎出来进行批斗,好在江老板够意思,没有出卖人家,哪怕那本躺在旁边的《理想国》上就签着人家的名字。 “其实我曾经的理想,和他一样,骑马砍柴,周游世界。” 好像没喝酒啊。 不过只要人对了,喝不喝酒,效果一样。 曹修戈夹了口菜苔放进嘴里,没有就那个“自私自利”的学生斤斤计较,问道:“那现在。” 江辰先是笑了一下。 “曹老师想听矫情的还是不矫情的。” “先听听矫情的。” 曹修戈其实并不是一个扫兴的人。 江老板捏着筷子,于是乎侃侃而谈了。 “矫情点嘛,那就是让多一个孩子能享受母爱父爱,让多一个老人能死于安详,让多一个好人,能有好报。” 曹修戈沉默了下,“那不矫情的呢。” 江辰哂然一笑。 “那就是响应党的号召,先富带动后富。” 曹修戈这次沉默了更长时间。 “你又不是党员。” “不是党员怎么了。党员也只是十里挑一,大部分和我一样,虽然不是党员,但我们是炎黄子孙,是同胞。” 曹修戈抬眼。 四目对视。 “说不定我们的父母,现在就是哪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呢。” 江辰笑道。 曹修戈陷入良久的沉默,而后,道。 “你如果现在和你女友分手,我让锦瑟与你订婚。” 于无声处起惊雷!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如果父母不在了呢 那就是长兄为父! 可以说如果曹修戈真的决心已定,曹锦瑟绝对没有办法反抗,可面对如此千载难逢,一飞冲天并且稍纵即逝的契机,某人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低下头扒饭去了。 曹修戈莞尔一笑,重新动筷。 “三天。想清楚,随时联系我。” 第1415章 窝里横! 泡沫剧里的两种经典剧情,江辰竟然都碰到了。 第一种,被富家千金的父母拿着支票“棒打鸳鸯”。 那是大学时的事儿。 施茜茜那魔女捅的篓子。 第二种。 超级望族许以利诱,让你抛弃现任,“入赘”豪门。 虽然都是经久不衰的经典桥段,但一般情况下,这两种剧情不会同时在一部剧里出现,而江辰显然打破了常规。 其实,按照曹修戈的性格,无论出于哪种身份都不可能说出如此草率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的话。 可还是那个道理。 人不是机器。 不管多么理智,终归有感性的时候。 当曹修戈拿着那本物归原主的《狂人日记》走进家门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后悔。 “砰、砰、砰……” 充满节奏感的枪声惊动划破晚霞的飞鸟,也传进了曹修戈的耳朵。 负责敬业的曹老师面无异色,迈着跛腿,不急不缓的步入中院。 卯兔正在打靶,单臂持枪,稳得令人发指,前面二十五外,一个人形的靶子昂扬挺立。 有趣的是。 靶子的头部被贴上了照片,导致更加逼真。 仔细一瞧。 那“大头贴”不就是某位没有入党的江同志。 曹锦瑟抱着胳膊,在旁监督,对于卯兔的枪法颇为不满。 “小兔子,你的准头退步很大啊。” 人形靶的头部,也就是被贴了照片的部位,牙齿全部被打缺了,画面相当滑稽,可是脑门不应该才是首要目标吗 曹修戈忍俊不禁,出声道:“你们拿人家照片,征询过人家的同意了吗。” “反正他又不知道。” 卯兔不以为然,“砰砰”又是两枪,把最后两颗牙也给打掉。 这究竟是准还是不准 像胡蝶那样才叫胡作非为,她在家练而已,合情合理合法。 “哥,你怎么还把书带到京大去了,这书你还没看腻吗,都能倒背了吧。” “江辰还我的。” 曹修戈解释。 曹锦瑟放下手臂,“他去找你了” “嗯。这不是给我还书吗。” “一本书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少爷的书房多的是。我看他就是刻意与少爷套近乎,居心不轨。” 卯兔哼哼道。 “他是不是又有什么想不通的问题去找哥请教了” 曹锦瑟笑问。 “没有。反倒是我应该向他学习啊。” 曹修戈看着二十五米外缺了牙的大头贴微微感慨。 “少爷,你可千万不要向他学习啊。他狡滑得很咩。” 卯兔竟然信以为真,就连曹锦瑟都道:“哥,你确实得注意点,他最近这么频繁的向你靠近,可能真的图谋不轨。” 瞅瞅。 什么叫作警惕性。 曹修戈捏着《狂人日记》,目露思量,似乎被说动,也产生了怀疑,突无预兆朝妹妹问道:“你知道他有多少钱吗。” 曹锦瑟不出意外一愣,估计压根摸不着头脑。 “咯咯……” 卯兔嘴巴里飘出不合时宜的稚嫩笑声,“少爷,你好有趣喔,小姐又不是他老婆,怎么可能知道他有多少钱。不对,就算是老婆,也不可能知道他有多少钱啊。” 这话在理。 看看那些杰出的企业家。 有哪个是被老婆管账的 别说上流社会,很多中产阶级都不会让老婆知道自己的具体资产,不让老婆缺钱花就够了。 “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曹锦瑟看了眼没心没肺乐呵呵的卯兔,没跟着笑,好奇的询问老哥何出此言。 “他今天来找我还书的时候,说要推行幼儿免费教育,这可不是一笔小的开销啊。” “幼儿免费教育” 卯兔睁大眼,而后看向曹锦瑟,“小姐,他不是才说要支持你的增加育儿补贴政策吗怎么又要自己干了这么着急的吗” “我看他是没事找事,非得给自己上压力。” 曹锦瑟立即明白老哥为什么要那么问了。 幼儿免费教育,既能提升国民幸福度,又能提振生育率,好处多多,利国利民,可是为什么到现在没有政策推行 两个字。 成本。 “他的资金链支撑得住吗。” 曹修戈问得更加直白。 千里之提,溃于蚁穴。 规模越大,越容易引发雪崩效应,推行幼儿免费教育,对于某同志而言绝不仅仅只是慈善,蕴含着莫大的个人利益以及商业价值,但是成本太过高昂。 要知道。 就连国家都不愿意去负担。 “我哪知道。” 曹锦瑟摇头苦笑,自言自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家伙这里指定是有些问题。” 卯兔说的对。 她和那家伙,只是朋友,怎么可能清楚他兜里究竟具体有多少钢镚。 曹修戈看了眼妹妹,眼神意味深长,语气更是耐人寻味。 “你也太不上心了。” “哥……” 曹锦瑟微怔,欲言又止,苦笑更甚,“我不可能去查那家伙的账吧” 虽然江老板投资广泛,可是以曹锦瑟的本事,真想查,不说分毫不差,起码能查个大概。 但是。 立场和理由呢 站在朋友和合作伙伴的身份,去查人家的资产,无论如何都站不住脚。 老婆还差不多。 “推行幼儿免费教育,那得花多少钱啊。” 卯兔收起枪,转而开始掰起手指头,“全国目前大概有二十几万所幼儿园,一家幼儿园的成本按一百万算,要实行全部免费,一年的成本就得两千多亿!我的天!” 卯兔的计算方式相当笼统,毕竟江老板的计划并没有这么浮夸,而是打算一步步来,先从自家房产项目开始,花销肯定没卯兔算得这么离谱,但肯定也会是天文数字。 “少爷,他不会是想找你借钱吧!” 算完,卯兔突发奇想。 还真别说。 的确有这种可能。 “你的意思是他盯上我的那点工资了。” “少爷工作这么辛苦,好不容易赚点钱,可千万不能被他骗走给霍霍了。” 亲人和外人,卯兔还是分得很明白的。 “那家伙想一出是一出,真把自己当超级英雄了。哥,他要是真的打算找你借钱,你绝对不能答应。” 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曹公主实则也是为江某人着想。 超级英雄也不是不死之身,挑的担子过重,也会把自己压垮。 “我为什么要借他。” 曹修戈的不答反问,让曹锦瑟瞬间语塞。 “对喔。他和少爷也没有多熟,要借,他也是应该来找小姐开口。” “我没钱。” 曹锦瑟干脆利落,显然江辰同志这次是不打算她能伸出援手了。 “只要他能还,借钱也不是不可以。” 曹修戈的口风又发生改变。 “少爷,你刚才不是说,为什么要借……” 卯兔大眼睛满是困惑。 “江辰的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 “不是人品不人品的问题。” 曹锦瑟道:“哥,你和他非亲非故,你凭什么要借他钱啊。你要是真借了,外人怎么看而且你这不是帮他,是害他,他会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 “嗯!小姐说得很对!” 卯兔用力点脑袋。 说来说去,还是两个字。 ——身份。 “我今天向他提了一个条件。” 曹修戈肯定不会瞒着妹妹,毕竟要是对方真的答应呢 总得给一点心理准备。 “条件” 曹锦瑟一脸疑惑。 “如果他愿意和现在的女友分手的话,我同意让你和他定亲。” “……” “……” 卯兔眼睛倏然瞪大如铜铃,完全傻了。 曹锦瑟不遑多让,毕竟她才是女主角。 “你们是不是疯了!” 大静之后是大惊。 曹锦瑟素雅的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激烈色彩,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老哥。 一直以来,无论任何时候,任何情形,老哥都是她的靠山,是她的退路,是能够供她栖息的港湾,她从来没想过对方会干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别说她哥这样的人物了。 这种事情,一个正常人都干不出来吧! “少爷……是在开玩笑吧” 卯兔小心翼翼、试探性道。 曹修戈神色平静,没有说话。 看架势。 并不是开玩笑。 卯兔脸色变幻不定,偷偷瞥小姐。 虽然……但是…… 虽然,她感觉到,江辰那个家伙、和小姐……但是,未免是不是太快太突然了些 而且。 居然不是小姐先被搞定,反而是少爷先被拿下了 卯兔心中百感交集,脑子里一时间浮想联翩。 谁说不关她的事! 她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难道家里真的要添新成员了! “哥,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我现在不是在告诉你。” “可是你这不是在征询我的意见,而是在通知我!” 不能怪曹锦瑟,换作任何女人,这个时候都不可能控制住情绪。 “而且你让他和李姝蕊分手,哥,你这是什么做法你这是封建统治阶级的行径!” 李姝蕊。 名字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能朗朗上口。 曹修戈面无异色,“所以你是不同意……” “我不同意!” 曹锦瑟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哥,你不能随便支配我的人生!” 说完,曹锦瑟掉头离开,很快就消失主仆二人的视线中。 兄妹俩吵吵闹闹,其实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多胎家庭怎么可能不打架,但是在曹家,鲜有发生。 很少经历这种场面因此经验不足的卯兔格外尴尬,手足无措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罕见与妹妹闹红脸的曹修戈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站在夕阳的余韵里,他微微叹息一声。 “去看看你的小姐。” “少爷,你没事吧” 卯兔没立即动,而且关心的询问。 曹修戈笑了笑,“你家小姐,也就窝里横了。” “小姐不是刻意要凶少爷的。少爷千万不要和小姐计较。只是小姐没有心理准备,太过突然,所以有点没法接受。” 这只小兔子。 大部分时候都像个没心没肺古灵精怪调皮捣蛋的孩子,可有些时候,她却又好像格外的成熟,竟然充当起少爷和小姐的调解人了。 曹修戈点了点头。 “去吧,安慰安慰她。” “嗯。” 确认曹修戈没事,卯兔这才一步步往曹锦瑟离开的方向走,而后改为小跑。 “小姐,小姐……” 侧院。 曹锦瑟坐在从小玩到大的秋千上,情绪其实很平静,甚至院门都没锁。 卯兔畅通无阻的跑进来,看到她后,立马停下,而后小心的往这边挪。 “不是我的错,对吧。” 曹锦瑟双手抓着秋千绳,目视院墙,不知道想些什么。 “当然不是小姐的错!” 卯兔立即道,哪怕知道少爷听不见,还是刻意压低声音,“这次是少爷不对,都没有和小姐沟通,太不尊重小姐了。” 曹锦瑟忽而一笑。 “他也是为我好。” 说着,她看向卯兔。 “小兔子,我真的很老了吗” “哈” “为什么哥急着把我嫁出去” 原本这个意思啊。 卯兔眼珠一转。 “小姐,少爷应该并不是着急把你嫁出去,而是……” “而是什么。” “说了小姐不能打我屁屁。” 曹锦瑟沉默了下。 “说。” 卯兔吸了口气,胸口起伏,小乳鸽震动翅膀,鼓足勇气道:“少爷应该是想帮小姐争取幸福。” 曹锦瑟依然恬静,没有站起来让卯兔趴在秋千上。 “你是说,除了那家伙之外,就没有人能给我幸福了。” 卯兔连忙摆手。 “不不不……小姐不要误会,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少爷的意思,不对,少爷也不是这个意思……” 语无伦次了。 曹锦瑟被卯兔可爱的模样给逗笑,和曹修戈一样,不知为何,也轻轻叹了口气。 而后,脚尖轻点,秋千摇了起来。 “我来推小姐。” 卯兔赶忙绕到背后,献殷勤。 “小姐,你不要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 摇摆的秋千上,曹锦瑟抓着绳,“我只是觉得,自己不争气了些。” 自己不争气 卯兔眨了眨眼,看着小姐缩近的后背,又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小姐,什么意思啊” 曹锦瑟没解释。 “呀!” 背后又传来一声惊叫。 “喊什么。” “我忘了问少爷,江辰那家伙同没同意了!” 第1416章 跑了!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这里是首都国际机场广播。我们荣幸地通知您,由东海国际机场飞来的吉利航空ca982次航班已安全抵达t3航站楼。感谢您选择搭乘本次航班,我们祝愿所有旅客在京停留愉快……” 亲切温柔的广播逐渐被甩在身后。 格外小清新的施董事长压了压帽檐。 不仅打扮脱去了平日的高傲贵气,并且还是孤身一人。 从事实可以看出,施董事长的宗旨一向是非必要不来京,并且贯彻得相当彻底,这次赴京,显然就是因为“必要”了。 至于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当了先锋,把大部队丢在了后面,肯定也是事出有因。 机场。 和医院一样。 每天重复上演着悲欢离合。 看着久别的家人、亲友、情侣喜上眉梢的迎接重逢,孤孤单单的施董事长不自觉拧了拧眉头,而后轻轻吁出口气,控制情绪,耐着性子从刚在米兰夏季时装周亮相的限量版针织坤包里拿出手机。 既然想低调,应该把包也换一换啊。 不过施董虽然成为了神州最具影响力商业女性排行榜上的嘉宾,但毕竟不是明星,周遭忙着欢聚、忙着离别、没人留意一位千亿级的富婆就在附近。 又想起luck姐了。 还真是凡事最怕比较。 luck姐身价百亿就敢囔囔老娘富可敌国,竟然把施董都衬托得谦虚朴实了。 “嘟~嘟~嘟……” 施茜茜抬眼看led广告屏上的时间,觉得等一会也不是难以忍受,毕竟京都的交通状况人尽皆知,说不定哪里堵车多堵了一会呢。 但她最多能接受半个小时! 要是超时了…… 哼哼。 施董的性子改变了不少,至少善解人意了许多,要是这个电话通了,简单解释几句,肯定什么麻烦都不会有,可谁知道“嘟”了十几秒后,电话竟然被挂断了。 没错。 是被挂了。 而不是长时间无人接听主动掉线。 断线的那一刻,施董的瓜子脸瞬间板了起来,本就光洁的皮肤越发白皙了几分。 天气播报今天是大晴天,没说要刮风下雨啊。 “嘶——” 施茜茜抓紧手机,深深吸了口气,就在犹豫该不该再给一次机会,还是直接杀…… “施小姐。” 耳边传来声音。 施茜茜下意识扭头,看见了一张女人的脸,长发飘飘,柔情妩媚。 “泯然众人”的施茜茜当然有点意外,没作声,沉默打量对方。 “江先生让我来接你。” 对方做出解释。 施茜茜这才恍然。 好了。 不用考虑了。 手机慢慢放下,“你是谁。” “胡蝶。” 名字也没听过。 莫非是那家伙的保镳亦或者下属 自小长于钟鸣鼎食之家的施董肯定不缺乏格局,但是派外人来接自己是什么意思 而且还是个女人。 并且还是个身高脸蛋身材各方面都不错的女人。 刻意的吗 再想到刚才被挂了电话,施董神情冷漠,心情没有任何缓和,相反更阴凉了些。 “他人呢。” “江先生在公司开会。” 开会 开会连接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吗 怎么 到了京都,就当牛马社畜了 或者尽心尽力的称职老板 “叫他过来。” 动怒的施董事长不容置疑,颐指气使,有的人需要外物的帮衬,可是她不需要,从小养成的贵气就是她永不褪色的名片。 换作一般人,铁定扛不住她的威压,可临时来接机的是胡蝶。 当那几个汉子如泣如诉的交代被枪口指着唱《好日子》的时候,叔叔们差点憋出内伤。 “江先生在开会,来不了。” 胡蝶重复。 施茜茜再度下令,眼神冷冰冰,“给他打电话。” 胡蝶视若无睹,“请施小姐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你是谁” 和第一句不一样。 这一句“你是谁”,和“你算什么东西”大差不差,虽然含蓄了些,但妥妥透着点侮辱性质。 不过以施董的身份,怀揣警惕心理也无可厚非,随便来一个陌生人就跟着离开,被绑票怎么办 “江先生在长城集团开会,如果施小姐对我的身份有质疑,可以向江先生确认,但是施小姐最好发信息。” 服务了几个老板,胡蝶的职业态度和抗压能力自然是可圈可点,俨然没事人,有礼有节,不卑不亢。 长城集团。 也就是那位也在了。 难怪电话都不接。 “呵。” 施茜茜勾扯起一抹冷笑,不再和一个下人磨蹭。 “让开。” 胡蝶让路。 施茜茜擦肩而过,“你可以走了。” 胡蝶充耳不闻,一言不发跟上她的脚步。 施茜茜停下,毫无疑问,已经处在爆发边缘,要是熟悉她的人这个时候肯定有多远滚多远。 “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 胡蝶跟着停下,神情不起一丝波澜,仿佛执行程序的机器,“江先生让我来接你。” “我说,不要跟着我。” 虽然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但她毕竟还是施茜茜,如果胡蝶还不识趣,一场风暴恐怕一触即发。 而胡蝶是一个识趣的人吗 显然并不是。 她明显知道今天接机的对象是谁,但是无关紧要,她需要为之负责的,只是某人的命令。 至于目标不配合、乃至于导致产生了其他什么后果,都不是她的问题。 引线已经点燃。 火药味若隐若现。 就在胡蝶即将开口的时候,两个机场安保走了过来。 “胡蝶女士。” 胡蝶嘴唇抿住,转移视线。 “你现在处于重点监管状态,不允许离开京都。” 突然成为局外人的施茜茜眼神闪了闪,冰冷的脸色发生了些许变化。 重点监管。 不允许离开当地。 显而易见。 这是犯罪嫌疑人才能享受的待遇。 也是。 难怪怎么出来了。 仲厅王离京前可是下达死命令,不计成本,要聘请最厉害的律师团告到底。 只不过。 胡蝶也没把名片贴在脸上啊,怎么就引起了机场的…… 噢。 对了。 现在是科技时代。 天眼多么强大,人脸识别轻而易举,抬头瞧瞧,不见四面八方都有摄像头。 “我来接人。” 胡蝶沉静道。 是啊。 接人又问题吗 又不是跑路。 只能说机场的反应太敏捷了,不过这是好事,说明有关部门的强大嘛,没消极怠工。 要是执法部门都是这种效率,那和谐社会的建设指日可待。 两个安保负手而立,没走,要盯着。 虽说肯定买不了机票,但谁说买机票一定需要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犯罪分子都神通广大。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施茜茜本来完全可以借这个机会顺利通身,只要囔囔一句对方骚扰自己,以“戴罪之身”的状况,肯定得被留下审查,但施茜茜却并没有落井下石。 “走吧。” 她反倒配合起对方。 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胡蝶成功接到了目标,施茜茜坐上了那辆还来不及修的新能源后排。 “犯了什么罪。” 施董的声音与车子的电机声同时启动。 原来是犯了好奇心。 女人这种生物啊~ 胡蝶不作声。 人才啊。 施董心情不再那么恶劣,看着内后视镜,“你们江先生没帮你解决” “如果没有江先生,我现在还在里面。” 胡蝶实事求是。 “帮人帮一半” 对啊。 人都捞出来了,为什么还铐个枷锁 “送施小姐去长城集团。” 驾驶座的胡蝶转移话题。 施茜茜不置可否,“你认识我。” “认识。” 胡蝶简洁道。 怎么可能不认识。 没有跳槽前,她就对“江先生”深有研究。 “你是他什么人。” 之前的猜测大概不准确。 保镖不可能,应该也不是单纯的下属。 “这个问题对施小姐不重要。” 施茜茜置若罔闻,摘下鸭舌帽,露出贵气逼人的瓜子脸。 “情人小蜜” 典型的激将法了。 其实是很不错的套话方式,可惜用错了对象。 “我和江先生关系很纯洁,施小姐不需要担心。” 两段话。 都可谓是重点。 究竟纯不纯洁暂且倒可以不提,让对方“不需要担心”是什么意思 施茜茜注视内后视镜,再度冷笑。 “你觉得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胡蝶不搭腔,再一次废话般道:“送施小姐去长城集团。” 作为长城的创始人之一,难得赴京,去视察合情合理。 况且。 不是要去兴师问罪吗。 施茜茜沉默,最后看了眼内后视镜里开车的女人,而后转移目光,重新戴上帽子。 “不着急。” 相当墨守成规的胡蝶面无异色,安静开车。 与此同时。 长城集团。 施董的决定是正确的,会议已经结束。 “江董,留一下。” 同为四巨头之一的曹锦瑟叫住江辰。 显而易见,江老板不是故意为之,是真的身不由己,正要起身的他只能重新坐下。 其实刚才开会的时候,他是打算接电话的,毕竟作为集团的领导层,出去接个电话,没有人敢说三道四,可是当他铃声响起的时候,曹公主来了一句“谁的手机。不知道开会要静音吗”。 众目睽睽,江老板没办法,只能以身作则,不得已把手机挂了,继续会议。 当然。 肯定不能怪曹公主。 人家哪里知道他的来电铃声。 高管们一个个离座,会议室逐渐冷清,直至还剩下江辰和曹锦瑟两个人。 不对。 还有后面靠着墙坐打瞌睡的卯兔。 嗯。 会议一结束她就醒了,坐在椅子上,乌黑明亮的眼睛此刻滴溜溜盯着插翅难逃的某人。 “有急事” 曹公主问。 “回个电话。” 江辰拿起手机示意,相当的若无其事。 不愧是表演艺术家啊。 “待会再回,应该没关系吧。” 江辰没作声,而后问:“还有事吗” 还有事吗 还书都过去几天了啊。 只有三天期限喂。 当然。 某人恐怕不清楚对方已经清楚。 曹锦瑟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本书,丢了过去。 ——《狂人日记》 就算某人定力再深,此刻也忍不住眼皮一跳。 那位“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太子殿下,不会这么实诚吧 这么快就和妹妹交代了 难道按道理不是应该等他答复再坦白吗 江辰拿起书,故作镇定,抬头。 “你在上面做了笔记。” “……” 失礼了。 看书做笔记是一个优良的习惯,但这是别人的书,而有的人不喜欢自己的书被别人写写画画。 “抱歉。我重新买一本新的……” “不用,这本《狂人日记》我哥已经看完了,你留作纪念吧。” 看情绪。 挺正常。 可是江辰强烈的感觉,曹修戈已经胡说八道了,不然为什么还会把这本《狂人日记》专门还给自己,真不想要扔了不就行了,曹总怎么可能是这么无聊的人。 “江辰,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卯兔插嘴,并且站了起来,那眼神,就仿佛大妈大婶们坐在村子门口打算开座谈会一样。 卯兔的模样彻底杀死了江辰内心的侥幸,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以曹锦瑟的性格其实就可以得知她的大哥不会是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人。 可是。 他何其无辜 能怪谁 怪手里这本《狂人日记》 还是家门前有两棵树的周树人 “等一等,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 卯兔迅速问。 “洗手间。” 人有三急。 卯兔肯定不可能阻止,重新坐了下来,等某人回来。 “小姐,这次你不能退缩,一定要问个明白,他胶带也得胶带,不胶带也得胶带!” 其实江辰去上厕所,曹锦瑟也微微松了口气。 她何曾不紧张 大哥的选择题,何曾又只是出给了一个人。 曹锦瑟一言不发,没有理会卯兔,罕见的心神不宁,但是,她起码没有选择退缩,一如她的性格。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十秒。 半分钟。 三分钟。 十分钟。 “他掉厕所里了!” 卯兔不耐,起身,快步走出会议室,没过一会溜了回来。 “小姐,江辰跑了!” 曹锦瑟沉默的坐在椅子上,面如止水,看着会议室门口的卯兔,瞳孔逐渐凝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1417章 凭什么!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作为曾经的一名武侠片爱好者,江辰自然懂什么叫避其锋铓。 可是。 在借助尿遁之术跑路,开车离开的路上,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长城大厦,他还是有一点没有想通。 曹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了 既然会当面索要答案。 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行事作风啊。 固然。 在公事、譬如生意上面,曹公主一贯乾坤独断,雷厉风行,但是一旦涉及到私事,不对、应该单单指个人感情,曹公主就会从五彩斑斓翱翔天际的凤凰无缝衔接的化身一只把头扎在沙滩上的鸵鸟。 相比之下。 何以卉反倒是比她“大方”的多。 所以。 今天是什么情况 退一万步,就算非得要自己给个胶带,起码也没到时限吧 江辰一边开车,一边瞟了眼中控台上的时间。 离三天期限,不是还有几十个小时吗。 实话实说,江辰清楚自己不告而别的做法有点类似渣男的行为方式,以前在东大罗公子就表演过不少类似的演出,但是除此之外,他还有更好的选择 要么和曹公主订婚,对相濡以沫的李姝蕊始乱终弃。 要么拒绝。 当不了恋人还能当朋友。 这句话和“人人平等”一样等同于狗屁。 退一万步不够了,退十万步讲,哪怕曹公主非同常人,真的不去介怀,她的家人呢她的朋友呢 毋庸置疑,一旦出现这样的结果,彼此的相处生态会不可控制的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两害相权取其轻。 可如果两边都是悬崖呢。 不只能施展遁地之术。 逃避肯定无法解决问题,但是某些时候、真到了要命的时刻,譬如癌症晚期病人躺在病床上,那也是能拖一会是一会。 指不定。 明天就发明了治疗癌症的药物呢 奇迹,只会光顾相信奇迹的人。 人永远要积极乐观,对未来保持期待。 而恰恰刚好。 江辰同志就是一位阳光开朗,绝不钻牛角尖,凡事会往好的方向展望的人。 不过。 优秀的心态只能说明自己愿意放过自己,并不能代表生活会对你网开一面,相反,有可能因为抗压力,生活还会对你进行针对。 曹公主那边逃了,这不,还有一头等着处理呢。 暂时解决不了的题目先搁置,能解决的题目迅速解决。 作为学霸,江辰当然懂得基础的答题技巧,长城大厦逐渐消失在后视镜框里后,他马不停蹄的拨通胡蝶的号码。 跳槽后的第一项任务,胡蝶肯定会全心全力的去完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江辰看到了一片广袤的荒地,虽然远离市中心,但很难想象,在人潮人海的京都,居然还存在这么大一块废土。 那么多名胜古迹,施大小姐怎么搁这来踏青了 虽然来的不算迅速,但好在二人并没有离开,眼尖的江辰下车后穿过外围格栅,没一会就看到了施茜茜和胡蝶。 施董戴着顶能遮阳的帽子,貌似早有准备,顶着大太阳沿着荒地边缘不紧不慢的走着,同时打着电话,而胡蝶恪尽职守,隔着四五米的距离,不远不近的吊在后面。 场面看上去,挺和谐嘛。 所以说。 生活不会像想象中那么好,但也不会太糟糕。 江辰往那边走,靠近时被胡蝶发现。 江辰无声点了点头,胡蝶见状,默契的停了下来。 “呦。大忙人来了。” 打完电话的施董不经意回头,应该是要找胡蝶的,结果冷不丁瞧见了取而代之的江老板,于是乎不出意外的阴阳怪气。 “开会,不好意思。” 该解释还是得解释。 “我知道,你的小蜜说了,挺好,工作为重,只不过你突然变得这么敬业,让我有点不太习惯。” “她不是我的小蜜,” 江老板直接无视了她的嘲讽,回答得一本正经,“怎么突然来京都了” 在他的印象里,这姑奶奶很抵触入京,作为长城的创始人,她最开始投了五十亿入股,然后就没管过敢信 几次重大的决策层会议,那也是通过视频联线。 至于她为什么抵触入京的原因…… 可能只是想多了,金海实业就让她分身乏术,忙不过来。 “当然是有事,难不成是来找你的” 今早突然接到对方电话,江辰确实有点意外,可是定好了去长城开会,所以只能让胡蝶代劳,算着时间估摸差不多,解释解释不会有多大问题,最大的过错就是会议中途挂断了那个电话。 其实问题出在哪,江辰很清楚,设身处地的想想,这姑奶奶会生气,无可厚非,就算脾气好的姑娘恐怕也会不满,但总不能去怪曹公主吧。 曹公主肯定没有责任。 当然。 他也挺无辜。 “什么事,还让你专门跑一趟。” 施茜茜剜了他一眼,按照以前的作风,十有八九还会继续冷嘲热讽,可令人意外的是,在不疼不痒的损了江辰几句后,施董竟然便高抬贵手了。 “喏,拿地。” 江辰追寻她的目光望向广袤的废土,这里以前应该是有建筑的,应该是被推平了,目测估算恐怕能有几十万个平方。 “拿地” “江城工厂的产能有点跟不上了,而且往北边运输成本的比较高,我打算在京都建第二工厂,扩大产能,也方便扩大北方市场。” 难怪。 打破惯例亲自赴京,还真是大手笔。 “辰光卖的这么好” 江辰着实有点惊讶。 “还行吧,起码满足了预期,新能源市场日新月异,想要在残酷的竞争中不掉队,光靠江城远远不够。” 如果说投资创办长城是无心插柳,那进军新能源,就是施茜茜掌权后上马的金海核心战略之一。 两者在她心目中的比重肯定不可同日而语。 “京都市政府已经答应了吗” “这不是来谈的吗。大体上已经达成一致了,国家对辰光比较看好,问题应该不大。” “给你点赞。” “你觉得这位置怎么样。” 施茜茜不明所以的问。 “合适。” 江辰不假思索点头。 北方的确很大,不是没有其他选择,但京都在全国的特殊意义不是任何一座城市可以相提并论的。 或许这也是施董不爱来京都,却还是选择京都的原因。 成大事者,是不能以个人的喜恶去判断事物。 “对了,还没来得及和姝蕊报声平安。” 江辰眼皮微跳。 话题跳转得这么快吗 报平安是什么意思 还当自己是小孩吗 施董言出必践,说完,便重新拿起了手机,旁若无人的拨通李姝蕊的电话。 李姝蕊和某人肯定不一样,没那么忙,况且以她和施茜茜如今的关系,就算再忙,那也一定会挤出时间。 果不其然。 这个电话相当顺利的接通。 “姝蕊,我到京都了。” “……” 施董如沐春风,而站在太阳下的江老板则面如镜湖。 “我让你和我一起来你说没时间,不过没有关系,我在京都应该得待一段日子,你哪天有空,随时可以过来。” 江老板听得一清二楚,还是古井不波。 “打扰什么。差不多定了,和京都方面也只是磋商下细节然后就完事了,我肯定有时间陪你,再者说江辰不是在这吗。你来了,他还能把你晾在一边不成。” 这话,就有点夹带私货含沙射影了。 “嗯,他现在在,辛苦他了,还是专门从公司赶来的。” 敢爱敢恨直来直往的施董什么时候成损人专家了 “姝蕊要和你聊聊。” 手机被递了过来。 江辰神色自若,从容接过手机,至于心里是不是这么淡定,那就只有天和他自己知道了。 “怎么又惹茜茜姐生气了。” 都是女人。 而且还情同姐妹。 施茜茜的语气,李姝蕊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今天碰巧开会,耽误了点时间。” 江辰简洁明了的向女友传输信息。 “茜茜姐专门提前,先行一个人出发,为的就是能多一点空间。不要让茜茜姐难过。” 这是真的不分彼此了么 江辰沉默片刻,只回了两个字。 “放心。” “照顾好茜茜姐。” 知道施茜茜就在边上,所以李姝蕊没有多聊,想和男友深入沟通,私下没人的时候多的是机会。 手机物归原主。 事茜茜又聊了几句,然后结束通话。 “你真是找了个好女友。” 世事变化无常。 想当初,施大小姐对李姝蕊是什么态度。 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啊…… 等等。 似乎。 这么形容不太恰当。 “手头还宽裕吗。” 江辰询问。 挨打要立正,犯错就得认。 不管李姝蕊和她达成了什么幕后交易,既然女友都发话了,他自然不需要再有任何思想包袱以及道德负担。 花言巧语永远没有实际行动来得诚心有效。 这一点,曾经的舔狗江同学早就做过了实践证明。 这么大一块地,几十万平方,就算国家有优惠政策,支持补贴新能源产商,那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宽裕,怎么了” 心里还有疙瘩啊。 “我可以给你想想办法。” 江老板不是张扬的个性,就算要帮忙,也表达得含蓄,腰有闲钱必振衣作响,那是暴发户干的事,太俗气。 在这点上,曹修戈就是榜样。 代课也就算了,或许是出于单纯的兴趣爱好,竟然还在京大的食堂刷卡打饭。 要不是亲眼所见,以及食堂大婶和他的熟悉程度,确实让人难以相信。 “你的意思是借我点不会是高利贷吧” 施茜茜玩笑。 几十万平的厂区,地皮、建设成本,设备花费,以及人力薪资,加起来,几百亿肯定得砸进去。 “无息贷款。” 江老板还是挺敞亮的。 “啧。” 施董受宠若惊,“真的假的” “要不要。” 几万亿躺在金库里的江老板望着一望无际的地皮,实在是很难产生太大的波动。 “不……要。” 商人逐利。 百亿级的无息贷款代表什么,任何一个企业家肯定都心知肚明,可是面对天上掉的馅饼,施茜茜竟然选择了拒绝,并且拒绝的相当果断,果断的让已经准备好掏钱的江辰都感到诧异。 “为什么不要” 他不禁扭头。 “我还没穷到食嗟来之食的地步。” 有原则。 有骨气。 可是…… “哪里有嗟来之食” 江辰问。 “这个钱你也要想办法拆借吧。” 施茜茜道。 江辰凝了凝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和别人没有关系。你只需要向我负责。” “我说了不借。” 施茜茜道:“我既然敢启动这个厂,就有这个能力。我不需要你照顾。” 果然。 富贵家庭出来的孩子,骨子里都好强啊。 只是她在和谁较劲呢 江辰知道肯定不是自己。 假如他说自己可以轻而易举自掏腰包,这姑奶奶哪会和他客气,肯定眼皮都不带眨的。 而且恐怕还都不会还。 她可是有前科的。 那句经典名言让江老板的三观头一次摇摇晃晃,甚至现在还有余震。 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你想清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江辰最后一次提醒。 “我不要。” 施茜茜确定以及肯定的道,态度无比坚决,“我来京都,不是来讨饭的。” 这姑奶奶。 怎么突然自尊心这么强了。 不对。 准确来说。 应该是太敏感了。 每一句话,好像都意有所指。 人家既然明确拒绝,肯定不能强买强卖,江辰只能打住这个话题,转而道:“趁你暂时有空,去长城集团看看作为创始人,你还没……” 江老板做人,的确光明磊落啊。 其实这个话题,站在不远处的胡蝶接到人的时候就提过,好心的要直接给送过去,只不过被施茜茜给拒绝了,刚才拒绝,现在自然不会同意。 只不过面对江辰,给出的回复不一样了。 “凭什么要我去” 几乎是脱口而出。 江辰愣了一愣。 凭什么 你难道不是长城的创始人吗 去检验检验自己投资的成果,有什么问题 第1418章 风筝 底层是任劳任怨身不由己的悲惨牛马。 可是高处的人就真的自由吗 起码施董不能完全自己,就算想拥有私人空间,也得特地提前挤出时间。 明天金海赴京谈判的大部队便会抵达,施董只剩下宝贵的一天。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是履行对女友的交待,对江老板而言,这也是难熬的二十四小时。 属于是一举多得。 送走何以卉不久,施董抵京,好在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凑巧的事,不然以某人的能力,恐怕比不上那些时间管理大师,而一旦让这两位撞在一起—— 呵。 与火星撞地球应该是没太大区别。 施茜茜的脾气自然无需去提。 而别看何四小姐柔情似水,可人家压根也不是会忍让的性格。 到时候要是当着施茜茜的面在他脸上来那么一下—— 画面太美。 几乎不敢想象。 万幸。 神州地大物博,路上“不期而遇”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圆明园肯定不适合去了,就算施茜茜不知道,那也不恰当,京都值得观瞻的地方何其多。 “可以的话,帮我个忙。” 昌平十三陵水库。 凉风习习,吹淡了历史的厚重。 将功补过的江老板刻意跑远了些,没去那些人流扎堆容易撞见熟人的地儿,相比于故宫天坛香山那些地方,这里肯定要冷门一些。 “说。” 江老板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简单干脆。 这才符合她的性格嘛,哪里是见外的人,昨天拒绝借钱,应该是真的不缺钱。 也是。 以金海的体量和实力,哪里会为几百个亿犯难,又不是一次性支出,工厂难道能瞬间建起来 做生意,本就玩的就是流水,边进边出慢慢来嘛。 “向政府提提建议,把新能源车牌改改,绿牌实在是太丑了,极大拉低了车的颜值,不止辰光,无论任何新能源车型挂上绿牌,西施也会变成东施,其实不需要太多成本,也不需要多先进的技术,只要能把绿车重新设计,新能源车市场立马会跨上更高的台阶。” 江辰始料未及,没想到对方的脑洞居然这么大。 作为厂商,不在车子本身下功夫,居然在车牌上动起了心思。 这不是不务正业 不过真别说。 这姑奶奶说得还挺有道理,不去在意其实还好,一旦注意到新能源车的专属绿牌,那种感觉就像盯着一个美女鼻子上的黑头猛瞧,的确很影响观感。 “你怎么不早说。” 前段时间才开完全国性会议,目的就是为了让代表们提出利国利民的建议,江辰当时是没有想到好的意见,可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建议吗。 “现在迟了吗。” 施董当然知道刚结束不久的会议,其实她老爹施振华也是代表,只不过这次没参会而已。 “你难道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对于江老板的能力,施董还是非常肯定的。 “新能源车的保有率现在可不低,重新设计车牌,不是一项简单的工程。” “范围是挺大,但是这是民心所向,新能源车主一定会积极配合,不信的话可以做调研,倾听民意。” 施茜茜道:“发现弊端就应该改进,因噎废食不可取。” 江辰看了眼对方光滑细腻的侧脸,莞尔道:“行,我转达转达,但会不会采纳,我不能保证。” “上点心。你不止是帮我,是为民请命。” 瞅瞅。 不愧是国内顶级的女企业家啊。 只不过突然公式化的说话风格,让江老板略微有点不太习惯。 “大爷,风筝怎么卖。” 下一秒。 施茜茜走向前面的路边摊。 虽然冷门,但其实人也不少,一根根丝线尽头,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风筝徜徉于蓝天白云间,高低起伏。 施茜茜已经在和卖风筝的大爷杀价了。 江辰跟过去。 二人身后。 大概几十米的地方。 卖糖葫芦的大婶生意也挺不错。 小孩隔三差五的跑来,用十块大洋兑换多张灿烂的笑脸。 “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即使家长都在教育孩子,但和大婶与孩子一样,嘴上婆婆妈妈,但脸上也挂着不自觉的微笑。 小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连糖葫芦自由都无法实现。 还是大人好。 想吃几根就吃几根,想吃什么口味就吃什么口味。 “咔嚓。” 冰糖包裹的橘子片入嘴,那是真的酸酸甜甜。 糖葫芦摊不远处的某处树荫下,一个分不清成没成年的幼态女孩捏着糖葫芦串,大快朵颐,从她偶尔露出的洁净且齐整的白牙,好像证明吃糖也不一定会坏牙口。 只不过不一定会坏牙口,但是糖吃多了,是真的会腻啊。 这不。 吃了一根半后,幼态女孩便砸吧着嘴,停了下来,把手里的糖葫芦串从嘴边挪开。 “真巧。” 忽然。 一道影子出现在地面上,与她的影子并列,但是相比之下要长一些。 幼态女孩没有被发现尴尬,更没有慌张,毕竟,虽然保持着一定距离,但是还有比她更光明正大的嘛 “吃糖葫芦吗” 她转头,仿佛知道对方是谁,手上的动作同步,将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无比自然的递了过去。 真……大方啊。 “我戒糖。” 对方、礼貌的拒绝。 “戒糖干嘛” 女孩疑惑的问。 “延缓衰老。” 女孩眨了眨明亮的眼眸,似乎理解,又似乎不理解。 毕竟。 她还年轻嘛。 不像上了年纪的女性,需要注重起保养。 “真不吃” 比她高大半个脑袋的女人摇了摇头。 “不吃算了。” 幼态女孩收回好意,放在嘴边,又“咔嚓”咬了一口,估计是腻得有点上头,咀嚼的速度极为缓慢。 一高一矮的二人站在阴凉处,视线所及倒是同一个方向。 那里。 施董和江老板已经融入普通人大军,开始放起风筝了。 “回去吧。” 高个子女人道,柔顺的长发让她的气质看上去颇为温柔。 “想打架” 幼态女孩一边咀嚼嘴里的糖葫芦,一边道:“我不打女人,但是非要逼我,我也没得办法。” 好大的口气。 也好凶残。 压根和形象背道而驰啊。 被轻视的女人不温不火,“要是动手,他就会发现。” “呵呵,我不怕。” “但是对你的小姐不太好。” 年长的女人继续道,犹如姐姐,在传授着人情世故和为人处世的分寸。 幼态女孩停下咀嚼,吞咽,“这么快就投入到新工作了” 骂人不见脏字。 艺术成分极高。 显然。 的确是表里不一。 不仅脾气,她的心智也和形象反差鲜明。 “我没有选择。” 看着“与民同乐”的江老板与施董,女人轻声细语,面如止水。 “啧~果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女孩撇了撇嘴,估计是真吃不下去了,又没得送,所以小手一挥,没吃完的糖葫芦像是挂载了制导系统精准的飞进了十几步外的垃圾桶。 她还带了湿纸巾。 从口袋里掏出来,相当爱卫生的擦了擦嘴,还有手。 “嗖~” 垃圾又飞进了垃圾桶。 然后。 她摸出手机,当着人家的面,旁若无人的打开了摄像头。 “没必要。” 旁边的女人不出意外制止。 因为职责所在。 “干嘛拍张风景照不行” 幼态女孩看似解释,实则更像存心刺激对方,“你看,那家伙笑得多开心。” “你这么做,会让所有人不开心。” 女人面无波澜。 “谁说的你觉得你很懂吗你要是懂,你就不会在这给江辰这家伙站岗放哨了。” 女孩嘴巴很厉害,但却也不是胡说八道。 她阐述的都是事实。 并不一定是年纪大就懂得多。 起码在感情方面,她身边这位,没有说三道四的资格,纯纯的loser一名。 女孩我行我素,坚持要拍照取证,结果镜头被挡住。 吕布多次改弦更张被骂三姓家奴最后死于爱才的曹操手中殒命于白门楼,而胡蝶多次跳槽却还能够被给予信任,不是没有道理的。 即使卯兔对她有“恩”,在京都饭店和仲厅王起冲突的时候,算是给她解了围,但现在见卯兔要“偷拍”,却第一时间挪动身位,用身体挡在了前面,隔断了镜头。 跳槽的频繁与否,和值不值得被信任,并不是一码事。 无双吕布的凄惨收场,是因为他是靠卖主求荣。 而胡蝶,并没有背刺前领导。相反还是个可怜人。 “你真想打架” 卯兔眯了眯眸子,手机停在半空中,“你的枪,应该被没收了叭。” “我的特长,不是用枪。” 呵。 卯兔嘴角扯了扯,说得她的特长好像是用枪是的。 “行。把你揍哭了别怪我。” “这里人多,换个地方” 都不是缺乏自信的人呐。 卯兔看了眼周围,而后点头,倒不是担心被某人发现,只不过群众这么多,施展不开,且容易受到影响,没法尽兴。 卯兔打算挑个僻静点的位置,可她到底是年纪轻了一些。 途径警卫亭时,胡蝶走了过去。 “这个女孩子和家人走散了,希望你们能提供帮助。” 几个执勤的警卫瞥向卯兔,齐齐发愣。 警卫况且如此,更别提卯兔本人了。 和家人走散 什么意思 没有手机吗 再者说。 就算再怎么显嫩,也不至于真是个能走丢的小孩吧 可是面对如此“可爱纯真”的卯兔,几个警卫哪里还能够保持理性的头脑,仿佛无聊透顶的状态下终于来活,立即热情关切的围向卯兔。 卯兔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立即张眉怒目,可环顾四周,哪里还能瞧见胡蝶的影踪。 不愧是干情报工作的。 溜得可真快啊。 “卯兔来了。” 警卫肯定只能消磨短暂的时间,折返后,顾不上打扰某人的雅兴,胡蝶悄无声息走到身后,低声汇报。 蝴蝶风筝已经被成功的放上天,施董拉着风筝线,笑靥欢乐,糟糕的情绪得到有效的释放。 卯兔 江辰脸色微变,立即看向周围。 “人呢” “被我设计拦了下来,但拦不了多久。” 胡蝶一五一十。 江辰大脑飞速运转。 太阳还没落山,最后的时限肯定还没拖过去,这个时候要是被卯兔逮到,局面会失去控制。 只不过。 卯兔为什么会在这里 曹公主派来的吗 就算江辰再怎么乐观,都没法安慰自己只是巧合。 他专门跑来相对冷门的十三陵,要是还能撞上,那特么和他最有缘的人,其实应该是那只小兔子了! 只不过派人监视自己,这是曹公主的作风吗 江辰实在是无法相信。 “江先生,早做决断。要是卯兔重新找过来,场面会很难看。” 胡蝶提醒,就像例行公事,语气无任何多余的波动。 废话。 当然会很难看。 卯兔可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江辰眼神闪烁,当机立决,看向正在兴头上的施董,继而朝胡蝶使了个眼色。 可是胡蝶不是端木道长,刚刚入职,还没能培养出日积月累下的默契。 见对方无法领会,江辰只能开口下令。 “断了她的风筝线。” “……” 人才呐! 胡蝶微怔,而后反应过来,这种活对她而言,肯定不是难事。 “嗖~” 一枚小小的刀片不留痕迹划破空气,毫无察觉的割断细小的风筝线。 蝴蝶风筝失去牵制,没有半点留念,迅速远走高飞, “线怎么断了!” 兴致被破坏的施董不开心了,笑容瞬间消失,板起脸,要去找买风筝的黑心大爷理论。 “算了,一百块的东西,人家这么大年纪也不容易。” 江辰立即走上前劝慰,惟妙惟肖,浑然天成,令人叹为观止。 “走吧,换个位置。” 施董本来还不愿意,可是当被牵住手后,也就没再不依不饶。 胡蝶默不作声,继续保持距离的跟在身后,转移的同时,往警卫亭的方向看了眼。 还并不能看到卯兔的踪影。 胡蝶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牵着金海二代目、脚步匆匆的男人。 心如死水的她突然发觉。 这样的日子,比以前的生活,似乎变得有颜色了一些。 碧空中。 那只获得自由的蝴蝶风筝已经遥不可见,只余下一个模糊的黑点。 第1419章 泼妇 “我要揍死她!” 被耍的团团转的卯兔只能败兴而回,想起那些警卫把自己当小孩关照,就气得七窍生烟。 只不过她不是胡蝶。 胡蝶是草根出身。 她是高门大户。 做事自然有原则,有分寸。 即使恨不得把那些碍事的警卫一个个全部扔到天上去与风筝齐飞,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情绪。 “我要揍死她!” 被耍的团团转的卯兔只能败兴而回,想起那些警卫把自己当小孩关照,就气得七窍生烟。 只不过她不是胡蝶。 胡蝶是草根出身。 她是高门大户。 做事自然有原则,有分寸。 即使恨不得把那些碍事的警卫一个个全部扔到天上去与风筝齐飞,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情绪。 “是吗等她灭的时候再说吧!“夏建举着酒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她心里清楚,这个朱惠是在激他。 就在牛老二正愣神的功夫,外面阿辉的手下已经找来了撬棍,铁棒等物,对着防盗门就开始撬上了。 原本,院落里修炼的红发少年停了下来,看着跪扶在地面的待卫显得有些生气。 只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降龙罗汉灵智若是全力使出霸王枪尚有和阳云汉一战之力,可他偏偏想偷袭阳云汉,反倒是被阳云汉一举制服。 真不好意思,抢了许伯的风头,他却不以为然,笑得眼睛夹成一条缝,眼睑高高凸起,怎么看怎么像金鱼。 “桐儿,你不自我克制,不让地狱魅影进入你身体,我也没有办法除去你心中的魅惑。”我试着劝她。 “先生,请你不要大声喧哗,有什么事情,我们去办公室里说,不要打搅到其他的人,好不好”阿辉眼看再不控制住局面,可能会让所有人都看自己的笑话。 “对不起,是……是司马浩然故意让我扮演李江的,他只是为了让你们帮他对付天炎帮而已,他其实也并不知道真正的李江究竟在哪里,我只是和那个李江同名同姓而已!”李江急忙说道。 特别是武神与挑战之王萧土的实力,都已经达到一个令他们难以想象的境界,最后的一招定胜负,必然会使出全部的手段。 林府已经过户到了许宣城名下,不过他名下没有其他财物,也许他早做了准备,大概早洗得干干净净了吧 一个国家在外国人眼中的国家形象是什么样的,不能光靠自己的想象。 札守礼听到申族长这个冠冕堂皇的话,就要反驳,但是剑空却已经开了口。 “来,把人带过来,包头蹲下唱征服。”我冲着迷糊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眼见一时半会找不到自己所需要的信息,叶天跑到大厅中将早点吃了,才找个僻静的地方专心的研究起来。 其中有一点就是,在大殿殿门关着的时候,不能靠近大殿。同时,在有人进“碎芳斋”的时候,必须通报。 灵果之类的勉强入口,但像红枣这种东西,他不喜欢,也从来没有吃过。 “你说她是从窗户那里爬下去的”冷冷的声音,冰寒彻骨,阴森森地透着阴鸷的味道。 “好的,……”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叙述了一遍,当然我并没有说录像的事情,谁会嫌自己活的命长呢 若不是许国庆把他那天说的话,告诉了公安,他才不会出卖爸爸和哥哥。 除非是帮颜滟搞定实习的职位的齐亦自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雷霹雳。 汪月霞拿起菜刀,先削了一块瓜皮,擦了擦菜刀,省的切开的瓜瓤有异味,老家就这么一把刀,也只能讲究着用了。 本来她是想要丢给萧飞,让他提前表演节目的。不过想想又不太现实。他武功那么高,一定能追上自己的。 第1420章 高兴还是伤心 临吃完饭的时候,施茜茜临时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远没有江老板磊落。 胡蝶早就放下了筷子,从她苗条秀致的身材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的饭量不大,此时沉浸于窗外的日夜交际。 她以往的人生中,想必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人到中年,换一种生活状态,其实未尝不可。 不对。 她才二十七 炼龙熔炉里,风、土等各种元素,不断盘旋在空中,似乎在进行着融合。 几乎每根树枝上都挂着一颗,风化得十分厉害,在这白天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到了晚上,定然十分的吓人。除了骷髅头外,在胡杨树上还插着一面旗帜,用血写着几个大字。 “晚辈前来,是求见前辈以及常曦前辈的,不知前辈可否将常曦前辈叫来。我到时候再说事。”刘懿说道。 黄饕无比骇然,这个血黑色的能量光球让他自内心深处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他面色大变,突然异常的惊恐起来,感觉在面临着死神的审判。 “这不是他开的演唱会,这是歌星董梅兰的演唱会,只是不知道对方怎么参加董梅兰的演唱会了!”曹娜算是董梅兰的歌迷,不过她还没痴迷到不远千里去看对方演唱会的程度,所以对于这些还是比较了解的。 何况这里还是云海帮的地盘,人多势众,截杀一个单枪匹马的陈青帝,还是能轻而易举的。 陈青郎一手插袋,一手品尝刚刚调制好的高端红酒,正襟危坐。他的装扮一如既往,多年不变,西装革履,鼻子上架有金丝眼镜,头发则梳理的纹丝不乱。 丁衍天久久不语,他也知道诸葛上明的聪明,深怕上了套,不敢作声。 这家伙不是护道者,否则不会在之前一直隐忍不出,在他祭出诛仙阵之后还敢出手杀他。 净月法师当即咳血,气血瞬间萎靡,被动挨打,不能还手,让他很憋屈。 昨天若不是娘亲护着,只怕麻烦不断,她决定买件首饰表达心意。 本来奔着吃瓜或者电影来的网友点进词条,纷纷被海报惊艳到,各种转赞评不断,人人都在求这位冠军老师的具体信息,楚时也算正式出圈了。 这件事也是鱼类专家发过来的信号,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事,所以就丢给了特别研究处。 零杀这才意识到,高辛为何生死关头,都还要饶黑骑士一命,导致现在又陷入绝境。 恐怕,高辛内心深处已经把‘罗岩之血’当成了救命稻草,当成了走向成功的一块重要基石。 “自己看看,把人打成这样,还敢说没错”王金贵指了指一旁被妹妹搀扶的张猛。 沈雾挥挥手,不耐烦听这些人再唠叨,反正说来说去都会是没钱。 事后他立马与秦烟促膝长谈,秦烟咬紧了牙说自己可以演,甚至提到了动作戏都可以用孟溪做替身。 他就剩一张脸了,此刻刚刚恢复五官,生物场仅能勉强形成幻肢,将头颅撑起。 顾水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拉着顾水儿的手坐下来,这才给她解释了一番原由。 感觉周边的喧闹全都不见了,全世界就只剩下那些色彩斑斓的气球,和气球后面的人,以及身边的二青。 片刻之后,那艘人蛇的船远离了现场,海面上只剩下一艘即将被烧成了空架子的渔船,还有已经落到水里被浸湿了的毒品,和海面上飘荡着的几具尸体。 第1421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汪汪汪……” 猛烈的犬吠声响起,充满震慑力。 草坪上,过早退休的施振华停止晨练,循声转头。 那头大白熊正对着不请自来的客人狂吠,那是一个女人,没有奢华配饰,却自带浓郁贵气。 狗这玩意,长得是真快,比当初江辰看见时体型更大了一圈的大白熊单就块头就具有令人发慌的本事,此时吼叫不 “你去找了单浮箫,而且他也答应要见袁汐颜了”千若若缓了一口气,走到景墨轩面前询问道。 看着离去的阿诗龙,伤容玉简直是气爆炸了!她紧握着拳头,誓死与阿诗龙势不两立。 “阿诗龙”冯爷脸色突变,他登时想起来,不错,他就是阿诗龙,和报纸上的一模一样;可是很好奇的是,他阿诗龙怎么会来这里,怎么就和rb人干上了 “年轻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安盛居士淡淡的说道。看向云龙的目光多了一丝复杂。 当黑衣人轻轻触碰他时,他如同一尊雕像一样倒着地上,砸的尘土飞扬。 他熊运来是有求于自己,就像陈强一样,要让自己下蛊整死王成。 可是苏家突然的涉入仕途,让徐阳心中疑惑,又害怕苏家的目的不存。 看着赵烨脸上强硬的笑容,杨进也知道,赵烨毕竟是被皇帝赵云一直捧在手心中的皇子,那么这样他也只能自己先行打破这尴尬的场面,找一个让赵烨可以下又不会让他丢失颜面的台阶给他下。 “呵呵,写就不用了,托你的福,我也成亿万富翁了这还真是想当的麻烦,这么多钱干嘛用呢”孤雨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现在还真不知道该干嘛了 柳如依松了一口气,可是,她感觉到胸口冷飕飕的,一看,裙领被划破了!自己那对波涛全部地露出来,完全曝光在他的眼前。 浩白他们的到来,虽然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一般,并不如何起眼。 蓝翊泽像是松了一口气,简凝却微眯着双眸,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泽。 “哈里,我们下来玩一会儿好不好”陆柏蹲下来,把他放在地上,轻轻地哄着。 她在质问他,但他却视而不见,只在这一刻发泄着与他的搏斗怒火。 没有道理的事情,战穆敛不会做。招赫连淳怒气,让苏伶歌堵心的事,这家伙真以为他喜欢做 那分身沉吟了片刻,最后猛然抬头,看向那黑袍武者,沉声说道。 想到这里,太玄信念更加坚定了,冥冥之中,道心犹如琉璃般大放光芒,澄澈无比。 “大师兄和大师姐还是节哀吧!师尊之事虽然令人痛心,但若他能得知你二人安好,我想在九泉之下他也会开心的。”慕秋狄看着两人悲痛的身影走上前来,为两人奉了杯茶水,并且出声安抚道。 想了想,思忖道佛门大兴乃是道祖钦定,他稍稍放下了心,可是却坐不住了。 回头一瞥,充满杀意的眼神却是对上了冰冷的竖瞳,巨大的蛇头吐了一下蛇头,丝毫没有受到这风神威吓的影响。 人间兵器狩猎队的两辆车是踩着机场聚居地大门关闭的时间回来的。 张亮顺着望去,发现天空中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其中一朵白云像是一头威武的雄狮。 秀禾当日被战寒爵的暴打一顿,伤势惨重,如今虽然有些康复,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只能躺在床上。 第1422章 什么事,这么开心 京都。 区政府。 一场干系重大的谈判正在进行。 几十万平方的新厂一旦落地,加上金海的底蕴以及辰光一号优秀的市场口碑,将会对新能源市场形成重大的冲击,乃至于改变当今的市场格局。 施振华的眼光毋庸置疑,毫不夸张说,国内的新能源企业已经从百家争鸣的盛况步入到洗牌阶段,不再需要那么多滥竽充数混补贴的家伙。 无论是国家还是社会,只需要真正有实力的品牌。 潮水褪去,注定得有尸骸留在沙滩上,而继续在海里倘佯的巨物,厮杀可能会愈发激烈。 时不我待。 金海入局时机太迟,想要赢得竞争,必须争分夺秒。 有金海实业做背书,不缺消费者愿意为辰光买账,但制造业,不只是需要有订单。 产能同样关键! 光有订单,产能跟不上,让客户等上一年半载,再大的热情都得在长时间的等待中消磨冷却。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机会只会留给当断则断的人。 “陈区长,我代表金海可以向政府提出保证,如果政府真的能批准我们的请求,京都工厂会在拿地一个月左右开始动工,一年时间落成,一年半投入生产。” 施茜茜代表金海居于会议桌一侧中心位置,另一侧的,则是政府代表。 “一年时间落成,一年半投入生产……这可不是一项较大的任务,施董,你确定你能办到吗?” 政府最怕的是什么。 怕的是拿了支援和优待,却阳奉阴违,甚至吃里扒外。 曾经的恒生集团就是典型的例子。 恒生集团以低于市场价的廉价价格全国拿地,可结果怎么回馈政府? 扔下了万亿的债务以及数不清的烂尾楼。 当然。 不止房地产。 新能源领域也有这样的蛀虫,政策补贴吃了一大堆,结果一台车都没下线。 政府不是不愿意支持企业,只是担心“错付”。 “如果把工期限制得这么短,成本会大大增加啊。” 作为官方代表的陈区长不紧不慢道。 面对对方的“提醒”,施茜茜微微一笑,长发盘成发髻,端庄,从容,并且自信,谁能想象几年之前这是一位叱咤东海的女魔头。 “我既然敢说这样的话,自然会为此承担责任,京都工厂是金海接下来最重点的项目,会倾斜所有集团资源,为此,金海做了充分的预算,当然,如果政府能够在地价上再让一让,那说不定工期还能更短一些。” “呵呵,还真是虎父无犬女啊。施董还真是完美继承了你父亲的衣钵,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陈区长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掩饰自己的夸赞,无论出于年纪、还是身份的角度,这番话都没有任何问题。 夸赞过后,言归正传。 “政府对于金海这样的民族企业,从来都是以最大的力度进行扶持,这一点,施董应该清楚。那块地的价格已经是底价了,施董如果还要让我们让步,呵呵,那是让我们为难啊。” 陈区长环顾左右,“传出去,其他企业知道了,会不会有意见呢?” 领导就是领导。 滴水不漏。 让施茜茜无话可说。 不过也是事实。 那块地的地价非常理想,完全在金海的接受范围内,要不然对于投建京都第二工厂项目,也不会如此坚决。 当然,做生意嘛,能争取一点利益肯定是一点,如果对方不愿意让步,没了便宜,那也无伤大雅。 “是我欠考虑了。” 施茜茜见好就收,玩笑道:“陈区长完全可以放心,关于合同,我们金海一定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拿地的成本是多少,更不可能会怪政府偏心。” 对面的一排领导全部笑了起来。 这才是欣欣向荣的盛世嘛。 官商一家亲。 政府支持,企业卖力,互助协作,人民才能过上更美好的生活。 “施董年纪轻轻,却能把金海经营得井井有条,并且蒸蒸日上,实在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陈区长笑容满面的感慨。 左右的其余领导不约而同的点头。 显而易见,以这样的气氛,这场会谈注定会以愉快的结果收场。 “陈区长,接下来是不是可以拟定合约了?” 施茜茜顺势提出,想尽快进入下一个步骤。 陈区长点了点头,“嗯,时间就是生命,待正式合同出来,会第一时间交给你们过目,如果没有问题,那就尽快签字,不让你们金海等太久,也不让消费者等太久。” 即使知道此行肯定十拿九稳,当亲耳听到结果,施茜茜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激动,以至于表情管理微微失控,喜上眉梢。 不过也正常。 这可是关乎金海未来十年、以至于几十年的发展。 “多谢陈区长。” “谢我干什么。要谢就谢你们自己,是你们金海自己争气,这是你们应得的。” 陈区长和颜悦色,如沐春风,“施董应该很少来京都吧,顺道尝一尝我们北方的饭菜,看看合不合口味,毕竟以后工厂建起来,施董肯定得经常光顾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会谈一切顺利,双方友好深入的交换意见,并且达成一致,自然顺理成章步入招待宴环节,规格严格符合标准,宾主尽欢。 “施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准备动工事宜了?” 赴京谈判的团队也都大喜过望,他们自然知道京都工厂是否顺利建设对于集团的战略有多么重大的影响。 合同签订,再对外进行宣传,辰光以及金海的声势绝对会更上一层台阶,即使入局晚,但只要步伐快,未尝不可能去争一争头把交椅! 看着下属骨干精英们欢欣鼓舞,施茜茜嘴角也带着弧度。 “沉稳一点,等真正拿到地再庆功不迟。” “不就这几天的事情吗。” 要是平常,肯定没人敢如此随便。不过此时施茜茜心情也相当不错,没扫兴的去刷董事长权威,想到什么,没参加下属热烈的讨论,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搞定。” 后面还配了个得意洋洋的表情。 施董很忙,其实江老板也是一样,陪她一天,那也是忙里偷闲。 当然,房费没有白出,江老板真的留了下来,在农家乐独自度过了一个不错的夜晚,床够大,一个人睡足够宽敞,随便翻身,完全无需担心拥挤的问题,而且还能听取蛙声一片,俨然大自然演奏的免费交响曲。 起来后,江辰甚至还吃了个早饭才悠哉悠哉的出发,路上接到了曹公主的电话。 三天期限已过。 用不着躲躲藏藏。 于是坦荡的按下接听键。 曹公主的声线通过柏林之声传彻车内。 “你在哪。” 平静安宁。 毫无任何异常。 “开车。怎么了。” 江老板的声音也很镇定。 “你不是约了耿知达吗。人呢。” 江辰醒悟。 对。 他约了今天和耿家唯一的火种会面,聊一聊关乎“国家未来”的事儿,差点忘了。 “我马上过来。” 曹公主的确是性情中人,没有答复,竟然也不纠结,一字不提。 结束通话后,江辰加大马力,缩短三分之一的时间赶到长城集团。 曹公主确实是他最好的战友,总是能帮他查漏补缺,迟到的江老板默契的进入曹公主办公室,果然对方正在帮他招待耿家二公子,如今恒生地产的掌门人。 “江先生。” 耿知达自然不可能计较对方迟到的事,笑着打招呼。 这位耿二公子气色以及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越来越饱满,也是,他算是彻底转危为安,安全落地了。 “不好意思,起的有点迟了。” 虽然恒生集团已经被收购,但时间观念是基本的素养,而傲慢是原罪。 “不是起得迟,是睡得晚吧。” 阴阳怪气的语调在办公室响起。 扭头一瞧,不是窝在沙发上的卯兔还能是谁。 江辰若无其事,当没听到,耿知达自然也是默契的装聋作哑。 本来是私聊的事,可既然在曹公主的办公室,也不方便再提换位置。 “约你来,是想和你聊聊在楼盘配套设施里增设幼儿园的事。” 江辰拉开椅子,在办公桌前坐下。 耿知达早有准备,“如果是在建的项目的还好,可以修改设计方案,但是有的项目已经快要竣工,还有早就交付出去的楼盘,想要增盖幼儿园,可能会比较麻烦,而且会耗费更大成本。” “不着急。先从大小合适的楼盘着手,一步步推进,假如一鼓作气的全面铺开,资金上的压力那就大了。” 该说不说。 此时绝对要给江老板颁一座奥斯卡金像奖,简直是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耿知达和曹公主不出意外信以为真。 耿知达不自觉点头,而曹公主则起了心理活动。 还知道资金压力大,说明不是病入膏肓。 当然。 这件事与她毫无相干,纯粹是某人的个人执念,也是某人单方面出资,既然不掏钱,曹公主肯定不会指手画脚,保持沉默,充当旁观听众。 “已经核算过了,最符合条件的目前有86个楼盘。” 还得是恒生集团。 盘子铺得够大。 能够一口气覆盖全国,至少是大部分城市。 要是换作其他小企业,就算江老板有心想要当蜡烛,恐怕也要花更多的力气。 “那就以这86个楼盘当作第一批。” 眼皮不眨。 充分诠释了什么叫财大气粗。 虽然没足够的资格,但是曹公主还是插了句嘴。 “要是以86个楼盘为试点,第一批成本需要多少?” 耿知达神情认真,“综合估算的话大概需要两亿出头,这只是单纯的建设成本,不包括幼儿园开张后的经营支出。” 建筑成本是固定的。 其实日积月累,后续源源不断的经营成本才是大头。 而且86个楼盘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不提全国究竟有多少小区,单是恒生一家企业的楼盘就超过了1000个! “你说的第一批的这个86个楼盘,因为最符合条件,所以成本应该还是最低的,剩下的投资只会更高。” 曹锦瑟接话。 耿知达点头,“是的。” 曹锦瑟安静下来。 江辰隔着办公桌看向对方。 曹公主应该是负责战略掌舵的啊,难道说以前和小白一样,也干过财务? “江先生,我觉得,是不是应该仔细考虑。教育不是一次性的支出,而是持续性的负担。” “恒生集团因为卷款烂尾的事饱受骂名,虽然现在挽回了一些,但还是难以洗刷在公众心目中形成的恶劣印象。真正想要扭转恒生集团的信誉,改变公众的观感,让恒生集团重新成为一家可持续性发展的企业,推行免费幼儿教育,是一个绝佳的方案。” 两个“可持续性”。 高下立判。 耿知达看了眼曹公主,笑容透着一丝丝无奈。 并不是因为钱的问题。 他和江先生的确存在境界上的差距。 要说有钱,他们耿家,曾经也……相当有钱。 可是一个想得是卷款跑路、一个想得是回馈社会…… 耿知达一时间思绪漂乎,内心五味杂陈。 “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你们。 虽然是自个掏钱,但江老板还是给予了曹公主充分的尊重。 曹公主默不作声。 曹公主自然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刚才插话已经属于多嘴,现在又怎么可能再白费唇舌。 不过可以看出。 她既然还愿意提醒某位仗义疏财的冤大头,说明似乎不怎么生气啊。 既然曹公主都不说话,耿知达自然更是不会有任何意见,毕竟这个举措除了利好广大民众外,恒生集团也是受益方之一,甚至可能是最大的收益方。 “既然江先生决定了,那我也只能代表恒生地产的业主们,感谢江先生。” “叮……” 讯息声响了起来。 又不是开会,自然不需要静音。 江辰掏出手机,看到了施董发来的消息。 他不自觉微微一笑,敲动键盘回了个大拇指表情,当抬起头来,看见的是曹公主不显声色的脸。 “什么事,这么开心。” 第1423章 秋后问斩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凡是有大成就者,这关于这二者都能分得清楚。 作为金海的二代目,施茜茜算有成就吗? 答案毋庸置疑。 只是投胎技术高超? 如果真是这样,施振华怎么可能这么早退休,更何况大型企业不传子女雇佣职业经理人管理的案例比比皆是。 创业的确艰难。 而作为继承者,背负的压力其实会更大。 即使一切顺利,施董也没有着急去和某人私会庆功。 她选择陪同在下属们身边,等待最终胜利的那一刻。 本来按照会谈的情况,金海的团队都认为这场等待时间不会太长,顶多也就三四天,可这周过去,政府那边却迟迟没有音讯。 这里可是首都。 办事效率不会这么低下吧? 开个玩笑。 但是不合常理的“漫长”等待让金海赴京谈判的团队心里起了波澜却是事实。 不止是下属。 施茜茜也开始感觉到不太对劲,条款都已经商议完,起草协议需要这么久吗? “施董,要不您亲自给陈区长打个电话吧,问问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们给区政府打电话,得到的回应每次都是让我们稍安勿躁,马上就能出来了,可是现在都五天了。” 谈判团队的心态从起疑演化为不安,甚至开始胡思乱想。 为了稳定军心,也是为了弄个明白,施茜茜不再坐等,选择给这项政商重大合作主要负责人陈区长打电话。 十几秒后,电话顺利接通。 酒店里,所有人保持安静。 “陈区长,我是施茜茜。” “抱歉啊施董,让你久等了。” 施茜茜不是第一次和官打交道,知道官员的行事风格,如果客套,对方能陪你客套几个小时都不谈正题。 当然。 这只是打个比方。 对方又不是九品芝麻官,肯定没有太多时间浪费。 所以为了节约双方的精力,施茜茜选择开门见山,“陈区长,我想问一下,合约大概什么时候能够下来?是出了什么问题吗?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金海愿意配合一起解决。” 有礼有节。 “施董,其实我也正想和你打电话,可能需要耽误你们一点时间了。” 还真出了问题? 施茜茜不动声色,冷静的询问道:“陈区长,出什么事了?” 对方传来一道咳嗽声,不是咽喉炎,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种级别的领导,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将政策向外随便透露的,但金海也不是不入流小作坊,所以咳嗽过后几秒,电话那边还是响起了声音。 “……关于那块地的具体用途,现在有了新的考量,上面正在重新进行研究,所以可能需要你们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听着那边不急不缓的话语,施茜茜始料未及的同时,不可抑制的拧起眉头。 等。 没有关系。 再让她十天半个月她都愿意配合。 可问题是。 怕就怕最后白等一场。 听对方的意思,完全有这种可能。 “新的考量?陈区长,我们金海为了这个项目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工作,提前调配各项资源,您现在突然告诉我……” “施董,你的意思我能理解,我也能领会你们金海的感受,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我也想达成这场合作,对我们区和金海实业都有莫大的好处,但是。” 陈区长话语里透着无奈,“但是我个人的想法仅仅只是代表我个人的观点。施董,你也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企业家,金海也是一家有高度也有深度的企业,所以,我们有些时候,要从大局出发。” 施茜茜调整呼吸,依然维持语气上的冷静。 “是因为地价原因吗?” “当然不是。” 陈区长此时变得斩钉截铁,“可能对金海来讲,这是一桩生意,但是对政府而言,施董,这可不是一桩讨价还价的买卖。” “抱歉陈区长,是我失言了。”施茜茜立即道歉,而后继续探问道:“那……是因为有其他企业也对这块地感兴趣吗?” 官方肯定不会突然变卦。 就算重新考量用途,也不会这么毫无征兆,在已经和她达成口头协议后毁约。 所以所谓的重新考量绝对只是一个借口!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施董也不要灰心,请耐心等待,最后也不一定是你想象的那种结果。” 施茜茜没有为难对方,再咄咄逼人,那就是不懂分寸不知世故了。 “多谢陈区长。” “唉——” 电话中断前,施茜茜听到了那头传来的叹息声。 “施董……” 见施茜茜放下手机,其余人材敢出声,全部目不转睛盯着她,眼神复杂。 作为董事长、这个项目的发起者和推动者,施茜茜此时最难面对的,恐怕就是下属们的目光。 可是她注定没办法逃避。 “陈区长说,让我们保持耐心等待,政府可能对那块地有了新的计划,有了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 作为金海的骨干,经历的阵仗不可计数,但是这样的情况显然鲜少发生。 毕竟有多少人敢把他们当猴耍? 诚信是立人之本。 临到头变卦,这不是朝令夕改,出尔反尔,厚颜无…… “怎么会这样,我们都已经调动了资金,做了那么多的准备,现在突然说要重新计划,我们岂不是白白忙……” 意识到董事长可能是最难受的人,所以及时停了下来。 所有人脸色如出一辙的难看。 “这么消极干什么,最后的结果又没有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某人强大精神状态的影响,施茜茜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能露出一抹微笑。 董事长如此,不管心情多么糟糕,所有人也都只能配合的挤出僵硬的笑容,默默无声的看着董事长。 其实经常和官方打交道就清楚。 官腔从来不会打得太直白。 话说到这个份上。 基本上等同于判了死刑,所谓的继续保持耐心等待。 也不过是。 秋后问斩。 ———— 将雅俗共赏操作到极致的阿房宫。 家大业大的江老板上到二楼,在角落里看见了“消失”几天的施董。 “坐。” 看到他走近,对方微笑的打招呼,风格与以往……貌似有点点不大相同。 单独相处的时候,她何曾这么“端庄”过。 “怎么一个人?” 江老板坐下。 “不然多少人。” 施茜茜若无其事的笑问,弧度随性轻淡。 江辰这次没迟到,她刚到没多久。 “应该把你们下属都叫来。这么盛大的战果,不得好好庆功。” “金海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对集团有贡献的人。”施茜茜的神色没有任何异样。 江辰点头,拿起酒杯,“也是,多发点奖金,比什么都实在。” 随即,他笑道:“马到成功,是不是快要回东海了?” 和官方谈妥只是第一步,几十万的工厂,接下来有得忙了。 “你好像很着急让我回去,我有打扰到你吗?” 这个真没有。 今晚还是两人时隔几天后的第一次见面。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拿了这么大一块地,你不得尽快回去主持调度?” “cheers” 施茜茜没应声,只是端起酒杯。 “能提个建议吗?” 碰杯后,抿了口威士忌的江辰放下水晶杯。 “说。” 经过酒水的滋养,施董的嘴唇相当的丝滑、娇润,在光线下闪烁着若有若无的荧光。 “以后车型的名字,不要再取什么辰光二号三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火箭。” 江老板玩笑,纯粹是为对方感到开心。 施茜茜当然也清楚,不可能误会对方的心意。 “我爱怎么取怎么取,有的品牌还拿山海经取名,你怎么不去管?” “现在的国人认知大幅度提升,不像以前那么好骗了,作为制造商,千万不能再把民众当傻子。吹得再天花乱坠,最后糊弄的也只是自己。” 江老板诚意十足的提出自己的建议。 施茜茜不置可否,“怎么突然话变这么多了。” 看着她好像不耐烦的饮酒的模样,江辰哭笑不得。 敢情自己不说话说话都有错了? 他老实闭嘴,充当陪客,不紧不慢的品酒。 “你们这里的佳丽姿色不错嘛,比起明星也差不了多少,自己亲自面试的?” 怎么尽扯些题外话? 不是来庆祝的吗? 江辰自然是实事求是的否认,“不是,这里以前是兰佩之的店,我接了下来,原有的管理班子,不需要我管。” “没尝过鲜?” 施茜茜继续道。 什么虎狼之词。 不愧也符合她的风格。 “没。” 江辰淡定饮酒,也不多做解释了,反正说再多,对方也根本没听进去。 “说实话,你了解我,我又不会向李姝蕊泄露。” 嗯。 确实了解。 就是因为太了解了。 “那你不了解我?我有原则。” 江辰没有故作姿态,却洋溢着浓郁的凛然正气,这就是道行了。 “嗤~” 施茜茜只是轻笑了声,并没有针对谁,摸索着水晶杯,抿尝剔透的液体,“世界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男人。” 还是太乐观了。 还以为这姑奶奶是专程来向他报喜的。 江辰还以为凭他一直以来的行为表现,能够在对方心目中树立起公道的客观形象,看来还是想当然了。 果然。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看见那贴的标语了吗。” 施茜茜跟着他眼神示意的方向扭头,然后灿然一笑。 “深井冰~” 标语是——【禁止黄赌毒】 “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江辰漫不经心的端起杯子,似随口一问。 他是亲眼看见对方是怎么从一个不可理喻的跋扈名媛成长为合格的商业帝国继承人。 所以他对她,的确很了解。 虽然她一直在笑,并且举止行为都相当正常。但她在他面前的正常,就是不正常。 “我说的话,还是有效。如果资金有压力,说一声。” “钱钱钱,你能不能不要满嘴就是钱,我看上你,是因为钱吗?” 施茜茜没好气道。 倒还真不是。 “钱俗吗?很多纯净无暇的梦想,都需要钱去实现。” 江辰咽下酒,轻轻吁了口气。 “你这个人。现在是在喝酒,不是在喝茶。” 这是怪江老板太高雅了。 也是。 说话怎么能不分场合。 只不过聊一些偷腥潜规则的话题,就符合气氛了? 神州源远流长的酒桌文化,不该是这样的啊。 不过既然是陪客,自然得遵从对方的意愿,既然不喜欢听雅致的东西,那就聊点求真务实的。 “重新设计新能源车牌的事,我已经转达了。” 江老板肯定是言而有信的人,绝不会变换不定出尔反尔,本来这一定是喜上加喜的消息了,可施董竟然好像还是不感兴趣,甚至面露不快。 “喝酒就喝酒。” 见状,江辰理智闭嘴,端起杯子,“行,喝酒。” 施董今晚抛下下属们一个人出来,可能就没打算回去,也可能是谈判成功,不再需要那么神经紧绷时刻待命。 当然。 她也没有去强人所难,不知道有没有喝醉,反正近两个钟头才结束酒局后,她只是向江老板说了句。 “借你房间睡一觉。” 以双方的关系,这点要求,根本不算要求。 这一次并不是项庄舞剑,领着将醉不醉的女人进入房间,人家倒在床上,一下子就睡着了,睡姿相当不雅观,四仰八叉,鬓发散乱,遮住了半张脸。 这是压根不把某人把外人啊。 或者更准确的说。 是不当男人。 看着卸下所有防备的女人,江辰蹲下身,把她脱掉高跟鞋,至于肉色的丝袜,那就不方便了。 把高跟鞋整齐的放在床边,江辰起身,又帮她调整睡姿,把薄被盖上,沉默注视片刻,又伸手捋开覆在她脸上的发丝,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 曾经受点委屈就会哭天喊地闹得鸡犬不宁的魔女,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安静了。 没有半点趁人之危,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江辰转身,没有半点挣扎的走出卧室,并且把门关好。 幽静迅速吞没整个房间,皎洁的月光轻柔洒在女人的瓜子脸上,揉平了她的棱角,像个孩子一样,睡得很沉很沉。 第1424章 彗星撞地球 “确定吗?” 九点四十八,还不到早上十点,江辰就接到了电话。 “确定。” 那头传来的回复相当肯定,可惜的是,隔着无线电波,看不到表情。 是胡蝶的声音。 作为一座崭新国际化商业王国的总策划,江老板当然明白人尽其用的道理,虽然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交给胡蝶,不是更省心省力? 同时,也是一种考察。 以昨晚某位现在还霸占的着他的房间可能还在呼呼大睡的女士的表现,他要是看不出对方碰到了问题,那真的对不起彼此之间的交情了。 那么明显的避重就轻转移话题,十有八九就是京都工厂的项目遭遇了阻碍。 可是不是十拿九稳的吗? 并且还向他发了庆祝讯息。 按照道理,金海这样有实力有魄力的优质企业在京都投资第二工厂,是一件双向奔赴的好事,应该水到渠成才对,所以昨晚瞧出端倪后,江辰没能想通,于是等施董睡着便给胡蝶下达了任务。 胡蝶不负所托,今早就给他来了回复,得知情况的那一刻,江老板的内心百感交集,甚至都不愿意去相信。 但是胡蝶的多次确认,让他的侥幸之心无处可藏。 “嗯。” 仅仅应了一声,当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江辰就知道,又让那位跳槽的“职业特务”看了一出好戏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无暇去在乎胡蝶的心理活动多么丰富多采。 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也不是对金海实业的敲打,从中作梗的竟然是—— 九鼎集团。 好吧。 其实不用这么委婉。 再直白点。 伸手掐住金海喉咙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明明风马牛不相及的曹公主。 不对。 不应该说毫不相干。 九鼎集团虽然和那块地没有关联,与金海也没有利益竞争,在某种意义上,曹公主和施大魔女甚至是合作伙伴,毕竟金海是长城的初始股东之一。 这不是等同于……损人不利己、没事插朋友两刀吗? 世界上的所有的行为动机分析,不外乎利益二字。 曹公主当初能够自掏腰包创建星火的前身萤火医疗中心,怎么可能会是反社会人格,她这么做,一定存在自己的利益诉求。 没有事业上的竞争,那么就只能是私人层面的恩怨了。 江老板的逻辑相当理性清晰,但正是如此,梳理得越通透越接近真相,他反而越加头疼。 难怪那三天期限过去得那么风平浪静。 暴风雨这不就来了吗。 江辰缓缓吁出口气,调整心情,收起手机,出门,来到自己的房间。 十点多了。 应该醒了。 “咚咚咚……” 没有因为是自己的御用套房就直接开门,哪怕他有钥匙。 江老板礼貌的把门敲开,门内,施茜茜貌似刚洗完澡,裹得还是他的浴袍,尺寸明显大了一圈,再加上刚刚沐浴,肌肤白里透红,与一层不染的浴袍相互衬托,荡漾出难以言喻的另类风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日之计在于晨。 早上。 本来就是精力最充沛的时分啊。 不得不承认,施董实在是太没有自我保护意识了,穿成这样就敢给人开门。 当然。 也肯定是因为她清楚屋外的是谁。 偌大的阿房宫,除了江某人之外,谁还敢擅自跑来敲门? 开门后,芙蓉出水湿发诱惑的施董瞧了某人一眼,随后便很快转身,落落大方的往里走,同时用浴巾揉搓着湿漉漉的头发,整个状态突出一个随性、慵懒。 压根不像是遭遇挫折的模样啊。 “床上挺干净的嘛,真没睡过女人?” 跟进屋的江老板刚关上门,结果迎头就听到这么一句。 什么叫心态。 都火烧眉头了,竟然还有心思关心这种无聊的问题。 “床干净和有没有睡过女人有联系吗?” 江老板不懂就问。 “一根女人的头发都没有。” 施董简明扼要解释,这就通俗易懂了。 这是醒来的时候,把整张床都检查了一遍吗? “你不知道有种工作叫保洁?” 施董擦拭着头发,在沙发前转身,懒洋洋的瞧着江老板,“也就是睡过了?” “睡过。” 江辰坦荡的道:“端木。” 很久以前,道姑妹妹刚来投奔他的时候,的确是在这个房间度过了数些夜晚。 “她不算。” 施茜茜不以为意,在她眼中眼中端木琉璃显然是一位压根不值得在意的目标,甚至连用来挖苦某人的意义都没有。 虽然接触不算太深,但那位年轻道姑给她的感觉,压根就不是一个女人。 即使没有见过穿道袍的模样,但那才是真正的方外人士,年纪不大,却洋溢出不明所以的仙风道骨,比庙里的那些和尚要有气势多了。 有时候,她甚至想领信佛的母亲去见见人家。 不愧是血观音的师妹。 二者都非同寻常,并且俨然两个极端。 血观音是让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栗,看着就让人心尖发颤,别说非分之想,一个眼神恐怕就能令男人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而年轻道姑则是超然物外,圣洁无暇,能够净化掉世间所有的情欲之力。 施董的直观感受很客观,完全符合实情,可她毕竟只是女性,没办法完全代入男性的视角。 菩萨的确能够涤荡妄念让人不由自主顶礼膜拜,但同时,也容易促成一种偏激心理。 一切的美好的都该打碎。 越是圣洁的越要亵渎! “休息得怎么样。” 江辰岔开话题。 “你觉得呢?衣服都没脱,能睡得舒服?” 真是令人汗颜。 敢情说绅士风度还有错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 至少没进行污蔑栽赃嘛。 “你早说我就帮你脱了。” 停顿了下,江老板问了句:“你几天没洗澡了?脚味道那么冲。” “呵呵。” 施董满不在意的在沙发上坐下,旁若无人的搭起二郎腿。好在浴袍够大才不至于走光,只是不可避免露出的光滑小腿还是令人大饱眼福,玉足趿拉的布质拖鞋还一晃一晃。 骂一个美女丑,她绝对不会在意。 如果她在意,那绝对是真的丑。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冲劲这么大,你不会是凑着闻了吧?难不成还舔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江辰立即败退。 要不是刚接到胡蝶的电话,他真的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在白纸黑纸签订之前,任何事情都可能会发生变化。” “不就是借了你床一个晚上吗,我又不是不付房费,用得着这么诅咒我?” 那张天然去雕饰的瓜子脸浮现标志性的傲然。 “告诉你,这个项目,我势在必得。” “要是没得怎么办?” 江辰不识趣的拆台。 “不可能!” 施茜茜斩钉截铁,是真的不露一点破绽啊。 也是。 今天酒醒了。 “要是竹篮打水,白跑一趟,应该会有不少人笑话吧。会难受不?” 是真的讨厌啊,完全把对方的话当耳旁风,活在自己的世界,一门心思的不断唱衰。 “唰——” 潮湿并且夹杂着香味的浴巾飞了过来,砸在江老板身上。 江老板也没躲,把浴巾拿在手里。 “狗嘴吐不出象牙。” 施茜茜谩骂。 “我问你会不会难受。”江辰继续道,被直男附体。 “关你屁事!” 施茜茜起身,话不投机半句多,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砰!” 也不给任何福利了,卧室门被甩的震天响。 江辰将浴巾拿到一边。 十几分钟后,换回自己装束的施董重新走了出来,看也没看沙发上的江老板便往外走,“下面结账。” 啧。 这是把他这儿当旅馆了? “站住。” 江老板沉声道,终于拿出了久违的霸气。 “干嘛?” 施茜茜果然停下。 要知道胡蝶是不是抖m尚且无从考证,但施大小姐可是有官方论证的。 “你打算怎么向金海交代?” “交代什么?” 两人一坐一站。 “如何交代你这次赴京大张旗鼓却空手而归。” “你们阿房宫卖的是假酒吧?你脑子是不是喝坏了!” 施董忍无可忍,以牙还牙。 一直诅咒人家的江老板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你还有翻盘的底牌吗?” “不知所谓!” 施茜茜冰冷着脸,又要走。 “曹锦瑟的性格我了解。她要么不做,只要出手,一定不会半途而废。” 施茜茜再度停了下来。 “你说谁?” 江辰默不作声。 施茜茜转身,“你是说是她在后面捣鬼?” “有这种可能性。” 某人还是没有把话说死,留下斡旋的余地,毕竟他才是一根筋两头堵,左右为难。 施茜茜安静下来,眼神变幻不定。 “我会帮忙调解。” 江辰开口,没有逃避责任,拿出了应有的担当,哪怕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的心理预案。 “不需要。” 施茜茜的回应,出人意料,解铃还须系铃人,某人出马,无疑是最简洁高效的方式,可是她竟然不假思索的果断选择了拒绝。 “这是一场公平的竞争,谁赢是谁的本事,不需要谁去伏低做小。更不需要你来帮我丢脸。” 施茜茜坚毅、果决,没给任何商量的余地。 “但这不是一场公平的竞争。” 江辰言简意赅。 金海虽然枝繁叶茂,但是山外有山。 能够让势在必行的合作戛然而止就足以说明问题。 曹公主如果铁了心要和金海过不去,不至于说整垮金海,但让金海这次京都之行无功而返,难度不大。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 施茜茜不为所动,“做生意,本来讲究的就是各凭本事。” 太豁达了。 以至于江辰一时间都不太能适应这样的“通情达理”。 虽然从中作梗不太地道,但能够因此去道德谴责人家吗? 那是平头百姓才会干的事。 战场上,哪来的仁义道德,打仗的时候去谴责敌人为什么要欺负你? 多么可笑且可悲。 “我能帮你解决。” 江辰重复,稍微改动了某个字眼。 “我说了不需要。这是我们金海内部事务,你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施茜茜态度格外的强硬。 “你要是非得干涉,别怪我恨你一辈子。” 仿佛料中了他内心的想法。 江辰扭头,看到了一张倔强的脸以及决然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好像理解了为什么总说孩子是父母生命的延续。 这姑奶奶,不愧是施振华和孟美玲的女儿啊。 “你想清楚。” “我很清楚。” “任何后果,金海都愿意承担,并且承担得起!” 说完,施茜茜不再停留,走出房间,把门甩上。 “砰。” 听着其实并不算大的撞击声,江辰坐在沙发上,情不自禁的闭上眼,捏了捏眉心。 论责任,他肯定无从推卸,他爽掉了“三天之约”,曹公主没有和他计较,却迁怒到了别人身上。 金海是被他连累,承受了无妄之灾,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他责无旁贷。 可是施茜茜刚才的眼神,让他产生了迟疑。 这姑奶奶的性格可非比寻常,相当极端,要是他一意孤行,指不定真会恨他一辈子。 管。 两头不讨好。 不管。 金海第二工厂的项目肯定功亏一篑。 痛。 头实在是太痛了。 江辰仰靠在沙发上,缓缓呼出口气。 想象还是太过美好。 狗血爽文里主角虎躯一震各种女主女配千依百顺服服帖帖那特么都是骗傻叉的, 当然。 现实中也不是没有情人如云的猛人,但那都是花瓶,砸钱就能当宠物的那种。 可有能力的女人,会愿意抛弃尊严,成为他人的附庸吗? 有的女强人还想包养男人呢! 男人和女人其实都一样,越有资本,越是不会逆来顺受。 不信看看宫廷戏里的宫斗吧。 皇帝的权力还不够大? 九五至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那些嫔妃还不是一样不甘寂寞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多精彩? 江辰仰靠沙发上,目无焦距的望着天花板,乐观主义这一次没能拯救他,天花板消失不见,他的视线穿透天穹,突破大气层,仿佛看到了外太空。 而后。 彗星撞地球的绚丽画面映入他的瞳孔。 第1425章 学霸只能考满分 “叮铃铃——” 神州最高学府。 某阶梯教室。 清脆的下课铃声驱散了夏天的燥热,带来了清凉的气息。 “曹老师再见。” 学生们抱着书本,结伴而出,同时不忘同整理讲台的老师打招呼。 上学,首先学习的是做人的礼仪。 “曹老师,需要帮忙吗?” 因为男老师腿脚不便 独远,楚月微微目送,然后两人离开荆棘竞技台,往脚下前方道路尽头继续驰去。 可是当艾琳娜躺下来的时候,她却忽然发现自己却睡不着了!这种奇怪的感觉还是她第一次遇见。 这对于齐浩来说无所谓,他原本就好酒,就算酒里掺杂了佐料,对于他来说问题也不大。 他刚才拿着武器想要出去干一番大的,却没料到匆匆一瞥,瞥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而这些熟悉面孔的主人平时无疑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也只是在前不久举行地盛典上见过一次。 邓百发大约算了算之后,还是一脸的纠结——这些举措实施之后,估计最多也就能多出个一百多万,总的流动资金两百万都不到,如果花一百万征集歌曲,再要发行唱片根本连零头都不够。 “这块辉矿怎么卖?”周鹜天走到一个摊位上,指着一块辉矿说道。 可是虽然众人大惊失色,并且云浩宇更是准备上前阻止云尘,但是云尘仿佛根本不在意似的。 两名男子气宇轩昂的走到沙魔的宫殿,我仔细一看,正是以后的时空之神古安和灵魂之神魂丹。 面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情绪,秦月根本不知道这算是吃醋,她从思维上也完全认为自己不可能没理由去吃醋,然而她的表现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爷孙两人收拾之后,起身准备回黄沙家族,黄玉一步三回头,最终怀着满身的恨意而去,在实力面前,光有恨意是不够的,她愈发渴望功法等级的提升。 “元气神”的虚影先是发出了一阵威严的咆哮,然后又平静了下来。 出现了一团团极其厚重的鳞片状云团,云团中央,一个足足有方圆百里,好像海中漩涡一般的漆黑隧道,不停地旋转着。 城之内抽出了墓地里弹出的“真红眼黑龙”,并将其和手上的溯刻龙一同展示了出来。 祝亦安看向唤他的元初瑶,难道他高兴的太明显,让她看出来了? 他们和叶临渊两人一样,看见面前的这一幕后,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有四、五丈距离,林洛足足走了一刻钟时间,其一身灵气也已所剩无几,大殿房顶,片片琉璃瓦依旧散发着淡淡金光,两扇不知什么材质,足有三丈的暗红大门紧闭,细细打量一番,却再没有其它。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重靥剩余的埋怨硬生生的被咽回喉咙里,毕竟被人拧起生命支柱的脖颈。 大叔挺不放心的,如果不是听到有剧组跟随,他肯定不会就这么让萌宝离开。 单单只是看到那挺拔修长的背影,便能感觉到来自叶千秋身上那缥缈若仙的气质。 在没有找到做鬼的人之前,他们把怒火全都发泄到了暗杀者的身上,华夏的那些人冲了上去就追杀了起来。 孙尚香应诺,叫了顾大嫂、孙二娘、孙安还有周秀英,自出帅堂,点了水军向着江陵而去。 第二场比试已经开始,而上场的四人年纪都差不多,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而且似乎他们彼此之间也都相互认识,或许是年少时有些交集吧。 毕竟他们家还欠着近十万债款,彭祖觉何年何月能还清,他本意是等彭铁家大学毕业后慢慢还。既然彭铁家现在就有工作,他在大学能花多少钱,应该除去伙食费都寄回来。 龙迪点了点头,两只眼睛渐渐变成了淡紫色,在他身体内,也飘出一道黑烟,就这样,两道黑烟融合成了一道,飘出了这三生锁鬼塔,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做完了这事,几个筑基高手调自了一阵之后又祭出了一个法宝,只见这法宝祭出之后,那土地就被一种特别的力量松软了。 丁立的眉头皱起,北方有鲜卑、乌桓数个少数民族的政权,他一时之间应付不来,这才不想马上插手进去,可是现在鲜卑若是有意南下,那混乱的幽州是没有办法挡住他们的。 秦嫣然表情变化了,她完全想不出来,应该怎样去回答林正峰的话。 此时,滨海市的上空漂浮着黑色的云,黑压压的,就像是暴雨来临前的黑暗。 萧赛红脸色大变,压住了大刀,带马就走,麻余这会拉缰绳回头,手里轮着独腿铜人狠狠的拍了下来,萧赛红好在及时让开了,那铜人狠狠的拍落在地面上,铜人的脑袋把地面给戳了一个斗大的窟窿。 不知是因为跟男人滚床单滚的太多了,还是因为三年前的那场大病伤了元气,反正现在的柳大红看着苍老了很多,脸上抹的白粉再多,也遮不住她那满脸的皱纹。 拳七还真是来了劲,直接将火把朝着盘坐中央的王二黑扔了过去。这火把沾满了油,当火焰燃烧起来的时候,油便烧光了王二黑身上的衣服。 第1426章 嘻嘻~ 甘棠也是回闫隆后才知道,自己后面查账的时候会那么顺,也有外祖母她们的功劳,虽然外祖母她们没直接插手,可谁不知道卞家人疼爱她。 “哼,你这坏东西,实话跟你说吧,西门庆已经托他哥哥的关系,已经找上了我父亲,让我家把所有苎麻全部提供给他,要知道,现在整个东海郡还剩有苎麻的,也就只有我们孙家了!”孙尚香显然对项云的冷淡有些不满。 咳的,眼泪都彪出来了。我就这么泪眼婆娑的倒霉样,在性感俊男面前颜面尽失,悲愤!我垂头丧气不再吃了。 杜老爷子惊讶的捂住嘴,生怕自己万一再喊出来吓到了正全神贯注的我。 经过昨天一夜的琢磨,伴随着对这摊丁入亩之策的越发了解和深入,在场的众人更是清楚这其中的困难。 关于聘礼和嫁妆的事,四年前,外祖母和作为甘氏族长的甘二叔就谈过,日后无论甘棠入那家,甘棠未来夫家的聘礼都纳入她的嫁妆单子里,由她带去夫家,甘家谁都别想觊觎。 男人唇角一扯,嗓音中裹挟着缱绻又温柔的笑意,苏苏的,带着极富男性魅力的磁性。 明栀甩了甩手环上的水,继续在那抽鼻子。刚才在明尧那儿没敢说太难听的狠话,这会儿全部补上来,在无人知晓的地方重拳出击。 “你把我打晕,别想用几个馒头就让我原谅你。”我才不管你是给谁的,爱谁谁,先填饱肚子最重要。 我没有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去查看,因为在来的时候,我已经用探灵感受了一番。 虽然这是幻景,但是,这样的诅咒仍旧让喻微言听了心惊肉跳,盯着二人的眼眸酸胀不已。 “大哥他被打入军营的囚车,那个监军使污陷大哥攻城不力,说大哥是私通吐蕃,要将大哥押送京城。”听了义弟的话,阿姣此时如五雷轰顶。 两道凄厉的兽音同时响起,一道闪烁五彩光芒的影子飞天而起,疯了一样的往天空飞去,却与乌云所在的反方向逃跑。 张国栋这次却是铁了心要娶李秋月,任由秦兰和张子强怎么劝都没用。 “哎!大人,她们三位都是郭元帅请来赴宴的。”见三人被拦住,那军官忙上前解释。 这一次由邢天宇担任召唤者,两人使用的是伊格纳兹法阵,先是启灵咒,然后是召唤咒。 虽然长春教根基远不如佛教,而且武媚多少有些偏薄,但现在的发展形势也是喜人,随处可见长春教的观宇。 “咱们有更好的法子,用这个交朋友有什么不好。”朱达低声回答,语气很是轻松。 不过,素来喜欢压抑痛苦的他自然没有发出声音,即便再痛,他也不会哼出一声来。 因为喻微言趁混乱解决了不少铁豹佣兵团的人,现在只剩下了三五个斗气级级别为四级的佣兵了。过了一会儿,窒息的感觉渐渐消失,鼻端有了空气,沙子也越来越少了,忽而,众人只觉脚下一空,全部都掉落下去。 “你们见没见魏白毛或者马独眼跟那几个操晋腔的人来往!”刘敏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话。 良好的军事素养让张正将腰间的手枪抽了出来,将子弹顶上膛火后,张正走到门边,朝着办公室内看去。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无论找谁都不如找警察,果然电话在一秒之后就被接通了。 碧珉瑶面上露出犹豫之色,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她们六欲宗不像这几宗底蕴深厚。 水稻对温度要求比较高,鄚州一带没有种植过水稻;听说何承矩要屯田种植水稻,反对的人很多;而且边防兵将领们主要任务是习武打仗,不愿意种地。 狮子在庞明的斥责下跑回来之前,把炼金炉翻了个底朝天,伤了人。 每一块漂浮的巨石,无不冲击着他的科学观,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修士了,不科学的事也见了些,但还是让他有自一种,身处在太空的错觉。 仔细想想从前的自己对顾北辰太苛刻了,看着顾北辰痛哭流涕的样子,顾北溟心里非常难过。 赤鬼看着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尹昊,露出了猥琐邪恶的笑容!抬起了自己粗壮的左腿想要踏下直接粉碎这在他眼里如同蝼蚁一般的人类。 是夏,蝉声聒噪,巷口偶尔会路过一只野猫,冲着太阳慵懒的伸个懒腰,辘辘的单车在中年大妈们闲唠家常和孩童们结伴嬉闹的欢声笑语中骑过,一切都这么安逸和谐。 施展了法术却一无所获的洪波只能回归自然,看到吴驰一脸的自信,他虽然仍有疑虑,但相比之前,还是安心了不少。 沈嘉阳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他的手夹着一根烟,在烟雾的后面,看到的是一张纸醉金迷的脸。 八夫人嘴巴再没有声响,一道红色的印记在脖子上,里面涌出鲜血。 那一颗被伤透的心,如果他再将白意染强行的留在身边。只会让白意染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令狐钰闻言,便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花若霓求起死回生丹做什么,又不关他什么事。 北明盈的俏容一垮,她委屈的噘嘴望着眼前的皇后,母后这般所为,未免也太蛮不讲理了。 虽然只是三个字,但其间的威严,却使得柴荣不由一震,乖乖地与车厢中安坐。 信中安阳王表示,对多摩这些年在外流浪深表同情,并且说明自己和父亲完全不同,热烈期望他能够回国与家人团聚。 霍夫人说完,便抬头看向自己的助理,也就是早上把顾星凉叫下去的中年男人。 第1427章 你想干什么?! “小姐,你为什么总是亲力亲为,江辰那家伙不是在京都吗为什么还非得你来” 收到消息又要来长城集团开会,卯兔不禁开始为曹公主打抱不平了。 长城又不是小姐一个人的公司,甚至小姐都不是最大股东,就因为小姐是京都本地人,所以就该劳心劳力无怨无悔吗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他处理不了。” “这处理不了那处理不了,那他能干啥子。” 卯兔心中郁结难消,耿耿于怀,以至于土话都跑出来了。 曹锦瑟不言不语,把车开进长城大厦前的露天停车场,停在专属停车位。 堂而皇之坐在后排的卯兔推门跳下车,依然在喋喋不休。 “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对付男人,可不能心慈手软……” 曹锦瑟习惯性的将她自动静音,走进大厦。 “曹总。” “哪里。” 迎来的董事局秘书脸色露出一抹异样的神彩,而后迅速消失不见,恭声抬手示意,“这边,您请跟我来。” 长城集团自成立起一日千里,集团总部气派豪华,会议室不计其数,当董秘代为推开一扇会议室大门,卯兔习惯性的跟在小姐身后往里走的时候,意外发现会议室里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竟然没人。 什么意思 难道说还要小姐等他们 近期可能是受到天气影响颇为燥热的卯兔顿时就有些生气了。 岂有此理! 怎么谁都能欺负小姐了 就在她即将发飙、哪怕按规章制度她其实连进入这间会议室资格都没有的时候,卯兔的眼角余光冷不丁瞥见一道幽灵般悄无声息坐在会议桌旁的身影。 这让她的怒火生生遏制。 再定睛一瞧,她的表情比那位董秘还要生动,一变再变,最终定格于古怪。 自投罗网了呀。 比起卯兔,曹锦瑟的反应就要恬淡太多,当然,她可能早就知道让她过来“开会”的人是谁。 董秘停在外面,识趣的把门关上。 卯兔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跟着曹锦瑟继续往会议桌边走。 虽然她不是长城的员工,也不是股东,但只要有曹公主参与的会议,她哪次没参与 每次都是额外加把椅子坐在曹公主旁边,还真别说,有那么一点点“垂帘听政”的意思。 这个会议室在长城的会议室规格里远远谈不上大,毕竟按目前这个状况,今天可能是核心领导层的闭门会议,加上卯兔,也才三个人而已,所以够用就行,大不是什么时候都是好事。 最先到的那位、或者说这场会议的发起者老神在在的坐在右侧第一位,看着后到的曹公主拉开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闲杂人等,可以出去了。” 今天没人给她准备椅子,所以卯兔习惯性的正打算随便在会议桌边找个位置坐下,结果这么一句轻飘飘的传了过来。 “谁是闲杂人等” 卯兔对人情世故毫无钻研,再加上本来就是敌非友,当即回怼,挑起眉毛,皱起小鼻子,朝对面使出“恶狠狠”的眼神杀。 诚然,以她的形象和外貌特征,无论多么“面目狰狞”,都是形成不了太强威慑力的,但是卯兔有一个优点。 敢说敢练。 如果曹锦瑟下令,这张会议室哪里算得上阻碍。 施茜茜安静下来。 嗯。 不和小孩较劲。 “你先出去。” 曹锦瑟出声。 卯兔不可思议,偏头。 她怎么能出去。 要是待会打起来怎么办 可是小姐将她漠视,已经坐了下去。 看着不打算收回成命的小姐,卯兔即使再不愿意,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去违抗小姐的指令。 那才是让人看笑话。 “警告”的给了对方一眼,卯兔压抑着性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前,还留下一句。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小姐尽管叫我。” 啧。 安全感十足啊。 “她为什么会觉得你会受欺负。” 卯兔离开后,施茜茜看着对面的女人心平气和开口。 第一轮交锋。 她自觉表现理想,起码自己颇为满意。 曹锦瑟好整以暇的靠着椅背,姿态极为放松,毕竟比起对方初来乍到,长城相对来说,可以算是她的主场。 当然。 对方利用小小的手段,仿佛改变了这个局面。 不过嘛。 无伤大雅。 事实永远是事实。 不是小聪明可以遮掩的,最好的效果顶多是自欺欺人。 “小兔子的嗅觉很敏锐。可能施小姐让她感到不安了吧。” 施茜茜凝眸,而后“嗤”的笑了一声。 “没想到曹总这么幽默。” 明明是神州合伙人,可一个叫施小姐,一个称曹总。 生分。 实在是太生分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 毕竟二人真正打交道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像现在面对面毫无缓冲的坐在一起,更是史无前例。 不知道某人今天在不在长城,按道理,他也应该来参加,因为不管议题是什么,如果只是施董和曹公主两个人肯定达不到50%的表决权。 再者。 三角形才具有稳定性。 兰佩之是因为身处外地,而某人现在还没有亮相,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与会的二人有意识的默契将他给瞒住了。 “很少有人说我幽默,可能这就是近朱者赤吧。” 什么是高段位的较量。 和风细雨,却字字珠玑。 施茜茜脸色波动了下,即使知道今天会是一项艰难的挑战,但还是没想到刚开始扑面而来的压力就会如此猛烈。 可她毕竟是施茜茜,是施振华和孟美玲的女儿。 “近朱者赤。” 施茜茜微微一笑,以一种不落下风的闲适姿态,不躲不闪的注视对方,“可是我和他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发现他心胸如此狭隘啊。诋毁、嘲讽他的人很多,但他从来没使用过非正当手段去打击报复。” “是吗。” 曹锦瑟不温不火,嘴角带着弧度,“那只能说明,你对他的了解还不够。” 都是成熟的人了。 怎么可能会打架。 但此时会议室无形的硝烟味,却分明比薅头发还要浓烈。 “我对他的了解还不够” 施茜茜应对从容,“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在东大上学呢,曹总那个时候,知道他是谁吗” “施小姐这么睿智的人,难道不明白早晚不重要,恰到好处才关键。不知道施小姐有没有坐过地铁,我坐过。早上车的人,不一定能够陪你坐到终点站。” 施茜茜沉默下来,而后绚丽一笑。 “曹总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也有可能,那个觉得能陪自己坐到终点站的人,无名指上或许早就戴了戒指。” 曹锦瑟笑容浅淡。 “也或许,只是装饰品呢。” 施茜茜瞳孔收缩,笑容微微凝滞。 “社会上有很多企业,明明已经赚的盆满钵满,富得流油,可却还要绞尽脑汁抢夺小公司的生计和业务,曹总是我们神州最优秀的企业家之一,你觉得这样的做法,合适吗” 会议室安静下来。 在不长的间隔中,声音重新响起。 “施振华董事长一直是我比较钦佩的一名前辈,不知道施小姐有没有问过施振华董事长,他将金海从无到有的发展壮大,有没有遭遇过施小姐口中所说的来自大公司的‘欺凌’,在金海成为大公司后,又有没有‘欺凌’过别人” 曹锦瑟弧度轻微。 “施小姐和我一样,也是一名生意人。而且我看施小姐的行事风格,比我更要‘切实’。施小姐做生意从来讲究的是实力,好像从来没有因为对手的弱小,而把订单和业务拱手让人吧” 性格中绝对不缺乏冷酷一面的施茜茜不慌不忙,同时,毫不惭愧。她立刻接话道:“所以九鼎集团要那块地用做什么用途或者说曹小姐要那块地,用作什么用途” “商业机密,施小姐,抱歉。” 真的是针尖对麦芒啊。 都不带一丝丝遮掩的。 “九鼎集团为京都乃至全国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如果九鼎集团也有意那块地,我们金海可以退出。” 施茜茜以退为进。 归根结底她十分清楚,对方根本不是对那块地感兴趣,纯粹是出于私人恩怨! 大不了。 她就选择老妈的思路。 没有谁能成为赢家。 “金海对于那块地的意愿真的很大吗。” “呵。” 施茜茜不加掩饰的冷笑。她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装模作样的性格,此刻正面激烈碰撞,哪里还能顾及保持完美的体面。 “不管我们金海意愿大不大,如果九鼎想要,金海愿意成人之美。” 输人不输阵。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嘛。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 哪怕这次灰头土脸的卷铺盖回去可能会成为她人生中的污点和挥不去心魔,但总要积极乐观的去面对。 “如果施小姐愿意,不妨我们做一笔交易。” “免谈!” 施茜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几乎没做任何思考便果断回绝。 “施小姐真的都不听一下是怎样的交易。” “不需要。” 施茜茜依然斩钉截铁,“我不会因为利益出卖我的本心。” 曹锦瑟默默的看着她,眼神宁静,似乎又格外复杂,而后她莞尔,道:“施小姐可能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愿意出资全额收购施小姐在长城集团拥有的股份。” 施茜茜微愣。 始料未及。 对方要谈的原来是这个 毫无疑问,和她想象的大不相同,但是来之前做足了充分准备的施茜茜哪里会掉以轻心。 交锋到现在她越发确认,这绝对是一个强大无匹的对手。 “反正施小姐对于长城不怎么过问,不如撤股,把精力集中到该集中的地方。” 这话非常客观。 虽然是创始人之一,但施茜茜对于长城集团几乎只是一个存在却也不存在的人物。 甚至她当年出资,本质上,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在长城集团本身,只是拿五十亿去交朋友而已。 血观音,曹公主。 这钱花得绝对值得。 可世事的发展出人预料。 某些关系,根本不是钱能改变的了。 施茜茜不动声色,心念急转。 卖掉长城股份,换取京都第二工厂项目成功落地,对金海而言,绝对是一笔可以考虑甚至是好处更大的买卖。 但做生意,不仅要去考虑得失,还得看谈判桌对面坐的是谁。 “曹总是认真的吗” “当然。” 曹公主微笑道:“只要施小姐同意,明天我们就可以签订合约,五十亿立刻能打到金海的账户。” “多少” 施茜茜脱口而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当初金海投资长城,不就是五十亿吗” 施茜茜呼吸一促,差一点点就没忍住拍案而起。 开什么玩笑! 就算一个小学生,都不可能会这么算账! 十年后的钱,能够和十年前的钱比购买力吗 她投资长城的时候,的确只是出了五十亿,属于出资最少的那个,但那时候长城才刚刚诞生。 这就好比你投资一个渣男十万大洋,让他去创业,最后他不负你的眼光和期待,混得风生水起,事业高歌猛进,赚到了百倍千倍的钱,你觉得可以跟着一起享福了,结果人家拿着一沓钞票摔在你面前,让你赶紧滚蛋,你仔细一数,不多不少,刚好十万。 乳腺都得气增生啊! 施茜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紧紧抿着唇,光洁的额头上甚至暴露出细小的青筋。 难为她了。 竟然能忍住没有骂人。 “五十亿,好像连利息都没算呢。” 曹公主微笑。 “施小姐果然是杰出的生意人,那就把利息算一算。” 果不其然。 哪里是心慈手软。 这是彻头彻尾的欺辱。 简直是欺人太甚! 施大小姐终究是施大小姐,情绪失控,也实在是忍无可忍之,管她是谁,“啪”的一声,冲动的站了起来。 “你……” “你想干什么!” 她刚开口,会议室门便被猛然推开,耳朵当真敏锐的卯兔凶巴巴的盯着她,摩拳擦掌,满眼——兴奋。 在十三陵,她就想动手了。 曹锦瑟波澜不惊的坐着,安之若素。 第1428章 又有什么关系呢 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当能屈能伸。 以施茜茜的见识,自然不会以貌取人,曹家女身边怎么可能跟一个毫无用处的小姑娘。 退一步说,就算这个长相幼态产生不了任何威胁性的女孩子真的表里如一,对方也是—— 两个人呐。 敌众我寡。 在施大小姐飞扬跋扈的那段年代里,奉行的是一个原则。 打别人脸可以。 被别人打。 不行。 “让开!” 形势比人强,施董展现出惊人的克制力,竟然生生将已经喷涌而出的怒焰重新压抑了回去,甩开椅子来到会议室门口,对着门口的卯兔大声呵斥。 显然。 今天的会面是要不欢而散了。 不过并不值得意外。 因为来之前,可能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谈崩是十有八九大概率发生的事情。 五十亿想收购她手里的长城股权。 明明可以直接抢的,何必还要花钱。 “不让。” 卯兔针锋相对,不息事宁人也就罢了,竟然还火上浇油,杵在门口纹丝不动,并且还一脸挑衅的看着对方,似乎巴不得对方动手。 毫无疑问。 假如这个时候施茜茜动手,那就上当了。 一旦她先行动手,卯兔还手,那就成了正当防卫,无论捅到哪里都占着道理。 按照大部分情况,接下来施茜茜应该再来一句“你到底让不让”,然后卯兔回一句“就是不让”,接下来不论是薅头发还是抓脸便都是水到渠成。可如今的施茜茜不再是当初的施茜茜,只是冷冰冰的剜了卯兔一眼,而后绕路,从卯兔旁边走了出去。 只能怪会议室门太大。 还有卯兔的体型太娇小。 “喂……” 已经做好比武准备的卯兔错愕,回头,恨不得叫人家回来,可看到的是人家坚定决绝的背影。 卯兔懊恼不已。 “不是说她横行霸道胡作非为吗” “那是从前。” 走了如果再追,那就是寻衅滋事了,卯兔只能遗憾的收回视线,旋即诧异发现小姐居然罕见的轻轻松了口气,好像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似的。 卯兔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小姐,你不会在紧张吧” 曹锦瑟没说话。 卯兔于是走过去,很不识趣,眼巴巴的瞅着她小姐的脸,比相师算命还要仔细,不放过每一帧的细节。 “你再数我的黑头吗。” “小姐没有黑头。” 曹锦瑟无奈一笑,那口气泄下,状态顷刻间伴随着放松下来,如果说刚才她像一尊高高在上深沉强横的神祗,那么现在则恢复了人形状态。 嗯。 就像奥特曼。 怪兽走了,就没必要再绷着了。 “不会吧不会吧,她只是一个小怪呀!” 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把金海实业的一把手比作小怪 “那谁是大怪” 曹锦瑟漫不经心道,同时,调整情绪。 金海实业的咖位其实够了,但她打过交道的能人实在太多。 但是。 和以往不同。 刚才的碰撞实在太过特殊。 算是她生命中的第一次。 换作谁,都没法保持平常心。 卯兔吐了吐舌头,明明这一茬是她提出来的,却又开始装傻,“我不知道。” 曹锦瑟没再接茬,脑海里开始回放刚才的整个过程,从董秘推开门她走进这间会议室开始。 这是她的习惯。 就像学生检查作业一样,可以查漏补缺,发现不足,吸取经验,日后改进。 可是有一点比较特殊。 这一次的作业,没有标准答案,她也从来没有接受过培训练习。 所以她也不知道。 自己做的究竟正不正确、或者完不完美。 “小姐,你又在思考什么。” 曹锦瑟扭头,发现了一双近在咫尺的乌黑眼睛,就快贴在自己脸上。 曹锦瑟下意识往后缩,“坐回去。” “噢。” 卯兔收回脑袋,重新落座,好奇心不减:“小姐,你怎么她了她为什么拍桌子那么大力气,现在手只怕疼得不行。” 幸灾乐祸的同时,卯兔猜测道:“小姐是不是给她下了通牒,让她离开江辰了” “离婚都还有冷静期,我有什么权力让人家离开谁。” 呵呵。 不可能在明面上,卯兔只是在心里笑。 小姐还是好面子。 什么冷静期。 只是嘴硬而已。 如果不是“排除异己”,那是来唠嗑沟通感情来的嘛 当然。 对于小姐终于觉醒,她义无返顾的绝对支持! 她是没谈过恋爱,也不感兴趣,但是爱情这东西嘛,哪有那么复杂。 反正肯定和生意不一样。 生意可以双赢甚至多赢,但爱情,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对了。 零和博弈! 要么输,要么赢。 再怎么自私,肯定都理所当然喽。 “她能够稳住金海,没出什么乱子,说明还是有本事的,小姐能让她那么气急败坏,厉害呀!” 卯兔眼冒金星,仿佛粉丝见偶像,加油打气道:“就是应该这样,你不欺负人家,人家就会欺负你。小姐,你就应该支棱起来,让所有人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所有人。 曹锦瑟不露声色,“比如,都有哪些人。” 卯兔立马闭嘴,天真无邪的呵呵一笑。 “说话啊,笑什么。说说,让哪些人知道厉害,我听一听。” 卯兔摇头晃脑,“小姐再说什么啊,我听不懂诶~” 曹锦瑟抬起手。 卯兔条件反射般立即捂住脑袋,眼神可怜兮兮,“小姐你教训了人家,就不能再欺负我了。” 这丫头放在古代,绝对妥妥的佞臣! 曹锦瑟偷袭,改为狠狠揪了揪她的耳朵。 “让你再胡说八道!” “啊,小姐,我知道错了……” 卯兔龇牙咧嘴。 曹锦瑟充耳不闻,并且另一只手也使用上去,捏住了卯兔两只耳朵。 楼下。 施茜茜坐进车里,脸色发青。 长城集团她来了。 但是显而易见,感受相当不愉快。 “啪!” 想起刚才的遭遇,施茜茜终究还是情不自禁的握拳砸了下方向盘! 真是好久好久没有这么气愤过了。 早知道。 还不如不来! 事实证明,凡事都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决定会面之前,她做好了十足的思想工作,并且充分权衡利弊,觉得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再有更大的损失。 可结果…… 还是自以为是了。 或者说过于相信自己的承受能力。 先是卡住那块地,然后再勒索长城的股权,这和先掐住她的脖子,然后再啪啪打她的脸有什么区别! 曹公主的能力毋庸置疑,即使经验不足,头一次处理这样的事务,但依然还是击碎了施茜茜已经出类拔萃的心理防线, 坐在车里,施茜茜拿起了手机。 另一边。 东海。 天赐资本。 李姝蕊确实在正正常常的上班,正在和罗鹏他们开例会,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震动。 和江老板不同。 她的习惯很好,开会总会将手机静音。 发现来电,并且还是施茜茜的号码,李姝蕊拿起手机。 “我出去接个电话。” 罗鹏等人继续会议。 走出会议室,李姝蕊刻意来到一个无人经过的位置,然后才接通电话。 “茜茜姐。” 电话那头。 施茜茜的状态明显透着反常,呼吸声和平时大不一样。 “姓曹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李姝蕊眼神微微凝聚,而后安慰道:“茜茜姐,你先不要生气,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来。 施茜茜不打算把事情闹大,因为对她而言也脸上无光,要不然之前也不会果断拒绝某人的好心。 可是刚才对方的咄咄逼人,让她也激起了脾气。 装饰品是吧。 把她当柿子捏是吧 不要觉得能够给那个家伙提供强大的助力,就能目中无人,觉得稳操胜券了! “她干涉金海在京都建厂的项目,导致项目目前备搁置下来,并且刚才居然还大言不惭的提出要以五十亿的价格原价收购我在长城股份。这完全就是在抢劫!” “茜茜姐去见过她了” “嗯,就在刚刚。”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干什么。我不想给你增加负担。” 并不是花言巧语,在此之前,施董的确相当仗义,没打算把对方拉下水,就算老爹说她冲锋陷阵也没关系,能扛得住就一个扛呗,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姝蕊,她现在只是试探,今天是抢劫,明天可能就是抢人了。” 队友是干什么用的。 就是危急关头救苦救难的。 此时不同仇敌忾,难道等水晶被推平再商量对策 “茜茜姐,你先冷静一下,曹小姐应该不会这么无理蛮横吧” “我之前像你一样。也是这么觉得,但事实说明,女人在感情方面都是一样,自私自利。” “……” 李姝蕊在那边安静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陷入无语状态。 论“自私自利”,和她通电话的这位,恐怕就是个中翘楚。 不过好像也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对方说的,是“每个女人”都是一样,并不是只针对别人。 虽然怒火攻心,但施董仍然还是公正的,没有宽以律己严以待人。 “茜茜怎么回复她的。” “我回复个屁!” 自己人,并且对方见识过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所以不需要有任何包袱。 “士可杀不可辱,我就算把股份送给路边的乞丐,也绝不会向她投降!” 铁骨铮铮! 虽然是一时气话,但也从侧面反映出了施茜茜的心性。 从始至终,她就不是一个愿意委屈求全的人,换句话说,那就是吃软不吃硬。 好吧。 可能软也不吃。 “那茜茜姐决定怎么办。” 李姝蕊的反应,还算镇定。 毕竟。 从表面上看,无论施曹二位闹得再凶,都不会影响到远在东海的她正常上下班呐。 “大不了我就彻底放弃京都工厂计划,想要我手里的股份,做千秋白日梦!” “可是京都的工厂对金海来说,重要性只大不小。” “我知道。可是别无选择。那块地她可以粉饰其辞,随便找一个理由借口,但长城的股份我不给,她除非真的明抢。有能耐,她就花一块钱把我的股份给拿去,那我心服口服。” 施茜茜不是气话。 曾经有位杰出的民营企业家,对了,说起来还是江老板的同乡,他们那的一省首富,就是被人用一块大洋收购了苦心经营的企业,并且这还不止。 其本人随后更是锒铛入狱,亲属遭遇牵连,落了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当然。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虽然类似的不幸可能并不有完全杜绝,但要相信。 时代、在进步。 “茜茜姐,事情还没有到如此糟糕的地步,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 虽然“事不关己”,但总不能真的把压力全部压在对方肩上。 更何况。 对方已经把电话打了过来。 套一句俗套的话。 盛世之下,有人为万家灯火负重前行。 如果不会有人在前方栉风沐雨,她能安安逸逸的在东海正常上下班吗 此刻我若冷眼旁观,当他日祸及己身,则无人为我摇旗呐喊。 “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不用他管。” 施茜茜闷声道。 那边传来笑声。 “茜茜姐,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他出面了。” 李姝蕊显然知道这个其实不是那么好领悟“他”指的是谁,“而且人家不一定会给他面子,说不定越帮越忙。” 施茜茜起了疑心。 连她都束手无策,对方难道还有什么锦囊妙计不成 “你有什么办法” “长城不止一个股东,她想拿茜茜姐的股份,势必会影响到其他股东的利益。所以应该问问其他股东同不同意。” 施茜茜一愣,而后茅塞顿开,同时,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这个“妹妹”。 好在只是普通家庭啊。 “你是说,兰佩之” “嗯。茜茜姐,稍后我就和兰小姐进行沟通。”李姝蕊的语气,和风细雨,平平无奇。 好一手、移花接木,因势利导。 血观音的弟弟,至今还住在她家里。 怎么可能不熟啊。 施茜茜眼神跳动,沉默下来。 行嘛。 反正都到这步田地了。 更热闹一点。 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1429章 太酷了 育才国际学校。 很平铺直叙的名字。 因为这里曾经是一家只对驻华东瀛职工以及其他东瀛人员子女开放的院校,后来才开始全面对外招生,不再设限,成为了一家真正多元化的国际学校。 至于为什么突然全面开放的原因,不得而知,但不可否认,很多家庭因此受益。 譬如。 那些向往东瀛、以及和东瀛方面存在利益关连的人。 此时育才国际斜对面停着的揽胜车主就是其中之一,他供职于一家外贸企业,主要服务对象就是东瀛,可以说与东瀛关系的亲密程度,能够直接影响到他的收入,以至于影响到他整个家族的生活质量。 所以当听说原本只对本国国民开放的育才国际学校解除限制后,他立马闻风而动,和许多反应快速的人一样,将自己读初中的儿子赶紧转了过来。 当然。 育才学校能够容纳的学生名额有限,所以竞争势必激烈,好在他的公司与东瀛有着长期且友好的合作关系,调动了不少人脉,才杀出重围,成功把儿子塞了进去。 教育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把儿子送进育才,肯定不仅仅只是为了儿子的未来,东海真不缺好的精英学校,很大程度,他也是为了自己。 虽然全面开放,但育才里大部分依然还是驻华工作的东瀛人的子女。 其中,不乏某些东瀛跨国企业的高层,甚至还有驻华外交官的孩子。 假如儿子能够和那些孩子打成一片,建立友谊,说不定有朝一日,就能帮助他的事业。 越是业有所成的人,越是精于算计,年薪七位数加上绩效分红以及各种福利完全足够支撑一大家子富裕生活的邹文昌靠着揽胜的真皮座椅,惬意的吸了口烟。 放学时分,来接孩子的车有很多,其中有一部分是保姆或者保镖。 东瀛的学生几乎都是住读,所以来接孩子的,几乎都是神州家庭,同时能够把能力孩子塞进去,和他一样,肯定都是非富即贵。 看着校门口忙碌热闹的景象,邹文昌悠哉悠哉的吸着烟,并不着急。 其实他家也有佣人,接孩子这种琐事,哪里需要他操劳,只不过因为近期刚拿下一个大单,心情极佳,所以今天才没让佣人代劳,亲自履行一把当爹的职责。 “嗖……” 车窗不慌不忙放下,散散烟味,初中的孩子,等一会,根本不需要着急,他们那会,哪还需要人接,不都是自己上下学。 这个时候,一台充满肌肉线条的凯雷德从旁边驶过,立刻吸引了邹文昌的目光。 豪车,不足为奇,他的揽胜也是平头百姓难以企及的奢侈品,但这款凯雷德,在国内没有上市,同时非常对他的胃口。 哪个爷们不喜欢这种大开大合充满硬汉气息的钢铁怪兽。 要是能买到凯雷德,他肯定不会选择揽胜。 当然。 没上市归没上市,这个社会从来都不是非一即二,不在国内售卖却在国内出现的稀罕物,可不止这一台凯雷德。 北极熊还是保护动物呢。 见过有人拿一整张北极熊熊皮当坐垫没 游客在花钱在故宫参观只能观览故宫的冰山一角,有人却能在故宫留宿过夜。 眼界决定认知。 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 怎么着也算是精英阶层、大型企业的高层领导、牛马眼中绝对的成功人士,邹文昌没有大惊小怪,只是单纯出于对这款经常在好莱坞大片亮相的车型的热爱,目光追随,看着人家停在前方不远。 显而易见。 也是来接孩子放学的。 司机没有下车。 后排车门推开。 原本只是对车感兴趣的邹文昌不经意瞥了眼,而后瞳孔猛烈收缩,惊为天人! 那是一个女人。 盘着复古发髻、身穿棉质麻衣的女人。 甚至踩在地上的那只脚,居然穿着这个时代极为罕见的布鞋。 邹文昌头脑发空,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股无比强烈的违和感和虚幻感。 他穿越了吗 明明是这个从凯雷德走下的女人与学校门口整个环境格格不入,可是不知为何,她竟然具有莫名其妙的聚焦能力,让周围的一切变得黯淡模糊。 邹文昌不了解摄影,但却直观且猛烈的体会到了一般只有摄影人才会有的感受。 那句诗怎么说来着。 来接孩子放学的女性家长不在少数,有的女佣人也是姿色非凡,可是当这个女子下车后,顷刻间黯然失色。 邹文昌见识过很多女人,确切的说,经历的女人也有很多,除了家里的正宫,在全国各地目前还养着几只金丝雀,别扣道德大帽,但凡成功的男人,谁不风流 他上面的大boss,情人甚至比有些人的微信好友还要多。 即使“见多识广”,可他还是毫无抵抗能力的失了魂魄,目光不自觉被对方依附,追随对方移向马路。 “嘶……” 手指的疼痛刺激邹文昌回过神,原来是烟屁股都快烧了起来,来不及思考,邹文昌下意识的迅速推门下车,“砰”的甩上车门,往校门口快步赶去。 “小姐。” 没有反应。 邹文昌大步流星走到对方身边,再度叫了声“小姐”。 作为一名商人,肯定不会是内向的性格,当然,他也不会幼稚到立刻产生什么非分之想,追上来搭讪,只是出于一种基因本能的冲动。 作为一个男人,碰到这样的异性,如果就远远的看着她路过,消失,不提会不会后悔,但起码肯定会遗憾。 平庸的人,遗憾或许就遗憾了,毕竟遗憾是平凡人生里的常态,但他又不是凡夫俗子。 隔近了瞧,对方的仪容更是令他心潮起伏,欺霜赛雪的肌肤与鲜艳的红唇形成极具张力的色彩反差,眼角狭细,眉宇纤薄,布鞋麻衣,婉约与玲珑糅杂,又散发迷人的危险。 邹文昌吸了口气,失去了在酒桌上的能说会道,相当朴实的说了句:“能认识一下么” 冒昧。 但不算唐突。 甚至,看着那张令他心跳前所未有激烈的脸,能够准确从一个女人脸上看出她的野心的邹文章甚至都没法分辨出对方的年纪。 但是不重要。 女人的年纪,虽然就像男人的钱包,但这个女人的魅力,已经超出了年龄的束缚。 “我也是来接孩子的,我的孩子在初三六班。” 作为地地道道的成功者,邹文昌的表现果然没让人失望,不管对方搭不搭话,反正自己说自己的,不让冷场的情况发生。 听到这,女人脚步不停,但是却开口了。 “知道初三六班在哪吗。” 邹文昌当即一喜,连忙回答道:“知道,第一天送孩子来报到,就是我送他来的。” 继而,他察觉到什么,“你的孩子,也是初三六班居然这么巧。” 有孩子,没什么值得介意的,他又不是稚嫩的小年轻,这压根不是什么缺点。 只不过有点费解的是,自己孩子的班级,居然不知道在哪 第一次来吗 他百忙之中都会抽出时间,偶尔来一次,就像今天这样。 不过邹文昌也没多想,顺势笑着道:“那一起吧。” 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脑子里装gps导航系统,有人领路,免去了问路的麻烦。 同行中,邹文昌自然抓住机会,继续搭话,“您孩子叫什么说不定我还见过呢。” 对方不言不语,比较……高冷。 完全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 这样的极品,而且还是有夫之妇,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和陌生人有说有笑。 邹文昌没有说谎,他确实认识路,找到初中部教学楼,他先一步进入电梯,绅士的按下楼层键。 即使没有太多交流,也足够心情愉悦了。 有些人,就算只是同行一段路,也足以回味无穷了。 “邹然,出来!” 来到初三(六)班门口,邹文昌满脸慈父的微笑,冲教室里正在和女同学逗笑的儿子招手。 “爸!” 儿子邹然赶忙提着书包跑了出来,立即撇下了东瀛女同学。 女同学是可再生资源,而有钱的老子,只有一个。 孰轻孰重,都快上高中的少年了,怎么可能拎不清。 除了神州的走读生,东瀛的学生是要留在教室里上自习的,所以教室里学生还有不少。 “我让儿子把您孩子叫出来。” 邹然下意识看向父亲身边的女人,顿时也愣了下。 这阿姨…… 也忒漂亮了吧。 而且还不止是漂亮。 那种感觉他说不出来。 兰佩之看向教室,环视了一圈,貌似并没有发现人。 “武圣,走了吗。” 她对少年开口。 “啊” 邹然发怔。 “姐!” 忽然。 一道饱含惊诧的声音自走廊上响起。 邹文昌转头看去,一个帅气不羁的少年将书包挂在单肩上,站在隔壁班的门口。 他面色古怪。 第一次来就算了。 难道连……班级都搞错了吗 好吧。 看见弟弟站在隔壁班级,或者说应该才是正确的班级,兰佩之的脸上,也罕见的出现一丝丝的异样。 要是江老板在这,一定会大跌眼镜。 血观音,也会尴尬吗 “姐,你怎么来了!” 武圣自然不知道老姐干的糗事,眉飞色舞,相当激动的小跑过来。 兰佩之没说话。 “你是……” 武圣随即注意到了老姐旁边的邹文昌。 姐 不是儿子 即使好像和自己并没有任何关系,但邹文昌还是不由感到惊喜,没办法,这是男人的劣根性,或者说是人性,就和宅男刷视频更喜欢看单身女主播是一样。 邹文容笑容越发和蔼,刚要说话,却被儿子的声音抢先。 “圣哥,这是你姐” 武圣偏头,“嗯啊。” “这是我爸。” 邹然介绍。 看来两个少年认识,也是,隔壁班,认识也不值得奇怪。 “噢,叔叔好。” 武圣这小子,还是挺礼貌的,或许是给邹然面子 更或许是因为老姐在现场。 “你好。” 邹文昌笑容洋溢,都接到孩子了,于是下楼,出校的途中,他热情的提出要请兰佩之和武圣姐弟俩吃饭,可是被武圣拒绝了。 “不好意思叔,我从来不在外面吃。” 多自律的好孩子啊。 邹文昌还想说什么,却被儿子邹然偷偷拉拉了胳膊,他眉头微挑,看了眼儿子,而后闭上了嘴。 “邹然,再见。” “圣哥再见。” 彼此告别,上车。 凯雷德先一步驶离。 邹文昌坐在车里,看着挡风玻璃外离去的凯雷德,又点燃一根烟。 “你和那小子很熟” “爸,你是说圣哥吗” “你们一个年级,叫什么哥。” 邹文昌教训,他送儿子来是来学习磨砺的。不是来给人当小弟的,而是当父亲的,哪个愿意看见自己的孩子如此软骨头。 “可是我们学校都这么叫啊。” 邹文昌惊讶,回头,“都这么叫” “嗯嗯!” 坐在后排的邹然连连点头,而后上身前倾,凑近,“爸,圣哥可是我们的扛把子。” 邹文昌没笑,而后吸着烟,沉着眉头,若有所思。 学校就是一个小型社会。 越是高端的学校,越是充斥真实社会的法则。 能够在育才“扬名立万”,代表的意义值得琢磨啊。 “他什么背景” 邹文昌问儿子。 “圣哥好像现在寄宿在他姐夫家里。” “姐夫” “嗯。” 邹文昌忽然间又感到心塞。 “圣哥的姐夫很厉害,听说我们学校会对外开放,就是因为他的姐夫。” 邹文昌愣住,“……真的假的” “我也是听说的,无风不起浪,圣哥既然没有否认,说明大概率是事实。” 果然。 人和人不一样。 孩子和孩子,也不一样。 有些孩子这个年纪,还在炫耀自己的竞赛名次,为了中考百米冲刺呢。 邹文昌深深吸了口烟,默不作声,想起刚才那个“再难得”的女人,倒是……理解了一些。 “难怪。” 越无知者越无畏。 他已经算是成功,但正因为如此,他比普通人更了解世界的浩瀚。 “爸,有传言说,圣哥的姐姐,更非同凡响。” 邹然压低声音,“我不知道圣哥有几个姐姐,但圣哥有个姐姐,好像被誉为,血观音。这个称号实在是太酷了。” 发自真情实感的邹然并没有注意到父亲凝固的表情,以及夹着烟发抖的手指。 血、血观音 呆滞过后,邹文昌不由自主打了个寒碜,烟差点掉车里。 “爸,你怎么了” 邹文昌脸皮抽搐,默默摇头,一根烟仿佛变得异常重,费力哆嗦的的夹起来,放进嘴里,“嘶”的长吸了一大口。 “爸” 邹然不解,同时充满关心。 “呼……” 邹文昌重重吐出烟雾,目无焦距。 “确实、太酷了。” 第1430章 好大的家庭 “姐,你和邹然他爸原来认识啊。” 武圣和老姐同坐后排,心情依然比较躁动。 不要见怪。 留守儿童是这样的。 如果无法理解,那是一种幸运。 当然,这种状态是武圣自找的,他本来可以承欢膝下,享受父母的溺爱,当一个横行乡里的村霸。 但是人嘛。 之所以能够统治世界,就是因为不甘现状,就好像修仙,主角称霸一个地图了,问世间谁在说无敌,谁敢言败,都特么到了这种程度了,不去享受,还非得跑去更高的位面,当牛做马。 愿意吃苦的人,确实有吃不完的苦。 “不认识。” 搞错弟弟班级的兰佩之心境已然恢复,小插曲而已,以她的境界,当然不会耿耿于怀,这位布鞋麻衣出场却能瞬间夺人眼球的女子神情恬淡的靠在座椅上,一绺发丝顺着耳鬓垂下。 武圣很像帮忙把那绺头发捋到老姐耳朵后面去,可是想想,还是算了。 这不是他的任务。 “不认识那怎么……” 武圣说着停下,醒悟过来。 害。 不能怪这些城里人。 老姐可是他们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一枝花啊~ 嘿嘿。 开个玩笑。 在心里自娱自乐的武圣扭头,瞟了眼车窗外,“今儿个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端木有事。” 兰佩之简短道。 “什么事儿” “买菜。” “买菜” 武圣始料未及,眼睛睁大,差点噎住,脑子立马飞速运转。 什么情况 琉璃姐买菜,可以理解,他刚才说从来不在外面吃,自然只是一种推辞,不过在外面吃也的确是少数情况。 大部分时间,琉璃姐接了他,都会回家吃,但是买菜不应该早上或者上午吗 那是最新鲜的时候了。 而且。 就算脱不开身,那他也可以自己坐地铁回去啊,又不是小孩了,何必要劳烦老姐大驾 武圣敏锐的察觉到,其中肯定存在猫腻! “姐,是不是江辰哥回来了” “他是什么贵客吗” 武圣没听出老姐语气的波动,狐疑道:“不是江辰哥回来,琉璃姐专程去买什么菜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啊。” 果然。 生的亲不如走的亲。 这小子,根本把她这个姐姐给忽略了。 “端木给我这个师姐做一顿饭,莫非很值得奇怪。” 武圣错愕,而后恍然。 “姐你要去家里吃饭” 他惊奇道。 家里。 多么自然而然啊。 不过不能责怪武圣数典忘祖。 或许只能从侧面说明,他寄宿的人家,对他真的视如己出 “你不欢迎” 兰佩之顺着问道,面无表情。 武圣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表述有哪里不对,还在那乐和和的连忙点头,“欢迎,怎么可能不欢迎。只是姐,你今天怎么有空了” 一个疑惑解答,更大的疑惑滋生。 他的意思其实是,为什么老姐会愿意去春秋华府吃饭。 他在东海上了这么久的学,老姐去看他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难道是良心发现,姐爱大发了 怎么可能嘛。 一母同胞,老姐的脾性,他再清楚不过,武圣知道自己可没这么大面子,他当初颠沛流离来到东海,差一点就流落街头了,都没能打动老姐亲自露面,还是派人安顿的他。 “姐,姝蕊姐应该也在和琉璃姐一起买菜吧” 武圣脑子转速不停,试探性问。 老姐没回话。 猜中了! 看来今天,老姐来接他只是捎带手,真正的目的,是要去见姝蕊姐啊。 只不过。 这二位有什么好聊的 武圣眼神闪动,迅速想到了一个人。 对。 江辰哥! 只有这一个解释,能够让老姐和姝蕊姐关联到一起了。 “不会是江辰哥出事了吧姐,可别吓我!” 武圣一惊一乍。 “闭嘴!” 兰佩之没来由语气一沉,甚至连呼吸频率都发生改变。 武圣吓一跳,见势不对,赶忙老实巴巴把嘴巴闭起来。 老姐这反应。 相当不对劲啊。 和江辰哥有关肯定是没跑了。 但究竟是啥情况 他刚才肯定是耍宝,稍微有点脑子就明白,真有什么大事,哪还有心情买菜做饭。 武圣很想偷偷给某人打个电话,但是在老姐眼皮底下,缺乏胆量,心里简直是抓耳搔腮,痒得不行。 司机又是个哑巴。 一路无话。 按照原则不允许上路的凯雷德驶进春秋华府。 “身体不舒服” 这小子一路上虽然没有再叨叨,但屁股和长了刺似的,不断乱动。 兰佩之的声音就像镇定剂,仿佛多动症的武圣立马变得老实巴交,立即道:“没。” “你在这里住得时间也够长了,给你换个地方吧。” 兰佩之毫无预兆道。 武圣一愣,而后脱口而出,“不行!” 似乎觉得还不够坚决,他加重语调,不顾对老姐的恐惧,强调道:“我不换!” 兰佩之偏头。 要是平常,被老姐一个眼神打来,武圣肯定骨头都软了,但此时此刻他没怂,寸步不让的与老姐对视。 “姐!你可以对我不闻不问,可以对我随便打骂,但你不能像对待垃圾一样,想把我扔哪就扔哪,我是一个人!” 兰佩之默不作声的注视他。 “你要是非得让我搬走,那我就回川蜀去!听你的,做一个庄稼汉,再也不出来了!” 时光不会止步。 少年终究会长大。 会叛逆,会更独立、会越来越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 曾经本意好像就是让少年度过平凡一生的兰佩之半晌没有言语,注视着少年坚毅决然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后。 她挪开了视线,什么都没说。 “谢谢姐。” 仿佛用光了所有勇气,武圣的声音迅速弱了下来。 “你喜欢这里。” “嗯!” 武圣用力点头,“姝蕊姐,琉璃姐,还有江辰哥,她们都把我当家人,不,我们就是家人!” 霸气侧漏的凯雷德平稳行驶。 兰佩之目视前方,忽而淡淡笑了一下。 “姐,你笑什么” 武圣小心翼翼,心里根本没底,七上八下。 兰佩之眼神幽静,弧度浅薄。 “好大的家庭。” 第1431章 沟通感情 好大的家庭。 武圣自然没心思细细琢磨老姐这句话里可能暗藏的深意,只是在那暗自感到庆幸。 老姐好像不是以前的老姐了,竟然变得通情达理起来 看看。 都开始愿意去尊重他的意愿了。 要是放在从前…… 呵呵,哪会和他废话,直接下达命令,让他收拾铺盖换地方,他能有半点反抗能力 嗯。 倒确实可以梗着脖子回村里种地,到时候锄头挥得用力一些。 “琉璃姐已经学会打扑克了,唉、就是还差一个人。对了!姐,要不待会我们搓麻将吧。” 为避免老姐反悔,武圣不留间隙的接话,尽量分散老姐注意力。 川蜀的麻将文化可是全国知名的地方特色。 一个家确实人多点热闹。 看来闲暇生活挺丰富多姿嘛。 “你想搓多大的。” 就算再傻,武圣也察觉到老姐语气里暗流涌动的杀机,虽然老姐脾气好了些,但是也不能得寸进尺,不然待会恐怕不是搓麻将而是把自己给搓了。 武圣讪讪一笑,不敢再胡言乱语。 凯雷德停下。 武圣立即推门下来,被解救般跳了下去,不忘把书包给拎上。 兰佩之也下了车。 “姐,进去啊。” 武圣诧异,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竟然从老姐的脸上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丝类比“苦恼”的神情。 但也只是瞬间。 听到他的催促,兰佩之不再在门口驻足,迈步向里。 “姝蕊姐,琉璃姐,我们回来了!” 端木琉璃没有去接武圣放学的确是有原因的,不仅仅只是买菜,并且她还在下厨,除了她之外,李姝蕊竟然也在厨房。 虽然兰佩之并不是第一次上门做客了,但还是给与了充分的重视。 “兰小姐,稍坐,马上就好了。” 见姐弟俩抵达,李姝蕊立即出来打了个招呼,围裙后是没有换下的职业正装,袖口卷了起来,双手不知道是不是沾了油污,抬起胳膊蹭了蹭额头。 这番景象。 真实又荒谬。 别说这种条件了,问问刚才的邹然同学,他的老妈会不会亲自下厨 “师姐。” 端木琉璃也走了出来,越来越有礼貌了。 兰佩之点了点头。 “没事,我来招待我姐,你们需要帮忙不” 武圣把书包挂在大理石置物台上,相当积极,毕竟,他也是这个大家庭里的一份子嘛。 “不用,再给十分钟。” 李姝蕊带着端木琉璃重新回灶台。 各归各位,各司其职。 “姐,你喝啥” 武圣相当有主人风范,“要不我给你泡杯茶上等的铁观音。” “谢谢,我不渴。” “……” 武圣尴尬,难为情道:“姐,你干嘛呢。和我这么客气干什么。” “这不是你的家吗。” 咋滴咧。 怎么这么小心眼。 武圣知道老姐是介怀他刚才在车里说的那些话,赶忙补救道:“姐,你也可以把这里当家啊!” “去做作业。” 兰佩之道。 “马上要吃饭了。” “那就去帮忙!” “噢!” 武圣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又触了老姐霉头,只能归咎于上了年纪的女人真难伺候。 不像学校里的小姑娘。 多单纯可爱。 “你在嘀咕什么” “我没嘀咕啊!” 武圣心头一紧,暗叹老姐真特娘滴是火眼金睛,居然都能看穿他的心声。 “姐,那你坐,我去帮忙。” 武圣不敢继续待在这,立即溜进厨房。 “你来干什么,去招待兰小姐。” 李姝蕊一边掌勺一边道。 “我姐不需要招待。” 武圣左看看右瞧瞧,盯上他琉璃姐,“琉璃姐,需要帮忙不” 端木琉璃正在切黄瓜,别误会,不是普通的切法,而是那种只会在美食节目上呈现的刀功,一整根黄瓜看上去毫发无伤,可是拉开却能变成一条线,连而不断。 武圣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绝技,他经常会想,这手其实不适合做菜,而更应该去将人给凌迟,那一定会让享受者欲死欲仙。 “去摆筷子。” 端木琉璃没和他客气,毕竟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和武圣相伴。 “好嘞!” 这种尖端的技术活武圣当然插不上手,只能干点粗活,麻溜的执行任务,摆好碗筷后,结果又溜了过来,“姝蕊姐,是你打电话让我过来的” 李姝蕊盯着瓦罐里的参黄养生汤,漫不经心道:“是啊,怎么了” 武圣也瞧着冒着热气、色泽充满食欲的汤面,“姝蕊姐,你怎么突然想到请我姐来做客了” 听到这,李姝蕊才若有所觉的偏过头,“你不欢迎吗” “怎么可能。” 武圣赶忙否认,“我怎么可能不欢迎。” “那你是什么意思” “姝蕊姐,瞧你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巴不得我姐天天过来。” “真的假的兰小姐要是天天在这,那你恐怕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李姝蕊嘴角微翘道,说完,又继续去观察汤的火候。 不对劲啊。 武圣心里又起了嘀咕。 姝蕊姐的状态怎么这么正常 压根不像有什么紧急情况的样子。 难不成真是他疑神疑鬼 “姝蕊姐。” 武圣凑近一步,靠着舀了勺汤汁正在检查味道的李姝蕊。 “你请我姐来,真的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啊要是有的话,你和我说,我兴许能帮上忙。” 有自信,这是优点。 尝了口,李姝蕊把火关上,“拿个汤碗过来。” “诶!” 武圣立即照办。 李姝蕊一勺勺将瓦罐里的汤全部舀出来,盛进汤碗里,“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我已经很努力了。” 武圣不死心,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份子,发自肺腑的想要出力。 “姝蕊姐,你要是有什么事找我姐帮忙,你提前和我知会一声,我虽然没有太大的面子,但我了解我姐,多多少少还是能够起到一点作用的。” 拳拳之心委实让人感动。 但李姝蕊只是无声的笑了笑。 武圣幽怨的看着她。 “没别的意思,只是找兰小姐沟通沟通感情。” 李姝蕊双手在围裙擦了擦。 “把汤端出去吧。” 第1432章 两个所以 恰到好处的五菜一汤。 标准的比用餐人数多一个。 不铺张浪费,也绝不会让客人感到冷落。 尤其李姝蕊亲自操刀的参黄养生汤,摆在餐桌上当之无愧的占据咖位,色泽温润、香气四溢,令人食欲大增,口齿生津。 武圣饭都没盛,便先干了一碗,而后意犹未尽的赞不绝口。 “姝蕊姐,你都可以转行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当我听到电话里传来这一丝系统提示声之后,我气愤的差点没一把将手机给掼掉!不过,这个时候,我发现,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这样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可是没睡到一会儿,就听见敲门声,“灵珠,起来了。”原来是惠岸,他真的让我陪他打坐 “少爷,咱们出来没有多久就是回去,有点早吧!”阿奎说着,挠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 但我想知道红孩儿的想法,总觉得他太过自傲和骄纵,所以这么一个俊秀的人儿,才少了些与人为善的根本吧 剑老也不说话,身影又是消失在叶天的脑海之中。叶天那喜悦的劲头还是没有过去,便是赶紧的将那烤熟的草鱼取出,仍在自己铺好的叶子上面,三下五除二将之解决赶紧,腹中的饥饿感觉也是随着那鱼身的减少而消失。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依照现在的局势来看,那个叛徒一定会现身的。”我对杨波回应道。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作出相关的反应之时,一把冰凉的手枪已经抵上她的脊背,她的心猛然一惊,脊背发凉。 颜若妍将“回家”两个字咬得重重的,然后轻轻甩了甩头,眉宇间满是含着几分傲娇,迈着优雅的步子,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一个一个盘点开,却没有看到她想看的东西,当点到最后一个盘的时候,一个很熟悉的图标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大吃一惊!一股怒气立刻冲遍她全身,让她几乎想砸了这台无辜的电脑。 她觉得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不敢和他开玩笑,尤其是辛亦涵的事。 医生一笑,我看到他脸上竟然有两个酒窝,笑容很明亮,非常可爱的一个男孩子。 原本需要费大力气解决的敌人,眼下似乎就这么轻易被“击垮”了。 加赛的时长是两分钟,若环数依然相当,则以更接近靶心者为胜。 我是撑它不住了,老龙王在追求艳艳这件事情上,那也是想都别想了。 他只希望一娴进省队能够一切顺利,到时候他没法时刻跟在她身边,可千万别让她受委屈了。 屋子不大,纯木所构。四面无窗,却有习习微风混着原木的清香轻柔拂入,沁人心脾。环顾四周,凳子上坐着数只草精,正瞪大双眼看向自己。 此刻林柯泪目,看到前一个月还意气风发的隋炀帝现在可好么窝在这潮湿洞穴一个月了脸色煞白身体薄成了一张纸似得,只能用个惨字来形容。 而且她还能够感觉出来,这病人似乎有些不一般,要是就这样走了,很容易就是死了。 常翊知道她们在讨论自己,看表情应该不是说坏话吧。不过现在最值得高兴的是他终于能和一娴单独相处了。下一次,一定要换个姿势抱她。 司川柏按下热水壶的开关,随手拿起手机,给阿南发了几条信息。 第1433章 合纵连横 弟弟在楼上学习。 好吧。 究竟是不是学习不得而知。 师妹就坐在边上。 而自己。 正享用着对方亲手制作的晚餐。 此情此景,就算再不要脸的人,应该都无法拒绝“朋友”这个称谓。 所以对于李姝蕊给出的关系定义,兰佩之抿嘴浅笑,而后,停下了筷子。 “兰小姐是东海 在这种无所不能的空间里面,如果只是用来装逼,楚风感觉有点浪费。 “好了,这一次的目标在之前我也说过了,大致的弱点你们也清楚了,所以不需要我多说,为了赏金!”白森道。 慧慧直接来到了树林中,她看到那个男人正在树林中等着她,慧慧就向着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半空中四人看见黑袍修士手中两团血焰尖锥,眼中神色复杂至极,但还是咬着牙,不管不顾地冲杀而至。 这件事的起因就是他听到了此人潜伏于中域大派黄庭道之中被发觉,然后逃回宗门。见微知着,恐怕从这一点不难看出这些上古时被覆灭了的魔宗已经渗透了大陆绝大部分势力。 周围尽是残缺不全尸体,血液以及肉末飞得这方圆三十米内到处都是,而对此洛夫仅有的是一种激动而又兴奋无比的心情。 这些气势汹汹的黑人,在短短不到三十秒内,一个个惨叫着倒飞出去。 解剖了尸体,两人一路走一路杀,最终就连两个登山包都放不下了,这个时候两人才终于退去,对于将奥加之尾斩尽杀绝这种事情,白森表示,谁爱做谁做去,他反正只需要一个能补充素材的地方而已。 而要是剿匪不干净,那么后面开战的时候,白森就有够受的了,这些山贼的报复心理可不是一毛毛雨什么的,到时候在他和兽人打得火热的时候跳出来给他背后来一刀,那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秦明喘着粗气,刚刚的一番激斗,让他的不少伤口都崩裂了,的确没有什么力气,只能被几个军士架着到伤兵营中,而秦明的亲属,也被军士请到安全的地方休息。 “能否联络到我们的高空飞行器发出请求后它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到这里”林恩迫切地问。 ‘,我累了!“海达低声回答说,她大概不会想到这对一位救过自己的军官是多么的不公平,尽管她曾经兴致勃勃地亲手制作了巧克力相赠。 “这个……售票的应该是会计大善先生想出来的。但是阿仁她们的摊子应该是她们自己昨天去找团长要的场地。”亚丝娜有些尴尬的打着哈哈。 与洪荒世界的情况大为不同,开天三族中,麒麟一族在遗失大陆的实力是最强的,凤凰与神龙两族相对要弱上一些。 西宫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飞行轨迹,运动轨迹毫无规律却又是结果计算下来却让她意外,竟然全是最短距离。每一枚片翼就好想拥有智慧的生物一般,规避着一切障碍物,然后准确辨认目标予以击毁。 “顺便一说,今天从澡堂回来后就我要早点睡觉。高三真是越来越紧张了。”早苗对默不作声吃饭的神奈子和诹访子说道。 李程程立刻就很没有节‘操’的甜甜的笑了起来,又趴到方逸尘的身上,一副幸福的模样,满脸的甜蜜,然后抬着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李心梦。似乎在说,你看,他说会对我好的。 第1434章 天启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好吧。 夸张了。 即使大灾之后,必有大乱,更何况缅底本来就是龙潭虎穴之地,普通人入多半有去无回,这种关头,则更要三思而后行。 可她是胡蝶。 对于即将远走他乡,没有恐慌,也没有怨念,只是对于不能把一场好戏完完整整的看完,有那么一点遗憾而已。 不过呢。 要往好处想。 这又不是短剧,指不定哪天就会太监烂尾,注定会是场冗长宏大的连续剧,短时间内肯定不可能全剧终,顶多就是一季结束而已。 以后肯定会有第二季、第三季…… 同样值得期待。 摩挲的水晶杯抬了起来,递到唇边,胡蝶嘴角的上扬不留痕迹。 “你笑什么。” 江老板观察力敏锐,捕捉到她的小动作,或者现在是有气没处发。 见被发现,胡蝶没有否认,反正马上要“远走高飞”,用不着太过拘谨。 “劳动法从来没有规定不允许笑场。” 人材呐。 不愧经历过牢狱之灾,吸取了教训,有了成长,从敢请人吃枪子的狂徒化身为懂得拿起劳动法扞卫自己权益的普法人士了。 “劳动法是劳动法。” 江辰理直气壮,和社会上那些不把员工当人的黑心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不过也是。 要是都遵从劳动法,那这个社会岂不是乱了套? 谁还会996谁还会007。 都不去当牛做马,谁还能享受人上人的生活? “江先生难道要扣我工资?” 胡蝶简单的一句回应轻松杀死比赛。 理直气壮的江老板顷刻间偃旗息鼓。 是啊。 怎么对待员工。 是公司的内部事务。 劳动法管不着。 一切解释归开薪水的主体所有。 可问题的关键是。 他压根没给人家开工资! 人家这段时间,可一直都在义务劳动。 无话可说的江辰哑然一笑,摇了摇头,继续喝闷酒去了。 “胡蝶?你不是走了吗?” 一道惊讶并且饱含惊喜的声音响起。 江辰撇头,目露意外。 来者浓妆艳抹,性感潮流,珠光宝气,梨型身材…… 这不是。 luck姐吗? “好呀你,枉我还为你牵肠挂肚,原来你都是胡诌的!和我说要出远门,结果在这里谈情说爱!” luck姐还是那个luck姐,并没有因为上次的意外发生大的改变,冷不丁在这里瞥见和她告了别的胡蝶,大喜过望,疾步走来。 “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是令人担忧的绑带细高跟,纤细程度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只不过以luck姐的财力,鞋的质量一定经得起考验。 她盯着忽然出现的胡蝶,目不转睛,以至于都没有去关注胡蝶旁边那位男士是什么类型,是小鲜肉还是叔系风。 江辰安静旁观,默不作声,luck姐这表现,演是演不出来的。 像胡蝶这样的人,居然还有朋友? “我没说我马上就走。” 对于重逢,胡蝶反应平平,没有任何激动。 “呵。” luck不信一笑,而后才有意的瞥向旁边的男人,“要是找了男人,可以直说,我又不会耽误你,用不着……” 话到一半,她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刹那间,她表情凝固,艳丽的红唇定格成可爱的“o”字。 “真巧。” 江辰礼貌一笑。 胡蝶转头看来。 “是你?!” luck姐瞳孔颤动,刚才还八面来风的她表情顿时开始变得不太自然,显然不止那位女调酒师,她也对江老板印象深刻。 “你们认识?” 江辰反客为主。 其实两位女士应该都想问。 “我……” 能说会道的luck姐忽然变得磕磕绊绊。 “娄美丽,奇彩科技总裁。” 胡蝶出声,似乎没有任何惊奇,即使知道二人可能认识,但还是颇有多此一举嫌疑的代为介绍:“这是江先生。” luck姐能不能理解她的苦心不知道,但江辰肯定能够领会对方的用意。 看来luck姐和这位在阴影中起舞的蝴蝶,关系不一般啊。 谁说影子,就不能有朋友? 谁说影子,就不该有七情六欲? 虽然说胡蝶这样的人,应该很难与人结交,但luck姐的性格,实在是太豪爽了,江辰领教过,的确挺容易讨人欢喜。 “江先生,上次我还来不及说抱歉。” 本名娄美丽的luck姐没有再罚站,尴尬且难为情的歉声道。 胡蝶依然没作声,仿佛超越了人性,一点八卦之心都没有啊喂。 “没事,我还得感谢娄总请我喝酒。” 江辰满不在意,和那夜一样,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潇洒迷人。 这种举手投足间自带的魅力,不是酒吧里那些戏精男演得出来的。 “呵呵。” luck姐强笑,哪里还有上次拍手机的张扬,明明饱满丰腴的体格,此刻却散发出江南女性的柔弱感。 “江先生在这里的消费,都可以记我账上。” “那可就一言为定了。” 江辰一点不客套,爽快承接了对方的好意,可谓是不拘一格,不过也不是第一次见面,这位可是能把被包养放在嘴上侃侃而谈的主,luck姐当然清楚对方的与众不同。 同时。 她也明白,所谓的包养,多半才是真正的胡诌。 “这是我的名片。” 玩归玩闹归闹,不代表luck姐真的只是放浪形骸的花瓶,果断抓住失而复得的机会,从亮片坤包里掏出自己的名片。 胡蝶默默抿酒。 实话实说,luck姐虽然是实打实的富婆,身价百亿,可当真还够不上江辰同志的圈子。但做人不一定非得那么势利,能够和外卖员侃侃而谈的江老板与人结交,肯定不在乎是不是旗鼓相当。 当然。 如果真要按照这个标准,那他恐怕就别交朋友了,因为以他的身家,全世界能找出多少平分秋色的人? 江辰不仅把名片接了过来,并且还低头认真的看了眼,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体现的却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尊重。 在这个捧高踩低的时代里,其实自命清高不难,难得是站在台阶上看向台阶下时,能保持平和的目光。 “真别说,我有科研机构也涉及到仿生领域的探索,说不准以后和娄总的奇彩科技能有合作的机会。” 江辰突兀道,比起第一次见面无疑真诚了许多。 娄美丽毫不意外。 这形象这气质,要是真的只是软饭男,她现场吃。 “不知道江总的科研机构叫什么名字?是在京都还是在哪里?” 娄美丽顺势询问,继续延展话题。 “京都。不知道娄总有没有听说过,叫天启研究院。” 天启? luck姐呆愣,眼睛刹那间瞪如铜铃,脑子里嗡嗡作响。 哪里是有没有听说过。 简直是如雷贯耳。 要知道奇彩就是一家科技公司,对于世界上的尖端技术以及科研机构,自然时刻关注。 奇彩肯定也有自己的科研部门和实验室。 但是天启。 那不是国家级的研究院吗? 据说里面都是天赋怪,汇集了各个领域的顶级人才,包括不少已经世界驰名的海归精英,甚至不乏诺贝尔奖的有力竞争者。 现在对方说,天启是他的? 正是因为身在其中,所以娄美丽很清楚这种机构的夸张成本,像天启这种规模的研究院,只有国家的力量才能够支撑,哪里是个人能够负担的? 恍惚间,她真的感觉对方在吹牛逼! “江先生说的,是哪个天启?” 她合理怀疑,会不会是重名? “天启研究院是江先生和国家合作成立的。” 胡蝶出声。 江辰默然。 看来的确是对他深有研究啊。 “……” 听到胡蝶的解释,luck姐又双叒叕呆住了。 “那江先生是不是认识林祝真博士?” “嗯。” 看着轻描淡写的男人,娄美丽表情僵硬,头皮发麻,气血直冲天灵盖,脑袋仿佛要炸开,以至于好像有点站不稳,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吧台。 玩笑开得有点大啊。 一个声称被人包养的男人,和国家合作开研究院,网罗全球精英,就连林祝真那种国际上视作战略资源的超级大脑都为其效力。 再想想那个包养他的女人呢。 难怪什么都没做,就有电话打到了父上大人那里。 在京都拼搏,肯定有认知。 自己这是。 不小心贸闯了天宫? 仿佛没看到luck姐的呆若木鸡,江辰将对方的名片收进口袋,不小心摸到了手机。 手机在震动。 拿出来一瞧。 嗬。 好几个未接电话。 酒吧里音乐声太大,被盖住了。 “接个电话。” 他起身离座。 luck姐还在发呆。 胡蝶也没管。 直到江辰走远,luck姐才回神,缓缓呼吸,缓和心情,“所以,你一直都是在……” “以前不是。” 胡蝶简练道,她刻意介绍双方“认识”,肯定是出于好心,谁都会有朋友,但她的朋友,肯定不会多。 不过。 其余的事情,就没必要让无关的人知道了。 “那你是不是不用走了?” luck姐肯定不会傻到去追问,反正按照这么久的经验,就算问也是白问。 “近期就走。” luck闻言脸上流露失落。 胡蝶转移话题,“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这才符合科学嘛。 怎么可能没有好奇心。 要是真的心如死水,就不可能想着看戏了。 还没开口,luck姐的表情便转变为尴尬和窘迫,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在她的身上相当罕见。 “你不会把他当作游戏的猎物了吧?” 胡蝶果然清楚她的行事作风。 luck姐更加难堪,嗫嗫嚅嚅,明明一个由里到外都相当强壮的女强人,此时却像犯了错的小学生。 “我哪里知道他这么能装。我在这里碰见他的时候,他一个人喝闷酒,我觉得感觉不错,就和他聊了几句,他和我说他是被包养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上当了。” luck姐越说越无奈,越说越懊恼。 “包养?” “嗯!” luck姐用力点头,“而且我还看见那个包养他的女人了,后面来的,你是不是也认识?” “长什么样。” 没办法。 并不是胡蝶装傻,而是某人身边的女性实在是太多了,哪怕是她,现在一时间也没法确认是哪一位。 “很漂亮,气质很舒服,也挺好相处,和你差不多高,身上没有任何首饰,但非常贵气,不过没架子……” 尽力描述了一遍,luck姐试探性问:“你认识吗?” 胡蝶神情平静。 “你说的,应该是九鼎集团战略部的老总,曹锦瑟。” luck姐又是一震,仿佛被人敲了记重锤,双眼发直,难以置信的看着胡蝶。 “哈?” 九鼎集团什么属性。 做生意的人,或者生意有点规模的人,恐怕没谁不清楚。 虽然表面上是一家企业,但实际上远远不是“企业”这个概念可以概括的。 而战略部在一家集团里的地位,作为企业家的luck姐更是心明如镜。 那个女子,应该还没她大吧。 这么年轻,就成为了九鼎的决策层之一? luck姐扶着吧台的手更用力了些,得缓缓。 “胡蝶,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他们会和你开玩笑,我不会。” 胡蝶语气平淡,甚至可以说冷淡,但能够成为朋友,luck姐当然清楚对方是外冷内热,要不然,怎么可能和她透露这么多? 误闯天宫无疑了。 那这么说来。 胡蝶岂不也是天上人? 难怪这么神通广大。 “蝶,我以前,有眼不识泰山,以后,多多关照啊。” luck姐话锋一转,变得无比肉麻。 她当然看得出来。 或许胡蝶的层次与那些土生土长的天上人有距离,但就算是给天庭打工的,对于凡人来说,那也是当之无愧的神仙啊。 在天庭你叫我弼马温我不挑你理,但出了天庭得叫什么? “找错对象了。你不是看上他了吗。” luck姐苦笑,一只手摸了摸被裙子绷着的小腹,“我这一百大几十斤肉,人家瞧得上。” 胡蝶端起酒杯。 “说不定正好这口。” 还真别说。 江老板身边还真没这种体型、不对,类型的。 “你是想让我死。” luck满眼幽怨,“九鼎的女至尊,那是我这细胳膊细腿敢招惹的?一个巴掌就让我灰飞烟灭了。” “你不是说她平易近人脾气很好吗。” “哼哼,神仙对凡人和颜悦色,不是应该的吗。可是你偷她宝贝试试,还不得把你挫骨扬灰神形俱灭了。” 胡蝶抿酒,嘴角微扬,默然不语。 第1435章 白痴! Luck姐无疑是清醒且理智的。 凡人插手天庭的纷争,等同于厕所里点灯,二者没有太大区别。 斗法,讲究旗鼓相当,至少差距不能太大。 越境冲锋,那特么是里才能看见的玄幻故事。 因为里主角光环buff拉满,不管怎么作都肯定不会下线,但是放现实试试。 死不死另说,但是你的荣华富贵,几代人或整个家族积攒的基业,或许就会毁于一旦。 所以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抉择。 神仙当不了。 凡间做人上人,难道不快乐吗? 在Luck姐眼里位列仙班、实则出身下界实属寒微的某人来到通往洗手间的廊道处,也就这里清净点,哪怕不远处有男女靠着墙如胶似漆卿卿我我,并且不止一对。 无伤大雅。 夜场本来就是发泄欲望激情四射的场合。 别人互相探索异性身体构造的差异,江老板打自己的电话,互不干扰。 电话是兰佩之打来的。 这也是某人放下酒杯的原因,以他目前郁结的心情,换个人,他真不一定理会。 而且以兰佩之的性格,无事不登三宝殿,接连不断的夺命连环call,实属反常。 “在干什么?” 电话回过去,开场白不出意外。 这么多电话不接,换谁都会问一嘴。 江辰肯定也知道对方的意思,所以直接解释道:“我这边太吵,没听见。” 吵。 虽然避开了大厅,但酒吧的嘈杂还是不可能完全屏蔽的。 “在哪。” 兰佩之继续道,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不远处人家激烈热吻的动静。 “喝酒。” 江辰行得正坐得端,坦诚得一塌糊涂。 对面沉默了片刻,似乎有点意外。 不过喝喝酒,不是闲暇时的惯常消遣嘛。 “兴致不错。” 听着那边不冷不热的嗓音,江辰觉察到了一股含沙射影的味道。 莫非是京都的风声,已经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但是也符合常理啊。 站在对方的立场,就算知道了,也应该装做不知道才是,谁愿意自找麻烦。 “你知道了?” 江辰试探性问。 “知道什么?” 兰佩之反问,闻 言,江辰打算把话题岔过,本来他就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更何况这件事儿……对他而言,本来就谈不上光彩。 按照罗公子曾经的名言。 风流可以。 花心可以。 但是一定要运筹帷幄,掌控全局。 罗公子的确做到了,他在花丛中游走,最高记录时期同时与五个女孩不清不楚关系暧昧,可也从来没有发生过揪头发的情况啊。 “知道金海的董事长为了你争风吃醋?” 接踵而至的又一句话,顿时让江辰闭嘴。 “你真是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江辰尴尬、难堪,同时又无可辩驳。 好像也就兰佩之能这么不给颜面的进行批判了,而且某人还无话可说。 “……我会处理。” 江辰的声音不重,但是很镇定。 “怎么处理?” 兰佩之继续问。 江辰没解释,似乎天机不可泄露,但同时,更像吹牛逼。 真能处理,事态会愈演愈烈? 会波及远在东海无关的人? “不像曹锦瑟的风格,你做了什么事?” 兰佩之没有继续咄咄逼人。 毕竟并不是为了落井下石,更主要的目的,肯定还是为了解决问题。 “我什么都没做。” 江辰立即而果断的回应,那是一个斩钉截铁。 “你什么都没做,她不可能去为难金海。” 这无疑是把怀疑目标放在某人身上了。 受害者有罪论? 不过如果开天眼,某人还真是罪魁祸首,他确实什么都没做,但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做”,从而才引发了眼下的严重局面。 要是面对“三日之约”,他给出一个答复、哪怕是搪塞拖延性的答复,想必以曹锦瑟的性格,肯定也不会耿耿于怀。但是他什么都不做,直接躲过去了。 老师早就教过。 就算完全不会的题,写个“解”字,也是能得一分的。 面对二度质问,江辰动了动嘴,应该还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过失。 权衡过后,他还是决定告知对方实情。 “你说,我该怎么办。” 解释完前因后果后,他把皮球踢了过去。 也只因为对方是兰佩之,这种时候,没有其他人选可以交心了。 兰佩之肯定没想 过一切的起因是出自某位在京都教书的老师身上,沉默下来。 这么说的话。 还真是冤枉某人了。 那位曹先生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不是江辰无能,面对他的询问,对面的兰佩之也没能给出答案。 “我明天就去找锦瑟谈谈。” 江辰打住,没难为对方。 虽然施茜茜三令五申不允许他插手,但眼下演变到如此局面,他不得不出面了。 “你觉得谈就能解决问题?” “锦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乐观主义是一种不自觉的习惯。 “你不用担心。” 江辰安慰对方,不管对方这次为什么离奇的“多管闲事”,但毕竟是好意,好歹他还是分得出来的。 “我不担心,是你的小女友担心。” 兰佩之道明真相,同时指出某位家伙的自作多情。 “姝蕊?关她什么事?” 江辰大脑有点短路,将信将疑道:“她和你说的?” 至于那个“小”字,直接被忽略,以兰佩之的年纪还有资历,这么称呼无可指摘。 “你觉得她该不该担心。” 兰佩之反问,意味深长。 江辰眼神闪动。 还以为是两个人的电影,谁知道主创阵营相当丰富。 看似登台的只是施茜茜和曹锦瑟,幕后却有不少人在揪心啊。 江辰苦笑了下,终于理解为什么对方会违背常理的主动干预进来,他旋即表态道:“我会解决。” 不管怎样。 信心最重要。 就算毫无把握,也得表现出十拿九稳的模样。 做生意如此。 解决生活的麻烦同样如此。 “我不觉得你能处理。” 对面直言不讳,一点面子都不给,或者说这就是血观音站在旁观者角度最公正客观的判断。 “明天我就去九鼎集团。”江辰置若罔闻。 “你觉得你只要出面就一定能解决问题?” 兰佩之可谓是洞若观火一举道破了他的心声,其实某人之前的所有言论表达的就是这个态度,金海只是被牵累,并不存在深仇大恨,要是他愿意负荆请罪,让曹锦瑟出口气,相信曹公主不会再斤斤计较,症结也就迎刃而解,麻烦也就不再是麻烦。 按照江辰的想法,没错,这场 冲突严格来算,的确不是多不可调和,但是兰佩之接下来的话,给了他当头一棒。 “她已经正式向金海提出以五十亿的价格收购长城的股份,你觉得已经亲口说出去的话,她会收回来吗?” 江辰一愣,继而动容,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你不知道?” 他始料未及,而兰佩之始料未及于他的始料未及,继而理解般道:“难怪还有兴致喝酒。” 江辰大脑混乱,这才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难怪兰佩之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进行质疑。 假如只是曹锦瑟的负气之举,那么问题的确不大,有气出气也就好了。 怕就怕曹锦瑟不是负气之举,而是冷静而理智的清醒行为。 这么一来。 情况就相当恶劣了。 心血来潮下的决定,容易更改,可假如是深思熟虑下的行为,会轻易收回吗? “谁和你说的?” 听到他还在问这种愚蠢幼稚的问题,兰佩之终于产生了情绪上的波动。 “白痴!” “……” 被骂的江辰莫名其妙,而后,醒悟过来。 那还能是谁。 只能是李姝蕊透露的。 而李姝蕊是怎么知道的? 只能是施茜茜。 她们不分彼此,唯独瞒着自己,把自己蒙在鼓里,这……的确有点丢人啊。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 后宫的妃子们筹划着什么,可唯独皇帝一无所知,还得大臣来通风报信,着实贻笑大方。 “不可能。” 江辰喃喃道。 兰佩之显然没料到这家伙到现在居然都不清楚真正的事态,应该是了解了这家伙的“天真”了。 “我还以为,你很了解女人。” “……” 江辰默然,而后道:“那你可能是误会了。” 误会? 如果不是高手,能引发那么卓越的女性争风吃醋? 如果是被一个“白痴”拐动了凡心,那么究竟是那些女神该汗颜、还是白痴该汗颜? 听完江辰的自述,电话那边沉闷了一会,而后才重新传来声响,转移了话题。 “卡住金海拿地,应该是项庄舞剑。曹锦瑟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金海手里的股份。” “那些股份对她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 “如果成功拿到金海的股份,那么她就是长城的第一大股东。”兰佩之的语气没掺杂私人情感,只陈述客观事实。 江辰诧异。 怎么? 莫非兰佩之也很在意?之所以插手,并不全是因为人情? 不过就算在意。 也完全能够理解。 长城虽然暂时比不上九鼎集团这样的百年老怪,但天赋异禀,前景远大,在乎不是人之常情。 “你也不想她成功拿到金海手里的股份?” 江辰不禁道:“就算金海卖掉股份,她成为第一大股东,同样也没有一票决定权。” 股份在金海手里,和在曹锦瑟手里,有差别,但是也没有重大差别。 因为金海属于最小的股东,持有的股权有限,就算曹锦瑟拿到手里,也形成不了51%的绝对持股,也就是说,只要剩下的两名股东、也就是他和兰佩之抱团,长城就永远不会形成一言堂的局面。 长城也不会因为这一场交易,改姓曹。 “你挺会算账的。” “有没什么问题吗。” 江辰确实好奇,虽然无论兰佩之还是曹锦瑟,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主,或者说,她们属于是极端理性的那类人,不会因为私人情感而影响行为决策,但是不管怎么说,比起金海,按理说,兰佩之与曹锦瑟关系应该更近一些吧。 想当初。 他和曹锦瑟结识,还是她介绍的。 越想越糊,越理越乱。 对方沉默,不回答,江辰索性也不去追究,“现在该怎么办。” 真正了解事实严重性后,他倒是立马开始求助了,真的一点面子都不要,全然忘记了刚刚自己才信誓旦旦说能够独自解决。 “你不是很有把握吗。” 江辰苦笑,“我是不知道她看中的是金海手里的股份,你帮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她现在瞄准了金海的股份,等解决金海后,或许就冲着另外的股份来了。” 开玩笑可以。 但是得过过脑子。 “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兰佩之半点不受挑拨,并且某人的风趣还适得其反,突然摆出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 “怎么能这么说。” 江辰立即道:“当初我和她认识,还是你介绍的。” 这是事实。 但事实,不一定得说出来,就算说出来,也得挑准时机 。 现在无疑不恰当。 “怪我了?” 即使看不到,但阴凉浓烈的危险感已经透过无线电波渗透侵袭,周遭的气温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嗯。 那边的兰佩之已经眯起了眼。 她从始至终都控制着情绪,可谓是相当克制,但怎么也没想到扯来扯去居然扯到了自己身上。 她是介绍人不错。 但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预测未来。 介绍二人相识的时候,她哪里能预知到今天。 “怎么可能。” 意识到失言的江辰立即打哈哈,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好在对方远在东海,不然铁定又得挨揍了。 “你要是后悔,可以去找曹锦瑟说清楚,我相信她不会和你计较,你们从此可以做熟悉的陌生人。” 听完,江辰刚要说话,那边“嘟”的一声,提示通话已经中断。 江辰僵硬的咧了咧嘴,慢慢的放下手机,恨不得抽自己两下。 好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边还没解决,东海又出了问题。 为什么总是对他如此针对。 别的时间管理大师闲庭信步潇洒自如,而他身边不是金刚菩萨、就是母夜…… 第1436章 呵呵 不提火烧眉毛,起码是火烧屁股了。 江辰肯定是没了喝酒的心情,不过也没着急走,收起手机后,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他目无焦距,但眼睛对着的方向,却是不远处热火朝天的激情男女。 男的把女的狠狠抵在墙上,手都从裙子里伸了进去。就像发了情的野兽,埋着头疯狂乱啃。 女的满脸潮红,仿佛窒息,冷不丁瞧见了“偷窥”的江辰,燥热速退,难为情的赶紧拍了拍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男人的后背。 虽然在夜场玩都不是腼覥内向的主,但现场直播,还是挺让人尴尬的。 其实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基本上都会选择无视,哪会直勾勾的盯着瞧。 正在兴头上的男人不满的抬头,眼神烫的像一百度的开水,女人朝江老板的方向指了指,他扭头瞧去,而后低声骂了声“操。” 你瞅啥瞅你咋地这种事情会发生,但不会经常发生,并且越是高端的场子,概率会大幅度降低,因为在高端场子消费的,不止有钱,一般也更有素质嘛。 不善的给江老板一记眼神,男人只能压抑兴致,从女人裙子里抽出手,抓住女人走开,去更僻静的地方。 江老板压根没有注意,甚至都不知道有人走了,又过了几分钟,才收回思绪,折返大厅。 胡蝶没走。 Luck姐没走。 但是他得走了。 “你们玩。” 胡蝶肯定不会问为什么突然要走。 Luck姐则更不会。 人家走之前愿意来打声招呼,已经足够礼貌了。 “下次见。” 她甜甜的笑道。 江辰点了点头。 “蝶,你怎么都不说句话。” 江辰走后,Luck姐埋怨或者说提醒好友。 “现在是下班时间。” “……” Luck姐无话可说。 江辰当然不会在意这点细枝末节,出了酒吧,环境清净下来,立即给施茜茜打了个电话。 “几点了。” 嗬。 一副被吵醒的样子。 居然都睡觉并且睡着了。 敢情比他还心宽啊。 确认在酒店后,江辰道:“我现在来找你。” “什么?” 施茜茜仿佛没听清楚,可那边立马就挂了电话 。 她把手机随手一甩,犹都没有犹豫,又重新抱住枕头,继续睡起大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声取代来电铃声,又一次吵醒了睡得正香的施董。 她睁开眼睛,等从睡梦到现实的cd过去后,才坐了起来,不慌不忙的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卧室。 “你干嘛?” 打开门,她一边质问,一边还打着哈欠。 这架势? 貌似他电话过来后又睡了? 好在习惯挺好。 分体式裸色睡衣虽然凌乱,但是很整齐,不像有的女性,就算在酒店也喜欢裸睡或者只穿内衣。 江辰一言不发进屋,同时把门关上。 施茜茜鼻子动了动,“挺快活啊,才泡完吧?” 嗅觉真是灵敏。 不过施董曾经本来就是夜场女王,比起Luck姐应该有过之而无不及,那种酒精味混杂香水味的气息,她实在再熟悉不过了。 “睡得挺香。” 好嘛。 两个人旗鼓相当,都阴阳怪气的。 “你喝完酒不回去,跑我这来,想干嘛?” 施茜茜抱着胳膊质询,有自我保护意识,但是不多。 她真是警惕心强的话,刚才就不该开门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多危险? 而且她此时的动作,也殊为不妥,虽然肯定是无意识的动作,但被胳膊挤起来的山峰,对于男性,尤其是对于喝了酒的男性,杀伤力是很大的。 好在这是江老板。 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正人君子。 他要是对施董有歹念的话,算算时间,打酱油不至于,但两人的孩子应该会喊爸爸妈妈了。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酷。 实在是太酷了。 大晚上跑到人家酒店房间来上这么一句,只有真正做过的人,才能知道多么拉风。 施董愣了愣,然后笑了,“大半夜跑我这发酒疯是吧?我要睡觉,不送。” 谜语人从来都是她们女性的专利,现在被臭男人学去,施董颇为不爽,直接要回卧室睡觉。 “你和姝蕊在谋划什么。” 施茜茜停下,发出鼻音。 “嗯?” 表达疑惑的同时,她的眼珠情不自禁转动。 江辰也不坐,默不作声的看着她,模样很瘆人。 施茜茜面不改色。 “李姝蕊给你打电话了?” “你选择和她说,为什么不直接来和我沟通?” 某人的话其实没别的意思,也非常实诚,两个人可以处理的事,没必要牵扯第三个人进来,多一道工序不是费时费力吗。 都是大企业家,节省成本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会不懂? 哪知道施董立即恼了,张眉怒目。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 江辰莫名其妙。 其实。 他的话在理归在理。 但是不在情。 也不想想。 施董最开始也没想过要麻烦李姝蕊,决定自己一个人扛,是后来对手实在是欺人太甚。 前脚她刚掷地有声的要求不需要某人插手,转过头又去找他,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就算是夫妻之间,也要面子的啊。 “她真的要收购你手里的长城股份。” 江辰语气放缓,他不是过来吵架的。 “难道我还冤枉她了?你如果不信,不应该来找我,去找她啊。她从来都是这么做生意的吗?比土匪和强盗还要专业啊!” 施茜茜抱着胳膊在沙发上坐下,不忘搭二郎腿,饱受挤压的胸口一起一伏的,更加惹眼。 江辰不合时宜的感觉好笑。 “我说了,我去处理,你不听,非得直接去找她。还不和我打一声招呼。” “和你打招呼有用吗?她蓄谋已久,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改主意?” 施董还是诡诈,这种关头,都不忘挑拨离间。 究竟会不会改主意,谁也不知道。 毕竟去找曹公主的是施茜茜,不是某人,事实已经无从改变,谁也没法预测平行时空的另一种可能,就像薛定谔的那只猫。 “你们具体怎么聊的?” 江辰站着问道,着实颇有好奇。 “怎么聊?我已经让步了,多出点钱也没关系,可是她油盐不进,丧心病狂,竟然要以五十亿收购我的股份。我缺那五十亿吗?!” 嗯。 觉肯定是睡不着了。 施董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仿佛重返青春,又退回到几年前的模样。 江辰都很难去想象当时的场景究竟多么劲爆。 二人闭门私会的时候,气氛也是这般……“火热”吗? “你不要激动。” 江辰坐下。 “我激动吗?” 脖子里的青色小蛇都游动了。 就差没张牙舞爪了。 江辰头疼,温声细语,“那你是怎么答复她的?” “我让她不要白日做梦!我可以忍气吞声,也可以苟全让步,但她不能像对付路边的乞丐一样……” “现在路边没有乞丐。” 江辰打断,“越说越离谱了啊。” “离谱?” 施茜茜睁大眼,“有她做的离谱吗?你居然到现在还向着她。姓江的,你真的狼心狗肺!” 说着,一只沙发抱枕“呼”的砸了过来。 然后是第二只。 第一只江辰接住了,第二只被砸在了身上,当然,沙发抱枕多柔软,不疼不痒。 “我没有向着她,我只是……” 江辰话说一半忽然顿住。 他看到了什么? 这姑奶奶眼角竟然泛起了晶莹。 他哭笑不得,又头皮发麻。 “你只是什么?继续说啊!” 江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呵呵,少来这套。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认输的!” 也就这姑奶奶了。 眼角泛着晶莹,嘴角却挂着冷笑。 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差表情只有同时出现在她的身上才会不显得违和。 “她想抢我的股份,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你说完没有。人家要买,你对价格不满意,不卖就行了。什么死不死的。夸张不夸张。” 江辰故作轻松道,没办法,眼下只能先缓解这姑奶奶的情绪,否则以这种状态,什么都不用谈。 “你少在这里当老好人。墙头草最可恨!” “我早就说我来处理,你不同意,非要自己解决,现在说我是墙头草和事佬,对我是不是不太公正了?” “我就说了,怎么着?!你还委屈上了!现在其实属你心里最得意吧?” “我得意什么?” “自己心里清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江辰一脸正义凛然高光伟岸的神情,“我的心愿一直是世界和平。” 施茜茜破功,不抱胸了,抬起胳膊指向门口,笑骂:“你给我滚!” 被骂几句,真不 算什么。 某人肯定没这么敏感脆弱。 要是连这点承受力都没有,以他以前受过的那些嘲笑讥诮,不知道早跳楼多少回了。 况且和对方受的委屈相比,让对方发泄发泄,何足挂齿。 江辰老神在在,安之若素,坐着一动不动。 施茜茜也没继续轰人,放下胳膊,呼吸逐渐趋于稳定。 “能聊聊了吗?” 等了近一分钟,江辰问。 施茜茜冷眼相对,没说话。 “我知道,你只是向和姝蕊诉苦,但是姝蕊见你受了这么不公正的待遇,肯定不会视而不见……” “你也承认不公正?” “当然。” 江辰神色真挚,“饮水不忘挖井人,就算你放在长城上的精力不多,但是她也不能以这么低的价格让你重新收拾自己的专注力。” 很高超的语言艺术,但施董不是省油的灯,哪里那么好糊弄,冷声笑。 “还在替她狡辩。” “我不替任何人狡辩。这件事确实是她做错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代她?你有什么资格替代她?” 江辰神色自若,“如果你做错了,我也会代你道歉。” 施茜茜抿了抿嘴,忽然安静下来。 江辰沉默了会,然后平和道:“我接下来,会去找她谈谈。” “我不认为会有效果。她已经向我开了口,我不觉得她会收回自己说过的话,她不是我。” 施茜茜这话意味深长,但好歹情绪不再那么激烈。 真别说。 她的看法与兰佩之竟然出奇的一致,刚才兰佩之也是同样的态度。 “总得试一试。” “假如被我说中了呢。” “那么就想别的办法。” 江辰心平气和,“办法总比困难多。”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一种莫名的感染力,能让人瞬间上头,也能让人慢慢平静。 “姝蕊和你怎么说的?” 施茜茜这时候才有心情问。 “她什么都没和我说。” 施茜茜目露疑惑。 “是兰小姐给我打的电话。” 施茜茜微怔,“兰佩之?” “嗯。” 江辰点了点头,“兰小姐的弟弟还住在春秋华府,她欠姝蕊人情。” 一口一个兰小姐 。 还真是……尊重啊。 “真的只是因为人情吗?” 施茜茜不轻不重接话。 李姝蕊在电话说过会找那尊超然物外的血观音帮忙,但对方会不会干预,她持保留态度。 而现在。 结果水落石出。 “当然不是。” 江辰一本正经的分析道:“兰小姐也是长城的股东。长城凝聚了她的心血。” 虽然目前兰佩之不在京都,但几个股东里,实打实论时长的话,她可以说是坐镇长城时间最长的那一位,就连曹锦瑟都比不了。 “你当我白痴。” 白痴。 这已经是今晚某人第二次听到这个词汇了。 “我的面子可能不够,但她还是很尊重兰小姐的。” 对此,施茜茜相当简洁的给出评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是觉着兰佩之出马也不好使? “你最好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江辰下意识问。 “如果兰佩之真的决定下场,你就需要做好她和兰佩之打起来的准备。” “……” 实在是危言耸听! 江辰一言不发,应该是权当没听见。 “我没和你开玩笑。” 施茜茜忽然变得眼光灼灼,明明自己是当事人,此刻竟然演变成局外人兴致勃勃想要看戏的神采,充分诠释什么叫阴晴不定。 “你期不期待?” 江某人没有装聋作哑,对上她戏谑的目光,神色木讷,然后。 “呵呵。” 第1437章 益生水 “你慢慢琢磨,我去睡觉了。” 施董打了个哈欠,看来是真困了,放下二郎腿,撑着膝盖,就这么轻松写意的起身回了卧室,把江老板一个人晾在了沙发上。 需要关注一个细节。 不知道忘了还是实在是困意打眼睛,施董居然连卧室门都没关。 也就是说。 只要客厅里的某人想,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在这里留宿,而且还不用睡沙发。 不过很遗憾。 施董睡得着,他此时恐怕没有犯困的心情。 事实证明,烦恼分享出去,不止是减半,还可能会转移。 施董倒在床上,盖上被子就闭了眼睛,睡得多香? 江老板不介意对方的“怠慢”,相反,他需要的就是不被打扰的清净。 夜色寂寥,他悄无声息的坐着,实际头脑风暴正在酝酿。 当真只是夸大其辞吗? 细细掂量。 那姑奶奶其实并不是胡说八道。 兰佩之如果真的迫于无奈,为了最难还的人情多管闲事,届时,曹锦瑟将会如何处之? 退一步海阔天空? 有这种可能。 但平心而论,这种可能性绝对达不到100%。 既然并不是心血来潮,那么在盯上金海持有的长城股份的时候,以曹锦瑟的缜密,怎么可能不会考虑其他利益方的反应? 她难道没有权衡过同样作为长城股东的兰佩之方面的态度? 这样一来。 就有两种结果。 曹锦瑟准备好兰佩之下场干预,并且打算给兰佩之面子,顺水推舟收手,大家都有了台阶,且卖了兰佩之一个人情,对各方都没有太大的损害,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第二种结果。 那就是曹锦瑟决意已定,下定决心要踢金海出局,“六亲不认”,不会因任何人让步。 以曹锦瑟的性格,这种可能性也不会低。 薛定谔那只猫又出现了。 究竟是“1”还是“2”,当揭开盒子,事实呈现的那一刻,谁也没办法预料。 而如果没办法预料。 那就得做好承受任何一种结果的准备。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某人不知道在沙发坐了多久,久到卧室里的施董迷迷糊糊的只听到打电话的声音,而后好像是关门的动静。 睡梦里,她 嘴角微微撇了撇,继而翻了个身,侧卧着抱住枕头,神情怡然,眼皮都没睁开。 东京周边某处古宅。 竹席、沉香木案,一女子手托着腮,斜卧檐下,慵懒的纳凉,身披和服,乌黑茂密的发髻上却插着一朵嫣红的杜鹃花,花面相映,更衬托出她的万种风情、千娇百媚。 鸟鸣阵阵。 清脆空灵。 给昏晕的阳光又渲染一层困意。 媚骨天成的女人手捂着娇唇,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似合未合,貌似想午睡了。 “呼……” 庭院的微风突然间似乎大了些,女人散落腮边的一缕鬓发轻轻飘摇。 眼皮上抬,空无一人的檐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女人,浑身被紧身服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小姐,东西到了。” 她单膝跪地,双手平举,掌中是一个晶莹剔透类似小型水壶容器,容器里盛着水状的液体。 只是。 大夏天穿黑色,不怕热啊。 檐下斜卧的人间尤物懒洋洋的“嗯”了一声,无论是声音还是小脚上雪白的长白袜,都令人骨头发酥。 “拿过来。” 气质锐利的女子起身,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捧着容器上前,放在沉香木案上。 那位人间尤物依然托着腮,瞧着容器里并无神奇之处的液体。 “樱,你说这水,真的管用吗。” “益生水之名在香川县人尽皆知,生产益生水的千叶村更是家家户户都有双胞胎降世,产出益生水的那口井被千叶村视为天照大神的恩赐,被严密保护了起来,至今已经有一个甲子,属下认为,应该有一定作用。” 原来如此。 难怪叫益生水。 村民们取名还真是通俗易懂啊。 “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女人盯着容器里千里迢迢取来的益生水,轻喃道:“只不过真的应该不信科学,信玄学吗?” “属下已经对益生水做过水质检查,没有毒副作用。” 单名一个樱的女人道。 “嗯。” 女人坐直身,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无不散发出浓浓的诱惑,她拿起容器,没有任何防备心理,往沉香木案上的瓷杯里倒。 每一个上了年纪的门阀,都会有死士。 死士的规模有大有小,实力有强有弱,这和门阀的底蕴有关, 但死士的忠诚,是不需要怀疑的。 杯满一半,女人停下,而后抬起胳膊,剔透的杯沿碰触红唇。 “味道还不错。” 咽下清凉的益生水,女人轻笑道,而后放下杯子。 “东西呢。” 樱伸手入怀,又掏出一个小巧的牛皮纸包。 女人这次伸出手,东西落入她娇嫩的掌心。 “还需要多久。” “按照这个分量,还需要五包。服食者便无药可治,只要届时加以药引引爆,服食者会暴毙而亡,除了心梗的症状外,再查不到除此之外的任何死因。” 听完樱不带波澜的解释,放在历史里绝对属于祸水级别的女人笑了笑,“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好东西,总是需要耐心。” “好了,退下吧。” 将巴掌大的牛皮纸包放下,再抬眸,樱已经消失不见,庭院里空无一人,仿佛谁都没有来过。 这就是藤原家族最优秀的死士,有希望冲击当代最年轻上忍荣耀的实力吗? 拥有祸国殃民之姿的女人眸光重新落在盛着益生水的容器上。 虽然名义上,她不是家主,但“垂帘听政”的她已经掌控了家族的大半权力,家族里的力量,纷纷向她效忠。 更何况。 樱本来和她就从小相识。 死士的忠诚之所以不需要怀疑,因为真正的死士,都是从孩子开始培养的。 沉香木案上的两样物品。 一个主生。 一个主死。 女人微微蹙眉,继而脸上徒然浮现一丝颠倒神魂的懊恼。 忘记问樱了。 这个水,除了女人之外,男人是不是也得喝啊? 第1438章 第二更 “你在瞧什么呢?” 九鼎集团。 战略总工程师办公室。 曹锦瑟停下敲击键盘,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挪开。 玻璃幕墙边。 卯兔临高俯视,背着双手,身材虽然娇小,但背影那是一个老成持重渊渟岳峙。 “我看江辰那家伙来了没有。” 曹锦瑟不显声色,“你怎么知道他要来?” 卯兔当然没有未卜先知预测未来的本事,很快给出回答:“他给我打电话了呀。” 曹锦瑟往后靠住老板椅,似笑非笑,“他给你打电话?” 行呀。 都不用与她对接了。 也是。 知道卯兔在哪里,不就等于把握到了她的动向? “小姐,你不要介意,他也是担心你生气不理他嘛。” 卯兔回过头解释道,充分演绎什么叫反复无常,前些天还在对某人口诛笔伐,现在便又开始帮腔,这是她第几次跳反了? “又收什么好处了?” 曹锦瑟着实虚怀若谷,靠着老板椅好整以暇的问,没有半点不快的模样。 “没,绝对没有。” 卯兔斩钉截铁,“小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只是觉得,问题总是要解决的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浪子回头、金不换!” 曹锦瑟忍俊不禁,默默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他‘浪子回头’了?” “除非他傻!” 卯兔掷地有声,哼哼道:“江辰这家伙虽然比较花心,但是,脑袋瓜还是挺灵光的。” 不知道江老板听到这番评价是该哭还是该笑,不过这应该是卯兔内心最客观的想法。 什么情情爱爱,太麻烦。 其实完全可以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假如看做是一场生意。 究竟会选实力差的合作伙伴、还是会选实力强的合作伙伴? 傻子都知道嘛。 小姐的实力摆在这里,谁与争锋? 况且小姐和江辰那家伙,在东瀛可谓是患难与共,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般配的不能再般配了。 像是第六感,正在和曹公主聊天的卯兔忽然扭回头,望向脚下。 “他来了。” 乖乖。 离地超百米的高度,人在地面上等同于蚂蚁,眼力刁钻到什么地步才能看得清楚? “我去外面堵他!” 卯兔兴冲冲,说完就往外走,都顾不上听取小姐的意见。 曹锦瑟也没有表达意见的意思,默不作声的看着卯兔走出办公室,而后微微吁了口气,目无焦距。 其实她知道某人一定会来找他。 或者说她向施茜茜提出收购长城股分,就存着逼某人主动来找她的用意。 可问题是。 对方打算以怎样的方式,让她改变主意? 那个家伙什么性格,她太了解不过了。 与毫无瓜葛的底层人都能共情,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金海实业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金海的一代目、一代商业传奇施振华当年遇到境外势力袭击,座驾被炸,差点英年早逝的那场意外,她不是不知道。 如今的金海女领袖,在当时还是个声色犬马贪图享乐的千金小姐。 在危急关头,那个家伙是陪在施家身边的唯一外人,与施家,可是有着“托孤”的情分啊。 所以。 究竟是负荆请罪,还是兴师问罪? 走神了会,趁着人还没到,曹锦瑟重新端坐,握住鼠标,看向电脑。 时间,是最不该被浪费的财富。 “叮。” 电梯门打开。 看着直接堵在电梯口的卯兔,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江辰并无意外。 “她没在忙吧?” 卯兔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皱起眉,答非所问,“你空手来的啊?” “……” 江辰默然。 “你是不是真傻啊?不会买点礼物吗?我告诉你,小姐很生气。” 卯兔又开始她胡说八道的本领,谎报军情,实际上曹公主的情绪异常之稳定。 “你确定?” 江辰有点不信,对卯兔的说法表示质疑,曹锦瑟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或者说,她的情绪化,绝对不会流于表面。 “我骗你干嘛?我有什么好处吗?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说好话,我费了多大的力气,可你倒好,自己一点都不用心。你要是这种态度,那就别进去了!” 卯兔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仿佛气得不行。 真别说。 假如她真的横加阻挠,这一关,江辰还真闯不过去,别看这丫头细胳膊细腿,但收拾他,想必是不在话下的。 没有对错,只有阵营。 站在 卯兔的角度,向着自家小姐,肯定天经地义,无可厚非,江辰完全理解,于是展开贿赂大法,“你想要什么想好了告诉我,随时兑现。” “不是我!” 卯兔刚正不阿,“是小姐!你得让小姐感受到你的诚意!” “……” 看着拦在面前的卯兔,江辰苦笑,“难道现在去买?” “楼下就有店铺,一点都不迟!” 卯兔还真是操碎了心,不由分说,直接把江辰推回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刚上楼又要下楼的某人只有一个感觉。 这丫头的力气是真的大啊。 “对,红玫瑰,包好看点,不着急。” 九鼎集团附近的一家鲜花店,卯兔直接替某人做主选择了礼物的品类。 看着娇艳欲滴的玫瑰从花筒里被取出来。江辰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他今天来,明明是抱着无比正式、化解矛盾、解决问题的心态,而不是来当渣男的啊。 “你真的确定送这种礼物合适?她不会把我轰出来?” 趁着老板扎花的关头,江辰小声道。 渣男这一套确实可以用来对付大部分女性。 但那是曹公主。 不生气恐怕都得生气了。 “听我的准没错!” 卯兔信誓旦旦掷地有声,“哪有女人不喜欢花的,小姐也是女人!” 这是拿他做社会实验? “要不我先上去,花扎好了你再拿上来,我先把钱付了。” “一时半会你着什么急。你真这么着急,之前去哪了?” 江辰无言以对,再无话可说,只能老老实实的耐着性子等待。 九鼎大厦。 高层办公室里, 惜时如金的曹锦瑟抽空看了眼纹丝不动的办公室大门,不禁起了疑虑, 人去哪儿了? 第1439章 第一束玫瑰 “小姐!” 约莫半个多钟头后。 伴随着卯兔欢快的喊声,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好在没有专门等待的曹锦瑟循声望去,先是一愣,而后脸色一沉。 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热衷于玩捉迷藏的某人终于亮相、并且关键的是,还手捧着一束火红玫瑰。 多帅气的出场啊。 堪比偶像剧了。 他拼命地往上爬,可是他无论怎样爬都爬不上来,而这时又有一人路过此地落入洞中,那人也拼命往上爬,这时先落入洞中者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说,别费劲了,我都爬了好几次没爬上去。 根据吉尔娜斯的说法,她在调查摄政王奈伊尔萨的时候曾经关注过这座城堡情况。 “我去……”魏索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情况?诱惑自己吗?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换衣服? 作为奈伊尔萨的主要心腹之一,利洛斯率领着自己的精锐私兵负责看守这些忠于精灵王的近卫军团,这种机密的任务也只有他自己亲自培养出来的最忠心的私兵才能胜任。 “这是你的脑海之中,”那声音再次想起,只不顾这一次不再是只听声音不见人了。 就算是分了家,这人也是他们的长辈,该有的礼数,仍旧是不能荒废。 沐云风看着这酒店的地形,越看越满意。尤其是她现在住的这排房间,这间房。 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对自己挑衅,最后一道劫雷本来准备落下,但是强行停在了空中,又开始酝酿着,原本有着一米直径的雷劫,硬生生的变成了二米多,向着寒冰琴攻击而来。 赵子默深深的看了一眼三人,点了点头,身形一动便是跃上了铁背鹰。彭存志嘴巴张了张,不过却是没有说话,身形一动也是上了铁背鹰。 萧逸稍稍平复了一下惊诧的心情,向邓世昌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会意,一边低声谈论、交流自己的想法,一边又暗自吞了几口口水,疾步跟了上去。 江凯然闭眼思考着,似乎终于想通了一般,只觉得浑身轻松,深呼吸一口气,转身便进了屋里。 而大阴阳师佐竹宫本更是凄惨,面对那杀来的金芒,只能心痛的捏碎手上的一块古玉,在天空之上横放出一座巨大的城池虚影,才是面前的挡住了杀意腾腾的金芒,可便是这样,冲击的余波依旧是震的他嘴角溢出鲜血。 毕竟能够进来这里面的人,全都是经过邀请的人,现在名单上面的人已经全部来齐了 ??而叶无道自然是属于不在邀请名单中的人。 鸟儿开始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阳光慢慢透过茂密的树林照射下来。 更何况,之前从赤炎之城和华夏龙城还传出过消息,这次与那所谓的仙界开战之后,得到的所有宝物和资源都会分下来,陈锋绝对不会独享。 陈浩一听,和乌牛对视一眼,不禁一阵莞尔,那夜总会公主是什么样的,作为男的哪里不清楚。 “这些修仙学问,连记住都很难,更不用说一一去突破了。”胖子说道。 江凯然坐在一旁,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叶星的屏幕,他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与他同时,那十五名手持开山刀和工兵铲的男子,亦是高举手中武器,迈开双腿,气势汹汹的向着陈浩奔去。 而刚刚被英俊用一个盘子吓得差点尿裤子的家伙,此刻正脸色惊慌的向一个地方狂奔,并且时不时的回头看上一眼,仿佛生怕被人跟踪一样。 第1440章 神通广大的贵妇们 “我刚和锦瑟聊过了,她态度很坚决。” 别看和胡蝶通话时云淡风轻稳得一匹,但挂断后,江辰马不停蹄,车都没顾上去开,在九鼎楼下就立即向兰佩之去了电话。 没问对方究竟有没有抵达京都,开口就直奔主题,分享情报。 “所以呢。” “所以你暂时不需要和她沟通。交给我。” 这是越挫越勇啊,并且反倒底气更足了。 难道说。 今儿个来会曹公主,只是单纯的碰运气,成则成矣败则败矣,当真做了第二手准备? 另一边。 凌驾整座城市的高空之上。 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茶室内,兰佩之拿着手机,而她的周边坐了几位风韵犹存的贵妇人,虽然上了年纪,但保养极好,个个的皮肤如二八女孩般光滑细腻,但韵味和茶一样深厚流长,远非小女孩可比,她们的身上都看不到珠光宝气,个别手腕上戴着的镯子,看上去也朴实无华黯淡无光。 而茶室的装修却大相径庭,墙面以手工夯土或素色丝绸壁布铺陈,地面铺设柚木或仿古青砖,触感温润。梁柱选用黑胡桃木,保留天然纹理,岁月沉淀的裂痕成为独特装饰,与鎏金铜饰、螺钿镶嵌的博古架相映成趣。 见兰佩之打电话,她们不约而同安静下来,互相交换眼色,神情异样。 有句话怎么来说着。 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如狼似虎呐。 香案上,海南沉香在宣德炉中氤氲,与老白茶枣香交融,构建嗅觉的层叠意境,为保聚会的绝对私密性,行茶如舞翻腕如云的茶艺师早已退出。 “管好你自己。” 兰佩之简单回应,是答复,也是批评。 自己惹得风流债愈演愈烈导致眼下的局面也就罢了,居然还干涉起她来了。 江辰当然不清楚这边的场合,正要说话,他的想法,是担心兰佩之会火上加油,让她稍安勿躁,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兰佩之便挂了电话。 这么多人,自然不适合多聊。 “谁啊佩之。” 右手边的女人见她放下手机,立即好奇询问,一双典型的丹凤眼里涌动的满满都是八卦色采,即使屈腿而坐,都可以看出她非常高挑,百年工匠世家量身打造的半袖刺绣旗袍更是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脸可以砸钱保养,但这个年纪还能保持身材没有一点走形,实属难得。 其实不止她。 在场妇人的身材、不对、应该说是形体,各个异于常人,所谓的贵气,不是仅靠外物衬托,自内而外散发的那种感觉,才更深入人心。 谁说女人的优势,仅仅只是年纪? 假如把她们与二十岁的女孩对比,真正的男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要不让我们猜猜?” “我先猜,肯定不是孙满弓。” 嬉笑声一片。 生理上的年纪不代表心理上的年纪。 一帮中年妇人了,竟然嬉嬉闹闹,俨然涉世未深的小孩。 为什么男同志其实更钟情于成熟的女人。 这就是原因了。 成熟女性身上的女人味,不是多画几个小时的妆或者多喷点香水就可以填补的。 “要是孙满弓的话,佩之可能连电话都不会接。” “唉~,不能这么说,佩之去古蒙,那头老虎还是相当给面子的,对吧佩之。” 古蒙孙满弓和东海血观音一样,都是五湖四海如雷贯耳的人物。 普天之下,敢肆无忌惮拿孙满弓开玩笑的人,着实不多,而且还是当着兰佩之的面。 不过话说回来。 无论再如何凶名远播的狠人,也都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再者出来混讲的是什么。 讲的是人手、人脉。 要想名满天下,靠单打独斗怎么可能实现。 绝对需要帮衬。 兰佩之和道姑妹妹并不一样,她有着自己的人脉网和交际圈。 “那再猜猜。我想想……莫非打电话的,是那个叫作江辰的后生?” 兴致上来,贵妇人故意拿捏腔调,乐不可支。 兰佩之安静喝茶。 “佩之,雪莲猜对了没?是不是那个江辰?” “咯咯~别问了,没看佩之不作声吗。那个江辰,了不得啊,我经常听到他的名字,没想到国内还能冒出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来,东海果然不愧是东海,真是人杰地灵啊,唉~就是不知道帅不帅。” “你经常听到他,没见过他的照片?” “别提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喜欢吃醋,要不是佩之,我平常出趟门都不容易呢。” “行了,都老夫老妻了,还在这秀恩爱呢。我就不信你家那口子现在还把你当宝。” “那是呢,他现在每天还搂着我睡呢。” “呦,是吗,他身体还吃得消啊?你也不知道心疼?” 妇人之间的聊天,就是少儿不宜让人面红耳赤啊。 明明身处局中的兰佩之却仿佛事不关己,对于她们你来我往的揶揄调笑视若无睹,不插嘴,不搭腔,毕竟在场之中,有的都是几个孩子的妈了,就她一个人还处于单身状态,聊这些闺房之乐,委实没有共同话题啊。 “佩之,你和那个江辰那么熟,和我们姐妹们说说,那家伙实际上怎么样?” “你是要问佩之哪方面?” “当然是……全方面啊,那家伙魅力真这么大?竟然都能够后来居上和曹家那位走那么近,着实不简单啊,我还以为小宋是板上钉钉了。” “宋家那位现在是不够看喽,输了那么多次,就连房俊都没保住,我要是曹家那位,也肯定把他给pass掉。” “你们说得这么热闹,人佩之都没讲话呢。” “对啊,佩之,和我们讲讲呗。要不你把他喊来,他现在是在京都吧?” 要是某人真的过来,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姐姐”,肯定会相当惊喜。 可兰佩之怎么会这么做? 要知道她当初介绍某人给曹家公主认识,当中间人,某人最后竟然反倒责怪起她。 曹锦瑟也就罢了。 而在场这些,谈不上“良家妇女”,但也都是有夫之妇啊。 指不定就会出大乐子。 兰佩之今时今日恐怕也是看出某人的秉性了,所以面对一双双目光,她不咸不淡的道:“如果你们是想发展婚外情,他不是合适的对象。” “为啥?” 这些贵妇们的反应不是惊讶,竟然是好奇。 也是。 姐妹间私房话嘛。 开开玩笑无伤大雅。 在外面,肯定会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因为东窗事发,他会跑路。” “……” “……” “……” 大静之后是大笑。 除了兰佩之,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有的甚至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说话都在抖动。 “佩、佩之、我才发现你居然这么幽默……” “听说那个家伙为了曹家那位,连东瀛都敢干,他有这么不负责任吗?” “佩之的意思你们还不明白,人家不是不负责任,是不会对我们这些年老色衰的娘们负责任。” “咯咯、那这么说来,那家伙果然老谋深算,聪明绝顶啊。” 笑声更大了。 兰佩之无动于衷,安静喝茶。 “行了,别胡说了。佩之,你都好久没约咱们聚一聚了,说吧,这次是为了什么事儿?” 还是有正经人的。 说话妇人身上的勃艮第红衬衫颜色相当鲜明,脸部线条锐利,一看也是相当强势的性格。 “金海要在京都拿地投资第二工厂的事,都听说了吗?” “有这回事儿?” “嗯,我最近确实有听到过,好像在沙北那边,应该谈的差不多了。” 金海实业的名字,即使是居于京都的贵妇们肯定也不会陌生。 “没吧,我怎么听说似乎是卡住了。” “卡住了?什么情况?” 虽然像小女孩一样嬉闹,但毕竟不是真的小女孩,各有风情的妇人们会过意来,不约而同看向兰佩之。 “佩之,你约咱们,是因为这事?” “我想让金海在京都顺利拿到地。” 果然快人快语。 也是。 又没有闲杂人等。 闺房笑话都能拿出来打趣,足以见关系之亲密,还有什么不能聊的。 “这不是挺简单吗?金海在京都投资工厂,皆大欢喜啊。” 笑归笑闹归闹,贵妇人们肯定不缺眼界见识,并且属于社会顶层。 “……难道其中有什么麻烦?” 无缘无故,佩之不会专门提这茬,至于金海实业和佩之的关系…… 都是东海的老乡嘛。 人之常情。 “有人不想这个项目成功落地。” 兰佩之此话一出,绝对私密的茶室内倏然安静下来。 一帮神通广大的贵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能与金海实业作对,并且成功干涉双边合作的推进,同时还让佩之觉得棘手。 不管是谁,肯定都……不容小觑啊。 “佩之,能问一句,是谁吗?” 刺绣旗袍的高挑妇人开口。 兰佩之神情平淡。 “九鼎集团。” “……” “……” “……” 像是按下了静音键。 更加鸦雀无声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 难怪佩之都觉得棘手,果然“麻烦”啊。 “没必要吧,佩之,这种事情,你和曹家那位聊聊不就好了。” “是啊,曹家那位以后,十有八九会主持九鼎。” 等等。 有妇人回过神来,试探性道:“佩之,不愿意金海在京都开厂的,不会就是曹家那位吧?” 此话一出,其余人尽皆一愣,继而恍然大悟。 是啊。 曹家那位和佩之关系可是很不错的,更是合作建立了长城集团,属于是亲上加亲,如果是另有其人,只要佩之委托曹家那会说上一嘴,也就无事发生了,除非,从中作梗的就是那位本人。 虽然对于她们来说,曹家那位属于是晚辈,但是在场的贵妇们没有一位真的会仅仅只是拿晚辈的目光去看待对方。 “为什么呢?有什么好处?” 恍然大悟过后,又有疑惑油然而生。 “长城不是也有金海的股份吗?” “是啊,曹家那位好像没有私底下使用手段的先例吧?” 曹公主在京都,的确是有口皆碑,以至于更加百思不得其解,纷纷把求解的目光投向兰佩之。 但兰佩之注定不会给出解释。 “不管作梗的是谁,这个忙,你们帮还是不帮。” 某人纯粹是多虑了。 血观音之所以被唤作血观音,就不可能是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性格。 其实某些类型的女人有着共同点。 要么不插手,一旦决定干预,那就不会敷衍了事。 而靠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佩之,你想清楚了,你和她毕竟关系这么好,要是这么做……” “是啊,要不你们谈谈?为什么不能和平解决。” 纷纷规劝起来。 这才是朋友,而不是塑料姐妹。 真要是斗起来,不管最后究竟结果如何,双方的关系,很大可能会陷入冰点。 “如果不愿意,也没有关系。” 看着风平浪静的兰佩之,贵妇们除了无奈,剩下的也只是无奈了。 不过这就是佩之的性格。 “佩之,你可得考虑清楚,我们无所谓,毕竟到头来,没谁会怪到我们头上。” 谈? 应该并不仅仅是兰佩之不习惯采取这种方式,不见某人刚刚又打来了电话,三令五申,苦口婆心的劝她不要与曹锦瑟沟通。 这条路根本行不通嘛。 “千万不要勉强。” 要是江某人在这,肯定得竖起大拇指给她点赞了。 什么叫话术。 当然。 要是某人真的在这,哪里还特么会有点赞的心情,那都不是头疼,恐怕是脑淤血了。 “你这话说的,就算勉强,我们也得勉强了。” 贵妇们无奈苦笑。 “谁让我们是姐妹呢,” “是啊,反正有你顶包,我们怕什么。” 气氛又迅速轻松欢快。 仿佛。 无事发生。 别看她们一个个没个正形,可出了这个茶室,哪一个不是高高在上令人点头哈腰的存在。 况且。 她们不仅仅代表着她们自己。 她们的背后,代表是一个家庭、一个家族,甚至是一个派系! 兰佩之端起茶杯,以茶代酒。 “多谢。” “咯咯,说什么呢,有空请我们多喝喝茶就够了。” 茶室内一片欢声笑语。 第1441章 亚麻蝶 “小姐肯定在和我开玩笑,你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 阿房宫。 一对萍水相逢的男女相谈甚欢。 没错。 萍水相逢。 在此之前,双方都不认识,只不过凑巧,偶然碰上,刚好彼此又都是孤身一人。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当然。 这样的缘分在当下这个时代每天都在发生,别说坐在一起喝酒了,就算走进婚姻殿堂,也不需要多长时间再去铺垫。 “你不也是单身?” 女人诙谐的回应,让走成熟路线的男人笑了起来,他不仅衣着沉稳得体,并且还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应该并不到四十岁,但给人一种值得依靠的安全感。 大都市、尤其像京都的成功男士,三四十的单身贵族,一点不值得奇怪。 山羊胡男人声称自己是单身,但今晚其实并不是一个人来的阿房宫。 他是来面试的。 面试对象是京都广播学院的一名女学生,应聘的岗位是女主播。 嗯。 女主播。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小作坊,他所供职的华星互娱是行业内的佼佼者,旗下主播几百号人,其中更是不乏千万粉丝的大网红。 虽然他不是老板,但也是公司的高管,千万网红在他面前也是毕恭毕敬,虽然面试不是他的职责,但他也偶尔客串。 至于为什么不在公司,而是在阿房宫。 这是他的一种个人习惯。 在公司,太过拘束,面试者放不太开,同时,阿房宫作为京都的顶级夜场,人尽皆知,在这里面试,能够让面试者放松,并且也能让面试者感受到公司的实力,一举多得。 至于局外人对于主播行业的刻板印象。 上了规模的企业,没那么肮脏。 虽然对于面试者的形体外貌有着挑剔的要求,但潜规则这种勾当,鲜少发生,并且也不可能在面试的时候发生。 况且。 用的上潜规则吗? 进了这一行,很多东西,是潜移默化的,作为华星互娱的高管,旗下数百个女主播,面对这种情况,哪里还需要去花心思狩猎,相反,他才是猎物。 刚才那个广播学院的女学生就是这样,条件不错,笑起来还有两个温柔的酒窝,也相当懂事,在他点果汁的时候主动提出要喝酒。 但是呢,他有职业道德,作为高管,也得注意自己和公司的形象,同时,整天面对公司里那些环肥燕瘦各种类型的女主播,不仅产生了审美疲劳,并且身体也吃不太消,所以在面试完后,他没有理会女孩饱含深意的眼神,任由对方离开。 抛开这些足够充分的理由。 其实不干什么,有一个养眼小姑娘陪着喝喝酒也挺好,而更关键的一点,是因为今天他在阿房宫,发现了一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存在。 像他这种地步,还能够产生“心动”的感觉,已经是非常难得的幸运了,况且对方还是一个人。 所以他毫不犹豫放走了那个在广播学院估摸是不少青年白月光的女孩,工作结束后,开启了可以自由支配的私人生活。 即使已经是行业翘楚,但在京都这种地方混,一定要谨小慎微,而且阿房宫作为京都的顶级夜场,保不准就有上界神佛微服私访,所以有主的花,他肯定是不会搭讪的。 但他观察了好半晌,确信对方没有同伴。 当然。 没有同伴只是前提,坐在一起后,他的相当礼貌客气。 “实不相瞒,我是干传媒行业的,见过的漂亮女孩很多,但像小姐这么美的,还是头一次见。” 其实他并没有把话说完。 除了美。 这个女人更惊心动魄的是她的“媚”。 任何一家成规模的传媒公司对于女主播都会有专业的培训,培训她们的各种职业技能,说穿了,就是如何去展示女性的诱惑力,如何去诱惑男人。 但这个女人的“媚”,不是任何教科书可以复制的,女主播就算学得再像,都有搔首弄姿的工匠痕迹,不像她,颦笑间透着一股妖气,巧夺天工,浑然天成,仿佛血脉里流动着的就是对异性足以致命的毒药。 山羊胡因为工作环境的原因,身体已经透支严重,在某些方面,经常感觉力不从心,甚至要吃药才能弥补,可此时此刻,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可看着那眉眼,那脸蛋,他竟然便重焕青春。 好在有桌子遮挡视线,不至于出丑。 嘶…… 这个女人,要是来做主播的话,那些牛马败家子富二代不得疯狂不可。 那是什么? 那是山呼海啸的礼物啊! 以山羊胡的行业经验和眼光,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女人只要进入这行,一定能成为网上的顶流! 别说什么网红上不了台面。 什么年代了。 网红难登大雅之堂,那么明星呢? 古代明星不过也是卖唱卖笑的戏子罢了,妥妥的下九流。 如今赚钱才是王道。 不见越来越多的所谓明星艺人前赴后继的挤进网上和他们来抢饭碗了。 “那说明你们公司还有进步的空间,你见过的女孩子还不够多……” 女人很谦逊,也很有情趣。 其实哪里是主播。 她的外貌仪态简直吊打99%的女明星。 山羊胡已经想到了一个契合她的女主角。 九尾妖狐。 祸国殃民的苏妲己! 不。 苏妲己都没她漂亮。 “我们公司虽然不算太大,但是在行业内,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了,华星互娱,不知道小姐有没有听说过?” 真正让媚骨天成不再成为字典上空洞洞字眼的女人摇头,“不好意思,我只听说过cx娱乐。” 山羊胡哑然,随后不失风度的微笑道:“cx娱乐和我们准确意义上不属于一个圈子,我们主要负责网络红人的培养打造,这是我的名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绅士的双手递了过去,看似不经意的小细节才容易收获好感。 良好的氛围下,女人不出意外的接过名片,“华星互娱创作开发部总监……” “嗯,邓阳晖,很高兴认识小姐。” 其实山羊胡、也就是华星互娱的创作开发部总监这个时候很想借机与对方握一握手,但还是克制下了冲动。 如此好的气氛,要是被对方觉得冒昧给破坏掉,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好。” 女人点头一笑,将名片放下,不走寻常路,根本没有自我介绍的打算。 “不知道小姐从事什么工作?” 留着精心设计的山羊胡的邓阳晖邓总顺势主动问道。 觉得对方适合走传媒这条道,只是他的个人观点而已,不像刚才面试的那位广院的女学生,这样的女人,像缺工作的主吗? “国际贸易。” 女人笑容幽深,颠倒神魂。 邓总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同时,面露意外道:“是吗?” 随即,他接着打开话题,“国际贸易应该很辛苦吧?” “是挺辛苦。要不然我也不会大老远的跑这儿来啊。” “……” 邓阳晖愣了愣,有摸自己下巴那撮山羊胡的冲动了。 听出话外音的他打量对方,将信将疑,“小姐难道不是神州人?” “不是儿。” 邓阳晖诧异,完全始料未及,有感而发道:“小姐在和我开玩笑吧?” 女人收敛笑意,依然千娇百媚,但不知为何,没了笑容的她,骤然散发出一股子不明所以的阴冷气息。 “我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 邓阳晖不自觉感觉浑身一凉,怀疑是不是阿房宫的空调开得太低了。 “小姐的神州话怎么说得这么好?” 不怪他难以接受。 见过神州人说着一口流利的外语,但是外国人能够把神州话说得如此地道,他还是头一次见,简直都能以假乱真。 他底下的女主播不是没有外国人,非常努力的学习中文,开播也是用中文与观众交流,但那股子洋腔就像与生俱来的血统一样,是没办法彻底抹除的。 “因为我曾经在神州工作过啊。” 女人实事求是,非常诚恳,起码到现在为止,没有半句虚言。 “那……” 邓阳晖看着她更无违和感的长相,“小姐是东南亚人?” “东瀛人。” 对方的回答,更是让邓阳晖大吃一惊,然后,心跳的节拍声更重了。 这般长相。 这般身段。 再加上东瀛人的身份。 buff迭满了啊。 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寒意被迅速涌动的燥热给冲散。 头。 抬得更高了。 为了避免当场出场,邓阳晖只能挪开目光,低头,端起酒,用冰凉的液体来降低沸腾的生理反应。 “如果小姐不说,相信没有谁会知道小姐是东瀛人,小姐简直比神州人更像神州人。其实我也会几句日语。” 貌似还没放下疑心,觉得对方在逗自己。 “亚麻蝶?” 女人突兀彪了句母语。 像是,为自己证明。 邓阳晖定住,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同时,裤裆拉链更是快要崩坏。 打造网红,免不了擦边内容的设计,不同的主播有不同的卖点,腿长的攻腿,胸大的推胸,舞蹈底子好的自然是发挥专长,而这些的杀伤力,恐怕都远远不及刚才的三个字来得大! “咳咳咳……” 忍是忍住了,没有喷出来,但邓阳晖呛得连连咳嗽。 “难道我说得不标准吗?” “标准、标准。” 邓阳晖抽出摆在桌面上的纸巾擦了擦嘴,不得已,只能抬起一只脚压在另一只腿上,翘起二郎腿。 “不好意思,是我眼拙了。看来小姐和我们做生意应该有很长时间了,不然神州话不可能说得这么好,不知道小姐主营哪方面的贸易?我在京都也认识很多朋友,说不定可以给小姐介绍生意。” 知道对方是东瀛人后,邓阳晖除了惊愕之外,随即又有喜意油然而生。 外国人至少有一个好处。 不用负责任。 “这次我来是和神州谈谈关于自贸协议的重启。” 刚刚擦干净嘴的邓阳晖双眼发直,牙差点咬到舌头。 女人轻松自若,望着歌舞升平的阿房宫,抬起皓腕。慵懒饮酒。 邓阳晖失神的看着对方。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自贸协议? 自贸协议是什么,简而言之就是两个或多个国家之间签订契约,旨在减少或消除贸易壁垒,如关税、贸易配额和其他规费,促进地区经济一体化发展,允许商品和服务在协约国间自由流动。 这特么,叫从事国际贸易? 不过好像也没有问题。 自贸协议很多年前提起过,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一直被搁置。 现在邓阳晖突然又听到了,而且还不是从新闻里,而是从一个女人嘴里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这是普通人能够参和的事吗? 这是领导层才能决定的国策啊。 “小姐真是幽默。” 邓阳晖挤出笑容,就当对方并不是拿他开涮,只是趣味玩笑。 女人微微叹气,而后才收回欣赏节目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你走吧。” “……” 邓阳晖表情凝固。 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也是。 话不投机半句多。 对于完全不信任自己的人,还有什么好聊的。 但是作为外宾,藤原丽姬肯定不会那么没有礼貌,更何况这里还是阿房宫。 在这里闹事,她是要挨收拾的~ “小姐……” 桌面上,那张名片被原封不动的推了回去 “我是为了你好,要是被我男人看到,你就惨了。” 华星互娱的邓总刹那只觉得头晕目眩。 “你不是说你没有男朋友的吗?” 他定定的道。 “我是没有男朋友啊,我有男人。” “……” 不止男人。 她还有未婚夫呢。 一码归一码。 不能混为一谈~ 邓总即使阅女无数,但肯定还是头回碰到这种风格,发了好一会呆。 “你不是、一个人吗?” 似乎失去了耐心,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酒杯,远道而来的藤原小姐艳唇微翘,吐气如兰。 “是一个人啊,但他是这里的老板。” 嗓音依然勾魂摄魄。 并且抓着邓总的心,坠沉深渊。 他浑身不自觉一震,燥热潮水般褪去,一股凉意从天灵盖直冲脚底。 第1442章 老板娘 要么。 这是一个妖颜惑众实则精神障碍的非正常人士。 要么。 她说的都是真的。 前者or后者? 不论哪一个可能,好像都……此地不宜久留。 邓总悄无声息放下二郎腿,反正已经清心寡欲立地成佛,不用压抑了,就在他要走人时候,又听到—— “不过你也不需要着急,他不一定这么快来。” “为什么?” 这个时候本来不应该再搭腔的邓总还是脱口而出,即使管理着数百名主播,可润物无声间全然陷入了对方的节奏。 “因为我没告诉他。” 藤原小姐妖娆一笑,夹带俏皮,“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邓阳晖嘴角抖动,脑回路根本跟不上,溜之大吉的心思愈发猛烈! 神经病没人会惹。 而阿房宫的老板,则惹不起。 干实体和干线上是天差地别的两码事。 他可以借助旗下的主播在网络上呼风唤雨,但是到了线下,就得低调做人。 即使不知道阿房宫的背后老板具体是谁,但在京都城支起这么一个场子,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黑白通吃手眼通天的大能,哪里是他一个干直播公司的可以碰瓷的。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到公司还有点急事处理,打搅了。” 邓阳晖利落起身,头也不回,走之前,还不忘记拿走那张亲手给出去的名片。 他只有两个念头。 希望对方真的只是一个精神病而已。 如果不然。 那么他只能祈祷对方忘记名片上的内容。 “唉~” 眼见邓总逃之夭夭,藤原小姐胳膊肘搭在桌面上,手背托着香腮,幽幽的叹了口气。 有趣的人,果然没有那么多。 而且。 是不是也太没男士风度了。 也不把单买了再走。 其实不怪人家。 好歹是大型企业的高管,一顿酒钱肯定不在话下,只是不是谁都有那么变态的定力,魂不守舍之下,谁还顾及得上买单这种细节。 重新恢复“单身”的藤原小姐双目无神,捏着杯腿,无意识把玩着高脚杯。 嗯。 她开始想自己的男人了。 凡事最怕比较。 相比之下,又突出她男人的特别了。 要是她的男人,肯定不会汗流浃背六神无主,一定会不落下风的与她互侃。 藤原小姐想得痴了,直到剩下的几支冰白不知不觉间全部喝完才回过神。 看来靠心有灵犀是等不到良人归来了。 还没有建立起这样的心电感应。 现实又不是偶像剧。 没有提前沟通,哪有那么多不期而会,即使理当如此,但藤原小姐勾人的眼眸里还是泄露出几分幽怨,而后一只手搭着桌面,另一只手唤来了服务员。 “把你们老板叫来。” “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酒喝完了。” “您是要买单吗?现金还是刷卡?” 形象气质俱佳的男服务生显然会错了意,引来了对方的莫名其妙。 “买单?买什么单?” 男服务生微微走神,不知道是沦陷于这位女客人的顶级妖娆,还是头一次经历这般阵仗。 这是要。 在他们阿房宫喝霸王酒? “您如果是我们的贵宾,记账也可以。” “我说,把你们的老板叫来。” 藤原小姐保持耐心,继续重复自己的要求。 “小姐,您还没有买单。” 男服务生恪尽职守,再度提醒。 藤原小姐忽而一笑,颠倒众生的风情,刹那间让也算是见多了各色美女的服务生晃花了眼。 “难道说你们的老板娘在这里消费,也要付钱?” “……” 男服务生意识到。 他摊上事了。 居然真的碰到想赖账的了。 此时此刻。 阿房宫的大老板在干什么? 他刚从某机要单位出来。 嗯。 的确在忙正事。 没有办法。 有得必有失。 既然会当凌绝顶,注定要牺牲一部分享受的时间。 城市停下了白天的忙碌,开启了晚上的灯火酒绿,这是周而复始永不停歇的循环。 江老板单手开着车,一只胳膊搭在车窗上,手撑着头,风吹进车内,带来清凉,也挺惬意悠然。 五彩斑斓的霓虹渲染了夜色。 江老板开着车随和的融入车水马龙之中,姿势萧洒帅气,看不出半点的急躁与焦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胜不妄喜、败不惶馁,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也。 难怪能把别人迷得五迷三道。 确实是有原因的。 多少男人拥有这种定力? 兰佩之的行程安排,他没权力指手画脚,能做的,只有做好自己应该去做的事。 施茜茜那边,他已经给了定心丸,让其稍安勿躁,给出的理由,是他和曹公主进行了友好而深入的沟通,双方充分交换了意见,且高度达成了共识。 他说是这么说,至于施茜茜信不信,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需要的不是施茜茜的信任,而是需要时间。 既然和曹公主谈崩了,那么迂回解决问题,总得有一个过程。 江老板这几天很忙,自从从九鼎集团无功而返后就没闲下来过。 既然现实已经如此惨淡,心态更不能崩。 想想当年。 高考那么恐怖的事,不都过来了。 况且。 又没到真正的绝境。 李姝蕊不还在东海按兵不动嘛。 嗯。 这么一想,就会轻松许多。 做人,要懂得在谷底开花,在海中望月。 手机传来震动。 江辰看了眼中控显示屏,发现是万文亚的来电,搭在车窗上的左手放下,按方向盘上的通话键。 “江先生。” “嗯。” “今晚有一位女士,消费了九千多,却拒绝结账。” 万文亚简洁明了,平铺直叙。 其实这种小事都解决不了,还要去麻烦上面的大老板,他作为阿房宫的总经理,完全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他打来电话,只能说明,这个问题不仅仅只是表面上听起来这么简单。 经济形势的大局当头,别说吃霸王餐了,房子断供的都比比都是,但是跑阿房宫来“蹭吃蹭喝”,着实稀奇。 “什么原因。” 江辰略带好奇的问。 毕竟就连虎痴那样的主,在阿房宫也没有赖账的记录,那次闹事,也是找了一碗粉两碗粉的借口。 “她说。” 万文亚的断句很精髓,停顿了半秒,继续后半句:“她是老板娘。” “……” 江辰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难不成。 屋漏偏逢连夜雨。 麻绳专挑细处断? 李姝蕊真的来了? 都是和谁学的,怎么一个个都玩起空降偷袭来了? 江辰眉头不自觉紧促。 老板娘不是借口。有这么一层身份,的确不需要买单。 智者百密一疏。 江老板甚至都顾不上怀疑,本能的认定是李姝蕊“微服私访”。 女友驾到,即便再心乱如麻也只能从长计议,他调整心绪,故作镇静。 “你把电话给她。” “江先生稍等。” 大概半分钟后。 手机完成交接。 那边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只有绵柔的呼吸声伴随着阿房宫的曲乐。 经济再差,也永远会有千金买醉的人。 人与人的悲欢不可能相通。 譬如此时的江老板,明明电话那边不似在人间,可他的情绪也没能有半点提振,可面对电话,还是强颜欢笑,不把自己的负面状态转递给他人。 “你怎么来了?” “不是江桑让我来的嘛……” 漂进耳朵的嗓音犹如蚕丝,酥麻入骨,同时夹杂着荡人心魂的幽怨。 都顾不上分析内容,那头标志性的音色便瞬间让江老板瞳孔地震,手不自觉产生应激反应,车子差点开向绿化带! 差点弄成冤假错案了! 是啊。 李姝蕊静如处子,待在东海任劳任怨,怎么可能会搞偷袭! 江辰握紧方向盘,强大的心态霎时间竟然像是被人用头发丝钻开了一个小孔。 他也是人。 不是神仙。 同样需要宣泄。 看着挡风玻璃上莫名其妙摇摆的雨刷,江老板音调骤然拔高。 “谁让你来的?!” 阿房宫。 漂洋过海的藤原丽姬听着电话里炸耳的吼叫,稍微将手机挪远了些。 谁让她来的? 刚才她不是就说了嘛。 听到她的声音,江桑实在是太激动,根本没有注意听她说了什么啊。 “你回来了吗?” 从幽怨魅惑又转变为温柔如水,各种风格来回切换无缝连接。 没有再一惊一乍。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你给我呆在那里,不要动。” “好呢。奴家哪里都不去。” 奴、奴家?! 江辰关掉雨刷器,沉声道:“把手机给万文亚。” “你们老板找你。” 藤原小姐听话的把手机递还。 “江先生。” 万文亚接过手机,面无表情,这才是合格的经理人,不该听的话别听,就算听到了,也当没听见。 “看住她。不要让她离开阿房宫半步。” “明白。” 挂断电话,江辰顾不得抽搐的眼角,刚才的轻松写意去而不返,深踩油门。 “不用担心,没有人会怪你。毕竟是我才第一次来。” 藤原丽姬对杵在旁边的阿房宫总经理道,意思是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没认出她不是员工的错,是她自己来晚了。 多通情达理的老板娘啊。 虽然被吼了一顿,但从藤原丽姬的笑容可以看出,她心底其实是挺开心的。 这里的员工不认识老板娘说明了什么? 说明在她之前,还没有“老板娘”大驾光临过啊。 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 既然她不小心抢了先,那么就不怪她当仁不让了。 至于日后会不会因此给某人增添什么麻烦,譬如有人要争“老板娘”的称号。 和她有什么关系。 “以后记住就好了。” 她继续加深印象。 对于老板身边的重要人物,作为下属,肯定要记在心里,对于这位头一次见或者头一位“老板娘”,万文亚肯定不会忘记。 江先生没有否认。 足以说明问题了。 “江先生正在回来的路上,请您稍等。” “嗯,没事,再去拿几支冰白过来。” 理直气壮、颐指气使。 俨然已经代入了老板娘的身份。 万文亚照办,指示服务员去拿酒。 “别站着,坐。” 藤原丽姬很随和,可人家怎么可能以下犯上。 “不用,我站着就行。” 藤原丽姬瞥了他一眼,笑:“你在这里干了多久了?” “在江先生接手阿房宫前,我就在这里。” “那不应该啊。既然跟了他这么久,还这么墨守成规?” 不怪人家邓总惊愕。 她的中文水平着实是登峰造极。 万文亚不答,保镖一般静立旁侧。 藤原丽姬也没赶他走,拿起新送上来的酒,“你们老板是不是经常带女人过来。” 对“老板娘”,当然必须保持尊敬,但有些话,肯定还是不能乱说。 所以万文亚一言不发。 “那就是有喽?” 藤原丽姬慵懒的微微摇晃酒杯,“留下来过夜的有多少?” 这是在查岗啊。 别说这种级别了,就算一般的牛马,肯定也敢背着老板对老板娘胡言乱语,万文亚将沉默是金贯彻到底,演绎起了罚站的哑巴。 “咯咯……” 藤原丽姬娇笑,“怕什么,只是聊聊天而已。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向你们老板告密。” 这种话,傻子才会相信。 “您可以直接去问江先生。” “唉~” 藤原丽姬叹了口气,抬腕低眉,抿了口甘甜的酒水,举手投足,风情万种。 “我要是直接问他,他会和我吵架的。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我不想闹得不开心,你能明白吗?” 明白? 明白个嘚啊—— 万文亚表情纹丝不动,像焊了张面具,但内心恐怕是在期望某人能快点抵达了。 “算了。” 藤原丽姬咽下酒水,又悠悠叹了口气,眼波流转,望着纸醉金迷的阿房宫,喃喃自语:“不为难你了。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玩玩可以,只要不闹出人命就好了。” 妥妥的正宫语境啊。 不知情的,恐怕还真容易被唬住。 见多识广的万文亚听到她的自说自话,表情纹丝不变,可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微微跳动,然后不声不响,外挪一步、再挪一步。 祸从口出。 但不说话不代表万全。 有时候知道太多,同样是一种罪名。 第1443章 官人 当江老板赶到的时候,看见万文亚竟然出现在阿房宫门口当起了“门童”。 虽说避嫌是应该,但这是不是“避”的有点太远了? “江先生。” “我不是让你看着她的吗?” 看着上前迎接的万文亚,向来平易近人的江老板劈头盖脸就是一番训斥。 人非草木。 情绪波动确实比较大。 万文亚平静解释:“那位小姐还在喝酒。” 是啊。 江老板的命令,是不让那位出阿房宫半步。 他在门口守着,有什么问题? 对方依然在阿房宫啊,插翅难飞。 江辰迅速往里走。 万文亚跟上。 穿过座无虚席的中场,没一会,江辰就看见了惬意饮酒的某外宾。 真是有闲情逸致啊。 江辰脚步不停,走过去。 万文亚识趣停下。 感应这玩意就像蓝牙,是需要距离才连得上的,似乎是有所察觉,藤原丽姬碰巧回头,眼眸蓦然明亮,而后嫣然一笑,刹那间绽放的风情,胜过璀璨灯光,当真美不胜收。 “江桑~” 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 莹莹漾光的眼波,证明着绝非装模作样,而是真情实感的流露。 桌面上。 空酒瓶一支一支。 当真喝了不少。 觉得是老板娘,不用买单,所以肆无忌惮啊。 江老板果然是真爷们,要是其他牲口被这么唤一声,铁定魂飞魄散六神无主,可他竟然令人发指的不为所动,板着脸,一言不发的坐下。 藤原丽姬的眸光磁铁吸附般一直追随。 对于男人来说。 ——成就感可谓爆棚。 “喝好了吗。” 气势摆足后,江老板才开口,脸色深沉,不难看,但也不算好看。 “奴家没醉呢,奴家的酒量好的很。” 藤原小姐撒娇,或者说解释,不知道又在玩什么新花样,一声声奴家自然而然,毫无生涩感。 “你来干什么?” 江辰单刀直入,着实没有“打情骂俏”的心情。 藤原丽姬眨了眨眼,仿佛打了生长激素的性感睫毛颤动,无辜的道:“江桑不是想推动高丽东瀛神州的自贸协作吗?奴家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来的啊。” 不出所料。 这妖姬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 既然选择“偷袭”,肯定是“有备而来”。 她和施茜茜不同。 施茜茜擅长胡搅蛮缠,但她向来是以“理”服人。 这不。 任凭江老板再如何烦躁,一时间也找不到发泄的由头。 “你有必要亲自来吗?” “这么大的事情,不亲自来,怎么表示诚意,我亲自来,应该能增大成功率。” 说着,藤原小姐又变得可怜兮兮,担惊受怕般道:“……江桑,难道奴家、做错了吗?” 什么是段位。 什么是道行。 她确实堪比妲己。 绝对不输千年的狐狸啊! 明明知道她在演戏,明明知道她在演出,可偏生一句苛责的话都说不出口。 人家竭尽全力帮忙,还反倒头去责怪对方,什么样无耻的人才能干出这种事情? 反正江老板肯定没这么无耻。 所以他满腔的热焰全部堵在了胸腹,迎着藤原小姐小心翼翼的眼神,只能默不吭声的拿起桌上的酒瓶。 “再来两支。” 藤原丽姬立即指示。 兴许是为了物理降温,江辰接连喝了两杯,反正这种冰白和饮料差不太多,没多少酒精浓度。 “江桑的心情、怎么好像不太好?” 藤原丽姬试探性询问,坐在旁边,谨小慎微,像极了封建王朝里作陪君王的妃子。 曾经苏妲己陪侍纣王的时候,恐怕也就这幅神情。 不算明知故问。 以前。 江桑看到她,也不是这种态度啊。 虽然聚少离多,但江桑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应该本来就有烦心事才对。 “没事。” 江辰立即否认。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时间点这位会漂洋过海跑到京都来。 更不想正在发生的事对方知道。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不要误会。 不是那种理解。 而且单纯的按国籍划分,对方本来就属于“外人”。 再加上彼此一团乱麻的关系,如果被她知晓,有没有什么坏处不清楚,不过江辰可以肯定的是,反正不会有好处。 可是他否认得太果断也太坚决了,果断坚决到正常人都会产生怀疑的地步。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故事,神州人都学过,而精通神州文化的藤原小姐,想必也学过。 但差别在于,她毕竟是藤原丽姬,是差一点让亲大哥抛弃伦理的女人。既然对方不想说,有心隐瞒,那作为女人,就应该聪明的不去问了。 “江桑想念奴家吗?” 她举杯陪酒,转移话题。 江辰看去,正好对上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眸。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更何况不止一日。 嗯。 就是“日”,不是夜。 没有用错。 提了裤子不认账这种龌龊事,以江老板的德行,肯定干不出来。 “你还有时间跑到京都来,不是应该准备和渡哲也亲王的婚事?” 所以他喝着酒,也转移了话题。 藤原小姐的确不止有男人,同时还有未婚夫。 可她强大之处在于,面对这种“扫兴”的话题,换作其他女人肯定不是闪躲逃避就是撒泼打滚了,可她依旧坦坦荡荡且深情款款的注视江辰。 “在奴家心里,没有任何事与物,比江桑更重要。” 多么深情的告白。 哪里有一丁点羞愧? 为什么要羞愧。 漂洋过海来看你,现实里,更多的只是一句歌词,可是她变做了实践,普天之下有多少女人拥有这份勇气? 不提女人了。 男人也凤毛麟角。 这明明是为爱奋不顾身的感人故事。 别破坏气氛。 这个时候就千万别代入那位亲王殿下的视角了。 这个世界需要真善美。 如果一件事物具有两面性的时候,就应该去看它正向积极的一面。 “这样的话,你能对渡哲也说吗。” 某人不解风情,或者要追求更深更猛烈的刺激。 可能就像吸食毒品吧。 如果已经刺穿了禁忌,刺得越深,快感会越强。 “江桑怎么知道,奴家没说呢。” 藤原丽姬心领神会,眼神似乎要将人的魂魄从体内勾出,脸颊带着醺意的酡红,俨然这个世界上最妖冶的胭脂。 她仿佛一条美女蛇,顺势,朝这边贴伏,热气吹在江辰的脸上,“江桑还记不记得皇居那次?要不哪天我安排渡哲也在门外给我们站岗……” 饶是第一批入选少先队的江辰同志,此时也不由得做了下吞咽口水的动作。 藤原丽姬看在眼里,咯咯发笑,笑声犹如魔音,渗透皮肤、渗透进血液、渗透灵魂。 “江桑是不是心动了?心动不如行动喔——” 她强大,可能够与她演对手戏,江辰又何尝会逊色太多。 江辰神色镇定,淡然说了声。 “你可真骚。” 骚对于女人究竟侮辱还是赞扬,并不是唯物主义的问题,而是涉及到唯心主义。 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 反正对于藤原丽姬来说,铁定不是批评,她贴着江老板,不知何时双腿交迭起来,搭在上面的那只腿晃啊晃,时不时与江辰的裤腿磨擦。 “江桑才知道吗?” 她的回敬,就像压哨的绝杀,彻底灭绝了江辰翻盘的希望,江辰无话可说,默不作声的举杯。 藤原丽姬见好就收,女人太“强势”,不会有什么好处,当然,假如在床上的话效果另论。 “听说这里曾经是兰佩之的产业,江桑继承后,将其发扬光大了。” “只是听说吗。” “江桑~” 藤原丽姬娇嗔,“奴家已经离开神州很久了。” 嗯。 好在她现在的重心,几乎全部在东瀛,不然京都的事,恐怕真瞒不住她的耳朵。 “打算待多久。” 给出的理由那般正当充分,赶肯定是不可能的。 “江桑想让奴家待多久?” 如果一个晚上都嫌长呢? “你哥和昂撒人搭上了线,驻岛美军动作不断,你不适合长时间外出。东瀛那边还需要你主持大局。” 以理服人,谁不会。 “奴家心里有数。藤原拓野那个家伙,不愧身上流着藤原家族的血统,只要看到了一丝一毫的希望,就不愿意放弃挣扎。” 提起自己的亲大哥,同时如今也是藤原家族的第十三代族长,藤原丽姬话语里看似称赞,可眉眼间流露的尽皆是轻蔑,她饮了口酒,“江桑放心,藤原拓野翻不出大的浪花,但是那群美利坚大兵确实挺讨厌。所以江桑想要重启三边自贸协议,确实是一个妙招,我非常赞同。这样能够使我们更加的紧密,但是昂撒人肯定会从中作梗。” 借力打力嘛。 如果自己的实力不足以抵抗,那么就只能去找比自己强大的靠山。 尤其藤原丽姬。 她身上已经被打上了浓浓的红色标签,根本别无选择,全力向东边靠拢,是她能做、且必须去做的事。 虽然她在藤原家族“垂帘听政”,于公,掌握着双边发展委员会的权杖,在东瀛指点江山,但宝座之下,暗潮始终未曾停止涌动,并且又开始变得湍急汹涌。 她这次如此速度的飞抵神州,可能是因为相思,可能不仅仅只是为了相思。 连家人都无法信任,打小生活在恐惧之中,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会缺乏某种情绪。 ——安全感。 “反对还是支持,都是别人的事。是否重启自贸协议,消除贸易壁垒,推动区域一体化进程,为三方的经济发展灌注新的动力,是我们自己的事,别人可以有意见,但无权干涉。” 这特么更冠冕堂皇大义凛然呐! 恐怕连藤原丽姬都得被唬住。 事实上,也的确被唬住,藤原小姐“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嗯,不过江桑这些话,和奴家说是浪费,但是奴家会把江桑的讲话精神带回东瀛的。” 如果只有一个入党名额的话,她比江辰无疑更合适。 江辰无声喝酒,情绪逐渐平复。 平心而论。 他有什么理由苛责对方,虽然她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挣脱命运的枷锁,但实际上,对方为他提供了巨大的助力,这一点不容否认。 对方这次来京都,也是出于他的意愿,对方的殷切不应该成为发泄品的理由。 心态还是需要继续修炼啊。 “喝好了的话,我派人送你回去。” 江辰的语气平和下来。 她肯定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少说也是一个代表团。 “奴家陪江桑把这些酒喝完,不能浪费啊。” 藤原丽姬笑容温柔,格外的温顺乖巧,以至于江辰忍不住朝她看了一眼。 “江桑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睫毛扑闪,四目相视中,那双眼眸里除了似水的柔情外,还徜徉起一缕轻微的希冀。 可遗憾的是,等来的是无言的沉默。 藤原丽姬淡淡一笑,没有失望,似乎自己与自己和解,“那就让奴家,尽量多陪江桑一会吧。” 夜生活总会结束。 酒局终究会迎来散场。 更何况剩下的酒并不多。 相聚半个小时后,隔绝山海国界的两人又迎来了分别。 藤原丽姬竟然一改以往的风格,没有任何纠缠,起身,甚至都没有让江辰相送。 “不劳烦江桑了。” 她佝下身,附耳道,继而洒脱的朝外走,如摇曳的罂粟。 江辰凝了凝眉,有点不适应对方的通情达理,但藤原丽姬确实是走了,徒留下回味无穷的幽香以及——沾着唇印的酒杯。 她喝好了。 可江辰好像没喝好,毕竟晚来了太久,在藤原丽姬走后,又叫了酒,独坐自饮。 四十多分钟过去。 依然人声鼎沸的阿房宫中,江辰悄然起身,上楼,借着酒劲,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当他来到专属套房门口,打开门的瞬间,敏锐察觉到不对。 倒不是发现了什么。 只是一种直觉,江辰关上门,缓步进屋,来到卧室门口,伸出手,轻轻把门推开。 床头灯带柔和的光这才悄然倾泻出来。 那一刹那。 他定在了门口。 只见明明已经离开的绝世尤物竟然出现在了他的床上,斜卧着看书,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的披散。 可能因为是天气原因,没有盖被子,好像已经洗过了澡,装扮焕然一新,白色镂空的蕾丝连体内衣,还搭配白色的吊带丝袜,一尘不染的清纯与极致的妖冶在交迭的双腿之间缠绕、被白丝包裹的脚掌简直让人要成为野兽疯狂啃咬……江辰一时间忍不住后退了步! “可以睡觉了吗?官人。” 似乎察觉到要等的人终于回来,撑着头斜卧看书的她视线不慌不忙从书本上转移,嘴角的笑意恬静而温柔。 第1444章 只争朝夕 官人。 这个词,最耳熟能详的出处,应该在四大名着之一的水浒里。 嗯。 没错。 就是流传千古的西门大官人。 藤原丽姬之前既然能够在皇居给东瀛小公主讲授红楼,想必对水浒肯定也有所涉猎。 只不过。 她不惧于把自己当成潘金莲,可江辰不认为自己是西门庆啊! 好吧。 假如代入那位亲王的视角,他俩与潘金莲西门庆好像确实没有区别。 还真别说。 讲到这里,又矮又丑的渡哲也,和卖烧饼的武大郎虽然身份天差地别,但个人形象却离奇的重迭!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扯远了。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江辰自然无闲暇去关注另类的称呼,一步退至门外后,平息的情绪又汹涌跌宕。 “你怎么进来的?!” 藤原小姐坦然的侧卧床头,甚至还慵懒的蜷了蜷修长的白色丝腿。 “密码锁虽然方便,但还是没有机械锁可靠。” 等于说。 是“解密”进来的? 也对,就算她是“老板娘”,万文亚肯定也不会擅作主张给她开门。 和什么锁没有关系。 任何锁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问题是她什么时候又抽空学习了溜门撬锁的技能? 而且。 撬了别人的锁,还如此理所当然? 不怕报警吗?! 嗯。 有可能她是笃定受害者不会报警,并且判断很准。 江辰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外,表情阴晴不定,别说报警了,就连叫人都不敢。 看看对方穿的什么东西。 不堪入目! 哪里能让旁人瞧见? 果然。 千万不要半场开香槟。 以为走了,结果是睡到他床上了。 “进来啊,时候不早了……” 当年的潘金莲和西门庆勾搭在一起的时候,恐怕就是这副模样,除了没有现代款的内衣。 藤原丽姬合上书,并且还打了个哈欠。 撬门也就算了。 她的这套衣服是哪来的? 自己房间可没有。 刚才喝酒的时候也没见她带有“行李”啊,难道说有帮手? “你这次来神州,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起来!” 江辰沉喝,凶巴巴,过去的西门官人可没这么不解风情。 出乎意料。 藤原丽姬竟然当真撑着床,从侧卧的姿势改为坐了起来。 也只是坐了起来。 “奴家好看吗?” 好嘛。 现代化工艺的先进性展示得更加彻底,乌黑茂密的发丝瀑布般垂落峰峦,白与黑形成猛烈的视觉反差,双腿蜷缩导致白丝折起血脉贲张的褶皱,在加上灯光的滤镜,此情此景,简直碾压所有的卖家秀! 要是藤原小姐愿意发图好评的话,少说享受商家的原价返现! “把衣服穿上!” 江辰依然疾言厉色,却巧妙避开了对方的问题,不管心情的好坏,也不能去昧着良心。 这尤物的美色,哪里还需要他去肯定,庸脂俗粉,能够让藤原家族的顺位第一继承人鬼迷心窍? “奴家这不是穿着衣服吗?” 江辰顿时又陷入哑口无言境地。 穿了吗? 确实穿了。 可是穿了还不如没穿。 有时候脱光还不如穿衣服来得诱惑,此时就是强有力的写照。 “穿好你自己的衣服!” 藤原丽姬这次没有咬文嚼字,“奴家的衣服没有在这里,要不,官人帮奴家找找?” 无暇顾及的江辰几乎是默许这个称呼,还是中套,在藤原小姐嘴角勾起的弧度中走进了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你衣服呢?!” 柜子里没有。 地上没有。 就连床底下都没有! …… 藤原丽姬眨巴着眼,默不作声,屈腿坐在床上,楚楚可怜。 必须是江辰。 要是换作别的牲口,她此时就不是可怜了,而会是痛不欲生,惨叫声撕心裂肺。 江辰呼吸短促,紧盯着她。 “要是官人介意奴家留在这里,奴家走就是了。” 四目相对,藤原丽姬率先败下阵来,服软一般爬着下床,大好风光难免乍现。 瀑布。 峰峦。 茂密的森林。 真是世界上最瑰丽的景观。 她往外走,赤着丝足,竟然鞋都不穿。 江辰当然知道她在演戏,并且肯定得不能再肯定,但男人的劣势就在这里。 哪怕明知道对方装模作样,在她只不过走到卧室门口,还没走到客厅的时候,便把她叫住。 “站住!” 虽然提起武大郎、不对,亲王渡哲也的时候,某人貌似满不在意,但如果让其他人看到这尤物的身体,或者说此时的模样,他……无法接受。 起码在面前,他无法接受。 藤原丽姬停了下来。 由卧到坐到站,不同的姿态被一一演绎,而且要知道,她此时是背对江辰,透明的薄纱面料根本遮不住饱满的水蜜桃,并且沉而不坠,高弹挺拔,难以想象手感会如何让人疯狂, “你就打算这么出去?” “要借奴家一件衣服吗?” 藤原丽姬没有转身,看不清表情。 借衣服? 那不是欲盖弥彰吗。 被人看到会是什么想法? 当然。 不是没有办法。 让人临时买一套女士衣服送回来。 不过。 有那个必要吗? 要是真的一清二白也就罢了,可关键是在人家的皇居都胡来过,并且差点被小公主芽衣撞见, 真让人送衣服,都不用对方讥诮他自欺欺人,江辰自己都会觉得自己虚伪。 “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要是泄露出去,你作为准王妃,会受到东瀛上下的声讨。” 江辰沉声道,是提醒,也是警告。 东瀛王室即使再不济,成为了装饰作用的吉祥物,但依然是东瀛人的精神图腾。 那不是给皇室戴帽子,是给所有东瀛人戴帽子。 即使藤原丽姬再如何权势熏天,一旦这种丑事暴露,也绝对会被整个东瀛的怒火给毁灭。 “奴家当然知道。所以奴家才不愿意浪费这、最后的时间。” 藤原丽姬缓缓转身,眼眸倘佯的深情甚至盖过了她此时的着装,似乎要将人淹没。 一时间,江辰都有点分辨不清虚幻与真实。 “江桑,你愿意满足丽姬这一点,小小的请求吗。” 如何拒绝? 怎能拒绝? 铁石心肠如江辰同志此时也陷入了沉默。 藤原丽姬踩着地板,款款地走了回来,来到江辰身边,伸手攀住江辰胳膊,轻柔的嗓音犹如下蛊。 “去沐浴吧。” 江辰抿紧嘴唇,一言不发,转身,走进浴室。 藤原丽姬目送,并没有趁热打铁的跟进去,长夜漫漫,不必急于一时,她温柔一笑,而后走向大床,重新躺了上去,又撑起头,侧卧着,准备打开那本《理想国》,忽然间仿佛想到了什么。 窸窸窣窣,她又起身,下了床。 当江辰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和他刚回来的时候一样的场景,祸国殃民的绝代妖姬斜卧在他的床上,看着京都一位学生赠送的《理想国》,只不过不同的是,气氛变得幽静、祥和。 “喝点水,解解酒。” 藤原丽姬朝他笑道,像极了贤惠的妻子,忽视连体内衣的话。 不过。 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 在床上怎么打扮,和是不是一个好女人并不存在关联。 甚至男人还喜欢那种床上荡妇床下贵妇的类型。 视线转移。 床头柜上确实多了一杯静静放在那里的白开水,澄净透明,没有一丝波动。 江辰擦着头发,不知道有没有被这个小细节触动,站在那,并没有动。 藤原丽姬停止阅读,“官人害怕奴家给你下毒吗?” 还真别说。 不管这个词多么有歧义,但此时确实营造出了一种,家的感觉。 藤原丽姬起身,爬过去,拿起那杯水,先自己喝了一口。 “现在可以放心了吗?” 江辰当然不会杞人忧天,于公于私,无论从任何角度,对方都没有给自己下毒的理由,起码现在绝对没有。 他继续擦拭头发,还是没有去碰那杯水,没别的意思,单纯不渴。 “就今天一个晚上。” 藤原丽姬眼眸里流露出幽怨色彩,而后微微叹息,“就算奴家想,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了。” 她拿着那杯水,靠在床头,“真不喝吗?” 江辰无动于衷。 藤原丽姬也没继续勉强,将玻璃杯放下,而后施施然的由上到下,端详起大官人的身材。 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再忸忸怩怩,洗完澡,某人没穿上衣,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大裤衩,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身材毫无保留的呈现在藤原丽姬眼前,清晰鲜明的八块腹肌张扬出浓烈的男性荷尔蒙…… 虽然和道姑妹妹血观音那类人物存在不可跨越的差距,但日常的锻炼也不是白费功夫。 “嘶——” 藤原丽姬轻轻吸了口气,同时红润的舌尖探出,微不可察划过嘴唇,而后拍了拍床,“官人还不上来吗。” 上还是不上。 这是一个问题。 说句实话。 这个房间,这张床,还真睡过不少女人,有端木道长,前不久,施董也曾躺过,但是那些时候,江老板都扮演着谦谦君子,把自己的床拱手相让,不是换房睡就是睡沙发。 但是今晚。 好像没有当君子的必要了。 但是也并没有着急。 直到硬生生用浴巾把头发差不多擦干,而这段时间,床上的尤物则直勾勾尽情欣赏着他的好身材,然后他才走到床边。 藤原丽姬立即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似乎是起了后劲,脸颊比之前喝酒时还要艳泽。 不仅男人喜欢看女人。 女人,也是一样。 “官人的内裤,真性感。” “……” 屁股还没挨着床的江辰差点没崩出。 妖孽之所以是妖孽。 因为她总能找到常人找不到的新奇角度。 “没你的性感。” 脱口而出。 也是,实话。 “真的吗?” 藤原丽姬眼神闪烁着光,一只手搭住男人并不算魁梧但却沉稳可靠的肩,略长的指甲刺激皮肤,尖锐中,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瘙痒。 “那官人、喜欢吗?” 说不喜欢,那都不是伪君子了,而是不是男人。 所以从来不爱撒谎的江辰选择了沉默。 热气吹拂后背、经略脑后,“那奴家以后经常穿给官人看好不好?” 不是才说只此今宵了吗? 当然。 越是这种,越需要营造氛围,安慰彼此,而不是说一些伤感的话。 江辰似乎也懂这个道理,并没有扫兴,背对着坐在床边,只是问道:“婚期定了吗。” “还没,官人放心,到时候,奴家一定会邀请你的。” 邀请他干什么? 祝福早生贵子吗? 关于彼此的关系定位,江辰一直很清晰,以至于他能够坦然的接受对方和东瀛皇室定下婚事的消息,但是这不代表他能够风度翩翩的赶赴婚礼殿堂去送上祝福。 男人。 都是有劣根性的。 或者说这是与生俱来的人性。 “别浪费请柬,我没有时间。” “都没定日子,官人怎么知道没有时间?” 一只手变成两只手,两个肩膀都被搭住,同时,后背传来柔韧的触感。 “官人是吃醋了吗?” 红唇穿过脖颈,碰触耳廓,发丝落在江辰的身上,酥痒点点,后背的触感更加猛烈。 “官人,不要去想以后的事好不好,今天晚上,只属于我们。” 是啊。 应该活在当下。 江辰转身。 对方跪坐在身后,那张颠倒众生的妖娆容颜近在咫尺。 “官人,你要知道,到现在为止,你是奴家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 很有情调,也很动听。 但是。 什么叫。 到现在为止? 以后,就说不准了吗? 不过未来的事,的确谁也无从把控。 “跪过去。” 江辰面无表情道。 藤原丽姬嘤咛一声,洁白的贝齿咬了咬下唇,而后乖乖的挪着身子,跪在了大床中央。 江辰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影子覆盖住床上臣服的东瀛尤物。 “撅起来。” 藤原丽姬娇躯颤抖,头深深的埋下,浓密的发丝把脸全部遮住,倒是却履行着江辰的命令。 “吱呀。” 床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 “啊——” 一声惊叫,把脸埋在被子里的藤原丽姬猛然抬头,娇靥凝固,而后扭曲,丝袜包裹的脚趾无意识绷直,与此同时,她朝床头柜似乎开始微微荡漾起的白开水看了眼。 并没有遗憾。 因为。 肯定没有下毒,本来就是纯粹的白开水。 相聚的欢喜还是盖住了理性。 都喝了酒的。 她再如何不拘礼法,也不是什么事都敢开玩笑。 双手抓紧身下的被子,柔韧的背脊起伏不定,东瀛最名贵也是最极品的恩物死死咬着牙,努力压抑着什么。 灯都没关。 两道影子在光线下交织碰撞,画面宛如赛马,只不过缰绳由丝袜吊带逐渐演变成乌黑的头发。 床头柜上。 那杯水的波动更大了。 第1445章 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阿房宫的喧嚣持续了多久江辰并不知情,但他昨晚奋战到深更半夜,所有的情绪都化作灼热的弹药,全部宣泄进了敌人的体内! 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为先辈们复仇了。 靠坐床头,看着床上四分五裂的连体内衣,以及床下变成碎片的吊带丝袜,江辰神色平和。 有些时候,女人的确是最好的镇定剂。 旁边的尤物还在安睡,侧卧着抱着男人的大腿,发丝搭着脸颊,雪白的香肩裸露在空气中,依稀可以看到性感的锁骨,以及往下延伸的山峦轮廓…… 昨晚的确是辛苦了。 虽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但要知道,即使身边美女如云,但某人却极为自律、自律到令人发指的地步,长时间积蓄的精力骤然发作—— 只能说藤原小姐赚到了,昨晚多次攀登到极乐世界,床上床下支离破碎的衣物痕迹就是江老板强大战斗力的鲜明左证。 细心的话就会发现,其实某人相当“阴险”。 藤原丽姬是处子之身,他的确是对方第一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男人,对待其他女人,他都尽量做到了怜香惜玉,而面对藤原丽姬,他哪次不像是披甲执戟的将军,冲锋陷阵,火力全开,大杀四方? 那话怎么说来着。 别人的未婚妻,用起来不心疼啊? 现在藤原丽姬守身如玉,假如,假如日后,她与渡哲也顺利完婚,以渡哲也的体格,肯定无法展示男人雄风,更别说与某人相提并论了。 男欢女爱是两性关系之间至关重要的一环。 某情感大师就曾经说过,征服一个男人最佳的方式,是征服他的胃;而征服一个女人最效率的办法,就是征服—— 那么。 当藤原小姐面对软绵绵的亲王殿下的时候,怎么可能不会想起遥远的东方某位帅气强壮的情人? 所以按照合情合理的逻辑,就算日后“分手”,恐怕某人也会成为王妃永恒的牵挂啊—— 千年前。 潘金莲红杏出墙,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西门大官人的权势地位?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 女人或许会先受到男性外貌、财富、地位的吸引,但真正能让她沦陷的,永远是男人最原始的能力。 神游物外信马由缰的江辰收回思绪,扭身,这时候才拿起床头柜上的那杯凉白开,一饮而尽。 “咕噜。” 零距离相触亲密无间的绝代妖姬难免被他的动作扰醒,睫毛颤动,睁开眼,首先的第一个表情便是对他展颜一笑,而后贴得更紧了些。 “官人昨晚那么操劳,为什么不多睡会儿。” 难怪那么多帝王被女色所误。 有这么一位尤物躺在身边,谁还愿意起床。 “不早了。” 外面光线炽烈,估摸差不多上午都快过完。 “真想和官人永远在一起,直到地老天荒。” 藤原丽姬幽然叹息,趴在男人的腿上,不肯分离,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嗓子都有点嘶哑。 江辰没有搭腔,只是用行为回应,放下水杯的同时,另一只手伸入被子。 “痛~~” 藤原丽姬蹙眉,娇唤出声,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勾引。 “知道痛就好。不要认为自己是铁打的。” 藤原丽姬仰着脸,“奴家当然不是铁打的,奴家是水做的,那官人是铁打的吗?” “……” 江辰忽然为那位亲王殿下感到担忧起来,按照之前的接触,那位亲王看面相就不属于多么强壮健康的类型,和这妖孽成婚,只怕铁定没法长寿。 “不要在床上挑衅男人。” “否则呢?” 藤原丽姬不知惧怕。 江辰偏头,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尤物,“就算男女的身体构造存在差异,一个女人又能对付得了多少男人?” 要是一般女人,听到这样的话,哪怕是玩笑,十有八九也恐怕得翻脸,但她是藤原丽姬,是能够让江辰肆无忌惮、释放负面情绪以及阴暗面的唯一存在。 “你舍得吗?” 她在江辰的胸膛轻轻咬了下,然后伸出舌,打转。 “反正你又不是我的未婚妻。” 瞅瞅。 什么混账话! 还得是藤原小姐出马。 彻底打开了江老板的格局。 江老板坦然的靠在床头,那只魔爪转移阵地,游走到了下面的高地。 赛过活神仙。 世间极乐莫过于此。 “官人觉得奴家还离得开你吗?放心啦,奴家不会让任何男人碰一根手指头,奴家的身体,只有官人有权力享受。” 如果天底下的女人都有她的功底,那么卖西地那非的药店都得倒闭。 饶是江辰,一时间都情不自禁轻轻吸了口气,并且被对方精准捕捉。 “官人……还行吗?” 行不行,怎么可能是一个问题。 况且都到了这个地步,还在乎狗屁的绅士面具。 哗——被子被猛然掀到地上。 散落在床上的布料碎片纷纷扬扬。 昂贵黄花梨打造的大床又开始咯吱咯吱的发出悲鸣。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 当红木大床重新恢复平静,藤原丽姬头发全部被汗水打湿,气喘吁吁,浑身瘫软,仿佛一只脚趾头都不愿意动弹。 反观某人,虽然也是挥汗如雨,但却提膝坐于床上,明摆着犹有余力,彪悍至斯! 和喝酒一样。 喝酒看状态,有时候能奉陪到底,有时候三杯就吐。 床上本来就是一个让人欲罢不能的魅魔,更何况还迭加了家国buff。 江老板之所以雄风大振,并不是纯粹是极度自律的原因,更大的一部分因素,是因为他此时不是一个人。 他肩负着民族尊严! 凝聚了千千万万神州男同胞的意志!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毋庸置疑。 他不负重托,充分彰显了中华男儿的神威! “去洗澡。” “奴、奴家动不了了。” 尤物儿有气无力。 终于求饶。 “啊~” 江辰充耳不闻,在对方的惊呼声中,将其拦腰抄起,跨下床,走向浴室。 “奴家错了……” 藤原丽姬拍打男人肩膀,可回应她的,只有被无情关上的浴室门。 第1446章 通房丫鬟 日上三竿。 真正的日上三竿。 在浴室里有没有做其他什么事,不得而知,反正洗完澡出来后,精疲力尽的藤原小姐又睡着了。 藤原丽姬累得直接“休眠”,江辰的状态可想而知。 在藤原丽姬睡着后,他也没有逞强,躺在旁边,相伴进入了梦乡。 回笼觉。 也可以当成是午觉了。 这段时日,江辰就像一只拉满的弦,绷的太紧,是应该偷个懒放松放松。 一地的狼籍不去管,两个按道理明明风马牛不相及一辈子都不该交集的男女因为命运的奇幻,不仅躺在了一起,并且彼此都没有任何的防备。 要知道。 她们可都不是神经大条的人,并且心细如发,居安思危。 阳光充斥房间,打在地上,打在床上,打在他们的脸上,他们一动不动,神情如出一辙的安宁、祥和。 并没有睡太久。 一个小时都没有到,这一次是藤原丽姬率先睁开了眼睛。 还没有动,四面八方涌来的酸疼感告诉她这一次可能真的有点纵欲过度。 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吗? 不得不说。 女人心,海底针,变幻无常,不可琢磨,如果男人秋毫不犯,那肯定会胡思乱想不依不饶,可如果男人又一点不懂怜香惜玉,那肯定也得产生意见。 这就是禽兽与禽兽不如的两难呐。 藤原丽姬磨了磨牙,欢喜当然有,得到充分浇灌的沃土,势必会感到满足,但也夹杂着幽怨,甚至媚态天成的眉眼中徜徉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幸福韵味,同时,终于还是滋生一丝淡淡的懊悔。 可惜了啊。 还是不够周祥。 为什么要喝酒呢? 不然。 配上她带来的“天然药”,这一次铁定得偿所愿。 虽然喝酒不一定会代表出现问题,但虎毒不食子, 她就算再怎么癫狂,也绝不可能敢拿任何事情冒险,哪怕风险并不够高。 现在讲究优生优育,看看有多少不孕不育的男女,现在的人想要孩子,别说抽烟喝酒了,都得从半年前开始计划,甚至饮食都得严格控制,虽然不一定发生,但假如、假如是生个智障怎么办? 虽然……很符合目前皇室繁衍的趋势,但是她完全无法接受。 藤原丽姬偏头,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此刻对方像个孩子,没有任何的防备,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没收对方的性命。 睡了会,恢复了点力气,藤原丽姬忍着酸疼,抬起手,碰触对方的脸颊、嘴唇、挺直的鼻梁……不禁痴了。 要是生个孩子。 究竟是像自己,还是会像他? 好像也没有关系。 不管像谁,一定都会很好看。 “知道神州男人的勇猛了吗?” 有人在摸自己,肯定会有察觉,江辰徒然睁开了眼睛。 江老板着实是有家国情怀和民族荣誉感的,这种时候,还不忘荣及神州的男同胞们。 可藤原丽姬不给面子,修长中透着危险的手指从他的眼角划过,腻声道:“我不信神州男人都和官人一样厉害。” 嗯。 这是实话。 别吹牛。 对天发誓。 不。 对着列祖列宗发誓。 “起床。” 这么睡下去确实是一种享受,但至少得吃饭吧。 下床后江辰才发现, “我让人送套衣服过来。” “不用。” 床上的藤原丽姬拉着被子裹住身体,坐起身,而后喊了一句:“樱。” 江辰微愣,随即下意识看向门口。 不一会。 卧室门口竟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双手捧着一套女士衣物。 她走进卧室,不仅对床边傻眼且只穿着一条大裤衩的某人视若无睹,对于卧室内的狼藉,同样视而不见。 “放下吧。” 藤原丽姬扯着被子,云淡风轻的吩咐道。 不知道怎么出现的女人将衣服放在床尾,继而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并且很贴心的帮忙关上了一对男女整晚都忘记关上的卧室门。 江辰脸皮抖动,缓缓扭头,看向床上, “她叫樱。” 藤原丽姬善解人意的给出解释。 樱。 刚才听到了。 可是叫什么,好像并不关键。 关键的是。 为什么会在这里,并且究竟待了多久?! “我能进来,就是她的功劳。” “……” 难怪。 “你是不是疯了?你不怕……” “她不会泄密。” 藤原丽姬松开手,任由被子滑落、艳绝人寰的酮体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空气中,她落落大方,就这么下床,走到床尾,弯腰拿起樱送进来的衣物,任由硕果荡漾,继续解释道:“她是藤原家族培养的死士,从出生就在藤原家族长大,和我自小相识,她就算失去生命,也不会背叛我。再遇到江桑之前,樱是我为数不多,能够完全信任的人。” 最后的补充,有画蛇添足之嫌。 江辰大致明白了,但是,依然还是无法理解。 “就算她对你绝对忠诚,但是……” 江辰停顿,而后一针见血,“她在外面待了多久了?!” 是啊, 和忠诚无关。 被人听了一夜,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那次在东京,道姑妹妹好歹是在院墙外,而现在只有一墙之隔,甚至门都没关! 而且刚才对方进来,他只穿了裤衩。 有辱斯文。 实在是有辱斯文! 实在是有辱泱泱大国的风范啊! “可能一个晚上吧。” 藤原丽姬竟然还在笑,“江桑不会害羞吧?没有关系的,樱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我了,所以,就算江桑吃了她,我都不会介意。按照神州的说法,江桑可以把樱当作丽姬的……通房丫头。” 神特么通房丫头! 刚刚狠狠发泄过的江辰哭笑不得,这妖孽对神州的文化简直是了如指掌啊。 “对了。” 藤原丽姬拿着衣服,“樱是藤原家族最优秀的死士,可是有望冲击史上最年轻的上忍噢,她的身体柔韧性,不是丽姬可以比拟的。” 藤原丽姬嘴角挂笑,眼波荡漾,眼神意味深长。 “江桑难道不想感受一下驾驭上忍是什么滋味?” 江辰一言不发,迅速拾衣。 第1447章 越来越热闹了 吃饭的时候,那位可能成为东瀛最年轻上忍的樱还在。 也是。 人家是忍者,是死士,专研的特长,肯定不是人情世故。 提起忍者,难免会想到一部东瀛动漫。 还真别说,这个樱,和动漫里的樱长得有三分神似,也是利落的齐耳短发,五官精致,但就是没任何表情。 嗯。 很符合死士的形象。 刚才第一次“碰见”的景象,实在颇为尴尬,但江老板是个男人,男人意味着在这方面占据绝对优势,当然有猛人可以囔囔自己被占了便宜,但这种事情,江老板还做不出来。 尴尬归尴尬,可冷静想想,假如把对方看做一个机器,而不是一个灵长类生物的话,也就归于平和了。 作为死士,本来就没有性别之分,和机器没太多差别。 “江桑有没有觉得樱很漂亮?” 见江辰一直打量自己的死士,藤原丽姬不禁出声,别肤浅了,并没有没有一丝一毫吃醋的意思。 她要是会吃醋的话,就不会说出通房丫鬟那种话了。 绝对不是试探,但藤原小姐哪里是寻常女子,只要江辰点头,可以肯定的讲,江老板就算现在带人进卧室她都不会有任何意见,依然会安然自得的用餐。 时光滚滚向前,很多优良传统在历史长河中被神州自己遗弃,却是被东瀛给继承了。 封建时期。 一夫多妻本来就是通行的社会制度。 强者注定拥有更多的交配权。 “她多大?” 江辰问。 “江桑觉得呢?” 藤原丽姬卖了个关子,“江桑很在乎年纪吗?” 年龄对于女人来说,的确是一个比较关键的指标,但江老板哪里是那么肤浅的人。 数数他身边的女性,不说全部,大部分应该都比他要年长。 女性的魅力,从来不应该被简单的岁数给限制。 二十岁的菇凉果然青春活泼,可哪里有成熟女性韵味深长。 “应该没有三十吧。” 江辰继续道。 藤原丽姬没搭腔,只是耐人寻味的笑了笑,然后说了句:“江桑试试就知道了。” 试试。 这就是水平。 檀口一开,便是别人想都想不到的虎狼之词。 询问年纪,江辰肯定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这个樱的武道天赋究竟有多高。 最年轻的预备上忍,可以算作东瀛的武者水平的锚点了。 地球的气运当然不可能全部灌注在神州这一块土地上,但是毋庸置疑,这个樱比起道姑妹妹绝对是存在差距的。 为什么会想到道姑妹妹? 代入一下。 当你和一条美女蛇在房间里颠龙倒凤的时候,墙外,一个没有感情的忍者随时蓄势待发。 换你你后不后怕? 假如有道姑妹妹在,哪里还会有这样的担心,刚过二十的道姑妹妹肯定比现代化高科技智能锁要靠谱多了。 当然。 最后的结果是安然无恙了。 事实证明,这条东瀛最美艳也是最危险的美女蛇,对他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以他昨晚的狂野,按道理应该被剁成肉酱当作此时的餐桌调料才是。 “上忍应该是忍者里最高的级别吧。” 江辰无视对方的黄腔,继续闲聊。 什么叫专业性。 昨晚藤原丽姬惨叫成那样,都按兵不动,换作其他类型的安保,即使没有命令,肯定也早都冲进去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执行力? 见微知着。 东瀛源远流长的死士培养体系,不容小觑啊。 “嗯。江桑知道得还挺多嘛。” 藤原丽姬肆无忌惮打趣,曾经同样被听过墙角的江老板当初可没这么从容。 可能对于藤原丽姬本人,这个樱更等同于一件工具。 “那她会手搓螺旋丸吗?” 江辰淡定的问。 “噗嗤——” 藤原丽姬忍俊不禁,笑容妖冶,“估计……应该不会,江桑见过会手搓螺旋丸的忍者吗?” “见过很多,有个叫漩涡鸣人的小子,还会影分身之术。” 江老板一本正经的搞笑,逗得藤原丽姬前俯后仰,似乎都忘记了被折腾一整晚的疼痛。 动漫归动漫。 江辰当然很清楚,这依然是一个唯物主义的世界,事实上,他之前的确见识过忍者,还和他交过手,别说飞天遁地了,连他都打不过,被逼到人家餐厅后院无路可逃之后,竟然扔了个烟雾弹骑强跑路,当时真让他眼界大开,彻底粉碎了东瀛动漫所编织的滤镜。 如果东瀛忍者真的会水遁火遁之类的忍术,那么道姑妹妹肯定也应该会御剑飞行万剑朝宗才对。 “咯咯咯咯……” 并不是讨好某人,藤原丽姬想忍住笑,可是却根本停不下来,能够把这等妖孽逗成这样,足以见江老板的幽默功底,可即使这样,站在旁边的樱依然面色木然,波澜不惊,用实际行为证明东瀛的忍者绝非浪得虚名。 “江桑,你真的越来越让我着迷了……” 好不容易停止笑意的藤原丽姬痴痴然的道,脸颊泛着大笑过后的潮红,看向江辰的眼神简直要把人融化。 床上能充分满足。 床下能让你开怀大笑。 如此良人,妇复何求? 作为女人,还能要求更多吗? 被听了一晚上墙角都不在意,此时藤原丽姬更加不可能去在乎樱的在场。 但江辰还是比不过她,拿起筷子,“吃饭。” “嗯。” 藤原丽姬温顺的应声,拿起筷子的同时,幽幽叹息,“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丽姬又得干活了。” “我陪你。” 江辰平静道。 就在某人和东瀛准王妃“双宿双飞”的时候,九鼎集团,作为工作狂人的曹公主对秘书下达指令。 “下午六点的会议取消。” 没给理由。 秘书也不敢多问,“好的曹总。” 秘书离开办公室后,卯兔激动的蹦起来,“小姐,今天是不是可以早点下班了?” 那束玫瑰依然还呆在办公室里,没有凋敝,也没有被扔进垃圾桶,当然,位置并不怎么显眼,摆在玻璃幕墙的不远处,是卯兔挑的位置,但是办公桌的方向只要抬头,就可以轻松的看到。 “不行。” 曹锦瑟低着头,继续审阅文件,除了纸质材料,每天,邮箱里都会准时出现几百份邮件等她批复。 “为啥?你刚才不是都说把会议取消了吗?小姐,你都连续加了好几天的班了,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的。” “我又不是小孩,会照顾自己。” 曹锦瑟头也不抬,语气平和,虽然那天和某人可以算是不欢而散,但心情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我知道小姐不是小孩子,但也要按时吃饭啊。小姐这几天天天加班,都瘦了。” 卯兔这话就有点夸张了,虽然饮食有点不规律,但也只是不规律而已,曹公主还没有幼稚到因为一点不愉快的事情去“废寝忘食”。 “你是觉得自己瘦了吧?” 曹公主抬起头来,看着陪她“吃苦”的卯兔,露出微笑,补偿般道:“今晚带你去吃点好的。” “真的假的?” 卯兔将信将疑,本能觉得有诈,小姐最近烦心事缠身,还有兴致来犒劳她? “位置都定了,苏州府。” 卯兔眼睛一亮,比起北方菜,她还是喜欢南方菜系,江浙菜虽然味道不算出彩,但卖相精致嘛。 好看! 要求不能太高。 卯兔从来都懂知足常乐。 “是有什么喜事儿吗?” 卯兔试探性问,依然觉得事出反常。 “没什么喜事,就连饭都不能吃了?” 曹公主批阅完一份急件,然后拿起下一份,“别人请客。” 难怪! 卯兔恍然,而后脑子里立马蹦出个人来,随即脱口而出,“江辰?” “不是。” 曹公主嗓音平和的,工作状态依然聚精会神,看不出丝毫异常。 不是江辰? 卯兔脱口而出,“那是谁?” “有人请客,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问问嘛。” 曹公主没有藏着掖着,视线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一行一行游走,同时很快满足了卯兔的好奇。 “宋朝歌。” “谁?!” 卯兔音调不由自主拔高,婴儿肥的脸蛋上布满了诧异。 曹锦瑟抬头,“这么大声干什么。” 打扰到小姐工作的卯兔露出歉意,旋即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宋子为什么无端端的请小姐吃饭?” “我和他又不是仇人。” 曹公主的回答言简意赅。 的确。 矛盾归矛盾。 亲兄弟也会有起冲突的时候。 他们毕竟是相识于孩提时代的发小。 “可是……” 卯兔张了张嘴,却难以为继,开始来回踱步起来。 “小姐和他确实不是仇人,但小宋子突然约小姐,肯定不止请吃饭那么简单,小姐,我们不要去。” 她都能一目了然的事,曹公主肯定也心知肚明。 宋少不是舔狗。 他那样的人物,是不会只是为了增进感情而进行叨扰。 “我已经答应他了。” “答应了可以反悔啊!” 卯兔立即道,这是把谁都当成她自己,可以不在乎名声信誉了。 “你如果不想去,就先回去。” “这怎么行呢?” 卯兔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我要是不在,如果小宋子心怀不轨,想要加害小姐怎么办?” “别胡说八道。” 曹锦瑟终于责备。 当然是胡说八道。 宋少如何会这么不堪。 “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卯兔的立场从来是鲜明的,不关任何人的原因,即使江老板没有出现的时候,她对宋朝歌就比较排斥,没什么好感,充其量只是和江老板越来越熟后,表现得越加明显了而已。 其实实事求是的说,对方对她一直以来都算不错,但她始终觉得宋朝歌比较虚伪,怎么说呢,即使站在阳光下,也给人一种藏在阴暗处的感觉,缺乏阳刚气。 嗯。 甚至小姐都比他更像“男人”。 她不傻,当然清楚宋朝歌不止是把小姐当从小认识的伙伴,只是这样的人,和小姐压根就不相配。 “小姐如果非要去的话,那我也必须要跟着,如果小姐不同意……我就告诉少爷!” 相当强有力的威胁。 作为曹家人,卯兔肯定清楚,少爷的态度和她一致,对于小宋子,也是不待见的。 “我有说不让你跟着的吗。” 曹公主和风细雨,“我只是说,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去!当然去!蹭吃蹭喝为什么不去!” 卯兔斩钉截铁,打定主意要当“电灯泡”。 倒不是她多支持另一边,如果只有小宋子这一个选择的话,小姐还不如单身一辈子呢。 谁说单身就不能活得精彩? 选错了人,那才是一辈子的灾难! 类似的新闻网上比比皆是,那些妇女同志一个比一个凄惨,每当看到这样的视频,她都会进行转发,转发最多的对象就是学会冲浪的端木道姑。 嗯。 她和端木琉璃是有好友的。 而端木琉璃很少回复,但都会看,因为有已读状态的显示嘛。 “想去的话那你就安静点,让我把工作做完。” 卯兔不是不想帮忙,只是没这个能力,要是把“约会”拖黄呢? 好像治标不治本。 今天约不成,难道不能改天再约? 所以她理智的没有胡搅蛮缠,懂事的点了点头,“那我出去溜达溜达,小姐你忙。” “嗯。” 卯兔离开。 办公室恢复安静,只有钢笔沙沙的签字声。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这样的工作强度,绝非一般人能够担负。 又签完一份文件,曹锦瑟才停下来,放下钢笔。 久坐对身体不好。 她微微活动手腕,站起身,从办公桌后走出,视线扫过那束依然明艳的玫瑰,停顿了下,而后走向生平第一束接受的玫瑰。 趁卯兔不在。 站在花前,曹锦瑟默默端详,而后伸出手,轻轻碰触花瓣,捏住边缘,摘下了一片。 真花不比假花,保鲜期着实不长,尤其像玫瑰如此娇贵的品种,更需要细心呵护,就这么放在这里,连花瓶都没有,远看无痕迹,可拿在手里就能清晰发现花瓣内缘已经开始衰败枯萎。 手指由摩挲、到嵌入花瓣,脆弱的玫瑰轻易被指甲割出裂纹。 “越来越热闹了。” 第1448章 好一尊血观音 朱漆大门上的青铜饕餮门环含着玉璧,两侧立着汉白玉雕的如意云纹抱鼓石。穿过度香堂的紫檀木透雕松鹤延年屏风,迎面整块金丝楠木浮雕的《韩熙载夜宴图》影壁在宫灯映照下,画中人物的鎏金衣袂似要破壁而出。 正厅中央的穹顶悬着八角藻井,层层斗拱间垂下七十二盏仿古羊皮宫灯,暖黄光晕染着苏绣《春山瑞鹤图》的屏风 宋昌金摇了摇头道:“改变不了,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风九青毁掉这个世界。”他的双目变得通红,仿佛随时都要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不过这一次行走在城东区街头,却见前面不远有一家风庆包子铺,明明是冷清时节,却食客络绎不绝,人气爆棚。 巧的是白衣男子所用的练体之术,同样冠绝天下,加上本身的身体素质,他同样在同阶之中炼体之力难寻对手。 “既然都不睡了,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方牧易提议,听到玩游戏意婵也从梦里醒了过来,抱着被子表示要参加。 傅希希拧着脸色,瞳色里是肉眼可见的戾气,但她也只能在这里生闷气,她暂时拿南疏一点办法都没有。 瞎子看到数个黑影正在海水中浮游,虽然夜幕降临,海水也是漆黑如墨,可那些海中的身影还是和周围有着明显的分界,当然也只有瞎子能够看清,普通人是无法及时发现的。 与此同时,在金玉城中,一个僻静的酒楼包厢中,赵洪武目瞪口呆地看着逐渐熄灭下去的投影,脑海中依然回荡着赵沉露最后的那几句话。 她们从公司下来直接坐车去公寓,宿姣寒还问过她有没有别的行李要搬的,她都说没有。 哪怕对方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瘸子,可就那张脸,相信都能让大把大把的粉丝直接毫无缘由的迷恋他。 无奈,陈澈边走边打开布包,拿出了三样物事:信一封,地契一张,银币一袋。 “我不知道,当我来的时候,就看到只有这么多。”说着,久久指了指那边的酒杯。 三层防御重新布起,同时“轰”的一声极渊掌第四掌又是击出,这已经是唐宇今天打出的第三次极渊掌第四掌了,而手中的断尺也横着当做一个防御利器。 波旬笑了起来,“想不到阴间还有你这等高手!”何判官微微一笑,“想不到在有生之年还能碰到你这样的对手!”接着手中掐着手决,这手决再熟悉不过了,是张昊经常掐的。 打开卧室的门,她吓了一跳,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她站起窗前,而那个背影她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叶崇劭。 地面上,有些被吓破胆的人,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有的人高举盾牌,露出了脑袋,眼睛四处收寻着袭击他们的人,也有不少法师,盲目的对着天空释放这魔法,妄图把袭击他们的人给打出来……。 有句话叫做,当局者迷,军官仔细的将这几年俩发生的事情细细的回味了下,终于发现,事情似乎还真的是有点不对劲,但是真的要他说出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一时间,他还真的说不出来了。 我跳起一米多,正好出现在他的脑袋后面,用手中的独钴杵狠狠的砸了过去,可是没想到他的头却如此的坚硬,犹如金属一般,不过他的脑袋后面也被我破开一道口子,一股血流留了下来,正当我暗自窃喜的一瞬间。 第1449章 凭什么?! 如果只是金海实业,肯定不需要宋少这样的“关键先生”出场。 他“大张旗鼓”的组这个局,自然是另有其因。 如果说金海实业的分量还不那么充足的话,那么再加上一尊血观音,就够他和曹锦瑟吃一顿饭的理由了。 “你说啥?” 即使和自家小姐出双入对形影不离,但曹锦瑟显然不会什么事都向卯兔透露 鸿蒙尺威力大减,但是同样是敲打在了白发道祖的脑袋之上,只讲白发道祖给敲得神魂颤动不已,差点就被鸿蒙尺将神魂给打散了。 至于其他的,虽然没有达到极限,但比之以往也都有了显着的提升,就算回到型月世界和三大骑士中的Saber正面硬刚也没问题。 看似红色家族风光无限,其实并不是这样,为了家族的持续性他们一直都在不停的努力着,对于华家实际上李天舒已经有些释怀了。 “今天遇上,可就是你的死期!!”阴阳怪气地挤出这二句话后,魔息乌濯抬起枯骨似的手掌,萦绕其手臂的黑色气息,眨眼功夫已经朝她直冲了过去。 时隔二十余年,楚何再度踏上惊心峰,这里的景致却和当年几乎没有两样。不过落在楚何眼里,却又和当初有了很大的不同,至少峰顶上的幻阵,此刻在他眼中已经是一览无遗。 果然!就在此时,门外慌慌张张地跑进一名弟子,“报告掌门,就在刚才磺漓星九百多名弟子的灵魂珠全部破裂。”那弟子说完身体有些颤抖,自己给掌门带来如此糟糕的消息,不知道他会不会责罚自己。 此时的清虚宗与玄明宗虽然有仙使坐镇,但他们两派却没有一位散仙长老,随便一个一流门派都可以任意地蹂躏他们,当然,前提是别触动人家的底线。 南峰道人既然知晓铜镜的神奇功效,自然不会没有防范,因此虽然有大量的剑气被反射,可是却被他一一的震散。 可以想象连云霄的化身都难逃陨落之厄,那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关注这场口水战的影迷网民们,又看到韦斯特霍夫找到理由居高临下地攻击王扬,还有众多商业片导演,如其中的带头人“睡前故事者”克里斯-哥伦布。 其中封锁的正是来自亚空间血神恐虐,附身‘夺颅者’乌祖尔所留下的那颗恶魔之首。 之所以没加速度,那是罗豪觉得暂时没必要,至于精神,之前加过五点,令他头脑更清明,他又不考状元,暂时也够了。 叶正川看着眼前年轻的姑娘,暗自在心里叹气,有些话很残忍,但他不得不说。 一个一闪已经随之而至了,当场穿过上路河道墙壁,瞬间就出现在了上一塔草丛位置。 而且,霓裳身上有种天生的气质,让所有男人恨不得怜爱她,呵护她,然后揉碎她。 子阳大乔大招一开,那百兽项羽就必死,dRG上路一塔也保不住了。 水平章越听越糊涂了,眼珠子转来转去,也没弄清卜算子想表达个什么? 在秦显的暗示要求下,他与罗豪直接坐在了大厅之中,美其名曰,感受氛围。 宋煜舟看到她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沮丧,不想这样的情绪,出现在她的脸上。 这是万年火灵珠的标志,像这种火灵珠,是和地火一个级别的灵物。 而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公孙大娘的基本信息里面,相较于上次在仙市的探察,这次,莫名多出了一栏宗门信息。 第1450章 我避她锋芒? 人就是这样。 有千百种办法可以应付别人,可惟独宽慰不了自己。 曹公主的愤怒,其实完全可以理解。 怎么能没有情绪呢? 道姑妹妹那种世外高人寥落如星。 她和某人的缘起,并不是命中注定,如果不是因为兰佩之牵线搭桥,可能,不提一辈子不会相交,起码结识的时间,会往后推移。 于时间的旷野上,如果晚一步相遇,可能就会谬之千里,如果没有兰佩之,双方邂逅的时候,可能已经七老八十、亦或者情况没那么糟糕,只是某方已然结婚生子? 所以。 在某种程度上。 在某人和曹公主的这段关系里,兰佩之虽然绰号观音,实则客串了月老的角色,而现在,明明是牵红线的红娘,结果却改弦易辙,临阵倒戈,调转枪口与自己为敌,并且还是帮另外的女人。 焉能不怒?! 举个例子。 媒婆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彼此各方面条件都颇为满意,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可突然间媒婆似乎忘了你的存在,又塞进来一个女人,并且将其夸的天花乱坠。 曹公主已经算是心境坚韧了,一直忍到到了曹修戈面前才稍微失态,换做一般人,恐怕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破防了。 “是兰佩之当的介绍人?我还以为你们是自由……相识。” 曹修戈对妹妹的脸色视而不见,竟然还在打趣。 曹锦瑟并没有因大哥置身事外般的反应而烦躁,短暂的宣泄后,迅速平静了下来,至少表面上平静了下来。 “当时施振华遭遇了东瀛间谍的袭击。” 初识的场景竟然还记忆犹新。 也有金海实业。 这么一看。 对上了。 全部都对上了。 时过境迁人却不变。 命运的齿轮在当时,就开始悄然转动。 “真巧。” 曹修戈轻笑默念。 “哥,我可以揍你一顿吗。” “揍我干什么,我也没惹你。” 曹修戈继续说风凉话,“要揍你也应该去揍那尊血观音啊,一个人不行,把卯兔叫上。反正她比你年长,就算你以二敌一也不丢人。” “靠小兔子?还是算了吧。” 曹公主果然十分理性,平常卯兔是够用了,可是真和兰佩之那种人物pk,无疑还是稍逊一筹。 曹锦瑟的目光又落在那几株被细心呵护的番茄苗上,“哪天趁你不在家,我把你的番茄全给你拔了。” 曹修戈哭笑不得。 “还讲不讲道理?我是无辜的啊。” “谁让你幸灾乐祸看我笑话。” 曹锦瑟破天荒的耍起了蛮横,或许这位坡脚的男人,也是她在世界上唯一会去发小啤气的人了。 “我什么时候看你笑话了?再说也不好笑啊。” 曹锦瑟横眉竖目。 曹修戈笑意盎然,“约定过啊,不论在外面有怎样的情绪,都不带到家里来,拉过勾的。” 当时,这个约定还是小锦瑟不想看到大哥带着臭脸回来,给他上的约束。 一晃眼,好多年了。 “噗嗤。” 曹锦瑟徒然笑出声,阴转多晴,“我还是要把你番茄拔了。” 曹修戈懊恼,“蛮不讲理啊你。” “不讲理了怎么着。” 曹锦瑟哼哼道:“凭什么我就一定要讲理?” 是啊。 其他女人为什么就能有特权? 而她就非得行得正坐得端,一点私人情绪都不能有? “你不讲理,那你去外面不讲理去啊。你和我的番茄为难个什么劲。” 曹修戈满头无奈。 “反正我也不喜欢吃番茄。” 曹公主摆明了是要耍无赖了。 “我这番茄可是新品种,不酸。” 曹公主二话不说,立即上前,作势就要大搞破坏,曹修戈急忙阻挡,迫不得已服软。 “哥向你道歉,是哥说错话了,这番茄其实也有点酸。” “……” 曹公主更闹腾了。 拉扯之下,腿脚不便的曹修戈哎呦一声,不慎摔倒。 “哥!” 曹锦瑟立即变脸,忙不迭搀扶,满脸关切。 可曹修戈偏生要坐在地上,不愿意起来,叹着气道:“打了我,就不许毁我的番茄了。” 曹锦瑟一愣,而后哭笑不得,情绪彻底舒缓,不轻不重的推了“心机深沉”的大哥一下,而后也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兄妹俩肩并肩坐在月亮下,就像回到了小时候。 “没有任何事情,比开心更重要。” 没有长篇大论,曹修戈的言语简洁而简单。 “我没有不开心啊。” 曹锦瑟轻松道,仰头看夜空。 “那还不是你大哥的功劳。” 曹修戈叹息,拍了拍裤腿,暂且将营养液水壶放下,“什么时候才能出现一个像哥一样,任何时候都能让你开心的人啊。” 曹锦瑟偏头:“哥,你在骂谁呢。” “没有。哥只是在表达一个为人兄长的心里最朴实的诉求。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出现,你哥我才能安心过自己的生活,譬如养养番茄土豆什么的。” “怎么的?要和我分家啊?不是还没拔你番茄吗,看你小心眼的,还是当老师的人呢,这么一点点心胸,怎么教育学生?怎么起到榜样作用?”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总会有自己的家庭。” 这个话题,无疑让曹锦瑟莫名的有点烦躁,也许每个当妹妹的都是一样。 “什么时代了。谁规定婚嫁是人生的必经过程,我还就不嫁人了。” “说什么气话。你不嫁人,到了九泉之下,我怎么去面对爹妈?” “曹修戈,你能不能聊点积极向上的话题?而且我不是你的累赘,我嫁不嫁人,都不需要你去承担任何压力。你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日子过好,知道吗?” “这你可说了不算。” 曹修戈仰天道:“长兄如父,是由古至今的传统,你过得不好,我怎么可能过得好。” 曹锦瑟气笑了,“我怎么过得不好了。你非得诅咒我是吧?我现在过得非常好,非常愉快,非常幸福,ok?” 曹修戈点了点头,“ok。” 曹锦瑟坐在地上,毫不在乎形象的伸了个懒腰,似乎恨不得找一张草席来,席地而睡,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小宋约你,是为了兰佩之的是吧。” “嗯。” 曹锦瑟坦然的应了一声,“他说要帮我。” “不愧是一起长大的交情啊,关键的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兰佩之可不仅仅只是江湖上的一尊女魔头,如今也不再是打打杀杀的时代,平白无故主动站出来与之为敌,确实需要一定的魄力。 “患难”见真情。 不管对方出于何种目的,究竟是不是出于所谓的“义不容辞”,主动挺身而出,确实颇令人感动。 “我没答应他。” 曹锦瑟回答,曹修戈没有丝毫意外,“小宋虽然是好心,但如果他参与进来,局面就复杂了。” 曹锦瑟睨了他一眼。 难道现在的局面,还不复杂? “哥,你在给我出阅读理解吗?为什么他参与进来就复杂了?只允许金海摇人,不允许我叫帮手吗?” “能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曹锦瑟与其对视反问。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曹修戈没有非争出个所以然,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曹锦瑟沉默下来,不说话,偏过头,又去看星星去了。 嗯。 虽然少。 但还是稀稀疏疏看得到点点亮光。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照顾他的感受呢?” 曹修戈不急不缓吹着耳边风,“他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吗。” 曹锦瑟咬肌紧了紧,旋即面色自若,“听不懂诶。” “听不懂没事,不是懂装不懂就好。” “和他没有关系。” “凭什么这么肯定?虽然确实是兰佩之的风格,但是不符合逻辑。” “那他拉兰佩之下场的逻辑呢?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曹修戈思虑片刻,“好像没什么好处。” 企业也有地域性,作为“东海帮”的一员,兰佩之帮金海实业,站得住脚,但是缺乏充分的说服力,起码在兄妹俩看来如此。 更大的可能。 是某人暗中使力,这才导致兰佩之旗帜鲜明的亮明阵营。 但这也仅仅只是可能。 还是不够完美,还是存在很多经不起推敲的地方。 所以曹锦瑟不会去相信。 “但不管怎么样,兰姨把枪口对准我,这是事实。” 曹锦瑟轻声道。 发泄也发泄过了。 接下来该理性的对待现实。 “作为百年一遇的女中豪杰,兰佩之的头脑更胜过她的暴力,十几年编织出的利益网和关系链,不容小觑啊。” 曹修戈双手搭在膝盖上,微仰着头,欣赏夜空。 这时候的他,当然不是以京都一名普通教师的身份在发言。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这个男人可以说将“韬光养晦”演绎到了极致。 “不容小觑又能怎么办呢?她都亮剑了。” “要不。” 曹修戈小声建议:“先避其锋芒?” 曹锦瑟压根像是没听出老哥的激将,冷哼一声。 “我避她锋芒?” “这是我与金海之间的纠纷,她多管闲事,还要我忍让?” 曹修戈扬起细微弧度。 “那你可得想清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别人都不想,我为什么还要去想?” 曹锦瑟罕见的任性了一回,“她要为金海主持公道,我满足她。” 这个时候,本应该晓以利害循循善诱,比如约个良辰吉日,大家坐下来喝喝茶吃吃点心,好好的谈一谈。可是曹修戈压根没有半点规劝的意思。 “想做的话,就去做好了。” “哥,你不会和卯兔一样,唯恐天下不乱吧?” 曹修戈漫不经心的态度反倒使曹锦瑟这位当事人产生了狐疑。 “天下乱不乱,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我的妹妹开不开心。” “……” 最怕突然的煽情啊。 曹锦瑟嘴唇动了动,“哥,你别这样,我有点不太习惯。” 曹修戈叹息,“是不是觉得全天下找不到比你哥对你更好的人了?” 曹锦瑟笑,“你就铆足劲往自己脸上贴金吧。” “怎么?难不成还有男人比你哥对你更好?” “呵呵,说不准喔。” 曹修戈摇了摇头,“傻丫头。” “哥,你以前可没这么说过。” “那是我以前没有发现。” 怎么不叫傻? 即使被一直信赖且敬重的人背叛,并且站上了整个京都看戏的舞台中央,对罪魁祸首,依然没有半点怨愤的意思。 甚至在他这个当大哥的打抱不平,把矛头指向那个家伙的时候,竟然还在帮忙辩解。 “有没有埋怨哥?” “埋怨你干嘛。” “如果不是我让小江表态,就不会形成现在的局面。” 还是不愿意轻易放过某人啊。 也是。 陷入感情里的女人总是盲目的。 但站在他的身份,没办法不去计较。 “原来说来说去,是你的错啊。” 曹锦瑟作恍然大悟状。 曹修戈摇头,叹息:“女大不中留呀。” 曹锦瑟撞了撞他胳膊,“别生气啦,开玩笑嘛。你可是曹修戈,是征服了整个四九城的男人,别这么小心眼。” 想当年。 她哥何等的风姿绰约。 可以说是京都所有的名门闺秀午夜梦回的心上人。 伙同兰佩之的那些贵妇们,如今都已嫁人生子,可当初,有多少是把她哥当作梦中情郎? “哥,你说她们这次推波助澜煽风点火,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当年你太冷漠,伤了太多人的心……” “兜来兜去,还是我的错是吧?” “呵呵。” 曹锦瑟不好意思的笑,“聊聊天嘛。” “那你先列个名单出来,我看看到底是不是我的问题。” “哈哈……” 曹锦瑟开怀大笑,靠在大哥肩头,笑声传过去老远。 侧院。 洗完澡的卯兔见小姐还没回来,不禁重新寻过去,而后见到小姐少爷坐在地上,依偎着说笑的场景。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映出斑驳的树影,如一床柔和的棉被,轻轻盖在熟睡的屋檐上。 一个家的温馨与否,与人多人少其实并无直接关联。 卯兔张了张嘴,想喊话,最后又停了下来,没有破坏此刻的氛围,婴儿肥的脸上也不自觉浮现笑意,站在远处默默注视了会,而后悄然退走。 第1451章 可惜 十字路口。 四个方向的信号灯竟然清一色呈现鲜红。 不可思议。 违背常理。 但是在京都城生活的人,偶尔见到一些看似离奇的事情,不需要大惊小怪。 所以这个路口的司机们都非常镇定,没人打电话找交警汇报信号灯故障,更没有乱闯,尽皆耐心的停车等待。 果不其然。 大概半分钟左右,有黑色车队出现,从路口全是红灯的路口经过,当车队里最后一辆车驶过斑马线,信号灯就像感应般立即恢复正常,司机们这才发动车子,各行其道,路口秩序迅速恢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桑呢。” 能够控制信号灯的车队里,又参加完一轮磋商的藤原丽姬似乎才反应过来有人不见了。 这几天,她实在是太过“幸福”,某人明明没吃药,却像吃错了药般,几乎和她形影不离,极尽“地主之谊”,除了晚上。 “说有急事。” 同乘的樱答复道。 藤原丽姬怅然若失。 幸福、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当然。 她也早有预料。 事出反常必有妖, 永远不要低估女人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第六感。 除了为了促成三方携手并肩共同发展的美好前景外,对方这几天陪她出双入对,肯定藏着其他意图。 只不过究竟什么意图。 这几天太忙,各种会谈满满当当,而且某人又“跟”得太紧,根本腾不出手来。 现在好像可以满足下好奇心了。 “去查一下,近期京都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樱岿然不动,默不作声。 藤原丽姬看了她一眼,莞尔。 强人所难了。 樱的专长,并不是打探情报啊。 藤原丽姬目光移向窗外,隔着隐私玻璃,看着外面行注目礼的路人。 “海鸥?” 某人并不是过河拆桥,况且还没过河,重启搁置多年的三边自贸协议,哪里是几天就能办成的事,又一轮会谈结束后他先一步离开,是真有急事。 “嗯,绝不是空穴来风,海鸥的高层已经进京与官方会晤了。只不过消息目前还没公开。” 和半路出家的金海不同,海鸥可以说是新能源汽车的引领者,在新能源的起步阶段就已经成立,一路摸爬滚打,很多同时期的友商都不见影踪,可它却屹立潮头,成为新能源车企里的巨头之一,至今旗下新能源汽车累计销售达到了五百万台,不止国内,在国外也占据了不可小觑的市场份额,是神州汽车对外输出的中坚力量。 总而言之。 就算金海是一个天才,可海鸥却是勤学苦练了一二十年的行家,天才再有天赋,也抵不上几十年的行家有经验,而且几百万台车的恐怖销量代表着这家企业的底蕴,金海要追赶,不是痴人说梦,但是,需要时间。 这也就是为什么施茜茜如此迫切的要推动第二工厂计划。 新能源汽车已经跨过了百家争鸣时代,进入了大浪淘沙的尾声,这个时候如果不能手术刀般的迅速插入切下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市场,那么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时也命也。 蛋糕就那么大,分的人多了,分的蛋糕不可避免就会减少。 商场不是孔融让梨的小游戏。 作为前辈和霸主,打压有潜力的晚生后辈,可以说理所应当,真当江湖是尊老爱幼的和谐讲堂? 况且都不算是打压。 金海想建第二工厂,难道就不允许别家扩大产能? 狭路相逢,那就公平竞争嘛。 有实力者居之。 “动作这么快。” 商业竞争,江辰可以理解,但时间点过于耐人寻味,这个关头海鸥插足进来,难道真的只是恰好与金海不谋而合,早就酝酿着投资新工厂的计划? 如果只是临时起意…… 这么大的项目,不可能如此短时间内就拍板。 “会不会是她搞的鬼?” 咖啡厅里,滞留京都半个月的施董端庄迭着腿,表情冷峻,直言不讳。 楼上就是SKp,富人的超市,穷人的天宫。 江辰沉默,倒不是躲避,而是拿捏不准。 九鼎集团的业务范围别说他了,恐怕就连曹锦瑟本人都不一定完全了解,九鼎有没有入股海鸥,突然之间他真不清楚。 “果然利害,这个时候授意海鸥来拿地,完全可以把闲言碎语全部堵住,没有谁再能对她说三道四了。” 施茜茜端起咖啡,虽然表情很冷,但情绪其实比较平和,在和李姝蕊交流过后,在她心里,这就不仅只是金海、不仅只是她一个人的事了。 曹公主强行干涉金海的第二工厂项目,最大的影响就是有损名誉,而如果派海鸥去冲锋陷阵,那么就名正言顺了。 正当的商业竞争,哪还有理由去指指点点? 就算金海也没办法说什么。 “你先别急。” 江辰安慰。 “我不急啊。” 施茜茜闲适喝着咖啡,确实不像故作镇定。 江辰噎住,沉默了会,道:“我打个电话。” 施茜茜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意思请便。 江辰掏出手机,没有避讳,依然坐在位置上,打开通讯录,平静的拨出一个号码。 “海鸥进来搅局了,是真的吗?” 自兰佩之入京以来,这还是他第二次与对方联系。 江辰同志也干脆。 既然劝不了,索性就不劝了。 浪费口舌除了讨人嫌,还有什么意义。 他知道自己这几天和藤原丽姬办着正事,其他人同样没闲着。 “嗯。” 多平淡的回应,可江辰却不禁溢出一抹苦笑,他看向对面的施茜茜,人家可没有偷听,专注的喝着咖啡。 “我是不是说过,要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和平才能带来和平。” 江辰语重心长。 对于目前的局面,他其实是不意外的。 兰佩之快意恩仇,可曹锦瑟又何尝拖泥带水? 这两位都不是温顺的性格,一旦碰撞,势必针尖对麦芒,指望谁服软,那才是异想天开。 “她和你联系过吗?” 江辰带着最后一丝期待问,而现实很骨感。 “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有。”江辰自己给自己回答。 “你的觉得很正确。” 还有心情开玩笑。 果然都是女中豪杰啊。 江辰苦笑越浓,有心要说什么,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就像是镜子啊。 兰佩之是什么态度。 曹锦瑟就会反射出什么态度。 如果兰佩之采取柔和的方式去进行调解,而不是直接开战的话,那边的反应也不会如此强硬。 这段时间他看似置身事外,不闻不问,实际上却深知京都城的波涛汹涌。 双方斗法到了如今的地步,说什么都没有了意义。 “海鸥进京,与九鼎没有直接关联。” 那边又传来声音。 江辰凝了凝眉,当然懂其中的言外之意。 “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他问。 “不是巧合。”兰佩之快人快语,简洁干脆,“是宋朝歌。” 宋朝歌? 江辰神色微凝。 差点忘了。 那位宋少,可不是龙套角色啊,京都本来也是他的主场,现在京都被变成了斗法场,他怎么可能不知情。 所以这是…… “是锦瑟开始……” “你觉得呢。”兰佩之打断江辰的话,还是一模一样的句式。 “她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江辰这次没有直接回答,轻声回应,无悲无喜。 只允许金海拉帮结派,不允许那边呼朋唤友? 哪有这种道理。 就像他的评价。 就算曹锦瑟拉宋朝歌上阵,也理所应当。 “太小看她。” 兰佩之的语气不掺杂任何个人色彩,仿佛局外人的口吻,“她不至于会去找宋朝歌,多半是宋朝歌自己的主张。她们毕竟是多年的老友。” 她的判断,江辰肯定是相信的。 而能够客观的说出这番话,也充分说明了这尊血观音的性格。 有多少人能为“对手”说话? 能够成为百年难遇的奇女子,是有原因的,不仅仅只是外界条件,内在的魅力,同样重要。 当然。 如果她没有人格魅力,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冒着与曹家结怨的风险参与这一场不相关的纷争。 宋少不愧是宋少,难怪能够折服京都的公子王孙,轻而易举就能让海鸥这样的企业充当马前卒,果然义薄云天。 “宋朝歌路见不平,那么像他一样,京都很多年轻一代接下来也会参与进来。” 江辰缓声道。 曹锦瑟的人脉可想而知。 甚至都不需要她主动开口。 不说其他人了。 就像宋朝歌,她儿时的玩伴肯定不止一位,宋朝歌看不下去,难道其他人就能袖手旁观? 嚯。 戏台只会越来越大。 再加上蝴蝶效应。 要是其中有人存在私人恩怨、家族情仇,最后这场戏的规模和演化方向,可能主咖都没办法控制。 “你也不想被当枪使吧。” 江辰道。 兰佩之没搭腔。 江辰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抬起,捏了捏眉心,“虽然武圣是寄宿在春秋华府,但你需要这么卖力吗?” 知恩图报难道还有错了? 不像仗义出手的宋朝歌,兰佩之根本没想过多管闲事,她为什么进京? 难道不是因为某人的正牌女友准备一桌好菜,而后还让师妹弟弟作陪,难以回绝吗? 不思感谢也就罢了,竟然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埋怨,别说应该从来没有被男人责备过的兰佩之,换作任何一个人,势必都会产生情绪。 但血观音毕竟是血观音,喜怒不形于色,波澜不惊的回复道:“我可以收手,但赢家是宋朝歌。” 虾仁猪心! 江辰瞬间沉默。 是啊。 局势又发生了变化。 现在宋朝歌也下场。 这个时候让兰佩之抽身,和之前的概念截然不同,岂不是全成了宋朝歌的功劳? 看看。 宋少一下场,血观音也得退避三舍。 因为房俊而受到牵连的宋少的声誉,岂不是又得重新暴涨。 并且曹锦瑟可能会因此欠他一个大人情。 兰佩之已经用亲身经历证明,这种层次,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你还收得了手吗。” 江辰无奈道。 他当然清楚对方只不过说说而已。 那么多人物那么多势力都参合了进来,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结束,当小孩过家家呢? “当我什么都没说。” 叹了口气,江辰默契的结束通话,放下手机。 “海鸥是受了宋朝歌的指示?” 虽然没有偷听,就坐在对面的施董还是将通话内容听得大差不差。 “应该是。” 江辰嗯了一声。 “京圈就是京圈啊。” 施茜茜感慨,而后看着“情绪消沉”的家伙,嘴角勾起,落井下石,火上浇油:“我听说宋朝歌和她不止是发小,而且还……” “这算不算是冲冠一怒?” 她的性格可与兰佩之不一样,兰佩之在这种时刻还能秉持公正客观的立场,可她不会有“妇人之仁”。 况且没有凭空杜撰血口喷人啊,都是口口相传的事实。 面对“挑拨”,江辰相当淡定,不慌不忙端起咖啡嘬了一口,而后抬起眼。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施茜茜眨着睫毛。 “舔狗罪该万死。” “噗嗤!” 施茜茜愣住,而后嫣然失笑,好在没喝咖啡,不然肯定得喷出来。 “嗯,我承认,她或许不喜欢‘舔狗’,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你和兰佩之接连背叛她,有人眼疾手快的抓住这个契机,义愤填膺,挺身而出,坚决站在她的身畔,我都要感动了。她再怎么样,心也是肉长的吧?” 真当自己是局外人了。 竟然还在这幸灾乐祸起来了。 江辰开始佩服她的心态。 不过想想她曾经的种种,也不值得大惊小怪了。 “记得买单。” 江辰一口气将咖啡喝完,不浪费,而后放下杯子起身。 施茜茜依然优雅的迭腿而坐,视若无睹,任由对方从旁边经过,当江辰推开咖啡厅门走出去时,她施施然品了口咖啡,微微摇晃,而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位宋少她没有打过交道,只是略有耳闻。 凭女人的感觉,客观评价的话,假如那位真的和宋朝歌走到一起—— 唉。 挺可惜的。 第1452章 便利签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后海公园。 几人迎着落日余辉漫步,湖面波光粼粼。 除了成年人之外,竟然还有一个小婴儿,估摸才一两个月左右,躺在婴儿车里,粉粉嫩嫩,睫毛很长,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卯兔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个保姆身边,显然对婴儿车里的宝宝很好奇,但是人家不给面子,出来后就呼呼大睡。 “只要自己生的,都行。” 曹锦瑟模棱两可。 刚当母亲不久并且才出月子的女人微笑:“不许逃避问题,准确回答。” 曹锦瑟回头,看了眼后边的婴儿车,而后叹了口气,“那我可就说实话了。” “儿子” 对方接话。 曹锦瑟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生了个女儿的女人不愠不恼,头发随便的用几块钱一包的橡皮筋扎着,产后专用的宽松衣服也相当朴素,论颜值,和曹公主没办法相比,属于大众水平,但自带一股温柔纯净的母性光辉。 “生女儿,总是会担心她会受欺负,还是儿子省事。” 曹锦瑟微微呼出口气道。 对方仿佛重新认识她,“锦瑟,你居然会有这种思想你也是女孩子,有人能欺负你吗” 曹锦瑟避而不答,“是你非得问。” 和她自小相识的女人笑,在好友在从小长大的公园里散步,后边是丈夫和熟睡的baby,世间美好不过如此。 “行,你想生什么是你的权利,你生个儿子也好,到时候,我们还能做亲家。” “只不过别太晚了啊,女孩子大一点没有关系,但是不能大太多,我只能接受三岁左右。” 曹锦瑟忍俊不禁,“你这才是老思想,现在都不兴父母之命那一套了,更何况我们的下一代。你觉得到时候团子还能听你的” 团子。 显然就是后边被几个大人簇拥着而躺在婴儿车呼呼大睡浑然不知的女宝小名了。 “也是喔。” 女人面露苦恼,旋即眉头一横,“她要是以后不听我的,我就把她逐出家门。” 曹锦瑟摇头笑,“行了吧,你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到时候团子就算喜欢上黄毛,你恐怕都不会说什么。” “呸呸呸,没你这么当干妈的,这么诅咒自己的闺女。” “怕什么。” 曹公主笑容收敛,并没有故作姿态,可突然弥漫的威严就已经要比当亲妈的要浓烈多了。 “到时候交给我。你是慈母,那恶人只能我这个干妈来当了,我绝对把黄毛的腿打断,再也不会出现在团子面前。” 女人被逗得捧腹大笑,“我谢谢你,别逗我了,我现在刀口还疼呢。” 曹锦瑟迅速搀住她,“没事吧” 女人止住笑,叹了口气,“只有真正生了孩子,才能体会父母的不容易。不过你不需要怕,你的身体比我可好多了。” “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会” 曹锦瑟关切道。 “不用,我今天找你出来就是让你陪我走走的,我都躺了一个月了,再休息,骨头真得生锈了。” “还生二胎不” 曹锦瑟调笑,搀着她,步伐放慢。 “还挖苦我呢,你不看看自己,我都有团子了,可你呢,八字还没一撇。” 虽然当了母亲,但女人也不是软弱可欺的主,立马回敬。 “董瑶,我陪你出来,不是听你说风凉话的啊,再说你就和你老公逛吧,我走了。” “别,我说错话了行吗。” 女人立即服软。 曹锦瑟笑了笑,“疼你就忍着点吧,你现在的生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有什么好羡慕的,这不是最寻常的生活吗。” 晚霞公园。 伴侣孩子。 的确是最平凡的幸福。 但是,身在其中的人,却不是都能察觉,往往被名利遮住了眼。 不过董瑶肯定察觉到了。 也是。 超脱名利的人,才不会被名利所蒙蔽。 拥有一切的人,往往才更可能去关注最质朴的幸福。 “你看看你,脸上的幸福感都快溢出来了,我知道了,你今天喊我出来,纯粹是向我炫耀的。” “我还用得着向你炫耀。你要是愿意,这样的生活不是唾手可得吗。你可是曹锦瑟,从来都是我们羡慕你才对。” “还说风凉话是吧” “不能这么霸道啊,实话都不让人说了。你问问她们,从小到大,谁不是把你当榜样。” 曹锦瑟微微苦笑,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你家男人下周就得走” “嗯,团子出生,他已经耽搁快三个月了,本来在党校进修完后他就该立马去上任的。” 要说神州的最高学府,根本不是华清京大,甚至这两所被家长视为龙门的高校连前二都排不上。 真正的第一,就是曹公主嘴里这个党校,无可非议。 不信的话。 去查查校长是谁就知道了。 “你刚出月子,团子刚满月,怎么不让他多陪陪你们” 曹公主就是曹公主,说话就是轻松。 就算是普通人多拖延一天的产假,恐怕就得被就地开除。 想延长就延长的吗 “算了,又没有多远。我和团子需要他,但漳市的几百万人,也需要他。” “远还是有点远的,坐高铁也得两个小时吧,怎么不协调一下,安排一个近点的城市。” 董瑶笑,“少挤兑我们。组织上的安排,我们无条件服从。” 曹锦瑟立即赞赏,“我瑶就是贤惠。” “喝点水。” 陪着女儿,身穿polo衫的男人走上前,拿着两瓶市面上看不到的矿泉水。 “我不渴,给锦瑟吧。” 曹锦瑟接过一瓶,“谢谢。” 即将赴任为官一方的男人微笑着回到女儿身边。 “行了,不用扶着我了,我又不是残疾人。” “那我松了,你注意点啊。” 曹锦瑟收回手,拧开水瓶,喝了两口,当放下水瓶的时候,发现对方正意味深长的盯着她。 抹了抹嘴角,曹公主目露疑惑,“怎么了” “你可是真能忍呐。” 董瑶感慨。 “我忍什么了” 曹锦瑟莫名其妙。 “真以为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坐月子,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就一点都不知道吧” 曹锦瑟笑,拎着普通人根本没见过的矿泉水瓶,“谁敢小看你董瑶啊。”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一起长大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门当户对。 起码最开始是门当户对。 当然。 后来情况可能发生变化,譬如一方或许会家道中落,而二人既然现在还能够在一起散步,说明变化并没有发生。 听刚才对话的口吻和内容就知道,这位新晋母亲中人之姿的“董小姐”家境非同寻常。 几百万人的城市是什么级别 婚姻是资源的整合和共享,而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扶贫。 看看后面婴儿车里呼呼大睡的奶宝吧。 别看才一两个月,却躺在了无数人奋斗一生都遥不可及的终点上。 “说说,怎么想的。感动不感动” 董瑶戏谑打趣,终于拿到主动权。 曹锦瑟没有回避,也没装傻充愣,以漫不经心的口吻平淡道:“多管闲事。” 董瑶笑:“要是宋朝歌听到你这句话,不知道会不会就此死心,我想,应该还不会。” 说着,她目光下移,定格在曹锦瑟的胸口。 “不过锦瑟,你这心当真是铁做的” 宋朝歌对于锦瑟的感情,她们这些发小一直以来看在眼里,都说铁杵磨成针,无论从任何一个方面,宋朝歌可谓是没有短板,就连最司空见惯的小毛病——花心,人家连花边新闻都没传过。 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早就沦陷了。 可偏生是锦瑟。 说句实话。 她真的挺佩服这二位。 宋朝歌十几年如一日,痴心不改。 而锦瑟也是十几年如一日,不为所动。 苦心人天不负这句话在锦瑟身上,好像失灵了。 “你能和我说说,你到底瞧不上宋朝歌哪一点吗城府心机这不算是缺点啊,而且他对你,从来没有过算计……” “我这个人,只看感觉。” 被打断的董瑶哑然一笑,“你说的这个理由,我能接受,但是,这么多年了,你的感觉就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 曹锦瑟看向她,轻笑道:“改了啊,越来越没有感觉了。” 董瑶彻底哑然,忍俊不禁,瞥着好友兼老友,忽然道:“我发现,你和宋朝歌,其实有一点像。” 她叹息道:“自古专情人伤人最深。” 一二十年一如既往,还不够可贵 纯粹的爱情 那不是她们能够讨论的事儿。 “我伤害谁了” 曹锦瑟笑问。 “你没伤害谁。谁不知道我们的曹公主最善良,小学的时候就帮环卫工人提高了待遇。” “行了啊。” 曹锦瑟打断。 “唉。” 董瑶叹了口气,果真没说了,毕竟对方行过的善举哪里是一时半会说得完的。 “我真的想不到,竟然还会有人敢伤害我们最好的锦瑟,我乳腺都差点气堵了。” “没找通乳师” “要不是我在坐月子,我真想去见见他。那个江辰是不是给你施了蛊啊” “你专心带你的孩子,操心这么多干什么。” “我也是多管闲事是吧” 曹锦瑟微微叹了口气,不搭腔。 董瑶欲言又止,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忍住,“你打算怎么办宋朝歌插手,就算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你也不可能去怪他,毕竟无论怎么看,他都是在支持你。 而他插手进来,那边又会怎么看,会不会误会” 女人在这方面还真是有着强大的天赋,就算在坐月子也看得一目了然,旋即,董瑶不禁确认道:“江辰和金海实业的董事长,真的有一腿吗” 曹锦瑟不说话。 董瑶轻咳一声:“要怎么办,该有个决定了,越拖下去,影响越不好。” “决定权又不在我的手上。” “不在你手上,在谁手上” 不太能理解的董瑶下意识道。 这场越演越烈的冲突,不是锦瑟一手引发的吗 “那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她继续询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 曹锦瑟神色恬静,不明所以轻念道:“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董瑶走神。 “哎呀,宝宝拉粑粑了。” 后方传来卯兔的大呼小叫。 两个女人在夕阳中停下。 ———— 两军对垒,如果决定权不在一方手上,那么,还能在哪 只能在另一方手里。 永定大桥。 如一条卧龙横于河水之上。 夜幕下。 来往的车流比桥下的河水还要湍急。 大桥一侧的人行道里,江某人独自立于晚风之中,胳膊撑着护栏,迎着波澜起伏的河面,身后是车水马龙的光影,头顶是浩瀚的夜空。 肯定不是想不开来跳河的。 他还没这么极端。 可能只是觉得内心有点烦躁、淤堵,所以来桥上吹吹风 永定河的河风并不温柔。 将江老板的发型吹得乱七八糟,同时,似乎要把他手里捏着的一张纸片刮走。 那是一张便利签。 没有内容。 是空白的便利签。 而且看上面的标识,这张便签好像还是出自东京的半岛酒店。 嗯。 这张便签虽然此时捏在江老板的手指间,但他并不是这张便签的主人,也不是东京半岛酒店。 这张便签的主人,是曹锦瑟。 当初。 曹公主在东京半岛酒店的套房里,亲自将这张便签赠予不遗余力助她重获自由的江老板,并且让他随便写条件。 可是当时某人并没有写。 对此。 曹公主给出了无限有效期,只要想到,随时可以拿便签去找他。 而这次。 似乎是非常好的兑现机会。 实话实说。 火星刚刚点燃的时候,某人是忘了这一茬,等找出来的时候,火势已经汹涌澎湃。 当然。 永远不要怀疑曹公主的诚信。 只要他拿着这张便签去九鼎集团,肯定能够中止这场纷争,但是代价,显然是让送出这张便签的人,用脸面去换信誉。 “唉。” 江辰轻轻叹了口气,而后手指松懈,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空白便签顷刻间如脱线的风筝,在河风的裹挟下飞向空中,飞向身后的车水马龙。 这时候就算反悔也已经迟了,除非是超人,会飞。 可这就是江老板。 不拘小节。 一张便签而已,飞了也就飞了。 “乱扔垃圾,江兄不太有公德心啊。” 大桥南侧。 一道人影不急不缓的走来。 第1453章 栏杆拍遍 京都不仅有七环,而且还坐拥几千万人口。 在这种前提下不期而遇的概率,不见得比宇宙里有奥特曼的概率大多少。 所以当宋朝歌走到旁边时,刚刚“乱扔垃圾”的江辰一点都不意外。 空白的便利签已不知所踪。 而宋少自然不可能知道一张小小纸条的意义,他看着孤独寂寥孑然一身靠在护栏上的江辰,笑 苏夜不仅一口咬定惊涛门需要付出七条祖脉的赔偿才肯放人,更是坚持惊涛门必须马上把七条祖脉立即送来,然后一手交祖脉一手交人。 “这到底是什么人的骨骼,居然是紫色”战天脑海,只有这个念头。 “咔擦”一声脆响,林帅的整条左手,血光飞射,崩碎成渣,瞬间变成残废。 “哼,少来这套!商逆,等待你得到传承之后,我再告诉你什么时候可以解开封印,去吧!”雾气残魂说罢,重新化成一缕幽黑雾气,钻入商逆的储物戒指中,并未回到他的身体,否则依然会被星极封魂阵一起封印。 “我还真是喜欢上了这个世界了…”坐在金鸟的背上,乘风万里,苏夜特别的感叹。 单是一个邪神,就够他头疼的了,若是再把半缘君和千面这类人给得罪了。 本就魂飞魄散的少年,此刻在二货的威胁下,更是吓得战战兢兢,浑身哆嗦,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张着嘴,发出“荷荷”的怪异声响。 张兰生客气的挂掉了电话,不过此时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他故意旁敲侧记的点到了东海那边。没想到,朱玉星的大姐朱可馨,却也隐晦的提醒他,东海的事她是知道的,让他不要插手。 易麟等人登机造成的影响他们是不知道了。坐着军用直升机直奔目的地的队伍,身在飞机上是又激动又兴奋。不时还有人偷着往外看,心里却在想自己居然有一天能坐上军用直升机在天江市上空“观光”。 这正是艾伯德想要的,将英海军主力引出来,然后将其歼灭或者重创。 “管贤是道夫的师弟,又一直知道我的存在,他有恩于我,眼前他有难,我不能就此离开的。”易香枝有理有据道。 那嘴似乎见没什么动静,又隐隐的退回去,我的胸又逐渐变成扁平。 “你来啦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阿韵已经极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和从她的话语间仍然能够听得出来她的语气中有一些怒意,而莫离也没有得罪过阿韵,自然是因为之前自己所说的那一番话了。 此时的林然便是开始和九老进行着一种商量,他们便是在这看起来相当崭新的地图面前交流着。半个消失的时间,悄然的便是度过了。 鬼千妁领着我进了她的新家,我确实被眼前金光闪闪的屋子给耀花了眼睛,不光墙壁和房顶是纯金的,就连地面也是金子做的,走上去感觉这地面牢固厚重的很。 他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然后看向了她的方向,发现她的眼里面全都是眼泪。 卢铁一脸笑意,虽然他听了莫丞虚的话后,心里也是十分的不高兴的。可是卢铁并不能表现出来,他必须忍着,为了兽族的安宁,她无从选择。 在这种强势的目光盯着之下,此时的林然浑身也微微呈现出了一种颤抖的模样来,显然现在的林然也并未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的眼中!不过此时的林然砸得到了九老如此的警告之后,立即便是无奈了起来。 要不是眼下秦家人都把大门堵住了,他说不定早就已经吓得抱着脑袋逃跑了。 进入石屋之后,他们只是对着周围的洞口略一观察,就立即确认了自己先前的猜测。那些洞口之外果然还是石头房子。与此同时,就在那些石屋之内,四面八方更是显露出洞口无数。 从早上日军发起总攻开始,每次攻击都超乎寻常的猛烈,这给守军带来的极大压力,双方都出现极为惨重的伤亡。由于v字形防御态势,中路依旧风平浪静。 两人一起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眼中都有一种叫势在必得的东西。谁也不愿意放手。 心口也是跟着一缩,殷时修这一句“我来换她”,让她觉得心痛。 这话是发自内心,赵逸从廖化的眼中看不出丝毫的做作慌乱。笑眯眯的盯着廖化,附耳与刘备说了几句话。 安律师看向苏建义,他是认识这男人的,做律师这行的,对于政aa府官员,还是比常人了解的多一些。 听外婆这么一说,双双心里头的闷气就憋不住了,“哼”了一声后,眼泪就直接飚了出来。 一进城门,诗瑶就发现这里好繁华,街道上各种叫卖的商贩,各种讨价还价的顾客数不胜数。 廖化脸色变化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心说大人果然没有猜错。赵逸既然能以二百多人杀败黄巾军上千精骑,当然也能以一千五百人杀败对方三千人。一比二总比一比五胜算要大吧。 第1454章 衣角微脏 “看看,有没有卡粉。” 副驾驶,施茜茜手里拿着粉饼,化妆镜都没关上,偏头询问驾驶员意见,压根不注重行车安全。 “没卡。” 她不在意,但驾驶员的安全意识一向很强,回答的同时,目不斜视,始终盯着前方路况。 “你都没看!” 驾驶员的敷衍引来施茜茜的不满,“也不提前说一声,让你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蛟皇与巨灵兵厮杀,越打越是兴奋,若有若无的龙吟不断,响彻天空,各种大巧若拙、精妙的招式如行云流水般随手而来,足以令任何武学大师羞愧,自然而然的便已经臻至化境。 如果仅仅是搞造纸厂来污染云泽也就罢了,可这位张公子来到云泽地区之后,又开建了化肥厂,还有农药厂,这些东西都是农资产品,用不着愁销路,自然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是的,帮助,属下是亲自面见过霜公子,向他传达了您的命令,霜公子也都答应一月之内,一定会回到总坛,按时参加比武。”麻衣嘴角颤抖的回答到。 打开新世界手机,一眼看去,成片成片的菜园,牧场一片欣欣向荣。 “你们怎么看”看向身边正好一起吃饭的黄驹和王柱两人,蔡旭询问道。 第二,在隔离区的玩家们不要放弃希望,尽量独处,减少外出,在没有出现变异丧尸之前,依靠之前收集的物资,甚至使用下线战术,撑到支援部队的到来。 叶振看留一下,都是对自己有利无害的。叶振又吧这些都告诉了圣尊,圣尊喝了一杯热茶,让叶振也喝了一杯热茶。“你接着看,我接着喝。”圣尊似乎不太相信叶振说的,叶振懒得和他辩解,接着看一会儿再说吧。 俄罗斯方块任务的二星阶段马上也要完成了,林迪闲来无事,打开电脑准备上网随便看看新闻。 “看我不把你赢得,回去哭找妈妈!”他把三张牌也排好序后,向荷官确认了。 终于把这家伙给安慰好了,先去把茶水,饼干准备了,再准备午餐,开始忙碌吧,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这样一来,不管是合作还是加入情义盟,都必须经过一段相对较长的时间才行,不可能说加入便直接带人加入。 真寰道人摇摇头,这种诡异现象他也解释不了,星空之中无奇不有,也许就有一种蕴含生命力的岩石呢。 起床之后,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上午10点,经过凌晨的武器事件后,大家都起晚了。所以,早饭省了,大家都喝了一杯牛奶,到了中午的时候,都去天涯携手的房间里报道了。 两相默不作响不代表下面的将士没有反应﹐只是在这样的场合不便过激罢了﹐激动而迫切的目光都给天帝带来压力。 f组的比赛结束了,而接下来,我的比赛行将开始。我的最后一个对手,是菲律宾玩家,同样是刺客隐职的吕宋雪茄。 所以,真的要动手的话,就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要一击必杀,不给兽神留下任何生机,这才能保证法协,保证深蓝的安全。 时隔短短三秒,他们便呈三角形地将我围绕,纷纷扬着手里的武器,就差没有展开攻击。 对龙青渊招了招手,曲单带着三足金乌,两人一兽突然遁入地底,一眨眼,立刻就出现了另一幅场景。 作为主攻手,非凡的精英团仍旧充当了先头部队,这支由无数匹圣级烈马组成的战团拥有极为强大的实力,加上卡布奇诺和一路风尘、烟花三人的指挥,毫无疑问是中国区最强的骑兵团队。 第1455章 我会帮江桑的~ “吱呀……” 身后的四合院大门缓缓闭合。 那不是缺乏润滑剂,而是历史的遗音。 迈巴赫旁,行动依然自如、甚至可以称之为矫健的江辰同志若无其事的拉开车门。 努力还是有效果的啊。 从近三米高的墙飞出来,并且被地面给狠狠接住,要是缺乏锻炼的人,指不定得抬着出来不可。 可他自己走了出来,不瘸不拐,没让任何人搀扶。 男人,还是得身体好啊。 “上车啊。” 江辰催促,似乎很急,或许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站在旁边不动的施茜茜微微歪头,而后踮起脚,伸出手臂。 “干嘛?” “呼……” 一棵草屑被施茜茜从某人头上拿了下来,吹飞,然后施董才施施然绕到副驾,拉门上车。 江辰坐了进去,“砰”,关上主驾车门。 “要不我来看吧,也送你去医院看看。” 施董目视前方,还是挺关心人的。 同时。 也善解人意。 不苟言笑啊。 “不需要。” 江辰果断拒绝。 “检查下还是好点。有些伤可能短时间感觉不到。” 施董继续劝说,太喜欢去搞检查了。 检查,难道就不伤身体了? 别误会,没别的意思,说的是辐射。譬如照ct就不可避免的会对身体造成额外损伤。 “没必要。” 江辰轻描淡写,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毕竟上次已经学到经验了,无端端没必要胡思乱想。 打火启动。 也就半个小时,短暂停靠的迈巴赫便驶离寂静的四合院。 “你不是和她关系挺好的吗?” 虽然没落井下石捧腹大笑,但施董还是情理之中表达了自己的好奇。 “是挺好。” 某人的回应不假思索。 施茜茜偏头,“挺好,她会把你丢出墙来?” 也只能是江辰,竟然面不改色,继续淡然的答复道:“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施茜茜眨动睫毛,一脸认真的求知欲。 “打是亲骂是爱。” “……” 施茜茜表情凝固,嘴唇颤动着,不知道是强忍着笑,还是强忍着喷人的冲动。 不过还真别说。 听起来厚颜无耻。 可如果换个角度理解,关系不够亲近,血观音会有这种举动? 飞出墙来,还能活蹦乱跳的开车? 恐怕救护车早就“逼波~逼波~”拉着警报火急火燎的杀来了。 身体好又怎么样? 是扛得住血观音的拳头,还是扛得住血观音的脚? “那她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施茜茜靠回座椅。 “她有拒绝的理由吗?” 还是一样的说辞。 还是如此的自信。 刚才是不适合发表意见,但这个时候,二人世界,施茜茜没有必要再客气,直戳尖锐的打击道:“不是谁都那么爱钱的,而是钱也不是万能的。她拿了我的股分,怎么去面对曹锦瑟?长城不如直接散伙算了。”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 江辰淡定道,“尽快准备好股份转让协议。” 施茜茜忍不住再一次偏头。 都说自信的男人最帅气。 可她这个时候,怎么感觉这么想笑呢。 “你真的认真的?” “我带你出来是兜风的吗?” 江辰目不斜视,专注开车,“反正不管她们怎么样,你把股份转让出去,和你就没有关系。” 嗯。 这话非常在理。 死道友不死贫道。 就算血观音因此和那边结下了不解之仇,那也和金海不相干了。 金海借此就上岸了。 “那我的厂呢?还开不开?” “为什么不开。” “……” 施茜茜沉默片刻,“那海鸥那边怎么解决?” “套现几百亿,你谈判的余地会更足。海鸥不是慈善机构,一旦投资成本与回报率达不到他们的期望,他们会知难而退。” 环环相扣啊。 到账几百亿现金,并且在公平竞争的情况下,施茜茜当真不惧怕海鸥这家新能源领域的巨头。 钱不是万能的。 但钱也足以解决世界上大部分问题。 “行,那我立刻让他们着手准备协议。” 说完,施董难免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上半身转过来,导致安全带勒出了更曲折的弧线。 “你确定不是让我白忙活一场?” 江辰神色自如,“想好怎么报答我吧。” 施茜茜终于忍不住笑。 “你想要我怎么报答?” 不知为何,她莫名的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被湿润的唇瓣在光线的照耀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泽,“像上次那样,可以吗。” 赤裸裸的调戏。 要是以前,江某人肯定立马偃旗息鼓,甚至面红耳赤,哼哼哧哧、难以应对,可是此时此刻,他竟然无动于衷。 “这么大的忙,你觉得够吗。” 呦呵! 施茜茜像是被敲了通闷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由自主愣了一愣。 都说人爬得越高,胆子越小。 某人还是个大学生的时候,多么有胆魄,说绑就把她给绑了,就此开启了彼此难解难分的纠缠,可是后来…… 似乎是勇气用完了,虽然比其他人还是强得太多,但始终还是无法再重现最开始的男人气概,对此,施茜茜也已经习惯了,怎么突然间—— 那个月黑风高在未完工的建筑工地里给她拍照的家伙,好像又回来了? “那你觉得怎么才够?” 施董可不是欺软怕硬的性格,相反,遇强则强! 她不闪不避,强势对撞。 江辰一言不发。 “嘴不够,我还有别的部位。” 施董不愧是施董,从来不知含蓄为何物,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有什么必要假正经? 说着,施董莫名其妙扯了扯从胸间勒过的安全带。 江辰平静的瞥了眼,神情淡然。 “小了。” 施茜茜一怔,倒是换作她招架不住了,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而后咬牙切齿,“我还小?!我又不是没见过李姝蕊,她有我大吗?!你懂不懂什么叫黄金尺寸啊!你喜欢篮球是吧?!” 终于扳回一城的某人见好就收,没再刺激气急败坏的施董,任凭对方劈头盖脸的喝骂,默不作声的将其送回酒店。 “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去隆胸,整两个西瓜,夹死你!” 恶狠狠的撂下话,施茜茜推门下车,将车用力摔上。 “砰!” 迈巴赫都仿佛震了震。 施董还没走,站在外面,还在怒火腾腾的盯着车里瞧。 江辰没有逗留,将人送到后,果断撤离,迈巴赫迅速启动。 “王八蛋!” 看着一溜烟跑完的迈巴赫,施董怒色未退,恨不得脱高跟鞋砸了,而后调整呼吸。 呼…… 胸都气疼了。 汇入车流的迈巴赫里,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姑奶奶,江辰嘴角这才泄出一丝轻微的笑意。 有时候就得调整策略。 不然对方会越来越得寸进尺,觉得你软弱可欺。 刚才的言论自然是刻意为之的激将法。 他不是胸控,也不执着于篮球西瓜什么的。 人体结构是有科学规律的,身材苗条的人,很难拥有夸张的三围,经常干农活的朋友肯定知道,如果细枝结硕果,肯定是打了药。 当然。 也不是没有例外。 能够适用大部分情况,就可以定义为规律了,而规律之外,肯定存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个例。 他那位长着一张漫画脸的校花学妹……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等等。 想什么呢。 江辰掐断发散的思绪。 和宋朝歌在永定桥上吹了一晚上风,他的思想的确发生了些许的变化,但也不可能向禽兽的方向发展。 ——那可是裴云兮的妹妹啊! 虽然不是亲的。 咳咳…… 江辰看了眼中控屏上的时间,不再胡思乱想,加大油门。 嗯。 他真的在赶时间。 因为扔出墙的速度太快,有效节省了时间,所以江辰并没有迟到。 指的只是时间上没有迟到。 但他抵达会议地点的时候,其实与会的人物都已经就坐了。 高大宽广的会议厅内,深色的实木长桌泛着沉稳的光泽,桌面整齐地摆放着文件、茶杯和名牌,高背皮椅庄重而舒适。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线,映照在墙面上悬挂的国徽上,厚重的窗帘半掩,透进一丝自然光,同时恰到好处地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角落处端坐的工作人员皆身着深色正装,安静而肃穆,不曾制造一丝一毫的杂音,全力以赴做着会议前的准备工作。 而长桌边,已经落位的参会者相当放松,谈笑声大幅度冲淡了会议厅严肃的氛围。 “小江来了,坐。” 对于最后到场的江辰,居中坐于会议厅主位的老人停止了和外宾的交谈,笑容和蔼冲江辰打招呼,虽然两鬓斑白,但精神矍铄,并且眼睛清明有神,洋溢出不输于年轻人的朝气。 在两国的重要外宾前,这位名牌上写着苗宇二字的老人毫不掩饰对江辰的亲切。 江辰谦逊微笑,而后走向放着自己名牌的座位坐下。 不久前被扔出墙,可这时候便登堂入室! 他的到来吸引了整个会议厅的注意。 坐在对面的高丽经济大臣立即挂起笑容,朝他点头示意。 “我还以为江桑要迟到了呢。” 妩媚的嗓音轻轻飘来,正好进入他的耳朵,而不会被其他人听见。 没错。 看看桌上的名牌吧。 江辰旁边坐着的,正是东瀛双边联合发展会主席,藤原丽姬。 这样的会议,二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一同参加了,甚至在座的大部分都不是第一次参加,只不过主位东道主代表的名牌倒是偶尔更换。 “还有一刻钟。” 江辰说明。 藤原丽姬抿嘴一笑,就算她乃绝世妖姬,但还是注意到了场合,有意识的收敛自己的媚态。 诚如江辰所言,距离会议真正开始,的确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只不过如此规格的会议,谁不是提早安排,就算她,都是提前一个小时就抵达候场。 “神州有句话叫满招损谦受益,江桑还是要注意一点。” 藤原丽姬微声提醒,说话的同时,保持微笑的弧度不变,在这种国际场合,极好的展示着东瀛的风范。 面对对方推心置腹的提醒,江辰端起面前的瓷杯,喝了口茶,默不作声。 他当然也知道“满招损谦受益”,并且也做好了时间管理,只不过因为意外的被扔出墙,为了形象问题,临时去换了衣服,所以才耽搁了一些时间。 “是突然出了什么急事吗?” 藤原丽姬关怀的问。 大家都在聊天,说说话,没有什么关系,况且此时在座的,都是“朋友”。 江辰充耳不闻,默默喝茶,不搭腔。 “江桑不会是走来的吧? 藤原丽姬道:“鞋底还有泥土和草屑呢。待会得辛苦保洁人员了。” “……” 观察力简直令人发指! 虽然换了衣服,但因为赶时间,倒是忽略到鞋了。 见对方一直不吭声,不接茬,藤原丽姬没有强人所难,她这样的尤物,怎么可能缺乏情商,于是迅速转移了话题。 “每一次来神州,我都能感受到神州的进步,可是有一点,我始终无法理解。” 这次干脆不指望对方接话了,藤原丽姬自言自语般道:“神州的女性,在思想上非常扭曲,既不能经济独立,还想要人格自由,享受着丈夫辛苦赚取的钱财,还要埋怨丈夫的无能,自己五体不勤,还要指责丈夫做饭难吃,凭什么呢。” 江辰没有去争辩,他在神州长大,也去过东瀛,有实地考察所以有发言权,两国女性在观念上的差异,确实存在极大的差异。 但要说神州所有的女性都贪得无厌肯定是诽谤,但不可否认的确存在一部分且是相当一部分“既要又要”的群体。 只不过, 这妖姬无端端怎么可能提起这种话题? 又不是文化交流会。 知道这妖姬肯定话里有话,但一时间江辰还真品味不出个中深意。 “在我们东瀛,女性要么在家相夫教子,要么工作养家,这才叫真正的公平,真正的平等。” “你想说什么。” 江辰捧着茶杯问。 “我只是想说,谈人格,就得先独立。” 江辰眉头微微凝聚,似乎领略到了什么,朝对方看去时,只见那张魅惑众生的脸蛋上浮现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瞥向主位不断更换的东道主代表。 “我会帮江桑的~” ———— pS:本书正式更名为《我真的不想当舔狗了》,望周知。 第1456章 兔走狗烹,鸟尽弓藏 会议持续了超过两个半小时。 比既定的两个小时延长了一些。 两国外宾离开,而江辰被留了下来。 “三边自贸协议是几十年前就想推动的合作,那时候小江你应该还没出生。” 名叫苗宇的老人目露回忆,“那会的国际局势没有现在这么复杂,但是我们太穷,别人不愿意和我们打交道,后来呢,因为想打压我们的发展,封锁我们,所以导致这个计划一直搁浅。” 江辰理智的没有插话,安静倾听对方述说。 “好在打不死你的东西只会使你变得更加强大,不管外部怎么针对我们,经过全国人民上下一心艰苦卓绝的努力,几十年过去了,我们从贫穷的农业国成为了世界瞩目的焦点,创造了世界史的又一场奇迹,重新回到了世界舞台的中心,这是属于我们所有神州人的骄傲。” 对方的声线并不刻意宏亮,但自带厚重感,非常有感染力,或许是出于曾经主持过外交工作的原因。 停顿片刻,他语气一收,“但是世界日新月异。停留在过去的成就里只会让我们迷失堕落,这一点,历史已经给予了我们非常惨痛的教训。” 他唏嘘一声。 “如今适逢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国际形势波诡云谲,各个地区动荡不安,这个情况,是我们不想看到的,但是身处时代的洪流中,我们无法逃避,别无选择,只能做好准备,坚定的进行面对。” “历史无数次进行过说明,最坏的时代,同时也可能是最好的时代。按照商业上的话讲,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风险与机遇往往是并存的,只看如何去把握。” 说完,苗姓老人终于问向始终一语不发的江辰,“小江,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苗部长字字珠玑,发人深省。” 江辰不假思索的快捷回应引起对方开怀大笑。 白发戴花君莫笑,岁月从不败美人。 这句诗用来形容男人也没有问题。 这位苗部长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一个超级大帅哥,这般年纪依然笑声爽朗,五官诠释出绅士风度的轮廓,脸上的皱纹都流溢出温文尔雅的味道。 “你这小子。” 他笑容不止的抬起手,指了指江辰,这是一种亲昵的表现,“原来也这么擅长拍马屁啊。我可是听说你以前可是威武不能屈的,怎么,现在是学坏了?” 他和江辰,今天的确是头一次见,就像这段时间,其他坐在那个位置的人一样。 “那苗部长可能听到的是谣言。” 江辰恰到好处的玩笑道,对方笑容更加馥郁。 “东瀛和高丽是我们的邻居,不管世界乱成怎么样,只要处理好邻里关系,起码能够保证家门口的安宁。”苗宇恢复正色。 江辰点头,要是拿个笔记本做记录,一定会更加应景。 “所以这次旧案重提,对我们神州来说,意义相当重大啊。” 没有一昧的保持沉默,江辰适时接话道:“剧烈动荡的世界局势影响到的不止我们,高丽和东瀛也裹挟其中,苗部长的话邻里论非常形象。他们比我们的体量小,地基薄,比我们更需要团结取暖。” “嗯,话虽这么说,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但人家不一定愿意去认清现实。你也看到了,其中的条款我们已经再三磋商,充满了诚意,对于我们三方都可谓是互惠互利,但他们还是持有不同的意见。” 说完,苗宇叹息一声。 国际合作,肯定不像菜市场买菜,更不是某人直戳了当的上门找血观音撂一句话就能敲定那么简单。 关税减让、投资保护、知识产权、数字贸易…相当范围的领域都需要磋商。 其中涉及的利益关系和政治考量更是无比复杂。 直到这次会议结束,神州、高丽、东瀛的三方代表仍然在一部分细则上存在一定的分歧。 并且。 作为东瀛代表团团长的藤原丽姬就是其中最鲜明的那个“刺头”。 没错。 身为双边的纽带,甚至被东瀛某部分极端派视作卖国贼,但藤原丽姬并没有为了讨好神州而一昧的出卖东瀛利益,而是站在一个东瀛人的立场进行着最大程度的争取。 “上次过后,阿美莉卡一直耿耿于怀,最近小动作不断,藤原主席也要对国内国外有一个充分的交代。” 江辰代为解释,并没有把对方当做一个纯粹的利用工具。 要是藤原丽姬在这里,应该会很感动,或者说欣慰。 苗宇的目光落在江辰脸上,“可以理解。都是为了自己的祖国嘛。就像小江你一样。三边自贸协议能够重提,你居功至伟,而想要协议成功缔结,小江,你还是需要多多费力啊,毕竟你和高丽还有东瀛都有着不错的私人交情,有些事情沟通起来,会比我们方便。” “明白。” “明白就好。” 苗宇笑容和蔼,“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既然有这个能力,就不能害怕担子,你说我说的对吗。” 能怎么回答?肯定是只能点头,江辰道:“苗部长说的是。” 对方目露满意之色,“谈了这么久了,应该尽快有一个结果,高丽和东瀛这次难得的下了决心,等阿美莉卡那边察觉到,说不准又会出什么变故。所以,就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分走太多的精力了。” 江辰视线上抬,对上对方的眼神,只见那双清明而深沉的眼睛,透着意味深长的光泽 “我会竭尽所能。”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也不要有太大的包袱,要是这次三边真的能够合作,那你就是功在当代。如果没成,那也不需要气馁,能够让这个协议重新出现可能,已经是一件相当了不起的事情了。” 临走的时候,对方还主动同江辰握了握手。 毫无疑问, 这是沙城市长都不敢奢求的待遇,说沙城市长都含蓄了,省城其实也一样。 可江辰同志,分明连党员都不是啊。 所以这个事实充分证明。 英雄不问出处。 只要有心报国,为国家做贡献,什么身份都没有关系。 而同样重要的是。 二人的握手,再没有任何第三方牵引、介绍。 踏着红地毯走出来,已经没有了泥脚印,走下台阶的时候,江辰看见了静静停在那里的国宾车。 他没有意外,径直走过去,车门仿佛有感应系统,在他抵达门边的时候主动打开。 江辰坐进去。 “江桑没有被责怪吧。” 等待着的藤原丽姬关怀询问。 “怎么会被责怪。” “丽姬担心江桑会受到丽姬的牵累。” 藤原丽姬直言不讳。 “神州不是帝国主义,你为了自己的祖国争取正当的权益,何错之有。” “咯咯。” 藤原丽姬娇笑,眼波荡漾的瞅着江辰,“那江桑呢。神州不怪丽姬,那江桑怪不怪呢?” 除了司机,车里只有樱。 司机也是藤原丽姬的人。 其实服务和安保工作,本应该由东道主负责,可神州身为泱泱大国,在礼仪上一直无可挑剔,会全力满足外宾的所有合理需求。 私密的环境下,都是藤原丽姬的人,所以说话不需要顾及。 “怪你干什么。” 江辰摇了摇头,实话实说,虽然可以说是他一手将对方推到了现在的位置,但他从来没有把对方当成是自己的牵线木偶,任何人的人格都需要尊重。 况且为自己的祖国谋福祉,有什么不对? 再者。 虽然藤原丽姬从来没有向他诉过苦,可对方的处境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看似风光无限,可是被东瀛极端分子以及西方势力视为眼中钉的她,每天其实都生活在巨大的风险和压力下。 为什么会开始安排死士在身边? 她以前可相当洒脱。 正是因为暴增的凶险。 人与人之间需要有默契。 人家不说,但你得懂。 “谈了这么多天,是不是应该有一个结果了。” 江辰言归正传,大局面前,没流连“儿女情长”。 “只要神州愿意同意我方提出的意见,我方随时可以签字。” 藤原丽姬貌似爽快,可如果能同意的话,哪里还需要江辰来私下沟通,在会上不就敲定了。 “你上次提出的条件,都没今天这么高。” 没错。 这才是江辰所不理解,也是今天的会议又无疾而终的原因。 照理说,谈判嘛,就像赌博,大家一轮一轮的丢筹码,因为筹码越来越少,都会逐渐让步才对,可藤原丽姬居然反其道行之,今天提出的条件竟然比上一次磋商时更“苛刻”了,虽然没有高太多,但完全不合常理。 “江桑知道原因吗。” “就按上次的条款,我去做工作。” 江辰简洁道。 “江桑觉得丽姬是为了自己?” 不是为了自己,那是为了什么? 能够拿一份好的成绩单回去,对她的处境无疑能有效的改善,冲抵她卖国的骂名,无可厚非。 “如果同意了你这边的条件,高丽那边就会存在心理落差……” 江辰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丽姬这么做,是为了江桑。” “……” 江辰抿住嘴唇。 “江桑不信是吗?觉得丽姬是拿江桑当东瀛人哄?” 为什么,突然有点想笑呢? 江辰默不作声。 虽然他不擅长花言巧语,但是他大概知道对方是在花言巧语。 可事实证明,对比出生几百年世家的藤原丽姬而言,他还是太浅薄了。 “江桑有没有想过,你为神州迄今为止,做了多少事,做了多大的贡献,立了多大的功勋?” “有三边协议有什么关系吗?” 藤原丽姬不急不缓,没有回答,“世界历史告诉我们,一个人的价值不在于他曾经的贡献,而在于他当下的价值。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如果三边协议轻易的签订,江桑或许能得到隆重的口头嘉奖,亦或者一面大红大紫的锦旗?” “……” 这或许是另类版的师夷长技以制夷? 她对神州简直是了如指掌。 “只有继续谈下去,艰难的谈下去,对江桑来说。才是最有利的。” 江辰良久沉默。 怎么越听下去,越发现对方的言论竟然有了逻辑。 敢情还真是为了他? “江桑。” 藤原丽姬喊了一声,声线幽深。 “我完全可以理解江桑的爱国之心。但是江桑永远不要忘记一点。你是一个‘平民’,和特权阶级是不一样的。你不是他们,也成为不了他们,所以你需要怀有那么一点点私心。” 江辰就算再愚钝,此时此刻,也肯定领悟了过来,偏过头,看见的是一张诚挚的媚脸。 不愧是绝代妖姬。 蛊惑人心的本事果然登峰造极。 如果这算是蛊惑的话。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藤原丽姬重新绽放笑颜,勾魂摄魄,而后吐气如兰的吁出口气,幽幽道:“要是江桑在东瀛,应该就没有这样的苦恼的。” 果不其然。 还是被这妖姬给发现了。 这时候再重新回味会议开始前那套“人格与独立论”,貌似、豁然开朗了。 “不要多管闲事。” 江辰道。 本来就已经如此热闹,要是这位才参合进来,画面太美。 “江桑,丽姬和她们,能一样吗?” “丽姬只会帮江桑解决问题,有给江桑制造过任何苦恼吗?” 这话。 就有点没羞没臊了。 这妖姬让某人“苦恼”的次数还少吗? 不过那也是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 除了二人世界外,这妖姬还真没有让江辰为难过。 怎么肥事。 忽然她还变得深明大义起来了? 这就是比较的魅力啊。 江辰看了对方一眼,什么都没说,一言不发抬手推门,意图下车。 竟然。 没有再劝对方降低协约条件了。 藤原丽姬弧度温柔,运筹帷幄般端坐在车里,只不过没维持一会,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突变,扭头喊道:“江桑等会,喝口水再走啊。”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关上的车门。 国宾车隔音效果太好,外面注定听不见了。 看着离开的江辰,藤原丽姬只能收回目光,“樱,益生水是不是应该提前调理?临时服用会有效果吗?” 有孩子的都知道。 有些孩子看似乖巧懂事,不会闯祸,但一旦闯祸,那就是泼天大灾啊! 第1457章 π的一千位 还记得以前问过裴女神的一个问题。 天上的星星有多重。 八克。 为什么? 因为“星八克”。 此时江辰就坐在星巴克里。 神州重新回归世界舞台中心,这句话绝对不是自夸。 放眼社会的各个犄角旮旯都在印证。 大到汽车、小到麦当劳肯德基这样的快餐店,全部被突飞猛进的民族品牌打得找不到北。 星巴克也是一样。 想想曾经“八克”多么辉煌,在一杯奶茶普遍卖两块的时代,它便敢一杯咖啡卖大几十的天价,并且还被疯狂追捧,趋之若鹜。 那时候的小资们以喝星巴克为荣,星巴克的一个杯子,都能成为朋友圈的c位素材。 对比当年一座难求的盛况,再看看今天。 虽然没有像一些倒楣蛋被逼的退出神州市场,但也肉眼可见的大不如前,在国内五花八门的各色奶茶品牌围剿下,星巴克早就被拽下了神坛,但价格都被本土品牌迎头追上后,失去“贵族标识”“身份象征”的星巴克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苟延残喘。 读大学的时候,江辰也去过星巴克,嗯,干过兼职,当然,也当过消费者,从个人角度出发,他觉得星巴克的味道一般般,有点“德不配位”,但是嘛,神州的国情摆在这里,作为外资品牌,星巴克的“高贵”,也是它能在神州成功的重要原因。 一个外资品牌如果无法带来虚荣感,那么为什么不选择国产奶茶? 当然。 不是说星巴克的失败是因为它没有随着时间不断涨价,就算它现在卖到天价,也改变不了它走向衰败的宿命。 当神州回归世界舞台中心,民族的自信心重新树立,民众不需要再挥舞着钞票购买虚荣感的时候,外资品牌肆意收割的好日子就注定到头了。 和部分人不同,江辰对于“国产”或者“进口”从来没有滤镜,当初一穷二白时没有,现在逆天改命后,还能选择坐在星巴克,说明也没有。 当年之所以到星巴克兼职,原因无他,星巴克给临时工开得时薪会高一些而已。 所以除了乐观主义外,江辰其实还是务实主义者,能够给自己带来便利,性价比才是真正的王道。 当初觉得“也就这样”的咖啡现在品尝起来,同样平平无奇,望了圈店里三三两两抱着笔记本办公的白领,江辰继续思量着藤原丽姬的那套理论。 神州的上下五千年历史说明了什么? 说明很多问题,都可以在历史里找到答案。 如今的新钱与老钱就像当初的新老贵族,真的无法做到和谐共处吗? 好像真的不能。 起码。 古老的贵族永远无法把新冒头的后来者当成是“自己人”。 这是自然规定恒定的“傲慢与偏见”。 藤原丽姬在道心种魔上的本事,绝对要强过宋朝歌,宋朝歌曾经也对江辰使用过类似的手段,可是作用期很短,也没有这么大的效力,江辰想得出神,甚至都没发现一道人影都走到了跟前,直到对方入座对面,他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点了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即使他刻意挑在午休时间,但对方还是迟到了,迟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无关紧要。 对方愿意来,已经算是给足面子。 “喝点什么。” 江辰问,对于对方迟到的事,只字不提。 曹锦瑟看着他面前的咖啡,“馥芮白。” 真巧。 他点的也是馥芮白。 江辰去点单,等拿到货才重新走过来,好歹是享受国宾级待遇的大人物了,还当真一点身段都没有。 不过也没办法。 星巴克的运营模式就这样。 没有送餐的服务员,一视同仁,就算天王老子也得去吧台取。 江辰将新鲜出炉不另外加糖的拿铁放在对方面前。 曹公主没有道谢。 不道谢才好。 当一个关系亲密的人突然变得过分客气,那就说明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东西呢。” 曹公主端起馥芮白,低头抿了一口,神色自然,看不出任何喜怒。 “什么东西?” 江辰本能的问。 曹锦瑟抬头。 “便利签。 看来曹公主也意识到,对方在上次被轰出办公室后又敢卷土重来,无疑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而那张在东瀛给出的没有内容的标签,就是最适合的底牌了。 可出乎预料的是,江某人没有直戳了当的掏出便利签拍在桌面上,他动了,却只是抬起胳膊,端起同样的馥芮白,而后道了一句,“丢了。” 丢了? 而且如此的风轻云淡? 曹锦瑟猜想过对方可能是忘记了,不然本应该早就拿出来,可哪知道会是这样的答复。 “宋朝歌可以作证。”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江辰扯出人证。 嗯。 宋少的确是目击者,可人家当时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嘛? 况且人家宋少会闲着无聊跑来给他解释? 证个嘚啊! “那你找我干什么。” 曹锦瑟注视他。 “你不用再为难金海了。” 某人咽下咖啡,不慌不忙,“金海和兰佩之达成协议,以市场价出售长城的股份。” 等一下。 合约签了吗? 甚至他还是被人家扔出墙来的吧? 不过关于这些,曹公主显然毫不知情,于是乎逐渐没有了表情,身躯微小幅度的往后靠直,而后,扯出若有似无的弧度。 “所以呢。是来向我示威吗?拿兰姨来压我?” 江辰摇头,平静道:“她能压得住你吗。” 曹锦瑟沉默,一言不发的注视他。 那张便利签,是能够让她心甘情愿退步的唯一道具。 她也一直等着对方拿出来。 可结果。 他给扔了。 其实。 扔掉也没关系。 毕竟又不是世间无二的孤品,随便去路边的文具店买一沓,撕一张下来,哪怕颜色不一样,难道她还会说是假的不成? 可是这个家伙。 连这种台阶都不愿意给。 难道真的让她毫无理由的罢手? 那就真的成笑话了。 “海鸥搅局,是想浑水摸鱼,并不一定非得要那块地,但金海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现在金海又拿到了几百亿现金,海鸥不大可能再与金海竞争。” 嗯。 兰佩之拿到了长城的股份,金海如愿以偿的顺利推行第二工厂计划,双边都心满意足。 那么。 她呢。 “你是不是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江辰看来,当然没有忽略她,补充道:“假如你不再从中作梗的话。” 曹锦瑟面无表情。 “那张便利签,是你自己扔的。” “要是我现在拿出来,你就愿意收手吗?” 江辰问。 曹锦瑟不答,只是道:“拿出来。” 还在提醒。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明摆着也不晚,只要某人再扯个尿遁的借口,出门左拐,随便找家便利店,而后花几块钱买一份便利签回来就可以解决。 可江辰向来光明磊落,不做这等坑蒙拐骗的事。 他又不是误扔。 “放飞”那张便利签的时候,他很清楚那张轻薄的纸片所涵盖的分量。 “我拿出来,你的面子就不会受损了吗?外界就会停止对你的非议?” “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 他做事,向来追求皆大欢喜。 不过这种话,肯定不会公然说出口,不然难免存在花言巧语的嫌疑。 有些人向来流于表面,但江辰同志,从来用行动说话。 没有着急开口,替人家两家想得相当周到的江辰淡定自若的喝了口咖啡。 “有什么样的条件,你可以提。” “金海把股份卖给了兰佩之,那你把你的股份卖给我怎么样?” 江辰仿佛没有注意对方锋锐的眼神,轻松道:“换个条件。” “你不是让我随便提吗?我提了,你又做不到,那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那不是收购,是抢劫。我又不傻,怎么会答应。” “……” 非常成功的冷笑话。 让曹锦瑟成功笑了出来,不过笑声没温度,比加冰的咖啡还要凉快。 “你要是想说相声,那就去城门楼子,我没有时间看你拙劣的演出。” 江辰不出意外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应得的。 展现风趣,也得看情形场合。 人家结婚你去吹唢呐,那不是找不痛快吗。 “除了这个条件。” 江辰同志毕竟是江辰同志,换作其他牲口,保管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了,可他偏偏面不改色,想当年,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况且还有脸皮值得称道,区区攻击,何足挂齿。 其实。 哪里是他舍不得。 他现在的目光,已经不再拘泥于一家公司一家企业,别说卖了,就算他把长城的股份白送给对方也没有关系。 关键是能解决问题吗? 或许能解决。 可那只是暂时的。 用医学的话讲,就是治标不治本。 兰佩之和曹锦瑟心里的那根刺始终还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是离开长城,留下她们二位,没有了任何缓冲,长城只怕得被拆了不可。 还不如直接解散。 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 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嘛。 “除了这个条件,你都能办到?” 曹公主毕竟是曹公主,还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江辰干脆果断点头,无他,就两个字。 唯“自信”尔。 “你不是年年拿奖学金吗?背π的小数点后的一千位吧。” “你不是没有太多时间吗。” “做不到,就不要信口开河。” 纯粹咎由自取。 曹公主其实已经足够通情达理了,即使某人一而再再而三失信,吹牛皮,可她还是没走。 关键某人实在是不争气,不仅没补救,还在讨价还价,“十位行不行?” 曹公主都懒得骂了。 见状,他竟然还反问道:“你能背π后面的一千位吗?” 咋滴? 成最强大脑竞赛了? 实在是忍无可忍,曹锦瑟猛然起身,停顿片刻后,还把那杯馥芮白拿了起来。 那一瞬间,江辰还真担心被泼脸。 还是误会对方了,曹公主即使再怎么情绪激动,也断然不会行泼妇之举,她没有将咖啡泼出去解气,即使看到了某人一闪而逝的紧张,而是拿着咖啡走了。 ——浪费可耻。 这种关头,竟然还能秉持节俭的品质。 又一次不欢而散的江辰没有纠缠,目送对方走出星巴克,端起自己的馥芮白,毫无气馁之情。 “小姐。” 见小姐回来,躺沙发上脑中描绘会面情形的卯兔立即蹦了起来,与此同时,小心的观察小姐表情, 不是她不想去凑热闹,实在是小姐不同意啊。 迅速观察后她立即得知,会面的结果并不理想。 江辰那家伙,不中用啊。 “小姐,这是给我带的吗?” 她笑呵呵的凑过去。 曹锦瑟一言不发,把咖啡杯就这么递给她了。 卯兔高兴接过,而后小脸倏然一垮,委屈道:“都喝完了。” 曹锦瑟走向办公桌。 心情不好,还能把一杯咖啡喝完? 都不给自己留点。 故意的吧? 卯兔暗自腹诽。 “又在说我坏话。” 卯兔一个激灵,讪讪一笑,“没有小姐,我在骂江辰那个家伙呢。” 说着,她连忙将咖啡杯扔向之前七八米外的垃圾桶。 “扑通。” 异常精准。 “你骂他干什么?” 曹锦瑟边走向办公桌边问。 “他还没有搞定小……”脱口而出的卯兔反应过来,立即改口:“他还没有解决问题,罪该万死!” “他能解决吗?” 曹锦瑟扶着桌子,在办公椅坐下,“除非他能背出π的一千位。” π的一千位? 卯兔睁大双眼,疑惑无辜。 这又是什么梗? 人脑肯定是记不住π的一千位的,所以说假如要通过这个方式,某人不如去永定河捕捞那张便利签更现实。 卯兔正要说话的时候,曹锦瑟办公桌上的黑色座机响了起来。 卯兔闭嘴。 曹锦瑟伸手拿起话筒,而后喊了声:“华董。” 华董。 卯兔知道。 那是九鼎集团的一把手,就连小姐都得保持足够尊重的人物。 “锦瑟,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笑声。 “好的,我马上过来。” “不着急,我等你。” 曹锦瑟面色自然的放下话筒,可是眼里,难免起了一丝疑虑。 第1458章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多少人进过当地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市领导办公室? 省领导办公室? 都进过? 那么。 再往上呢? 九鼎集团,作为隐藏于云雾之中的巨兽,时刻俯瞰着芸芸众生。 当然,或许很多人也见过,知晓它的存在,但看到的也只不过一鳞半爪冰山一角。 企业与企业各有不同,甚至天差地别。 譬如民企和国企永远无法相提并论。 更确切的说。 有的企业,早就不能用“企业”去形容,大部分企业都是扎根于某个行业努力奋斗,而有的企业,却是行业的创造者。 个中差距。 或许堪比三维和二维。 当通完的电话曹锦瑟如约而至的时候,对方早就坐在沙发上等候。 “坐。” 九鼎集团一把手办公室,没有想象中恢弘大气,甚至透着一股子干练和简约,看不到任何名贵的字画古董,办公桌上的一张私人全家福,就是办公室为数不多的装饰品之一。 “华董。” 曹锦瑟走过去,与此同时,打了声招呼,哪怕按照交情,她完全可以叫一声华叔叔,但这是在公司。 工作的时候,得称职务! 虽然是上下级,但其实双方碰头的机会并不多,曹锦瑟日理万机,更何况这位九鼎掌门人。 这也是突然被约见,曹锦瑟觉得奇怪的原因。 “没打扰你吃饭吧。” 对方笑着问,毕竟现在是午休时间。 “刚喝了杯咖啡。” 曹锦瑟诙谐而坦诚的道,随即便安静下来。 “大中午的喝咖啡?怎么?难道我们永远精力十足的女诸葛都要靠咖啡因蓄能了?” 华国茂的笑声中透着极具辨识度的味道,其实从他的气质和本能的坐姿就能窥见一斑。 没错。 这位九鼎集团的掌门人是一名……退伍老兵,属于是转业再上岗,虽然退伍几十年了,但身上的军人气息依旧浓郁,不怒自威。 “如果华董要是能够给我放个假……” 曹锦瑟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这个我说了不算,得公司同意才行。公司没有我没有关系,但一天都缺不了你。” “不过呢——” 华国茂话锋一转,“你的请求,我可以帮你拿到常务会,至于能不能通过,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曹锦瑟无奈的笑,当然知道对方在打趣,这点小事,还需要一帮巨头专门开会讨论? “那不用了。” 可以看出,尊敬归尊敬,但曹锦瑟与对方说话,其实并不太过拘束。 “有怨念?” 华国茂故意问。 要知道,这可是真正的大能,九鼎集团现任董事长,只是他的职务之一而已! 虽然含金量很高。 但是就算藤原丽姬这样外宾肯定都知道,神州的职务,不止有含金量,还有含权量之分。 “没。” 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口是心非,居然就这么就坡下驴了,华国茂若无其事的颔首:“嗯,没有就好,虽然公司没办法给你开后门,但是你也不用太为难自己,该休息就休息,该放松就放松,得劳逸结合,如果现在就把自己绷到极限,那接下来怎么接下更重的担子?你要知道,公司对你的期许可不止现在这个程度啊……” 多典型的领导之术。 多直白的画饼大法。 曹公主又不是职场菜鸟了,哪会被糊弄,虽然表情很专注,但实则像开小差的学生,左耳进右耳出。 “有在听没?” 华国茂显然看出对方的敷衍。 “感谢公司对我的器重。” 曹公主的回应更应付了。 华国茂笑着摇了摇头,“以为我在和你画大饼是吧?” “没。” “……” 华国茂越发好笑,和睦的眼神不像上级对下级,更像长辈看一个晚辈。 “我可没这个闲工夫专门叫你来喝糖水。” 华国茂笑容收敛,神色变得庄重起来,“鉴于你的工作能力和态度以及对集团的贡献,关于你的新职位,集团已经进行了研究,你战略总工程的岗位暂时不变,集团拟提拔你晋升常务副总裁。” 曹锦瑟瞳孔收缩,不可抑制朝对方看去。 华国茂神色自若,“所以我来问问你本人有什么意见。” 有什么意见? 谁会反对升职加薪吗? 而且。 这可不是一般的进步。 越往上走,职位越高,往上爬的难度就会越大。 多少人只是为了半步的距离卡了一辈子。 “有什么想法,畅所欲言。” “会不会,不太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华国茂询问,表情认真,“你指的是,你的年纪吗?霍去病封狼居胥的时候不过二十,苏秦挂六国相印的时候才三十而已,你的能力,功绩有目共睹。你觉得集团会提拔一个德不配位的人坐上这么重要的位置吗?” 曹锦瑟知道,她的槛并不在这里,肯定会跨过去,但是她没想到会跨的这么快。 不管企业还是仕途。 晋升都有严谨的规则。 虽然她的“升职之路”就像坐了火箭,但是到了一定海拔高度,就算是火箭也得慢下来,在战略总工这个位置需要坐多久、打多长时间的基础,她有大致的认知,而突然的人事变动,明显超出了她的预算。 “不要有负担,也不要有抱负。公司相信你,你也应该相信自己。” 虽然说是问意见,其实又哪里真的在乎曹公主的意见。 再者。 “升职加薪”,还有人会傻到反对?” 华国茂一槌定音,等于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又推向崭新的高度。 “华叔叔,是有什么原因吗?” 曹锦瑟开口,悄然改变了称谓。 “原因?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因为你是曹锦瑟。你一直以来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从不计较个人得失,一心一意为了集团、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我希望你以后也不忘初心,将这样的品质一直保持下去。” 看似对事实的归纳总结,是上级对下级的肯定,是长辈对晚辈的表彰与期许,但曹锦瑟却从其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她看了看眼神深长的华国茂,什么都没有再问。 “谢谢公司的信任。” “好了,任命书过几天就会下来。锦瑟,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华叔叔一直都看好你,你可不能让华叔叔失望啊。” “我知道了华叔叔。” “去忙吧。对了,不要忘记吃饭。” ———— “小姐。” 九鼎集团高管食堂。 接到电话的卯兔赶忙跑了下来,而后看见小姐已经点好了菜。 哇塞。 相当丰盛。 竟然有足足六个菜。 看得她眼睛发亮,她一直在办公室等着,确实还没来得及吃午餐。 “饿了吧,坐下吃。” 卯兔赶忙坐下,兴奋,又觉得有点疑惑。 虽然食堂就在楼下,但小姐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办公室对付,而且,这过了一点半了。 “小姐,马上要两点了。” 卯兔提醒。 两点代表着什么? 代表午休时间结束,得上班了! “没事,慢慢吃。” 曹锦瑟的回应,更加让卯兔措手不及。 啥子情况? 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居然会从工作狂魔的小姐嘴里说出来? 而且小姐见了江辰回来后又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分明情绪不高啊,怎么这会又食欲大开了? “小姐,华董找你聊什么了?” 卯兔试探性问。 曹锦瑟俨然成了没事人,低着头一边用餐,一边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哈?” 卯兔发懵。 曹锦瑟确实做到了细嚼慢咽,即使午休时间即将结束也一点都不着急。 这才对嘛。 她可是高层,哪里需要被规章制度给束缚。 很多时候,确实都是自己为难自己。 况且。 一把手都发话了,为什么不给自己偷偷懒?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华董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啊?”卯兔好奇的问,感到莫名其妙。 曹锦瑟没解释。 其实不全是对方说的,对方只是说了前半句,整句话是她自己的归纳总结。 “集团准备升我为常务副总裁。” 曹锦瑟道。 卯兔又双叒叕睁大双眼,目瞪口呆。 她虽然没有上过班,不对,她一直都在上班,准确说是没有混过职场,但是她也清楚常务副总裁和小姐现在职位的不同。 战略总工程师虽然已经足够位高权重,但实则只有“建议权”,也就是自己做的规划,而后报上去等待审批,而常务副总裁这个位置,虽然在巨无霸的九鼎集团里依然算不上最核心那几位巨头,但也进入了更上层的决策层。 “哇靠,难怪呢!小姐,确实应该好好庆祝啊!” 卯兔欢呼雀跃,而后立马抓着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不能说没心没肺。 有。 但是不多。 这就放下疑心了? 也不想想她小姐的晋升速度,真的合情合理吗? 而且还在这个节骨眼上。 外面本就传起流言蜚语,按照逻辑,别说提拔了。作为领导,应该对其进行警示才对。 曹锦瑟默不作声,安静用餐。 “咦……” 卯兔突然抬起头,终于反应过来,觉察到不对。 “小姐,你之前怎么从来没有提过?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 “……” 嗯。 这么重大的人事安排,按照道理,绝对不会临时通知,在正式确定那一刻,应该早就有风声传出。 至少本人是一定会事先知道。 “华董也才刚告诉我。” “啊?” 卯兔大惑不解,停下筷子,重新感觉到奇怪,“不应该啊,难道是想给小姐一个惊喜?” 惊喜? 确定不是惊吓吗? “小姐,你怎么好像不太开心?” 卯兔从她脸上看出端倪。 “我开心啊。” 曹锦瑟缓缓露出微笑,“升职加薪,少用几年的时间,为什么不开心。” 假。 太假了。 完全不诚恳。 难道就因为江辰,已经彻底搅乱了小姐的心态? “小姐,私事是私事,可千万不能影响到工作。女人一定得独立自主!” 说得太好。 或许就是因为说得太好,卯兔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开始嘴瓢了。 “有句话说得好,情场失意,职场得意,虽然小姐……” 等等。 卯兔猛然反应过来,赶忙闭住嘴巴,不敢看对方,低下头,恨不得埋桌子底下去。 曹锦瑟不愠不怒,依然平静的用着餐,并不是没听见卯兔的胡说八道,而是在回想先前星巴克的场景。 那个家伙今天,确实不是来刻意找骂的。 真的是为了解决问题。 那张便利签,看来是真的扔了。 往事如走马观花于眼前闪现。 曹锦瑟没来由想笑。 这种感觉,很奇特,就好像看见一个孩子一步步长高长大,从开始的了如指掌,可以随便拿捏,到最后,已经超过了自己的身高,无法预测他的手段了。 不过实话实说。 比她的预案强啊。 比起拿出那张便利签,这个局面,明显更加的“皆大欢喜”。 还真面面俱到啊……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吃了?” 看着不知不觉停下筷子的小姐,卯兔小心的问。 “你说我拒绝新职位,怎么样?” 曹锦瑟语出惊人。 “啊?!” 卯兔不可置信,匪夷所思,连忙道:“为什么啊?” 对方不答。 “小姐,你可不能犯糊涂啊,你要是拒绝,下次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说不定真得几年,而且可能还会得罪人。” 不用混职场,这么简单的道理,傻瓜都清楚。 公司器重,努力提拔你,要是不接受、不领情,公司怎么想? 拒绝一次升职是小事。 以后呢? 以后还会有升职的机会吗? 拒绝的不是一次任命,而是自己的职业前景。 毕竟不能把所有人当作舔狗,能无条件包容。 “小姐,你在想什么啊?” 卯兔左思右想都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 她当然无法理解。 按照能量守恒定律,得到什么,就意味要放弃什么,在一个地方进步,就代表着在一个地方需要妥协。 难道真是那样。 事业与感情,不可能“兼得”吗? 引发卯兔的头脑风暴后,曹锦瑟却又不管不问了,重新动筷,以自己才能听到的语调,轻微念叨了声。 “魂淡。” ———— pS:书名、封面修改完毕,如无不可抗力,此版为最终版本。 pS:本书后续可能改编短剧(改名的原因之一),敬请期待。正式上线会第一时间进行通知。 pS:书友群在起点、q阅简介页面,位置不多,可自行加入。 第1459章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巨龙般的城垣自群峰之巅昂首而起,劈开苍茫山脊,在雾海云涛间蜿蜒出磅礴的弧线,每块青灰砖石都裹着风化的裂痕,万仞绝壁被铁灰色的城墙生生凿穿,风掠过垛口时会发出呜咽般的啸响,恍若戍边将士未曾消散的呐喊,将莽莽燕山震出青铜编钟般的浑厚回声…… 这座用山骨垒砌的史诗,以千年光阴为墨,在华夏版图上挥毫下 沈亦感受到了桑凝的敷衍,看来她并不是很想和他谈论这个话题。 一着急彭开怀吸了口气冷气,剧烈的咳嗽起来,刚喝下去的药,算是糟蹋了,全给吐了出来。 宫千凛拳达千斤,即使百里昭有功夫,猝不及防下,被揍得没有还手之力。 院子里杂草丛生,左侧是废弃牛圈,右侧搭了一个土灶台,院子中央一共有三间砖房,房顶铺满了瓦片,每间砖房都装了只有半人高的木门,房间的每个角落都能灌风进去。 虽然她修为境界,有些不及景德道人,但在眼界这方面,却胜了不少。 可是出去一看,不对,天根本就没有亮,不过是火花四溅而已,无数的石头在门前相互碰撞,划出一片片火花,映得人的眼睛尚且有些适应不了,于是火速关上屋门,不敢出去走动了。 宫千毓清冷的眸子盯着顾子柠看了一眼,随即一个想法在脑子里出现。 ‘师父她的医术虽名震四海,不过我现在的医术早已经青出于蓝。’林天心中暗道。 阿莫赶紧躲,匕首扎在肩头,手里的绳子脱落,林晓的身子顺着绳子到了岸上。 近一个月,霍倾歌不见人影,为一品居开分店的事,忙得不可开交。 “还有,今天这一天都不需要休息。因为这个地方只能维持一天的时间,一天以后它就重新消失了,所以我希望大家多多坚持一下。”林凡继续说道,自己也是走入了那股威压之中。 哪怕他现在是地窟武者的模样,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更不敢让这些人发现自己。 但初遇就不一样了,在经历过诸多苦难后,她已经是凤凰涅盘,在歌坛上是步步高升,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她会是下一个天后。 驿丞用力地摇了摇头,牙巴骨嗒嗒作响,一股尿骚味已经从其裤裆里散发了出来。 那个时候是什么滋味不记得了,只知道那个时候为了所谓的抗争连续十天绝食,然后结局就是她饿昏了过去,足足休养了大半个月才恢复过来。 这两天受的刺激太大了,还是先回临时城池再说,再待下去谁知道有没有更大的危险等着他。 这人一听,哪敢继续动手,那令箭他是认识的,当年他想竞争城主府的守卫没有成功,可对这令箭却是极为清楚。 而他想要抽回兵器,也不可能,因为他的锤柄,被赵乾坤叼在了嘴里。 “罢了,我应你就是。”他收起一副游戏逗弄的姿态,还说得颇为高尚。蓝清川撇过头去,也没有接他皱眉递过来的一杯水。 乔藴曦的人设是木讷,内向的,所以对她的一问三不知,乔锦雯和乔宁黛不觉得哪里不对。 故此张蜻蜓把车门窗全都不顾形象的打开,周奶娘也讲究不了这么多了。在活受罪面前,人还是本能的愿意选择舒服的。 乌雅便也就心满意足得很了,悠悠然然地挑了个青光如水的瓷杯给夕言倒上冷酒,又给自己找了个朱红的也倒上一杯,不过却是热的。 第1460章 人多力量大~ 不要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虽然单一一表现得“热情”、“大方”,“外向”、“开放”…… 不能这么形容。 姐姐和弟弟开开玩笑,无伤大雅嘛。 又不是女人需要裹小脚的封建时代。 江辰当然懂什么是“人情世故”,所以不管人家挠他掌心还是给他使眼色什么的,他都根本没往心里去,果不其然,到了下午,人家就提出要回去,说是得去接孩子。 居然还亲自接孩子。 妥妥的“良母”没跑了。 这要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刚刚好像对自己很有意思的姐姐转眼就利落的走人,还不得备受打击怀疑人生。 所以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一个人的内在与她的外在表现可能存在差异、甚至是截然相反。 所以也不要轻易与少妇认真。 先甭管人家背后的老公拳头硬不硬,那都是后话,单是少妇本身,可能就把你玩的团团转。 但江老板肯定不是小白,或者说,压根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人家应该也看出了他的伪装,留下来的十二字评价,可以说一举概括了他与兰佩之相处方式的真谛。 重新梳理一下他和兰佩之一路走来吧。 经历的种种,冥冥间是不是恰巧被这十二个字精准概括? 难道说。 真的和少妇姐姐的感慨一样,某人对世人不敢抬头看的血观音,真的从一开始就藏匿着不可告人的狼子野心? 不对。 那分明是是“工作”! 在攻略任务完成的那一刻,就应该宣告结束了。 就和演员一样。 演戏是演戏,现实是现实,怎么可能因戏生情、或者入戏太深? 噢。 还别说。 因为搭戏结缘甚至最后修成正果步入婚姻殿堂的例子在娱乐圈不是没有,并且还不少。 扯远了。 不管怎么说,起码现在某人和血观音一样,都是未婚,所以不用像单一一那样着急回去接孩子,徒步走下长城。 不仅拖了国家生育率后腿,并且还不给缆车做经济贡献。 “你和她认识多久了?” 少了个能说会道的同行者,回程的途中难免有点枯燥,于是江辰没话找话。 “她当时还没结婚。” 啧。 那确实有点久了。 难怪如此仗义。 能冒着与曹家交恶的风险站出来力挺。 看来血观音的朋友圈,也不全是猛男嘛。 “那你岂不是看着她结婚生子?” 江辰若有所思,念道道:“真是一段深厚的友谊啊。”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可是说给一个大龄未婚女青年,难免,存在含沙射影的嫌疑。 某人似乎还觉得不够明显,继续道:“她说她的孩子都快上小学了?男孩女孩?” 什么叫好了伤疤忘了疼。 或者说真应了那句话。 所有杀不死你的东西只会让你更加强大。 其他人都是喊口号,可江辰向来是实践者,在海拔四百多米的位置疯狂摩擦。 “你对她的私事这么关心,刚才可以跟她回去。” 嫌疑只是嫌疑。 在没有实质性证据下,兰佩之也没有正当理由发作,在尺度上的把控某人如今大为长进。 “她应该会很欢迎,并且很热情的把你引见给她的丈夫。” 一般男人,江老板还真不怵。 可关键人家有枪啊。 玩笑归玩笑。 “锦瑟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恢复了理智,不会再针对金海。” 言归正传。 他今天来,肯定不是为了当电灯泡,或者多认识一位少妇姐姐。 虽然这样的人脉,多多益善。 这是说明雨过天晴了? 下坡的兰佩之不由瞟了他一眼。 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家伙每次冷不丁亮相,都会给自己带来“惊喜”,并且一次比一次更加刺激。 或许是预料到对方心里的想法,江辰自然而然道:“我相信没有谁会冒着从长城摔下去的风险开玩笑。” 嗯。 这句话很有说服力。 “怎么做到的。” 兰佩之问。 江辰回道:“我说过,相信我。” “……” 确实v587。 某人从来不爱自卖自夸,所以也没有就自己的神通广大去多做解释,只是道:“现在你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收购金海手里的股份了。” 什么叫举一反三。 他虽然是经济学科班出身,但东海大学的课堂上从来没有教过他“空手套白狼”。 他促成施茜茜和兰佩之会面的时候,关于出让股份一事,买卖双方都不知情,而他随后去找曹锦瑟。说金海已经与兰佩之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其实事实上他是被扔出墙,兰佩之还压根没答应。 借力打力,移花接木,隔山打牛……他找任何一方谈判的时候,没有把任何一方搞定,可结果到了最后,神仙碰到都得摇头的死结,竟然莫名其妙这么神奇的解开了。 其实江老板比胡蝶更应该去缅底。 他要是干诈骗,一定不会挨电棍蹲水牢,很大概率能成销冠。 成功的人,换一个行业,其实也同样能够成功。 “你答应了她什么条件。”兰佩之再度询问,化繁就简,直插要害。 戏都唱到了这种程度,怎么可能说撤销就撤销,真当过家家? 想都不用想,其中肯定存在非同小可的秘密交易。 “其实我们都误会她了。” 江辰莫名其妙道。 “误会?” 兰佩之显然不是传言中那么冷酷无情,没让某人唱独角戏。 “嗯。” 江辰点头,边步履稳健的往下走,边道:“从一开始,她其实并不是想针对谁。她只是为了还我一个人情而已。” “……” 兰佩之估计有点跟不上节奏,沉默片刻,道:“什么人情?” “东瀛那次,我从东瀛政府手里接她出来,你也了解她,和你一样。不喜欢亏欠别人,所以她给我写了个便利签,让我随便写条件,她都答应,当作报答。” 这又是什么小插画? “你不知道也正常,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一个秘密。” 江辰微微叹息,“可是你了解我,我做任何事,从来不指望别人的回报。她当时让我填条件,但是我没写。把那张便利签收了起来。” 兰佩之表情看不出端倪,大抵是听明白了。 这个故事虽然天马行空,并且没有任何铺垫,但应该是事实。 “所以你是把那张便利签拿了出来?” 江辰同志摇头,“没。” 没有? 那你噼里啪啦说一大通是为了什么? 打发时间啊? “最开始,我是忘了,后来想起来的时候,也已经迟了,你们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再拿出那张便利签,等于是逼她让步,所以我就扔了。” 多么轻描淡写啊。 换作别人,肯定是扯淡,但兰佩之清楚,看似不合逻辑的事情一旦套用在这个家伙身上,就不需要去过多考虑真实性。 “你还真是面面俱到。” 意味不明,不知褒贬,随即,兰佩之重新把话题带入正轨,“所以,你怎么说服她停的手?” 是啊。 罗里吧嗦一大堆。 除了自己树立自己光辉无私的伟大形象,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她确实提了条件。” 江辰只能打住自己给自己立丰碑,“但是她提的条件太苛刻,我委实办不到。” “什么条件?” 人都会有好奇心。 兰佩之虽然绰号血观音,但也是肉体凡胎,会生气、会发火,会打人。 按照现在的局势,曹锦瑟提出的条件一定只会比五十亿收购金海股权更为苛刻,可哪知道她随后竟然听到一句:“背出π小数点后的一千位。” 背什么? π? 这是老师布置的课堂作业吗? 又是该死的幽默感? 就算知道这个家伙是一个奇葩,但兰佩之还是有些承受不住,眼神从失焦到凝聚,直至让人胆战心惊。 “这就是她的条件。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向她求证,可是我背不了一千位,你能背吗?”江辰神色认真。 能背吗? 他一个名牌大学生都无能为力,现在来问一个小学毕业的? 兰佩之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心慈手软。 是啊。 要么就不动手。 动手又假模假样不舍得用力,一次两次,几岁的孩子都会知道你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更何况成年人了。 都说血观音多么多么残暴冷血,可某人亲身实践,挨了几次收拾现在依然活蹦乱跳,甚至还能来爬长城,连医院都没进过。 血观音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小学初中时期老师的戒尺恐怕都要恐怖多了吧。 兰佩之并没有再一次动手,不是因为考虑到现在的海拔摔下去就算是铁也得扁圆,而且因为,背不出圆周率难道就恼羞成怒? “金海手里的股份给谁都可以,我不需要。” “你得要。” 江辰面不改色,“只有你收了金海手里的股份,这场风波才可以体面的停息,你们都可以走下台阶。” 体面。 他的形容非常精髓。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利益,如果不是姝蕊拜托你,你肯定不会插足,你帮助金海,并不是为了方便自己趁火打劫,但是一码归一码。总不能让你白费这么大的力。而且你也得对单姐姐她们有所交代不是。她们为了你敲锣打鼓。结果你什么都没捞着,她们情何以堪?” 不得不承认,江老板确实是一个高手,简直把话说到人家心坎上。 幸亏这是血观音。 换个其他女性,恐怕早就被哄得五迷三道难以自已了。 “不是谁都需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兰佩之答。 闻言,江辰不禁挑了挑眉,忍不住看向对方。 可对方显然是脱口而出,并没有任何深意。 “金海手里的股份,你可以自己接下,这样,她应该更容易接受。” 兰佩之继续道。 江辰摇头一笑,“我说过了,锦瑟那边我已经彻底解决,你不需要有任何顾虑,我要是想接下金海的股份,就不用劳烦你出马。这笔股份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开始了。 又开始了。 可是。 这是吹牛吗? 这是事实。 别说金海手里的那笔股份,就算一家长城集团对如今的江辰而言都无关痛痒。 要搞清楚一个逻辑。 不是他需要长城,而是长城需要他,就像——悬而未决的三方自贸协议一样。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个中滋味,兰佩之应该感受得最为深刻,想当初,想从叶霆轩手里营救被掳走的女星,对方都得委托关系找到她帮忙。 “谢就不用了。” 江辰犹豫了下,而后多此一举的压低声音:“以后不要再随便动手动脚就好了。” 真是得寸进尺、不知悔改。 嗯。 海拔不知不觉间,又下降了百米,但往护栏外望,依然让人头皮发麻。 继续往下走的兰佩之面目视前方,“我确实不可能取你性命,但是把你打个残疾,还是敢做的。” 坦率。 真诚。 江辰临危不乱,呵呵一声,“千万不要冲动,我要是残疾了,你就算不用坐牢,也得负法律责任。你想想,照顾一个残疾人会多么辛苦……” “你身边那么多人,应该不需要我负责。” “多一个人,大家都轻松一些嘛。” 江辰有口无心。 是真的有口无心。 人多力量大,多一个人搭把手,本来就会轻松一些。 兰佩之倏然沉默下来,过了会,道:“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成了残疾,她们还会留在你身边。” “不是所有女性都那么薄情寡义。”江辰平静回答,并不是讨好,而是发自内心的真实认知。 千万不要被别有用心之徒带偏。 看看自己的家庭,看看自己的亲戚,甚至看看离开的单一一。 虽然确实有害群之马,但神州相当一部分女性,还是继承了延续千年的优良传统,还是很伟大的。 “要不试一试。” “如果你少了一条腿,看她们还会不会对你不离不弃。” 什么叫心有灵犀? 江辰从容轻松瞬间消弭于无形,警惕之心骤然紧绷,差点少一个腰子的他都未尝如此忌惮。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和那些言行无忌的少妇们应该少来往啊! 第1461章 人和,政通 经济之低迷,从各类招标会都可以看出。 以往让企业趋之若鹜的政府项目,都没能逃过时间轴的诅咒,对资本市场的吸引力大大降低,要么流标,要么无人问津,甚至还有中标的企业宁愿亏掉保证金也要主动放弃。 今天京都某个招标会现场,同样也不热闹,入围的企业仅仅只有两家。 当然。 肯定不能光看数量不看质量。 虽然只有两家企业来到了最后一轮,但这两家的来头都非同凡响,一家是民营企业的楷模、市值数千亿的金海实业,另一家则是行领新能源市场的龙头车企海鸥。 当经济衰退、市场萎缩时,为了保障生存空间,食物链的厮杀会变得越发残酷。 双方一把手都抵达京都出现在现场,展示出两家集团对此次招标会的重视。 虽然对于此次招标会而言,双方属于竞争关系,但作为各自领域执牛耳者的企业,肯定不缺乏格局,出场前,双方一把手亲切的互相问候。 在海鸥方完成陈述和答疑后,评标委员会开始进行打分和讨论。 因为只有两家公司,所以选出一个结果想必并不一件太难的事情。 “施董,我们的价格是不是太保守了。” 金海的招标团队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心里的忐忑与忧虑,其实在不久前听到海鸥的报价后,大家都有点坐立不安。 招标开始,投标方的报价都得进行公示,并且无法临时更改。 海鸥方出的价250亿。 而他们……定的标价是200亿。 没错。 他们比海鸥低了整整50亿! 其实在海鸥的价格在大屏上公示后,金海整个团队二十多号人心头全部一沉,更有甚者已经感觉到大势已去。 胜败乃兵家常事。 哪怕这次的招标对集团的战略具有重大影响。 都不是职场新人,能够坐到这里,无一例外尽皆是打工族眼里的成功人士。 可他们无法接受输得冤枉。 根据精细缜密的计算,其实关于标价他们一致认为应该定在300亿左右,可结果被施董否定,生生将价格压到了近乎于荒谬的200亿。 嗯。 做生意嘛,肯定得考虑成本。 可有些钱,是不能节约的啊。 100亿是省下了,可是同时,标也没了。 在坐的金海精英怎么能感觉不遗憾。 要是按照他们计算的价格写进标书,此时局面截然不同,形势瞬间对调,那就是他们遥遥领先,垂头丧气的应该是海鸥了。 “投标,出价并不是唯一因素。如果价高者得的话,那你们千辛万苦准备标书还有什么意义,大家现场举牌出价就好了,就和拍卖会一样。” 相比于手下人的人心惶惶,施茜茜镇定自若,叠着腿端坐,面色沉静,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慌张。 毫无疑问。 这位曾经在东海横行霸道的魔女已经成为了一位合格的领袖,高盘发,腰板笔直,叠腿端坐,气场强大。 她平静的话语的确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的眼神还是述说着彼此对这场战役结果充满了悲观。 施董说得没错。 招标不是竞拍。 价格并不是唯一决定要素。 可往往很多时候,道理终归只是道理。 宪法还规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呢。 价格是施董修改的。 所以竞标失败,施董无疑会成为第一责任人。 因此,这些智商情商都出类拔萃的商业精英不管心里作何想法,都没有再说什么,只能煎熬的无声等待、等待那个在他们心中已经注定的结果。 而反观海鸥那边。 气氛就要舒服太多,有说有笑的。 也是。 那块的地的属性已经确定,而他们海鸥更是新能源的领军者,在价格领先并且领先50亿的情况下,可谓是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怎么看,都没理由输。 经过评标委员会严谨客观充分的研究讨论,招标会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当看到主持人拿着结果走上台的时候,所有人不约而同屏息凝神。 “恭喜……金海实业。” 主持人的话音落地,金海这边,没有人欢呼庆祝,相反鸦雀无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讶、诧异、以及难以置信。 除了施茜茜。 迷之自信的她只是微微一笑,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结果。 “啪、啪、啪……” 掌声响起。 她来自对手的恭贺。 充满趣味性的是,两边团队的反应和领袖皆截然相反,海鸥那边也是,面面相觑,无法相信失败的结果,而海鸥的创始人已经率先鼓掌,并且,起身,朝这边走来。 “施董,恭喜。” 这位聊起新能源必然绕不开的商业领袖虽然身材矮小,地中海,并且还有些发福,但气度宏伟,败不惶馁,在下属们还沉浸在竞标失利中没回过神的时候,已然走过来,为对手表示庆祝。 “我们的新能源领域有金海的加盟,我相信,一定会走的更远、更好。” 以劣势价格夺标的施茜茜立即起身,没有骄狂,礼貌而优雅的微笑道:“金海毕竟是后来者,还需要向王总这样的前辈学习。我相信,不论以后我们走到了多远,都不会忘记王总和海鸥这样的开路者。” 不提其他,就这一句回应,就足够很多人学习一辈子。 在新能源领域算前辈在年龄上也算前辈的王守业闻言爽朗一笑,看向施茜茜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敌意与怨憎。 “披荆斩棘,本来就是我们这代人的使命,但是光靠我们这代人,远远不够。这条路需要施董这样的朝气蓬勃的有生力量加入进来,这样我们的路才会拓展得更宽、拓展成一条康庄大道!” 施茜茜笑着点头。 双方友好握手。 待海鸥创始人离开后,反应过来的金海团队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施董,您真……厉害!” 打赢优势的仗,那叫理所当然。 只有把劣势的仗打赢,那才配得上荣光。 如果出300亿,肯定也能赢,但是现在却节约了整整100亿成本!为接下来的工厂建设争取到了更充沛的预算! 所有人一扫先前的阴霾,看向施茜茜的眼神充满了敬佩,甚至近乎于崇拜! “施董,您怎么知道200亿可以中标?” “因为……政通人和。” 施茜茜微笑道,荣辱不惊。 是。 出300亿,金海也能拿下。 可反正都是赢。 为什么不节约成本呢? 有便宜不占,那是傻瓜。 至于为什么她如此有把握。 政通人和嘛。 不对。 应该是人和、政通。 反正,也没有太大差别。 “这段时间辛苦了。接下来迎接你们的是一个月的假期,还有一笔小小的奖金。” “施董万岁!!!” 第1462章 “双喜临门”(双倍求月票!) “200亿?” 施茜茜肯定也不会是忘恩负义的人,所以当成功中标后,她理所当然的来向“恩人”报喜、或者说致谢。 只不过听到她中标的价格,江辰不由感到意外。 工业用地和商业用地的土地属性不同,在价格上面,工业用地确实会比商业用地拿地价便宜,可是也没夸张到200亿这个价格。 按照正常价格,那块地应该在260亿到280亿之间。 “新工厂后续的建设工程以及正式投产后可以创造十万级的就业岗位,并且给上下游带去辐射效应,眼光要放长远,政府不是便利店,不会倚仗卖地创收,怎么可能在意眼前的蝇头小利。” “……” 相当正能量。 符合主旋律。 江辰无话可说,只能感慨,“你真会卡bug。” 生生替自己节约几十个小目标的施茜茜不以为然,“做生意,得懂得合理利用规则。” 头头是道。 这是给致谢还是来上课来了? 江辰摇头一笑,举杯,“虽然一波三折,但好在得偿所愿,恭喜你。” 施茜茜嘴角上扬,终于意识到究竟谁才是导致自己拿下胜利斩海鸥于马下的最大功臣,碰杯的同时,道:“说吧,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江辰挑了挑眉,貌似有点无所适从,“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怎么?我以前很不通事理吗?” 你觉着呢? 江辰抿着酒,道:“以后制造更好更实惠的车,就算是对我的感谢了。” 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什么叫真正的帅哥? 施茜茜貌似都被江老板此刻的风采吸引,眼波漾动的斜瞧着他,“别耍酷行不?” 确实越来越魅力四射的江辰笑而不语。 男人。 的确是年纪越大越有味道啊。 对比现在,在东大求学时的那个青年虽然已经远超同龄人,但还是、太稚嫩了。 “车,我肯定会用心造,不然你觉得我花上千亿打水漂玩?我又不是你。” 施茜茜慢悠悠道:“不过呢,一码归一码。我欠你的是欠你的。” 呦呵。 江辰着实始料未及,这位可是曾经说过“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这等旷世名言的主,当时可是让还没走出校门见过太多世面的江辰同学振聋发聩,现在一反常态,着实让他措手不及。 “那你把你节省下的几十亿抽出一部份,就当回馈了吧。” 江辰顺水推舟,对方非要表示,总不能拒绝吧。 当然。 意思意思就好。 “你这个人,能不能不要这么俗,你缺那点钱吗?不要这么肤浅好不好。” 江辰错愕,不明就里的看着对方。 俗? 不是你非得要表示的吗? 难道说还是他太认真了,这姑奶奶其实只不过做做样子? “换个要求。” 施茜茜边饮酒,边给出提示。 “我该提什么要求?” 江辰试探性询问,嗯,学习能力很强,立马有了长进,但还是不够懂事。 施茜茜没有再进行指点,甩过来一句:“你自己想。” 自己想? 想什么? 怎么想? 江辰脑子里完全没有一点灵感。 “说话啊。” 桌下的那只美腿踢了他一脚,好在没有用高跟鞋鞋跟。 江辰实在是连接不上对方的脑电波,只能道:“等我考虑下,想到了我再告诉你。” “不行。” 施茜茜不由分说:“现在就得讲。” 这究竟是报恩,还是逼债? 江辰微微苦笑,领会过来,喝着酒,叹息道:“你让我提什么条件,你直接说吧。” 施茜茜立刻白了他眼,桌子下的腿又踢了他一下,轻咬下唇,“你真是岳不群,伪君子。” “……” 江辰哑然,莫名其妙。 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 怎么就平白无故成伪君子了? 见他还在装,施茜茜也不再遮遮掩掩了,反正彼此之间不该做的都做了,哪里还需要忸忸怩怩。 “电视剧里,一般女人报恩,是怎么报的?” 江辰目露询问,“怎么报的?” 施茜茜的眼神仿佛要在他的脸上剜下一块肉来,但就算这样,还是坚持恩怨分明的原则,看来今天她来阿房宫是有备而来,这个恩是非报不可。 施董没有再出声,而是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短视频软件,搜了条影视片段出来,而后把手机推到江辰面前。 视频是一条古装剧片段。 而且还是非常经典的情节。 “大人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如若大人不嫌弃,小女子愿以身相许,给大人做牛做马,一辈子伺候大人……” 这段台词很多可以忽略。 譬如做牛做马什么的。 最关键的应该只有四个字。 以身相许。 江辰终于恍然大悟,而后嘴角哆嗦。 好嘛。 要以身相许没有关系。 可关键是,能不能换个片段? ——非得整、“卖身葬父”的情节来举例说明吗? “看清楚了吗?” 施茜茜懒洋洋的道,她母亲孟美玲信佛,她可不信这些,所以哪里会有什么顾及。 江辰额冒黑线,迅速把视频关了,而后把手机推回来。 “这在古代是报恩,但是放在现在是违法犯罪,是要被行政拘留的。” 这话实在。 卖身葬父势必存在金钱交易,而一旦存在金钱交易,后续的行为就很难定性了,警察同志指不定上门请喝茶。 “你少给我扯这些。” 施茜茜无视他的胡说八道,坚定的抓紧主题,“我施茜茜也从来不喜欢欠人人情。” 这是在类比此次拔刀相助的血观音了。 只不过。 你这是不愿意欠人人情吗? 你这压根是想“双喜临门”啊! 施茜茜咄咄逼人,势在必行。 不知道这种情况,能不能报警? 就在江某人被逼到墙角的时候,有侍者匆匆走来。 “江先生。” “说。” 侍者弯腰低头,微声道:“老板娘来了。” 江辰瞳孔收缩。 老板娘? 他身边的、女性朋友很多,但是阿房宫的“老板娘”,可是只有一位啊。 “嗯。” 好在某人心志坚韧,竟然硬生生做到了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后,若无其事的对施茜茜道:“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坐会。” 蒙在鼓里的施董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反正今夜很长,通情达理的“嗯”了一声,“去吧。” 第1463章 快去快回 在征得施茜茜同意后,江辰果然跟着侍者起身离开。 并且举止神态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非走不可。 不走怎么办? 等那位自我冠名的“老板娘”找过来? 这是在阿房宫。 他是大老板。 要是在众目睽睽下闹出笑话,店以后还开不开了?名声还要不要了? 作为boss,这么大一个场子,肯定有诸多琐事需要操心,并且处于皇城根下,时不时就会有贵客来捧场,肯定需要去打个招呼。 同样身为领导者的施茜茜完全能够共情,所以目送某人一会后,便不疑有他的收回了目光。 不像曹公主。 完全不用担心某人跑路。 这里是阿房宫。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 “呼……” 似乎脑后长眼,在背后的那道目光回收后,看似泰然自若的某人这才悄无声息松了口气,暗自紧绷的全身骤然放松。 想法是一回事,行动又是一码事。 永定大桥上吹得那场风,确实让他“开悟”了不少,但要知道知行合一那是圣人都要努力去践行的标准。 他只是一个凡人。 怎么可能一朝成圣。 “江先生。” 找下属,就要找会来事的。 职场上,情商远比智商重要。 阿房宫的总经理万文亚就是个典型的例子,知道老板“不方便”,于是乎成功拖住“老板娘”,让侍者去通风报信,并且安排的位置也很巧妙,没有放在视野开阔的二楼,就在一楼挑了个偏僻的角落,两个桌位可以说是相距天南地北,除非走了狗屎运,不然铁定不可能撞见。 四目相视,江辰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你先去忙。” 万文亚不露端倪,转身离开。 “来之前最好还是说一声。” 阿房宫惟一的“老板娘”是谁,或者说目前唯一的“老板娘”是谁? 只能是来自樱花国的藤原小姐了。 饶是以藤原小姐的道行,暂时都没有发现这对上下级之间的默契配合,笑容艳美:“没关系啊,江桑不在的话,丽姬可以去房间等江桑。不过丽姬这次运气比上次好,不是吗。” 嗯。 上次扑了个空,等了那么久。 而这次。 逮了个正着。 运气这玩意看来也是此消彼长,江老板肯定不会觉得自己有多么走运,但是他现在肯定不能打了个招呼就走,也肯定不能实话实说。 施茜茜或许不知道藤原丽姬的存在,但这位东瀛妖姬对他身边的人际关系,多半了如指掌。 “特殊时期,我们还是尽量减少私下会晤。” 江辰坐下,即使着急,也不能着急,同时,更不能表现出着急。 这种时候。 就是对演技的终极考验了。 “丽姬知道。但是,丽姬实在是压抑不住对江桑的思念啊。江桑每晚都会出现在丽姬梦里,但是当丽姬醒来的时候,枕头边却空空如也。江桑能理解那种感觉吗?” 江辰脸色木然。 也不知道究竟、到底能不能理解。 原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的不是夸张的修饰。 被相思折磨得痛不欲生的藤原主席深情的望着自己的情郎,“丽姬在东瀛的时候,可以不去想。但是丽姬到了京都,一想到和江桑在同一座城市,丽姬就控制不住自己……” “好了。别说了。” 对方不懂脸红,可作为听众的江辰有点承受不住。 甚至。 他真的开始忍不住重新审视自己的魅力。 其实很正常。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人往往最难看清的就是自己。 哪怕在舔狗时代,他的魅力同样不小,只是缺了一项关键的道具。 财富。 再盛大的烟花也得需要点燃才能在世人头顶绽放。 而财富。 就是点燃烟花的那枚火机。 艾倩当年为什么会喜欢上一无所有的他?劈腿那都是后话。 一穷二白时能被青春貌美的女孩选择,足以说明问题。 “江桑的烦心事,解决一点吗?” 让别说,果真就别说了,收放自如也是异于常人的一个特质。 “坐一会就回去吧。” 江辰道,没有回答,不过表现出来的态度,又温和一些。 没有谁能够瞬间冲到终点。 只要一直在进步,就足够了。 “应该是有所好转吧,不然江桑对丽姬应该不会这么温柔。”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卑微到尘土里。 我见犹怜的话语说完,身份显赫的藤原丽姬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 江辰心不在焉,默默算计着时间过去了多久。 不要寄托施茜茜能有多好的耐心。 “你今天早点回去,改天我去找你。” 不会分身术的江辰只能用起缓兵之计。 藤原丽姬同样避而不答,只是把那个水晶杯慢慢推到了他的面前。 神思不属的江辰想也没想,下意识拿起来就喝了一口,而后,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 他看向杯子里透明清澈的液体。 “苏打水。” 水? 难怪没喝出酒味。 他和施茜茜又没喝多。 只不过—— 江辰又尝了一口。 “你确定这是苏打水?” 太平淡了。 和凉白开无异。 苏打水好歹也会有些味道。 “嗯啊,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藤原丽姬上身前倾,把杯子接了过来,而后自己也尝了一口、一大口。 杯沿上顿时留下一个朦胧诱惑的唇印。 “没什么不对啊。” 藤原丽姬似乎觉得很正常,而后注意到对方盯着自己。 “江桑这么看着丽姬干什么?难道怀疑丽姬给你下毒不成?丽姬刚才也喝了。” 言毕,她又喝了一口。 水都这么好喝吗? 下毒,得看什么毒,除了无解的剧毒,完全可以先吃解药,不过江辰肯定不会担心对方谋害自己。 没有任何动机。 容器也是阿房宫独有的艺术水壶,里面还有小半壶。 藤原丽姬把水晶杯又还了回来。 江辰也没放在心上,“怎么没喝酒?身体不舒服?” 女人嘛。 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江辰竟然有点轻松。 “没。只是最近,在调养身体。” 调养身体?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江辰还是没往心里去,一直在掂量着时间。 自己过来应该有十多分钟了。 “调养身体最好的方式就是早睡早起,不要熬夜。” “那是对别人,对丽姬而言,江桑就是最好的良药。” 藤原丽姬目不转睛,那眼神不像在看良药啊。 而像在看补药。 默默计算时间的江辰没有被对方编织的甜蜜蛛网捕获,看似镇静,实则急迫。 其他人也就罢了。 好歹都是同胞。 可假如冷不丁冒出来一个“女鬼子”,不见得所有人都能接受。 而不要脸的说。 在某人的设想里。 他和藤原丽姬这段纠葛,完全可以成为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又喝了口水的江辰放下杯子,“我去趟洗手间。” “嗯呢。” 江辰离开,而后,左弯右拐,看似不慌不忙实则行动快捷,迅速回到了另一个座位。 似乎体会到、时间管理大师的乐趣了。 悠闲自饮的施茜茜压根没问出了什么事。 “要不你先回去吧。”某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关系。我等你。反正地也拿下了,我也没有什么事了。”施茜茜诚实而又善解人意的道。 没必要失望, 本来只是尝试而已。 “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 回到这边又开始想着那边的江辰下意识问。 施茜茜皱眉,是真的有点羞恼了,刚要发作,回过神的江辰立马道:“你给我几天考虑。” 不是刻意装傻充愣。 他刚才想着那边,是真没回过意来。 事实说明,人真的很难一心二用! “考虑什么?” 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缓兵之计怎么可能奏效,“你今天晚上必须给我答复。” 这是以身相许吗? 明明强抢民男的态势啊。 虽然思想上的确产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但经验上明显有所不足,尤其此时此刻的地图进一步缩小,简直来到了变态难度。 这对选手的微操是极大的考验啊。 而江老板又远远称不上职业选手,等于是网吧赛段位直接被抬到了国际赛场,换谁都得头皮发麻。 并且要知道,其中不止是涉及到双边的历史矛盾。 当初施振华被袭击,差点一命呜呼,和当时还是香田熏的藤原丽姬可就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用翻开历史,这二位之间是真正的国仇家恨啊! “行,成交。” 江辰把心一横,那感觉不像是得到了一个财貌双全的超级名媛,而是Luck姐。 等等。 不能这么说。 对Luck姐有些不尊重。 luck姐虽然吨位比较超标,但也只是这一个缺点而已,皮肤、五官、性格、身高……都不差,如果瘦下来绝对能达到脱胎换骨的效果。 江老板的感觉,像是不得不屈服于一名老态龙钟满脸褶子的女富婆。 “真的?” 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施茜茜开始却有些将信将疑。 当然是…… 不管真假。 起码挺过今晚再说。 江辰顾不上考虑其他,虽然他很少失信,但事急从权,人生很多事毕竟都会有第一次。 “嗯,我答应你了,你先回去。” 他再度确定道。 “回去干什么?” 施茜茜理所当然道:“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回去?” 江辰愣神。 “喝好了,我们就去睡觉。” 施茜茜端起酒杯,好整以暇,那副完成任务般的架势看得江辰哭笑不得。 “睡觉?” “嗯。” “你……能不能有点情趣?” 睡觉,是说睡就睡的吗? 难道不去考虑气氛? 不用考虑感觉? 仿佛是两个极端。 那边则是太有情趣了。 “你要什么情趣?丝袜?还是服装?我可以现在买,不到半小时就能送过来。” 江辰五体投地,她以前那么多恋爱,都是白谈了吗,难道都是把那些前男友当了玩具? 难怪孙西余誓死不从。 “……起码,得选一个良辰吉日吧。” “良辰吉日?” 施茜茜有点懵。 睡觉,还有这么多讲究? 那人家一夜情的怎么办? “嗯,改天,我约你。” 江辰顾不上自己这番话低不低俗了,化解面前的困境要紧。 “不行。” 施茜茜显然还是无法对他放下戒心,蹉跎了这么多场日月更迭,誓要在今晚给自己一个交代。 “就在今晚睡。” 江辰眉头忽然一皱,捂住肚子,“我身体不舒服,去趟洗手间。” 施茜茜白眼,摆了摆手,看他还能使出什么阴谋诡计。 嗯。 又换了张桌子。 “洗手间排队。” 不用人家问,江辰主动解释,人呐,心虚的时候真的会出错。 压根此地无银三百两。 换作正常时候,江老板肯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男洗手间也排队?” 藤原丽姬讶异。 江辰立即反应过来,可是覆水难收,只能含糊的“嗯”了一声,同时,下意识拿起自己那个水晶杯掩饰。 怎么肥事。 他刚才走的时候杯子里的水只剩下一点,现在又变成了二分之一。 不过也好。 多喝水有助于新陈代谢、有助于……去洗手间。 对于江辰漏洞百出的解释,精明如藤原小姐似乎没有发现问题,并未深究。 她不言,只是一味的往对方杯子里倒水。 这“苏打水”,虽然无滋无味,可是好在桌上还有小吃。 不然光喝水,其实比酒还难以下咽。 “江桑又要去洗手间了吗?” 当江辰还未起身,藤原丽姬仿佛预料到他的举动, “嗯。” 江辰应了一声,虽然肉眼可见停顿了下,但面不改色心不跳。 抬头,看着他,藤原丽姬心里显然生起了狐疑。 水里面,可没有像酒一样添加利尿剂。 短短半个小时,两次去洗手间,如此频繁的频率说明什么? 说明肾可能有问题啊。 可是—— 对方的肾功能,明明相当强大。 这一点她有充分的资格能够证明。 “你也要去吗?” 江辰应该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合常理,于是乎发出邀请,典型的以退为进。 “不用了。” 藤原丽姬果然上当,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微笑摇头,“江桑……快去快回。” 第1464章 姐妹 “淅沥沥……” 如雨水拍窗。 江老板这次是真的来到了洗手间。 半个小时连上两次厕所过于频繁,一次总健康正常吧? 盥洗池前,他俯下身,捧着水冲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抹去脸上的水渍。 越是这种时候,越得需要冷静。 道理谁都懂,但是分身乏术的他,根本连思考办法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这还只是两位。 而那些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动辄就是两位数起步,并且闲庭信步、游刃有余。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果然。 刚刚出状元。 来不及敬佩那些猛人,江辰知道自己必须得赶紧回坐位了,甩了甩手,迅捷朝施茜茜的桌位走去,争分夺秒思考破局之法。 实在不行。 只能让施茜茜先去房间等自己。 至于接下来的漫漫长夜怎么度过,可以稍后再说。 两害相权取其轻。 相比之下,藤原丽姬还是要比施茜茜好对付,更“听话”,先让施茜茜回房,然后打发走藤原丽姬会更自如。 嗯。 就这么办! 边走边想的江辰下定决心,可生活之所以丰富多彩,就是因为没有固定的剧本,时时刻刻可能安排措手不及的惊喜。 距离越来越近。 当脸上还带着湿迹的江辰目光投向施茜茜那桌的时候,脚步骤然凝滞,并且瞳孔伴随着剧烈抖动起来。 刹那间他甚至觉得自己花了眼。 他看到了什么? 应该等着他回去的藤原丽姬竟然完成了“瞬移”,不可思议坐在了施茜茜的旁边。 两个女人正说着话。 不是幻觉。 是真的碰头了。 这下好了。 省事了。 用不着来回折腾了。 似乎有所察觉,和施茜茜说着话的藤原丽姬偏过头来,看到了不远处罚站的江老板。 她眼神祥和,微微一笑。 江辰面无表情,紧了紧咬肌,然后继续迈步。 “真巧,没想到施董今晚也在这里。” 当江辰来到桌边时,用不着他去紧急判断眼下的局势,换了桌位的藤原丽姬含笑开口。 还是缺乏经验。 虽然她只字未提,但某人破绽百出的影分身之术显然被轻易破解。 真拿妇女同志当没有头脑的Npc啊。 别看某人表情镇定,实则已经刮起了头脑风暴,他看了看并没有任何异样的施茜茜,临危、不乱,“……你们认识?” “金海实业作为神州民营企业的翘楚,在东瀛可是广为人知,只是没有想到有幸在这里碰到施董事长。” 江辰大脑满负荷运行,就像汲水的海绵不放过一丝一毫的信息。 “藤原小姐过誉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鬼子,施茜茜从来没有好感,尤其父亲遇袭之后,更是对鬼子深恶痛绝,可是这个鬼子,不是一般的鬼子,施茜茜也只能按下个人情绪,逢场作戏,优雅笑问站边上的江辰:“怎么不告诉我藤原小姐来了?我应该过去打招呼。” 听到这,江辰立即推敲出重要的信息,不留痕迹用余光瞟了藤原丽姬一眼。 虽然对方魔高一丈,破解了他左右逢源的道法,但显而易见,施茜茜目前还被蒙在鼓里,是不知情的。 还有。 固然很多人都知道一代商业传奇施振华差点死在了间谍手里,可施茜茜只知道是东瀛人搞的鬼,根本不知道藏在幕后的藤原丽姬是谁、对了,那时候还是香田熏。 洞悉到这些,江辰打着节拍的心跳有所平复,若无其事的坐下。 “我没想到你们认识。” “施董确实不认识我,不过没关系,我刚才已经向施董做过自我介绍了。” 藤原丽姬得体而诙谐,看似玩笑,实则向某人毫无痕迹传递着信息, “都怪他,没告诉他在东瀛还认识藤原小姐这么优秀的朋友,应该是怕我自卑吧。”施茜茜客套道。 藤原丽姬抿嘴笑,笑不露齿,仪态万方,颦笑间展露门阀贵族底蕴。 “江桑没说,应该只是因为我和江桑,只不过普通朋友。” 江辰眼角不自觉抽动。 怎么可能和平共处呢。 虽然没有暴露,果然还是摩擦出了火药味。 施茜茜优雅的弧度出现片刻的凝滞,而后江辰就感觉到了犹如实质的凌厉眼神从自己脸上一扫而过。 “是这样吗?” “相请不如偶遇。这顿我请。” 江老板不愧是江老板,顾左右而言他,面对如此情况,竟然还硬生生挤出了一抹堪称从容的笑容,主动给几个杯子里倒酒。 “谢谢江桑。我今晚不喝酒。” 不喝酒? 不喝酒你来这干什么? 施茜茜默不作声,心里暗骂狐狸精,她对鬼子本来就有偏见,更何况对方刚才话里话外,明明就是在挑衅。 她不傻。 完全听得出来! 当然。 她不是一个暴躁易怒的人,不会被什么阿猫阿狗就能勾起情绪波动,这是父母从小教导她的大忌,可是这个出自东瀛百年门阀的女人,实在是太媚了。 简直就像成了精的妖怪幻化成人形。 刚才对方走到旁边她抬头看的第一眼,都不由自主感到惊艳。 这样的女人,完全就是为了诱惑男人而生,就是行走的椿药,比故作清高的那个裴云兮绝对杀伤力更强! 施茜茜相信,假如对方愿意,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扛得住她的引诱,包括——现在坐在边上、守口如瓶的家伙! 不对。 看这架势。 指不定已经发生过什么。 虽然他对自己从来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派头,但施茜茜从来不相信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院子里的对手还没解决呢,现在墙头上突然又冷不丁探出头来一个女鬼子。 本来今天施董心情不错的,可现在整个人直接不好了,没有直接找某人发难,已经算是有格局、顾及到大国风范了。 “那藤原小姐来阿房宫只是坐坐的吗?” 江辰自然是默不作声,但施茜茜不是怯场的性格,连曹公主都敢硬刚,哪里会惧怕一个女鬼子。 藤原家族她当然有所耳闻,可是有什么关系? 和金海的业务又没有往来。 金海也没有和东瀛做过生意。 “来找江桑聊聊天。” 藤原丽姬看似礼貌,友善,可其中裹挟的锋芒,连江辰都听得出来。 施茜茜的性格,他了解。 可这个尤物,不是如此莽撞的人啊? 主动跑过来蹭坐就算了,还含沙射影针锋相对,难道真的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啊! 还出来瞎逛什么。 “噢?聊什么?我也听听。” 施茜茜已经笑里藏刀了。 藤原丽姬依然一股子东瀛传统女性温顺谦逊的派头,回应道:“不好意思施小姐,涉及国家机密,所以……不太方便,” “嗯,确实是国家机密。” 江辰立马接话,边说边点头,努力佐证对方说的是客观事实,不是刻意针对。 “这样啊。那你们聊。” 说完,笑容优雅的施茜茜竟然善解人意的起身,匪夷所思的腾出了空间,临走时,对江辰自然而然的说了一句,“我去房间等你。” 呃。 虽然这是私事,不是什么国家机密,但是在外人面前,那也不兴说啊! “你干什么?!” 施茜茜走后,江辰并没有喜上眉梢,一脸“阴沉”的逼视无事生非的尤物。 施茜茜只是走了,不代表万事大吉,说不准立马就会给李姝蕊打电话。 “丽姬只不过想多认识几位姐妹而已。” 藤原丽姬柔柔弱弱,委委屈屈,我见犹怜的眼眸里水光盈盈,仿佛要把人融化。 神特么姐妹! 江辰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一时词穷。 “江桑……难道和她还是清白的吗?” 藤原丽姬小声的问。 清白? 很刁钻的用词。 一般老外肯定用不出来。 不过,肯定不是了。 就算时代越来越开明,但是他与施茜茜之间的那些勾当,依然……难以启齿。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辰继续抨击。 彼此的关系,应该心照不宣才是,注定是不可能见光的。 也就是说。 藤原丽姬根本没有去“吃醋”的理由。 所以。 纯粹是给他上眼药、找乐子? “丽姬只是……” 极品尤物咬了咬唇,欲说还休。 “只是什么?” 江辰低喝,大扬中华男儿雄风。 这才叫大丈夫当如是。 偷人家王妃,还能如此霸气。 “丽姬只是觉得,委屈而已。” 委屈? 江辰狠狠皱眉,然后很无耻的问了:“你委屈什么?” 虽然可能有点不太道德,但他起码对这个东瀛魅魔无需有负罪感。 首先。 他是被下药。 在法律层面,他是受害者,只不过没报警而已。 再者。 对方利用他,改变了看似尊贵的命运,否则此时此刻,不应该是作为国宾坐在这里,还是被豢养在东京郊区那座古老深沉的古宅,沦为伦理的玩物。 所以。 有什么资格委屈? “丽姬就是委屈!” 藤原丽姬抬起头,眼中的水光更浓了,她看着江辰,“江桑那么着急想让丽姬走,是因为要陪另一个女人睡觉吗。” “……” 江辰差点没崩住。 拜托。 能不能注意下气氛? 如此严肃的情形,适合说这种粗俗的白话吗? “是这样,对吧?” 藤原丽姬目不转睛的凝视他。 江辰说不出话。 “江桑觉得,丽姬,难道不该委屈吗?” 江辰无话可说。 人。 的确不能太过狼心狗肺。 道理归道理。 对方确实从他这里得到了很多。 但毕竟双方有切实的肌肤之亲,而且次数还很频繁,并且每一次,都是普通人享受到不到的刺激和体验。 一夜夫妻百日恩。 人家忍不住相思之苦来见你,你却着急要去…… 代入一下,其中何种滋味。 “丽姬知道,江桑不可能属于丽姬,但是发生在丽姬眼前,丽姬真的没办法视而不见。” “江桑,丽姬也是女人。丽姬也会……心如刀绞。” 江辰头疼欲裂、头皮发麻。 有些男人,希望女人谈感情,而有些男人,却宁愿女人聊利益。 “我和她不像你想的那样。” 江辰抓住自己倒的酒。 “是还没有突破最后那一步吗?” 绝世妖姬就是绝世妖姬,洞察秋毫,一语道破。 江辰默不作声。 “那是准备今晚突破吗?” 有这么问问题的吗? 让人怎么回答? 多难为情啊。 以往的玲珑和懂事呢? 江辰认真的看了看她,“你怎么了?” 他终于“敏锐”的察觉到今晚对方的不正常。 藤原丽姬垂下眼帘,又不说话了。 “你先回去。” 江辰顾不上多想,毕竟接下来还有麻烦等待他解决。 “江桑能够把今晚留给丽姬吗?” 幽幽的嗓音传来。 江辰凝瞳,可对方依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白皙勾人的下巴、以及娇艳欲滴的香唇。 “只需要今天一个晚上,接下来如果江桑不愿意,丽姬绝对不会为难江桑了。” 江辰感觉不对劲,但究竟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你觉得这种情况,我分得开身吗?” 就事论事。 不是装正经。 还有位姑奶奶在等着呢。 “请个假也行。” 江辰眉头拧出不解的弧度。 “只需要一两个小时。” 藤原丽姬抬起头。 盯着那双深不见底引人沉沦的眼眸,江辰一时语塞。 一两个小时? 他都想说粗话了。 真当偷情开钟点房啊? “胡说八道。” 不愿意浪费时间,江辰起身,要去解决下面的麻烦, “江桑能陪丽姬最后喝一杯再走吗?” 江辰动作一顿,最后还是重新坐了下来。 “你不是不喝酒吗。” “丽姬喝不了,所以才请江桑帮忙。” 她伸出手,拿起自己那杯酒,缓缓递了过来。 杯中液体涟漪微漾。 江辰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接过,举杯,干脆的一饮而尽,哪怕对方今晚给他捅了篓子,但还是语气放缓。 “早点回去。” 看了对方眼,他沉默片刻,重新起身,可忽然间,只感觉天旋地转,迫不得已扶住桌面,可哪知道眩晕感越来越强烈。 “你……” 他努力睁着眼睛,可话都来不及说完,视野里那张妖娆寂静的脸迅速模糊。 第1465章 我知道(第一更,五一快乐!) 某人今晚喝的绝对不多。 并且一直在“闪转腾挪”。 况且。 先前在藤原丽姬那桌喝的完全只是“苏打水”而已。 苏打水肯定是没有酒精度的,对吧? 从来只有惟利是图的无良奸商在酒里掺水,应该没有往水里掺酒精的。 可有句话说得好。 酒不醉人,人自醉。 醉不醉这种事情,主要看气氛、看感觉、看喝酒的帅哥是不是英俊潇洒、看喝酒的美女是不是性感火辣。 绝对不是演戏。 某人的趴姿相当……献丑。 桌面接住了脸,不像喝醉,喝醉起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可他就像是被机器人被突然启动了关机程序,一只胳甚至垂在桌边。 “诶~” 无奈、幽怨、懊恼、不甘……千情万绪都被糅杂进了这道叹息声里。 藤原丽姬默默坐着,没有惊慌,镇静的注视着骤然关机的家伙。 人定胜天? 虽然她改变了自己的宿命,可是老天爷好像依然没有收回对她的深深恶意。 机关算尽,煞费苦心,到头来都抵不过一个小小的巧合。 别看她今晚和那位金海二代目有说有笑,谈笑风生,其实和施茜茜一样、甚至比施茜茜更恐怖!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恨不得把对方给杀了。 所谓的“姐妹”自然只是玩笑。 她一个注定走不到阳光下……恐怕连情人的身份都不能拥有,怎么可能会去和她们论资排辈。 不管她们怎么争,其实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谁输谁赢、谁大谁小,也不会对她形成任何影响。 她谋求的,只是一个非常卑微的心愿而已。 可惜。 又一次功败垂成。 自我认知从来非常清醒的藤原小姐并不是一个缺乏胸怀度量的人。 但是。 她依然是人。 是人。 就避免不了人性的弱点。 自己苦心孤诣的计划被破坏,还要她去成人之美,为她人做嫁衣? 凭什么?! 既然自己没法得偿所愿,也肯定不能便宜了别人! “难道丽姬,不够让江桑舒服吗。” 藤原丽姬轻声呢喃,抬起手,抚摸江辰的头发、脸庞。 神州有句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她苦苦相劝都没法让对方回心转意,连“开钟点房”这种请求都被拒绝。 那么,只能真请你吃药了。 今晚不睡她,那就谁也别想睡了。 当然。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 套麻袋带走。 可是这里是京都,是阿房宫。 樱毕竟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 真当安保力量是吃干饭的。 阿房宫,并不是纯粹的夜场,不可能让你无声无息“拐带”人口。 “捡尸”这种桥段更是痴心妄想。 更何况趴着的这位还是他们老板。 藤原丽姬明白,不是他的错,留恋的爱抚了一会,她只能缓缓收回手,起身,忍痛选择离开。 “你们老板喝醉了,送他去休息吧。” 经过万文亚身边的时候,她道。 喝醉? 万文亚不露声色的点头,目送可能史上最憋屈的“老板娘”离开,而后朝那桌走去。 的确。 江先生真的趴在桌上,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 嗯。 虽然这招,不怎么高明,但是非常情况,事发突然,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江先生,人走了。” 来到桌边,万文亚弯腰,小声的道,无视对方“夸张”的姿势。 演技稍微用力过猛没有关系,只要达到既定的效果就好。 出乎这位阿房宫总经理预料的是,某人并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乎他再度提醒道:“江先生,人走了。” 还是一动不动。 万文亚眼中浮现狐疑。 难不成真醉了? 怎么可能。 两个桌子消费了多少酒,他一清二楚。 不对,应该说是一桌。 “江先生?” 他又试探性的呼唤,在还是没有得到回应后,不禁伸手轻轻推了推对方。 “江先生!” 万文亚脸色一紧,意识到不妙,赶忙绕到另一边,第一时间伸手试探鼻息。 这就叫专业。 还好。 虽然状如死尸,但还是有气的,别怪这位总经理大惊小怪,在他这个高度,见识过太多斗争的残酷和人心的险恶。 确认老板只是昏迷后,万文亚当即松了口气,然后迅速下令,叫来医护人员。 为什么总说人才是稀缺资源。 这就是实例说明。 有些人见你上吊还以为是荡秋千。 时刻准备应付突发情况的医护人员迅速到场,并且为了不引起动静都是穿得便衣。 “江先生……中毒了。” 经过细致紧张严密的检查过,可以去任何一家三甲当任坐班主任的医学博士道。 “中毒?” “万总不必担心,江先生的各项体征都很正常,脉搏也很平稳,应该是服用了苯二氮草类的药物,可以理解为……蒙汗药。” 为了方便理解,值班医学博士打了个通俗易懂的比喻。 “你确定吗?” “确定。” 毋庸置疑,几名被叫来的医护人员心里肯定相当古怪。 老板在这里被下药? 这番模样,肯定不会自己服吧。 “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或者副作用?” “苯二氮草类药物最大的功能就是镇静催眠,不会给人体造成严重的危害,不过……江先生今晚应该是没法醒来了。” “嗯。” 不用吩咐,肯定知道什么该说该什么不该说。 确认老板无大碍,万文亚亲自把其扶上楼,扶到了专用休息室门口。 门打开。 耐心等待的施茜茜看了看这位阿房宫总经理,再看了看软泥一样靠在他身上的某人,眉头拧起。 “江先生中毒了。” 施茜茜一愣,却没有任何紧张。 为了演她,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这种段子都想得出来。 不过,她也没有去为难人家,作为下属,怎么可能去违抗老板的命令?老板怎么指挥肯定只能配合。 所以她问都没问是什么毒,放他们进来,让万文亚把人抬到床上。 “你可以出去了。” 在外人面前,施董肯定是会注意身段的,高贵、冷静、威仪。 “江先生真的中毒了。” 江辰绝对没有用错人,这位阿房宫总经理堪称忠心耿耿,再一次帮老板声明。 施茜茜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 尽到应尽职责的万文亚再无话可说,只能离开。 第1466章 亏!(劳动最光荣!求月票!) 天、怎么亮了? 当某人睁开的眼的时候,眼神清明,头脑格外清醒,没有任何饮酒过量的后遗症。 人在面对极端情况下找不出任何办法解决的时候,会希望自己晕过去。 他、办到了。 而且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晕的。 他只记得他倒下、不对,是趴下前的记忆,藤原丽姬没走、还有施茜茜需要解决,结果一觉醒来,好了,不用解决了,给躲过…… 庆幸还没来得及完全发芽。 某人突然发现胳膊压着团温软物体,且富有弹性,随后嗅觉也开始回归。 循着香味飘来的方向,意识到什么的江辰缓缓扭头,瞳孔收缩,当彻底看清发丝掩映下斜卧的那张瓜子脸,头皮骤然开始一阵阵发麻。 宿醉的感觉终究还是逃不过。 呼吸下意识屏住,因为半边身子被压着,江辰只能偷偷抬起自己另一只胳膊,然后,瞟向被子里。 瞬间。 所有的侥幸之心被杀死。 他此时的状态,和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时一样,赤条条,一丝不挂,裤衩都没穿。 拼尽全力开始回忆。 可是他的记忆终点,始终是藤原丽姬那张模糊的脸,关于后面,没有任何印象。 在一个女人面前趴下,却在另一个女人身边醒来。 这种故事,实在是太新奇刺激了。 “醒了?” 声音响起。 不是一动不动,就能让时间静止。 明明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江辰这个时候却不敢与对方对视,挺尸般躺在床上,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嗯”了一声。 开始看清环境。 这是他的房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热的鼻息打在脸上,而且还有发丝磨擦皮肤的酥痒,江老板并不是一个忸怩的人,可奈何此时的情形实在是太过…… 要知道。 经过刚刚的亲眼确认。 不止是他什么都没穿。 对方,也是一样! 即使他和这位姑奶奶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但是像这般“坦诚相待”,还是真真切切的头一遭! “没有。” “真没有吗?万文亚说你中毒了。” 怎么一夜过后。 温柔了这么多? 是某人不敢偏头看,不然他会发现,施董牛奶般的脸蛋虽然带着初醒的朦胧,但却流溢着罕见的柔情,甚至连高傲的线条都在白亮的晨光中软化。 中毒了? 江辰微愣,而后立即醒悟过来。 能怪他不长教训吗? 肯定不能。 只能说防不胜防! 只是。 那妖姬又给自己下药干什么?! 动机呢?! 还不等江辰理清其中逻辑,竟然真的发现脸有点痛。 什么毒,竟然还会导致脸疼? “我脸好像有点……” “那是你摔的。” 施茜茜打断,“昨晚万文亚把你扶回来,我去洗澡的时候,你自己从床上滚下来了。” 这就是典型的胡说八道了。 纯粹欺负某人失去意识没有记忆。 哪里是摔的。 昏迷和喝醉不一样,是根本不可能动弹的。 没错。 某人之所以感觉脸痛,那是施董打的。 即使昨晚万文亚再三解释,可又不是天真小女孩,施茜茜怎么可能如此扯淡的借口。 于是乎。 本来因为突然冒出的女鬼子而憋一肚子火的她“将计就计”,骑在某人身上“啪啪”就是几个耳瓜子。 她以为某人会立马蹦起来,可哪知道还是和死猪一样。 学勾践卧薪尝胆? 人心中的成见的确是一座大山。 直到把对方的脸拍的都开始有点肿了,一心觉得对方在演戏的施茜茜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她也不想想。 就算醉了,难道就丧失了行为能力吗? 多少人正是因为喝醉才犯了错误。 以某人的狡猾,就算要使诈,也不可能想出这种根本多此一举的昏招。 确认对方好像不是“表演”后,无辜可怜的某人才得以解脱,施茜茜从他身上下来,出门,重新找到万文亚,然后还有医护人员的证实,她这才知道某人是真的中毒了。 女鬼子为什么要给他下毒? 就算施董聪明绝顶,也肯定想不到人家的目的很单纯,就是要让某人彻底丧失掉“行为能力”。 复杂的问题,答案往往就是如此简单。 正是因为想不通、当然,还有昨晚那些耳刮子的原因,所以她才没有去计较,醒来后如此温柔。 嗯。 最最最重要的。 还是此时彼此的状态。 彻底的如胶似漆不分你我了。 虽然丧失了行为能力,没有关系,扯了结婚证不办酒席,难道就不算夫妻了? 随机应变,是需要掌握的能力。 “我报答你了。” 施茜茜凑近脸,冲他耳边吹气。 确实是以身相许了。 即使某人再无耻,肯定也没有办法再抵赖,江辰闭上眼。 “我感觉有点亏。” 施茜茜嘴角勾起,被子下的美腿缓缓摩挲,“人呐,要知足。” 地位对调了。 她的目标,也很简单。 又不是真的荡妇。 目的达成,心满意足的施茜茜抓住被子,要起身,结果“啊——”的一声,被拽了回来。 “干嘛?” 她仰躺在床上,鬓发散乱。 “我脸到底怎么回事?” 翻身的江辰俯视她,扣压她的手腕。 施茜茜眼神左右飘忽,“我告诉你了,摔的。” 没有监控。 就算一面之词也没法反驳。 “这就叫以身相许?” “不然呢?!” 施茜茜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家伙。 男人果然都是这副臭德行。 认命之前那正人君子装的,这下子发现逃不过了,就暴露本性了。 可她怎么可能还像之前那样? 要知道,施董可不是恋爱白痴,她其实非常懂拿捏男人的技巧,之前只不过没法使而已。 就像很多妇女同志婚前百依百顺,婚后劳资蜀道山一样。 手被压住,施茜茜便屈膝顶住某人强硬的腹部肌肉。 “是你自己没有防备,被人下药了。不怪我。起来。” 女人翻脸,果然比他翻身还快。 “你这是诈骗。” 施茜茜脸皮白里透红,毕竟要知道此时二人都赤条条,摩挲紧触,都会有正常的反应。 “你得先去详细检查下身体。昨晚他们不敢动你,只是粗略的看了看。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毒副作用,要是有传染病呢?” 千金名媛就是不一样。 永远注重健康卫生。 第1467章 “啪!” 臀浪翻滚。 白花花,晃人心魂。 可以无视自己的身体健康,但是总不可能罔顾他人的安危,所以江辰还是松了手。 不过当施茜茜赤条条的掀被下床的时候,他一巴掌甩在对方的臀部上,暴力而精准。 穿衣服时还真看不出来,这姑奶奶的臀部格外丰盈,弧度向外,按照他家乡沙城那种小地方的老话,这种身材是生育的一把好手。 施茜茜回头嗔怒,敢怒不敢言,明明是自己整得一出以身相许的戏码,可是却霞飞双颊,匆忙弯腰捡地上的私人衣物,当着某人的面,一件件穿上。 脱衣服是一种享受。 其实看女人穿衣服,同样是一种享受。 昨晚因为昏迷,所以脱衣的过程错过了,而此刻某人则好整以暇的靠坐床上,淡定的看着她把内衣的背扣扣上。 粉嫩的玫色在此时代替不了清纯,而是……风骚啊~ “看什么看?没看过?去洗澡。” 臀瓣因为太过娇嫩,所以还能看到某人留下的巴掌印。 穿完内衣的施茜茜回头呵斥。 看。 “睡过”后就是不一样,态度立马就变了。 江辰并没有愤世嫉俗,要怪只能怪自己,长时间的坚守终究还是马失前蹄,功亏一篑。 “你不洗?” 询问的同时,他的视线坦荡大方的顺着对方的身体曲线由上至下、再由下至上。 都到了这步田地。 还装个芝麻。 “我昨晚洗过了。” 施茜茜转身,刚才肯定只是不适应,不是真的害羞,毫不介意自己珍贵的身材彻底展露在对方眼前。 “和李姝蕊比怎么样?” “你白一些,但是她有腹肌。” 江某果然是个实诚人。 “我也有!” 施茜茜示意,而后努力的收起小腹,让自己不明显的腹肌显示,其实只要苗条的人,肚子上多多少少都能看到肌肉,但李姝蕊的腹肌是常年累月训练下的成果,不可同日而语。 施茜茜幼稚的举动逗笑江辰,没法,这种时候也只能苦中作乐了。 “看到了,你有四块,但是她有八块。” 说完,他掀开被子,下床走进了浴室。 “啧,要求还挺高!” 施茜茜低头,看着自己光滑平坦的小腹,没有陷入自耗的怪圈。 世界上哪有人尽善尽美,李姝蕊是舞蹈生,身材比她略微强上那么一点点,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当江辰洗完澡,披着浴袍出来,就发现医护人员在外厅等候了。 施茜茜肯定不会难为情,因为她已经穿得整整齐齐。 “江先生,我们需要为您采血。” 看了眼自作主张的施茜茜,虽然知道藤原丽姬那妖女不可能真的给自己下“毒”,但他还是没有拒绝施茜茜的好意,配合医护人员完成抽血。 医护人员拿着血液样本离开后,早餐就送了进来。 从今天开始关系焕然一新的男女若无其事的坐上餐桌。 “打算怎么办?” 施茜茜问。 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没有化妆,素颜出镜,可是那张脸光彩照人,俨然被滋润过一般。 由此可见。 内在感受对人造成的影响可能要终于外在。 “什么?” 江辰立即生起警惕,不会这就要逼他的宫吧? “那个女鬼子。” 闻言江辰松了口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和她不是朋友吗?她为什么要毒你?” 该来的当然会来。 不是人事不省的睡一夜就可以躲过的。 但好像。 角度发生了变化。 刹那间,江辰倒是感觉自己应该感谢那妖女,哪怕同样不知道对方此举有何用意,但却为他创造了巨大的“操作空间”。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某人刻意紧锁眉峰,一副严肃不解的样子。 “想什么的。直接把她抓来问不就好了。”施茜茜一边喝着粥,一边稀疏平常道。 “抓?证据呢?她又不是平民百姓。”江辰煞有其事。 “她都给你下毒了,你还想包庇她?” 施茜茜不动声色看来。 江辰当然不会露怯,依然维持高水准的演技,“她的身份非同小可,这次来神州是为了商讨重要合作,不能因为一点小事……” “小事?” 施茜茜打断:“真要把你毒死,才算大事?没关系,你诚实告诉我,你和她究竟什么关系。” 这话听听就好。 真要是从实招来,那不叫磊落,那叫傻叉。 事急从权。 江辰确实一向以诚为本,但偶尔有些时候,变通变通,未尝不可。 比起会刺痛所有人的真相,善意的谎言,为什么不更值得选择。 “利益关系。” 全方位成长的某人认真且正经的道,“上次神州和东瀛的资本战争你也知道,她是神州和东瀛之间的纽带,是神州在东瀛的代言人。” 施茜茜盯着他的眼睛,以不容易引起警惕的平淡口吻,不慌不忙继续问道:“除此之外,你和她真的没有私人交情?” 面对这种问题,无论是承认还是否认,都不可能消除对方的疑心,所以江辰直接从这个圈套里跳了出来。 “你知道她是谁吗?” 施茜茜点头,“藤原家族我还是听说过的,东瀛顶级财阀之一,而且她昨晚也做过自我介绍。” “有一个身份,她肯定没有介绍。” “什么?” “她和东瀛的渡哲也亲王已经定亲,属于是准王妃。” 面对施茜茜惊愕的眼神,江辰不疾不徐的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应该有这方面的新闻报道。” 所谓的“问心无愧”,大抵是这般模样了。 王妃。 这层身份,可以说明很多信息,胜过千言万语。 就算再风流,也不可能和人家王室的女人胡来吧? 归根结底,施茜茜其实还是很有原则的,因此想象力有上限。 “唉,可惜了。” 她微微叹息,“虽然她是鬼子,但不得不承认,她是我见过最诱惑的女人。” 江辰面不改色,庄重的神情犹如第一次戴上红领巾在红旗下宣誓的那天。 “在民族的伟大复兴面前,一个女人,何足挂齿。” 施茜茜看向他,眼神闪烁不定,而后轻轻颔首。 “你真是一个成大事的好同志。” 第1468章 其实也挺好 阿房宫毕竟不是医疗机构,不可能配备验血设备,但江辰二人吃完饭后,便拿到了检测报告。 速度匪夷所思。 要知道就算去医院抽血,都不可能这么快。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要努力的原因。 特权不需要刻意要求,当来到一定高度,就会变成空气一样,存在于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可以放心了吧。” 传到手机上的检测结果非常正常,可以说比正常人还要健康,感觉昏迷的一夜反倒像是补充了能量。 对此江辰并无意外。 他刚才并没有说谎,准确的说,只是有所隐瞒。 他和未来的东瀛王妃存在不可告人的私情不假,但这段关系的本质,还是利益二字。 夫妻可能背刺。 但没有他、没有神州力量的支持,已经被贴上走狗标签的藤原丽姬肯定会被东瀛内部的极端派反对派针对,对了,还有西方。 届时,能够安安心心嫁入王室,一心一意的当一位与世无争的皇室花瓶,就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 这种情况下,江辰想不通对方害自己的理由。 当然。 他也想不通迷昏他是何用意。 “那她这么做,是图什么?” 不仅当事人,施茜茜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她这里,有点问题。” 江辰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指了指脑袋,姿势相当豪放,岔开性感的大腿。 上过床,的确不一样。 那是一种心理上润物细无声的变化。 “她昨晚那么正常。” 施茜茜认为胡说八道,提起昨晚,消失的疑心又不禁死灰复燃。 王妃这层身份确实是最可信的安全罩,可是真的清清白白,那女鬼子怎么一副吃醋的模样在那阴阳怪气和她针锋相对? “她有精神分裂症。” “有精神分裂症还能被选为王妃?”施茜茜嗤笑。 “你要是了解她,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那你和我讲讲呗。” 江辰摇头:“不太合适。” “怎么?又是国家机密?” “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你只需要想想,一个女人想要在东瀛那种地方掌权,会有多么不容易。” “有什么不容易的。她不是藤原家族的嫡女吗?” “你以为像你一样,是父母惟一的掌上明珠。东瀛本来就是父系社会,她的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江辰点到为止。 虽然不涉及国家机密,但他也不可能把藤原丽姬的伤疤当作转移替自己解围的挡箭牌。 “有哥哥有什么不好?我要是有个哥哥,就让他揍死你。” 施茜茜狠色道,话虽这么说,其实显然也理解了江辰话里的含义。 的确。 施家不需要争权夺利,她从出生就注定了是金海唯一的继承人,但不代表她没有见过豪门望族的明争暗斗。 电视上演的,只是小儿科而已。 “揍我?谁揍我谁还不一定。” 某人念叨,那感觉,连施茜茜都怀疑究竟是谁上了贼船。 “呵!把你能耐的。别以为自己有三脚猫的功夫就多了不起。谁被人家从墙里丢出来?” 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那还不是因为你。” “呵呵!” 施茜茜冷笑,不领情,“那我是因为谁才被针对?” 江辰神色祥和,目视电视墙,“都过去了。” 是啊。 都过去了。 这场风波虽然闹得挺大,但好在破坏性不强,各方都没有损失,甚至都捞到了好处,哪怕可能并不是自己想要得到的。 不过不管其他人,起码这个结果,施董肯定相当能接受,拿到了地,拿下了人,并且还向九鼎那位展示了自己的威风,想到这些……施董情不自禁扬起了嘴角,身子搭着的二郎腿都轻轻摇晃起来。 “你就没有负罪感吗?” 某人突兀道。 愉悦心情溢于表象的施茜茜下意识接话:“什么负罪感?” “对姝蕊。” 施茜茜毫无愧疚,“你以为姝蕊不知道?不要把女人想得太简单了,如果没有我,曹家那位针对的,恐怕就是她了。换作你,你会怎么选择?我在帮她。” 得。 这也是此番进京的一个收获。 连道德上的缺陷都找到了补足的理由。 “所以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施茜茜摇着脚尖,呵呵一笑,忽而,看向江辰,“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得意什么?” 瞅他那副装傻充愣的样子施茜茜就不禁牙痒痒。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谁叫她鬼迷心窍,自从心里被这个王八蛋住进去后,赶都赶不出去了。 “左拥右抱,能不得意?” 闻言,江辰沉默了下,而后短小精悍的反问了一句。 “可以吗?” 施茜茜啐骂一声,而后骤然起身,“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江辰平静如常。 女人的话,听听就好。 昨晚还对自己“千恩万谢”非得以身相许。 可现在就开始大呼小叫了。 “而且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看。 甚至开始挑衅了。 这是没吃过苦头啊。 也是。 昨晚可谓是无损报恩。 藤原小姐应该和她分享分享经验的。 “我身体吃不吃得消,你不知道。” 江辰镇定的反问。 不知道想到的了什么,施茜茜耳朵根忽然泛起了红晕。 她没吃过苦头。 但是她吃过啊。 “恶心!” 哈。 女人啊女人。 当时是谁吃得……津津有味的? 江辰同志虽然有修养,有原则,有风度,但不代表没有脾气。 明明自己是被胁迫的一方,现在却被百般“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想干什么?!” 看着骤然站起来的男人,施茜茜不由自主后退半步,莫名其妙用舌头刮了下唇角。 而后。 她就被压了下去,被迫半蹲在地上。 她用力拍打对方的双腿,可是起不到任何效果,回应她的只有冷酷而强硬的声音。 “舔。” 施茜茜抬头,眼中闪烁的光泽除了委屈,还掺杂着别的味道。 慢慢的,她垂下头,拍打抗争的手停了下来,改为缓缓剥开宽大的浴袍,牛奶般的瓜子脸仿佛又泛起当年那个建筑工地漆黑夜晚另类的娇艳。 江辰闭上眼。 有时候做一个禽兽,其实也挺好。 第1469章 下不为例 对付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办法。 当禽兽很简单,可怕就怕一点,——经常做禽兽,久而久之很可能会成为真的禽兽。 不可否认,人是环境的产物,环境会让人无形中发生变化。 藤原丽姬是不是精神分裂尚且没有经过医学鉴定,但可以肯定的是,施茜茜一定谈不上精神健康,起码存在那么一点点“病态”。 三天之后,整块石头都在发光,然后变得透明,最中间有一块五彩泥土,在不断地衍变出着各种各样的形状。 后面的众人又是一片狼嚎,朱厚炜的身份大家都知道,他大哥是谁,自然也是知道的。这兄弟两上门喝喜酒,这是多大的恩典。 毕竟,从一开始,精灵族就不是为了杰斯贝克要塞地下的那些粮食和武器装备而来的,只是想要给伤兵们准备一处安全的疗养环境而已。 但这个世界上从来就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火云儿之所以叫火仙子,自然有她的原因。 但是接下来的事态就有些出乎贝亚拉的意料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有本能的深渊蠕虫居然能够轻松的脱离她的控制,悠哉悠哉的跑去吃“零食”。 但光靠眼前的魔族部队,别说要摧毁翡翠城了,连削弱翡翠城的实力都不太可能做到,所以魔族肯定别有所图。 圣太子凝神看去,只见那苍蝇的左翼被整个削了下来,但是脆弱的节肢和腹囊却没伤到一丝一毫。 “可以的话,在你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力的去帮帮艾莉丝殿下吧。”露娜没有看着罗杰,而是低着头低低的说道。 对此,张劲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在tVb只是一个挂名编审。 幸好他遇到了王羽,否则断然不会有今日的,对于神格的来历神界之中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下界仙人却并不知道,很多人修为在到达半神之后得不到提升,而后半神之争的出现也成为了他们迈向神界的一个捷径。 他们都知道廖夫人喊了王素清过去,心里忐忑不安的,王父更是把家中几个儿子都问了一遍,最近是不是做了出格的事情。 别说他不能给谢无疾这些,他自己也不会如此。否则会叫有功之臣寒心,有志之士退避三舍,且朝中官员必会上行下效,最终成为前朝那样腐朽无能的朝廷。 邱森很不想给宋臻钥匙,但是又怕耽搁他,最好还是不情愿地给了。 不过,云天河展示了一下玄霄教他的凝冰诀之后,两位长老这才感慨着玄霄的天资过人,决定说出三件寒器的下落。 “相公加油,晚上我给你备泡脚水。”陆清漪说罢笑着将门关上。 相传,鲛人的歌声优美动听,乃是人鱼之中的依依者,而且鲛人比之一般的人鱼不同的是,她们的眼泪是珍珠,乃是由人泣珠的传说在民间流传。 “你狗鼻子。”兰斯来他这里的事情低调,根本就没有提。他也肯定是不会提的。 “那哥哥先去休息,等我做好了,给哥哥看。”秋儿说罢牵着奶娘的手走了。 口中说着,龙瀚向着石像所在踱步过去,手上已经捏动了一个法决。 倘若杨家来的是个精明些的主事,这时候就该好好掂量客栈这位主儿的身份了。 林毅手指一松,露出的一截剑身立刻归鞘。风暴随之散去,留下一片冰天雪地般的环境。龙叁咬着牙,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的体内内力被寒意封住了。 第1470章 吃亏 “我终于长出了手掌,这是真的。”感受着其中的力量王恨天忍不住大叫起来。 察觉到吉尔伯特的意思,阿伦心头稍稍一松,虽说以他现在的力量并不畏惧吉尔伯特,但一旦两人战起来的话,下方的众人必会被他们交战产生的强大的力量波动直接震死。 “晨哥,天庆和猛子不是在……”宏宇没说下去,只是看着我等待着我说话。 有了外界的骚扰,慕容雪清醒了许多,看到光着身子的陈宇,身子一颤,但没多大的反应,身子动了动,掏出裤袋里的电话。当看到电话里的名字时,身子忽然颤抖一下,人全精神了。看了一眼的陈宇,最后按了拒绝键。 他没有说话,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这个时候在屠宰场传来了几声狗叫声,想必里面肯定生了什么事情引起了那两只藏獒的狂躁。 可是就在昨日才刚刚见过,相见却是不如不见面,自己等了许多年的话,仿佛这辈子都等不到它从那男子的口中说出了。 托尼坚信,只要帝国的其他军团一到,斯洛伐尼亚这头还没长齐爪牙的猛虎定能扼杀在襁褓之中。 傍晚,夕阳红色的余辉洒遍大地,天际片片白云都让那红色的光晕染成红色。盏茶间,夕阳西下,天空上不时的闪烁着几颗星芒,一轮弯月在天空时隐时现。 镇民们一脸的怀疑,但心中多多少少对几天后公布的具体消息有着几丝期待。 虽然吴杰才听到廖廖两三句对话,但在心里已经大致将诡墓的情况判断出来。 但是让剑侠客没想到是,只要是剑侠客在大唐官府里面转悠一下,甚至是仔细的游荡一下的话,说不定会碰到什么样的人或者妖怪呢? “别人?”连云城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崔道玄。 所以,正义和尚座下僧人武功都不弱,一个对一个杀虎帮的人完全没有问题。正义和尚更是一人独战杀虎帮五人。 来的路上,陈虎还对他好一顿夸,没想到这才没一会功夫,正好撞上包袱主人。 但是,这场被莱因哈特剔除了荷兰假想敌的西方战役中,原本历史上可以在荷兰大显身手的德国伞兵们,也只能是在比利时堪堪露一手,然后又被赶上了的机械化部队迅速甩在后面。 孙悟空迅速抡起金箍棒,便掠到了奎木狼的上空,准备给唐憎掠阵。 玉卿自从离开了萧家庄以后,天天都是如此,话也不说,心中好像藏着不少的心事。有时候,玉虚在旁边感觉特别的难受,可是跟玉卿说了几次,玉卿都是淡淡的说没什么,玉虚也就不好在说什么了。 日本关东军的无理要求当即遭到蒙古边境守军的拒绝。然后没有经过任何交流,日军就向蒙军第7国境哨所50余名骑兵所守备的锡林陶拉盖哨所发起进攻,随即占领该哨所。 王昊只觉得一股奇特的力量在身体散发,身体的气息慢慢变化,体质也超越了大道之体。 自从听到方天鹰以败后,他就知晓,短时间内,庐陵府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了。 他也不怕苏染拿去仿制,都是药粉,被研磨的很细很细了,比面粉还要细。 孩子应该没抱错吧,可为了防止狗血事件,这栋医院都被监控着,压根不会出现第二个婴儿。 李沅那死懒的性格,要是能开门就怪了,他敲了两声,见没开门,便也作罢。 “没事儿,你们也没吃饭吧,我给你们在附近的火锅店定了位置,好好吃一顿再去忙吧。”穆染能感受到的焦急和忙碌。 马伊斯托洛维奇扭头观察球的落点,突然发现李维的身影再一次一闪而过。 王温婉也就认了,只是把林灿的手拽紧放在肚子上,不让手往上或者往下。 林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闺蜜团感情那么好,吵个架,分开两天而已,就这样了? “好嘞,我给您包起来。”老王直接扯起地上那块黑漆漆的布,把这些首饰包了起来。 “我是不会认输的,那你就等我突破到九阶的时候再来找我吧。”萧狂直接说道。 旁边没被控制的另外一人,瞪着被林凡控制的阿龙愤怒说道:“老大不是叫你保密吗,你怎么随便告诉陌生人”。 恐怖的死亡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他那双血红的双目中闪过一抹忌惮,惊恐万分,完全升不起抵抗的心思。 血界掌控者听到萧狂的话后,神色大变,他知道,萧狂恐怕是已经知道了他现在实力大减的情况了,虽然不知道萧狂是如何得知了,但事实已经出现了。 这段时间又积攒了功德几万点,施展一次“大预言术”不知道够不够。 密林之中,枯叶满地,无数粗壮,高达的树木之下,站着数百修士,这些修士一个个拿着法器,眼中凶光大露。 就算狼一早就有准备,听到这话依旧有些惊讶,脸色一冷,他身影消失在原地。 “这里的危险,不仅是需要面对那些自称是独密空间守护者的人,还需要提防咱们血界进来的人,毕竟一旦遇到某些传承或者保护,最后会生什么,你应该非常清楚。”周平直接说道。 第1471章 卫红,你想干什么?! 月满如盘。 竹影婆娑。 美中不足的是。 星光略显稀碎,凌乱散布于穹顶之上,时隐时现。 因为环保意识越来越强,京都的雾霾问题近年来有所改善,但终究还是比不上农村。 农村的夜晚,还是干净清亮多了。 但生活就是这样。 总得有取舍。 农村也没有城市的热闹繁华不 夏晗嫣摸着自己的肚子,这几天是她的排卵期,也不知道怀上了没有。 还没有等青松说话,马上就有一个,地级中期的弟子跳了出来,他一跃而起,飞脚踢向刘宇的面门,此人是以腿功见长的,所以他上来就用了绝招,不给刘宇发射暗器的机会,想连环三脚将刘宇置于死地。 可是,突然之前,不远处的海贼船的船帆放了下来,船慢慢驶离了港口。 林御风到也没有和他客气,脚下生风,唰的一下就飞上了天空,他的身体仿佛轻如鸿毛一般,一飞再飞,一下就到了一个相当高的高度,这居高临下的,整个擂台都在他的视线之下。 “噗——”一声奇怪的声音传来,唐梓的话语顿时停住了。八神见唐梓没有在说话,转身便离开了。 雁霜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回想自己将剑擦了一边又一边地,怎么可能还看出来。 慕容刹那点点头将鸦剑递给楚万千,楚万千将剑柄呈现在慕容刹那面前说:“这鸦柄处的鸦舌是可以伸出的。”说完手一用力,鸦嘴一张,鸦舌伸出近一尺。然后又一用力,鸦舌边收了回去。 在打开旁边的一扇房门,在刘宇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空中花园,假山泉水,奇花异草,林中躺椅,空中摇篮,花园之中还有一张大桌子,旁边一酒柜和咖啡吧台。 娶了,就是要带回家的。办了,就是当场正法,秦雪哪能听不出徐倩话的意思呀。 主要的就是对直播内容的把控还有游客的一些喜好,她还有些犯怵。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连子弹也不怕的,异能者就这么恐怖的吗? 在现代想统治地球?不是傻子就是疯了,现在那些军事大国所拥有的科技力量,足以将地球给毁灭,你需要多强的力量才能统治地球?神仙吗? 芳芳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徐潇,她脸上犹自露出一丝惊恐神色。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如果是齐心的同学,一般都能看 出来的。 他有自信,即便陆尘真的是尊者七重修为,甚至尊者八重修为,冷不丁之下,也要吹个大亏,运气不好的,直接成为刀下之鬼也是不无可能。 然后,他刚刚开口,陆尘的动作,让他将后续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而且一旦出现超出预期的事情来,她还在成长,那大师姐却可以以其他手段来害她。 正如陆尘预料中的那样,苏离并未认输,他僵着脸,不情不愿登上擂台。 别看人们都知道茂丰集团带有黑色性质,但这种事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而且,她有药典传承的加持。如今,药典传承已经前前后后给了她二十五张处方,前几天刚刚又给了她一张,专治肿瘤处方。 夏清漓三人逛了一阵儿,选了一个不错的酒楼坐在雅间准备用饭。 换做其他队伍,哪怕运气爆棚,集齐了火把材料,他们在抵达安全区的时候也不会有足够的金钱购买打火机。 看到金龙王掌控的龙神本体上逐渐浮现出了隶属于当初龙神的气息。 是整个霸体祖星的宝贝,居然被人打杀在了星空古路上,真的是,怎么能让他冷静的下来? 她一心一意的全力展示着自己,跳跃、旋转、尽情的展现着自己轻盈的优美身姿。 “杨浩,那我就说了,今天计划拍摄的这4场戏,有六处需要改动一下。 对此,苏晓没有什么感觉,她本来就是南方人,对于南方的天气,哎,除了叹气也无法。 但在底线的把握方面,他们一向做的非常好,节目效果是节目效果,但不会真正在生理层面对人造成伤害。 等李灵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只觉得头部剧痛。那是一种整个头都要炸开般难以忍受的剧痛。 少年的面‘色’亦是微微凝重。显然,收到别人的挑衅,其中甚至带着一丝鄙夷的挑衅。就算云淡风轻如他,也不能等闲视之。 以前他见凤清瑶一勺一勺的喂,觉得简单的很,如今换了自己,忽然感到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容易。 圣姑回眸,恭敬的向拓跋颖拱手。她如今效力于南疆朝廷,皆源于与拓跋颖的师徒情谊。同时也因看好这个睿智的公主殿下。 “那也是难怪的事了,毕竟,苏以乐的老公一大把年纪了。”苏大姑讽刺。 罗婉心听管家的话后就和章雪儿一同下了车,虚弱的她走路都需要护理搀扶。 云汐颜回头向白歌二人吩咐道,随后才向士兵 点头示意,缓步走入了酒楼之中。她倒想看看,今日苏慕楠那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事情再多,总是有轻重缓急的,有些事情,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只是在等而已。 “原原,为了不被当作威胁以乐的筹码,我们也得离开。”梁升平还担心的一点,就是黑先生真的会开始拿人开刀,真正的开刀。 “大人,我现在就回来了!”魔村二郎一咬牙,他往那天魔卫府的大门走过去。 “阿布,该上路了,你辛苦太久了,来葫芦里睡一下。”江云吩咐道。 可是又不能让这个狐狸精的计谋顺利的完成,要是这个大妖当了出去,鬼知道会给阳世带来多大的灾难。 天茗却不知道这“三阳草”中的阳性药力极其强劲,一般人吃了之后定会鼻血直流,浑身血管爆裂而死。 山峰很大,邪风可是兜了很久才找到这大湖,恰好那明轩真人又在湖边,一时间邪风欣喜无比,让他欣喜的是还好这次没白跑一趟,否则的话他还合计着回去怎么跟那不称职的师尊算账去了。 第1472章 凉白开 暖色的白炽灯散发着光和热。 翻墙而入的江辰同志在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后,到底还是得以进屋。 他坐在木椅上,旁边的桌案上摆着一个瓷碗。 瓷碗里盛的,正是他刚才所索要的——猪油。 乳白的色泽看上去很干净、也很有食欲。 只不过只听说猪油能够治烫伤、或者蚊虫叮咬,治跌打损伤……究竟是哪门子的偏方? 噢。 对了。 除此之外,江辰的“鼻伤”也得到了处理。 鼻子里塞了一团卫生纸。 相当的简洁、也可以形容为草率。 被打出鼻血而已,又不是伤筋动骨,哪里用得着叫救护车,江老板也不是讲究形式的人,血止住就好了,什么方式不重要,被救护车抬走才叫真的丢人。 “没流了吧?” 不幸的是,一般情况都是一个鼻孔流血,可他是两个鼻孔都在流,于是只能都塞住,导致说话不顺,有些瓮声瓮气。 “嗯。” 兰佩之颔首,作为始作俑者,不仅没半点愧疚,甚至还有股憋着笑的意味,尽量不去看那边。 因为。 真的滑稽啊。 形象诙谐的某人不放心的再度试探性摸了摸鼻梁,确认鼻梁骨没断,他默默叹了口气。 能打。 绝对是有好处的。 一力降十会! 起码可以免疫耍无赖这招。 要是换作其他女人,碰到江老板这种撒泼打滚的套路,不多半没辙? 混身酸爽的江辰缓缓扭动身子,确定除了鼻子之外,其余关节也没出现断裂或骨折情况。 事已至此,就当做了次免费的全身SpA吧。 也得亏他训练有素。 换作细狗,只怕经不起对方这么折腾。 这种形容应该没有情色暗示吧? 猪油装模作样还是擦了点,毕竟刚才外面除了挨揍,也没少被蚊子欺负,蚊子这玩意可是不分高低贵贱,一视同仁。 “和锦瑟见过了吧?” 没有记仇,江辰用他搞笑的瓮声若无其事的问。 “消息挺灵通。” 兰佩之大抵是心情舒畅了,其实,她还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某人现在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鼻子还能保住? 这张越来越有味道的帅脸肯定得破相。 不信看看她在高丽的时候,是如何大开杀戒的。 那可真是犹如天上降魔主,那些看似穷凶极恶的高丽黑帮俨然地里的庄稼,一茬茬被收割。 那血腥又壮美的一幕,在江辰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色彩,更是对他的心理乃至于对人生的看法都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 那道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背影,成为了他此生不可能忘却的一副画面。 如果说人一辈子真的只活几个瞬间的话。 那一幕绝对在此行列。 “那是。” 刚被暴k,这时候又开始洋洋得意了,压根没脸没皮啊。 “聊的可还愉快?” 江辰施施然问,或许觉得不舒服,捏了捏塞鼻子的纸巾,“我说过,她不会怪你的,对吧。” “谁告诉她不会怪我。” 兰佩之道:“真当她是圣人?” “我的意思是,起码她不会恨你。是吧。” 不愧是名牌大学生。哪怕不是汉语言毕业的,用词依然精准。 怪和恨,概念不一样,具有极大甚至是性质上的差别。 对于某人的说法,兰佩之没有否认,“你好像很得意。” 江辰扯了扯嘴角,而后抬起双手,示意自己凄惨狼狈的模样,“我这个样子,值得得意吗?” 兰佩之又移开目光。 好吧。 不能多看。 多看一会,恐怕真的忍不住得笑了。 这种气氛笑场,无疑……不太好。 “本事越来越大了。” 兰佩之夸赞。 江辰不骄不躁,很快接话,:“再大又怎样。你还不是说动手就动手。” 多委屈啊。 俨然受气的小媳妇。 某人无所谓,可兰佩之却反倒受不了他说话的腔调,“你能不能像个男人?” 江辰面露苦涩,着重的叹了口气,就这么一个小动作,都差点把鼻孔里的纸巾给吹掉。 “在你面前,我怎么男人?” 身上的尘土、衣服的褶皱,还有周身的酸疼,都是一道道无声的控诉。 兰佩之沉默下来,无可辩驳,无言以对。 事实摆在这里。 刚才某人不mAN吗? 可是在她面前mAN,是要挨揍的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了,你这样,以后怎么……” 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及时悬崖勒马,生生止住。 “以后怎么?” 兰佩之神色幽然的问。 江辰尴尬一笑,哪怕对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哪怕他知道对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不承认,对方就没有证据。 叫叫本名就被K成这样,要是戳人家是川渝母暴龙是大龄黄金剩女,打死他不至于,但是盛怒之下打断他一条腿,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很可能是最重要的那条腿。 “你打我,没什么,可要是这么对别人,你觉得别人会忍你吗?” 江辰玩了手刹车漂移,只不过没那么潇洒就是了,就像拿自动挡当手动挡,而且还没出一年驾照新手期。 “你可以不忍。” 你说不忍就不忍? 我偏生要反其道而行。 “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对。” 江老板继而开始检讨自己了,或者说,给自己台阶,强行为自己挽尊,“爬墙进来确实是我的不对。可是今天不是第一次。难道每次都是我自找的吗?那次在古稻川,是司机踩的刹车……” “住嘴!” 不得不承认。 江老板的记忆力真的是超众卓绝啊! 兰佩之的脸色刹那间似乎要把光线给冻住,头顶发热的白炽灯似乎漂浮起一阵阵寒气。 可如果仔细她的眼睛,就会发现冷冽的外表下蕴藉着不同寻常的波动,只不过藏得很好、藏得太深。 “不好意思!” 江辰立马道歉,赶紧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祸从口出,有些话是不能瞎讲的,哪怕是事实。 有些回忆,只能成为回忆。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把你嘴巴撕烂。” 今晚的兰佩之可谓是暴露了她传闻中的恐怖面目,或者说,在某人大无畏的试探下,开始急眼。 在充满压迫感的眼神杀下,江辰不敢再抖机灵,老实的闭上嘴巴,连忙抬手示意表示明白。 “如果我再听到刚才的话,不管从哪里,你的舌头就不需要要了。” 江辰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好的做法就是保持安静,可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避免日后承受不白之冤,还是小声的问了句:“要是那个司机乱说呢……” 当时的司机内心oS:我xxxx! 兰佩之冰冷的注视他。 江辰抬手,表示明白,不再废话,立马给出保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最好忘了。” 江辰一愣,哪怕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情此景应该去顺着对方,可他这个人,就是没办法去哄骗女人。 “忘?怎么忘?人脑又不是电脑,没办法格式化。越是想忘记的东西,反倒越会记住,你让我忘,你自己能忘吗?” 什么叫高手? 在大街上耍刀枪棍棒只能算杂技演员。 只有敢于在刀尖上起舞、在火山口蹦迪、在太平间吹唢呐才叫绝顶高手! 可以看出,兰佩之已经恼羞成怒了,白腻如雪的脸颊竟然罕见的、前所未有的隐隐泛出酡彩。 但是偏偏! 偏偏某人的话实在是太过公正,于情于理都无法辩驳。 她总不能真的成为一个只崇尚暴力不讲一点道理的泼妇吧? 兰佩之胸脯剧烈起伏,那是绝无仅有的风情泄露,虽然不算宏伟,但足够醉人心魂~ 某人简直是完成无人达成的丰功伟业,就算今晚倒在这里,真的出不去了,不说无憾,起码也死得光荣。 某人适时轻咳一声,时机拿捏精妙,“有水吗?” 兰佩之眼神如冰刀,刮得皮肤生疼,别说一般人,就算乖张如小王爷过来,恐怕也扛不住,肯定想办法脚底抹油赶紧跑路,可偏生江辰同志如老神入定,岿然不动,屁股仿佛用胶水粘在了椅子上,连半点坐立不安的痕迹都没有。 跑? 他这个模样,浑身没哪处舒服,正常走路都费劲,跑得动吗? 所谓的要水,当然只是缓解气氛,江辰根本没指望自己能够享受到客人的待遇,但是对方的反应,大出他的意料。 只见今晚终于名副其实的血观音在短暂的沉默后,竟然真的站了起来,离开堂屋,似乎真的给他倒水去了。 江辰始料未及,呆坐椅子上,受宠若惊。 难道说他苦心孤诣的努力,真的起到了成效? 驯服、呸、是和兰佩之这样的女性相处,不可能采用男女宝册上面的办法,必须剑走偏锋! 当然。 江辰没有过早高兴,自作多情要不得,也许人家只是去拿驱蚊片呢? 经历几分钟患得患失的等待,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江辰第一时间转头看去。 旋即瞳孔凝缩。 只见长发披散居家打扮的女人竟然真的拿着一次性纸杯走了进来! 一时间的情绪激荡,让江辰甚至都忘记了身体的疼痛,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是误会。 确确实实是给他倒的。 见对方纸杯递来,江辰赶紧伸手接过,杯子沉甸甸,倒得很满,而且透过触感的温度,分明不是100c的开水。 看着里面水纹微荡的凉水,某人无语凝噎,似乎差点又忍不住眼泪掉下来。 这次。 是出于感动! “喝吧。” 兰佩之道,嗓音柔软、温和,沁人心脾。 堵不如疏。 这顿揍,挨得完全值得! 事物的珍贵性不在于其物质价值,而在于其蕴含的深沉情义。 即使还没喝,可所有的委屈、怨愤、疼楚都已然化为乌有,这哪里是凉白开,分明是琼浆玉露啊! 江辰默默点头,而后端起纸杯,仰头咕噜咕噜,真像渴得不行,直接一饮而尽。 兰佩之一言不发的看着,耐心的等他喝完,才出声:“好喝吗?” “嗯。” 江辰不假思索,用力点头,一副回味无穷的架势。 “要不要再来一杯。” 兰佩之注视着他,礼貌得有点不合常理。 可此时的某人无心分辨,没有得寸进尺,心满意足的道:“不、不用了。” “什么味道?” 兰佩之又问,莫名其妙。 江辰略微疑惑,还是没有多想,很快回道:“你是不是加了蜂蜜?” 活教材啊。 不去考公简直是屈才了。 好在是兰佩之,能够控制住表情,置若罔闻道:“渴的话,还有很多,不用客气。” 江辰这才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捏了捏脆弱的纸杯,同时,下意识舔了舔舌尖。 加了蜂蜜当然是奉承,但是别说,刚才那杯凉白开和平时喝的凉白开,的确有所不同,多了点……清香的味道。 还真想再来一杯了。 “是加了茶叶吗?怎么一点颜色都没有?” 某人充分演绎什么叫自作聪明。 兰佩之神情无端倪,只不过不知为何,总感觉她好像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加了点佐料。” 沉浸在受宠若惊状态下的江辰完全没注意“佐料”和茶叶的不同,还在那孜孜不倦的问:“什么茶叶?” “艾叶、红花、伸筋草。” 江辰微愣。 等等。 这些好像、不是茶叶吧? 他目光中透露出清澈的探询,“独门秘方吗?” “嗯,我泡脚的时候,喜欢用这些。” 兰佩之坐下。 江辰如遭雷击,亚麻呆住。 泡泡泡……脚?! “你说什么?” 他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看着坐下的女人,终于才反应过来,愣愣的道:“你刚才给我喝的,是洗脚水?” 兰佩之终于压抑不住,捂着嘴,玉肩轻颤。 原来观音也会“不好意思”啊。 江辰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带着弧度的眉眼,看着对方修长如笋的手指,看着对方白里透红的肌肤,没有怒发冲冠,亦没有扣喉咙催吐,明明喝的是洗脚水,可却像喝了酒一般,半晌,恍惚的问。 “……你没有脚气吧?” 兰佩之彻底破功,捂着嘴的手改为捂住小腹,扶着桌案,破天荒的开怀大笑。 第1473章 暗号 兰佩之笑得很肆意,江辰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对方这样的笑容。 当然。 应该也没有其他男人见到过。 得知自己刚才一饮而尽的究竟是什么后,再回味,似乎更加醇厚了。 江辰低头,看着对方的玲珑小脚,估摸也就36码? 尺寸好像不重要。 “把鞋脱了。” 他道。 神的威势萧羽刚才可是感受过的,单单只是一个神的能量分身,萧羽就感觉被一座巍峨的山岳压住胸口那样。 澜沧洙的声音十分清幽的缭绕了起来,因为四下是在是太过安静了,有的也只不过是玥玦世子将手里的白玉酒杯放回桌上的声音。 周道大步上前走去正好看到两人抬了一个大木箱往里走去,周道大步走了过去,连人带箱子一起都扔到了大门外。 随着周道的杀戮。这把圣器开始被激活了,越来越发挥出自己的威力。 “那我爷爷在我上初中的时候……”李娜急切想要证明自己,因为她不想使得秦扬也为自己所害。 一个蔚蓝的屏幕凭空出现在每个代表的面前,上面确实有一个晶莹的写着ok的按钮。 周道发出一声闷哼,身上开始变得通红起来,双眼猛的睁开,一团团火苗不断的在瞳孔中转来转去。 安宁朝我笑了笑,没说什么,反而这样更这让我感到不自在,总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种被动的感觉。“不行,我要男人一些,一会还有几个问题要问她呢。”我在心里想着,然后来到吧台买了两瓶可乐。 “好强!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司马天琪震惊不已,毕竟是贴身感受,能够更为实质的感觉到林辰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有多强大恐怖。 这麒麟兽丹,与寻常仙兽精丹不同,所蕴含的能量极其精纯,本身就可以作为灵丹妙药,无论是对武者还是兽类,都是大有攻益。 萧阳也算倒霉,自作聪明地以为能出去,却代替她遭到那些男人的侮辱。 不提这些魔修的思虑,那位魔修在君一笑答应后,即刻等不及的探手向着身材更为火辣的亦梦胸前抓去,但一只手刚刚探出,这位魔修就感觉一股死亡的危机突兀萦绕在自己心头。 “不可能!你才地仙之境,连天仙都不是,怎么可能凝聚自己的神识?”神识的攻击被死死阻挡,谷落深震惊之极的开口,看向君一笑的目光满是质疑。 一想到秦琰去黄府教官哥儿前对她说的话,沈菀就忍不住想骂人。 那镯子虽说贵重,但在与自己最为看重的美貌相比,却是什么也算不得的。 啧啧啧啧,动静这么大,这哐哐滴撞击声,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为了肉,可以连脸都不要? 上官惊澜和陆卿卿在客栈坐下,屏夏负责去点菜,韩律守在一旁看着周围的动静。 当嬴康和赵伯圉带着戎狄探马回到城里之后,立即来到了秦仲的府邸。 纪灵手中提着三尖两刃刀,他们来之前就是准备好了,虽然说豫州境内不发展水军,可是用于渡河的船还是有的,毕竟豫州境内也是有不少的河流其中。 厉憬晗原本已经累得不像样了,可是谭起云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她不禁清醒了几分,连闭上的眼睛也睁开了。 “俊名,向这位姑娘道歉。”阳旭听她这样说,知道她心中还有气,但他也不好下师弟的面子,只好让徒弟当一次出气筒了。 第1474章 等你喔,帅哥 新的第六代亲传弟子只有十名,比往年差了不少,说起来如今的修仙界虽然整体素质提高了,但是后代的资质却越来越差了。 然而不等她琢磨,树王就很烦躁地剧烈晃动着,将这附近的生物纷纷打落。 一股无形的刀意再一次阻拦在了韩岳的面前,令得韩岳想要前进半步都是极为艰难。 “叮咚!打开青铜清晰术!”林宇按耐住心中的一丝惊讶,使用了召唤师技能。 秋荷望着韩岳离去的身影,咬了咬唇,这才将千年猴儿酒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朝着一个方向闪身离开,她不敢再停留在这里,免得出了意外。 “这位姑娘说的极是,我与怀彦哥哥也是因着这庙会灯展才出来,想不到竟然偶遇二位,真当是缘分使然。”柳雁雪一直都在台下注视着一切,见娄胜豪上台她也是倍感吃惊,便一直留心着。 “没错!而这场葬礼,不是别人!正是徐福!徐福死后,所安葬的地方,就是东海海藏之所在!”叶老太冷冷的回答道。 可让他有点傻眼的是,韩若冰没有再举牌子,而且还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发现了枪也是枉然,张萌又嗲嗲地围了过来,两个保镖则将头扭朝一边,他们实在不想见掌门掉得满地都是节操的样子。 刘强到目前为止都没让自己失望,林忠并没有弄掉他的意思,家人已经被接到地球村,下一步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将整个华夏基地整体迁移到下来。 他穿越过来尚不足一年,可一年的时间能够经营到现在这种程度也是殊为不易。 “师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听我解释……”听赵乐天这么一说,王守朝急忙想解释,却被赵乐天打断了他的解释。 后经三百年春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天下大争,诸子百家如雨后春笋,相继兴起,不少诸侯摒弃道门,以更加激进的新派思想治国,崇尚无为治邦、全民清修的道门,地位首度受到挑战。 徐宁听到着心咯噔一下,这不可能,明明那时算过他的婚事的,要不就是他隐瞒起来,要不就是他命定的人还没出现。 温瑶继续往上爬,在二十多米高的地方终于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一个黑洞。 她当年独自下山闯荡江湖的时候,对一切都兴致勃勃。每到一处新地方,就会到处去吃当地美食,去看当地美景,去领略当地特有的风俗,只有尽兴了,才会继续出发。起初只是漫无目的,走到哪里算哪里。 而华夏部队这一幕,让正决定誓死抵抗的苏国军队非常大为惊异!为什么华夏部队会撤退?难道不想打了,要投降吗? “你们就只有这点本事吗?”颜向暖挑眉开口,将手中被符咒捆绑住的圆球丢给霍凌尘保管。 他转头骂道:“老子再讨厌‘支那人’这三个字!”说完后,又继续打面前的这名鬼子。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纵然国公府会保留她世子妃的位置,但是也只是看在丞相的面子上的,那个时候她的地位将会是一落千丈了。 屋内,乐如意自然是听到了吴晗刚刚的鬼叫声,现下又没了声音,便知道吴晗是带饺子去治爪子去了。心顿时松了口气。 K50上亲眼看到武直九坠落整个过程的夏侯,深吸一口气把流出的眼泪硬生生挤了回去。 还没等河本末守说话,传令兵又跑了过来,看着他一脸慌张的样子,川上清一一愣,暗自想到,不会这么背吧?我刚说了恐怕不会有更坏的消息了,你就来打我的脸? “怎么?难道还要我再踢断你剩下的肋骨吗?或者说,让我踢断你的手或者是脚?”唐寒摸了摸鼻子,一脸纯真的看着倒在的吴六子。 不错,这三人正是史于龙原本的部下,当日林天龙收下他们之后,便是让他们闭关去了,同时也是给了他们不少有利于修炼的丹药或药材,等他们五天前出关,修为都是达到了武宗巅峰,就连他们自己也都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只可惜,乐如意为了表达自己的努力,三番四次的提出想要贴身伺候的意思,例如给二爷擦背洗澡之内的,都被江逸辰无情的拒绝了。 佳央急着要让素凝戴上面具,她不等将其他面具弄好,便迫不及待地把那张面具递给素凝。 “刘玥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怎么能留你。”刘芸之所以会答应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因为刘玥阻挡了自己的前程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把柄还在刘玥的手上,她不能让这个隐患存在。 苏珩本也是和她开个玩笑,却没料到秦瑾瑜如此容易被吓到,看着秦瑾瑜气红了的脸颊,顿时觉得有些心虚。 识海里的斗争无关乎修为,只关乎自己神识的强度,也就是神识投影最终反映出来的威力。 那视线实在是太有目的性,所以宋庭君想忽略都没有办法,但表面上什么也没表现,如常的寒暄。 沈清水看了他五味杂陈的表情,有点意外,还有点发现新大陆的感觉,想笑不笑的看着他。 照片里,林茶手里拿着虾,正一脸满足的吸吮着,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眼尾因满足而上调,是一个月牙的形状。 谢菲今年四十岁,二十年来常年活跃于荧幕之上,经典作品经典角色无数。 要不然,这个时候肯定是会要视频的,好观察他发病时都是什么样的状态,对她的研究应该也有帮助才是。 第1475章 西天取经 “牛总,你不觉得你这个办公室,缺一副画吗” 速达董事会主席办公室。 从一个农村小子一步步成为商业领袖的牛计礼不明所以的环顾四周,目露疑惑,而后重新看着面前的“天使投资人”。 “……我有点不太明白江先生的意思。” 江辰面带微笑,“牛总和外卖员喝酒的照片,最近可是刷爆了网络。” “不是,因为一件事对我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所以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好好考虑未来!”茱莉亚说道。 “你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可以了,我们没有问过的你不需要多说。”那个声音严厉地说道。 狄璐卡也聚精会神的盯着斯鲁德,不过她的目光在寻找尤格德尔西鲁的心脏被拿到哪里去了。 三人一鬼静静地对峙着,谁都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言语交流,任凭时间静静流逝着。 总是笑着的阿齐兹,突然换了衣服非常有威吓性表情,和他在一起相处很久的无权祈祷者们,居然都从心底里冒出一股不安的寒意纷纷停下进攻。 真的以为一个抛弃妻子的人,后来还能如初地说感情很好,你觉得你自己信吗 听到各地反秦人士的藏身之处这一点项羽就已经明白了墨家机关城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地方,那么王靳想要去这么一个地方就很可疑了。 圣克里斯蒂安城堡内的人,几乎都因为四凶歼灭站和圣御武祭而认得布兰妮。 “这么晚了为何还未歇息”方羽一边脱掉衣裳,一边打着呵欠,一副困倦模样。 “怎么样,好喝吧。”看着王靳喝了自己做的奶茶,李珂珂满脸期待的看着王靳。 顾清衍更圣洁一些,与他所修炼的功法有很大的关系,飘然而立的绝世身姿更接近神只。 飞哥点点头,他并不想出去等待机会,就在这个时候慕迁走了进来。 魔莲早在万年前就与无上战神同归于尽。她也曾怀疑过魔莲未死,只是魔莲万年来的销声匿迹让她不得不信。 为了鼓励他们的积极性,姜妗甚至安排了人将粮食搬到了他们目之所及的地方。 布鲁克嗓门洪亮,他说话的同时还在慢慢的朝着闵巴靠近,惹得闵巴紧张的身体紧绷。 恐怖的攻击攻在苏白的黑龙分身上,但是并没有起到实质性作用。 可袁老爷子毕竟是个偏心眼儿的主儿,一直都想着袁钦御的。所以这步棋,一直迟迟不下。 墨雪那么脏,为了变成兰兰,得到顾帝诀,为了赚到足够的钱,去卖,不知道和多少男人发生过关系,真是脏死了,怎么能碰呢 自古以来人们的兴盛死亡,都历历在目,朝代的更迭一瞬就可以完成。刚刚还在为新的朝代新的生活欢呼的人们,下一秒就成了横尸遍野的景象。 “你个王八蛋,你才无耻呢!这戒指分明就是我的,你妹的!!”丽亚气的炸毛,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猥琐老头。 晏烟已经震惊愤怒到失去表情:卧槽,敢这么对陆神说话,我现在就看着你怎么死。 “姐,你刺激到哥哥了!他最怕在你面前丢面子了!”凌雪雪吐吐舌头,私聊唐柔儿。 “沐哥,先别研究了吧,咱们已经到他们的地盘了!”兰斯洛特打断了沐凌枫的思绪。 “好好学,一会儿去瑟伯切尔练练,钢铁联盟的新兵最近老是在骚扰银松森林,你去收拾掉他们!”达维特随意说道。 第1476章 外戚 情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果拿人打比方的话。 那情报就是耳朵和眼睛。 以藤原丽姬的头脑,肯定不需要过多提醒,她肯定清楚自己假如落到敌人手中,死只是最美好的结局。 她那样的极品尤物要是直接杀了,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天地银行。 江辰坐在行长的办公椅上,正聚精会神的看 暴鲤龙的血盆大口里射出巨大的水柱,从左至右的开始一一将黑暗鸦打落,但很遗憾,当水炮扫到第四只黑暗鸦时,真正的黑暗鸦使出的神鸟已经撞上了暴鲤龙的脑袋,“吭”的一声,暴鲤龙就发出了吃痛的吼叫声。 这个潜行者的首领是唯一一个挣脱幻境的人,但是很可惜他的运气很不好,被其他陷入幻境的人当做了主要敌人,直接被三个潜行者偷袭围殴而死。 一开始都是真是的记忆,不够慢慢的,那些记忆可能就被篡改和擅自虚构了,这样的话对人的伤害就更是大得不行。 此番张长弓和罗猎同行,在火车上张长弓提起徐北山的事情,仍然觉得奇怪,他怀疑家乐只是一个克隆体罢了,罗猎对此不予置评,心中却不时想起了麻雀,不知她因何回到了国内,又怎么与藤野晴子扯上了关系。 颜天心已经将一柄手枪中的子弹打光,随手将空枪丢掉,然后掏出另外一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这支手枪也只剩下了三颗子弹。如果子弹全部打完,他们就必须要短兵相接面对那只猿人的攻击。 乍看上去,林格妮射出的子弹如同射中了一个个虚影,可是无一能够击中对方的身体,造成真正的伤害。 “玛尔斯,你发过来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先别担心……”史塔克的形象出现之后,环视了玛尔斯等人之后,安抚他们道。 待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高明忍不住就问了苏菡一句,说苏菡,我问你呀,你跟这儿的老板很熟吗 毕竟在游戏里,队友都是完全不用他操心的,怎么变强,怎么提升,网上通通都有,自学就可以了。 可没想到他们两个看过那请柬之后,脸一下子便惨白了,目瞪口呆的犹如看见了魔鬼一般 有人说出这个想法之后,其他人都是鄙视地看了过去,但是也是接受了这个想法。 “现场的斧头是不是凶器,斧头也属于钝器!”秦丹丹在一旁问道。 但是转念一想,这和打不过叫家长有什么区别,更不用说家长们看起来都很忙的样子,万一没叫出来,那不就gg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似乎也没什么,因为仔细算算时间,乌拉诺公司对第六代战甲的研发已经进行了六七年时间,经过了这么漫长的研发后,确实也应该要有结果了。 说来也巧,当站在甲板上的洛奇和莉莉雅带领雷鹰号进入战场时,刚好从激战中的空魔战士身旁飞过,使得双方的空魔战士全部看到了他的存在。 作为天空城升级方面的大师,温恩对于城防的研究也是相当透彻,当初他就为背山村的防御工事提出过不少建议,所以如果要在卡辛城内修建城中城,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唰”,艾莫瞬发出一道风刃,这一道风刃瞬间就将身边的空气流动打乱了。 这也就是说,他们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竞争对手已经在第6代战甲的研发上取得了重大突破,与之相对应的,西格玛公司在这方面则正处于全面落后。 第1477章 么西么西 提醒别人,江辰肯定也不会忽略自身安危,他又不是小说男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正常人,都会努力的规避风险,毕竟性命只有一条。 就算开挂也是一样。 死了就歇菜,没法回档重来,这或许是世界上真正且唯一公平的秩序了。 调道姑妹妹来京都,有点兴师动众,不是不可以,有点没太必要。 自家久违的灯火通明,离老远都能听见从他妈屋里传出来的笑声。 越武帝苍老的声音传来,本就虚弱的身子一下像是又老了几十岁,随时有可能油尽灯枯。 阿什那顿时哈哈大笑然后起身,他臃肿的身体浑身都在颤抖,周正龙也不明白他是怎么来到冀州的。 来参加的都是心思各异的人,可顾老夫人却像看不出似的,扎在人堆里面扎在姑娘堆中。 无形之手,这应该是一种在自己在炼金创造时,将所有变化了然于胸、一切发展尽在掌控之后所产生的感受。 李云生摇了摇头,也不再去多管,伸手抓向了那几道灵技卷轴,那几道光团都没有躲闪,李云生很容易抓在了手里。 本来蒋恪想将她拥入怀中,想到菲儿在,于是只咧嘴笑了笑,即便如此,白苏也是领会到了他的心意,面颊不禁浮现一丝绯红。 高台上基本都是许秋迟所在经纪公司的工作人员,向他们点头致意之后,夏夜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 借着昨天的比试,苗连又习惯性的给所有人上了上压力,骂的老兵们没谁敢抬头。 姜琸看着手底下的灵猫,脸上洋溢着微笑,这灵猫乃是传说当中的九命灵猫。 “不是。”科斯塔捂嘴笑了笑,“我才从布斯巴顿毕业,如果你是布斯巴顿的学生,我没有理由没印象。 转眼就到了假期,裴枝去处理了一些私事,再回到学校上课,却没看到关楚楚。 拿了房,我洗个热水澡出来,蒋鸣问我怎么回事,你带上莲儿是什么意思? “苏晨,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你绝对不能够对雷辉大少动手,不然的话,雷家不会放过你的。而我是雷辉大少的心腹,你也不能够对我动手。”霍邦说道。 要不是因为杀害队长的罪名太大,而执法队又没有防御等级这么高的关押场所,他真的不至于凌晨时分把人往这里送。 前段时间,魔仆也不知给她吃了什么,肚子一天一个样,今日被魔婴所控,受了惊吓,竟有早产迹象。 从旁边几个星盗的情绪变化,他能想象将要去的地方有多可怕,想必很难逃走吧。他闭上眼睛,臆想中的惨嚎声似乎弱了下来——连那些枉死的族人们都知道……他想报仇?不,这事已经越发不可能了。 许佳琪的律师没想到,沈肆准备周全,一句又一句犀利言辞,打的他毫无招架之力。 宋澄毅转身两手一抓,分别抓住这头狼的上下颚,大吼一声猛地一掰,直接把狼嘴撕开,可见力气之大。 荆楚地区与蛮夷相邻,历来纷争不断,是以民情彪悍,习剑成风,“楚人剽疾”可不是自卖自夸,而是天下所公认。 巷子的不远,写有‘自用’的老年乐,胖子降下车窗,连忙接过钱放到座椅下面,那边的夏亦解下身上的黑布,将青龙刀裹了起来,放到车顶系好。 我的话说完之后,一凡看了我一眼笑道,施主既然知道这个地方凶险,为什么还要前去呢? 第1478章 怎么办? 江老板亲自开车。 时间紧迫,只有他更熟悉京都的交通。 四大法王坐在车内,默不作声,气质肃杀。 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刚落地报导,便立马上岗。 和细皮嫩肉擦个口子就哭着喊着要妈妈的娱乐圈小鲜肉不同,虽然个个长得像韩剧欧巴,但面对未知的危险,他们脸上看不出丝毫恐惧,只有坚毅和冷峻。 幸运的是。 和藤原丽姬的联系没有中断。 并且还一直保持着实时位置共享。 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里,藤原丽姬的定位停止了移动,不过不是在酒店,而是…… 那个位置。 好像是她之前在京都的私宅。 江辰还去过一次,为了那个爬墙跑路的忍者,也为了确认她究竟是不是香田熏。 狡兔三窟。 为了自身安全,尊要人物一般都不会长期固定居住于一个位置。 “江桑,酒店我不敢去了,肯定已经泄露了,我现在在我之前二环购置的那间宅子,江桑快来!” 实时位置共享退出。 只留下了一段语音信息。 究竟是遭遇了袭击,还是感知到了风险? 直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那边的具体情况,全速赶过去的途中,已经彻底清醒的江辰逐渐感觉到不太对劲。 那个妖孽的反应。 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要知道,她从小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心态就这么脆弱? 又不是第一次和对方认识。 在东瀛皇居拉着自己胡来,差一点点被东瀛小公主捉奸在床,面对那种可怕的情况,她尚且都淡定自如若无其事,现在碰到点危险,居然就大呼小叫起来了? 不合常理。 不符逻辑。 可是不管怎么说,江辰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抵达共享最后中断的位置,车内停稳江辰朝外望去。 大门敞开。 “砰砰砰……” 四大法王即刻下车,在江辰走下驾驶座后,默契的将其护卫外中间,不留死角。 江辰快步往里走,与此同时,不动声色观察四周。 还是熟悉的环境。 并没有因为藤原丽姬的回归故土而变得荒凉,应该一直有人打理。 没有喊打喊杀声。 也没有痛苦的哀嚎。 整个宅子死一样的安静,近乎鸦雀无声,寂寥的林木渗透出悚然惊怖感,似乎有无形的野兽隐藏在黑暗中默默窥视五人,伺机而动。 四大法王护持左右,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任何风吹草动恐怕都难以逃过他们敏锐的感官。 “嗖!” 刚迈进上次面见藤原丽姬的那个院门,疾利的破空声袭来。 “江先生小心!” 右前方的金毛狮王不假思索,当即向左挪步挡在江辰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当成了最安全的壁垒。 “噌!” 一枚小巧尖锐的物件轻而易举刺穿衣物,可诡异的是,竟然没有猩红血液流出。 不要误会。 当然不是神功大成金刚不坏,现实不是武侠,金发狮王也只是江老板图省事的代号。 原来休闲装下,四大法王都套着硬质防弹衣,和软质防弹衣不同,这种内置陶瓷板或者钢板的防弹衣不仅可以防子弹,并且还能够防御利器杀伤,譬如刀枪斧钺,或者说……暗器, 外衣破洞的金毛狮王抬起手,将被防弹衣挡下的暗器摘了下来。 原来是一枚飞镖? 虽然身披防弹衣,但是电光火石之间能够毫不犹豫用身体替老板抵挡危险,足以证明他们的忠诚。 江辰表示很满意,目光掠过依然挡在前面的金毛狮王,当看清院子里的景象,眼神陡然闪烁。 幽静的月色下。 可能成为东瀛最年轻上忍的樱独自守在院中。 衣衫褴褛。 没错。 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衣物多处破裂。 并且。 她今晚的服饰相当特别。 竟然是女士忍者服,并且是只包档的那种,底下强有力的双腿只用黑色油光丝袜包裹着。 嗯。 没错。 丝袜也烂了。 露出里面的腿肉。 黑白相间的色彩在这种时刻张扬出一股另类的反差。 明明樱此时看上去可歌可泣,但不知为何,好像又充斥着别样的诱惑。 刚才的飞镖无疑是她投出去的。 显然是误会。 估摸是把赶到的江辰几人当作了敌人。 “自己人。” 江辰推开身前的金毛狮王,默默打量院子里的樱。 樱也看清了他,没有再发动攻击。 身上穿了防弹衣,但脑子可没防护,刚才那枚飞镖的速度,可不比子弹慢多少。 “她呢?” 即使樱形象惨烈,但江辰相当沉得住气,看不出任何慌张。 肯定不是漠视藤原丽姬的死活。 他要是不在乎那妖姬的生死,就不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之所以能这般冷静,或许是因为,樱看上去惨是惨,红带镶边的忍者服处处裂纹,丝袜也破烂不堪,但她却没有出血。 没错。 忍者服丝袜都烂了,但她的身上却没有任何伤口。 可能这就是高手吧! 她既然还站在这里,说明藤原丽姬应该是安全的。 “小姐在里面。” 结果果不其然。 江辰没有过多打量对方,带人就要往里面走。 “只允许江先生进去。” 樱出声,甚至连语气都相当平稳,没有经历恶战应有的粗重与紊乱。 “你们留下。” 江辰只是沉默了片刻,便下达命令。 “是。” 四大法王留守院外进行警戒。 江辰穿过庭中,从樱身边经过的时候,又瞥了她一眼。 不知为何。 此刻樱的妆造,给他一种古怪的熟悉感。 “吱啦!” 推拉门被扒开。 还没江辰看清屋里的情况,一道人影便乳燕投林的扑了过来,幸亏是熟悉的香风才让江辰没有条件反射的动手。 不是普通的香水。 是无法调制的味道。 能够渗透进毛孔,融入血液,腐蚀灵魂。 “江桑!” 投怀送抱的妖姬死死抱着他的腰,用力之大,似乎要把自己揉进对方身体里。 并且。 还透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背对着夜色,江辰看不清脸,但还是抬起手,宽慰似的拍了拍怀中尤物柔软的后背。 “人呢?” “不知道,丽姬太害怕了!” 藤原丽姬不住的摇头,仍然在努力的往他怀里缩,零距离的挤压让江辰再度感受到她极品的身材。 有些美味,就算吃过,也是不可能腻味的。 就像毒品。 一起碰毒终生戒毒。 相反正是因为真正的品尝过,江辰才明白这具躯体最迷人的并不是外在。 嘶…… 这种情景说这些,不太合适。 “怎么回事?” 江辰还是太冷静了,或许这就是成熟男人,换作小年轻,肯定第一时间嘘寒问暖。 “我们本来想回酒店,可途中被人盯上,所以樱只能带我改变路线躲回了这里。丽姬刚才真的好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江桑了!” 怀里的尤物当真是我见犹怜,一声声一字字载满了深情,要把人融化。 江辰默不作声,给出对方发泄情绪的时间。 藤原丽姬抬头,摄人心魄的脸颊透着心有余悸的苍白,同时掺杂着三分甜蜜的惊喜,这种表情演绎能力,秒杀一大票职业的演员。 “我就知道江桑一定会来的。” 江辰低头,和她对视。 “你给樱开多少薪水?” “啊?” 藤原丽姬睫毛扑闪,好,又多了两分可爱的疑惑,媚得更惊心动魄了。 “你们家死士的培训还不够全面,应该增设一门演技课。” “江桑在说什么呢?” 她趴在自己男人怀里,仰着头,疑惑更浓,两分变成了四分。 对视一会,江辰徒然揽住她的腰,不顾对方装模作样的惊呼,就地而坐,然后把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孽横放在腿上,后背朝上,对着丰盈的屁股,毫不留情的抬起手。 “啪啪啪啪啪……” 响声沉闷而又清脆。 浪花在他的掌下荡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什么玩笑都敢开!还让樱穿成那样!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很有趣?!” “啪啪啪啪啪……” 估计是早就想这么做了,忍无可忍的某人手起掌落,速度之快,竟然好像都形成了残影。 众所周知,脂肪厚的地方比较能抗打击,痛感不会那么强烈,可再肥美的屁股,也承受不住某人如此不怜香惜玉啊。 最开始藤原丽姬并没有反抗,并且似乎还颇为享受,可仿佛两条不同走势的函数曲线,两种感觉的走势逐渐失衡。 东瀛女人一贯比较温顺。 可温顺和施茜茜也是不一样的。 “樱!樱!……” 绝代妖姬忍不住向外求救。 院子里一人当关的樱立刻冲了进来,目睹小姐被施暴的现场。 “我看谁敢动!” 人家的死士赶到,江辰依然不收敛、不收手,格外嚣张。 可诡异的是。 以主人安危为最高使命的樱竟然真的眼睁睁看着,居然一动不动。 肯定不是被某人的王霸之气给镇住。 只可能是被折磨得欲死欲仙的藤原丽姬提前有过交代。 死士只是不畏死,是杀戮机器,但不代表没有情商。 “痛~好痛~江桑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藤原丽姬求饶,趴在某人腿上的她扭摆挣扎,就像一条搁浅的美人鱼,可殊不知没有效果不说,还给施暴者带去了额外的快感。 某人不为所动,冷酷无情,不知疲倦的拍击动人的臀浪。 “丽姬错了,真的错了……” 终于。 看来女人和孩子一样,还是得教育啊! 见她认错,江辰起落不停的手才开始放缓。 “错哪了?” 藤原丽姬缓了口气,脸色涨红,不知道是因为疼的还是憋的,娇艳欲滴。 “丽姬不应该撒谎,但是丽姬真的只是想见江桑……啊~” 徒然又是一声跌宕的叫唤。 原来江辰对着两瓣饱满的美肉又来了一下。 还在狡辩。 “你想见我,就必须要用这种方式?编造自己有危险,利用别人的关心?” “丽姬是因为知道江桑不愿意见丽姬,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还恶人先告状起来了。 “啪!” 又是一下。 “再撒谎!” “是真的!丽姬要是给江桑打电话说想你了,江桑会愿意来见丽姬吗?会吗?” 江辰不语,但手上不停。 “啪!” “啊~江桑是在心虚!” “我和你说过很多遍。你是准王妃,要注意影响!” 江辰沉声道,为自己开脱、不对,是解释。 “影响?什么影响?江桑对丽姬这么做,难道就影响好了吗?” 江辰顿时哑口无言。 看看此时的景象吧。 藤原家族族长的妹妹、双边联合会主席、未来的王妃……像个孩子一样被一个男人按在腿上肆无忌惮的打屁股。 要是拿照相机拍下来,绝对能轰动世界,引爆全球舆论热点! 可这是藤原丽姬的私宅。 不是酒店。 院子外面有某人的四大法王把守,屋里里有樱盯梢,别说外人,就算一只蚊子都没办法轻松飞进来。 所谓的遇袭,肯定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剧,哪里有什么敌人,藤原丽姬只是用两个人,就排练出了一场戏,节约成本果然是东瀛的优良传统,代价只不过樱的一套忍者服,还有一双丝袜。 词穷可能也加上理屈,江辰默默的松开手。 藤原丽姬如蒙大赦,赶忙从他的腿上爬了起来,幽怨的瞪眼,臀部火辣辣的痛感,以至于还需要樱来搀扶才得以站起来。 “好痛……” 极品尤物就是极品尤物,叫痛都形成出叫……的感觉。 上当的江辰沉着脸,“知道痛就好。” 能怎么办呢? 被骗了也只能是被骗了。 谁让他是情夫呢。 虚惊一场,也总好过真有什么事。 只能往这方面去想了。 “都肿了!” 藤原丽姬娇嗔,一只手捂着臀部,俨然当扶着她的樱不存在。 “肿了就敷药!” 江辰没好气道,就连兰佩之他都可以对付,可是面对这个妖姬好像总是处于被动。 “那湿了怎么办?” 天真且认真的嗓音徒然响起。 江辰语气凝固,头脑瞬间麻木,抬头,下意识看了眼樱。 好嘛。 这妖姬的功力可见一斑。 就连冰冷的死士都开始微微垂头,脸颊发热了。 第1479章 增值服务 死士不是电影里的生化战士。 只要是肉体凡胎,终究会有情绪,这一点就算连道姑妹妹那样的异人都概莫能外。 藤原丽姬可以当人家不存在,但人家并不是聋子瞎子。 湿了怎么办? 但凡是成年人,肯定听得懂。 某人对这位准王妃的评价实属入木三分。 可真是骚啊~ “去,拿瓶红 虽然说萧忆心是萧家的掌上明珠,但忆心在学校里还是很低调的,上学放学都是家里司机接送,极少数情况下才会让自家亲爹亲妈【抛头露面】。 殊不知车子正主正在后面一路疾追来的跑车里嗷嗷嚷嚷的爆粗口。 容离猛地一下子抬了头来,就在听到玄煜说不是的时候,心里“咯噔”一跳,没由来的紧张了一下。 “姓黑?你是说黑三?”三龙有些奇怪的问道。这些年来他和三龙表面上相安无事,可背地里他们俩可是都想着对方不得好死的。不然的话三龙也不会一直和戴志敏捆在一起。 又是因为转了个弯,就是在里面点火也不会被人发现的,点了点头,菲公主决定就暂时住在这里了。 沈菀最近身上都是用皂角和澡豆洗的澡,身上特别的香,虽然隔着有一定的距离,可秦举人还是鼻子尖的闻到了沈菀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男神的耳朵杀……摸头杀……还有其他各种温柔面……真的一丁丁点抵抗力都没有,就算他现在要把她拐去买了,估计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而且还乐得屁颠屁颠儿的。 这具身体本尊留给他的记忆中,隐隐约约,似乎确实有这么一张面孔。 因此,没有人会认为乌神祝走过去有什么不妥,但是,经历过前世那暗无天日的生活,对于他人的情绪敏感异常的花青瞳,却是在这时突然感觉到一丝浓浓的不妥。 达瑞朝场边的丝丽摇了摇头,然后轻轻一拍座下马,开始在训练场里跑起马来。 还在拍戏中的燕芷清,都还不知道,她都还没说什么呢,就都被魏无彩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她们俩就像丢了魂似的,天天要不就是发愣,要不就是愁苦不堪,别人和她们说话,她们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舒若尔醒来,是平躺状态,她艰难的,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不同于那间客房装饰的白,眼眸微转,双手一动。 掌心的花印中,一只血红色的蝴蝶乍然现形,蝴蝶不同于花印,而是真正的活物,翩然展动翅膀,闪动着金色的花纹。 方锦兰捡了程城的好处来说,最好能够让程父放下对程城的芥蒂,比较他最近的生活过得实在很艰苦。 两人之间的相处很自然,方锦兰也没有想到,她刚开始还担心起床之后看到他会有些尴尬。 可是,这两人说起来性子实际上还是有点儿犟的,这时候更是谁也不听了。 窗帘未收,也没有开灯,睁眼即面临昏暗,那瞬间,舒若尔有种,自己从下午睡到第二天黎明的错觉。 土木双灵珠的事,她暂且不打算告诉琳谦,倒不是怕他多想,而是也没有这个必要。 被赶出去的人,半夜跑来爬床被抓包,不仅尴尬,还担心又会被赶出去。 “……愿上帝宽恕你,如同你宽恕他人,人来之于尘土,而归之于尘土,愿你的灵魂在天堂安息,阿~门!”貌似虔诚的神父,充满了仁爱与慈祥,威尔超度着罗西南迪。 她浮在半空中,看得到一切,能说话,却没人能看到她,也没人听得到。 进化者每提升一个大阶段,都是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打好基础和匆忙晋级,会造成截然不同的结果。 “你怎么跟那个‘鹰眼男’混到一起了?咈咈咈咈~”骚包的火烈鸟号上,骚气的多弗朗明哥笑声很骚。 实在是吃不下了,展云歌才罢手,三夫人见状,怜爱的拿出娟帕把她唇角的碎屑擦干净。 “我今天想回家看看,不如你和我一起,咱们晚上就走?”赵卫国抬手摸了摸鼻子,心里怦怦直跳。 伴随着吴冕的精神力量不断提升,他现今气血感应范围,可以达到两三百米的范畴,不过现在藏拙,已经成吴冕的习惯了。 “那我倒是拭目以待了。”孟宇轩听她如此说,便知晓是有热闹看。 这样下面有那些忠心于柳辰的战士,上面有赵无量三人掌控,一号聚集地应该就不会有多大问题了。 钟希望和郑曙光是在钟三丫结婚的前一天上午到的,下午,赵卫国、秦子栋和赵新英也到了,而傍晚,钟大丫一家三口和钟二丫一家四口也都回来了。 哥几个给我一顿打击,我真是不想再去解释了,误会误会吧,我自己问心无愧。 高浩宇却无心顾及这些,在他看来,只要韩若雨不烦他就算是谢天谢地,至于说分手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说恐怕会适得其反。 第1480章 连理枝 明日奈穿着平底的鞋子,手里提着那双鞋跟损坏了的高跟鞋,一脸失落的走在xio基地的走廊里。 “就这么杀了寒冰”九朵玫瑰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可是话里的吃惊跟震撼却更本没有办法掩饰。 同一时间,千人斩同学也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觉的感觉。 而且按他老板说的,这个工作可以在家做,只要他不愿意,就可以永远不露脸,那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 区区一把子剑,已经是最顶级的凡品帝器,那么母剑究竟是什么级别的法宝呢 bjc的声誉危机暂时解除,可董事们还是不满意,现在挖空脑筋地琢磨bjc的设计图,到底是怎么中途就被偷了的。 因为换过来,她对这个父亲,也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所以对于他的漠视,她并没有太过在乎或许伤心,……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叶远将卡片插入黑暗圆环,片刻之后,卡片化为一股能量没入圆环之中,将圆环染成象征着地底怪兽的土黄色。叶远举起圆环,属于哥尔赞的能量从圆环中飞射而出,在高空中实体化成为超古代怪兽哥尔赞的模样。 而我的异火,却是来自于我的武魂,我的血脉之力,是我自己的东西。 千人斩同学看得心“噗通”跳了一下,手又动了一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可是手里的箱子,却是切切实实地因此摔到了地上。 徐苗听到这话,点点头,冲着里屋开口道:“谢谢爷了。”然后跟着徐冰去拿下屋拿鸡蛋。 \t张俊对林肃现在可是感恩戴德,仿佛有再造之恩,想到之前自己对林肃的态度,确实是一个机缘,要是没把人家林镇长放眼里,哪来自己今天。 一路上列车也是停停走走,再经过了几个站后,抵达目的地的广播在我耳边响起。 对于无名的表现,南山很满意,正所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若是换做其他任务世界出来的剧情人物,恐怕不会有这么懂事克制。 随后,玄霜的玉臂微动,伸出了那宛如白玉所制的纤纤素指。素指微微向前,轻轻的点在了洛宇的额头之上。接着,只见她又抬起了另一只纤细玉臂,玉臂微微向着自己弯起,那修长的玉指,轻轻点在自己那光洁的额头之上。 说完,昆拉使了个眼色,警察将枪口放了下来,却跟在龙三和史密斯屁股后面进入船舱。 长刀直接便是将狼牙‘棒’斩断,而那长刀之中的闪电更是突然出现在白琪的面前,要不是赵长老出手,同时喝止古云,那现在白琪或者已经是躺在地上了。 \t林肃可不是去学习的,他是去找黄恋红的,如果何丰华能给自己一点点面子,说不过有些事情就不会闹这么大了。 吴霓放在我后背上的手,无比清晰感觉到了我身体上的变化,她的手缓缓从我后背上滑落了下来,脸上的关切就在这沉默中缓缓消失。 感受到头顶的恐怖力量,高素微原本就要凝结成型的身躯猛的一抖,在一瞬之间水液转换凝结成了一只水液大手,大手极速浓缩,给人隐隐成冰的感觉。 他这下子终于是明白压垮她对这段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了。 但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让她忽而觉得男人身上生出了一种落寞孤寂的狼狈。 我说完,便转身就走,于曼婷看了我一会儿,也跟在了我的身后。 然后平台的运动便会带动平台上那个巨大的阴阳鱼转动,阴阳鱼的转动产生光影结合,再与外面的光线相互冲撞,便在空中生出我们所见到的古墓虚像了。 我懵了一下,对着他忽然凑近的五官,有些哑然,的确不熟,可不知道怎么的,我对他,就是没啥距离感,欠欠的,可能,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肖若云见于正和对我这么重视,别提她多么开心与欣慰了。仿佛自己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出了头来,只有我自己知道,于正和打着什么心思。 即便是我能够帮你,将你的妻子救活,对我来说,那也要付出非常大的代价,对你说的感激和报答完全可以跟没说一样。 “一定要成功,我要回去!回家!”她对天空喊道,面容有些孤注一掷的疯狂。 天皎的手重重砸在窗台上,右手包裹的纱布上,血色更重了一些,红得让顾恋也觉得心惊刺目。 观众席下不少三人的粉丝率先尖叫着站起来,掌声雷动,其他观众纷纷被感染,大声叫好。 因为他们的父母,一个已经去世,一个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抛弃了他们,是个结结实实的坏人,不认也罢了,而剩下的一个奶奶被顾辰安排到了国外治疗,所以他们决定等顾辰身体好了之后找一个时间一起去国外探望奶奶。 秋碧还不知道春芳出事,以为她昨晚是在太白楼帮忙,宋依依把春芳审问了一番,知道萧清城那厮根本是蒙骗了春芳,春芳还真当她跟萧清城认识呢。 “杀了他!”可是没想到,这时被重伤的青年怒声大喊,语气中充满愤怒,恨不得杀死叶天羽。 “我只是一直在利用你。我消失了,你该高兴才是。”巫王对倾颜又展露出了那种嘲讽的微笑,只是这次,是那么温柔和无奈。 “陆章先生,你觉得,露水派到底是有什么阴谋”高阳这才回过头来,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身边的陆章。 晚上赵福昕和岳云在西湖湖心亭中饮酒,来观赏西湖夜景者众多,两人喝酒也不觉寂寞。西湖的美景令赵福昕大开眼见,岳云也介绍起着西湖的美景。 便在于世清迟迟下不了决心之时,于锦却挺身而出直面远山剑派众人斩钉截铁的开口说道,一阵微风吹过,吹动了于锦鹅黄色的长裙,也吹动了她的发梢。 第1481章 瑜伽 穆氏好几次想说点什么,可想着这样子的事情,落在自己身上,怕是会把她逼疯,索性什么都不言,让下人把三个孩子带下去,陪九娘等着。 三米多高的身体远比普通的牛头兵要强壮的多的多,头上顶着两只金色的巨角,一头浓密的血色毛发披在脑袋上,猩红的眼睛凶光毕露择人而噬。 想到这里,林源叹了口气,这一点只能依靠谢老头和苏心弦两人,他们来想办法影响科技所,暂时减缓大批量的对游戏材料和道具的研究。 他总觉得,如今的天启帝,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么冷静自持的懿王,他已经疯了。 不过不管如何,拿着老母鸡、鸡蛋红糖来山里,都是她一番心意。 四人一齐望去,只见上西门大开,宫门外吵吵嚷嚷,不知发生了何事。 红发怪人单手将巫师帽戴到了头上,然后来到雷伊的身边。很明显,他看到眼前这巨型狼人也颇为吃惊。 “对了,你与太师不是本家同辈么你怎么不去求他呢要知道,昭陵王妃可是很受皇上敬重的,太师乃王妃父亲,你求他不是更好”杜长林不解的反问道。 不过,临走前,三头犬最右边的犬首随着一声声嗷呜的嚎叫,淡淡的灵魂出现在他的面前,灵魂的面容明显就是艾诺。 于此很多旅团都甩开了辎重部队轻装上阵,把自己的炮兵与辎重甩在屁股后面!对于日军来说中国军人是不堪一击的,他们的重武器毫无准头,在上海一战已经被他们打破了胆子!对付败军之将,他们不需要更多的辅助。 秦冥惊喜地失声大叫起来,能让他这样失态的事情已经不多,但他的发现真的刺激到他了。 “咦没拿错烟呀!可是今天这烟还真好抽,感觉有种清凉,让人精神一振的感觉。”李乘吸了一口烟之后,突然奇怪的看了看手里的烟。因为他发现在仙界抽烟的感觉和在人间界完全不同。 秦冥将她弄开,但是她还不依不饶、意犹未尽,嘴里还说着“煮饭”什么的,让他又好笑又无语。 不过他们自诩自己是真相的探索者,专门偷拍明星的隐私,喜欢拆散别人家庭。 百里登风目光如炬般,紧紧地凝视着眼前之人,心中紧张的弦已经绷紧到了极点,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沉声问道。 此时此刻,像他们一样,对那无极山上的生活无比羡慕和向往的,玄月城里可是大有人在,只是他们也知道,这种事也就只能羡慕羡慕罢了,以他们那点本事,这辈子都甭想有这个待遇了。 所有人一进门,看到如此庞大的地方,都发出赞叹,两眼都冒绿光了。 “我的剑意,已经达到剑心的初期了。”楚新月看到洛辰,直接说了这么一句话。 皇千道淡淡的笑道,同时散发着黑光的右手屈指成爪,猛力的一撕之后,瞬间便把那道阴寒龙卷给撕碎了,然后身法一动便避开了那道刚阳龙卷。 看到坐在窗边的陈铮时,顿时眼前一亮,目射神芒,身体由外而内一震,透出一股无滔气机,好似一口神刀劈头斩来。 “先前就说相看,你看今天我把人带来了,人家也是踏实人家,还带了东西来。”金婆子指着地上几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道。 卜淙明教授在地级市医院里的,比较放权,因此,这一整台大段肠梗阻的手术,他一路指点,让方闲一路操作。 虽然围了十年,但祖星其实并未遭到太多战乱和破坏,依然还是维持原本模样。 可眼下想要弄清楚对方到底在什么位置,也不是那般容易的事情。 陆青草不舍地把辣椒和黄豆放在床下,她脑海中已经构思出了新的美食。 但是看着陈宫目前的表情,戏忠也明白了过来,貌似现在的陈宫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霍君临迈开步子走过来,刚巧手机的摄像头能够将他脸照得清清楚楚。 “这是罗芸果实,师叔,低维生命用于提升物质之道资质,最顶尖的天材地宝。”乔清濑乖巧地介绍道。 徐振云隐约觉得,好像天空被划分成九个区域。其中六个区域的星辰同时闪亮;总数约莫一二千颗上下,各自汇聚成一道朴实无华的光泽。 “参加天迦王团考核!”王夜虽不想走这条路,但暂时没有更好的方法。 双方实力修为本来就相差无几,招式精妙程度也各有所长,如果非要用硬碰硬的战斗方式,唯一的可能,就是两败俱伤。可是对方伤得起,白天冥这一方,却没有那样的资本。 姜预闻言,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估计,也就只有北境之主敢这么说这些禁地之灵了。 项昊怕自己能化成真龙的秘密扩大化,他当即变回真身,提剑将罗坤那四个被惊呆的手下全部杀掉了。 看着云飞的速度,看到他行进之间走的路线,那每次纵跳的可怖距离,特战队员无不心惊。 面对着数千名精壮的虾夷人,清水寨的民兵们一个个面色严肃,牢牢地抓紧手里的兵器,有几名年龄和吴班差不多的少年民兵虽然也是很紧张,但是却又有一些说不出来的兴奋劲。 第1482章 五百月票加更! “待会人来了,可别吵架啊。” 一场政府组织的企业家座谈即将举行。 受邀的无不是在各个领域执其牛耳的商业领袖。 譬如新能源汽车的领头羊,海鸥创始人王守业。 速达集团董事会主席牛计礼。 当然。 除了这些脍炙人口的企业家,还有相当一部分不为公众熟知的生面孔。 不为 “如此,便麻烦穆姑娘了。”封杰也确实感觉有些饿了,虽然他就算数个月不吃不喝也没什么大问题,但和弃天帝一战的损耗实在太大,他到底还是肉体凡胎,身体可还没有到非人类的境地。 可周游就是将江海流的话当成耳边风,再度举牌报了个离谱得再离谱的价格。最可恶的是,周游报完价后,居然跟路过的酒侍要了杯清水,神态极端轻松。 “我知道了,好了伯父伯母,那我就先走了。”鄢博礼貌的说道。 周游没有去打扰,带着大志和阿甘继续搜索。他现在的任务很是简单,把今天的明标毛料看完,再去完成暗标毛料的海量工作。 那天晚上我们俩在床上一直不停的交换彼此,我还高兴想:今天这欣月咋这么好。直到我第三次完事后,总算舒坦的松开她身子躺到了床上。 这么说不是她傲娇,因为一个离婚她心情沉重了几天,怎么能够就凭路西法几句话轻易答应? 而她和雪精灵之间的友谊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依然坚不可摧。 “嘿嘿……大哥,这你可就说错了,我之前跟你提及的那个高宇,他可是个厉害的人物,你的这些人还摆平不了他呢!”宋剑贱笑着说道。 而吕布的宝具所发出的光柱穿过了Saber之前的所在地之后,又是飞出了好长一段距离,接着在远处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大爆炸,震得江殷的固有结界都在颤抖。 还有运转该心法的基础部分是什么鬼?难道这罗摩内功,还需要有配套的根基成就,才能够依法修炼吗? 而此刻,在藏剑山山脚下,之前因为波动,所有的人都在逃,但这个时候波动停止都回来了,抬头继续看着远处藏剑山顶,再一次被震惊住了。 整个房间里飘着淡淡的荷花香,每晚就像枕着荷花入睡,安静的可以听见花开的声音。盛夏的雨水总是来去匆匆,忽然刮起的北风将窗户急促的甩开。 “他们若有异志,一旦将我们诳上了岛,他们抢了我们的战船,那时插翅也难飞了。困也把我们困死了。”程本直恐袁崇焕答应下来,不待谢尚政说完,也俯身过来劝阻。 所以,除了继续到欢乐天堂参加战斗外,过秦在恶魔岛的生活又多一个重要内容,每日也是越发充实和忙碌了起来。 我微笑让如绵拿来剪刀和红纸,坐在了永琰的旁边。我拿起剪刀开始一点点剪了起来,永琰也按照我的样子剪了起来,他很聪明,看过一遍都能记住。 轰的一声巨响,就看到数个基因战士被强大的力量硬生生给震飞了出去,凄惨的咆哮着。 到这儿相信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一切都是奕凡的设计,至于目的呢?接着看你就知道了。 陌沫还打算问潆光点什么,但却被一个匆忙跑来的人影给打断了。 “大长老,那两年后的‘雷泽集训’还如期举行吗?”一个殿主似乎有些犹豫地问道。 第1483章 你迟到的许多年~ 年轻就是资本。 发量旺盛,不用刻意定型,随手一抓,同样英俊潇洒。 曹公主的使坏并没有奏效,虽然被揉成了杂草,可经过某人的调整,当他进入座谈会现场时,依然成为了场厅里最靓的仔。 试想一下。 代入修仙世界,人族招来巅峰大会,到场的都是各宗门的老祖,而一个刚踏入修仙路的后生晚辈却出 格兰感觉这些能量传入了身体里,饥饿感被这些生命能量扫除一空。 顾雷见此,就想干脆打晕这只母狼。问题他怕控制不好力道,直接把它的脑袋打碎。 白双双消失不见,一只晶莹如玉的手刺进那只摄青鬼灵的身体,不断汲取他身体中的鬼气。摄青鬼灵每往前跑一步,他的身躯就矮三寸,跑出五十步后,他的身体突然化成一滩脓血,浑身鬼气都被白双双吸了个干净。 左阳煦旋身一转,身上属于龙母内丹的气息陡然一变,竟然从淡青色的光芒,变成了青红交加。 庞寅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面色镇定的听着其他人讲述自己的观点。 地上一条毒蛇发出“嘶嘶”预警,整个身子团成一团,做出进攻姿势,可赫连瑾仍旧熟视无睹。 然后,他的身形便向着后方倒射而去。同时之间,有着数道剑光,擦过他的身体,又带起一阵“铮铮”的金属交鸣之声。 镇尸符和杀鬼符是一个性质,是僵尸的克星,不过这些镇尸符品质一般,对付黑僵跳尸效果明显,对付铜甲飞尸就很乏力,多半不能奏效。 这一日清晨,太阳初升之际,一缕霞光射入山坳,洒落在万峰的周身之上,万峰终于迎来了突破的契机。 但是这一切的困难都是过去式了,因为她已经回到了苏礼的身边。 只能说是,刘备自身对刘协不满,再加上世家的怂恿,这才导致刘备骑兵反叛。 闹钟响起的时候,他只觉着眼皮子像有千斤重似的,怎么睁都睁不开,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摸索着把手机闹铃关掉。 唐诗卿皱起眉头,一步步的朝着他们走过来,过来的时候还不忘打量着他们。 甚至,这件宝物,早在几百年前的侵略中,就被八国联军抢去了。 到早上七点,跟老妈交接妹妹时,林辰彻底将体内的杂质污垢洗濯完毕,并且连法术也钻研到位,完成七七八八。 “没什么,安老师,我这刚刚也算帮了你吧,就没有点好处吗”她现在片酬可贵了。 而且,金霞衣是全方位的防御,只要穿上,哪怕身体没有被覆盖的地方,都会得到金霞衣的保护。 现在她做出的姿势是他前所未见的,娇软的身体靠墙躺下,双腿沿墙壁上升并保持直立,背部躺在床被上,这一动作把她比例完美的修长双腿展现出来了。 “袁绍她们出了虎牢关,有何举动吗”刘协见两人坐下后,就开口问到。 她知道恭王爷的意思,就是之前的事情已经翻篇儿,不再追究了。 新兵们一阵儿寂静,突然也不知道谁带头喊了这么一句,接着所有的士兵都跟着喊了起来。 唐才常的这一席话,似乎又把几个龙头说动了。杨鸿钧、李云彪和辜天佑等人低头不语。 世界联盟曾经是附近人口最多的一个大城市,上次苍溪国来攻了一次城之后,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模样,城内城外除了变异丧尸再也看不到一个正常人类。 第1484章 冒昧 女人的心思犹如比外太空还未知神秘的深海,难以揣测。 但进度条永远不会说谎。 和李姝蕊、裴云兮、兰佩之一样,曹公主同样也是攻略对象,并且任务已经完成。 好感度100%,不用分说,肯定象征着至死不渝。 90%与100%存在差距,但肯定也不会太过悬殊。 再者。 任务完 虽然他周身气度清贵,身上衣着也穿的一丝不苟,但不知为何就是这样的模样,才显得愈发诱人。 比起别的华族子弟这个年纪都沉浸在花天酒地的世界里,他却明白自己未来在哪,想要的是什么,以及背后支持他的家族想要的是什么。 才能让他们在瞬间身形爆开,神魂攻击也是可以使之肉身崩溃的。 时晴甚至觉得他的气息注入了自己的身体,把那些溃烂的、肮脏的都驱逐,新的生气给予她无尽活力,骄傲嚣张地告诉她,你是鲜活的,你是全新的,你只需要跟在我的身后,你只需要拥抱我的全部。 有些意外,却又情理之中,明明七大属性早已俱全,却一直以来都各自为营,想要更进一步,原来一直以来缺少的,就是自然能量的促进。 就在此时,君长生看向这黑色令牌,突然发现这枚黑色令牌的轮廓像一只眼睛。 巨大的废墟已经平整,街道的规划已经完成,一些半成品的房屋和参差不齐的帐篷,让这个大工地看起来有些杂乱无序。 漆黑的烟雾上下漂浮,破旧的面具也跟着不断抖动,它像在寻找什么,转了好几圈,才什么都没有找到的,不甘心的重新退去。 又何尝不是一种震慑的手段,如果之后有人从秘境中侥幸存活下来,知晓了天神殿的阴谋,那天神殿的大帝人物,必将会出手将之抹杀。 现在没人帮她,因为要穿礼服,她手机也没有带在身上,她要怎么办?靠她自己摸索回去吗? 也就是说,有没有解药对生物没有区别,这只和地球下一代生物什么时候出现有关系。 原来,马玩过于自负和轻敌,马超一枪就将马玩扎死,之后马超大枪一顺,就将马玩的人头砍下。 “是好消息,我的朋友!”大使长出了一口气,他也紧张的够呛,一百零九万美元就买到两句奇怪的话,如果国内问责,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9月7日,波兰军队“罗兹”和“克拉科夫”两个重兵集团被德国人彻底击溃,波兰最重要的工业中心罗兹和战略重镇克拉科夫此城市参见失守。?? 山道太窄,马匹调不了头。陷入困境的鬼子自觉分作了两波,前头的在玩命阻击,后头的舍弃马队坚决后撤。 “大黄,好了没有!”林轩没有在意九目恶魔所说的话,他将目光望向了大黄狗。 “呵呵~谢过凌枫的关心了,只不过想娶的人已去,不想找代罢了。反而是王妃,一面而故人,王爷好福气!”说这句话的时候,宋段看了一眼旁边的童辛雅,而又把头转向了沈凌枫。 “好的,我会的!”说这句话时,林轩心中十分的复杂,一方面觉得有些对不起苏韵,另一方面又十分担心李若曦的安全。 看男人半天不说话,温凉也没耐心继续问下去了,因为这会儿已经接近迟到时间了。 以上就是以往的经过,等众人都明白之后,他们也是对付麟自己这个主公,更加的佩服了,而祝融姐妹对付麟那更是没的说,现在就算是付麟赶她们姐妹走,她们都不会离开付麟半步的。 白无双刚刚离开这里没多久,如雪就立刻吐血昏迷了,白无双听到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好奇的转头去看了一眼,就发现如雪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唇角流露出来。 可当他消失六七天的时候,表面上虽然风平浪静,无人在意,但实际上林家底下已经暗潮汹涌,护卫之间都在议论此事,都压着一口气,觉得梁玉燕有些欺人太甚,欺负他林家无人了。 神秘先生、姓越的男人、他……除此以外,被困囿于这座虚境的,还有谁? 对此,曾炜没什么感觉,因为他本就没有将他这些同学当成对手,因为双方从心理成熟度以及见识方面来说,都不在同一个层面。 不管今天谈成什么样子,自己总得拉他一把,不为别的,就当时为了这一方水土六千万的老百姓了。 自然而然的,曾炜也将的背景给换到了修真界,只不过是修真界偏僻角落中的一个修真星球而已。 其实挺严重的,虽然他年轻身体好,可受了重伤不能休息还这么劳累了好几天,好人也撑不住。 “姐姐可真是好心情。”南宫夏烟笑意盈盈的打开门,南宫音仪迅速收敛自己眼中的恶毒。 也正因为没有外壳,所以一眼就可以看到它身上布满的控制器、马达、线路,这些机器人可以不依靠任何帮助自行双手扶地翻跟头,呈九十度角鞠躬,双脚蹦跳前进……花样百出。 第1485章 五星……集团 关兴见了,不疑有他,只是心中大喜,一催坐骑,直奔那阵中而去。 戏班一直以来走南闯北,居无定所,几天前来到了这个镇子,在附近搭了个戏棚。 周扬点点头进了拱门,只见不远处慕容正坐在一颗大槐树之下,眺望着天空。 一时间,剧组所有人面色都变了,真哥的身份也不简单,在场的除了陈大导演可以不给面子之外,谁敢这么说他。 这天,乌云很低,空气中湿漉漉的,仿佛预示着人心愈发的躁动不安。 温度的传递有时比闪电还令人措不及防,青年男子反应过来时手已经多了几处水泡。 人家出三倍的工资也不能当冤大头呀,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 bobo脸色一片铁青,被冰鸟如此压制确实是丢脸丢到家了,但对方百发百中的q技能让他彻底怕了,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在他的头顶,全然不敢轻举妄动。 秦长福惊得差点摔掉手中的贝壳碗。他慌忙咽下嘴里的那口汤,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许冬为了避免被巡逻队发现,瞬移离开了悬崖,现如今,潜艇被毁,他只能发信息给轮船那边,让宋家军再派一艘潜艇过来了。 李烨不可能放弃,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哪怕暂时不被人接受与理解,也要一直坚持下去。 “夜哥,不会是你刚刚摸了它的胸,然后正不巧的它又是一只母兔子,就要你负责吧?”老猪看着兔子那表情,不禁想道。 “咳咳——‘对面的啸狂也是后退了两步,脸色苍白至极,一滴血从他嘴角流出。 “我们的探子回来报告说,再有一公里高木带领的部队就进入我们的视线。”刘俊回答。 明明天空中挂着一弯明月,可是月亮居然没有丝毫的光芒,挂在天上和之前的太阳一样,根本就是计算日子的摆设而已。 “跑不掉了。”辅助脸色难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彻底的放弃了希望。 听完火神的话语,王杰点点头,再次站起身来,对着祭台前缓缓走去。 “你……”丘云看着沈雅兮实在是说不出话来,捂着自己的胸口坐到旁边的太师椅上。呼呼的大踹气。 大街上,狂风大造,气息万变,毕竟这十几位都是紫阶斗士,散发出来的其实不是所有的人承受。 黄大夫的这句话才让所有人都想起来自己处在什么样子的情况之下。 虽然身为化晶期修士,可在感受到鬼面老者的不满之意后,巫老鬼的脸色还是不禁变了一变。鬼面老者的修为虽然不高,可他背后的势力却是巫老鬼万万得罪不起的。 “离断!这不是真的!你不要被这幻想打到!离断!”扶笙接近可能的去喊。 “乖!”看着她朝自己发脾气,他也不恼,反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然而兽神殿有保护没事,但悬在神殿顶上的半截山头却没这保护,直接卷入虚空中被狂暴的空间之力搅成漫天石粉,又随空间乱流一卷不知道卷到去了哪里。 “瑞霖,怎么了?有结果了吗?”如果空岛没有适合的地方的话,那蕴养龙脉的计划恐怕就要拖到等战胜东平王之后,在南部选择适合的地方了。 因为华夏延续了两千多年的封建制度残余下来的忠君思想,这个世界的华夏,皇室虽然已经不再掌有实权,但其影响力依旧是非常恐怖的。 “给面子!”水东流一脸大喜的向吴易竖起了大拇指,一幅够意思,给面子的样子。 就在打的激烈万分的时候,自己狠狠向前刺去的一次你,你见,从云其实知道那个键它能躲过,可是他竟然硬生生的插进了他的胸口,她的心脏。 印入眼帘,是一片汹涌琉璃异火,滚滚炽热无比的火焰气息弥漫而来,竟能隐隐渗透林辰的血脉神体。 御医确诊,太子妃腹伤已愈,只是从此生育之事,恐怕千难万难。 百里怒云是恋恋不舍,却也不得不去。这一路再去,乃至到了那俞州之时四不堂的消息仍未有所听得,甚至未停马车直奔而去。三月雪翻出之前收到的信,看了又看叫江仙烧了去。 方轩刚才就听了一段,便一直眉头紧皱,很难想象沙耶娅以前,究竟是怎么度过的。 “走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招来!”速王米诺阴沉着脸,率先走了出去,众人一一跟随了出来。 贾鹤轩无论做什么事情总给人一种风度翩翩的感觉,但是邱少泽却不需要这,他像所有绝世枭雄一样。为了目地。他也可以不择手段,所以这一次行动,明着是二人联合。但是实际上,是以他为主导展示他铁血地一面。 第1486章 国泰民安 和半导体、汽车制造、石油化工和钢铁一样,造船工业属于高丽的核心产业,曾长期占据世界第一。 虽然现在已经被神州赶超,但其技术依然处于世界尖端水平,在高端船舶市场保持竞争力。 虚拟经济是沙砾堆砌的城堡,好看,速成,但经不起风吹雨打,虽然成长于新时代,但不知为何,江辰心里却始终禀承老一辈思想,坚持认为实业才能兴邦。 进军造船领域,不仅能够将触角延伸,并且还能学习高丽的核心技术,取长补短。 诚然。 三边协议悬而未决,可就像他说的那样。 五星集团是高丽的企业,关五星红旗什么事? 在缅底练兵、在法兰西卖奢侈品、在东瀛研究机床,在高丽造船……以后,去漂亮国对飙军工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 某人应该没有这么大的野望。 一架b2轰炸机造价20亿美元,他才几个钢镚啊。 阿房宫,江老板对着镜子,正在整理衣着,房门被敲响。 紫衫龙王走进来。 只是代号而已。 四大护法都是纯爷们。 “江先生,蛋糕到了。” 被点兵点将得到这个代号的紫衫龙王手里提着一个朴实无华的十二寸蛋糕。 嗯。 生日蛋糕。 江辰最后理了理衣领,窗外夕阳斜挂,时间差不多了。 “出发。” 杨卿画发的位置在五环,再往外一点都差点进六环了,对此江辰一点都不意外。 人家和他不一样。 人家是人民公仆,拿着纳税人缴纳的薪水,指不定每个月还得带头做公益,如何支撑得起山珍海味的腐败生活? 并且今晚又是私人生日,不可能走公账报销,要是挑那些高档的地,一顿饭不小心吃出个几十万大洋,谁来买单? 他们请客? 那不成行贿了。 不见他买的蛋糕十二寸都只花了五百,以京都的物价已经相当实惠了。 江老板永远是细节狂魔。 晗家小食堂。 不仅跑得远,而且饭馆的名字也相当接地气,门头的装修朴素简约,给江辰一种回到了沙城小饭馆的感觉。 走到里面,嗯,也没发现别有洞天,柜台就在门边,老板不知道跑哪去了,菜单都写在黑板挂在墙上,他有意瞟了一眼,这里的消费便大致了然。 人均顶了天也就两百,如果曹老师也来的话,今晚这顿饭应该也不会超过四位数。 这种级别的公务员,四位数的生日宴,肯定不算铺张。 只不过江辰好奇。 那位究竟会不会来? 当然。 来不来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 曹修戈和杨卿画之间的故事,他大概听说过一些,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妥妥的珠联璧合,可江辰并不是一个好事之人。 他的认知很清晰,有些事情,看看“热闹”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参与进去,要不然不是牵红线,而是牵零线和火线,几万伏的高压首先得把自己给劈焦。 临近七点的光景,正值饭点,这家小食堂的生意不错,不错到江辰走进来后,不说老板了,竟然都没有一个服务员过来招待。 还真别说。 这让如今的某人,稍微有那么一点不太习惯。 不过也没介意,小本生意,肯定得节缩成本,不可能聘请太多人手,生意好的时候忙不过来很正常, 无人问津的江辰拎着蛋糕继续往里走,反正这里也不大,拢共也就一层,找起来不算困难。 四大法王肯定不会跟进来,留在外面。 杨卿画刻意挑这么远的地方过生日,无非是为了低调,要不然一不留神被拍照,虽然不麻烦,但难免破坏了生日的兴致。 现在很多人脑袋上都长摄像头。 “呦,新皮鞋啊,都能当反光镜了。” 没等江辰寻到位置,途中便与曹锦瑟撞见。 什么叫缘分。 这就叫缘分! 好吧。 其实也只有这一条路。 曹公主应该刚去了洗手间,手上还有水渍,并且刻意朝江辰这边甩了甩。 可能是受到了环境的影响,也可能是今天是个特殊日子所致,曹公主和以往的庄重大相径庭,看着“盛装出席”的某人,微微勾起的嘴角充满了……可爱的孩子气。 那幅《同桌的你》还是有成效的。 起码没横眉竖眼了嘛。 “发型还差点意思,家里没发蜡了?” 江辰置若罔闻,同样不慌不忙的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最后给予评价:“你今天很漂亮。” 料定他狗嘴吐不出象牙并且已经做好准备的曹锦瑟不由一愣。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了? 明明如此平平无奇的夸奖,毫无亮点可言,应该属于上一代淘汰的话术,可竟然让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半袖休闲衬衫、铅笔裤搭配棕色穆勒鞋、明明没有刻意打扮的曹公主掸了掸手,没了表情。 “你好像眼神不太好。” 一般人可能听不懂,可江辰同志多么冰雪聪明的人,瞬间领会,立即作出补救:“我的意思是,你今天格外漂亮。” 亡羊补牢,没有疗效。 曹锦瑟不言不语,从他旁边走过。 江辰提着蛋糕跟上。 “你哥来没?” 曹锦瑟平淡道:“叫曹老师。” 江某人权当没听见,“杨厅说你哥会来。” “我不知道他来不来。” “你没和他一起?” 曹锦瑟偏头,“今天过生的好像不是我哥吧?” “随便问问,你哥和杨厅不是很熟吗。” 曹锦瑟忽然变得严肃,“待会不要乱说话。” 这绝对是出于善意的提醒。 江辰抬起手,做了个了解的手势,转移了话题,“对了,杨厅今年到底多大?” “你感觉呢?” “应该没到36。” 按照神州传统文化的风俗习惯,三十六岁属于人生中的一道坎,应该开坛做法,而不是庆祝。 “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邀请你。” “可能她的朋友并不多吧。”某人一本正经的接话。 “你连她年纪都不知道,算朋友吗?” 几步外出现一个包房。 曹公主的确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挖苦归挖苦,可进门前,还是告知道:“三十三。” 三十三。 和感觉差不多。 其实压根不算大。 现在大城市的人很多这个年纪别说成家立业了,甚至还在找寻自己的路上。 江辰跟进包房。 “卿画姐,生日快乐。” 虽然是寿星,但杨卿画并没有因此而刻意打扮,成熟的女性,从来不靠皮囊营造魅力,身上那股子非凡气质便胜过任何奢侈品,看见江辰进屋,她很快起身。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买什么蛋糕。” “卿画姐,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蛋糕便宜?”曹公主是懂活跃气氛的。 “胡说。今天是卿画姐三十三岁生日,我怎么可能贪图便宜,我还刻意买的动物奶油的。” 江辰振振有词,将蛋糕放在桌上。 三十三岁? 他是怎么知道的? 杨卿画立即看了眼若无其事的曹锦瑟,而后笑意幽然的瞅江辰,“怎么不叫杨厅了?” “下班时间。卿画姐现在和我们一样,是人民群众。” “我下班了是人民群众,你们不是。” 因为是生日,所以没有去计较,杨卿画招呼:“坐。” 圆桌边放了四把椅子,客人有几位已然有了答案, “曹老师还没到?”江辰自然的问。 “我刚给他打过电话,在学校临时有事耽误了一会。在路上了。” 不是爱情。 那也是友情。 再怎么冷漠,也不可能一点情分都不讲,杨卿画今天三十三岁,也就是说两人起码认识了二三十年。 人生有多少个二三十年? “这家餐馆虽然环境不怎么样,但味道还行,我来这里吃过很多回,不介意吧?” “理解。” 某人莫名其妙的回道。 “你理解什么?” 曹锦瑟不禁问。 是啊。 人家问介不介意,你回个理解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公务员队伍开始大规模的降薪吗?卿画姐的工资应该也受到了影响。” “……” “……” 看着煞有其事的家伙,杨卿画和曹锦瑟不约而同都陷入了沉默。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卿画姐,你说你请他干什么。”曹锦瑟扭头。 今天的寿星叹了口气,“他不来,你哥一个男人,恐怕也不会来。” 这是能直接说的吗? 完全没把某人当外人啊。 再怎么能安慰自己,听到这,江辰同志心里难免有些小小的难受了。 敢情自己是个凑数的? 早知道,他肯定不来了。 “卿画姐这么说就有点伤感情了。” 两女聚焦过来。 “有吗。” 曹锦瑟耸了耸肩,今天的神态极为丰富,“那又怎么样呢。” “那我就要把蛋糕收回来了。” “噗。” 杨卿画捂住嘴,着实是没忍住,眉开眼笑,爱笑的女人、哪怕三十三岁的女人,也挺好看啊。 “你们俩就别唱双簧了,打开吧,我确实很久没吃过蛋糕了。” “不等曹老师?”江辰问。 “谁让他迟到的。” 杨卿画板着脸,而后迅速解冻,“这么大的蛋糕,你还担心我们三个吃完了?” 也是。 江辰起身,拆包装。 “等会。” 见这家伙拿着刀子要直接开切,曹锦瑟不禁制止,“卿画姐还没许愿呢。” 差点忘了。 “不好意思。” 江辰立马放下刀,改为插蜡烛,这时候,包厢门被从外推开。 “哥。” 曹锦瑟回头然后喊了一声。 “今天我生日也得让我等你?” 杨卿画含笑埋怨。 “曹老师。” 江辰站在桌边,打了声招呼。 曹修戈对他点头致意,而后对今天的寿星道:“我说了不用等我。” 方才还相当活泼的曹锦瑟这时候变得矜持了。 “我没想等,这不是你这次刚好赶上了吗。” 说着,杨卿画重新看向江辰,笑道:“继续啊。” 江辰一言不发,默默的将手里没来得及插上的蜡烛重新插在蛋糕中央。 “是不是该许愿了。” 杨卿画笑问。 “嗯。” 江辰将蜡烛点燃。 烛光摇曳,映照在四双眼睛里。 “卿画姐,许愿吧。” 杨卿画凝视燃烧的蜡烛,应该在心里默默诉说自己的三十三岁生日愿望,几秒后,深呼吸的同时弯腰,将蜡烛吹灭。 “卿画姐许的什么愿?” 曹锦瑟开口,问出了某人没敢问的问题。 可人家这种年纪能做到那么这种级别,怎么可能那么浅薄。 “国泰民安。” 江辰同志立即站了出来。 “我信!” 曹公主睨他,“谁不信吗?” “切蛋糕。” 多此一举拍马屁可能拍马腿上的某人立即拿起刀子。 象征性的每人分了一小块,仪式感而已。 接下来还得吃饭呢。 曹锦瑟有没有送礼物,因为是后来的,所以江辰并不清楚,但是吃完蛋糕,曹修戈竟然拿出了准备的礼物。 是一支钢笔。 “哥,下血本了啊,得一个月的工资吧?” 江辰忍不住轻咳一声。 谁进门前还叮嘱他不要乱讲话的?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不止一个月。” 曹修戈平静回应。 事实证明,搞笑天赋也是遗传。 “行了,你哥难得大方一次,这么多年,你见过他送我礼物?锦瑟,你就别心疼了吧,钱是赚不完的。” 说着,杨卿画将那只钢笔重新放回盒中,小心收好。 这么大的官,竟然还这般在乎一支笔。 清官啊。 “卿画姐误会了,锦瑟的意思是担心你违反纪律,要是被有心人捅出去,说你收受贿赂,那就不好了。” 都不要抢! 江辰同志用行为证明,他才是天选喜剧人! 曹锦瑟不由自主看来,话头凝滞,嘴角颤动。 杨卿画靠在椅子上,视线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仿佛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你们三个是商量好了是吧?舍不得送礼物,可以干脆不送,送了又想拿回去,哪有这种事情。面子有了,钱也没出,当我三岁小孩呢。” 八目相视。 而后。 包括曹修戈在内。 包房里的两男两女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反正门关着,也没人听见,没人认识。 有时候。 能毫无顾忌的开怀大笑,已经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第1487章 我也可以 四个人确实称不上热闹。 不过谁规定过生日一定要热闹? 以杨卿画的层次,如果喜欢盛大,不夸张的说,别提几卡车了,叫来一个复兴号的人为她庆生,易如反掌。 热闹不是每个人的追求。 同频才重要。 当然。 江老板在其中的地位比较突兀,人家都有几十年的交情,可他明摆着属于外来户。 不过有句话讲的好。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突不突兀,得看自己从哪个方面去想。 曹家兄妹和杨卿画,都不能说是私宴了,用家宴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但是就像人家寿星之前亲口说的那样。 他的存在至关重要! 如果没有他,此时的气氛能如此欢快?如此和谐? “菜齐了,几位慢用。” 这家“小食堂”对所有客人一视同仁,或者说杨卿画来吃过很多回,都从来没有亮明身份。 都说皇城根下随便一板砖下去就能砸趴一个处长,可这里离皇城根有几十里地了。 换作自己是这家饭馆的老板,肯定也不会想到居然有厅官会来自己店里吃饭。 黄牛肉火锅。 香煎大白刁。 肥肠鸡。 …… 没有珍禽野味,都是百姓桌头都能常看到的家常菜。 “这是什么蛋?” 江辰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目光被桌上或许惟一称得上特色的黄色小蛋吸引。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哥哥姐姐在场,曹公主还是相当识大体的,没甩某人脸色,相反挺热情,会主动搭话。 江辰拿起筷子夹了一颗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发现挺有嚼劲,隐隐还有股奶油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吃了蛋糕的影响。 “味道怎么样?” 杨卿画问。 “吃不出来。” “乌龟蛋没吃过?” 曹锦瑟道。 江辰当然明白,对方不是给他面子,在曹老师来之前,她可不是这种态度。 和他一样。 曹公主这是在刻意活跃气氛啊。 嗯。 夹在中间,她这个做妹妹的,处境应该比较为难。 “这是乌龟蛋?” 不是装的,江辰以前没吃过王八蛋。 好像有点粗俗了。 “没吃过就多吃点。大补的。”杨卿画调侃。 嗯。 他确实应该补补。 虽然那晚坚持从藤原丽姬的私宅里走了出来,但是消耗巨大,精力全被吸光。 江辰很捧场的又夹了两颗。 “曹教授,今天喝点酒?” 杨卿画转移目光,移向曹修戈。 四人的座位很微妙。 某人和曹公主坐对面。 作为寿星的杨卿画则和曹修戈坐对面。 “今天你是寿星,你说了算。” 随和。 儒雅。 平和的笑容更显君子如玉。 要不是江辰听说过他们之间的故事,恐怕真会以为两人只是单纯的发小了。 “敞亮。” 杨卿画高兴道:“那就喝点啤的。” “我去叫。” 江辰主动请缨,起身出门。 趁着他去拿酒的间隙,杨卿画看向曹锦瑟,“人家态度挺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这话。 哪里是对曹锦瑟说的。 实际上,更可能是说给曹修戈听。 事实证明,今天请江辰过来,并不真的是将他当工具人,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帮他说情。 曹公主心里翻没翻篇暂且不提。 要知道。 “三日之约”其实是曹修戈和某人定下的。 可结果呢? 某人不仅没有答复。 并且今天还是自从三日之约后,第一次碰面。 作为大哥,曹修戈没有当场发作,甚至连脸色都没甩,简直是涵养惊人了。 “我什么都没说啊。” 曹锦瑟脸色无辜,“我还得感谢他呢,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升职加薪。” 阴阳怪气? 非也非也。 明白着也是暗戳戳替出门拿酒的家伙说好话呢。 杨卿画会心一笑,默契的道:“感谢也大可不必。最大的原因,还是你个人的能力。” “那可不一定。” 曹锦瑟偏头看向安之若素的大哥,“我哥也很有能力啊,不也到现在还没评上正教授职称。卿画姐你刚才叫他教授,不符合规定啊。” 即使是唱双簧,作为搭档的杨卿画还是不免被逗笑,她瞥向眼角眉梢都透着无奈的男人,毫不留情道:“你哥评不上,可不能怪学校。要怪只能怪你哥……胸无大志。” 曹锦瑟深以为然的点头,“嗯,有道理。我要是我哥,现在说不定都成院长了。” 曹修戈终于忍无可忍,“捧哏逗哏就算了,吹牛也不能吹得太过分。” “我哪里吹牛了?” “怎么捧哏逗哏了?” 两个女人同一时间发声。 的确。 如果没有某人,曹修戈一个男同志可能真的不会来。 恰巧。 这个时候江辰抱着一箱啤酒走了进来。 这么大的人物亲自搬酒,当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啊。 “辛苦了。” 杨卿画道。 某人确实不可或缺啊。 立即改变了包厢的气氛。 江辰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亲自搬酒亲自开酒,并且第一瓶没给今天的寿星,而或许是出于顺手,给了离门口近的曹修戈。 “曹老师。” 还是心里有数的。 “谢谢。” 江辰随即递一瓶给杨卿画。 “你喝吗?” 只剩下曹锦瑟时,他问。 “为什么不喝,开吧。” 曹公主很爽快。 江辰于是也给了她一瓶。 “感谢几位百忙之中能够来参加我的生日。” 杨卿画率先举杯,嘴角带着玩笑的弧度,“祝我们……友谊长存。” “友谊长存!” 请他来确实没请错,江辰同志附和得最大声了。 他的卖力惹来杨卿画的格外关注,虽然是女性,但杨卿画喝酒格外豪爽,一口就是一杯,她放下空杯后,以期许的目光看向江辰。 “没记错的话,我们还是头一次坐在一起喝酒吧?” “感谢卿画姐给我这个机会。” “行了,今天晚上不要说这些官话套话,我又不是不知道,能请你吃饭也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 “怎么会。” 江辰露出一副汗颜的模样。 “只要卿画姐愿意请客,我一定每次都会来。” 杨卿画笑。 “我可没有那个能力。天天请客我的收入条件支撑不起。” “……卿画姐不会做饭吗?” 是啊。 谁规定请客只能在餐厅的。 自己下厨也可以啊。 江辰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却让杨卿画话头凝滞。 好吧。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看来再优秀的人,也总有短板。 而不同的是,有些人会承认自己的不足,但个性要强并且成就斐然的人,则会本能的回避。 “锦瑟你会做饭吗?” 杨卿画忽而将话题转移到曹锦瑟身上。 看来长大之后,还是生疏了些啊,起码应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过曹家做客,不然应该不会不知道现在的曹公主是有厨艺的,虽然不多。 曹公主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如果点头,那就是将对方置于尴尬境地,摇头则属于不诚实,所以她没有回答。 “我吃过她做的土豆丝。味道还行,就是没有完全炒熟。”江辰客观公正的道。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曹锦瑟回敬。 杨卿画讶异,“你什么时候还学会下厨了?” “学着玩儿。” 曹锦瑟轻描淡写。 杨卿画笑了笑,想说什么,但是不知为何又忍住了。 女人做出改变,一定是有原因的。 难道。 是她的问题? “那有时间,教教我。” 曹锦瑟立即露出苦笑,“卿画姐还是别难为我了,我自己都不怎么会,怎么教你。而且卿画姐的时间太珍惜,不应该浪费在这种无用的事情上面。” “嗯。锦瑟说的对。人不能太完美。” “……” “……” “……” 就连曹修戈都忍不住手指轻搓鼻头。 “你如果从政,说不定比卿画姐更有成就。”曹锦瑟由衷的对某人进行点评。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杨卿画看向尽显谄媚功底的家伙。 江辰点头,一脸的真诚。 “那你以后娶老婆,会不会介意她不会做饭?” 什么叫高手。 花里胡哨的特效过后才把杀招甩出来,那绝对不是高手,因为人家早有防备了。 大招不需要前摇,冷不丁的时候猛然砸出,这才是高手。 巧舌如簧的江辰显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深刻性,所以没有立即回答,但也只是思考了相当短的时间,短到旁边的曹修戈都没来得及去观察他的神态反应。 “卿画姐问我这个问题不具有代表性,因为并不能说明普遍情况。” “为什么?” 杨卿画好奇。 “因为我会做饭。” 江辰同志简洁明了,“一个家里有一个人会做饭就够了。” 杨卿画嘴角浮起笑容,“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男人会做饭,就不介意自己的另一半会不会做饭了?” 江辰轻咳一声,他不是神,不可能面面俱到,此情此景,没有腾挪的空间,只能慢慢点了点头。 “那一个男人做饭,你不会觉得委屈,丢面吗?” 糟糕。 自己好像被利用了。 果不其然。 但凡在政界能够大放异彩的人,都不是善于之辈,无论如何小心谨慎,总会掉入陷阱。 这个时候,曹锦瑟显然没办法提醒了,或者说,她也被杨卿画无形中拉入了同一阵线。 “我觉得这种事情,不应该划分性别。” 进来前江辰就清楚某些事情不能参合,可眼下他又如何能不回答,只能迅速发挥他的才智。 “男人也好,女人也好,能够给自己的另一半做饭,应该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怎么会丢人。” “噢?是吗?你不会是在哄我们开心吧?” 划重点。 杨卿画用的是“我们”。 那个“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卿画姐说笑了,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哄人开心。” “噗。” 这已经不是杨卿画今晚第一次没忍住了。 曹公主则是不由自主的翻白眼。 仔细观察会发现。 就连在座唯二的男士,曹修戈的嘴角都止不住的抽动。 要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物啊? 每一个的城府以及自控力都超凡脱俗,可即使这样,仍然在江辰变态的天赋下溃不成军。 或许是觉得抱歉,人家说话后发笑,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杨卿画抬手遮嘴,过了好一会,才重新做好了表情管理。 她放下手,抿了抿嘴,除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之外,又有点想笑了。 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那除了这个‘最大的缺点’,你还有其他什么缺点?” 曹锦瑟善解人意,代替杨卿画接过话茬。 江辰表现出一副“让我想想”的模样,可结果“想”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好嘛。 就是说没有其他缺点了。 曹公主其实很想戳穿他的真实面目,但是考虑到大哥在场,还是忍住了。 “要不我帮你说一个?” 杨卿画终于恢复过来。 面对江辰的目光,她道:“太忙,应该也是一个比较大的缺点。女孩子不一定需要男孩子的嘴有多甜,但一定想要多一点陪伴。一个小时的相处,胜过一万句甜言蜜语。” 这是批评,还是提点? 江辰没有犯去辩驳这种低级错误,立即点了点头,“卿画姐说的对。其实……” 他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 杨卿画不禁问。 “其实我之前的理想,一直是女主外男主内。” 杨卿画再一次愣住。 女主外男主内? 这不是清醒脱俗版的吃软饭吗? “你……” 或许是知道自己的真心话给对方带去了多大的冲击,江辰继续道:“因为发现好像这样的观念并不能被社会接受,所以我才不得不奋斗的。” 杨卿画沉默了。 江辰给自己倒啤酒。 或许对于正常人来说,吃软饭是一件很可耻很无能很丢脸的行径,可是对于有足够成就的女性而言,恐怕无疑是完美的伴侣啊。 男人养女人天经地义。 那么为什么性别对调,男主内女主外就得遭千夫所指? 不是倡导男女平权吗。 “谁说不能接受的。” 杨卿画缓缓道:“我就可以接受。” “我也可以。” 安静不语的曹修戈偏头,看了眼漫不经心跟话的妹妹,默默端起啤酒。 第1488章 狼来了…… 女同志喝啤酒向来比较利害。 再加上体制内的buff迭加。 杨卿画在饭桌上表现出来的气质只可以用一句词来形容。 ——气吞万里如虎! 或许,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生日,的确很开心,基本上一口就是一杯,看得江辰都忍不住友情提醒。 “卿画姐,还是多吃点菜吧。” “还说自己不会哄女孩子开心。明明这么会关心人。” 江辰悄然一震。 要求。 难道就这么低吗? “我都喝了三瓶了,你们男同志可得加快进度。”杨卿画道。 “明天上午我有课。” 曹修戈充分诠释什么叫为人师表,离开了课堂也始终如一,不像某些禽兽、不对是教授,下了课就放飞自我。 “以前的你可是千杯不醉的。” 虽然不像杨卿画,江辰没见识过曾经的曹修戈有多么意气风发,但江辰可以想象。 鲜衣怒马少年时,一日看尽长安花。 人家可是堂堂正正的太子殿下。 “好汉不提当年勇。” 曹修戈的话让包房里的气氛骤然一乐,杨卿画也被逗笑,但并没有就此放过对方。 “谁刚才说今晚都听我的。” “卿画姐,我替我哥喝。” 曹锦瑟挺身而出,“我敬卿画姐一杯。” 杨卿画面露无奈,只能被迫收手,和曹锦瑟干了一杯后,发出感慨:“我要是有个妹妹就好了。” 她这个年纪,肯定不能再指望父母再生一个了,想要妹妹,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找一个有妹妹的丈夫。 当然。 这种建议肯定是不能够乱给,江辰默不作声的夹菜。 虽然只是宴请了三个人,但知道杨卿画今天生日的人不少,她的手机应该是提前调了静音,放在桌面上屏幕频繁亮起,想必是祝福消息络绎不绝。 最开始杨卿画会偶尔回一回,后来就直接不去看了。 这样的女人,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就很清楚重要的是什么。 杨卿画的手机不响,可是曹修戈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而后道:“你们先吃。” 目送他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杨卿画道:“没想到当老师也这么忙。” “老师肯定是各行各业里最辛苦的职业之一。”寒窗十年的江辰客观的道。 “噢?是吗?” “嗯。有时候他备课会备到很晚。”曹锦瑟接话,对于大哥的选择,她能理解,又不能完全理解。 “你们啊,只能看到表象。” “表象?” 杨卿画点头,“累可能是累点。但大学的环境应该是最适合养生的了。清净,放松,安宁,在加上如果不追求职称,基本上没有压力,只要不求上进,就可以过得无忧无虑。” 江辰听笑了。 这么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对了,还能经常和女老师进行学术交流。说实话我有时候挺羡慕他的。” 杨卿画补充道。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就算傻子,恐怕都能听出她话里有话,更别提包房里的两位听众都是人中龙凤了。 什么叫经常和女老师进行学术交流? 要是换个人,恐怕都会怀疑是不是在开黄腔了。 看似从容实则一直如履薄冰的江辰同志不由看了眼曹公主,很巧,对方也几乎同时朝他看来。 嗯。 吵归吵,闹归闹。 但默契还在,还是心有灵犀的。 眼神短暂的交汇后,江辰自告奋勇,主动担责,轻咳一声后,一本正经的开口:“曹老师教的是外国哲学,这是一门不太需要交流的学科。” “哲学难道不是更应该交流?” 杨卿画不以为然,她这样的女人,哪会因他人改变自己的主见,反驳江辰后,笑道:“他虽然不是大教授,但你应该知道他在京大是很受欢迎的。” 这个江辰心知肚明,他去过京大几次,每次都能感受到学生对于曹修戈的尊敬和爱戴,但也仅限于学生层面。 老师、或者说女老师他就不知道了。 “你不清楚,但锦瑟应该知道。他不仅给学生上课,还会偶尔给京大的年轻老师讲座,特别是一些外国语学院的女老师,对他非常推崇。” “我不知道。”曹锦瑟迅速否认。 江辰差点失笑,好在及时忍住了。 “……你不知道也正常。” 杨卿画不觉尴尬,自然而然,“你哥那个人,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如果他不自己不说,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那卿画姐是怎么知道的?” 江辰插嘴。 “不信?” 杨卿画信誓旦旦:“那等他回来,你们可以问问他,是不是一个姓沐的女老师给他打的电话。” 刹那间,江辰和曹锦瑟的眼神又一次交织在一起。 不仅是女老师。 竟然都具体到姓氏了。 这下子,江辰没法再擅自妄言。 而曹公主看来是真不知情,所以等了几分钟,等曹修戈打完电话回来,一半好奇,一半怀疑的探询道:“哥,谁啊?” “同事。” 江辰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看向杨卿画,瞧见对方淡然饮酒。 “这个点给你打电话干什么啊?不是都下班了吗?” 曹锦瑟继续问。 曹修戈不疑有他,重新坐下的同时,诚实的回答道:“最近学校要开一场学院之间的交流会,之前迟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是咨询我相关事宜。” 料事如神啊。 杨卿画笑意平和,运筹帷幄。 “男同事还是女同事啊?” 即使曹公主已经努力不留痕迹,但一再的刨根究底难免还是让曹修戈察觉不对劲。 “怎么了?” “没什么,问问。” “是外国语学院宣传部的一名女老师。” 不愧是兄长,给予了妹妹充分的耐心,换个人来恐怕得不到相同的待遇。 “是不是姓沐啊?” 曹锦瑟脱口而出。 江辰默默吃饭。 曹修戈微微意外,看着妹妹,“你怎么知道?” “我说的。你在京大不仅是学生的偶像,也是老师的偶像,他们还不信。” 杨卿画出声,不愧是厅官,什么叫担当,这就叫担当。 “卿画姐,喝酒。” 江辰及时举杯,调解气氛,总不能让曹公主一个人承担。 “一起吧。” 杨卿画含笑道,若无其事。 这个时候,在对方的现场演绎下,江辰充分明白对方之前所说的“松弛有度”是什么意思。 男人和女人,女人和男人,其实都是一样的。 如果没有精钢钻,敢挑战曹修戈这种级别的对手? 当然。 那个沐老师多半是不知道曹修戈的底细的,不出意外纯粹是被他的个人魅力吸引。 一箱啤酒,四个人,怎么可能喝醉。 而且他们哪位自控力不是强得变态。 自己想喝醉另说。 但今晚肯定不是适合喝醉的场所。 都不是无所事事的社会闲杂人等,曹修戈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其余三位更是日理万机的贵人,所以并没有安排下一场活动,吃饭完后,各回各家。 “得罪人了?” 喝了酒,江老板肯定不会提出相送,更何况人家大哥在,只不过当看到外面守候的四大法王,曹公主不禁发出调侃。 她可是清楚,某个家伙一向不讲究排场的。 确实得罪过很多人的江辰只是笑了笑,先和杨卿画一同,送曹家兄妹上了专车。 “今天表现不错。” 目送曹家兄妹的专车离开,杨卿画微笑道:“危机应该解除了。” 江辰同志很识趣,“多谢卿画姐。” 杨卿画偏头,“真谢我的话,不必放在嘴上,放在心里。” 某人自然也是情商高手,稳妥的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点头。 “路上注意安全。” 杨卿画告别,司机帮忙拉开车门。 “哥,那个沐老师怎么回事?” 专车里。 四下无人,曹锦瑟忍不住问。 “同事。” 曹修戈淡笑:“别胡思乱想。” “我不信。” 人不在了,也不用再顾及,曹锦瑟道:“如果只是同事,怎么可能会被她关注?” 自己大哥什么性子,当妹妹肯定清楚,要说瞒着自己谈了恋爱,那绝对是天方夜谭,但仅仅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也不切实际。 “哥,那个姓沐的老师是不是喜欢你?” 同坐后排的曹修戈目视前方,不答不语。 “她多大年纪?长得怎么样?有照片不?” 曹锦瑟立即居委会大妈附体,见大哥不理,撞了撞他的胳膊,“说话啊。” “先处理好自己的事。” “我处理好了啊。” 曹修戈扭头。 曹锦瑟纯真一笑,“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说对不?” 曹修戈莞尔,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没出声。 “哥,你可以不理我,但是那位呢?那位既然关注到了,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曹锦瑟不慌不忙道, 身边还是没有回应。 自言自语的曹公主不由叹了口气,想他哥风华绝代,挥斥方遒,怎么就对一个女人好像无可奈何呢。 在一点上,甚至还不如某个家伙。 “你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就把她给解决掉啊,让她彻底对你死心。现在这样,你不可能自由,她也在浪费时间,你们是在互相折磨。” 虽然没有喝醉,但酒精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影响,也或许是气氛所致,曹公主说出了心里话。 “她什么性格,你不清楚?” 曹修戈终于开口。 曹锦瑟这次没有附和,“是。她是和大部分女人不一样,她认定的事情,不可能轻易改变。但这么多年了,再坚定的意志,如果看不到一点希望的话,也会松懈瓦解。哥,你不能把责任全部推到她的身上,她坚持不懈,一定是因为你给了她坚持不懈的动力。” “譬如今天。你可以不来啊。来了就算了,你还给她送礼物,你这不是……唉。” 曹公主摇头。 好嘛。 当点评别人时,人总会条理清晰,头头是道。 可她也不想想。 大哥今天过来,真的只是为了给杨卿画庆生吗? 人家寿星都清楚,要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他铁定不会来。 至于那只钢笔。 江辰同志才认识多久,都知道买个蛋糕,要么不来,既然来了,起码得有基本的礼貌吧? 曹修戈应该是有苦难言,但也不能任凭妹妹污蔑,替自己声辨了一句:“你没送礼物吗。” “送了啊。” 曹公主当然送了,只不过提前送的,她理直气壮道:“我和你又不一样。” 什么意思? 她得有礼貌。 大哥就不需要了是吧。 曹修戈没有试图在和一个女人争辩,“你的事以后自己处理。” 曹锦瑟眼神悄然闪烁,而后斗气般道:“哼。我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 要是江辰同志在这,以他的情商,肯定能听懂兄妹俩意味深长的对话。 同时。 也一定会很感动。 可是他不在这台车上,所以无从知道曹公主究竟何等的胸襟,也不知道情窦初开的金枝玉叶能够为了自己的心动付出怎样的努力。 他此时老神自在的坐在自己车上,闭目养神,实则脑子里正在回溯刚才再寻常不过的生日宴。 没有半句公事。 全是家长里短。 虽然他不是主角,但毫无疑问,这餐饭对他的帮忙十分巨大。 不提和杨卿画的距离进一步拉近,单说曹家。 这场风波或许所有人看来,风暴眼是曹公主,而只有江辰知道,对他而言最大的麻烦,其实是曹公主背后那个平平无奇的教书大哥。 如果不出意外。 自己这次,算是涉险过关了。 “叮~” 就在江辰进行记忆回溯,查漏补缺,研究自己的表现哪里不足,下次可以改进的时候,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睁开眼,掏出手机。 是藤原丽姬的来电。 “喂。” “江桑救命~” 一样的调料。 一样的配方。 真当自己东瀛人呢? 上过大当的江辰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 狼来了的故事东瀛人不知道,但神州人从小听到大,踩一次陷阱那叫敌人狡猾,踩第二次那就是自己愚蠢了。 按照剧本,对方应该继续打过来,但奇怪的是,被挂断以后,手机便没了动静。 江辰握着悄无声息的手机,逐渐皱眉。 第1489章 狼,来了 城市的车水马龙成了人间流淌的银河。 当十字路口,白眉鹰王把车停下时,看着前方鲜艳的信号灯,江辰终究还是拿起了手机。 回拨。 “嘟……嘟……嘟……” 无人接听。 直到机械化播报声响起。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江辰的眼神跟随信号灯波动。 在白眉鹰王排着队准备通过路口的时候,忽然道:“左转。” 左转? 可所处的分明是直行道啊。 没有关系。 谁说直行道就不能左转? 规定不就是用来违反的。 白眉鹰王没有任何质疑,加速拉开车距,然后猛打方向盘,越过斑马线的埃尔法不顾法规的突然急转弯,将正常左拐的车辆吓了一跳,可回应他们急促喇叭声的,只有埃尔法远去的后尾灯。 江辰同志终究继承了神州男性源远流长的道德传统,相当的有情有义,哪怕吃过一次亏,上过一次当,但还是决定冒着驾照被吊销的风险,去验证究竟是不是东瀛版的狼来了的故事。 埃尔法视信号灯如无物,就像盲人在开车,毋庸置疑,肯定已经引起了交管部门的注意,可匪夷所思的是竟然没有执法者出动拦截。 好在白眉鹰王开车很稳,一路风驰电掣,也没有造成交通事故。 途中江辰不间断的给藤原丽姬回拨电话,却始终石沉大海。 如果真是狼来了,那么她演的很逼真。 “江先生,小心。” 故地重游。 金毛狮王看着车窗外的大宅门,似乎是出于职业的嗅觉,严峻的发出提醒。 妥妥危险驾驶的埃尔法停下。 在观察四周悄无声息后,四大法王依次下车,目露鹰隼,在昏暗中逡巡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直到确认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才让开身位。 江辰步出车外。 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静悄悄。 只不过今晚的月亮要圆一些。 而且还有一点不同, 上次是大门洞开,而这次则相反大门紧闭。 如果是狼来了的故事,那就不应该。 “江先生,有血腥味。” 紫衫龙王低声道,说话同时仍没有放松警惕,全神贯注观察他负责的方位,确保任何突发情况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血腥味? 江辰本能吸了吸气。 今晚没什么风。 毋庸置疑。 他什么都没有闻到。 不过屠夫的鼻子和普通人的鼻子肯定是不一样的,长期身处某种环境,自然而然会形成针对这种环境异于常人的感官能力。 就好像电线有没有电,电工一摸就知道。 ——如此严肃的情形,开个玩笑轻松下气氛。 一个人的直觉可能出错,但不会四个人同时出错。 上次来的时候,他们可没这么紧张严肃。 江辰看向紧闭的大门。 “操家伙。” 虽然没有持枪证,但明知有潜在风险还不带点家伙式防身,那是傻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金毛狮王也得需要屠龙宝刀衬托吧。 况且真有紧急情况,指望敌人和你赤手空拳的肉搏? 埃尔法和上个世纪的金杯一样,虽然价格相差云泥,但同样也可以作为移动军火库和运兵车,很快,四大法王手里都多了一把崭新的管制刀具,在夜色下闪烁着铮亮的光泽。 嗯。 地上还有随意丢弃的碎裂报纸。 都是爱学习的文化人啊。 三人成众。 再加上之前的危险驾驶。 这要是被逮到,很长时间都可以管吃管住了。 “江先生,怎么进去?” 对。 还有一个问题。 门是关的。 埃尔法就算再能装,江老板即使再老谋深算,也总不可能随身带梯子吧? 那成何体统。 虽然有过骑墙经验,但眼下情形无疑不合适,不过这种小问题根本难不住某人,他看着严严实实关着的大门,迅速计上心头。 “上车。” 四大法王不明所以,但还是第一时间听从命令,这一次江老板亲自开车,只不过在重新启动埃尔法前,他掏出手机,先行发了条信息出去。 没有任何文字内容。 只是目前位置的定位。 而后,他收起手机,换挡,转动方向盘,油门踩死,明明商务用途的埃尔法化作越野车,冲上三级台阶,势不可挡的朝紧闭的大门撞去。 80%不是故技重施。 但如果是更高级的演出,那么这块门就是代价。 对了。 还得赔他的车。 历史的遗物还是抗不过现代化工业。 毫无缓冲的硬碰硬撞击下,大门轰然破开,埃尔法车头翘起,在碎屑飞扬中,以小幅度飞跃的姿态冲进院内。 安静的夜就此打破。 “嗤——” 一双双眼睛豁然扭头,神色各异的盯着紧急刹停的埃尔法。 门外一个世界。 门里一个世界。 江辰握着方向盘,抗衡晕眩感的同时,本能朝外扫了眼。 嗬。 好多人。 还有。 好多血。 事实证明,往往一门之隔就能阻断人的想象力,你永远不知道一扇门里正发生着什么。 刚才站在外面,哪里能猜到宅子里会这么热闹。 除了站着的,还有躺着的,横七竖八,残肢断臂压垮草植,青砖砌成的墙壁被涂鸦,树叶上滴淌的鲜血折射着月光。 奶奶的。 这么多人,一双双眼睛就像恶狼一样围绕着自己,怎么能一点声音都不发出。 实在是坑人啊。 也许是气愤,江老板抬起手。 按了声喇叭。 没错。 他按了声喇叭。 “嘟——” 响亮的喇叭声击碎了诡异的气氛,不少人混身一震,那感觉应该和梦游途中耳边突然被人敲锣差不了多少,恐怕江老板的十八代祖宗应该都得到了亲切的问候。 江辰在意吗? 当然不在意。 耍了把帅的结果撞进了狼窝,他此时受到的惊吓恐怕不比外面的幽灵们轻多少,蒙着面,看不清容貌,可是通过惨烈的现场以及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就足以看出,这些家伙绝非善类并且是敌非友。 还说什么百年门阀。 怎么都躺下了? 藤原丽姬的安保力量当然不止樱一个死士,不过看眼前的景象,恐怕损失惨重。但是通过这些家伙还杵在外院没有冲进去可以判断,这些东瀛武士在临死前证明了他们的忠诚。 嗯。 这个时候确实嗅的到血腥味了,哪怕没开车窗。 江辰缓缓呼吸,相当合情合理同时又极为炸裂的问:“搞得定吗?” 要是普通人。 保管满头大汗了。 搞得定? 瞅瞅外面的敌人吧。 少说还有一二十来号人。 而己方呢? 何止一个敌众我寡能够形容。 当然。 四大法王不是一般人,可人家何尝不是一样! 虽然来得有点迟,没能目睹之前发生的厮杀,但从现场痕迹可以分析一定极为残酷。 能够在这么残酷的厮杀中存活下来,可想而知这些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势必是狠角色啊! 但人在江湖。 吃得就是这碗饭。 哪有怯场之说。 四大法王默不作声,不约而同攥紧了手里的管制刀具,用决然而狠辣的眼神告诉了江老板答案。 “坚持十分钟。” 虽然为之卖命的人如过江之鲫,但江辰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的让不该死的人去死,叮嘱要下车的四大法王同时,他掏出手机。 有危险怎么办? 当然是找警察同志! 之前不举报,是因为捕风捉影,拿不出切实证据,而眼下恐怖片般的场景就摆在眼前。 不得不承认,江老板极擅灵活变通,懂随机应变,不介意使用任何有效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可是有危险找警察同志没有问题,可关键得找得到。 当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江辰立即察觉到不对。 居然一格信号没有。 刚刚在外面他分明还发了条定位出去。 不过即使看见没有信号,他还是尝试着拨打了报警电话,可现实很骨感。 谁特么说没有信号也可以拨打紧急电话的? 肯定不是手机的问题。 也不是基站的问题。 只能是有人采取了科技手段,屏蔽了这个宅子的电磁网络。 真是有备而来啊。 一直打不通藤原丽姬的手机也可以解释了。 “江先生先离开。” 白眉鹰王道,手已经抓住了车门把手。 识时务者为俊杰。 当形势不利时,暂时退避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反而是明智之举,他又不是脑残反派,命和面子哪个更重要? 可问题是。 撞进来容易。 出去难。 倒车可不像冲进来那么简单,得找角度,况且人家又不是稻草人,能眼睁睁看着你溜吗? “砰!” 已经有石头砸了过来,击中主驾驶车窗,好在埃尔法质量过硬,没碎,只是出现了一块痕迹。 只不过能抗几次,不好说。 “江先生快走!” “唰”,车门拉开,四大法王义无反顾的下车,冒着生命风险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去争取时间。 江辰不是反派,也不是狗血里的傻叉主角,越是紧要关头越爱发呆,时间宝贵,在四大法王下车后,他就立即观察后视镜,尝试倒车。 “哧溜……” 一堆金属制品抛落在出去的必经之路上。 原来是铁蒺藜。 生用途是用来围院防盗,可逐渐被发现扎车胎更加适用。 “砰砰砰……” 青翼蝠王目力独到,急忙拍打车窗提醒。 断绝埃尔法退路,敌人如狼群狩猎,朝四大法王以及埃尔法冲来,四面八方,前赴后继,构成压迫感十足的画面, 四大法王凛然不惧,各守一面,悍然迎敌。 血雨腥风再起! 换作普通企业家,可能真会吓傻,但江辰是经历过生死的人物,并且不止一次,心志比常人要坚韧太多,铁皮子板正不了安全,一旦被包围,他就是瓮中之鳖,而倒车已经不可能,所以他果断做出决定,不浪费一分一秒。 往前冲! 松开刹车,油门踩到底。 “嘟嘟——” 伴随着违和的喇叭声,埃尔法脱离凶险的战场,朝内院冲去。可这是套前朝王公贵族留下来的宅子,大归大,也没预留出汽车横冲直撞的车道,顾不上调整角度的埃尔法撞垮月墙,飞扬的尘土还未散去,“哐……” 挡风玻璃上赫然出现两枚漆黑的飞镖,力道之大,竟然已经扎进了玻璃,虽然没能完全击穿,但导致挡风玻璃出现蛛网似的裂纹。 与上次金毛狮王挡下的暗器如出一辙。 是樱。 好在一分钱一分货。 要是换作便宜的车,此刻江老板恐怕已经脑瓜开瓢了。 “嘟——” 江辰再度猛然按了下喇叭。 埃尔法冲出尘雾。 樱手里的飞镖停滞。 埃尔法停下,车门打开,江辰还没下车,声音便已经传了出来。 “看清楚再动手行不行?!” 倒在敌人手里那是英雄。 可是倒在自己手里那可就是狗熊了。 樱默不作声,这次不是演习了,但她的衣服要比上次周整太多,还是一个人守在屋外。 难怪那些家伙一时半会没敢冲进来。 这是人形狙击枪啊。 挡风玻璃都能干爆,要是砸在人脑袋上效果可想而知。 谁说冷兵器不能玩出热武器的效果。 情况危急,顾不上计较,江辰快步走近,“我的人在外面,快带人去支援。” “只剩下我。” 樱简洁明了的一句话瞬间将江辰干沉默。 “她人呢?” 江辰紧接着又问。 樱没说话。 江辰望向她后方、那个他记忆深刻的房子,随即迅速与樱擦肩而过。 樱还在。 说明最后一道屏障还在。 好像情形重现。 只不过今晚注定不会那么风花雪月了。 “唰!” 推拉门被拉开。 “江桑!” 紧接着一道柔软的身躯扑入怀抱,带着动人心魄的香风。 怎么越来越像时光倒流了? 上次江辰还有心思展示绅士风度,可这次已然顾不上温存,没有安抚,他立即推开乳燕投林的东瀛魅魔,开头第一句话大煞风景的问道:“报警没?” 藤原丽姬摇头,这妖姬,到现在都依然艳光四射,是一点不知道害怕啊。 由此也可见她上次的演技多么虚伪。 “当时只想到联系江桑……江桑没有报警吗?” 四目相对。 空气一片寂静。 第1490章 果咩那赛~ 生死攸关时刻。 设身处地的代入进去。 你会想到警察吗? 很大概率不会。 更大的可能,应该是想到自己最亲近、或者最信赖的人。 就像孩子会想到父亲。 妻子会想到丈夫。 所以。 江辰同志能够去苛责对方吗? 好像不能。 对方只记得给他打电话,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在人家心里,已然是最重要的人。 所以,似乎还应该感动。 那么问题来了。 不能怪藤原丽姬,难道要怪他? 也不能啊。 他哪里知道第二次就真的狼来了,按照寓言,不是应该等到第三次也就是下次才对。 时光当然不可能倒流。 所以根本没办法后悔。 “你手机有没有信号。” 江辰迅速道,哪怕知道希望渺茫还是进行确认。 “没有。他们肯定使用了屏蔽装置,该死的鬼佬!” 为了证明自己,藤原丽姬找到了地上的手机,虽然屏幕已经碎裂,但还是可以通过右上角看出令人心沉的信号条。 想必她也一直在尝试与外界联系,发现信号全无,一怒之下砸了手机。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鬼佬?” “因为他们臭不可闻的体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为什么一个两个嗅觉都如此灵敏?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镇定归镇定,这妖姬还是挺清醒的,知道局势危急。 “我没想到有这么多人。” 这是冷笑话吗? 藤原丽姬看着他,没笑,“江桑带了多少人过来?” “四个。” 闻言,藤原丽姬柳眉促紧,终于在这尤物脸上看到了一丝凝重。 “太少了。” 说完,她还注重补充道:“那些鬼佬都是精英。” 当然。 如此重要的任务。 而且还是跨国作战。 怎么可能派一帮土鸡瓦狗。 江辰紧紧盯着她的脸,甚至把藤原丽姬看得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 “你这宅子,有暗道吗?” “……” 藤原丽姬陷入沉默,不知道泛起了怎样的心理活动,过了会,才道:“要是有的话,丽姬还会等到现在吗?” “这点警惕心都没有?” 江辰责备。 藤原丽姬目露委屈,“丽姬其实有想过,但是觉得暗道就算修起来,也肯定会被城管拆除,所以就没浪费精力。” 城管? 这也是冷笑话吗? 江辰嘴角扯了扯。 “江桑,现在怎么办?” 藤原丽姬问。 江辰缓缓呼吸,沉凝道:“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外面大概还有二十一个人,以你的估计,我的人加上樱,有机会冲出去吗?” 江老板的洞察力也毫不逊色啊。 那般匆忙紧急,居然还能数清敌人残存的人数。 在神州的心脏能够悄无声息的聚集几十人的大部队,已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定经过精心的伪装和谋画。 “江桑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藤原丽姬问了一个与江辰提问毫不相干可是却又关键的问题。 只是……没听到外面的动静吗? 当真两耳不闻窗外事? 假如樱辜负了信赖,进来的不是江辰怎么办? 这样的假设好像没有意义。 人生哪有如果。 “开车。” “开车?” 藤原丽姬眼眸闪闪发亮,似乎是在说泰酷辣,而后目光灼灼的凝视江辰,理所当然的追问道:“那为什么不开车出去?” 好问题。 江辰好似长长的吁了口气,耐心的解释道:“地上被撒了钉子,车开不出去。” 藤原丽姬面露遗憾。 “真的没有暗道?” 江辰尤不死心。 藤原丽姬摇了摇头,轻轻叹息,“假如江桑想冲出去的话,那就得看你的人究竟有多少本事了。 “如果他们都和樱一样的身手……或许存在机会。” 和樱一样? 虽然迄今为止没有比划过,但樱作为东瀛不世出的忍界天才,如果四大法王就能够相提并论的话,那么东瀛武士的整体水平就太不堪入目了。 当然。 前提是藤原丽姬没有吹牛。 可她会吹牛吗? 会。 但不会在这方面。 况且樱的一手飞镖绝技有目共睹,几乎把很多年前的一部经典武侠剧搬进了现实。 同样的指哪打哪。 差别不过电视里使用的是飞刀。 见江辰沉默,藤原丽姬无疑知道了答案,即使身处凶险之中,命悬一线,依然保持着理性的头脑,客观的分析道:“他们就算不如樱,只要能够达到樱一半的水准,也可以冒险试一试。” 冒险? 可真是轻松啊。 这妖姬莫非真的无惧无畏吗? 怀有冒险精神固然是一项可贵的优点,但也得基于客观现实。 让旱鸭子去横渡长江,那叫冒险吗? 那叫找死。 冲出去“试一试”确实简单。 可人生没有倒带。 没试成功怎么办? 那可就真的化成两只蝴蝶——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了~ 早期的某人确实没少冒险,他今天拥有的一切,其实就是“富贵险中求”这句谚语的真实写照。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 人永远在年少无知时最为勇敢。 相反,在拥有了越来越丰富的物质条件后,人的胆魄和冒险欲望会大大降低,会尽可能的去规避风险。 这是大道使然。 大罗金仙的命和天兵天将能够等价吗? “冲出去的成功可能性有多少?” 面对江辰稳妥的质询,藤原丽姬思考了一会,而后认真的答复:“假如不带上我们两个拖油瓶,突围的可能性有七成。如果要保护我们两个,那么……” “江桑应该明白,保护人要比杀人难度系数大得多。” 嗯。 非常客观。 就像国际杀手大部分都是退役特种兵一样。 当杀手比当兵容易。 伤害一个人比温暖一个人简单。 其中的道理江辰自然理解,但对方存在一个极为严重的认知错误。 “我不是拖油瓶。” 他果断做出纠正和提醒。 藤原丽姬微愣,而后嫣然一笑,立马认错。 “不好意思,小瞧江桑了。” 她还郑重其事的九十度弯腰冲江辰鞠了个躬,“果咩那赛~” 红颜祸水,一点不假。 和这妖姬在一起,是真的可能把命玩丢,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别的地方。 看看,刀都快劈到脖子了,竟然还在这里玩弄情调。 “走!” 江辰抓住她的手腕,不再浪费时间。 “江桑,是那边!” 藤原丽姬急忙道。 江辰当然知道门在哪,他不是拖油瓶,称得上战斗力,可拉着的这尤物却是名副其实的累赘。 绝对不是因为私情。 她身份太过特殊,要是她身上挨了刀,缺胳膊断腿,或者毁容破相,所造成的影响难以预估。 所以不能冒险。 “闭嘴!” 江辰决定,想办法爬墙出去,至于殿后的四大法王和樱。 只能希望他们能够坚持。 “江桑,你好mAN。” 被吼的藤原丽姬不仅没有发火,相反面露娇柔,眼中波光盈盈,看得江辰差点忍不住想把她掐死。 都什么时候了? 别人拿命在争取时间。 居然还在卖弄风骚! 他进一步拽紧柔若无骨的手腕,近乎拖着她从另一个门出了房间,寻找“紧急通道”。 藤原丽姬亦步亦趋,身不由己,脸颊娇艳欲滴,柔情似水。 好吧。 更mAN了。 按理说,这种传承下来的历史老宅,应该是有后门的,可是这座宅子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也违反了建设规划,被城管给拆除了。 没有后门、也没有地道,那么唯一的希望,只能在天上了。 拉着藤原丽姬在内院兜兜转转的江辰停了下来,抬起头,目光投向了约莫三米高的院墙。 唯一庆幸是,墙上没有高压电线,也没有防盗刺网。 “江桑不会是想……” 藤原丽姬意识到他的打算,立即摆头,“太高了,丽姬爬不上——” “我推你。” 江辰打断,走到墙边,蹲下身,保持半蹲的姿势,双手交叉,掌心向上,置于下腹。 “上去!” 虽然看不到前院厮杀的情况,但势必极为惨烈。 时间就是生命。 “那你呢?” 藤原丽姬没动。 明摆着打算自己当人梯的江辰沉声道:“我自己想办法,你先上去。” 藤原丽姬走神。 没错。 在分秒必争的关头,她竟然走神了。 不怪她。 女人都有感性基因。 江辰分明是把求生希望让给她,面对这种情况,哪一个女人不会大受震撼? 患难见真情。 永远不要看一个人说什么,要看一个做什么。 更何况。 藤原丽姬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 所谓的死士,也只是出于长年洗脑的结果,是出于对藤原家族荣耀的忠诚。 而现在出现了一个男人,纯粹是为了她个人…… 藤原丽姬视线逐渐模糊,甚至痴了。 “愣着干什么!” 江辰自然猜不到对方的心理活动,他这么做当然不是演戏,藤原丽姬又不是攻略目标。 总不能让藤原丽姬给他当人梯吧? 只能说江老板还是有道德包袱的。 作为一个男人的底线,让他干不出这么无耻的事。 “你真想被人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不是恐吓。 如果藤原丽姬落在敌人手里,死亡不出意外一定是奢望。 她这种女人,直接杀掉,实在是暴殄天物。 “不!” 藤原丽姬回神,瞳孔凝缩,坚决而义无反顾的道:“江桑不走我也不走!” 江老板足以自傲了。 让这样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等同于愿意生死与共,如果有好感条的话,任务恐怕已经完成。 “谁说我不走了!” 江辰肯定没有心思骄傲,甚至他可能都没察觉,此情此景,他宁愿对方自私一点。 按照这妖姬的生长经历,不是应该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吗? “你上去之后,再拉我上去。” “噢!” 好吧。 误会了。 不用缠缠绵绵了,藤原丽姬自然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意识到两个人可以一起逃出生天后,不再磨蹭,居然还懂得助跑。 好在她今天穿得是长裤不是长裙。 助跑过后,她精准的踩在江辰的手掌,江辰迅速起身,同时向上托举。 藤原丽姬看似弱不禁风,娇贵无比,实际上竟然要比大部分女人都要敏捷太多,默契的配合下,她双手成功抓住墙头,然后踩着江辰的肩膀,居然真的爬了上去。 江辰松了口气,好在最悲观的情况没有发生,即使养尊处优,但她果然和那种跑步都能摔跤的小仙女不一样。 其实江辰说谎了,他并没有指望对方能够拉他上去,这么高的墙,一个女人想拉住一个健康正常的成年男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运动员另说,最可能的情况,就是女人被一起拽下来。 可话虽这么说。 拉不拉得上去是一码事,起码样子得做一做吧。 而藤原丽姬爬上墙头后,一点伸手的意思都没有。 过河拆桥,原形毕露了? 江辰抬头,不禁笑了下。 没有愤懑。 这才符合对方的人设、以及在他心中的画像嘛。 跑不了,并没有关系。 他又不是没有想过返回和四大法王并肩作战,少了个累赘,他们突围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所以他没有怨恨,反倒摆了摆手,“走!” 什么叫真男人? 大丈夫应如是! “江桑……” 利用男人上墙后,藤原丽姬并没有迫不及待的逃之夭夭,坐在墙头,怔怔的看着外面自由的世界,不知为何又扭回了头。 江辰仰头,目露不解。 “又有人来了!” 江辰一愣,而后只听“嗖嗖”的声音,一个个铁钩从墙外边被抛进来,勾住院墙。 江辰脸色微变,迅速伸手,“快下来!” 藤原丽姬弯腰。 两只手在半空中紧握在一起。 江辰用力拉拽。 就像杂技表演里的搭档,藤原丽姬给予毫无保留的信任,江辰托住她的屁股,旋转卸力,在送她上墙后,又成功把她接了下来。 “砰。” 藤原丽姬安全落地。 而此时,她刚才坐着的墙头,一只铁钩也飞了进来,要是慢上几秒,恐怕得皮开肉绽。 误会了。 错怪了。 并不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而是居高临下拥有更广阔视野的藤原丽姬发现,外面又来了敌人。 此路不通! “走!” 虽然看不到外面的场景,但一枚枚飞进来勾墙索足以让江辰意识到现实的严重性,他重新拉住藤原丽姬,果断撤退,原路返回。 这个时候,四大法王已经退至中院,浑身浴血,在樱的掩护下,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外面的鬼佬似乎不着急杀进来,应该也在休整。 血腥味愈发浓烈。 “江先生,你们怎么?” 听到后面的动静,和敌人僵持的四大法王以及樱回头,发现江辰二人去而复返,大惑不解。 “后面也是鬼佬。” 藤原丽姬为难道,来回跑酷,并且还经历了爬墙的高强度运动,竟然面不改色,平稳呼吸。 第1491章 也是噢(起点十万收了,又一里程碑达成!) 看过动物世界的都知道。 狼群出动,一般都成群结队,并且分工有序。 就像某篇课文。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解释成白话文就是一个屠夫傍晚回家,担子里的肉已经卖完,只剩下一些骨头,途中遇到两只狼,紧跟着他走了很远—— 不能再翻译了。 再翻译就是水字数了。 简而言之,就是狼的狡诈不亚于人类。 难怪“堵门”的鬼佬并不着急。 这下好了。 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翻墙并不是江老板的专属技能,甚至都算不上一个技能。 三米高的墙对于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而言,形同虚设。 仿佛都能听见砰砰落地的脚步声。 迫在眉睫。 刻不容缓。 “樱,保护好她!” 来不及磨蹭,一旦形成包夹之势,那么就会彻底陷入被动,情况会更加凶险,所以只有趁敌人没有合围之前,杀出一条血路。 江辰伸手。 四大法王对视,而后由青翼蝠王扔过来一把捡的三棱军刺。 这玩意可比西瓜刀要狂野多了,一旦中招,血会顺着沟槽源源不断流出,非死即伤。 “你们几个怎么样?” 虽为千金之躯,可特殊关头,江辰展现出作为一个爷们的血性,越来越成熟的脸庞看不见惊惧,洋溢的只是男儿何不带吴钩的豪迈与英勇。 “没事!” 可能是受到了他的感染,血痕斑斑的四大法王皆是肆意一笑。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越是危难关头,上位者越要发扬出领袖魅力! “江先生只管放心冲,我们会追随你!” 白眉鹰王抹了抹右脸新添的伤痕,伤口不深,应该是只是被敌人的利刃擦过,只不过假如再往上延展一寸就到了眼角,渗血的样子看上去比较瘆人。 “活着出去,统统有赏!” 江辰攥紧三棱军刺,眼神狠厉的注视院门方向。 “谢江先生!” 四大法王慷慨而应,热血激扬,明明应对生死大劫,却反而涌动着难以理解的兴奋。 视死如归! 藤原丽姬默默看着,眼神不由自主闪烁。 男人的魅力究竟体现在哪些方面? 今晚好像就有很多个瞬间。 她又有点湿了。 “准备好了吗?” 江辰回头,不是看藤原丽姬,那是个累赘,他看的是曾经“坦诚相待”过的樱。 樱似乎也受到了感染。 对于她这样的死士来说,能让她敬畏的永远不是财势,而是在极端情况下,所表现出来最真实的一面。 她好像有点明白。 小姐的选择了。 樱默默点头。 江辰目光转移到藤原丽姬脸上。 没有甜言蜜语。 四目相对。 只有三个字。 “跟紧我。” “江桑……” 藤原丽姬喃喃。 可惜某人不解风情,已经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走!” 以尖刀队形,四大法王围绕江辰周围,义无返顾的跨步向前。 “小姐。” 樱提醒。 “这就是被人呵护的感觉吗?” 藤原丽姬抿嘴一笑,看着不顾凶险前冲的背影,明明对方此时欣赏不到她的演技,可她妖娆盖世的脸蛋却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 “樱,我好像突然,不想回东瀛了。” 樱心神一震,骤然看向藤原丽姬。 不回东瀛,岂不是等同于放弃拥有的一切? 藤原丽姬面带微笑。 “走吧。” 她迈出脚。 无畏亦无惧。 巾帼不让须眉! 一个女人可以风骚,但不能只有风骚! 风骚只是迷幻药,有奏效时长,真正能够引人沦陷的,永远是精神内核。 四大法王的伤没有白受。 前院又多了几具尸体。 也就是说, 他们面对的敌人,还有十几人。 当江辰几人放弃地利主动冲出来时,负责守门的鬼佬们明显意想不到。 可背水一战的江辰不会发呆。 “砍死他们。” 霸气侧漏! 话音未落,四大法王已经手持利刃,杀向四周。 这不是演习。 稍有闪失,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当场饮恨,好在江辰同志在企业家里,算是相当能打的。 “呼呼呼——” 伴随着疾利破风声,一把军刀抡掷过来,折射出道道寒光,江辰眼神凝缩,临危不乱,单手挥舞军刺。 “锵!” 刺耳的碰撞声夹杂着金属剧烈撞击形成的火光,军刀被劈落在地,江辰无视虎口的震痛,足下蹬地,目的明确,径直冲向大门。 这时候要是爆喊一声“挡我者死”肯定酷炫得一塌糊涂,可江辰不傻,不会干那种吸引仇恨值的愚蠢勾当,他的目的不是把敌人杀光,而是脱身。 再者。 他虽然有两把筛子,但是和万夫莫敌的无双猛将差距悬殊。 拿自己的性命去装逼,那是傻缺。 最理想的情况,肯定是没人注意到自己,就这么畅通无阻的跑出去,可是理想显然是理想。 四大法王虽然分担了大部分压力,但江老板出类拔萃的气质,怎么可能不被关注。 两个鬼佬联袂杀来,左右分工,一人砍江老板脖子,一人劈江老板下三路,阴险刁钻,可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有仁慈之说。 面对默契的绞杀,江辰展现出了他异于常人的身手,在前冲的过程中猛然跺地,利用动能脱地而起,竟然完成空翻从两名敌人的头顶掠过,成功化解了凶险的攻势, 落地后他没有继续往大门奔跑,而是就势转身,右手的军刺毫无凝滞的换到左手。 “锵!” 又是一道尖锐的碰撞声。 敌人果然是精锐之师,即使惊讶于江辰的矫健,但还是及时作出了反应,回神的同时已经察觉到危险,军刀如臂使指,几乎是出于条件反射格挡住扎来军刺。 可是他有队友,江老板亦不是孤军奋战。 为什么落地后没有立即跑? 因为后面还有他“牵挂”的人。 “噗——” 拨得开要命的三棱军刺,就躲不开快如子弹的飞镖了,被江老板吸引注意从而后门大开的鬼佬瞳孔凝固,后脑勺血流不止,僵直的栽倒在地后赫然可以看见一枚飞镖深深刺入后脑。 “Fuck!” 他的同伴心惊肉跳,不敢再全力攻击江辰,紧急侧身,看见了给他们制造出大麻烦的樱、以及终于亮相的目标。 “目标出现!” 他立即大声呼唤,提醒队友。 “唰!” 江辰二话不说,军刺前扎,对手躲闪,江辰改刺为划,“刺啦”,衣物裂开。 “哐!” 又一枚飞镖跌落。 没有反击,是因为同伴的血腥教训提醒这个鬼佬最大的威胁来自那个东瀛忍者,他的判断没错,要不是分散注意力,他恐怕也已经倒在了该死的飞镖下,怎么可能躲得过这记死神之吻。 王牌精锐确实不一样。 如此关头竟然还能挡住樱的飞镖。 强得可怕啊。 江辰没有闲着,趁他病要他命,在对手腹背受敌的情况下穷追猛打,没有武德,可是生死搏杀不是竞技拳台,不需要武德。 因为被樱牵扯了太多的精力,这名鬼佬在江老板狐假虎威的狂野攻势下尽显狼狈,抵抗了几个回合后,终究难逃杀手的宿命,被一击刺入腹部。 军刺透体而出。 画面惊悚恐怖。 顾不上骄傲。 因为这俩鬼佬在临死前已经完成了使命,提醒了其余队友,此时一道道如狼似虎的视线已然聚焦在了藤原丽姬身上。 “唰!” 江辰拔出军刺,血染衣襟,他冲藤原丽姬大喝:“跑!” 藤原丽姬果然就开始跑了,没有一丝一毫腿软的迹象,无视周遭毒辣的窥视,眼里仿佛只剩下江辰一人。 这是一种怎样的奔赴? “抓住她!” 不再纠结于与四大法王的缠斗,鬼佬们就像嗅到血腥味的掠食者,想要进行拦截,可四大法王怎会让他们轻易摆脱。 “给我留下!” 不是死士,胜似死士,呼吸粗重血汗交织的四大法王不顾巨大的体能消耗,完全是以悍不畏死的姿态阻挡对手的去路,因此惹得鬼佬恼羞成怒,厮杀越发激烈。 “噗嗤!” 终究还是势单力孤,紫衫龙王肩膀被利刃洞穿,这个明明堪比韩剧欧巴的汉子面不改色,眼神狠辣,以伤换命,手里的刀同样捅进对方的腹部。 鬼佬睁大双眼含恨后倒。 紫衫龙王拔出肩膀的利刃,身体被肾上腺素接管,挺身再战。 还真别说。 有樱这个人形狙击枪的策应,再加上四大法王以命相搏的发挥,这些鬼佬的确阻拦不了江辰等人的突围,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可问题是,今晚江辰等人要面对的敌人,不止这一二十位。 “江桑!” 朝这边跑来的藤原丽姬突然喊道。 江辰若有所觉,骤然转头。 嗬。 后边的追兵还没杀过来, 大门竟然又冲进来一群敌人,再度堵死了逃生通道。 看着这幅足以令人绝望的场景,即使江老板是乐观主义的代表人物,但还是不可抑制的心头一沉。 而就在这个时候。 藤原丽姬跑到了他的身边,停了下来,目视前方逐渐形成的厚实“人墙”,轻轻吸了口气。 “我陪着江桑。” 没有惶恐。 没有慌张。 有的只是同生共死的坚定与坦然。 江辰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忍不住偏头看了对方一眼。 此时此刻。 他真的有点佩服对方的心志。 肯定不是演戏了。 没有谁会拿自己的肠子脑髓演戏。 所以。 刚才那句我陪着你,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比她之前的糖衣炮弹更为动听啊。 “究竟谁陪着谁?” 江辰大煞风景。 “江桑后悔了吗?” 后悔? 江辰不答。 因为深知人生没有倒带,所以他从来不会去考虑已经过去的选择。 “你真的不怕?” 他着实有点好奇。 “要是丽姬一个人在这里,确实会有些怕呢。” 她竟然还笑了。 这种关头,竟然还笑得出来! “不过有江辰陪着,丽姬不怕。” 她偏头,眼神平静、并且前所未有的真挚,“江桑难道没有想过这一天吗?人总会迎接死亡的。丽姬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那时候丽姬觉得,死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敌人不断的从大门涌入。 后方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 江辰沉默。 “只是现在,丽姬却有点不想死了。” 这位仿佛为诱惑异性而生、任何男人都想占为己有的尤物脸上突然流露出一抹淡淡的遗憾。 “要是能早一些认识江桑,就好了。” 这一瞬间,江辰忽然觉得。 这个生性叵测的妖姬好像真的爱上了他。 这种感觉匪夷所思。 却又那么真实。 “江桑是不是也这么觉得,和丽姬相处的时间,太短暂了?” 恨相遇太晚。 恨懂爱太迟。 藤原丽姬没来由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比世间任何毒品都要致命的红唇抿了抿,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又忍住了。 可惜江辰已经收回了目光,所以没有觉察到这个细节 不是在拍电影。 眼下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啊。 虽然局势很严峻、很险恶,但他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永远不会放弃希望。 “站我后面去。” 他攥紧骇人的三棱军刺,猩红的血水还在一滴滴顺着沟槽滴落。 藤原丽姬艳美一笑,在这个场景里,更显得惊心动魄,颠倒众生! 纵然妲己在世,也莫过于此! “江桑保护好自己就好了。” 藤原丽姬弯腰,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敌人死后爆落的装备,修长如玉的手指缓缓拭去军刀上的灰尘。 江辰侧目,走神。 藤原丽姬唇角勾起,危险又血腥。 “其实丽姬也是死士噢。” 第1492章 观音救我! “电影现在正在筹备阶段,万事都需要我去亲自操办,所以我暂时还离不开!”赵颖道。 既然是沙暴佣兵团的人在挑事,而且还正巧被他撞见,那么他就绝对不能再袖手旁观了,谁让那些不长眼的家伙不仅惹了他还挑衅了他辰大哥。 青云急忙应下,又遣内侍们将轿辇抬至佛堂门口候着,方疾步跟上元钰,距其半步之遥而行。 霍七七坐在上首,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无论和谁说话,都轻言软语,让人觉得十分容易亲近。 对此,周昆只能表示,像潜规则这样肮脏龌龊的事我们一定要抱着一种批判的目光去看待,去了解,去学习,只有这样才能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更好的拒绝诱惑。 给那些大制作干活,费用当然不低。再加上他平常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平常连烟都不抽,酒也是偶尔喝,这咬咬牙,连房子都没买就把车买了。 待太医乔怀德与侍医刘八娘将李氏滑胎之症尽数禀报,元宏又嘱了彼等尽心侍奉之言便挥手示意二人退去。 为此,他做了很多的准备,在学校中表现良好,也不再花天酒地,逃课缺勤,除了偶尔偷一下腥,他表现的就像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般,就是为了在关南晴面前留下好印象。 王宛之闻其言语之声有异,急忙忙近前查看。这一眼,令王宛之不禁打个寒颤,龙胎先出乃其足。 他声音低沉却是充满了寒冰之意,眉宇间杀意隐动,英俊的令人发指的容颜之间,却是骇人的杀气。 高一雯向着聂天喊道,手掌一直拉着聂天的手臂,还在不断用力。 夏邑张开了双手,声音极具诱惑力,他所拥有的财富,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庞大。 赵传洋取出了她脑中的淤血,然后又做了一些止血措施,马大姐的血压已经上来了,心率也恢复了正常。 “同伙?什么同伙?”夜枭此刻面如死灰,一脸茫然的回答的王立的问题。 汉帝国的人口是世界的五分之一,占领一座主城,刚好与人口比例一样。 “自然,柒兄何出此言?”马陨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笑着看着柒虚。 陆明赶紧上前去拦住他,但是直到了2楼的时候,这才走到了他的面前,拦住对方的去路。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猪有坑人之日,当孙胜利随着猪头进入到它所谓的“低端局”时,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如饿鬼一般盯着孙胜利。 李志田还在思绪间,聂天就已经将手伸出,重拳对准了李志田的胸膛。 叶开心中有些窝火,愈发确定陈玄东认识他,就是不清楚他做了什么惹恼了对方,才会被如此对待。 张圭听到这里,不禁冒了一身的冷汗!言戚暮说得句句为准,可他不知道言戚暮是怎么知道陆尹琮已经被他偷偷换了地方,关到这山上来了的。 就这种灵力消耗,换成他,别说半个时辰,就算是一盏茶的功夫,也被吸成人干了。 燕氏所连带的功勋贵族对此事乐见其成,过去最尊贵的士人大多跟从皇帝受限于被封锁的邺都影响力被降至最低,既不能影响赵王宫,也在国中没有丝毫威望,失去朝野舆论力的贵胄被打落凡尘,他们什么事都做不了。 6峥笑着说道,故意用激将法刺激,就等着她拿出压箱底的手段。 四方惊骇欲绝,目光呆滞,呼吸停止,仿佛就连血液都在刹那凝固,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我还以为你们有多硬的骨头呢,没想到最后还是选择了这条路。”本来这种事情是不需要李道衍这个副门主来过问的,但是由于天澜帝国的特殊身份,李道衍还是亲自过来看了一番。 梁云淼满脸苍白,这短短的一秒钟时间里,那玄天印竟显得摇摇欲坠,这让严坤神色更加严峻。 闻言,断愁微微一怔,本以为话一出口,便会惹来雷霄天尊大怒,即使没有当场翻脸,也定然会心生不满,自此与神藏无缘,却没想到,会是这般平静对待。 沉吟了一会,在叶天的极度不耐烦当中,金森西惠子开始大放厥词。 筑灵老者就不同了,他本身就是筑灵修士,自然明白,这样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筑灵、化鼎的级别了。 楚诗语洗漱完毕之后便是抱着电脑上了床,看了一会儿新闻,她不想再为刚刚电话的事情烦忧什么。 阮剑不打算回答昨日他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他直接起身朝着餐桌上走去。 他现在心中没有劫后重生的喜悦感,有的只是滔天的杀意,以及迫不及的报复。 还有最后一次抽奖的机会,前面四次抽到的东西,赵迁都还比较满意,这最后一次,压轴的机会,能够抽到什么呢? 黄泉剑法的最后一剑,名曰黄泉无悔!将剑气一层一层凝聚成陷阱,待到对方踏入,便引动剑气,绞杀得渣都不剩。 第1493章 说不定~ 观音菩萨。 藤原丽姬当然知道。 神州本土道教里的神仙。 对,佛教里也有。 可是。 神仙不都是凭空杜撰,子虚乌有的吗? 就和她们东瀛的天照大神一样。 只是宗教奴役信徒的道具。 如果求神拜佛真的有用,那么供奉的香火以及拜谒的门票普通人永远消费不起。 但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观音显灵了? 不仅仅藤原丽姬,原本饿虎扑食的鬼佬们同样大受震撼,不由自主停止了冲向江辰的步伐,齐刷刷的转身,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木剑飞来的方向。 “众目睽睽”之中。 身穿白色唐装的女人出现,无视空中漂浮犹如实质的血腥气息,淡漠跨入院门。 孤身一人。 却恍如千军万马。 澎湃的气场致使人多势众的鬼佬们如临大敌,攥紧刀刃,严阵以待。 谁说女人必须要珠光宝气,锦衣华服? 平平无奇的绸面布鞋,一样能风华绝代! “可以歇会了。” 自己放松的同时,江辰不忘提醒。 当然。 放松归放松,但是他并没有草率的直接放下武器,提防鬼佬狗急跳墙。 “她是……” 藤原丽姬将信将疑,“血观音?” 弯腰恢复体力的江辰抬头,给与夸赞:“有眼界。” 开什么玩笑。 藤原丽姬当初可是在东海生活了很长一段期间,怎么可能没听过东海血观音的名头。 更何况。 由施振华遇袭牵扯出来的间谍案,潜伏在东海那个头目想要偷渡逃跑时,就是被兰佩之一枪给狙了。 那一幕的冲击,可谓深入灵魂,让当初尚处于青涩阶段的江辰同志世界观发生了变化,也是头一次意识到,什么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高质量女性。 那时候是晚上。 兰佩之坐在高空运行的直升机上,舱门打开,她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手持大狙,就那么坐在百米高空之上,与月光融为一体。 在当时抬头仰望的江辰看来,他与对方距离是那么之远、遥不可及…… 可现在。 当年的那一抹月光,照在了他的身上。 “江桑怎么不早说。” 确认了来者身份,藤原丽姬也骤然泄了口气,如释重负般放下手里血染的刀,抬腕拭汗,给了某人一记幽怨的眼神。 其中缘由太过复杂,所以江辰没有回答,好在兰佩之是守信之人,也好在……她也住在二环内啊。 当然。 更应该感谢的,是他自己。 幸好警觉的提前发了信息,不然今晚确实凶险万分啊。 明明只是一个人。 可江辰仿佛真的是看见神灵降世,觉得局势已定,他目光转移,不由落在了那把串联几具尸体的木剑上。 他记得。 这把剑是道姑妹妹背下山的,另一份带出新手村的道具是那身道袍,只不过后来因为不方便携带,放在了兰佩之的四合院。 不愧是满级大佬带出新手村的装备。 果然是神器啊。 “上。” 匹配成功,感知到兰佩之强大的鬼佬们暂时舍弃江辰等人,不假思索的决定执行人海战术。 狼群瞬间调转方向,前赴后继,那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之势单是面对,就足以让人肝胆俱裂。 可站在对面的。 是兰佩之。 是一个肉身成圣的女人。 达不到御剑飞行的境界,可兰佩之踏地凌空,挥舞而来的利刃成为了借力的台阶,于刀光剑影中层层向上,步步生莲! 樱瞳孔收缩、颤动,不再一潭死水的视线紧紧追随那道婉约身影,眼里的惊愕逐渐演化,直到最后被对于武道最纯粹的崇敬所覆盖。 “真厉害——” 藤原丽姬的呢喃更为朴实直白。 “砰砰砰砰……” 一颗颗头颅遭受重击,看似玲珑的小脚仿佛蕴含千钧之力,鬼佬们顿时人仰马翻。 身负重伤的三大法王甚至忘记了自身的伤痛,全部被不可思议的画面所吸引,强烈的感官刺激成为了最好的镇痛剂! 分明素质强悍不可小觑的敌人,在一个女人面前,竟然如土鸡瓦狗? “噌。” 血迹斑斑的三棱军刺终究是插入了泥土中,看嘛,好像不需要警惕了,江辰眼球里折射出兰佩之飘逸的身影,更加了解,对方对自己一直以来是多么的手下留情。 放水都放到太平洋去了。 “Fuck!上!全部上!” 用什么能够覆盖胆怯? 自然是愤怒。 陆续倒下的人多,但是冲向兰佩之的人更多。 “樱。” 藤原丽姬狡诈归狡诈,但是她也有原则,人家来救自己,没有心安理得在一旁看戏,立刻示意樱帮忙。 樱心领神会,消耗巨大的身体没来由重新奔涌起新生的力量。 和这样的强者一起并肩作战,是属于武者的最高荣誉! “嗖——” 残影道道。 樱重新介入战局。 可就在这个时候。 “嘟嘟——嘟嘟——嘟嘟——” 熟悉而沉闷警笛声从墙外传来,惊扰了静谧的夜色。 鬼佬们眼神变幻,纷纷看向墙外,动作凝滞。 什么叫精英? 不在于悍不畏死。 也不在于骁勇善战。 最关键的是令行禁止,当机立断! “撤!” 发现警务系统赶到,在指挥者的一声令下后,鬼佬们干脆利落的脱离战斗,搀扶伤员,掉头就跑,毫不犹豫的做鸟兽散! 合情合理,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荒诞。 肯定不会去冲正门。 再怎么装备精良蓄谋已久,正面对抗本土的执法机关,那是恐怖分子才会干的事。 虽然江辰已经检查过了,这个宅子只有一个门,但是没有关系,这些鬼佬个个都是爬墙的专业人士啊。 也就短短几秒的时间,热闹的院子眨眼间变得空荡冷清。 排除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敌人跑得果断,兰佩之也没有出手阻拦,视线掠过目不转睛盯着她的东瀛忍者,不出意外落在了撑着膝盖弯腰休息的江辰身上。 有惊无险的某人一言不发,只是勉力抬起右手无声比了个大拇指,以示感激,只是脸色并不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又一次见证人家无可匹敌的强横实力,个中滋味,或许只是他自己才能清楚。 也是。 堂堂七尺男儿。 竟然要女人来救命。 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呢。 别人当她是观音就罢了。 可他从来没把她当神灵啊。 门口警灯闪烁。 只不过警笛声停了。 没过一会,一帮便衣脸色严峻的冲了进来。 没错。 便衣。 没穿制服。 当看见院子里恐怖的景象,神情不约而同更低沉了三分。 “兰小姐。” 领队的中年男人先是冲兰佩之打了声招呼。 江辰的报警电话并没有打出去。 所以不出意外,他们肯定是兰佩之叫来的。 也是。 现在早已不是逞匹夫之勇的年代了,兰佩之又不是打手,能够省一点力气,为什么不省一点力气。 没见人家刚才都没有多费功夫阻拦吗。 打了声招呼后,领队的中年冲下属无声示意,十几名便衣立即行动,步入院内,确认具体伤亡,有无活口。 “江先生,藤原小姐,二位没事吧?” 领队随口走来,不仅认识兰佩之,甚至似乎对江辰等人也十分熟悉。 江辰刚直起身,便听到外面又响起救护车的声音。 “我们没事,但他们需要治疗。” 江辰朝三大法王示意。 敌人退走,肾上腺素消退,虚弱与痛苦感瞬间席卷而来,精疲力竭的三大法王以刀撑地才勉强没有摔倒。 “明白。” 救护人员出动,动作迅捷而又小心翼翼的将三大法王扶上担架,对周围触目惊心的尸体熟视无睹。 虽说医护人员的心理素质肯定超出常人,但也绝对做不到如此镇定。 只能说明一点。 今晚到场的,不是传统的医疗和执法系统。 “江先生,阿海……” 被抬上担架的金毛狮王嗓音嘶哑的看向这边,其余二位法王躺在担架上,坚毅的外表下也泄露出一丝强制忍耐的悲痛。 江辰点了点头,“你们先休息。” 三大法王被抬走。 江辰没有与不明来路的中年男过多寒暄,甚至都没有过去感谢兰佩之的救命之恩,扔掉手里的三棱军刺,转身,走向安静躺在血泊中紫衫龙王。 藤原丽姬没有制止,任由对方擦肩而过,轻轻叹了口气。 现实不是电影。 没有无敌光环。 更何况存在价值就是替人卖命的四大法王这类人更不可能是主角。 猩红的血色已经形成了浓稠的水潭,进一步污染了江辰的鞋底,当他走到紫衫龙王身旁时,这个俊逸帅气的男人并没有再一次站起来恭敬喊江先生,只是静静的躺在地上,血污覆脸,身上致命的伤口难以计数,依然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渗血。 而他至死。 都还死死抓着已经卷刃的刀。 “人已经不在了。” 脚步声响起,领队的中年人重新来到江辰身边,看着地上毫无生命体征的尸体,相当的耿直。 江辰沉默不语。 很快,救护人员过来,费力的取下那把惨烈的刀,将紫衫龙王抬上担架。 “我叫骆闻舟,今晚发生了什么,恐怕需要询问江先生。” 只简单介绍了一个名字。 职务,有关单位一概省略。 不必意外,一定是特勤部门了。 江辰点了点头,目送紫衫龙王的尸体被抬走,表情平静,不见悲喜。 骆闻舟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理解对方此时的心境,道:“江先生可以先休息一会。” “谢谢。” 骆闻舟离开,指挥善后及清理工作。 “感谢兰小姐的救命之恩。” 此时。 藤原丽姬走到了兰佩之面前,诚恳而真挚,同时,又夹带着一丝恰当好处的欣赏。 很好的维持住了大东瀛帝国的体面啊。 死里逃生,竟然能够如此的从容淡定。 “我是来救他。” “……” 藤原丽姬哑然。 神州的女人,都是这样吗? 一点都不给男人面子啊。 她没有笑,点了点头,回应道:“一样的。” 而后,她吩咐樱。 “去把兰小姐的剑取回来。” 樱照办。 很快,那柄如天外飞仙的木剑物归原主,不知道什么特殊涂层,插穿了数条人命,竟然没有染上任何血迹。 “兰小姐今日之恩藤原家族铭记在心,改日必将报答。” 不可或缺的客套话嘛。 波澜不惊的注视了会这位身份特殊气质近妖的女人,兰佩之并没有重新出剑为人间斩去祸端,一言不发的转身,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甚至。 都没有去和某人打声招呼。 何等洒脱。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藤原丽姬走神、目送、心向往之。 直到兰佩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才轻声道:“樱,你在她手下能够走过几个回合?” 都没问是不是对手。 藤原小姐从来是一个清醒且务实的人呐。 樱沉默,眼里的波澜还未平息,作为死士的她,竟然没有立即回答主人的问题。 是因为太给家族以及东瀛帝国丢脸了吗? 藤原丽姬偏头,柔和道:“没关系,实话实说就好。” “看情况。” 樱开口,“如果正面对决,应该可以坚持两个回合。” 两个回合? 即使有所准备,但藤原丽姬还是情不自禁笑了,要是这么说的话,她上应该也差不多嘛。 “如果不是正面对决呢?” “如果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她偷袭。属下会被秒杀。” 偷袭? 再加上后面的秒杀? 怎么听起来有一股子强烈的搞笑意味? 樱当然不是贬低对方,没有这么贬低的,作为死士即使不是纯粹的冰冷机器,肯定也缺乏幽默细胞,她只是实事求是一五一十的回答问题。 “唉~” 藤原丽姬没有羞恼,幽幽叹了口气,“名不虚传呐。” 随即。 她回头,看向站在院中,根本没意识到救命恩人离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某人。 “你说这样的女人,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 樱呆愣。 藤原丽姬唇边带笑,恢复能力令人发指,眼波潋滟,弧度又荡漾起摄人心魄的媚态。 “不要太崇敬人家。她再厉害,也是人。说不定,你和她享用过同样的男人呢。” 第1494章 冷战 没有被请走喝茶,藤原丽姬如此推崇神州文化,宅子里怎么可能没配备茶叶。 开个玩笑。 不过江辰等人确实没有被带走配合调查,配合是配合,但地点就在这座刚刚上演了血腥厮杀的宅院里。 深更半夜了。 就近原则节约时间嘛。 江辰等人是受害者,又不是施害者,不对,准确意义上,江老板还是见义勇为,起码得颁发一张好市民奖。 喔。 有个问题。 他不是京都户口。 虽然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二十来分钟,但问询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结束。 江辰言尽其实,原原本本还原了整个过程,当然,独立于今晚之前的某些细节被省略了,他能如此及时的赶到,全部是因为接到了藤原丽姬的求救电话。 “江先生请放心,藤原小姐接下来的人身安全,全部由我们来负责。” 特殊部门的骆闻舟送到院子里。 “辛苦。” “江先生回去后好好休息。” 知道今晚对方心力交瘁,骆闻舟没有耽误时间。 二人分别。 江辰朝门口走去。 两个小时过去,尸体全部被抬走,但清理工作还在进行,消除四处溅洒的血液可是一项繁重的工程。 埃尔法损坏,肯定开不了了,不过没有关系,人家体贴的派了专车相送。 不算违反程序。 江辰同志是平民不假,可今天如果不是他,一旦藤原丽姬出现三长两短,势必引发严重的国际事件,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只是一辆普通低调的轿车而已。 开车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板寸头,很干练,很沉默,开车的时候腰板都挺得笔直,心无旁骛,一声不吭。 这就是素质。 江辰靠坐后排,掏出手机,看见时间接近凌晨一点,并且已经恢复了信号。 按理说,今晚的他,一定也相当疲惫,但是他没有闭目养神,车窗倒流的光影中,他拨打了一个国际电话。 “睡没。” “没。” 电话那头是远在高丽的许宽,不知道是真没睡还是假没睡,反正声音听上去精神抖擞。 “江先生这么晚打电话是……” 他随即压低声音,小声询问。 高丽就在隔壁,和神州可没有多少时差。 “阿海还有家人吗。” 江辰毫无波澜的问, 他不知道紫衫龙王的具体姓名,阿海这个名字,还是不久前才听到的。 “江先生是说姜大海?” 许宽很快道:“他还有一个弟弟,在我们投资的一所中学上初二。父母亲人都没有,兄弟俩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安排好他弟弟接下来的生活。” 闻言,那边的许宽沉默了下,而后,试探性道:“江先生,姜大海他……” “死了。” 江辰简单道。 “江先生,出什么事了?” 许宽的语气立即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老板这么晚打电话,肯定事出有因,听其言论也能清晰感觉到,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姜大海几人可是刚派去神州没多久。 “你的人,不错。” 江辰没有解释。 许宽当然是聪明人,姜大海几人是他派去负责江先生安全的,现在人死了,事情一定非同小可,不过既然老板不说,作为下级,肯定不能不知分寸的追问。 “江先生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许宽的语气变得阴沉、阴狠。 “与你们无关。安顿好他的弟弟。” 停顿片刻,清楚许宽性格的江辰继续道:“让他弟弟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普通人。” “明白。” 许宽果断保证。 “休息吧。” 江辰挂断电话,而后看向司机。 一点都不担心被偷听泄密。 因为根本就不算秘密。 哪个大老板没有自己的安保后勤团队。 “去医院。” “江先生,我收到的命令是将您……” “去医院。” 江辰重复。 司机小伙抬眼看了眼内后视镜,不再吭声,改变路线。 301医院。 当江辰踏出住院部电梯的时候,距离袭击结束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紫衫龙王姜大海战死。 其余三人也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 其中青翼蝠王伤势相较最轻,可能是因为敏捷最高的原因?江辰抵达的时候,已经被推出了手术台,躺在病床上,即使伤势最轻,也依然包得像个木乃伊,混身各处缠满了绷带。 而反观江辰。 肯定不是因为他武艺多么高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沾了藤原丽姬的光。 没错。 虽然他是去救人,但如果没有人家,他现在多半没法活蹦乱跳。 那些鬼佬明摆着想抓活的,肯定就会有所留手,而他一直和藤原丽姬待在一起,难免受到了“荫蔽”,再加上樱的“守护”。 “江先生。” 经历了如此惨烈的厮杀并且还接受了手术,居然还没睡,挣扎着爬起来当然不可能,真要这么做,妥妥就是演戏,别说有没有力气,起码麻药的效果都没完全过去。 看到江辰进来,青翼蝠王明显一愣,难以置信,而后便被感动覆盖。 江辰随和的自己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感觉怎么样。” 对方咧了咧嘴,“挺好。” “你应该是最幸运的,他们还在手术台上。” “是吗,那等他们出来,我可得好好笑话笑话他们。” 大难不死,这个远赴他乡的男人好像变得健谈起来,明明遍体鳞伤,却满副轻松。 而忽然间。 他神情收敛。 “江先生……阿海他……” 即使目睹了对方躺在血泊中的画面,但还是仍然抱有一丝期望,不愿意接受现实。 江辰摇了摇头。 青翼蝠王眼里的光芒慢慢熄灭,复又咧了咧嘴,“阿海的牺牲是光荣的。只要江先生没事。” 江辰不置可否,“好好养伤。我说了,活下来,重重有赏。” “江先生,我们不需要什么,阿海他还有一个弟弟……” “他的,是他的。” 青翼蝠王停了下来,“谢谢江先生。” “好好休息。” 江辰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又停顿了一下,回过头,“你叫什么名字。” 青翼蝠王一愣,随即道:“东永俊。” 江辰点了点头,继续往外走,身后传来声音。 “但是江先生还是叫我青翼蝠王就好。这个名字很酷。” 江辰嘴角微微扬起,没有停留,离开病房。 ———— 没有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以及骇浪惊涛。 深夜从医院回来后,江辰睡了一场大觉,从天黑睡到天黑。 看来对付失眠最好的方子不是安眠药。 而是运动。 剧烈的运动。 洗漱,叫餐。 睡眠只是补充精神营养,但不能填饱五脏。 可谁知道跟着餐桌一起进房间的,不止是服务生。 “什么时候来的?” 看着突然亮相的曹公主,江辰意外笑问,一觉过后,宛如没事人。 “一个小时前。看你睡得这么香,就没叫醒你。” 曹公主看了眼手腕上的国产表,还是那么的善解人意啊。 “吃没?” 江辰邀请。 “你觉得呢?都几点了。” 晚上七点多,社畜可能还没下班呢,也不见得有多晚。 “再吃点?” 曹公主看着服务生摆餐上桌,“一天没吃,你自己还是多吃点。” 恶语伤人六月寒,良言一句三冬暖啊。 江辰没再勉强。 服务生送餐完离开,把门带上。 “昨晚什么情况。” 曹锦瑟坐下的同时询问。 江辰笑,“不等我先吃两口?” “你吃你的。” 江辰提筷,“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昨晚的事,肯定是不能外传的机密,但曹公主是外人吗? “道听途说,哪里有你这个目击者亲口讲述来得精彩。” “专程来看笑话?” “看什么笑话?” 曹锦瑟神色认真,“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次又立下了多大的功劳。要不是你挺身而出,奋不顾身,藤原丽姬一旦有什么闪失,对我们的利益和声望是巨大的打击,还会成为有心势力煽风点火借机生事的借口。江辰同志,你又一次成为了国家的功臣啊!我忘记了,应该给你带一面锦旗来的。” 前面听着还好,还像那么回事,可后面明摆着就是含沙射影阴阳怪气了。 “我那也是身不由己。” 江辰一副身不由己,无可奈何的模样, “什么叫身不由己?” 曹公主并不认同,“你不是自己跑去的吗?” 江辰停下筷子,看向对方,“不然呢?难道见死不救?装作不知道?” “你不会报警?” “我报了啊。” “嗯?” “我报了。但是没有信号。” 江辰相当诚实,毕竟好不容易才冰释前嫌。 “我说的是你在接到她的电话后,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你有充足的时间,可是你却选择莽撞的自己跑过去。” 敢情这是完完整整看过了自己的“口供”了是吧? 江辰吃了口菜,才不慌不忙的解释道:“藤原丽姬你又不是没打过交道,她的性格你应该有所了解。诡谲多变,反复无常,我怎么确定她是不是开玩笑?” 江辰这话是肺腑之言,站在他的角度,一点问题都没有,狼来了的故事嘛,可是他忘记了,曹公主和藤原丽姬可没那么“熟”。 “玩笑?” 曹锦瑟将信将疑,“你说她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江辰心头微动,立即意识到露馅了。 如果说真拿这种事情开玩笑,那可真是国际玩笑了。 只能说再精湛的演技也不可能滴水不漏。 人不是机器,况且机器也会有出错的时候。 粗鄙而贴切的说,上过床的人,怎么可能当做普通朋友。 “还是说,你和她已经熟悉到了……”曹公主明显产生了怀疑。 “我的意思是——” 江辰赶紧打断,可“是”了半天,也没“是”出一个下文。 曹公主也没催促,耐心等着,通情达理,且心平气和,给某人解释的机会,“你说。” 好吧。 脑力有尽时。 仓促之下确实编不出合理的借口了。 黔驴技穷的江辰同志只能承认道:“其实在昨晚之前,我就听到了相关的消息。” “什么消息?” “说有人想要破坏三边会谈,计划对两国代表团下手。” 曹锦瑟沉默,深深的看了他一会,而后不动声色,“这就是为什么兰姨会那么及时赶到的原因?” 什么叫灵魂契合。 红颜知己之所以在词典里有别于男欢女爱,是因为它脱离了肤浅的肉欲欢愉。 明明这个时候更应该质疑的,是为什么提前收到消息不上报有关部门却选择秘而不宣。 可是曹公主一字不提,似乎了解对方的苦衷。 “嗯。” 江辰点了点头,虽然对方没问,但他还是主动进行了解释,这是一种相互的尊重与理解。 “因为我并不能百分百确定消息的准确性,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提前去找了她,假如真遇到紧急情况,希望她能提供帮助。” 曹锦瑟安静下来,见江辰停住筷子,道:“吃啊。不饿吗?” 江辰重新动筷。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兰姨没那么及时的赶到,会是什么后果。” 曹锦瑟又立马开口。 这是让他好好吃还是不想让他好好吃呢? 不过江辰肯定明白,对方是一片好心。 如果不是真正的关心,谁会闲着没事这么着急的跑过来,并且为了不打扰他休息,等了一个多小时? 这个时代。 所有人都很忙的。 “她答应了我。我相信她。” 江辰简洁的道。 信任,是一个很可贵的名词,但是也不应该拿生命做赌注。 但是放在兰佩之身上,曹锦瑟并没有多说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问道。 江辰筷子再度停下,扭头。 “你是觉得我不值得信任,还是觉得我无法像兰姨一样为你提供想要的帮助?” 曹公主的脸依然那么素雅,看得江辰有些走神。 “说话。” 曹公主手指轻叩桌面。 昨晚一定相当身心疲惫的江辰笑了笑,这时候可能才真正恢复,眼角眉梢满是轻松。 “那时候我们不是还在冷战吗?” 曹公主语塞,欲言又止,想反驳,可好像又找不到说辞,最后只能道了句。 “吃饭。” 第1495章 屋顶上的女人 江辰应该是真饿了,吃得津津有味,甚至吃得突然噎住,起身要倒水。 结果无聊到看他吃饭的曹公主起身,帮忙代劳,倒了杯水过来,递过去。 江辰接过,忽然间莫名想起了一段文艺的话——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异性,而是一个可以沟通的灵魂。有着相同的爱恨、眼界、和格局,还有别人无法赋与的安宁。 具体在哪本书上看的,记不清了。 “咕噜。” 普普通通的纯净水,竟然喝出了甘甜的味道。 “去检查没?” 曹锦瑟重新坐下。 “检查什么?”江辰不解。 “检查身体啊。” 曹锦瑟上下打量他,“真的一点伤都没有?不都是精锐吗?” “精锐也得看对于谁来说。” 喝水过后江辰重新提筷。 “你能不能哪一天不吹牛。” “我从来不吹牛。” 这话实在。 比起其他男同胞们,富可敌国的江老板其实可以说相当务实了,昨晚那些鬼佬固然是精英,可是有种单挑啊? 曹锦瑟置若罔闻,认真道:“最好还是去做一个全方位的检查,很多人被车撞后安然无恙,行动自如,可是五脏六腑却已经严重受损。” 说毫发无损其实并不贴切,虽然没有挂彩,但刚才起来洗澡的时候,江辰脱下衣服,身上多出了许多淤青。 可淤青归淤青,那些鬼佬再怎么训练有素,拳脚也铁定达不到能够和汽车相提并论的地步。 除非像兰佩之那样的变态。 那一手“剑来”,可谓是惊才绝艳! 武林有句谚语: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这个世界的很多风景,本来就只有站到高处才能看见。 嗯。 不出意外。 兰佩之的实力估摸已经突破外家桎梏,向内家宗师攀登了。 不然她那么婉约的身材,哪里来那么爆裂的劲道? 不符合科学啊。 “我昨晚去过医院。” 当然。 即使浑身“酸爽”,但江辰不打算泄露,这不叫撒谎,这叫善意的隐瞒,何必让对方担心。 曹锦瑟沉默片刻,看着神色平静的男人,“听说,你牺牲了一名保镖?” “嗯。” 江辰应了一声。 曹锦瑟没有安慰,而是道:“我可以帮你申请国家抚恤金。” 曹公主的温柔,润物无声啊。 江辰再度露出笑容,默契的配合道:“心意领了,但就不给国家增添负担了。而且他也不是神州人。” “但他是为了神州的利益而牺牲。” 曹锦瑟接话,也没再坚持,他的品性她了解,哪里会亏待阵亡者的家人。 “怎么样了?” 江辰转移话题。 “昨晚的袭击者是通过假护照分批入境,目前查到的,最早入境的在半个月之前。” “假护照?” 互联网上有个段子,说神州是雇佣兵的禁地,这话有点言过其实,只是很多事情,不可能披露给普通人看而已,就像昨晚的大戏,公众永远不可能知情,但这句话从第一程度上,也反映出了神州的治安管控力度。 世界上不存在百分百安全的地方,但实事求是的讲,神州的确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区之一,一个两个还好,可这么多人持假护照畅通无阻的混进来,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应该是察觉到江辰的眼神,曹锦瑟继续道:“其实也不算是假护照,切实的讲他们拿的是别人的护照,顶替的是别人的身份。” “目前溯源到被顶替身份的那些人都是来神州工作的外籍人士,每一个人供职的公司都不同。” “对那些被顶替的人进行审问了吗?”江辰问。 “在那些歹徒入境前,这些被顶替身份的外籍人士全部离境。要不然歹徒也不能堂而皇之的进来而不被察觉。” 严丝合缝啊。 “真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江辰感慨。 曹锦瑟点了点头。 按照目前查到的信息,其实这场计划的开启,可以追溯很长很长时间之前。 动手的那些歹徒,可分明那些来神州务工的外籍人士显然都有问题。 间谍战,一直都是隐藏在和平表象下的新时代战争。 而来东方工作的外籍人士,大部分都属于高级人才。 多大的手笔? 多大的组织架构? “时间太短了,接下来针对那些公司都会展开严密的调查,他们一定还有同党潜伏。” “有肯定是有,但可能不在那些公司。而且那些公司里没问题的人,也只是现在没有问题,没有谁能够保证他们在利益诱惑或者暴力威逼下,将来会不会从事同样的‘工作’。” 闻言,曹锦瑟微微吁了口气,眉头不自觉皱起,“你说的对,野火烧不尽。” “有一个办法。” 江辰轻松道:“关闭所有的外资公司还有合资公司,不允许外籍人士入境。” 曹锦瑟顿时甩了他一个白眼。 她当然明白这家伙又在行使他的幽默感了。 照这么说,岂不是开历史的倒车,重新回到闭关锁国时期了? 况且…… “你觉得只是外籍人士有问题吗?从古至今内部出的奸细还少了?只要利益足够,收买一个外国人的成本,说不定可以策反数倍的国人。” 虽然不适合笑,但江辰还是有些忍不住。 “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我说的是事实。” 曹锦瑟恬淡道:“每一个民族都是一样,有人抛头颅洒热血拼了命的负重前行,也有人绞尽脑汁的拖后腿。” 江辰含笑不语,默不作声吃饭。 曹公主从来不是一个盲目的爱国人士。 她其实非常清醒。 老祖宗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不仅要知彼,知己是排在前面的。 “既然野火烧不尽,那就换一个思路。” 江辰咽下饭菜,突然道。 “什么思路?” 曹锦瑟瞧他。 “我相信不仅别人会派细作来我们这吧?谋略兵法我们玩了几千年,在这方面我们应该不会输给任何人。既然在这边查起来有难度,那就换一头入手,说不定反而会容易很多。” 曹锦瑟沉默,过了会,耐人寻味道:“你能帮忙吗?” 江辰筷子不停,若无其事,“大忙帮不上,一点绵薄之力还是可以的。” ———— 吃饱喝足。 江辰协同曹公主走出阿房宫。 “这几天都不好好休息?” 她真有点佩服这家伙的精力。 “去拜拜咱们的观音菩萨。” 夜色接夜色,昨晚仿佛上个眨眼前的事情,江辰呼出口浊气,“一起?” 救命之恩,理所应该。 听到去找兰佩之,曹锦瑟没再多说什么,摇了摇头,“我去干什么。” 江辰诧异,“不会吧?还在置气?” “呵呵。” 曹锦瑟皮笑肉不笑,而后迈步离开,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女人啊。 真是神奇的生物。 有时候宰相肚里能撑船,有时候又像个孩子。 目送曹公主拉门上车,江辰也走向停车场。 继青翼蝠王之后,白眉鹰王和金毛狮王也相继脱离了生命危险。 不过只是无性命之忧,几人的伤势其实都非常严重,好在他们身强体壮,换作普通人…… 这个比方没有意义。 换作普通人,早就被砍死了,根本撑不到上手术台。 伤筋动骨一百天,保守估计,三人得在医院躺好几个月了,而且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恐怕都没办法再进行体力劳动。 不过没有关系。 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出院以后,大可以回高丽,去过纸醉金迷的悠闲生活。 活着出去,重重有赏。 江老板从来不是一个食言而肥的人。 这次不打算再骑墙。 毕竟要是再被摔出去,身体遭不住啊。 江辰停好车,选择从正门拜访。 八点半左右,时间不算晚,这次这座四合院的管家没有睡下。 当然。 上次江老板之所以爬墙,是宣称敲门没有人应,究竟事实如何,只有他自己明白。 门开后,没有语言交流,江辰只是微微一笑。 平平无奇的中年婶子也没有带路,开门后,一副示意江老板自便的架势。 没有关系。 不提驾轻就熟,起码近期来了几次的某人肯定是不至于迷路的。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改攻略了。 开始吟诗作对了。 还真别说。 挺应景。 不知不觉间酷暑悄然过去,晚间凉风习习。 可遗憾的是,曲高和寡,知音难觅。 江辰踏步而歌,却无人应答。 屋子里亮着灯。 证明人应该是在的。 江辰走进自己喝过洗脚水的堂屋,竟然还是没有人出来招呼。 要是没人。 守着这里的婶子肯定会进行告知,所以人去哪了? 于是乎江辰开始到处搜寻,就连人家的厢房都没放过。 当然。 进屋前是敲了门了。 他又看见了那把木剑,一尘不染的挂在墙上,可是依然没有发现观音的仙踪。 随即又去了后院,还是一无所获。 江辰又回到立于中庭的堂厅。 举目四顾。 夜色寂静如水。 “啪!” 还是有蚊子的。 江辰伸手入兜,打算使用科技手段了,结果手机还没掏出来,骤然听到声音。 “在找我吗。” 来自天上! 莫非真能飞天遁地不成?! 百年之约已过,御剑的御剑,化翼的化翼,隐身的隐身,就他还在苦哈哈的练三脚猫的功夫? 江辰豁然抬头,唯恐看见人家坐在浮空的莲台之上,身后还竖着巨大的光圈。 不过还好。 世界还是正常的。 对方只是坐在屋顶上而已。 只不过大晚上的坐屋顶上? 好像也有点不太正常。 江辰朝院子里走了几步,而后转身,这样视野更开阔些,能更清楚的看见屋顶上的女人。 “怎么不早点吭声?” 他刚才无头苍蝇般的模样,一定被人家尽收眼底了。 好在他思想品格经得住考验,没有在人家厢房多作逗留,进都没进去,只是扫了眼确认有没有人,否则今晚恐怕又没好果子吃。 君子慎独君子慎独。 重要的事情说两遍,本来该说三遍,但不能水字数。 “这里好像是我家。” 兰佩之又把头发放了下来,随着习习晚风轻轻漂摆,一袭纯净的白衣,坐在高处,与月亮重合。 这幅画面,触人心弦。 江辰仰着头,没有回话,不是无话可说,只是……不忍心破坏这种意境,想多欣赏一会。 兰佩之垂眸。 菩萨低眉。 “你坐屋顶干什么。” 江辰开口。 “我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没有波澜,也没有喜怒。 是啊。 这是人家的家。 是私人领地。 别说坐房顶上了,就算在房顶倒立都是应有的权利和自由。 “下来啊,这样我和你说话不方便。” “你说,我听得见。” 嗯。 你是听得见,可昨晚才刚经历了那么剧烈的运动,总是仰着脖子扯着嗓子,很吃力的。 “我们能不能以正常人的方式进行交流?” 江辰仰着头苦笑道。 屋顶上的女人飘然欲仙,无动于衷,比月光更为皎洁。 “你不是很擅长爬墙吗。” 江辰苦笑更甚,旋即收回目光,一言不发,转身往外走,似乎赌气离开。 夜色重归安静。 几分钟后。 又有道人影鬼鬼祟祟步履蹒跚的进入了院子,还抱着个梯子。 不用说。 一定是找人家婶子借的。 兰佩之静静看着,看着他把梯子竖起来,而后重新眺望远方。 上次爬墙。 这次竟然就上屋了。 那么下次呢? 江辰不担心人家把他踹下去,因为是对方让他这么做的。血观音别的不说,信誉绝对比黄金值钱。 黄金毕竟不保真,有可能是假的。 “你这屋顶没偷工减料吧?” 借助工具,江辰成功爬上了屋顶,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担心把瓦踩碎。 这要是滑滚下去,他肯定也得去和三大法王作伴了。 “咔嚓!” 勿谓言之不预。 脚下传来的声音让江辰立即定住,不敢动弹。 “你多少斤。”兰佩之应该也听到了动静。 “一百五。” “这瓦的承重五十。” 五十? “开什么玩笑。你只有五十斤?” 江辰没被唬住。 血观音再怎么玲珑婉约,还是有肉的,目测估摸九十斤左右。 五十斤? 信不信他是秦始皇? 兰佩之依然眺望远方,轻轻一笑,“你知道,我会练气的。” 第1496章 如来神掌 承重五十斤。 自然是每平方五十斤。 只要步子迈大点,速度放缓,还是没多大问题。 事缓则圆,人缓则安嘛。 江辰发挥谨小慎微的行动方针,在踩裂了一片瓦后,还是成功的坐在了人家身边。 离得很近。 衣服贴衣服的那种。 兰佩之飘起的发丝,都能落在他的脖子上,就像调皮的小女孩在挠痒痒。 “把你们道家的绝学教我几招吧,我要求不高,能轻松翻个两三米的墙就行。” 电视里那种动辄移山倒海的神功肯定是扯淡。 不过做到身轻如燕的秘籍,江辰开始觉得,或许真的存在。 不见习武之人不管身材如何,动作总会让人感觉,格外的飘逸、轻盈。 有道长面对采访说要相信科学,转身就跳下二十米高的坡体,回家吃饭了。 “想学?” 还以为会被干脆拒绝或者无视的江辰不假思索点头。 “学费很贵。” “……” 钱? 钱对江老板而言,哪里是个问题。 “你只要肯教,我在全国所有的一二线城市给你建道场。” 这是真拿人家当菩萨了,需要香火供奉,募集信仰之力。 不过不管怎么说,求学之心是诚恳的,并且的确有这份实力。 这要是真建起来,能不能羽化登仙不知道,起码可以称得上开宗立派了!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当财富达到一定程度,可以凡人修仙,人力造神! “三四线呢。” “三四线没太所谓,穷人的那点香火钱,你应该也不在意。” 这就是语言的造诣。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程度达不到,但历史建筑挑高要超出现代的平房,不过江辰同志肯定是没有恐高症的,坐在屋顶上赏月,还是前所未有过的体验。 “昨晚怎么走那么急。” 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江辰惬意舒然,假如没有时不时头发丝撩起的酥痒,那就更好了。 “都没来得及和你说上话。” 兰佩之不答。 江辰与之一同眺望远方,“那句暗号,一直有用吗?” 恬不知耻了。 真拿人家当保镳或者救火员了? “下次,你可以试一下。” 江辰莞尔。 试? 类似的情况,无疑都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假如没试成功,那就得去找阎罗王申诉了。 “打个商量。” 江辰还是没有偏头,“我开个包月或者包年,服务费你开。” 人是英雄钱是胆。 没有万亿资产,真没有这个口气。 其实江辰还想说包终生来着,但是没提。 倒不是怕人家翻脸,而是想想——兰佩之比他大,现在还好,可要是等他六七十岁了,难道还要让一个比他更大的老太婆来守护他的安全? 那不是离离原上谱吗。 到时候恐怕还得他去照顾对方。 作为一名杰出的企业家,从商业角度出发,这笔买卖太亏,不划算。 “你的意思是,要包养我?” 江辰陡然心悸,差点没坐稳滑下去,他立马扭头,看见人家纹丝不动,云淡风轻。 好歹也活了三十多个年头了。 就算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也不可能“包养”这个词什么意思都没掌握吧? 这个误会可不能产生。 就算现在不懂,谁敢保证人家以后不会学会。 “包养不是这么用的!” 江辰迅速纠正,正义凛然,“包养是一种基于经济交易的交往关系,其中一方为另一方提供金钱、物质支持或者生活上的照顾,以换取感情、陪伴或者……” 嗯。 解释得相当全面具体! 甚至差点没刹住车! “如果不懂,不要乱说,不然很容易引起误会。” 江辰随后作出强调。 “紧张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你是不吃人。 但是你杀人啊。 昨晚那些鬼佬,死的多疼。 等等! 怎么回事。 她究竟懂不懂“包养”的意思? 江辰之所以紧张,不是怕她不懂,而是怕她——懂装不懂啊。 有句话说的好。 做贼难免心虚。 “那个骆闻舟,是锦衣卫?” 江辰果断转移话题,“还是东厂?” “……” 真够幽默。 兰佩之沉默了一会,淡声道:“西厂。” 好嘛。 幽默感更胜一筹! 你问我西厂是什么?东厂破不了的案我来破,东厂不敢管的事我管,一句话,先斩后奏,皇权特权,这就是西厂! 江辰顷刻间肃然起敬,同时,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兰佩之连“西厂”这种段子都知道,会不清楚包养的含义? 果真感觉到什么了吗? “查清楚了吗。” 兰佩之问。 “哪有这么快,还没24小时呢。啪。” 江辰摇头,同时拍打着蚊子,“目前只清楚那些人是利用假身份入境,涉及多家跨国公司,幕后黑手的能量非同小可。” “不过这次行动失败,他们付出的损失不小,暴露了很多精心潜藏的谍探,我忘记了给你带面锦旗过来。” 这是受到了曹公主的启发啊。 “那你来干什么?” “……”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江辰顿时噎住,哭笑不得,而后道:“以我个人的名义来向你道谢不行?反正你应该也不缺那一面锦旗。” 很早之前,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还会有兰佩之这类人物存在。 现在他清楚了。 不论历史的车轮朝怎样的方向前进,这个世界永远不可能是单纯的黑与白,而是缤纷的灰。 就像—— “啪。” 江辰又拍死一只蚊子。 就像——人类永远无法消灭蚊虫,只能共存一样。 “道谢?空手?” “看不见吗?我明明带着一颗沉甸甸的诚心。” 适应了这样的高度后,坐在屋顶上的江辰逐渐放松,嗅着身畔飘来的难以言喻的幽香,毫无羞愧。 “你喷香水了?” 他问。 “什么牌子?挺好闻的,我给姝蕊买点寄回去。” 此等神仙人物。 会喷香水吗? 显然不会。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就算喷了香水,买一样的寄给自己女友,是几个意思? 和撞衫一样。 女人,从来忌讳别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味道。 “想学武吗?” 兰佩之突然问。 江辰斩钉截铁点头,“想。” “从这里跳下去,我就教你。” 江辰收回视线,由那张钟灵毓秀的脸移向地面,沉默了片刻。 “你当我傻壁。” 要是平时处于健康的状态下,搏一搏也就罢了,可现在,没法冒险。 江老板确实很清醒。 即使有些时候看似莽撞的行为,其实都提前做好了充分的预案。天堂寨栈道救李姝蕊那次除外。 他不上当,极为理智,但问题的关键是,他有选择的权利吗? 一声惨叫,宣告了答案。 其实在拒绝后,江辰已经有所警觉,可在几米高的屋顶上根本无处躲闪。 同时。 越来越得寸进尺的他分明开始蔑视人家的心狠手辣。 在强大的“助力”下,安稳坐在屋顶上的江辰同志失去平衡,潇洒而华丽的滚落下来,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后,又滚了几圈。 “我的腿——” 灰头土脸的江辰抱着左腿,龇牙咧嘴,昨晚被围堵的他都没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不过也是。 比起那些鬼佬,血观音不更加恐怖? 可是哪能怪人家。 开玩笑,也得把握分寸,有边界感。 分明是他步步紧逼,咎由自取。 “我的腿断了——” 看上去真的很疼。 江辰抱着腿,不断大呼小叫,一点大老爷们的包袱都没有。 兰佩之高坐屋顶,无动于衷,看着他躺在地上哀嚎,直到过去了半分钟,屋顶上的皎洁身影才消失,露出完整的月亮。 “砰。” 轻巧落地。 灵动而飘逸。 同样没借助工具。 实锤了。 绝对会轻功啊! “快,帮我打120!” 额头渗出汗水。 好吧。 殿堂级的演员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演技。 江辰同志看着真摔的不轻,身体有伤,再加上猝不及防,buff迭加之下,可能腿是真的断了。 “还想学吗。” 兰佩之视若无睹,俯视坐地上的家伙,居高临下。 也是。 怎么会有波澜。 疼的又不是她。 越来越过分的某人品尝到了代价,捂着左腿,痛得已经说不出话,只剩急促的呼吸,和密密麻麻的冷汗。 淡漠旁观,又等了半分钟,兰佩之才有所动作,蹲下身。 “手拿开。” 江辰松手。 一双极具欺骗性的柔夷取而代之按住他的小腿。 作为习武之人,真不知道为什么手能如此好看。 “咔嚓”一声。 江辰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难忍的剧痛如潮水褪去。 这双手,不是专门杀生的吗? 怎么用来救人了。 兰佩之已经重新起身。 江辰坐在地上,尝试着的扭了扭脱臼的左腿,发现恢复如初。 他抬起手背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疲惫的坐在地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谢吧? 是人家把他推下来的。 斥责吧。 人家又治好了他的腿…… 难道这就是无可奈何、又爱又恨的滋味? “你不是习武的材料。” 好嘛。 真是虚伪。 明明是泄私愤,傻子都看得出来,可偏生装作一副考验江辰资质的模样。 江辰差点都气笑了。 大义凛然,不是他经常戴的面具吗? 抢了他的人设啊。 “呼——” 江辰喘了口粗气。 即使知道对方是借题发挥,可是又能怎么办? 根本找不到由头反驳。 是他主动提出要和人家习武,要学武功秘籍,总得有门槛的吧? 佛家还只渡有元人呢。 “你动手前能不能先打声招呼?” 他坐在地上,没着急爬起来,“摔着腿你能给我接回来,可如果摔到脑袋了呢?你也能治吗?” “自有生辰造化。” 江辰一愣,又想笑了。 嗯。 终于才暴露出道家高人那味了。 “我认栽!” 江辰垂头丧气,他以为,步步为营走到现在,他与对方,多多少少可以谈点感情,可哪知道现实如此惨淡。 “这里不是乘凉的地方。” 打了人,就下达逐客令了。 其实兰佩之自然也是有感情的。 以她的实力,哪会不清楚从屋顶的高度摔下来可能造成的后果。 某人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也比普通人体格强健。 要是这都能摔成傻子,那么就像她说的一样。 真是造化。 “搭把手。” 江辰抬起胳膊,示意对方拉自己一把,结果被无视。 嗯。 应该没别的意思。 可能只是嫌弃他手上都是泥土灰尘,太脏了。 见其如此“冷酷无情”,江辰仿佛意识到真相,不再吭声,自己靠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而后。 他试探性的跺了跺脚。 果真毫无异样。 这手法,这技术。 不去干推拿按摩,可惜了啊。 似乎觉得不可思议,跺脚之后,他莫名其妙又开始原地小跑,看上去,着实有点像脑子出了问题。 兰佩之一言不发看着他神经质的举动,没继续陪他浪费时间。 转身。 她要去睡觉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 “啪!” 兰佩之猛然定格,随即豁然回头。 胆大包天的某人已经跑出去老远,堪比百米冲刺的运动健将,头也不回,休闲鞋都快踩冒烟。 原来刚才的原地小跑,不仅仅是在确认自己腿的情况,也特么是在做热身运动啊。 兰佩之脸色一变再变。 可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江辰同志也不会。 说百米冲刺都算保守了,他的架势俨然是在逃命,仿佛后面有鬼在追,冲入前院看见人家婶子的时候,都没有顾得上打招呼。 太没礼貌了。 看家护院的中年婶子显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并没有因江辰怪异的举动而产生太大的反应,把对方手忙脚乱打开的门栓重新插上。 而后。 穿过前院。 某人已经逃之夭夭。 而兰佩之还站在堂厅门口,就像一尊巧夺天工的雕塑矗立在月光下。 婶子来收梯子。 什么叫称职的管家。 称职的管家,得懂装聋作哑。 这位替血观音看家护院的中年妇女无疑深谙此道,一言不发,江辰搬起来都稍显费力的梯子她一只手就抱了起来。 兰佩之终于转身,走向堂厅。 中年大婶搬着梯子从旁边经过,忽然猛然停顿了下,平平无奇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采。 也像……见了鬼。 她缓缓转身,当目光聚焦那道纯净洁白的背影,而后下移,随即开始了激烈的波动。 那是什么? 脏兮兮的……如来神掌吗?” 第1497章 真假美猴王~ 虽然有惊无险,但是突发的意外事件还是不可避免影响到了三边会晤。 事发过后没几天,藤原丽姬便回返东瀛。 人之常情。 没有理由阻止。 继东瀛代表团离开后,高丽代表团随后也离开了神州。 由此。 宣告着三边自贸协议的再一次搁置。 不过搁置,不代表白忙一场。 饭要一口口吃。 任何丰功伟绩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相比这次会晤前,三方在不少方面的分歧得到了缓释或者解决,尽管没能签订最后的盟约,但是在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的认知上共同向前走了一大步。 这次没能握手。 可能是因为要等到下次。 就像藤原丽姬冲江辰同志告别时说的。 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只不过因为受到袭击事件影响,双方没能当面告别,这是一个微小的遗憾。 不过嘛。 大家都还年轻。 来日方长。 神州和东瀛比邻而居,并且经贸往来日益密切,真想见面,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对了。 在告别的电话里,这位东瀛准王妃还特意提及了兰佩之,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表示这份恩情铭记于心。 懂得感恩,肯定是优良品格。 普通人如果得到这妖姬的人情,足以改变命运。 可那是血观音。 ——恐怕没有需要她报答的地方。 对了。 人家现在指不定满京都城的找自己呢。 开个玩笑。 如果真要逮自己,江辰相信,即使那晚自己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潜能,很可能突破了东海大学的短跑记录,也一定逃不过对方的五指山。 那一巴掌的确风险极大,堪称鬼门关蹦迪。 可对方摔断了他的腿又给他接回去,所以可以合情合理的进行推测,应该不至于真把他打死。 因此,并没有刻意躲着对方,乃履行一个公民应尽的职责,作为目击者和当事人,江辰充分配合着“西厂”的调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直到人家宣布接下来不再需要他的协助,并且表达感谢后,江辰才离开了京都。 嗯。 他回东海了。 没别的意思。 只是忙了这么久,想休息休息,而且他又不是单身贵族,总得照顾到女友的感受。 “江董!” 天赐资本。 李姝蕊的女秘书激动的看着某人,目光灼灼,神采奕奕,不要误会,那是一种类似粉丝终于看见偶像的崇敬。 齐膝裙,黑色丝袜,铅笔般笔直的腿,两腿之间那是真的没有丝毫缝隙…… 咳咳。 江辰只是随意打量了下,而后便回到了她的眼睛。 美女从来不是稀缺资源。 更何况某人身边都是天香国色,欣赏水平悄无声息间时刻被锤炼。 最吸引他的,是这个女秘眼中蕴含着的蓬勃生气。 似乎。 让他都感觉年轻了许多。 江辰点了点头,继续向前。 “李总去开会了。我去通知李总。” “不用。我等她。” 女秘帮忙推开门,江辰进入办公室。 “江董喝什么?” “水就行。” 女秘迅速倒水。 “谢谢。” 女秘受宠若惊,连忙道:“江董不用客气。” 江辰喝了口水,将带的礼物放在办公室的茶几上,觉得有趣。 太生涩了。 不像一个合格的高级秘书。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他平易近人的同对方闲聊。 “我才加入公司没多久。” 新人? 新人就能当李姝蕊的秘书? 看这姑娘的年纪,也不像是职业履历丰富的人材啊。 “关系户?” 江老板端着茶杯问。 对方一愣,赶忙摇头。 “不是。” “那你怎么刚进公司没多久就能得到这么高的职位?” 刚回来就调戏女友的秘书,这种事情也就他能干出来了。 经历了这一次京都的“历练”,某人的心境无疑又上了一个台阶。 用道家的术语,那就是道法自然。 “……是李总的安排。” “你什么专业?” “和江董一样。” 江辰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专业的?” “因为,江董是我学长。” 江辰讶异,而后恍然,“你也是东大的?” “嗯。” 难怪。 李姝蕊还真是将天赐资本任人唯亲的光荣传统发扬光大了。 “你哪一届的?” 既然是学妹,更增加了亲切感,江辰越发健谈。 “我今年刚毕业。” “刚毕业就能获得这个职位,看来你的李学姐很认可你啊。” “嗯。我很感谢李总。” 为什么要考一所好的大学? 这就是原因。 野鸡大学的师哥师姐可能在送外卖搬砖,但名牌大学的师哥师姐却很可能是社会名流功成名就。 野鸡大学的师哥师姐可以带你一起跑外卖,但如果是名校,师哥师姐愿意提携你一把,就会让你的人生少走无数弯路。 比如这姑娘。 天赐资本的市值超过了百亿,一个刚毕业的应届生,何德何能? 所谓读书无用论是糊弄二傻子。 的确有一部分泥腿子出身却大获成功的案例。 但抛开概率下定义,纯属阴险歹毒。 考进名校重要的不仅仅收获那一张毕业证书,还有人脉资源。 “那你可得好好工作,不能辜负你学姐的期待。” “嗯。江董,我一定不会给我们系丢脸的!” 江辰莞尔,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蛋,忽然有些走神,忆往昔岁月。 人都是这样。 上了年纪,总容易感慨,恍惚。 办公室门打开,破坏了氛围。 “李总。” 学妹秘书立即转身打招呼。 江辰收回思绪,冲女友微微一笑。 秀发高盘总裁风范的李姝蕊走进来,视线落于那张曾经饱受白眼的脸,喜怒不形色,很好的在下属面前维护了自身的形象。 学妹秘书还是知趣的,在李姝蕊进来后,立马退出了办公室。 “就算是学妹,可一个刚毕业的应届生,你让她坐这么高的岗位,是不是……” “不是我。是郝校长。” “郝校长?” 江辰惊讶。 老夫老妻了,自然不会整热恋情侣肉麻那套,而且这还是在公司。 “刚到?” 李姝蕊走近,听出端倪。 “嗯,才聊几句。” “她是她们这届的学生会主席。所以郝校长亲自做了举荐,我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母校校长的面子。 肯定得给。 只不过那姑娘是学生会主席? 那可是江老板曾经在校时都未曾获得的殊荣啊。 如果是学生会主席,倒不算太过僭越了。 学生会主席是一所学校最杰出的学生代表,代表了一所学校的教学质量以及脸面。 学生会主席踏入社会后混的好不好,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影响外界对这所学校的感官。 “郝校长这是让咱们给他打招生广告啊。” 可能很多人也就在开大会的时候能够远远瞧见校长几次,但作为长期薅学校羊毛的贫困生,江辰进过校长办公室不少回。 学而优则仕,高校的校长基本上都有官衔在身,不过东大的校长是一个挺和蔼的老头,很少打官腔,甚至在听说江辰的“光辉事迹”后,都委婉的劝说过当时大名鼎鼎的天字号舔狗,要专注于自己的前程,年轻时不要把精力过多耗费在情情爱爱上面。 犹记得。 他在校长办公室还尝过几次好茶。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呐。 “你可以和绍哥儿讲,让天赐与东海大学签订长期人才输送协议,只要是优秀合格的毕业生,欢迎来天赐工作。” 说着,江辰冲女友眨了眨眼,“学生会主席给自己当秘书,是什么感觉?” 李姝蕊若无其事:“没有感觉。” “虚伪。” 江辰揶揄的笑道:“鲁迅说过,食欲很难克服,性欲极难克服,虚荣欲无法克服。” 李姝蕊横了他一眼,“鲁迅肯定没说过。” 江辰笑容更甚。 “这是什么?” 李姝蕊注意到了茶几上海蓝色的礼品袋。 “给你带的礼物。” 江辰情趣道:“猜猜是什么。” 哪知道人家仿佛能够透视,立马便道:“香水。” 江辰惊愕,“你怎么知道?” 兰佩之虽然没说她身上的香味来自什么牌子,江辰记在了心里,在京都路过商场的时候进去逛了一圈,发现了的门店,并且还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拓展了业务,居然进军了香水市场。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于是他就买了一瓶。 “你闻闻。” 李姝蕊抬起手臂。 江辰凑近,轻嗅。 “什么味道?” “昨天没洗澡?” 李姝蕊作势要掐他软肋。 江辰躲闪,然后做出回味之状,慢悠悠道:“嗯。很香。前调如初春薄雾中摇曳的竹叶,裹挟着紫罗兰叶的清冽,中调逐渐舒展,木兰的柔白花瓣与小苍兰的蜜意交织,牡丹的馥郁在苔藓湿润的绿意中沉浮,仿佛踏入一座雾气氤氲的花园……” “停!” 李姝蕊哭笑不得,将出口成章的某人打断,“做诗呢?” 还真别说。 某人最近的确喜欢做诗。 “你不觉得熟悉吗?”李姝蕊问。 江辰疑惑。 李姝蕊也目露不解,“你买香水前,难道没闻一下?” 闻倒是闻了。 但是人又不是狗,嗅觉怎么可能那么敏感? 不过没闻出来没有反应,嗅觉不够,才华才凑,江辰意识到什么,试探性道:“你喷的香水也是这个牌子?” “嗯。” 李姝蕊放下手,微微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心有灵犀呢。” 江辰哭笑不得,“怎么换香水了?” 像道姑妹妹那种天生异香的另类自然是稀有物种。 看香水的销量就知道了。 有句话叫作闻香识女人。 香水不仅仅只是一种增加魅力的美妆品,更能反应出一个女人的品味、性格、甚至是喜好。 以前的李姝蕊,不是使用这个牌子的香水。 或者说以前压根不生产香水。 “别人送的。” 女友的回答让江辰又是一怔。 自己的女友被送香水? 谁这么有胆? 他脸色迅速严肃,阴森森道:“谁?叫过来,让我会会他。” 今时今日的他,可不是当初那个无依无靠的学生。 敢撬他的墙角? 腿打断! 说的是三条腿通通打断。 不是可以接回去的那种。 他可不像血观音那么仁慈。 “干嘛?这么吓人?” “打电话。我要和他来一场公平的对决。” 江辰威压似渊,杀机四溢。 “你说的?” “我说的。” “不反悔。” “打电话。” 江辰干脆道:“时间地点随便他挑。” 李姝蕊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海棠花开,清丽动人。 “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 她打趣。 “我心眼从来没有大过。” “是嘛?我记得是谁说,我给你时间追赶……” 李姝蕊露出回忆模样。 “是他小子?” 江辰似乎反应过来,“那小子现在应该毕业了吧?行。有气魄。我现在出手,不算欺负他。” 按照人生阶段,都出了社会,的确谈不上欺负。 可如果按照境界修为,那特么就是欺人太甚了。 即使现在江辰已经记不起对方的名字,但毫无疑问,他一巴掌的功力下去,可不像拍兰佩之,那可真的堪比从天而降的掌法了。 “是裴云兮。” 李姝蕊不再玩笑,即使真有男人敢送,她也不会收啊。 要知道她怎样的品性。 当初还在东大上学的时候,还不是江老板的江辰同学在酒吧请客的几千块钱,她都选择退了回去。 “她送你香水干什么?” 江辰始料未及,哪怕刚才彼此心知肚明都是玩笑。 “她是的品牌代言人啊。我感觉还不错。你买这款香水难道不是这个原因?” 还是那句话。 做贼就会心虚啊。 他真的不知道女友是随口一言还是话里有话了。 “你们这么熟了?” 江辰随即若无其事笑问。 “我们是邻居啊。不应该吗。” 李姝蕊同样回以微笑。 邻居? 江辰笑容更甚。 真是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啊。 彼此确实都是春秋华府的业主,可在这个人情淡漠的时代,别说一个小区了,同住一层楼的人很大概率都永远说不上一句话。 “而且你不是他老板吗?她送我一瓶香水,不算什么吧。” 李姝蕊补充。 看着随口一言的女友,江辰默不作声。 嗯。 站在这个角度,的确不算什么。 不像藤原丽姬自封。 她这个老板娘,可是货真价实啊。 第1498章 呜——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孝心了?” 回春秋华府的路上,江辰才知道武圣放假回川蜀了。 端木琉璃陪同。 不止武圣有家人,道姑妹妹也有师父呢。 毋庸置疑,她这个小师妹肯定比她那位师姐有孝心。 从前有座山上的那位喝酒爱赊账的老人,是她挥之不去的牵挂。 道姑妹妹回去看师父完全可以理解,毕竟道姑妹妹赤子之心,可是武圣…… 那可是对着自己老子直呼其名大呼小叫的逆子啊! “武圣只是表面上叛逆,其实心地纯洁。起码比现在很多小孩要善良得多。” 那小子? 纯洁? 不过后半句倒是没有问题。 现在的小孩邪恶歹毒到难以想象的地步,甚至都敢杀人。 武圣敢杀人吗? 顶多就是喜欢口嗨而已。 “那我们在外面吃算了,免得回去还得做饭。” 江辰道,反正端木琉璃和武圣都回了川蜀。 “思怡在。” 开车的李姝蕊解释道,她开的正是江辰买下的辰光一号。 收纳学妹做秘书,开金海生产的新能源,用研发的香水…… 曾经不近人情的艺院院花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呢。 “许思怡?” 江辰闻言感到意外,“她不是买了房子吗?” 不止是房子,还是价值数千万的大平层呢。 之前李姝蕊带他去“参观”过。 嗯。 虽然不是以许思怡自己的实力买的房子,但这年头,吃苦早已不值得歌颂。 能够走捷径,是人家的本事。 江辰从来不会就他人的事评头论足。 “她和那个男人分手了。我有点担心她的精神状态,刚好端木她们回去了,所以就让思怡过来住几天。” “真分了?” “嗯。她只是一时胡涂。人家有家有业,执迷不悟,只是浪费自己的青春。” 江辰轻轻叹息。 许思怡的故事,其实在这个社会上不胜枚举,那个男人的确虚伪狡猾,已婚装未婚,可许思怡难道自己就没有一点责任? 想要走捷径,总得承担风险,只不过有的人比较幸运,成功飞上枝头。而有的人没这份运气而已。 “待会别提这件事。” 李姝蕊提醒。 “放心。” 江老板当然是高情商的代表,可现在私底下聊聊没什么,他略带好奇的问:“财产呢?怎么分割的?” “那套房子归思怡。” 江辰“嗯”了一声,点头道:“还行。八位数的房子,绝大多数人工作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要是小仙女肯定得反驳。 为什么能用钱这么肤浅的东西来衡量呢? 受伤的心呢? 浪费的感情呢? 对男人失去的信任呢? 这些谁来买单? 区区几千万的大平层,就可以弥补吗?! 但李姝蕊不是小仙女,她其实和江辰一样,是务实主义者,从大学时代就是这样。 这一点上。 和艾倩不相同,和曾经的艾倩。 否则,如果是既要又要的话,江辰和她现在应该不大可能还会坐在一台车里。 “晶晶也是这么说的。” 李姝蕊回应,让江辰哑然失笑,郑晶晶那纯粹是个活宝,脑子一根筋,压根藏不住事情,李姝蕊寝室四女,各有各的特色。 “你们应该告诉郑晶晶,不要找太有钱的,平平淡淡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要不我把晶晶叫来?” 江辰立即摇头,“算了。” 李姝蕊微笑,“她现在又不敢和你斗嘴了。” 江辰叹了口气,目视前方的车流,将女友的话补充完整,“只是嘴上不敢而已。” 回到家。 江辰发现厨房有人正在做饭,于是乎下意识问了句:“找保姆了?” “嗯。你觉得怎么样?” 江辰打量,透过忙碌的背影,能感觉身材还不错,皮肤很白,肯定年龄不大。 “怎么能穿成这样?” 随即江辰发出质疑。 下厨的保姆实在是太清凉了,光着美腿,好像穿得是运动短裤,这也就算了,关键上半身还是露背装,围着围裙,不妨碍一大片美背露出来。 皮肤是真好。 没有任何麻麻点点。 不对。 应该说江辰的视力真好。 保姆就得保姆的规矩守则,这么穿,厨媛吗? “呦。江总回来了。” 当“保姆”端着菜走进餐厅暴露正脸时,江辰哑然失笑。 哪里是厨媛。 分明是他多才多艺的学妹嘛。 “你这衣服,穿的是不是太清凉了?” 江辰回侃,也是提醒。 “以前在寝室的时候,我经常只穿内衣的。” 许思怡一副少见多怪的模样,压根没有遭受重大打击的迹象啊。 也是。 哪能怪她。 就她和李姝蕊,不穿衣服都可以。 要怪只怪某人突然回来。 江辰轻咳一声,不吱声。 对方大学时期是不是在寝室只穿内衣他不知道,但是他是看过对方的内衣的。 “我去换衣服。” 说归这么说,许思怡还是懂得分寸,解掉围裙。 对方上楼后,江辰偏头,“她以前在寝室真的喜欢只穿内衣?” “偶尔吧。” 李姝蕊给出惹人遐想的回应,走向餐厅。 江辰忍俊不禁。 等许思怡换好衣服下来,饭都盛好了。 “哎,先别急着吃,我还有一道菜没做呢。”她急忙道。 “够了。咱们三个,随便吃点就行。”江辰没一点架子。 可人家不同意。 “我和姝蕊随便点可以,但这不是江总回来了吗。敷衍了事,岂不是怪我怠慢?” 江辰摆了摆手,“让你吃就吃,磨磨蹭蹭干什么。” 霸气呀。 惹得李姝蕊都不禁看了他两眼。 女人嘛,都是吃硬不吃软,许思怡立马温顺下来,听话的走过来挨着餐桌坐下,说是换衣服,也只是简单套了件t恤,还是轻薄透气的短裤,尽情展现她线条过人的美腿。 也是。 反正都不是外人。 也没便宜别人。 “你一个人都待在家干什么?” 江辰拿起筷子,打开话茬。 “吃了睡,睡了吃呗。” 许思怡轻松道,说着还打了个慵懒的哈欠,见状江辰觉得有趣,“这么早就困了?” “没。我五点才起来。” 江辰震惊,“睡到下午五点?” “睡了个午觉而已。” 五点和午觉,这两个词能联系在一起吗? “姝蕊又不在家,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不就是只能睡觉。” 她还给自己找到充分的理由。 “真觉得无聊,那就去天赐。保管你有干不完的活。”江老板确实是一个好学长、好友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既然有这份能力,帮帮亲朋好友,不值一提。 天赐资本是他的独资企业,就算他把武圣的藏獒拉到天赐去看门,也没人有资格说三道四。 “不去。” 许思怡果断拒绝。 “为什么?” “都是熟人,不好意思。” 呦。 改性情了。 “要是你真的可怜我,那就让我在这里当保姆吧。”许思怡又道。 “不要工资,给我一个住的地方就行。” 江辰笑容不止,“你的大house呢?” 许思怡看向李姝蕊,“姝蕊你看她,太坏了,故意戳人伤疤。” “你说你会几道菜,还做保姆。” 江辰调笑,“放着自己的豪宅不住,来给人当保姆,换谁不会怀疑。” “江总,你就别寒碜我了,比你们这,我那算什么豪宅。” 许思怡道:“那房子我打算卖了。” “卖了?为什么卖?” 许思怡翻了个娇媚的白眼。“不想触景生情呗。” 她一边嚼着饭粒,一边道:“而且那房子太大,我一个人住害怕。除非你让姝蕊去陪我。” “真决定卖的话,早一点。现在房地产越来越不景气。”李姝蕊插话。 江辰忍俊不禁。 他完全可以放心了。 多合格的商业思维。 “嗯。其实那套房子我留着也是累赘,物业费都是一笔负担。还不如卖了变现。” 许思怡还是那么的清醒。 阶级之间的差异犹如天堑,别说几千万的房子,送普通人一台超跑,普通人也无福享受,因为每年的保养保险还有油费就是不可承受的开销。 “怎么不说话了?放心吧,我开玩笑的。我可不会来当电灯泡,房子卖了,我就去买一套小点的房子。从新开始。” 江辰点头,“成熟了。” “我以前不成熟吗?” 许思怡不满哼唧。 “我的意思是,比以前更成熟了。” 她们这种女孩子,不论她还是李姝蕊,在思想上,确实都要比同龄人超出太多。 “那是。吃一堑长一智。跤不能白摔吧。” 究竟算不算摔跤,还有待商榷,很多女性恐怕求之不得。 许思怡究竟有没有感到后悔,也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 “事过了就过了。人一辈子怎么可能不碰见几个渣男。立足现在,展望未来。” 终于算是宽慰了一声。 这才符合学长的身份嘛。 “那姝蕊怎么就没碰到过渣男?” 许思怡立即问道。 “谁说我没碰到过渣男。” 李姝蕊的回应让许思怡微微一愣,而后迅速看向江辰,“江学长不是你的初恋吗。” 说完,她反应过来,嘴角露出揶揄的笑意,“喔,我明白了。” 某人肯定不觉得女友在阴阳自己,立马找人出来顶包,“我可不是她的初恋。她在中学时代,仰慕过一位男生。” 别说许思怡,就连李姝蕊都忍不住抿起嘴角,笑了起来,嗔怪的看了眼反应敏捷的家伙。 许思怡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眉目传情,被这段故事吸引,“还有这回事?姝蕊你怎么从来没有讲过?” “听他胡说。” 那哪里是仰慕,只是青春期的一种情感懵懂,只是一种对优秀异性的正常好感而已。 当初两个人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她只是提了一次,哪知道他竟然能记这么久。 真是……小心眼呐。 “江学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姝蕊的性格我们都清楚,她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得给姝蕊道歉。” “姐妹就是姐妹啊。” 江辰笑:“行,是我说错了话,我道歉,我忏悔。” “这还差不多。” 许思怡哼道:“你知道姝蕊现在有多自律吗。我让她陪我去酒吧喝酒她都不去。你居然一回来还挑她不是……” 虽然不敢直说,但她的眼神,就像在看陈世美。 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了,再说下去,真的愧疚难当了。 “酒吧乌烟瘴气。有什么好去的,你想喝酒我陪你喝。” 江辰打断道。 “行啊。” 许思怡即刻起身,去冰箱拿了几罐啤酒。 “还是江学长够意思。” 哈哈。 顿时就转变阵营了。 女人啊。 “先说好,点到为止。” 许思怡做了个ok的手势,“我哪敢把你喝醉。那姝蕊不得杀了我。我知道你们今晚还有大事。” “……” “……” 情侣档默契的当作没有听见。 许思怡给李姝蕊也递了一罐啤酒,莫名其妙了一句:“可以助兴的。” 能不能助兴不知道。 助什么兴也不知道。 不过李姝蕊和江辰都知道她在强颜欢笑。 大学的师哥师妹,室友,毕业之后还能坐在一起喝酒谈天,是一件太难得的事情,很多人毕业那天拖着行李箱关上寝室门后,就已经完成了人生的最后一面。 “学长,你说当年我要是不骗你那几千块钱,我们俩有机会在一起吗?” 人喝了酒,就容易回忆往昔。 尤其联想到今天自己的境遇,更容易百感交集。 江辰沉默了片刻,捏着啤酒罐,而后一脸认真的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你明明长得也很漂亮,却总是不如姝蕊吗?” 许思怡毫不介意,就像李姝蕊毫不介意她提出的设想一样。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光比较差。” “……” “……” 江辰无视令人尴尬的沉默,一板一眼,“当年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深井里的癞蛤蟆,包括你。只有姝蕊火眼金睛,慧眼识珠,看穿我的伪装,知道我是变成青蛙的王子。” “噗——噗——” 许思怡努力憋着嘴,可实在是忍不住,她偏头,“是这样吗?” 其实在东大的学弟学妹眼中,如今的李姝蕊最耀眼的早已不是几几届艺院院花的头衔。 而是她作为艺术生,却成为了东大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天使投资人,甚至没有之一。 “你啊,还是道行太浅了。她不会教你的。” 许思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江辰,“那现在呢?我还有机会吗?” “我没有奢望,当个偏房就好。实在不行,妾室也能接受。” “说什么呢。” 李姝蕊开口。 江辰置身事外,老神在在,喝了口啤酒,翘着嘴角,“看,姝蕊不同意。” “姝蕊,你还是不是姐妹,你就不能有一点同情心吗。” 许思怡情绪失控,“就因为我是粗枝烂叶,连妾室都配不上吗?” 江辰沉默了下,礼貌纠正,“你要说的,应该是残花败柳吧?” 许思怡定住,直直的盯着他,而后双手捧住脸。 “呜——” 第1499章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晚上九点不到。 江辰已经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只手玩手机,给朋友圈点赞。 他基本上不发朋友圈,但不代表别人不发。 江老板的朋友圈以前不过两位数,但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他如今的好友列表扩充了不少。 譬如那位少妇凶猛的一一姐。 当然。 对于这种有夫之妇,江辰深知分寸,所以不骚扰,只点赞。 点赞之交,是当代一种新型的交往方式了。 既不打扰到对方,又能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这就是无声的陪伴。 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给上免费的情绪价值,相当节约成本。 那位一一姐还是有很大作用的。 倒不是人家背后强悍的老公。 江辰看中的,是对方和兰佩之的密切关系。 哪天要是真惹恼了那尊观音菩萨,大发雷霆要劈了自己,说不定就能够帮自己求求情。 未雨绸缪嘛。 居安思危者,不会有大患。 “啪嗒。” 卧室门打开。 李姝蕊走了进来。 江辰放下手机。 “怎么样?” 李姝蕊走近,轻轻在他光溜溜的胳膊掐了一下,“有点过份了。” “我不是故意的。” 江辰愧疚,“我以为她开得起玩笑。” “就算她开得起玩笑,你也不能说那样的话吧。” “她哭出来也好,总是憋在心里,指不定抑郁。” “你不是说你不是故意的吗?” 江辰无苦笑,他知道许思怡肯定不会因为一句“残花败柳”而崩溃,那妞哪会那么脆弱,还是因为遭遇的打击,需要一个宣泄口而已。 “要不我去给她道个歉?” 李姝蕊看着他,“你确定?” 江辰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现在去,她要是不让你回来怎么办?这个时候,她很需要一个肩膀靠一靠的。” 江辰哑然失笑。 “她刚才只不过是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 “酒后吐真言。她究竟是不是玩笑,你不知道?”李姝蕊的语气很平和,没有波澜,像是闲聊。 江辰立即严肃下来,“请组织放心,我一定经得住考验。” 李姝蕊微微一笑,默不作声,眼神仿佛x光,看得人心头发瘆。 江辰轻咳一声。 许思怡对他,肯定是有觊觎之心的,这一点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嗯。 三个人。 李姝蕊要是不知道,就枉对她艺院院花的头衔了。 在美女如云的艺院脱颖而出摘得头魁,外表只是一个因素而已。 就像选美比赛很多人并不认为冠军最漂亮。 因为冠军之所以是冠军,并不只是因为漂亮,头脑和灵魂也占据了不可或缺的权重。 “要不你把她弄走。” 江辰索性把窗户纸捅破,直言不讳:“我肯定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但是她我就无法保证了。” 不是自卖自夸。 这是事实。 李姝蕊淡然微笑,“以前的她可能无法控制自己。但是现在,她不会了。” 江辰莞尔,欲言又止,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李姝蕊同学,你可真是运筹帷幄啊。” 什么叫一针见血。 这就是一针见血。 人都是有自尊的。 以前仗着学长学妹的身份,出于某人的卓越,许思怡产生某些心思,有情可原。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成了“残花败柳”。 刚才为什么会哭,除了宣泄外,一部分也是因为羞耻之心。 “我去洗澡。” 李姝蕊轻描淡写的转身,走进浴室,徒留香风萦绕。 奢华的卧室里,江辰轻轻叹气。 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叮咚。” 李姝蕊进浴室没多久,江辰的手机响了起来。 打开一瞧。 是单一一发来的讯息。 “姐姐的照片美吗?” 啧。 这种级别的姐姐,竟然真会看朋友圈点赞吗? 要知道那些小仙女朋友圈发条动态点赞数动辄上百,底下的头像如过江之鲫,看得过来吗? “一一姐的好友有多少人?” 江辰没有正面回答人家问题,始终清醒的记得人家有夫之妇的身份。 当然了。 刚才他点赞的那张自拍照的确非常美妙,没有刻意露出非富即贵的背景,只是单纯的角度自拍,就将高人一等的气场凸显得淋漓尽致。 真正的贵妇,不需要外物烘托,因为从她们的眼神里,就能感觉到对这个世界居高临下的蔑视。 “呵呵,弟弟真是幽默。” 什么是舒适的关系? 就是处于相同的频道内。 说什么,可以迅速领会。 单一一迅速get到江辰的言外之意,回复道:“有没有可能,是姐姐单独设置了对你可见?” 江辰没发文字,回了个【憨笑】的表情过去。 这就是稳健。 就算聊天记录曝光,他也不用担心,顶多他也是被调戏的受害者。 和少妇打交道,当真就输了。 这类群体,向来以捉弄人为乐趣。 “你还没回答姐姐呢。姐姐的照片美吗。” 江辰充当表情帝,回了个【大拇指】过去,对方不依不饶,继续追问,“有佩之美吗?” 江辰:【傻笑】 那边:【白眼】 知道他机灵,单一一转移了话题,“姐姐听说京都最近好像出了点事情,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担心弟弟你的安全。” 江辰敲字,很有礼貌:“谢谢一一姐担心,我回东海了。” “你都走了?” 对方很惊讶,“跑得真快啊。” “一一姐不用照顾小孩吗。” “家里还有很多人呢。” 江辰的委婉点拨不仅没让人家适可而止,相反让对方兴致更高,“要不开视频吧?打字太累了。” 姐。 现在是在晚上。 而且你还是在家里。 真把他当弟弟了? 可是你当弟弟,你家里人也这么想吗? 江辰还真担心马上就有视频邀请弹过来,弹过来也没关系,更担心那边还冒出一个男人的头,那可就尴尬了。 所以他立即敲字道:“现在不方便。” “为什么不方便?” “我女友在。” 江辰实话实说,哪知道人家一点都不介意,“没关系啊,刚好见见。” 也是。 做贼才会心虚嘛。 “她在洗澡。” “噢,这样啊。” 终于。 这位少妇姐姐还是善解人意的。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晚上别太辛苦喔,年轻人,得注意自己的身体。” 江辰敲字,本来想礼貌的说些什么,但敲出来后,又给删掉了,把手机扔在床上,继续擦拭头发。 二十多分钟。 浴室门打开。 李姝蕊走了出来,吊带睡裙,流光材质,露出雪白削直的香肩、还有精致无暇的锁骨,睡裙的颜色很符合她的气质,冷艳,且不失情调。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啊。 虽然是普通家庭,但李姝蕊的衣品一向出类拔萃,这是天赋。 “帮我抹下腿。” 李姝蕊坐到床边,将润肤乳自然而然递给江辰,然后腿抬起放在床上,都是老夫老妻了,自然不需要害羞。 江辰扭开润肤乳,直接上手。 女人这种生物,和男人的确不一样,上帝设计的时候实在是太精细了,竟然都看不到毛孔。 “脚需要抹吗?” 一边抹腿,江辰一边道,不管出了门怎么样,回到家,妥妥的模范男友啊。 “抹呗。” 不止是抹润肤乳,江辰还揉捏了起来,古时候女人的脚不需要除了丈夫以外的男人碰触,是有原因的。 甚至有种说法,脚是女人的第二张脸。 李姝蕊的脚就相当漂亮,干净,光洁,没有涂指甲,脚趾剔透晶莹,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性感,让人恨不得塞进嘴里吮吸。 捏着抹着,江辰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怎么了?” “我要是技师,你来洗脚的话,我一定不收费。” 江辰真心实意的道。 “只不收费吗?” “难道不应该倒给我付钱。” 江辰立即化作大义凛然之色,“李姝蕊同学,做人可不能太过自负啊。” 说完,他表情又立马放松,揉捏着手感美妙的脚掌,笑问:“你怎么现在不穿华伦天奴还有巴黎世家了?” 又把回忆拉回了在东大外出租屋的时候。 就是在那个出租屋里。 换上巴黎世家和华伦天奴的艺院院花让当时还青涩的江辰同学头一次品尝到欲火焚身的滋味。 可结果忍无可忍禽兽了一把,却摸到人家亲戚来了。 李姝蕊显然也还记得那天,没有矫揉做作的装害羞之色,同样泛起笑容。 “一条丝袜几千,你不觉得有点贵吗?” “贵吗?我觉得不贵。” 江辰一本正经,以至于导致他此时正在进行中的摸腿摸脚的动作都好像一点不猥琐。 “你是不是丝袜控。”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痒,李姝蕊脚掌动了动,结果又被某人给抓回来。 “没有。” 某人果断否认,同时有板有眼的解释道:“我是觉得你的腿型穿丝袜比较好看。” “说谎。” 江辰疑惑。 李姝蕊继续道:“茜茜姐的腿型明明比我更适合穿丝袜。” 江辰顿时沉默。 别说。 还真别说。 江辰当然看过那姑奶奶穿丝袜的样子,甚至还撕过,就是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当时两个人势同水火。 丝袜,不是腿越长越好看。 得讲究一种感觉。 李姝蕊要比施茜茜高上那么一点点,估摸两公分差距,而且她的腿要比施茜茜直。 而往往带有一定的曲线,更能放大丝袜的效果。 “是不是。” 李姝蕊脚尖前伸,在他腹部顶了顶。 江辰立即掐断思绪,不能让女友看出自己在思考、比较。 “各花入各眼,审美本来就是一个主观的东西。没有绝对答案。” “对了。” 江辰迅速岔开这个话题,“不要告诉她我在东海。” “为什么?” “她要拉我去见她爸妈。” 江辰继续帮女友抹润肤乳。 “你和她爸妈没见过?” 李姝蕊居然问出此等幼稚的问题。 智商失灵了吗? 肯定不是。 典型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江辰诚实坦荡:“见过。而且见过很多次,你说她是不是多此一举。” 李姝蕊笑容不变,突然感慨了一句,“茜茜姐真的很厉害。” “她那哪是厉害,是脑子一根筋。要不是你拜托兰小姐出手,她这次能把地拿下来?想都不要想。” “至少茜茜姐有这份勇气。如果都不敢进京,那就半点机会都不会有。勇敢是成功的先决条件。” 情侣档这是在聊金海新工厂的事吗? 应该是吧。 “如果她不进京,你也不会帮她。”李姝蕊又道。 意味无穷,含义万千,并且惹人深思。 江辰顿时沉默,手里的动作也下意识停了。 李姝蕊收回脚,放下床,站起身,拢了拢歪斜的睡裙肩带,走到男友的身后,“你也辛苦了,我给你按按。” 瞅瞅。 这才是恋爱应有的样子。 付出应该是相互的。 江辰无声一笑,也不客气,盘身坐于床上,心安理得享受着女友的服侍。 李姝蕊没再说话,站在床边,认真揉捏男友越来越沉厚的肩膀。 此时无声胜有声。 生活,不仅仅只是躁动的激情。 激情不是什么稀罕物,随处可得。 某人在回来的路上说的没错。 生活中更可贵的,是能让灵魂恢复平静的安详。 “叮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 李姝蕊没打算理会,还是江辰道了句:“接啊,这么晚,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李姝蕊这才停下按摩,走到置物台,拿起放在上面的手机。 竟然是远在自由灯塔的表妹薛雅莉。 “雅莉。” 她拿起手机。 “姐,没睡吧?” “没。” 李姝蕊听出表妹的反常,问道:“怎么了?” 薛雅莉语气急促,“宏志出事了,刚刚我才接到电话,说他受到了袭击,我正在赶去医院的路上。” 按照时差。 那边现在是大白天。 “怎么回事?” 李姝蕊立即变了脸色,柳宏志和表妹已经谈婚论嫁,不是简单的男女朋友,也算是半个家人了。 “我现在也不清楚。等到了医院才能知道。姐,你帮忙通知江辰哥一声。” 两个男人正在进行跨国合作,这一点姐妹俩是知道的。 “嗯。你不要太着急,到了医院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李姝蕊放下手机。 已经听到一定内容的江辰扭头看来。 “柳宏志出事了。” 第1500章 一个叼毛 江辰拎着两罐啤酒,独上楼顶花园,却发现那里早已有人“等候”。 “这么快?” 对方听到了动静,回头,完全已经看不见不久前捧脸痛哭的迹象,干净的脸蛋充满了戏谑。 素颜,才能检验真实的美女。 和郑晶晶郭冉不同,许思怡有胜负心,甚至是好胜欲,可是她却能一直跟在李姝蕊的身边,无疑说明她对自己的长相具有自信。 也是。 如果是卸了妆等于换人的那种怪物,怎么配得上了几千万的大平层? 可以质疑那些社会精英的人品,但千万不要质疑他们的眼光。 “你可以多尝试下淡妆,是另一种风格。” 江辰无视对方的调侃,走到旁边的月亮椅坐下,同时放下一罐啤酒,另一罐已经打开,拎起来喝了一口。 许思怡肯定洗过了澡,毕竟刚才哭得妆容全花,应该敷过面膜,脸蛋干干净净,却水润光泽。 “你们男人啊,真的搞不明白。有的喜欢女人打扮得成熟精致,有的却喜欢女人纯净纯洁。” 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 许思怡也带了几罐啤酒,毕竟已经干掉了一罐。 “没必要搞懂男人,搞懂自己就行。” 江辰简单的回应令许思怡莞尔一笑,而后拎起啤酒罐,“走着~” 到底是在别人家里,而且知道有男同志回来了,所以即使是大晚上在花园吹风,许思怡也穿得很严实,此时身上暖白色的分体式睡衣睡裤估摸是她最保守的款式。 看来那句“残花败柳”,还是给人家带去了一定影响啊。 “对不起啊。” 江辰拿开嘴边的啤酒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声抱歉。 许思怡不以为意一笑,“干嘛呢。你纠正得很准确。” 她望着夜色下的顶级富人区,叹息道:“女人嘛,最值钱的已经被典当出去了,换了几千万,这笔买卖不亏。” “自己成小富婆了,今后的标准是不是可以放低些。” “哈哈。” 许思怡罕见的大笑几声,丢掉了美女的包袱,而后认同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和你们这些大财主没得比,但只要不乱花,也够我舒舒服服的生活了。没钱的时候当然是想找有钱的。现在嘛,可以尝试着换换口味。” “不过小白脸还是要不得啊。” 江辰提醒。 “哈哈哈~” 许思怡笑容更大,笑声恐怕传出去老远,不过这里都是独栋别墅,每一栋之间的距离大得离谱,不用担心会影响他人。 信手拈来的将女人逗哭又逗笑,恐怕也只有江某人有这份本事了。 “放心~,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许思怡怎么都不可能看上软饭男。没钱可以,但一定要上进!” 江辰点头,喝酒,“顿悟了。” “害~” 许思怡不明所以又重重叹了口气,而后往江辰这边靠了靠,压低声音。 “妾室我都不奢求了,当个情人行不?我什么都不要,并且我保证,绝对不会让姝蕊发现。” 江辰笑,一副洞察一切的模样,“帮她试探我?” “没。” 许思怡立即道:“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 “那你图什么?” 江辰不以为然。 “图情绪价值不行?” 江辰又笑了,“当我小孩?要是只需要情绪价值,你可以一天换一个,天天不重样。” 许思怡立即不满的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我说的是你。懂不懂。只有你,才能让我网开一面。” 江辰偏头,嘴角微扬,“我的魅力这么大?” 许思怡和他对视,可是没坚持一会,却闪躲起来,看样子,竟然似乎是真的有点难为情。 类似于女人面对心上人的那种羞涩。 “想听实话?” “确定是实话?” “你保证,绝对不能对姝蕊讲。” “那你还是不要说了。” “不行。我要说。” 许思怡拎起啤酒罐,喝了一大口,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要不是姝蕊,当初我肯定不会放弃。” “放弃?放弃什么?” “少装。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我对你心怀不轨,姝蕊肯定都知道。” 江辰笑而不语,默默喝酒,望着花园的盆景,“这几天是不是你在帮她打理这些花草?” “别打岔。” 许思怡继续道:“要不是姝蕊,换一个女人,我想方设法都会把你拿下,哪怕是下药。” 江辰眼皮微跳。 怎么又是下药? 这不是男人惯用的阴招吗? “可是姝蕊……我还是狠不下心。” 许思怡拎起啤酒,想到自己今日的境遇,好像悲从中来,又要流泪了。 “行了。” 江辰笑道:“你要是真给我下药,我肯定打妖妖灵报警了,那样你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里了,早去蹲大狱去了。” “会死啊你~” 许思怡破功,重新冒头的感伤顷刻间被拍得烟消雾散,乐不可支的拍了他一下。 男人和男人真的是不一样的。 她现在开怀大笑,是因为钱吗?亦或者是因为地位吗? “为什么姝蕊这么幸运。” 笑声过后,许思怡缓声道,发自肺腑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许思怡曾经是东大女神,当然,现在对大部份人而言,同样是女神。面对她掏心掏肺的推崇,换作其他男人,肯定虚荣感爆棚,可江老板淡然喝酒,宠辱不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看到的只是你看到的。要是你换作她,可能比你现在更痛苦。” 许思怡嗤笑一声,下意识应该打算反驳,可不知为何,突然又平静下来。 “也是。” 她抬起头,仰望月色,叹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花园安静下来。 一对关系复杂的学长学妹默默的喝酒。 “才回来,不会就吵架了吧?” 许思怡突然偏头。 “怎么会。我们从来不吵架。” 才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转头就炫起幸福来了。 “那你不陪她睡觉,一个人跑这来喝酒?” “这不是怕你想不开,陪你解解闷吗。” “别逗我啊。小心我当真。就算是残花败柳,我也非得把你睡了,就当完成一个夙愿。” “许思怡同学,你也是上过大学的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粗俗,有损我们东海大学的形象。” “东海大学的形象有你们撑着,我们就算再努力也损不了一点。” 江辰笑着摇头。 “说说呗。就算我帮不了忙,也可以当个听众。一个烦恼说出来,就变成半个了。” 江辰笑容更甚,“我没烦恼~” “切。” 许思怡白眼,“不说算啦。” “咕噜咕噜”喝干净一罐啤酒,许思怡起身,“回去睡觉,拜拜。” 她真的走了,走的时候还带走了自己的垃圾,把某人独自留下。 江辰悠然自饮。 “雅莉来电话了。” 十多分钟,李姝蕊走进花园,披了件外套。 “怎么说。” “轻伤。没有大碍。” 李姝蕊在许思怡刚才的月亮椅坐下,应该也是松了口气,柔声宽慰男友,“不一定和你有关系。不要往心里去。” 每个人的生活都会有挑战,有烦恼。 而且轻重不尽相同。 许思怡大抵是不会想到陪她说说笑笑解闷打趣的男人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她遭遇了一点挫折,可以哭出来,可是有些人是不能哭的,只能扛。 “我也希望和我没关系。” 江辰喝着酒,听到柳宏志的伤情并没有太多意外。 “国外就是这样。而且柳宏志现在事业越做越大,难保不会招人嫉恨。” 江辰摇头,理解女友的好意,但有些事实,没法逃避,“是冲我来的。” “柳宏志这次没有出事,是因为我的人提前收到了消息,做了准备。” 薛雅莉第一个电话来之后,江辰走出卧室,就开始确认情况了。 的确是他的疏忽。 根本没有考虑到待在漂亮国的柳宏志和薛雅莉。 好在天网又一次立功。 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面面俱到滴水不漏,作为大老板,江辰不遗余力的砸钱投资,前不久又让诸葛羲汇出去几百亿,要是天网那么呆板,只知道听从吩咐办事,那还不如去买饲料喂猪了。 这个世界很实际。 拿钱可以。 但得证明自己的价值。 “你告诉雅莉,让她带柳宏志先回来。” “好。” 李姝蕊点头,“知道是谁吗?” 江辰点了点头,“大致知道。” 李姝蕊看着他,没再说话。 江辰笑了笑,按住她的手,“不用担心。当你的对手用这种手段对付你,往往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其实拿你没有太好的办法。” “做生意。就非得你死我活吗。” 江辰莞尔,“不是非要。只是有些人害怕公平竞争,所以习惯使用其他的手段,这是一种路径依赖。” 李姝蕊另一只手反按住对方的手,“那你最近只能待在东海。” 这是在借题发挥吗? 不出国不就好了,为什么连东海都不能出去? 还是有自己的小私心啊。 “没必要那么紧张。那些人也只是在国外嚣张,你让他们来国内试试,我马上呼叫警察同志教他们做人。” 李姝蕊被逗笑,“你能不能正经点。” 江辰抽回手,重新拎开一罐啤酒。 其实人家已经来过了。 只不过男人嘛。 肩膀上是有责任的。 自己的女人,不是来陪自己担惊受怕的。 “柳宏志伤的是左腿吧?”他问。 “嗯。汽车爆炸的时候,被飞起的铁片划了一下。” “还好。要是伤的是别的腿,我以后只怕是没法面对雅莉了。” “左腿和右腿有什么区别吗?” 李姝蕊疑惑,随即徒然反应过来,“胡说什么呢。” 江辰含笑饮酒。 “也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回来陪舅舅妈妈一段时间。” 李姝蕊道。 还是在安慰某人不要自责。 可某人是一个喜欢内耗的人吗? 愧疚会有,假如天网没有提前洞悉,及时进行保护,提高安保级别,柳宏志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今后势必难以面对薛家人。 但是愧疚解决不了问题。 出了问题,最好且唯一的方式,就是面对。 “那你舅舅舅妈是不是还得感谢我?” 李姝蕊忍俊不禁,“是,是得感谢你。等雅莉他们回来,我让他们一家子专程请你吃饭好不好。” 才说过施家那边也在等着的江辰捏着啤酒罐叹息,“好多饭局啊。” 李姝蕊噗嗤而笑。 “行了。刚才喝,现在又喝,还睡不睡觉了?” 喝酒和睡觉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茶。 酒不是助眠吗? 不过江辰同志是一个疼爱女友的人,听从女友的吩咐,仰头喝完了这一罐,就此打住。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是给足了情绪价值啊。 女人,其实有时候很好哄。 “稍等几分钟。” 江辰放下空罐,而后摸出手机,先是编辑了一条讯息发了出去。 “这次怎么不通知了?” 不管那边是什么反应,也不管有没有回应,江辰随后又发出了一条讯息。 当然。 两次的收件人不同。 上一条只是文字,第二条则是彩信。 照片后附加的文字很简单。 ——Findhimandkillhim 因为没有遮掩,所以坐在旁边李姝蕊很清楚的看到了他发的讯息,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别说名校毕业,这么简单的英文就算初中生都难不住,李姝蕊对此毫无波澜。 又不是大学里那个女孩了。 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大惊小怪。 她有点好奇的是那张照片。 照片是江辰当初去东瀛吊唁的时候拍的,在藤原家族的老宅。 不是个人特写,而是群像,照片囊括了一帮驻日美军高级将领,包括司令员四星上将波尼·本杰明。 当然。 因为都是便服,所以通过照片,这个世界上绝大数人根本不可能认出这帮将领煊赫的身份,李姝蕊也不例外,于是她的注意力被照片里一个令人瞩目的年轻白人吸引。 因为那头璀璨的金发,实在是太扎眼了。 “他是谁?” 李姝蕊下意识问。 “一个叼毛。” 发出讯息的江辰云淡风轻,收起手机,起身,“睡觉去。” 第1501章 PUA(端午安康)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便宣告成立。 法律才讲究证据。 不对。 有时候法律也并不需要证据。 作为大老板,下属机构查不查到线索并没有关系,自己的判断,就是下面人最高的行动意志! 就像。 他给辛西娅发的消息一样。 藤原丽姬遇袭事件,究竟是谁在暗中通风报信,天网迄今为止还没有进展,但还是那句话。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查不到真凶,那就假设是在东瀛一面之缘的那个金毛。 找不到报信者,那就把“功劳”按在辛西娅头上。 刷刷存在感也是好的。 虽然不缺钱,但任务不会忘,只不过不再那么急切而已。 几万个亿,一时半会,怎么花的完? 这还只是现金。 实打实的现金。 不算不动产,以及越来越宏伟的商业帝国。 虽然一部份还在砸钱输血的阶段,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版图,已经在为江辰源源不断的创造利润。 譬如天赐资本。 再比如cx娱乐。 这两个他最初的创业项目,都已经成功扭亏为盈,并且在各自行业里突飞猛进。 或许未来的某天。 当他栽培的那些花草树木都长大成熟,他甚至都不需要再去动用舔狗金账户余额。 为什么富者越富。 因为每天的进账,远高于开销, 钱,越花越多。 因为出身,江辰骨子里深藏忧患意识,不管随着每一个任务的完成舔狗金阶段性暴涨,他始终矢志不渝的在从事着一件事。 那就是用财富去创造财富。 当然。 正是因为江辰的这种性格,才奠定了他敢对金毛下诛杀令的底气。 光有钱,顶个屁用。 钱的本质,只是一种交易工具,用来换取所需物质。 比如白菜。 比如大米。 比如地位。 比如权力。 虽然知道那个“叼毛”不是泛泛之辈,可没有关系。 就算干不掉,制造点麻烦也是好的,反正对于权势滔天的江老板,没什么损失,只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用权势滔天来形容如今的江辰同志,显然不算过分。 难怪那么多人总是喜欢头顶摄像头出门。 喜欢拍照,的确是一个好习惯啊。 网上肯定是不会有任何信息的,更别提影像资料,所以自己手里有照片,无疑能降低难度。 江辰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老板,要求并不苛刻,能恶心恶心目标就好。 不过。 要是真出现了“万一”,天网天罚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战果,也没有关系。 来而不往非礼也。 首尔飞机失事那次就已经宽以待人,没有把照片拿出来。 他们华夏儿女崇尚孔孟之道,不代表软弱。 其实现在大部分人根本不懂真正的孔孟之道。 比如什么是王道? ——对手不听话,从他身上压过去。 什么是霸道? ——对手听话了,也从他身上压过去。 那什么是孔孟之道? ——压之前,先告诉他一声。 这才是真正的孔孟之道,而不是一昧讲究所谓的宽厚仁爱。 作为名校毕业,江辰肯定深刻理解孔孟之道,可一可二不可三,先礼后兵嘛。 至于假如真的干掉了人家所可能引爆的后果。 那也只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不关尸体什么事了。 “叮咚、叮咚、叮咚……” 神州文化优秀传承人的江辰不慌不忙的按着门铃。 嗯。 他来串门了。 邻居之间,本来就应该相互关爱,多走动,更何况女友还收到了人家的礼物。 作为男人,自然得进行感谢。 两分钟过去,门没开。 江辰保持耐心,继续礼貌的按门铃,可结果还是毫无回应。 “开门。” 他发了条信息出去,一点都不担心人家并不在家啊。 也是。 裴云兮还是cx娱乐旗下艺人,作为老板,想要知道艺人的行踪,不是易如反掌。 某人现在可是有能力下达全球追杀令的人物,如果不是他愿意放手,想要逃脱他的掌控,实在太难。 已经不是舔着脸花重金请人为游戏代言的时候了。 发出短信后,大门还是没有动静。 可是头顶忽然传来声响。 “等一会。” 江辰退后两步,抬头。 只见户主站在二楼窗前,居高临下,还是那么的……美若天仙。 江辰做了个ok的手势。 几分钟后。 门打开。 江辰不由自主,视线从上到下,再由下返上。 “在做瑜伽?” 半天不开门情有可原了。 这才是纯欲天花板。 古希腊掌管瑜伽裤的神! 肤色。 也可以叫裸色。 与腿密切贴合,要不是离得近,恐怕会以为没穿裤子。 长白袜包裹着裤腿。 和她平时的风格大相径庭。 可毕竟是在家中,怎么穿是基本的自由。 开了门,裴云兮便一言不发转身,乌云般的头发也扎了起来,使其浓郁的古典风情里多了缕清新的味道。 岁月催人老。 可她怎么反倒感觉越来越年轻了? 难道明星真有独门的保养诀窍? 江辰没有去多瞧瑜伽裤包裹的臀,他不是那么低俗的人。 再者。 这位东方维纳斯早就被他拉下了神坛,蜜月都度了。 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他不熟悉。 还用得着偷窥? “砰。” 江辰进屋,把门带上。 “什么时候研究起香水了?” 裴云兮走向客厅,没把他当外人,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你怎么知道。” 美人在骨不在皮。 有的女星一旦离开了镜头便邋里邋遢,连普通人都不如,可这位……就算简单的喝水,每一帧都可以当作海报啊。 谁特么说这个世界是公平的? 扯淡。 “你让姝蕊给你当免费的广告宣传,我能不知道。” 瑜伽裤固然好看,能够完美的展露出腿型,可是弊端也相当明显。 就是因为太过紧致,所以导致起不了多少遮挡作用,特别是一些隐私部位,形成欲盖弥彰的效果,会比较羞耻。 不过江老板是个绅士,目不下移,做到了非礼勿视。 “不喜欢的话可以扔掉。” “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辰笑道:“味道还挺不错的。高级。” 接着,他又道:“远亲不如近邻,邻里之间,就应该多走动走动。” 裴云兮看着他,明显察觉到对方的变化。 远亲不如近邻。 多走动。 以前可没这么“洒脱”啊。 “怎么?想我了?” 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江辰调侃。 “有事吗?” 裴云兮置若罔闻,又摆出那副标志性的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这是她的保护色。 “你不想我没关系。我想你了。” 江老板一反常态,说话的同时,朝对方走去。 受他表现出来的气质所摄,裴云兮不自觉后退两步,“恶心。” 她其实想表达的应该是肉麻。 反正江辰肯定是这么理解的。所以面不改色,“只是述说我自己的真实感受。” 说着,他往楼上看去,“璃儿不在家吧?” 还是有羞耻感的。 女人都是这样。 外强中干。 不管外表看上去多么冷硬,一旦男人支棱起来,就会手足无措了。 更何况二人早已经“珠联璧合”。 当然。 这里得排除一些另类。 譬如某尊观音菩萨。 不过裴云兮到底是见过世面的顶流明星,定力胜出一般女性,目睹某人一步步逼近,原地不动,以眼神杀攻击。 “喝口水。” 一步距离,江辰停下,伸手,从她手中拿过水杯,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犹豫尴尬。 看着对方堂而皇之的用自己的杯子喝自己喝过的水,明明如此唐突冒犯的行为,裴云兮居然不仅不恼,反而松了口气。 那感觉就像。 喝了她的水,就不能再欺负她了。 洞察力敏锐的江辰捕捉到她的微表情,莞尔一笑,“这才多久没见,就生疏了?” “无耻!” 当然听得懂言外之意的裴云兮忍无可忍,从旁边经过,某人手里的水杯纹丝不动,另一只手伸出。 “啪。” 力道不重。 很轻。 但是依然让瑜伽裤荡起了波纹。 女人锻炼真的是取悦自己吗? 到头来还不是便宜了男人。 裴云兮定住,而后猛然转身,天工造物的脸蛋由白变青,再由青变红,很难想象如此丰富的情绪变动会出现在她的身上,而且还是在戏外。 并不是道德水平的下滑。 而是江辰在京都经受了烈性极强的锤炼,更成熟了。 对其他女人这么做,毫无疑问是耍流氓。 可是自己的女人,不就是一点小情调吗? 就算警察同志来了,都不可能说什么。 “在芭莎晚宴上,你和一个小鲜肉聊的很开心嘛。” 江辰慢悠悠的喝了口水。 心绪跌宕起伏的裴云兮一愣,注意力被转移,“小鲜肉?人家比你年纪大。” 啊? 不过江老板什么人物,哪会尴尬,置若罔闻, “你已经名花有主。在外面,注意下自己行为举止。” 当真是一点不害臊啊。 可是他不害臊,不代表裴云兮也有这样的脸皮,这位以清冷着称的国民女神神情变得更加精彩,都顾不上去计较什么叫“名花有主”,很快质问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聊的很开心?” “网上的视频到处都是。” 江辰淡淡道:“那个家伙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公众视野了。” 裴云兮瞳孔微微放大。 男人。 变脸也这么快吗? 之前明明还是很有风度的。 “我只是和他说了几句话而已。主办方安排的座位,难道我能不理人吗?” 裴云兮沉着性子解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 应该是单纯不喜欢被污蔑吧。 “狡辩。” 江辰压根不听,“我不允许你对任何男人笑,基本的礼貌也不允许。” “你……!” 裴云兮此时应该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她确实处于息影状态,但是并没有彻底退圈,不管在任何行当,都得讲人情世故吧? 就算普通人也会有正常的社交活动吧? 按照对方的要求,那还是人吗?那是奴隶! 而最关键的是。 这个男人不是恐吓,他有言出必践的实力。 “我没有对他笑,我们只是在正常说话,不信你再去看看视频。” 形势比人强。 为了不让无辜的人受牵连,裴云兮只能忍气吞声。 一个艺人想要创造自己的未来,需要付出无数的努力,而如果要毁掉,却只是某些人动动嘴皮的事情。 譬如占有她的这个家伙。 “正常?如果正常,你会这么替他说话?”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某人这是在模仿某类女性啊。 裴云兮竟然都被逼的胸口发闷,足以可见这套绝学的厉害,这位人类颜值巅峰代表透着愤慨,更多的其实是无奈,“能不能不要蛮不讲理?” 越来越像……两口子拌嘴了。 “放过他也可以,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从今往后,不允许和异性说笑,不允许异性靠近两步以内、不,三步。” 裴云兮胸口剧烈起伏,不再委曲求全。 “随便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和我无关。有能耐你就把整个娱乐圈都封杀了。” 还是聪明的嘛。 江辰表情解冻。 “生气了?我和你开玩笑的。” 裴云兮转身走向沙发。 真的只是玩笑吗? 应该是。 江辰当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相反,他绝对比大部分同类更尊重女性。 不过其实他这样的“玩笑”,很容易在对方心里植入警示,致使其在以后与异性的相处里,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今天的“玩笑”,从而格外注重。 严重点说。 等同于pUA了。 “我真的只是开玩笑。我向你道歉,诚恳的道歉。对不起。” 江辰跟过去。 还是欺软怕硬。 拿同样的玩笑去对付兰佩之试试,“梆梆”两拳就老实了。 “我和什么人说话,是我的自由。不然,就解除合约。” 裴云兮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冷淡,并且坚决。 江辰面不改色。 只是要求说话的权力,过分吗? 肯定不过分。 甚至都根本不算是要求。 “那不准笑可不可以?” “我要笑!我想笑就笑!你凭什么不让我笑!” 看着几乎要暴走的女人,江辰握着水杯,终于没忍住,自己傻乐起来。 “嘭!” 一个沙发抱枕砸了过来。 江辰握住肩膀,“好痛。” 第1502章 人性的囚徒(儿童们,节日快乐!) 江辰走向沙发,将抱枕放下,可屁股还没落座,人家就像躲瘟神一样,立马往旁边挪了挪。 “两步的距离。不,三步。” 对啊。 谁允许他靠这么近的。 江辰哑然失笑,还在那振振有词,“我说的‘异性’是除了我之外,不包括我本人。” 嗯。 解释得很好。 下次别解释了。 “做梦!” 裴云兮冷斥,并没有逆来顺受,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威武不能屈,这也是她为什么能在竞争残酷的娱乐圈脱颖而出杀出重围受到那么多粉丝追捧的原因。 要是她也和同行一样,随波逐流,并且认为天经地义,怎么还可能等到便宜某人? 早就被那些财狼虎豹吃得一干二净了。 女人为什么就非得以色侍人? 就不能靠自己的能力吃饭吗? “注意自己的仪态啊。” 江辰放下人家的水杯,“你可是裴云兮啊。” 裴云兮又怎么了? 裴云兮就不能有喜怒哀乐悲恐惊、就不能有正常的七情六欲了? 看看他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妥妥的渣男啊! 明明是自己把人家逼疯,却又指责人家发疯。 “我要和你解约。” 裴云兮幡然醒悟,痛定思痛。 这里的“解约”,肯定不止是解除与cx娱乐的经纪合同。 善于装傻充愣的江辰这次没有躲避,听到人家要和自己分手,从容不迫, “想清楚了?” 裴云兮已经恢复了冷静,起码表面上恢复了冷静,毕竟是职业演员,而且是职业演员里的杰出代表,刚才的失态,着实不应该。 “我们说好的,这是我的自由。” 没有被污秽横流的娱乐圈同化,没有沦陷进去,除了对于原则的坚守,智商也不可或缺。 裴云兮做出了无比明智的选择。 大呼小叫,吵吵闹闹,第一不是她擅长的领域。第二解决不了问题。 再者。 这个混蛋。 现在可是会打人的! 肮脏的眼神她见过很多,但是敢直接上手的,这是头一份。 不过也不需要介意。 想想某人现在可是连血观音的屁股都敢拍,一定就能平衡了。 喔。 不好意思。 她不知道某人的成长。 “嗯,我是说过,你是自由的,随时可以走。” 江老板光明磊落,肯定不会否认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随即,他又多此一举的说道:“不过我还是想要劝你考虑清楚。” “谢谢。我考虑得很清楚。” 不需要回答这么果断啊。 会让人很没面子诶。 江辰轻轻叹了口气,似乎颇受打击,但毕竟有涵养有身份,没暴跳如雷,温和的问道:“我哪里让你不满意吗。” 哪都不满意行不行? 当然。 裴云兮肯定不会这么说。 有首歌怎么唱的? 分手——需要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抛开这点,如果真想要自由,肯定得尽量和平的去谈判,触怒对方只会适得其反。 “你想要的,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江辰哑然,偏头,看见的是一张平静得令人发指的侧脸。 多完美的下颚线啊。 堪称造物主的神迹。 这样的希世珍宝,既然拥有了,怎么舍得转让出去? 江辰从来不会标榜自己的品性,他一直都承认并且深知,人性是自私的。 “世界各地的知名博物馆里,大部分都保有着我们的宝贝。他们也拥有过,为什么还不愿意还回来?” “你答应过。” 裴云兮重申。 “我是答应过。” 江辰心平气和,“但是现在我反悔了。” “你!” 裴云兮转头,情绪一时间又有些激荡。 “怎么?不允许反悔?” 江辰心安理得,从容坦荡,“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难道都没有违背过?” 实话实说。 被那么一双眼眸盯着,让人挺难为情的,但事有轻重缓急。 暂时忍了忍道德上的谴责,总好过余生漫长的后悔。 “我当时确实没有想着骗你。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高估了自己。或者高估了人的劣根性,只要我一想到你对别的男人笑颜如花,卿卿我我……” “我和谁卿卿我我了?!” 裴云兮忍不住打断。 “我是说假如。” 江辰像是局外人的口吻,平静客观到:“你离开了我,难道会单身一辈子?肯定是会谈恋爱,会结婚,会生子的吧?” 这是什么? 这就是占有欲吗? “我不结婚。也不会找男人。” 同床共枕那么多次了,没必要扭扭捏捏。 江辰看向对方,眼神仿佛能穿透灵魂,微微一笑。 “我不信。” “你是在骗我。是缓兵之计。今后你即使反悔,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聪明的。 他能反悔,为什么别人不能反悔? “不要觉得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裴云兮否认,似乎真打算孤独一生。 可江辰又不是小年轻,哪会上当。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撒谎。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除非你给我写保证书。” 扯什么结婚生子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求起保证书? 裴云兮当然不会枉顾自己的基本权益被肆无忌惮的侵犯,抗争道:“不要太过分。” “看。你就是在麻痹我。哄骗我。” 江辰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样子。 真的。 她现在的非常非常想打人,想抓起抱枕对着那张臭屁的脸庞狠狠来上几下。 可是也只是想想。 这个男人,别看平时毫无架子,可实际上比她接触过的所有权贵名流都要可怕。 嗯。 裴云兮没法否认,她逐渐对这个比她还要小的男人产生了敬畏。 再想想第一次见面。 那个还只是妹妹学长的青涩大学生。 裴云兮一时间不由自主走神,产生不真实的荒谬感。 “你也不舍得的,对吧?” “我不舍得个……” 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及时忍住了。 在媒体镜头里从来都是完美形象的裴云兮深深呼吸,调整情绪。 “你就只会欺负女人,对吧?” 眼见缓兵之计没有奏效,又开始装柔弱了。 江辰默默颔首,一副你真的冰雪聪明的模样。 裴云兮银牙摩挲。 “你觉得离开了我,还能遇到更好的吗?” 江辰话锋一转,就像推心置腹的交流。 这种气氛,的确也非常适合敞开心扉。 裴云兮没说话。 “不要有顾忌,怎么想怎么说。畅所欲言。”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裴云兮果然没再顾忌他的感受,直截了当:“为什么不能?金钱权势地位,不等同于幸福。” 嗯。 很客观。 并不是单纯的斗气之言。 对于这种公正的观点,某人是不会混淆概念的,事实应该被认可。 他点了点头,不疾不徐。 “金钱权势地位确实不等于幸福。可我们国家的瑰宝,为什么会出现在国外的展览馆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进行守护,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可能享受平淡和安稳。” 听起来。 怎么感觉像是另类的甜言蜜语? “要不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吧。你和普通女性不一样。时代在发展,但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和逻辑始终没有变过,你应该很明白。” 江辰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毁容。你愿意吗?” “你怎么不毁容?” 裴云兮当即呛声。 美貌的确是最大的原罪。 可这是她的错吗? 江辰耸了耸肩。 “全世界的有权有势的人,难道只有你一个?”裴云兮很快又换了种角度,确实才思过人啊。 江辰轻笑。 “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但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这个事实没有办法更改。” 言简意赅。 一针见血! “离开了我,你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但是我可以肯定,不会再有人能像我对你一样的真心。” 裴云兮眼神波动不止,可是始终没有再出声反驳。 在铁打的事实面前,任何狡辩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她是一个女人。 并且还是一个被无数人垂涎三尺的女人。 所以她更清楚男人想要的是什么,女人最珍贵的又是什么。 就像她最开始说的那句话。 她最宝贵的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空气安静下来。 江辰重新端起水杯,渊渟岳峙,高深叵测,可结果却发现没水了。 糟糕。 pose白摆了。 他起身去倒水,可哪知道刚回来水杯就被夺了过去。 裴云兮“咕噜”喝了一大口,压根不注意个人卫生啊。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人性的囚徒。” 江辰对这场推心置腹的交流轻声做出了总结。 “你如果想离开cx娱乐,没有问题。” “有意义吗。” 嗯。 如果只是单纯离开cx,的确是没有太大意义。 裴云兮捧着水杯,情绪不再激动,她肯定不是一个容易感性化的人,甚至她对自己的命运,有着清晰的认知。 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并且崭露头角的佼佼者,会不了解这个世界的面貌,会不了解人性? 今天之所以来这么一出,很大可能只是被某人刺激到了而已。 “你能和我结婚吗。” “……” 要是一般男人听到这样的话,肯定如遭雷击或者怀疑祖坟遭了雷击,但江辰镇定自若,并且坦然的回应道:“不能。” “除了那张纸,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多么厚颜无耻啊。 可偏生又满是光明坦荡的感觉。 还是得是他。 大部分女人,恐怕甚至得感动了,但裴云兮见识过多少糖衣炮弹。 “那我要你的命,给我吧。” “……” 江辰轻咳一声,也不尴尬,“命也不行。” 裴云兮端起水杯,杯沿压不住她唇角泛起的弧度。 “不生气了。” 江辰哄道。 裴云兮默不作声。 作为资深舔狗,虽然现在翻身农奴把歌唱,但技巧还在,趁热打铁提起屁股往那边挪了挪。 裴云兮没反应。 江辰充分诠释什么叫得寸进尺,又继续凑近,别说三步了,两人只剩下一拳,完全突破了正常关系的心理安全距离。 不过两人的关系早就不正常了,只是没向媒体曝光而已。 要是裴云兮真想对付某人,其实还是有办法的。 打地主,就得团结民众的力量嘛。 就像娱乐圈的那些同僚,直接在网上宣布自己名花有主,并且大方的将男方曝光,以她的人气和咖位,再有权有势又如何? 汹涌的舆情恐怕也够喝两壶的。 可惜的是,裴云兮不是光脚的。 她穿着双长白袜。 裴云兮的沉默无疑助长着某人的气焰,贴近不说,他甚至抬起手,放在了对方的瑜伽裤上。 柔软、丝滑、且富有弹性。 和直接抚触大腿没什么区别。 江辰叹了口气,装模作样要说什么,总不能只揩油,不找由头吧。 可裴云兮不像他这么虚伪。 “舒服吗。” 江辰话头一滞,既然人家如此直率,自己也不用再扭扭捏捏。 “只羡鸳鸯不羡仙。” 回应的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在人家的瑜伽裤上缓缓滑蹭。 试想一下。 要是真的离开了自己,今后由别的男人这么摸……简直是让人抓狂啊。 “哗……” 清水猛然扑面。 将某人淋了个透心凉。 裴云兮起身。 “龌龊!” 这是。 情调吗? 江辰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渍。 享受了十几秒,被泼点水,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啊。 不信问问其他人。 如果可以交换的话。 别说凉水了,就算开水都愿意! 裴云兮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结果对方并没有狼性大发,风度回归,只是慢条斯理的抽出茶几上的纸巾,擦拭着手。 “拿条毛巾过来。” 江辰道,同时解开衣领,没别的意思,只是衣领湿了。 “没有。” 江辰偏头。 居高临下的裴云兮不甘示弱,睁着动人心弦的眼眸回敬。 江辰默不作声收回目光。 就在裴云兮放松警惕,生起恻隐之心,想着要不要去拿条毛巾的时候,某人突然起身,趁其不备,一个饿虎扑食把她搂住。 裴云兮当然不肯就范,努力挣扎。 “砰。” 两人摔在沙发上,如毛毛虫纠缠在一起。 裴云兮面红耳赤,抓着沙发往前爬,与此同时用脚去顶某个卑鄙的家伙。 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哪里顾得上看,导致长白袜包裹的脚掌直接蹬在了江辰湿漉漉的脸上。 充当毛巾了。 裴云兮还是有分寸的,察觉到不对后,立即要把脚收回来,毕竟脸是男人的颜面,可刹那间,她浑身一紧。 她一部分前脚掌明显被坚硬的牙齿给咬住,抽不回来。 “变态!” 她脸颊充血,再顾不上维持清冷人设,失声尖叫。 第1503章 懂事 画面一转。 在沙发上交织缠绕的二人已经分开。 还是一站一坐的落位。 江老板坐在沙发上,脸上水渍是干了。 而站在不远处的裴云兮脚上的长白袜却多了湿迹。 脸颊艳色未褪,裴云兮忽然弯腰,脱去左脚的袜子,停顿了下,随即把右脚的也脱了。 “喜欢是吧?都给你!” “咻咻 解石师傅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按照林东的要求开始解石。 他们并没有接到结城青水在这里的情报,刚刚也并没有看到结城青水。 若是追来的衙役败在四个丫头手上,那她便命人顺势补刀,直接送这些衙役归西,自己带着嫡系一脉逃之夭夭,从此隐居山林避世。而杀了衙役的锅,自然就由那四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背了。 顾清源回礼,忽然感觉关圣身上气势如恶蛟,却又被困锁井底,好像要随时挣脱锁链,吞天噬地。 归云还在漓阳城,她若被老四蛊惑,甘愿留在漓阳,这可如何是好? 扶灵的队伍自翁城一路南下,虽是布置了棺椁,可陆临之始终不肯为皇帝入殓,这让陆彦很是不满,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林东十分诚恳地给他们道歉,而这些那些老头老太太也是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了。 猿飞日斩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做好了准备,不管接下来的消息有多重磅,他都能面不改色的接受。 昌平伯府早晚是要被抄家灭族的,不如让他们一家早些入土为安。 甚至都能想象到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本来是本源灵气已经运行至双眼当中。 说完,那名人族青年就径直朝着火云秘境之中而去了,只留下了剩下两人陪着杨戬兄妹三人,防止他们乱跑。 估计很多人都不会相信吧,可这是真的,他的初衷真的就是为了赚点钱,至于守护灵魂、提升实力什么的,那也是建立之后,才附带的功能。 陈关西就是个率性的人,一方面他嗜钱如命,一方面他又挥金如土,他就是个矛盾的综合体,让人捉摸不透,也让人爱恨交织。 在当今大多数人的认识里,台球起源于西方,只是近百年才传入华夏的一种娱乐方式,最出名的就是英国的斯诺克,有一套完整的规则和比赛模式。 “老师……”马愉就有点儿辛酸,上前一步想要搀扶,被杨溥挥手拦了下来。 “我的事情?我能有什么事?我孑然一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光棍一个。”陈关西诧异的问道。 “好吧!”洛米有点无奈,不知道带土是不是突然抽风了,竟然非要跟自己打一架不可。 一声零下,包围在外面的骷髅海,在一些领头的实力强大的骷髅带领之下,冲着中间的干尸动了进攻。 创造出劳勃·斯壮这样的活死人的壮举,没有威尔的同意,科本也是毫无机会的。他一生中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一个足够强悍的人来试验他的活死人计划,唯有威尔给了他这个机会。他本以为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研究机会的。 “我爸之所以到处拉拢人,说到底也是因为我们东方家的实力在四大家族中最弱,只要你能让我们变强,让我们没有被南宫家族吞并的危险,也许我便可以做一些我自己愿意做的事情!”东方瑶晴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 第1504章 爱屋及乌 撒维的父母并不像撒维一样是被动掉进这里的,当时他的父母以西结和克莉丝汀似乎在被什么东西追踪,为了躲避,也为了能有一个休息的地方,他们就来到了这里。 原来是七个月前,垂露兔领地来了一窝蛊月鹰,大部分的垂露兔都被它们吃了,而这一家三口是从领地逃出来的。 似乎是过了很长时间,但又像是一瞬间,撒维被脸上突然传来的疼痛惊醒了。 “成了。”我深吸一口气,将这一次炼成的丹药用白瓷瓶子收好。 一听这价格,顿时场下很多人蔫儿了,别说加价,很多人连底价的钱都不够,只能沦为看客。 这不就是说,在龙魂魔狮等级没有追上自己的之前,他本身是没办法升级的?这还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以后,就算龙魂魔狮的等级追上来,杀怪的经验也要跟这个货评分,那不就是削弱了一半的升级经验? 殷茵对他并不是很了解,自然也就不晓得他说的是假话,为了配合下强控阵容选了个扁鹊,接着便是一路扔瓶子之旅。 秋夜,风沁凉,十五的圆月高悬在天幕上,皎洁银辉笼罩着边塞。 短暂的尴尬后,栾飞正琢磨着说点什么呢,可巧前方来报,一个银袍将军挡在了军前,看那架势也是梁山泊贼寇。 于是,堂屋里仅两人相对,一主一宾,并周延和潘嬷嬷在旁照料。 “爸爸,妈妈,我要回来了!”天鹅虽然心里非常的纷乱,但还是要忍不住暗暗欢呼起来。此时她似乎已经一点也记不起来,自己其实有多么的痛恨那一对无良的父母。 五百万经验值,那足够这里的任何一个玩家,都提升40%的经验值了,当然了,这也是大家的想法而已,如果真的一个玩家来打,那每一只最多能拿50万就不错了。 听到这震惊的消息,胡傲紧皱着眉头,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于桑林家弃权保送霍巴壹辽家这件事,欧阳光先并没有提和表示感谢,毕竟这是两家私下里的协议,心知肚明就好,不用见光。 那位夫人虽然保养精致,但是眼眶红肿,眼底有青黑的烟圈,要不是有自己的丈夫依托一把,可能会因为脱力而跌倒在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妖兵手中的大刀高高抬起,霍霍生风地就朝端木盈砍去。 临行前,孙昊迟和沈逸再三嘱咐王二德许久。之后王二德和张启明他们道别,便独自驾着孙昊迟来时的马车上路了,不过他并不是直接往红叶学院的方向去的,而是自作主张的转路去了孙家镇的方向。 白起听到黎三说时还不觉得什么,但是岳岩老师出于好心解释后,感觉就不一样了。因为一个结怨的人可能说是与非,但一个毫不相干而且是老师的人说的分量就不同了,顿时感到失落。 所以,他才这般做,而等众人下车后,他走了回去,在车身周边走了一圈。 她也完完全全可以随便给傅司夜几颗药,但是,傅司夜的态度又摆在那,她又必须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装模作样的去给南诗晴诊治,开药。 桑浅后知后觉心急之下自己问得太过直接,这么多姓,她偏偏问宋,自然容易让人疑惑。 只见修罗剑剧烈颤动起来,然后爆发出一股极端可怕的死亡气息,夹杂着凌厉的剑气幻化出上百道剑影,宛若雨点般同时朝着欧阳青锋落下。 有的人很有钱,也很有能力,妻子漂亮,儿子聪明,但就是闷闷不乐,不幸福。 而且黄毛也注意到,慕音音上了一辆豪车,再看看跟前的傅司夜,一身黑色西装革履,气质矜贵。 动江长空,就相当于和镇妖司对着干,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这么干。 段嘉嘉上辈子因为自由职业,人也跟着懒了起来,不至于胖,但脸上还是肉肉的。 “救我,救我……”那胖子在火中挣扎着,朝我伸出了一只手,他不傻,他明白在这个时候只有我才能救他。 此人正是苍穹剑宗的一位殿主,司徒雷,同时也是之前那楚天齐的师尊。 江涛转头看向桑浅,很显然,在询问她的意思,毕竟蒋怡然是冲着她来的。 张强活动了一下早已经完全麻掉的手臂,以内劲活了一下血,这才捡起这块黑炭,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在地上划拉起来。 接下来我们几个远程职业都一一拽着苍穹的裂翼魔降落到了坑内,既定目标完美达成。 时间不知不觉的沉默而去,马克斯家族的保镖被人用枪指着,一股沉重的压力不断的布满在大厅中,这股压力不断的侵蚀着他们的心,负担越来越大,渐渐的,失去了抵抗的信心。 第1505章 自编自导 遥控调度国际航线,紧急安排私人航班,从异国他乡的首都接人到顺利起飞需要多久 对于正常人来说,一辈子都完成不了。 可是对于江老板而言。 只需要一个小时。 准确来说。 是58分钟。 怎么能责备女人爱慕虚荣 这种权势,谁不动容 “嗯。” 江辰放下 此时,天火灵果吸收了周围的天火灵气,灵华渐渐消失,灵光内敛。 后面的声音陈舟没听清,他只觉得这人真的是有点热情的过头了。 不过王战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在当他凝聚元气弹的时候,精神力所化的定魂针早已经从他的脚下穿梭了出去,掩护这元气弹的轨迹。 超主们也发现了人类的基因有一些不同,似乎在很短的时间内遭受到大量不致命的病毒感染。 慕曦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江禹,江禹沉默半刻后摸摸了慕曦的秀发。 “既然火不行,那我还有水,风,冰,你就好好享受吧。”雄博说完,阵盘便又开始转动起来。 王明阳更是直接挥动着天火琅琊,重重的砸在异魔皇的脑袋之上,这里是异魔皇的命脉,也是唯一没有受到保护的地方。 而这里是一个大操场,四面八方都是通的,所以晚上的时候,车队中间也要另外再安排两组人执勤。 因此,他还需要借助北固楼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至少要冒充一下海盗或者外来势力对东海进行扰乱,使得东海水军对东海海域进行更加严格的防控。 双手朝天打出,周身虚空收起,星辰散去,大日扶桑与皓月玉桂两大神树也散去,日月瑶光气收回体内。 以前,李国豪说过,干满几年以上的人,集团会为这些老员工专门修建一批房子,低于市场价格优惠卖给他们,并且允许房贷,在每月工资里扣除。 “轰隆隆,轰隆隆”不等疯狂大吼着的乌木做些什么紧随其淡青色刀气的是携带着强大冲击力的轰鸣气爆冲击。 这三种在那个世界的官面上已经算是十分普通的东西在蔡旭如今这个时代却是完全属于划时代的技术。 伊莎尔闻言不由翻了个白眼,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刚刚开了地图炮 叶开蜷曲在地上,看来已经像是个死人,丁麟虽然还能站着,可是两眼发直,别人说要杀他,他却好像听不见。 叶开看着他微笑时,总会忘记他是个残废,总会忘记他是个多么寂寞、多么孤独的人。 我与千亦找了个僻静角落做了下来,本以为能逃离这流言风波,但是隔着这大柱子,我依然听到她们讨论的内容。 这种能力看似非常强大,但其实要限制起来非常简单,一个能量立场就足以搞定一切,而能量立场什么的,星灵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只是不同于压力更大的张横,王方在发现问题的下一刻,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当初李儒告诉的他的时机来了。 这样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是难免失望的。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要保护哥哥,被这份儿责任牵累,不得不如此做而已。 戈尔丹的话让张远航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竟然还有如此很毒的母亲。 姚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想要辩白,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这时候,坐在一旁的一个中年男子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第1506章 总司令 李龙飞虽然身有异能超术,可是却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地下室保险柜里藏着那么多的宝贝,想拿拿不出来。 陆良媛像是不曾看见这一幕,吩咐人取了一只锦匣来,奉与苏云:“苏娘子,我也没有别的可以表达感激之情,这是一套金镶玉步摇金胜,聊表心意,还望娘子不弃。”目光诚挚地望着苏云。 秀婷就哭喊着说不打秀瑶,又说秀瑶藏了好吃的,就在怀里。她断定秀瑶还没进屋,吃的肯定在身上,非让张氏搜。 玉真长公主此时也是眉头紧皱。她更担心的是大明宫中玄宗的安危,先前玄宗便是被杨玉环制住,如今更是不知情形如何。 “你们手下留情!”龙幻又吐出了一口鲜血,父子连心关心父亲的他忍不住喊了出来。 这个“黑山”儿子,处处与老子做对,看老子不揍你。李龙飞在心里恨恨地说。脸上却依然面带微笑。 “哼!你可知他们都染了瘟疫,也会传染给你?”那男子神情倨傲,俨然像个主子般的喝道。 方青卓一怔,赶紧拔剑抵挡,可是年九龄处处不留情,全是杀招,让他不得不使出全力。 攻击敌人哪有还告诉你之说,不过老人告诉了,而这些叶玄全全看在眼里,可想躲闪,已经晚了。 敌人按兵不动,祥子一时间也不敢冒进,心理战。他的兵,心比敌人更热,比敌人更冷,在这个地势上他们玩得就是心理。 而夜祭现在就希望这么拖下去,一个是给他留出思考的空间,另一个,就是最好能够拖到晚上。 “是!”有关人员瞬间便离开了皇城,除了烧成一团焦炭的隆心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山顶下人山人海,叫卖声鼎沸,一点都不比落天城差,林羽愕然。 他思考了一会,任由魏姑娘在前面拉着自己跑动,想来想去,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主动出击。 勉强说的上的东西,也就是那个现在还没怎么体现得出来的住一晚上就会消弱住户的力量了,不过似乎不怎么明显,不知道这强化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她的手中此刻正拿着一枚骨笛,那听起来绝对不算好听的笛声,就是从她这发出来的。 这个效果让林羽很满意,他不来招惹林羽,林羽也不会无聊去找他。 刘凡的所有动作都被夜祭看得一清二楚,但后者并不知道这一点。 悄然运转身上的原力,杨冲刻意再度隐藏了生命力,目前为止,本星球也只有三次跃迁者才有本事和他拼一拼,只要保留好实力,便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和警惕。 “我的意思是说,你难道不感觉奇怪吗,为什么得到了这把枪之后,他们的力量就是强大了如此之多,这本来就是一件极为古怪的事。”白泽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 若是放在15年前,或许德国民众与政府都敢对势力滔天的国际联盟发起质疑。那时候,德国刚刚战败百废待兴,既没有说话的底气又没有反抗的实力,只能任人宰割听之任之。 “好吃吗?”坐在身旁的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正经儿八百地看着她,她拼命地点头,那种味道称不上是最好的,可就是有种浓的化不开的情意在里头,幸福感悄然蔓延开去,她连鼻子都感动得有些发酸了。 封林笑着点头,就让他们先整理这座巨大的岛屿,他自己则是回到全不凡这边。 “我们是妖怪,专门吃过路人。”剑侠客微笑着声音冰冷的说道。 确实是有些令人费解。我这时候他们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这个,责任推卸到他的身上,自然不会容许,阿牛在养着这个孩子。 “各位前辈好,晚辈峨眉派弟子雪晴,那个被玉虚道长弄瞎双眼的人。”雪晴平静的说道,而其他人却都不平静了。 一只被烤熟饿得大黄毛貂鼠正在滴着油,看着香喷喷的烤貂鼠肉,两头猪不停的流着哈喇子。 王昊只感觉一股冷冽的寒气吹来,一名少侠自百步外走来,如利刃一般,锋芒毕露。 “绝对没有。”大声的喊出这句话之后,莫妮卡迅速地下了脑袋。 这就是未来科技的力量,就好像把现如今的计算机病毒,提前十年放出来的效果一样,病毒的算法、代码、潜伏模式、运作模式都是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开发出来的,这样的计算机病毒。在这个时代,处在绝对的无敌状态。 此时的东风谷早苗满脸红坨,害羞着低下脑袋的反应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1507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然,这一切不仅要做得顺理成章,而且要做得冠冕堂皇,既要让旁观者看不出半点破绽,又要让当局者心知肚明。 而一旦被随机抽中的被挑战者,你战胜对方之后,你的星级也不会增加,同样的,也不会减少。勋章只会在你的记录中多加一场战斗的记录而已。 “这后方就辛苦你们了,确保白虎之城的修建,我要立刻前往前线!”周悦淡淡道,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薛四在经略府的一个总旗陪同下,带着自己的几个随同庄丁回到了自己在山海关的临时营寨,这个时候薛四营里的炊烟才刚刚冒起,伙夫们正在肢解着那两头猪和两腔羊,看这个架势离吃晚饭还早得很呢。 李威将他当作国宝了,可是狄仁杰自己儿还没有当国宝的自觉。不错,有自信,不但他有,魏元忠同样有,可这是太平盛世,乱世出英雄。诸葛亮傲气十足,那是刘备在新野很可怜,姜子牙亦是如此,换这时间,试一试看。 张忠笃定地说道,他确实想修条路过来,山上的野味多,还有一些个好木头,有了路就能赚钱,他没有什么环保的想法,皇上都鼓励人毁林种田呢。 受限于无限玩家们目前的势力,打探“秘仙宫”正式弟子条件的消息,一家是不够的,因此,五元道牵头,联络了在座的诸位,集结手头上的能量,终于是打听出来了核心秘密,只是这秘密打听出来,却仍然是一头雾水。 “邪帝,你这个混蛋,你竟然反水!你以为吴春会放过你?”隐君大吼起来,试图改变邪帝的主意。 只是前些天的大风,将葡萄与葫芦吹倒了不少,还有一株老槐树,吹断了几处树枝,仆役花了很大功夫,才扶回来,但依然能看到大风吹过后的狼籍。 在范建伟看来,温纯有席菲菲帮他说话,调到市里来是没有问题的。 酒吞童子的头就像是被爆开的西瓜,登时碎裂开来,魂体也跟着爆碎成渣,最后化作虚无。 东方晨通过反复陈述与解释这两个概念,层层递进,渐渐向伙伴们描绘出一个残酷与希望并存的现实。 而且,随着张飞不断的突进,严政也没多少心思去关心别人的想法了。对于眼下的他来说,挡住张飞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沈鹏的车子加速往前开去,他的眼前不住的晃动着那个跟张鹏在一起的人的样子。 可你丫居然还来第二次,而且还加大了难度系数,过分也没有你这么过分的。 “你回去告诉大将军这里的情况,让他再做定夺,若大将军依然要某带兵返回,某便即可带兵返回。”杨大眼回答道。 原来姚天军是来给我送钱的,我本以为他昨天只是跟我客气客气,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今天是最新一期丛林法则的录制的出发时间,成员们一个个到达,林允儿自然也不例外,穿着一身休闲装就来了,不过在众人看来,还是一样的漂亮。 还没等他骂完,铺天盖地的口水接踵而至,这名球迷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 “你就不能在现场演示一下?这里又没有外人。”欧阳玲有点不满。 他放弃了自己最为熟练的力量,开始运用自己的肉身,去感受那明明之中的牵引。 “没问题,我们篮球队有宿舍,你要住不惯来我家住都可以”队长表示这都不是事。 他当然有准备这样的岗位,但那种贴身职位,当然是留给叶寻的。 紧接着,他手持鲸仙刀,身形一动,化为一条虎鲸,冲向石雕军团。 毕竟是生命,而且是一个种族,何况自己还答应了轮回仙人要保护轮回界生灵。 此时此刻,就连中国球迷都没想到。一个中国球员的健康与否,竟然会对一支即将参加欧冠决赛的队伍影响如此之大。 当他试图使诈你手段时候却惊愕的发现,武道那枯瘦的手掌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能够抓住他的神魂体,让他的神魂体无法溃散成无数死亡黑雾形态。 而地上躺着的飞段此时也缓缓的醒来了,起身揉了揉眼睛,还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从来没有信任过他,我们只是互相利用而已。”佩恩的眼神盯着那个空着的位置,一双轮回眼在黑暗中散发着紫色的幽光。 不悔摇了摇头,说:“不合适,还是换一件吧。”说着话,她伸手去解衣领的扣子。 曲绾微微点头,在轩辕允寒面前习惯了伪装成贤淑和大度的模样。 在这种堪比传说中强者的战斗力面前,过于依赖果实能力的黑胡子,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你若喜欢,回头再给你酿一些。”上官月颜喝了一口,对自己的酿酒手艺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第1508章 不争气啊~ 一个职业的影后,一个业余的影帝,要是连一个丫头片子都糊弄不住,完全可以双双悬梁一起殉情了。 面对洛璃儿的质疑,江辰心里没有格登,神情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 磊落。 真诚! “你觉得我和你姐能有什么秘密?” 孙子兵法之以退为进。 不要轻易掉入自证的漩涡。 洛璃儿抿住樱唇,果然不说话了。 显而易见,对于江裴二人,她心中产生了不信任,但却没有充分的证据。 最令人称赞的是裴云兮此时的举动。 她竟然主动给某人倒了杯水。 啧。 这可是某人受宠若惊,上次、不必说的这么笼统,其实也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同样的地点,他享受到是什么待遇? 不过嘛。 深更半夜被叫过来调解家庭纠纷,警察同志恐怕都得发脾气,可他二话不说就起床跑过来,并且冒着被女友发现的风险,一杯水,不是理所应当? “谢谢。” 江辰接过水杯,同时道:“要不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和她聊聊。” 裴云兮默不作声摇头。 也好。 反正都这个点了。 待会恐怕也需要她配合。 江辰喝了口水,重新看向无声观察他的和裴云兮的洛璃儿,“坐着说?” 洛璃儿“嗯”了一声。 凌晨三点多的光景。 外面的世界寂静无声。 真是有闲情逸致啊。 一定会成为未来人生中经常回味的一次体验。 “你姐和chenjiang认识其实很久了,正式在一起,是在去年。” 江辰捧着水杯,做开场白,因为没有和裴云兮提前彩排,所以只能即兴发挥。 这种情况考验的就是随机应变的能力,以及配合和默契了。 “陈江?姐不是说是外国人吗?” 洛璃儿迅速发现漏洞。 裴云兮沉默是金。 江辰临危不乱。 “是加拿大人。陈江是他的中文名字。” 他不急不缓,从容不迫,仿佛世界上真的确有其人,而不是只是把自己的名字颠倒了一下顺序。 “我总喜欢这么称呼他。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说完,他还自顾自点了点头,不是入戏太深,在心理学上,这是一种行为暗示,无形中感染目标,增加自己说辞的信服力。 “去年就在一起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那些媒体不是挖掘隐私的专家吗?” 江辰微微一笑,很帅气,很潇洒,他不闪不避的对视洛璃儿。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媒体也不例外。只要实力足够,你可以让他们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让他们闭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 又是该死的反问句。 多么浓郁的霸总人设啊。 之前对方在自己面前始终表现得平易随和,从而导致洛璃儿突然之间有点不太习惯,不过也让她注意到了她这位学长目前的社会地位。 可不是当初她在东大图书馆天台看见和前女友拉扯的那个舔狗了。 “那你们呢?为什么也不说?” “我为什么要说?” 江辰耸了耸肩,该死!实在是太有男人味了。深夜的困意仿佛成为了激发他潜能的养分,他眼神迷人。 “第一,这是你姐的私事,我作为朋友,肯定没有权利到处乱说。 第二,说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的意思是,你们没必要瞒着我。” 洛璃儿纠正,这丫头一定不会被骗,独立思考的意识实在太强。 “就算你们是故意不告诉我,可如果真谈了恋爱,不会一点破绽都没有,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可是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发现任何异常,根本感觉不到那个……” “他中文名叫陈江。” 江辰提醒。 洛璃儿不在乎,“我根本感觉不到那家伙的存在。你说我姐有一个外国男友,还不如说你是我姐男朋友合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江辰端起水杯掩饰,同时偷偷瞟了眼女主角。 人家眼观鼻,鼻观心,倒是镇定的紧。 也是。 反正她在这场戏里暂时只需要充当背景板,不需要说台词啊。 还是那句老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洛璃儿的感受很客观,也很真实。 一个人的状态如果发生了改变,譬如从单身步入恋爱的漩涡,就算伪装得再好,也一定会露出端倪。 演戏是可以NG,可以后期处理的。 而放在生活中,等于每时每刻每秒都有高清摄像头对着,多精湛的演员,能够不暴露一点破绽? 神都不行。 这不。 洛璃儿虽然只是即兴之言,不是含沙射影某人和她姐暗通款曲,可她的话,也反应出了她的潜意识。 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察觉到了某人和她姐之间的亲密、并且这种亲密程度在她看来要超出了正常关系。 没有足够的本事,真不要招惹漂亮的女孩。 因为大部分情况,女人的智商和长相是成正比的。 “不要瞎说,我和陈江是好友,陈江还委托我照顾你姐,你这是在侮辱我们三个人。” “……” “……” 对戏的看戏的都沉默了。 洛璃儿也就算了。 看着某人煞有其事的模样,估摸裴云兮此时都有点恍惚,怀疑是不是世界上真的有陈江这个人。 山外有山。 真正的殿堂级演员,从来不在荧幕上。 给这个家伙当背景板,她心甘情愿。 “你和那家伙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洛璃儿开始捋时间线,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动摇。 最出彩的来了,江辰没有立马回应,而是沉眉回忆,经过了确认后,才开口,突出了真诚。 “在我毕业后第二年,一次出国酒会上认识的。因为他是时尚界的大咖,帮了我不少忙,后面拍摄《那一片蓝》,他也提供了不少帮助。” 精彩。 精彩绝伦。 明明作为女主角的裴云兮都逐渐被他的表演吸引。 江辰目露回忆之色,“也许就是因为《那一片蓝》,让他被你姐的魅力所震撼、折服,推动KE集团签约你姐成为全球形象大使……后面的事情,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能够进入总部,并且推出你自己的香水,也得感谢人家。” 真的是一场没有任何排练的临场演出吗? 导演不愧是导演。 台本都不需要的。 洛璃儿漂亮的眉毛紧而复松,松而复紧,看得出来,她此时内心非常挣扎。 江辰握着水杯,趁热打铁,“今天这么着急的叫你回来,也是他徒然通知我。商业上的斗争是很残酷的,集团作为国际性时尚帝国,竞争对手实在太多。最近有的高层就遭到了有组织有目的性的杀手袭击,陈江也收到了死亡威胁。他让我安排你回来,就是不想你被牵扯进这场风波。” 裴云兮仰起头。 嗯。 她开始看天花板。 至于为什么要看天花板。 一个人大无语的时候,就会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当然。 这也是一种深感敬佩的体现。 假如她不是女主角,恐怕也会被某人恐怖的故事编排能力所囚禁,成为他的信徒。 好吧。 裴云兮开始走神了,开始不由自主重新审视起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他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 ——最差的演员,才去拍了电影。 不知道哪里听到过的一句话。 入木三分。 “那……能给他打个视频吗?” 显而易见。 原本认为他们在撒谎的洛璃儿出现严重动摇,但对自己判断的信任并没有彻底垮塌。 视频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算即时找个演员,依然很简单,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具备不背台本的能力,视频打出去,铁定得穿帮。 “他现在正被死亡威胁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我觉得还是不要去打扰他,要不是分不开精力,他也不会拜托我送你回来了。” 江辰喝了口水,“等处理好这场险情吧。以后有很多机会。” 完美收官。 从神态,动作,到台词……无懈可击,就连喝水的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洛璃儿的嘴被堵死。 是啊。 人家正面临死亡威胁,这时候打视频过去闲扯淡,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不是谁都像她的好学长,能大半夜专门来打消她的疑虑。 喔。 哪怕法国现在是白天。 “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对舅爹他们说?” 这又不是独角戏。 总得让男主角休息休息。 洛璃儿的目光移向裴云兮。 因为当背景板当了太久,导致裴云兮没能进入状态,过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女主角的身份,接过戏份,恬静道:“不着急。” “姐,你还打算瞒舅爹他们多久?他们为了你的感情方面可是心急如焚。” 还是上当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 不过洛璃儿也不冤。 想想做她局的是两个什么人物,被骗一点都不可耻。 “反正都急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多这一会。” “……” “……” 空气安静下来。 洛璃儿又不禁看向她的学长。 可是她的学长也不是万能的,无奈的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姐,为什么不说呢?这明明是一件好……” 洛璃儿停下。 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不一定啊。 那个家伙究竟怎么样,她还一无所知呢。 有钱有地位,不代表人品。 而且还有长相呢? 想想西方人满身是毛,洛璃儿就感觉浑身不舒服,别说黑人了,她对白人都比较抵触,和崇洋媚外的部分女性不一样,她还是看东方男性比较顺眼。 “他多大年纪啊?” 洛璃儿关心道,真的很担心表姐嘴里蹦出来一个四五十岁。 虽然在当下这个时代不足为奇,但她还是有些不太能接受。 裴云兮没说话,而是看向江辰,都已经养成路径依赖了。 “三十三。” 江辰张嘴就来。 导演嘛。 他不做主谁做主? 三十三? 洛璃儿暗暗松了口气,当然了,就算那家伙真的是个老头,她也不可能去激烈的反对什么,毕竟这是表姐自己的私事,她作为妹妹哪有资格指手画脚,可好在那种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 那么高的成就才这个岁数,已经算是年轻了。 “……长得帅不?” 洛璃儿随即又试探性问。 “肤浅。” 江辰笑道:“长得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只有你们这种小女孩才关注这些,像你姐这么成熟的女性,哪会在意这些。帅哥娱乐圈不遍地都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提供物质保障、情绪价值,还有安全感。” 巧舌如簧。 可却又在情在理。 洛璃儿凝视他,“学长,我姐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还拍她马屁干什么?” 江辰愕然,而后笑道,像没察觉到洛璃儿话语里的潜藏含义,“我没拍她马屁。你姐的优秀有目共睹。所以你不用担心,她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洛璃儿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你不是也总想着你姐谈恋爱吗?现在如你所愿了,你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 洛璃儿强行挤出笑容,“我高兴啊,只是……” 她音调放低。 “为什么非得是老外呢……” 江辰讶异。 毕竟崇洋媚外的姑娘见多了,突然碰到洛璃儿这种,对老外有歧视,难免感到新奇。 “你不喜欢老外?” 洛璃儿偷偷看了眼表姐,不敢直说,“没,我只是觉得,我们国家的男人也挺好的。而且也有很优秀的啊。” “那是。” 江辰点头,随后也有样学样的一声叹息,“都是缘分吧,你姐嫁到国外,对我们神州男人来说,确实是一种耻辱,也是巨大的损失。”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云兮出声。 面具太久了,很容易当成就是自己的脸。 很多演员走不出来,就是这个道理。 江辰好像就是犯了这个毛病,不知不觉陷了进去,入戏太深。 好在裴云兮及时提醒。 “不好意思。” 洛璃儿自然听不出什么异常,和江辰对视,目光交汇间,摩擦出“英雄所见略同”的火花。 可是。 她们俩觉得可惜有什么用呢? 和谁谈恋爱,是表姐的自由,任何人没办法勉强。 “唉。” 洛璃儿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不争气啊。” 第1509章 真是让人羡慕呢 “姐,要不你先去休息吧。我和学长聊会。” 看。 事实说明,只要自己不把自己当外人,可能别人也就不把你当外人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 马上过凌晨四点了,还聊啊? 洛璃儿是刚从巴黎回来,时差没纠正,而江辰其实也还好,毕竟睡了一觉。 他不动声色朝裴云兮默默点头,示意其先撤。 一番苦口婆心之下,洛璃儿大抵是已经听信了编造的故事,裴云兮给与留在这里,作用不大。 并且江辰发现。 对方缺乏一定的“灵性”,没有剧本,就不知道怎么演戏了,在他来之前,和洛璃儿估摸什么都没有交代,只声称有那么一号人存在,这才导致洛璃儿产生了浓重的怀疑。 不过。 这也是好事。 只开了个头,他过来接替“说书”从而没有受到太大桎梏,要不然处处都得是矛盾漏洞。 “不早了,少聊会。他也需要休息。” 裴云兮对妹妹道。 江辰老怀欣慰。 “知道了。” 裴云兮毫无异样离开。 “你姐年纪也不小了,终于想通谈一次恋爱,你应该支持。” 裴云兮上楼后,江辰开口。 “我当然支持啊。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她能够幸福。” 江辰笑着点头,“这才是一家人嘛。” “学长,我姐走了,你能不能诚实告诉我。” 果然。 这丫头支开裴云兮是有私心的。 “我什么时候不诚实了?” “那你站在客观的立场,那个陈江,人究竟怎么样?” 江辰不假思索点头。 “这个问题你可以放心。你要相信你姐的眼光和阅历。你想想,她的追求者有多少,能够脱颖而出被她选择,一定是万里无一的人。” 好家伙。 这是拐着弯自己夸自己啊。 “可是……” 洛璃儿隐忧的蹙眉,“陷入恋爱的女人,从来都是盲目的。我姐从来没谈过恋爱,我真的很担心她会上当受骗。而且又是老外,离这么远……” 江辰点头,似乎充分站在她的立场,这种做法无疑很容易瓦解掉洛璃儿的戒心。 “我很理解你的感受。怕姐姐当剩女,又把姐姐受伤。” 洛璃儿瞬间被逗笑。 “学长~” 啧。 难得看这丫头撒娇啊。 真是让人心神荡漾。 其实别看这丫头外表亲切可爱,实质上她的性格和她姐极为相似,那张漫画脸之下隐藏着靠近后就会立马察觉的疏离感。 “你放心,这个问题包在我的身上。” 江辰搞怪的拍了下胸脯,毫不在意如今的身段,“你姐要是被那家伙伤害,我负责。” “切,吹牛~” 洛璃儿不给面子的撇嘴,“你怎么负责?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就算你是我姐的老板,和那家伙是朋友,也没办法干涉吧。而且如果你真有本事,我姐还会喜欢上一个老外?” “……” 江辰微愣,而后迅速正色,“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对你姐可没有非分之想,我有女朋友。” “我知道!” 洛璃儿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你是我姐老板,难道就不能劝她就在国内找吗。学长,你在想什么呢?” 对视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江辰一时间真捏不准这丫头是不是在和自己互飚演技了。 她刚才那番话,当真不是暗中试探含沙射影? “我是你姐的老板不假。但只是名义上的。你觉得我有能力干涉你姐的感情生活?我要是有这个能力的话,呵呵……” “你要是有这个能力的话会怎么样?” 洛璃儿接话,似乎很好奇。 江辰摇了摇头,“不说了。” “我姐又不在,怕什么。” 洛璃儿怂恿,声音放低,“学长,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姐啊?” “胡说……” 江辰脸色又是一板,可不等他说话,洛璃儿便将其打断。 “我说的喜欢,不是男女之情那种喜欢。我知道你和李姝蕊学姐没有分手。可喜欢是分很多种类的,对吧?” 江辰话头停顿,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你姐那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这就叫 ——真诚。 如果否认,那就太虚伪了,而且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她心中的整体印象,从而会使说过的所有话重新产生质疑。 “唉。” 洛璃儿不明所以,又叹了口气。 江辰笑,“年纪轻轻不要总是长吁短叹,对运势不好。” “学长心里是什么感受?” “嗯?” 江辰莫名其妙。 “你不是喜欢我姐吗。看见我姐名花有主,难道没有什么……感想?” 洛璃儿目不转睛的瞧着。 江辰愕然失笑。 “你这丫头是拿我当标本在研究男性吧?” “没。随便聊聊呗,反正你也不困,对吧?” “我困。” 说着江辰像模像样的打了个哈欠。 外面寂静漆黑。 真的过四点了。 “学长~” 撒娇女人最好命。 如果还是一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女孩,没有任何男人有抵抗力。 gay除外。 江辰当然不是gay,他是直男。 “……大概,有那么一点点难受吧。” 他目露思量,从心出发,回答道:“感觉就像博物馆里展览的一件珍宝被别人带了回家,会可惜、遗憾、但也无可奈何。” 洛璃儿动容,如此生动贴切的形容,如果不是发自肺腑,是描绘不出来的。 粉嫩樱唇动了动,洛璃儿似乎是想安慰。 江辰再度开口,话锋一转,目失焦距,深邃浩瀚。 “不过呢,遗憾是人生的常态。每个人在生活里都会遇见自己的奇珍异宝,同时注定没办法抱回家珍藏,所以需要保持平常心。就和赏花一样,感受过她带给你的美好一瞬,就应该心满意足了。” 裴云兮不该走的。 真的。 如果她在这里,肯定会比洛璃儿更受震撼。 “学长,你实在是,太伟大了……” 洛璃儿轻喃。 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 假如以后真相曝光,这丫头会如何看待自己? 江辰不禁心生隐忧,可是又别无他法,人终究是活在当下的,未来的事,只能交给未来。 “这个词怎么这么熟悉?以前我还没毕业的时候,很多人这么说我。” 江辰恰到好处的调整气氛,自嘲的笑语惹得洛璃儿忍俊不禁。 “形容舔狗不都是用好人这个词吗。”洛璃儿不客气的戳某人的旧伤疤。 “舔狗也是比较级,我是一般舔狗吗?” 江辰若无其事的自侃。 洛璃儿眉目弯曲,不受时光之力影响的小脸笑成了花。 按照某人的比喻。 这丫头也是一件“奇珍异宝”啊。 “学长现在和你那位同学还有联系吗?” “谁?” “那位女同学啊。” 江辰领会过来,神色自然,“你觉得呢。” “有!” 洛璃儿掷地有声。 “回答错误。” “学长会想她吗。” 洛璃儿好奇的问。 “你是不是也想谈恋爱了?” 江辰轻笑,“纸上得来终觉浅,你问别人再多也没有太大意义。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独一无二的试卷,没有标准答案可以借鉴,你现在毕业了,已经可以自由的享受自己的人生,没有谁再会干涉你。” “那学长跟我谈不?” 江辰发愣,“什么?” “这个世界熙熙攘攘,少有人给灵魂抛光,于是众生形形色色,实则一相……这不是学长写给我的吗?” 注视那双认真的眸子,江辰越发呆滞。 “学长教我吧。教我谈恋爱。” “……” 回过神来,江辰哂然一笑:“你这丫头。我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跑来调解你们的姐妹纠纷,你倒调戏起我来了。” “没有啊。” 洛璃儿一脸纯真,“我只是突然意识到,学长的思想境界非常高深,而且拥有丰富的历史经验,一定可以帮我少走弯路。” “那你找我不行,得去征求你李学姐的同意。要不你明天去找她聊聊?” 是啊。 就在一个小区。 两家应该很熟悉了,上门坐坐很轻松。 “得了吧。” 洛璃儿横眼,“当我三岁小孩啊?” 这丫头。 别看长得嫩。 不知不觉间竟然也有成熟女性的风情啊。 也是。 都毕业了。 是大人啦。 “我怎么当你小孩了?” 江辰疑惑的笑。 “整得自己好像多专一样。” 即使洛璃儿是嘀咕,但夜深人静,某人哪能听不清楚,不过就算听清楚,也只能当没听清楚,不然只会让他自己尴尬。 “行了。也不早了,洗洗澡歇着吧。” 他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睡呗?” 洛璃儿挽留,毕竟某人是这么晚来当调解员,就算是客套也得客套一下。 “心意领了。” 江辰若无其事道:“你李学姐还在等我呢。” “我不信。” 洛璃儿洞察一切,“你肯定是趁她睡着偷偷溜出来的。” “走了。” 江辰当没听见,功成身退的起身。 洛璃儿还是很有礼貌,送到门口。 “起来后,记得向你姐道歉。多少人一毕业就能进总部工作,而且还推出自己的香水……居然还和你姐吵架。” “我没和她吵架,” 洛璃儿小声道。 江辰抬起手,揉了揉她发量惊人的脑袋,“晚安。” 他的动作,自然到匪夷所思,完全突破了师哥师妹的界限,可洛璃儿竟然也没反抗,似乎同样觉得理所应当。 “学长慢走。” 江辰走进黑夜,摆了摆手。 洛璃儿目送,直到他的身影彻底被浓稠的夜色吞噬,才关门回屋。 “就按照我刚才编的。对你来说应该没有挑战性,对吧?”江辰边往家走,边给裴云兮打电话。 作为导演,自然得操心,这部戏又不是只拍一场,万事开头难,但今后也不能马虎。 “你的名字是不是取得有点随意。” 刚才洛璃儿在,这时候裴云兮才有空间在电话里表达意见。 “一个中文名字而已,对于老外来说不重要,当时情况那么紧急,我哪有时间思考太多。英文名你取,取完记得告诉我。” 沉寂了一会,而后电话里飘来声音。 “你一直以来都这么会演戏吗?” 显而易见。 方才某人的表现,彻底将裴云兮折服。 其实裴云兮依然没窥见某人的全部实力。 她上楼之后才是高潮。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危急关头,人的潜力会被激发出来。” 江辰同志很谦虚,“好了,你应该累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江辰觉得电话会到此结束,可哪知道那边居然又传来了话响。 “没打扰到你们休息吧。” “……” 江辰眼神波动,而后轻咳一声,“没。她睡得很沉。” 随即。 他又补充道:“以后还是尽量白天打电话。” 真是…… 魂淡啊! 明明今晚不辞辛苦的卖力表现应该能够为自己加一波分,可就像写了篇优异作文结果故意在末尾添了句阅卷老师是Sb…… 生怕自己分数太高,所以主动控分吗? 求仁得仁。 电话不出意外被挂断。 江辰神色自若,放下手机,独行于浓厚黑夜之中,却悠闲写意。 “江学长?” 刚结束通话的裴云兮站在窗边,目视着另一栋豪宅、同时也是某人离去的方向,背后传来声响。 没有心跳加速,她古井不波的转身。 “姐,我今晚能够和你睡吗。” 洛璃儿听从了某人的话,果真来道歉了,没有外人自然没有锁门的习惯,洛璃儿今晚也忘记了敲门。 不过应该没听到什么。 “你不是不想和骗子说话吗。” “姐~” 洛璃儿撒娇,“我错了,我可以帮你瞒着舅爹他们,我保证,等什么时候你让我说我才说。” “你确定?” “我发誓。” 洛璃的抬起小手,严肃而郑重。 “去洗澡。” “一起呗?” “我洗过了。” 洛璃儿当然知道表姐洗过了,睡衣都换上了,她只不过开玩笑而已。 而且就算没洗,表姐也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陪她胡闹的。 连她都长大了。 “那个陈江,真是让人羡慕呢。” 看着表姐皎洁流光的银色缎面睡裙,以及睡裙掩映下的完美身段,还有那如墨长发下的琼姿玉貌,洛璃儿情不自禁呢喃出声。 真正的月宫仙子,都不过如此。 裴云兮耳根微红,加重语调。 “去洗澡。” 第1510章 第一更 踏进屋门的时候,江辰刻意看了眼时间。 4:53 花费了差不多一小时。 天还没亮。 可以继续睡个回笼觉。 上楼,来到卧室门前,充当时间管理大师的江辰刻意放缓了动作,轻手扭动门把,而后慢慢的把门推开。 虽然是去做好事,调解家庭纠纷,可他从来不喜欢炫耀,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上床,但推开门床头灯带晕染而来的光晕,让他脚步微顿。 李姝蕊醒了,坐在床头,看着投影,听到动静,转过头,轻轻一笑。 画面温馨,可不知为何,同时有股惊悚的味道。 猝不及防的江辰刹那间心念急转,表面上若无其事,把门关上。 “什么时候醒的?” “四点多吧。” 李姝蕊不爱多嘴多舌,可半夜醒来发现枕边人消失不见,任谁肯定都会好奇疑惑。 “去哪了?” 睡不着出去散了会步。 梦游。 江辰脑子里迅速浮动一个个借口。 “去了裴云兮那里。” 最终。 他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没有去侮辱李姝蕊的智商。 “这么晚?” 李姝蕊没有勃然变色,但还是不出意外表达了强烈的困惑。 “嗯,姐妹俩起了点争执,我去调解了下。” 高级的谎言总是被实话的外衣包裹,江辰在床边坐下,看向投影。 《纸牌屋》 集政治阴谋人性权斗的巅峰之作。 深夜看这个。 真是有闲情逸致啊。 “她们俩,会吵架?” 李姝蕊对裴云兮姐妹应该不陌生了,更何况洛璃儿同样也是她的学妹。 “上下嘴唇都会打架呢。姐妹俩斗斗嘴皮子,不是很正常。” 江辰漫不经心的笑道。 “吵什么呢?” 李姝蕊注意力被吸引。 江辰沉默,不语,玩起了深沉。 “不方便?” “嗯,确实有点不方便。” 还是李姝蕊脾气好啊。 放平常家庭试试。 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别的女人家里,不老老实实事无巨细的进行交待,还敢遮遮掩掩? 屋顶都得给掀了。 “说说呗,我保证保守秘密。” 女人和女人确实天差地别。 没有以退为进丢下一句“不方便就算了”,李姝蕊的回应既调解了气氛又达到了继续探究的目的,同时,娇俏的语气又照顾了男人的感受。 不愧是大半夜看《纸牌屋》的主。 ——高明至极。 假如再回避,那就明摆着心里有鬼了,江辰只能笑着道:“那可说好了,你可千万不能泄密。” “真是秘密?” 见他如此郑重,李姝蕊忍不住道。 “嗯,如果曝光出去,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网络指不定得瘫痪。” 听到这,李姝蕊可能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拍了拍旁边,“上来说。” 夫欲何求啊。 换一般男人,还想上床?搓衣板跪着解释清楚再说。 堪称男性楷模的江辰脱掉衣服,上床,靠坐在李姝蕊身边。 “怎么回事?” 没有再卖关子。 “裴云兮谈恋爱了。” 他简单道。 李姝蕊当即一愣。 “什么?” 她都是这般反应,更别提公众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响了。 “她不是的全球代言人吗,她的男朋友,就是集团的高层。” 江辰看着《纸牌屋》,神情自若。 “真的假的?” 李姝蕊难以置信。 江辰偏头,笑,“有必要这么惊讶吗?她也是人,谈个恋爱不是很正常。” 明星谈恋爱的确很正常,很多自称单身的也只是没有曝光而已。 但。 那是裴云兮啊。 李姝蕊直勾勾的看着身旁的男人,“……什么时候的事儿?” “去年。” “你早就知道?” “我好歹也算是她的老板。这种事情,她首先肯定得和我沟通。” “你……怎么从来没有说过?” “说什么?说人家谈了恋爱?这是人家的私事,我到处宣扬,不太合适吧?” 李姝蕊欲言又止,从她闪烁的眼光来看,这个消息给她也带来了不小的意外。 “洛学妹担心她姐以后会嫁到国外去,所以听说她姐找了个外国人有点不太好接受。同时责怪她姐一直瞒着她。” 江辰继续道。 其实哪里是对裴云兮有好处。 这个时候就会发现,对他也好处多多。 就说娱乐圈。 曾经那位李姓港姐让整个港城贵妇寝食难安,后来结婚后整个港圈贵妇弹冠相庆,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才叫你去帮忙?” 不提天衣无缝,起码绝对称得上一个逻辑自洽的故事。 “嗯,太晚了,我就没有叫醒你。” 说着,某人还打了个亦假亦真的哈欠,“你说我这个老板,当的憋不憋屈,这种家庭琐事都需要我去处理。” “你又不止是老板,还是朋友,学长。不找你找谁。” 江辰笑了笑,点头:“也是。” 高。 实在是高。 一步步诱导李姝蕊主动去说服自己。 “这个消息传出去,肯定会成今年最大的新闻,娱乐圈得炸开锅。” “谁说不是呢。所以为了避免引起巨大的舆论,cx娱乐才决定不对外公布。” 李姝蕊点头,“嗯,她的影响力太大了,处理不好,cx娱乐都得受到冲击。” “粉丝都希望自己的偶像是纯洁无瑕的,而且她的人设一直也是这样。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进行冷处理,先让她淡出公众视野,等上个一年半载,可能公众会好接受一些。” “粉丝的心情可以理解,我都有点难以接受。” 江辰莞尔,“你难以接受什么?” “女人就不能欣赏女人了?我都觉得她那样的女人,就应该像月亮一样,永远高高的挂在天上。” “歹毒了啊。你这是诅咒人家孤独终老。” “你难道不这么想?” “我可没那么狭隘。” “虚伪。” 李姝蕊的眼神仿佛能直入灵魂,“男人对于美女一般抱有两种心态,要么是自己的,要么是自由的。” 江辰哑然失笑,而后为男同胞仗义执言,申辩道:“偏见,你这是妥妥的偏见。” 李姝蕊安静下来,忽然抬起手,轻柔的抚摸江辰的心脏部位。 “不要难受。” 江辰心跳平稳,关掉投影。 “睡觉。” 第1511章 造物者 “真的。巴黎可脏了,学姐别看网上那些宣传,巴黎与其说是流浪的盛宴,不如说是流浪者的盛宴。” “巴黎一直是我心中此生必去的地方之一,听洛学妹这么一说,实在是祛魅啊。” “也不全是。卢浮宫还是有值得去看看的。” “洛学妹对巴黎很熟了吧?” “还行吧。” “那有机会去巴黎,洛学妹给我导游?” “好呀……不好意思学姐,近期可能不行。”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下楼的江辰居然看见许思怡正和人坐在客厅热火朝天的聊着天。 那是谁? 可不就是昨晚半夜才到的洛璃儿。 他当调解员前好歹还先睡了会。 这丫头,当真不需要睡觉的吗? “怎么啦?你不是在巴黎工作吗?” “她被开除了。” 江辰的话音吸引两女的注意。 “学长!” 洛璃儿看来,巴掌大的小脸充斥不满,“谁被开除了?” “这么早,你不睡觉啊?” 江辰问。 早? 许思怡不明所以。 正常上班族这个点都开始吃午饭了。 “都几点了,我又不是猪。” 江辰当然不会觉得对方是指桑骂槐,只能说,年轻真好,精力总会旺盛一些,读书那会,罗鹏可是创造了连续四天泡吧的记录,他们几个都担心他猝死。 “洛学妹还专门提了水果。”许思怡提示。 江辰走过来坐下,“这么客气?” “辛苦学长了嘛。” 江辰莞尔。 这丫头。 确实懂礼貌啊。 才几个小时,就提着东西登门道谢了。 “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许思怡当然不清楚某人深夜偷偷溜了出去,只本能感觉这对师哥师妹的对话有点奇怪。 “我能找到现在的工作有一部分是学长的功劳,所以一点心意而已,对不学长?” “举手之劳。” 江辰不以为意,继而看向许思怡,“弄点吃的?” “我吃过了。” 许思怡纯真道。 “我也吃过了。” 洛璃儿补充。 江辰面不改色,“我没吃。” 许思怡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撑着膝盖起身,“好的,老爷。” 江辰默不作声。 洛璃儿目送许思怡离开。 “学长,利害的啊!” 江辰一副不足挂齿的模样,“以后不要这么客气了,又不是外人。” 之前是看在师哥师妹的情分。 而现在。 这丫头算是他的半个小姨子了。 “我是担心你出事。” 洛璃儿小声道。 “我出什么事?” “我担心李学姐误会啊,所以来帮你作证。” “……” 江辰哑然一笑。 “小瞧人了不是。况且你还是不了解你李学姐,她胸襟似海,有时候我都自愧不如。” 洛璃儿点头,叹息,“学长好眼光啊。” “你和你姐道歉了吗?” “当然。我昨晚就是和我姐睡的。” 江辰讶异,打趣道:“多大人了,还和姐姐睡,不害羞啊。” “那是我姐,我害羞什么。小时候我们还一起洗澡呢。学长是不是嫉妒?” “我嫉妒什么?” “呵呵。” 显而易见。 某人已经攻破了这位校花学妹的心防,洛璃儿是把他当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不然哪会如此无所禁忌的开玩笑。 “以后有什么问题好好沟通。你也是大人了,要学会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你姐……也挺不容易的。” 江辰轻声道。 “嗯。” 洛璃儿神色收敛,“我真的和她道歉了。” “珍惜你姐吧。等她真嫁到国外了,见一面都不容易喽。” 为了促进姐妹俩的感情,某人可谓煞费苦心。 “只是谈恋爱而已。能不能成,还两说呢。” 洛璃儿接受事实,同时,保持乐观。 江辰忍俊不禁,摇了摇头,不再搭腔,与此同时,忍不住想,如果这丫头得知了真相,会不会觉得她姐还不如找个外国人? “吃吧。” 许思怡动作很麻利,考虑到某人恐怕饿极,于是十多分钟便端了碗水煮面过来。 嗯。 加了个蛋。 江老板不是个挑剔的人,而是人家愿意做是情分,总不能真把人家当保姆吧。 江辰开始嗦面。 昨晚确实消耗很大。 “学姐现在在放假吗?” 洛璃儿找许思怡聊天。 “我才是失业了。” 许思怡露出一抹笑容,自嘲且苦涩。 洛璃儿绝对是一个伶俐的人儿,换其他姑娘们肯定“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之类乱七八糟的八卦就会来了,可她半句没有多问。 “那学姐对服装设计或者时尚之类感兴趣吗?” “怎么了?” 许思怡好奇。 “学姐可以来和我一起工作啊。” “去巴黎?” “不是,暂时不出国,就在国内。” 裴云兮执掌之后,便大力主导进入神州市场,在国内也有分公司。 “可是……我没有经验。” “没有经验没有关系啊,只要有兴趣就好了。” “这……” 许思怡措手不及,但可以看出应该有所动心。 忘记伤痛最好的方式就是转移注意力。 投注于事业中,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学姐可以考虑,等想清楚了再给我答复。” “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啊?” 许思怡还怪客气的。 也是。 她和李姝蕊与江老板很熟,但和洛璃儿,充其量只是校友而已。 “没事儿。” 洛璃儿笑容甜美,“我姐是的全球代言人,这点小事对她而言,举手之劳。” 嗦面的江辰暗自好笑。 首先是因为这丫头古道热肠。 其二,则是因为这丫头的精灵古怪。 哪里是利用她姐, 分明是利用那个陈江的权势地位啊。 也是。 自己表姐的男朋友。 能利用为什么不利用? 至于自己喜不喜欢,那是另一码事。 “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试一试。” 江辰拿着筷子,边咀嚼边开口。 金融圈她肯定不愿意混了,要她重新回去和郑晶晶她们经营舞蹈社,恐怕也抹不开脸,不如换一种生活。 看着身边的人因为自己走向更好的人生、或者更好的生活状态,这种感觉,甚至要超过财富增值本身所带来的快感。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得势后,要把村里的野狗弄到派出所当警犬,也吃上一份皇粮。 在某种程度上。 相当于造物者的游戏。 因为同样影响、改变、甚至是操控了他人的命运。 “那……我考虑一下。” “造物者”又捧着碗低头嗦面条了。 第1512章 如果有来生 沙城机场。 低调回归家乡的某人落地后不久就看见了空旷大厅中的青梅。 人家戴着墨镜,双手插兜,端庄、娴静、知性、并且安然。 似乎一直在这里。 始终在这里。 轻装出行的江辰两手空空,也不意外,含笑走近,“呦,这么巧?来接谁呢?” 墨镜实在是太黑了,实在看不清眼神,可那张由腹黑逐渐演变温婉的脸庞,总能传递出令人心安的力量。 “挺准时。” 这是在说飞机落地时间? 天赐航空可是沙城机场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承担了沙城机场近乎60%的输客量,极力推动沙城的对外交流,以在公共交通方面降本增效的方式,助力沙城的发展,主打的就是口碑,怎么可能不准时。 当然。 方晴夸的肯定不是天赐航空。 “就算再忙,我也不可能缺席军子的婚礼啊。” 没错。 铁军要结婚了。 属于发小里最早步入婚姻坟墓、不对是婚姻殿堂的那位。 一对青梅竹马往外走。 “童丹呢?私自泄露乘客的航班信息,是要负法律责任。” 江辰刻意没有通知任何人。 晴格格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只能是出了“内鬼”。 用内鬼这个词形容一点没有问题。 当年看他横竖不顺眼的童丹终究还是败给了现实,倒在了某人的金钱大棒下。 天赐航班和沙城的合作,甚至为这座三线都算不上的小城开通了直通东京的国际航线,都是由童丹在负责。 不止许思怡洛璃儿这些新人,像童丹这样的老人,同样因为江辰改变了命运。 其实又哪里只包括人。 这座在时代进程中掉队的城市不也是一样。 有的人读书是为了摆脱贫困的家乡,有的人是为了帮助家乡摆脱贫困。 “你不是想要低调吗,她就没来。” 童大美女现在在沙城,铁定是一号人物,起码比之前当空姐要重量级的多,她要是露面,别的不提,起码机场方面肯定会被惊动。 “她是怕我骂她吧。” 江辰笑,“我现在骂她,她恐怕不会还口了。” 方晴走在身侧,仿佛没看见他“小人得志”的嘴脸,“怎么一个人回来的?” “不然几个人?” 江辰疑惑。 “姝蕊呢?” “哎,忘了。” 江辰懊恼,仿佛才想起来,“不过她也挺忙的,而且军子和她还没见过,算了,以后再找机会吧。” 铁军确实还没见过李姝蕊。 只是这叫什么借口? 带女朋友参加老友的婚礼,天经地义,双方有没有见过有什么关系? 不是正好认个脸? 疏忽。 实在是疏忽。 方晴也没劝。 哪怕有了天赐航空的助力后,从东海飞沙城只需要两个小时。 走出机场。 当初某人送的那台总裁停在路边。 二人上车。 “傅自力出来了吗。” “刑期还有两个月。” “那岂不是赶不上铁军的婚礼了?” “按道理,赶不上。” 方晴发动玛莎拉蒂。 不愧是律法精英,说话艺术成份极高。 “想想办法吧。这么多年的交情,要是错过了铁军的婚礼,铁军不会说什么,可他心里肯定会遗憾的。” 江辰笑道。 虽然当初傅自力因为利益斗争被送进去他没有干预,甚至都没去看一看,可发小终究是发小。 关了这么久,傅自力也受到了惩罚。 “嗯。” 方晴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 在京都东海这样的地方某人都可以呼风唤雨,更别提沙城这种城市了。 甚至用不着他,方晴、哪怕童丹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傅自力捞出来,只不过某人不发话,没谁会擅作主张。 “呼——” 车窗放下。 江辰手伸了出去,感受着家乡的气息。 途径一家花店门口,方晴把车停了下来。 江辰笑了笑,暗自叹息。 知他者,晴格格啊。 这是一种无可替代的默契。 “稍等。” 江辰推门下车,走向这家七里香鲜花店,店老板是一位年轻女士,正弯腰修剪着花卉,短发下的侧脸,让即将走进店门的江辰脚步微顿。 “买花吗?” 店老板感知到他的存在,放下了手里的剪刀,直起身,扭过头来。 看清楚那张秀气的脸,江辰微微一笑,“嗯,一束百合。” “好的。” 年轻的花店老板立即进入工作状态,找来ipad,“这里有款式图,您看看喜欢哪款。” “简单点的就行,你帮我选吧,麻烦快一点,我赶时间。” “好的。” 花店老板忙活起来,细心帮江辰挑选了两株开得最好的百合,动作很麻利,扎花的样子很认真,虽然比较年轻,但从事这行的时间想必不短。 “您可以坐一会,很快的,十几分钟。” “谢谢。刚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站会。” 江老板从来都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 花店女老板当然不会清楚这位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顾客是何方神圣,边扎花边闲聊:“您刚从外地回来啊。” 开门做生意,对待客人自然得热情 “嗯。回来吃酒。” 吃酒。 沙城的方言。 意思就是参加婚礼升学过寿之类的活动。 “您是在外地工作吗?” “嗯。为了生活,只能背井离乡。” 花店老板被逗笑,偏头看了他眼,“肯定在开玩笑,你一看就是很优秀的人。” 江老板不愧是人际交往的高手,刹那间便拉近了和年轻花店老板的距离。 “你怎么知道我很优秀?” “感觉。” 花店老板一边扎花一边道:“我看人还是挺准的。” “你不会是打算宰我吧?” 江辰怀疑对方的吹捧不安好心。 女店主忍俊不禁,“怎么可能。我们店是明码标价的。” 说着,她停了下来。 “这束花88块,您要是觉得贵,现在还可以不要。” “能便宜点不?” “不能~,本来就是小本生意。” 女店主笑起来谈不上多么惊艳,但是很有亲和力,从她的谈吐与礼貌就可以看出,这里的生意一定不差。 说笑中,一束花扎好。 “给80吧,零头抹了。” 说是不接受砍价,但还是挺大气的。 可江老板多大的人物,哪会占人家小店主便宜,掏钱包,刚好有现金,拿了一百大洋,潇洒的拍在柜台上。 “不用找了。” 他接过花束。 女老板愣了愣,估摸是在小城市开店还没见过这么“豪横”的顾客,不禁叫住转身要走的江辰。 “喂——” 江辰回头,看她。 她嘴唇翕动,又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会,拿起一张贺卡,“您需要……” 江辰微微一笑,“不用了。祝你生意兴隆。” 短发年轻女店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目露疑惑,试探性道:“您以前在我这里买过花吗?” “你和我大学时的一个同学,长得有点相像。” “花扎的很漂亮。” 说完,江辰转身,走出花店。 年轻女店主目送他离开视野,而后,转头,视线落在那一张百元大钞上,情不自禁笑了笑。 这也是开花店的乐趣之一。 能碰到很多有趣的人呢。 “出发。” 江辰捧着花,拉门上车。 方晴偏头,“只买了一束?” “你也要?” “我空手去?” “你比我去的次数还勤,这次就算了,他们不会计较的。” 江辰若无其事的系上安全带,“他们真计较,你就甩给我。反正这也是你的专长。” 小时候确实没少告某人状的方晴启动车子,墨镜还挂在挺直的鼻梁上。 “你会梦到江叔他们吗。” “以前的时候会。现在很少了。我查过,说是他们不想我太过记挂,想我过好自己的生活。” 江辰脸上挂着弧度,“你还别说,都说人心险恶,可是当时我在网上搜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暖心的话。” 方晴似乎想到了一个伤痛欲绝的少年在网上寻求慰藉的画面,嘴角也轻轻上扬。 “我还以为你真的是铁人。” “铁人谈不上,勉为其难算是一个硬汉吧。” 方晴忍俊不禁笑出声。 “笑什么,换你试试,肯定每晚都得哭鼻子。” “说什么呢!” 江辰意识到自己失语,这不是在诅咒人家吗,他赶忙道歉,“不好意思。你可千万不要和方叔他们乱讲。” 这是形成心理阴影了。 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呐。 “你可以乱讲,我就不能乱讲?” “涨薪10%。” 某人有钱话不多,时过境迁,不像小时候只能讨好求饶,江辰果断发动钞能力。 “你是在侮辱我。” “30%” 方晴置若罔闻。 “50%。” “成交。” ———— 宝山陵园。 江辰把花放下。 沙城从十年前就开始禁鞭禁炮了。 江辰让方晴在山下等着,可方晴还是跟了上来,看着某人跪在了父母墓前,而后平静的磕了三个响头。 作为律师,虽然见证过很多人世间的悲欢离别,但看到这一幕,她还是有些感伤。 当然。 她戴着墨镜。 没有流露在脸上。 “你说我爸妈看你这张脸,是不是看腻了?会不会想着我什么时候能带一张新面孔过来。” 好吧。 某人起身后的第一句话,就充分证明他是个硬汉的事实。 真不怪方晴小时候腹黑。 对付他这种人,不腹黑能行吗? 现在都如此嘴欠,可想而知那时候多么欠揍了。 即使方晴心理素质强大,此时也难免感到胸闷,在江叔他们面前,一般情况,她肯定是不会计较的,但某人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想带谁?” 她问。 江辰默不作声。 “你想带谁是你的自由。可也得看江叔他们喜不喜欢。你是不是还想他们去梦里找你?” 这话意思。 是只会喜欢你了? 不过也是。 江辰深知爸妈对方晴的偏爱,以至于在小学的时候还经常把娃娃亲挂在嘴边,直到上了初中,他和方晴开始懂事了,才逐渐的没再提及。 两家的父母都算开明的,知道尊重儿女的意愿,没专横的执行父母之命那一套,可已经念叨了那么多年,街坊邻居玩伴都知道,是后来不提了,就能当作没存在过的吗? 两个孩子的心灵早已经被深深影响到了啊。 “我挺希望他们能来梦里找我。” 不愧是从小斗到大的冤家,江辰从容应对,丝毫不落下风。 发泄了下情绪,方晴重新恢复了冷静,没有在墓前继续过招。 “他们不来梦里找你,除了想让你好好生活,也是让他们自己能够安息。” “也是。” 江辰注视着墓碑上的老旧照片,“反正下辈子还会再见的。” “下辈子?” 虽然知道不合适,但作为一名法律从业者,方晴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 “真有下辈子吗?” 法律人,毋庸置疑一般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你觉得没有吗。” 方晴沉默。 江辰淡笑,目视石碑。 “有一种生物叫作蜉蝣,它的一生只能活24小时。它和蚂蚱交了朋友,天黑了,蚂蚱要回家了,对它说,明天再见。蜉蝣诧异,还有明天吗?后来蚂蚱遇到了青蛙,青蛙说我要去冬眠了,我们来年再见。蚂蚱感到不可思议,难道还有明年吗?” “所以。你没有去过,怎么知道没有来生。” 这一次应该不是相让,而是无法辩驳,方晴安静了会,而后浮起轻淡的弧度。 “那来生会和今生一模一样吗。” “这个问题……等到了来生我再回答你。” 等到了来生? 方晴转头。 “你是说,我们来生还会遇见?” “玩过游戏没?就和打游戏差不多,不提一模一样,但开局基本上应该是不会变的,只不过会因为今后的选择,而走向不同的分叉路,衍生出多样的未来……也就是说,我们还会是邻居。” 说着,江辰叹息一声,“这么想起来,真是让人不太愉快呢。” 方晴收回目光。 “不愉快吗?我倒是觉得很期待呢。又可以好好折磨你了。” 江辰苦着脸,对着父母的碑,“爸、妈,你们听到没?来生定娃娃亲可以,不过一定要记得换一位啊。” 方晴弧度轻柔,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披落的长发随风浮舞。 第1513章 喜酒 “住哪?” 下山。 玛莎拉蒂驶离宝山陵园。 “家啊。” 江辰理所当然的答道。 “大院还没拆吧?” “还没。还迁小区封了顶,但正式入住还需要等几个月。今年过年,大院应该就没有人了。” “这不是挺好吗。赶在过年前搬新家,新年新气象。” 三建大院属于下岗职工大院,江辰方晴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几十年过去,很多房屋开始老化,有些甚至成为了危房,譬如江辰他们所住那栋单元楼楼梯间连电路坏了,白天还好,晚上老人上下楼看都看不清,颇为危险。 其实大院早就该拆迁了,只不过政府有政府的难处,财政困难,没钱嘛,所以年年说要拆,年年不见动静。 最后还是江辰出手,才促成了三建大院难产的拆迁计划终于落地。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所以尽量与人为善。 谁也不知道街坊邻居有朝一日会不会飞黄腾达福泽己身。 “你确定不把你家留下来?” “留下来干什么?” “有记念价值啊。童丹说也许过几年你家就会变成‘江辰故居’,成为文旅宣传的一大人文景点。” 江辰莞尔失笑。 “她真是脑洞大开,把我家推销成景点,游客不尴尬我都尴尬。” “拆了吧。我们作为沙城市民,要支持政府的规划,别人的家都拆了,独独把我家留下,这不是挑拨阶级矛盾吗。” “入党了?”方晴问。 “没。我还是一名光荣的少先队员。” 玛莎拉蒂穿越东门古城墙,右拐,驶过城墙底下的单行道,而后进入石板路铺就的张居正街。 东门可以说是内城区最热闹的一个门,外地的旅游大巴都会停在这里。 破旧的三建大院杵在这里,就像一块布满了历史尘埃的抹布,着实极大影响了沙城的对外形象。 有些事物,确实应该顺应时光,体面的退场,但它在心中的痕迹,永远不会被抹去。 “买点东西。” 在大院门口的便利店前,江辰示意停车, “没必要。” “一码归一码。” 就算当初一穷二白,江辰都非常有礼数,寒暑假回来,都会给方卫国夫妇拎东西,不论贵重与否,更遑论现在了。 他坚持要下车。 “我刚才去看江叔叔他们,不也什么都没带吗。” 江辰哑然,而后笑道:“那哪能一样。” “真把自己当客人了?你拎了东西,我爸妈反倒不喜欢。你为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听到这,江辰没有再继续坚持,倒不是被说服。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假如再啰里吧嗦,方晴十有八九得和他吵架。 不管他为三建大院、为沙城做了多少贡献,在晴格格眼里,他始终只是那个住对门、每次都得去她家蹭饭的家伙,是不会有任何光环滴。 “是你不让我买的啊。” 玛莎拉蒂驶进大院,顿时迎来来来往往关注的目光。 虽然三建公司早就倒在了国企改革的浪潮之下,但天无绝人之路,下岗之后大院里的职工以及职工家属们自谋营生,也没有人被饿死,更是有不少人取得了非凡的成就,江辰方晴就不提了,譬如傅自力,在沙城就混的风生水起。 即使他目前进去了,但进去不代表彻底完蛋,相反,对于小城市而言,可能更是一种别样的履历,类似于强者的伤疤。 三建大院如今拥有小车的街坊不少,但上百万的玛莎拉蒂还是仅此一份,谁都知道这是谁的车,尽皆相让,并且投来友善、热情、甚至是讨好的目光。 小市民大都淳朴。 谁能让他们受益,他们就会尊敬谁。 谁不知道院子里出了只金凤凰。 “你现在最好不要在院子里瞎逛,不然会引起围观。大家都知道拆迁计划是你大力出资。” “怎么传出去的?”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而且我爸那个人你也知道,也许他不会吹嘘我这个女儿,但是你现在光宗耀祖,他哪能不挂在嘴上。” 江辰哑然失笑。 他这个方叔,是真拿他当亲儿子啊。 “还是劝劝方叔,低调一点,财不露白,小心被不法分子盯上。” 属实是玩了把幽默。 财不露白是真的。 可是沙城就这么大,城里城外有哪些狠角色,有心人基本上门清。 傅自力进去前,妥妥的道上大哥,当然,现在也是。 方晴呢? 一线城市的金牌大律。 更别提江辰这尊如来佛祖。 沙城以前被称为匪城,可即使是土匪,也不是没有脑子。 玛莎拉蒂拐进一栋居民楼,在楼下停住。 江辰方晴二人下车,爬步梯上楼,来到彼此屋门口。 “咚咚咚……” 方晴敲了敲门,“妈。” 无人响应。 “没带钥匙?” 江辰问。 “嗯。” “那先去我那坐坐吧。” 江辰热情邀请,旋即掏出自家钥匙。 “嘎吱嘎吱……” 腐朽的木门就像行将就木的老人,颤颤巍巍的敞开,出乎意料的是,屋子里没有积灰,谈不上一尘不染,但看上去比较干净,压根不像长期空置的模样。 “潘婶收拾的吧?” 江辰一目了然。 方晴没说话。 “我不是说过不需要麻烦的吗,我如果回来,随便收拾下就好了。” “我妈说,你现在找了女朋友,就算再成功,也肯定会带女朋友回家看看。哪天要是回来看见屋里脏兮兮的,不太好。” 江辰一愣,那股子无法言说的愧疚之情,越发浓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方晴在木质沙发上坐下,红色的油漆大面积老化、褪色。 “没有关系,过几个月,所有人都会搬走,他们就不会有这种担心了。” 江辰也在沙发上坐下,相隔两个身位,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有些沉闷。 和方晴从小打打闹闹,早就成为了融入骨髓的习惯,相比之下,两位将他视如己出的长辈,其实更难面对。 想要破解这种处境,恐怕只有一个办法。 ——只能是,方晴也谈了恋爱。 可晴格格,眼光实在是太挑剔了。 “我还是得去买点东西。” 江辰突然起身。 方晴微愣,继而忍俊不禁,“行了,我妈给你收拾屋子,是图你东西吗?你要是因为这个去给他们买东西,那他们可就真会生气了。” 江辰此时的心态,就是无以为报的感觉。 诚然。 他现在富可敌国,但有些情谊,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甚至如果用金钱去回馈,那是一种彻彻底底的侮辱。 要知道方家夫妇对他的好,并不是从他逆天改命之后,而是一直可以追溯到他出生那天。 父母相继撒手人寰后,所有人对他敬而远之,包括亲戚,唯独方叔潘婶,始终不变,甚至对他的好,变本加厉。 不怪方晴总是念叨。 换作他是方晴,也得怀疑究竟谁才是亲生的了。 “方叔潘婶要是缺什么,和我说。” 江辰重新坐下。 “他们什么都不缺。我妈现在每晚还会去广场上跳舞,你没什么好担心的。” “是吗?” 江辰笑,“潘婶还有舞蹈天赋?” “你还别说,人家还让她当领队呢。” 江辰一脸不信,“是看在你这个女儿的面子吧?” 闲聊着,屋外传来脚步声。 二人看去。 诧异于江家门怎么打开的潘慧也望了进来,手里拎着购物袋,看见江辰,一脸惊讶,而后喜笑颜开。 “小江回来了。” 江辰立即起身,“潘婶。” “你这丫头,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快快快,进来坐。” 潘慧赶紧掏钥匙,那架势,恐怕未来有了女婿,都不一定能有这么热情。 “逛超市去了?” 方晴走出去,帮母亲接过购物袋。 潘慧一边开门,一边瞪她,“想给我们一个惊喜是吧?” “潘婶,不怪方晴,我其实谁都没告诉,是童丹泄露了我的航班信息。” 江辰没有坐视青梅受冤枉,虽然方晴历史上没少捉弄他。 但好男不跟女斗嘛。 “方叔呢?” “对啊,爸呢?他没和您一起去逛超市吗?” 潘慧的脸上不知为何浮现一缕不自然,打开门,含糊的解释道:“他在楼下,待会就上来了。小江,快进来吧。” 孩子们到底是长大了,毕竟还长成了卓越的人,以江辰和方晴的洞察力,哪能看不出潘慧的异常。 夫妇俩这是吵架了? 江辰和方晴不禁对视,却也默契的没有作声。 “晴晴,给江辰倒茶。” “潘婶,不用忙活了,我不渴。” “我给你叔打电话,让他马上上来。” 潘慧还刻意走进了厨房,明摆着是有事嘛,不然哪里需要避讳。 江辰暗暗使了个眼色。 方晴心领神会起身,尾随母亲,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母亲压抑的训斥声。 “行了!小江有女朋友是事实,你有什么好计较的,人家又没有恶意。小江回来了,你赶快给我上来!” “对!他已经到家了,你赶紧的!” “妈,怎么了?” 潘慧刚挂断电话,听到方晴的声音吓了一跳,立马转过身来,还想掩饰,“你进来干什么,去陪江辰说说话啊。” “爸在下面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散心吧。” “散心?” 方晴好笑,“大下午散什么心,谁得罪他了?” “没有谁得罪他,是他自己小心眼。” “爸好像不是小气的人啊。” “他还不小气。整天在外面吹牛,说小江是他看着长大的,仿佛小江是他亲儿子,结果人家随口问了句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他就黑脸了。” “喜酒?谁的喜酒?” 潘慧看着女儿,欲言又止,轻轻叹了口气。 “还能是谁。我们刚才逛超市的时候,遇到了以前的一个朋友,你得叫伯伯。他之前也是住在院子里的,后来搬了出去,今天正巧在超市碰到了。人家也听说了你和江辰现在多么多么有成就,见你们两个孩子小时候很好,所以玩笑的问了句你们是不是谈恋爱了,结婚的时候不要忘记了请他,人家只是很寻常的客套,没有一点别的意思,但你爸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回来的路上一直黑着脸……” 是真不知道丈夫发什么神经吗? “实话实说不就好了。” 方晴笑着道,若无其事,“他就在楼下是吧?我去找他。” “不用了,他已经上来了。” “你这孩子,总是喜欢突袭是吧?” 在厨房的母女俩都能听到家门口传进来的爽朗笑声,中气十足,哪有半分抑郁的样子。 母女俩对视。 “你爸也是演戏的高手。” 潘慧摇头一笑,“出去吧。” 江辰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方卫国的表现骗过,只当是老两口日常拌嘴。 夫妻俩哪有不吵架的。 “方叔。” 坐在权力中枢机构开会时都能和曹锦瑟开小差说悄悄话的某人迅速起身,仿佛快步走来的平头百姓比居庙堂之高的政要更有分量。 方卫国脸色涨红,没有半分掺假的喜出望外,他用力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好小子,还以为又得等过年才能见你一面了。” “和晴晴一样,小江和铁军也是发小,铁军结婚,他怎么可能不回来。” 潘慧和女儿从厨房走出来。 方卫国回头,和妻子目光对视,不禁有点尴尬,不过好在妻子没有拆穿他的伪装。 “是啊!你肯定得来参加铁军婚礼。铁军这小子,小时候就是你们几个里最稳重的,果不其然,也是第一个成家。” 恍然大悟的方卫国接着妻子的话头笑道。 江辰小时候可一点都不老实。 只不过…… 人生无常。 “幸好,刚才我和你潘婶去超市顺便买了菜,今天方叔给你露两手。” “方叔要不还是我来吧。” “你不用担心你方叔的手艺。可能是太闲了,要给自己找点事做,他现在开始研究起厨艺了,做的菜还是能吃的。” 潘慧的打趣惹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包括方卫国。 “你做的菜两个孩子吃了一二十年,早就腻了,总得给孩子们换换口味吧。” “潘婶做的饭,我一辈子都吃不腻。” 江辰立即道。 方卫国收声,笑容满面的抬手指了指江辰,“你这小子,比我还会演戏啊!” 第1514章 红包 “味道怎么样?” 忙活了近两个小时的方卫国张罗出一桌子菜不说,还拿来了一瓶酒。 茅台。 江辰抬手竖大拇指,“方叔,你这手腊肉煮老黄瓜实在是太正宗了!不会有什么独门秘方吧?难怪刚才不让潘婶和方晴进厨房,担心她们偷师学艺是不?” 方卫国呵呵的笑。 “你小子有品味。都是我自个研究的,你在任何地方都吃不到这个味道。还有这盘糍粑鱼,那可是我将网上的攻略融合贯通,精心改良……” “小江吹捧下你,就当真了。你看看晴晴,连你的腊肉尝都不愿意尝。” “那是因为这丫头不喜欢吃腊货还有油腻的东西。适当吃吃没什么,难道吃几块肉就长肥了?” “叔,怎么拿这么好的酒?太破费了。” 江辰看着那瓶飞天茅台转移话题。 “什么破费不破费的。酒就是拿来喝的。我们家哪还有比你更重要的贵客?”方卫国打趣。 “叔要是这么说,这酒我可就不敢喝了。” 方卫国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酒瓶打开,“有什么不敢喝的。我哪会买这么贵的酒,别人送的。” “童丹送的。”潘慧补充。 “现在得叫童总了。” 方卫国一边笑着,一边倒酒。 “是嘛?在我的记忆里,她可不是大方的人啊。”江辰调侃。 “还记恨人家呢?” 方卫国瞅他。 “小江有什么好记恨童丹的?”潘慧不解。 “你忘了。”方卫国对妻子道:“上中学会那会,他们两个可一直不对付。” 潘慧好笑,同时瞪丈夫,“你以为都像你这么小心眼啊。两个孩子要是还在意当初的事,还会在一起共事?” “潘婶说的对。” 江辰大点其头,“我和童丹早就握手言和了。” 方卫国将一杯白酒递过来,三两三的一次性杯,满满当当,“这才是男人。不要和女同志计较。叔非常欣赏你的做法。” “多了。小江回来你就非得把他弄醉?” “晴晴都没说话,你在这里瞎操心。他现在在外面应酬能少?酒量肯定早就超过我了,你该关心的是我这个老家伙。” 方卫国放下酒瓶,对江辰道:“慢慢吃,慢慢喝,喝好不喝醉。” 江辰笑着点头。 “晴晴,冰箱里有啤酒,你要喝自己去拿。” 方卫国确实很开明,不像有些父母,孩子都成人,还众多的条条框框,把孩子当小孩束缚。 “要不陪小江喝两杯?” 潘慧也道。 方晴还没说话,江辰急忙摆手,“别,我当不起。我和叔喝就好了。” “什么当不当得起。” 方卫国道:“往私人方面说,你和晴晴是发小,几十年的友谊,往公事方面讲,你是晴晴的老板,她能够得到这么好的工作,并且经常能陪伴在我们身边。江辰,我和你潘婶知道,我们全家都得感谢你。” 江辰忙不迭举起酒杯,“方叔,你这话言重了。方晴来天赐工作,并不是我为了帮她,纯粹是因为她的能力和才华。商业的竞争就是人材的竞争。她加入天赐以来,为天赐四处奔波,尽心竭力,处理了无数法律上的麻烦,免去了公司的后顾之忧,为天赐的发展保驾护航,准确的讲,应该是她在帮我才对。” 虽然都知道是客套话,对于老一辈人来讲,老板就是老板,下属就是下属,哪有下属对老板有恩的道理? 不过听着暖心啊。 方卫国夫妇看着江辰的目光越发慈祥,哪怪他们把某人当自己孩子看啊。 “你这么说,你们俩更应该喝一个了。” 方卫国朝妻子示意,“去拿酒。” “我自己去吧。” 方晴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罐啤酒。 方卫国和江辰碰杯,笑道:“有过年的感觉了。” 节日重要的从来不是既定的某个日子,而是身边的人。 “晴格格,你喝啤的就自己随意啊。” 江辰冲方晴道,孩子似的语气逗笑方卫国夫妇。 他们去过京都。 也参观过恢宏的长城大厦。 要不是亲眼目睹,真的很难相信,住对面的小子,已经成为了那么了不起的人物。 “江辰,公归公,私归私,你和晴晴是发小不假,但在工作上还是不要特殊对待,我和你方叔还没到七八十的地步,生活可以自理,不需要她长期待在沙城。” “对,你潘婶说的很有道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是做大事业的人,底下那么多员工,可不能让他们觉得不公平。” 江辰笑:“叔、婶,方晴经常待在沙城,是因为沙城这边还有江城有工作需要她负责,她是这里的人,由她处理最合适。我可没有给她开小灶。” “那就好。” 方卫国点头,招呼道:“多吃菜。” “对,好好尝尝你方叔的手艺。” “那是。” 江辰伸筷子。 “你一个人回来的?” 潘慧边吃边闲聊。 “嗯。一个人。” “怎么没把女朋友带上?” 方卫国压根不像生过闷气,或许是想通了,一点异样都没有,“也好让我和潘婶见见啊。” 潘慧看向女儿,眼神示意你爸真能装模作样。 “我家那么小,我自己睡都勉强,不太方便。” “这么想可不对啊。就算再破再小,那也是你的家。她是你的女朋友,肯定会很想来看看你从小生活的地方。” 方卫国俨然一位称职的长辈,压根没有私心啊,在情在理的话听得潘慧都犯起了嘀咕。 下午不是还耿耿于怀的吗? 怎么这会就一点事都没有了? “爸,这是人家的私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方晴帮江辰解了围。 “我不是管。我只是建议。不过没事,以后总有机会见的。” 方卫国冲江辰举杯,“带女朋友,你可就不能搞突袭了。得给我和你潘婶时间准备红包。” “准备红包干什么?” 正要喝酒的江辰纳闷。 “你说干什么?这是我们沙城基本的礼数。我和你潘婶是你的长辈,新媳妇过门,哪能不表示表示。” 潘慧越听越觉得不知所措,不住的瞅丈夫,可是又不好说什么。 江辰哭笑不得,默默喝了口酒,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行了。江辰有他自己的安排,哪里用得上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潘慧插话,同时朝丈夫使眼神。 她不管老方是抽哪门子筋。 女儿就在旁边。 好歹得照顾下女儿的感受吧? “嗯,我们听你的通知,你告诉方晴也行。放心,我和你潘婶肯定不会丢了你的脸面,绝对准备一个大红包。” 方卫国郑重其事,掷地有声,气势相当充足,只是,不转头对方晴说接下来的话就好了。 “到时候,你得支援支援我和你妈。” 这是什么意思? 是打算让方晴出钱给他们做人情? “你们要包红包,关我什么事?” 接受精英教育的方晴肯定不是愚孝的孩子,给钱孝顺父母是天经地义,自己出钱让父母去给别人红包也没问题,不过如果对象是…… 那就有点荒谬了。 潘慧看着女儿的反应,再看看前后不一颠三倒四的丈夫,突然,好像领悟了丈夫的用意。 “怎么能这么说。那姑娘是不是也得管你叫一声姐?人家也不能是白叫的啊。” 江辰欲言又止。 “看你扣扣搜搜的,你是没钱吗?让女儿出什么。也不怕江辰笑话。” “我的钱得留着给闺女当嫁妆。” “名声你得,亏都让闺女吃,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潘慧笑骂,而后对女儿道:“以后你只管把你爸送养老院,他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就应该让养老院的护工好好教育他。” “那你记得把你妈也一起送去。我绝对没有意见。”方卫国喝酒。 “你……” “方叔潘婶,你们再吵,小心方晴以后真把你们送养老院,不在同一家那种。” 江辰的发言顷刻间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方卫国乐不可支,“臭小子,还是你心狠手辣。” 一顿饭从六点吃到了晚上八点,日落月升,清朗的夜色让喧嚣的世界逐渐安静,也使这栋下岗职工宿舍楼的灯光越发温馨。 “今天就到这,免得把你喝醉了,你潘姨又得数落我。” 一杯三两三喝完,后面又添了点,方卫国就此打住,两个人开了一瓶茅台都没解决。 “多谢方叔手下留情。” 江辰立即道。 “就别替他打掩护了,他哪里是怕把你喝醉,他是怕自己喝醉了。不服老不行了吧?” 潘慧收拾饭桌。 方卫国无奈,“你这人,在孩子们面前,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在孩子们面前,你要什么面子。” 潘慧回怼。 对于父母拌嘴已经习惯成自然的方晴端着碗盘进厨房。 “小江,你歇着,用不着你收拾。” “没事。” 江辰非得帮忙,端起菜盘走进厨房,这才逮到了与晴格格独处的机会。 方晴正要出去,被他挪步挡住,目露不解。 “干嘛?” 江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有现金没?” “怎么了?” “借我点。” 方晴不明所以,“你要干什么?” “给方叔潘婶包个红包啊。你没听见刚才在饭桌上点我呢。” 哪里点你了? 谈的明明是作为长辈的礼数问题。 压根是自作多情。 “我没钱。” 方晴懒得和他废话,要从旁边出去,结果又被挡住。 “不需要太多,五千意思下就可以。” 五千。 还只是意思下? 不过以江老板如今的成就,这种口气一点都不算狂妄。 “转我。” 方晴没有纠缠,父母都在外面,待久了不太好,况且这家伙喝了酒,和酒鬼多说无益。 江辰做了个ok的手势。 “你刚才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外面。 方卫国夫妇其实也在说悄悄话。 “故意刺激女儿是吧?” “怎么可能。” 脸上带着酒意的方卫国立即否认,“你刚才看到了,晴晴心里还是不好受,我怎么可能还会刺激她。” “如果不是你刺激她,能发现她不好受?” “……” 方卫国沉默,而后道:“给我倒杯茶来。” “自己去倒。” 潘慧压低声音,“不管晴晴有没有想通,都不要再试探她了。没有意义。这是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们没有能力左右。” “我知道。” 方卫国微微苦笑,“我只是、情不自禁……” 眼角余光发现两个孩子从厨房出来,潘慧瞪了丈夫一眼,“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那就学会闭嘴。” 转过头,面对方晴和江辰,潘慧迅速扬起笑脸,“你们俩不用忙了,去坐着喝会茶解解酒。” “不坐了,我还得回去看看缺不缺点什么。” “也是。你这次回来也得住几天,去吧,缺什么赶紧去买,门口的便利店九点半就关门。” 江辰点头,同方家人告别。 “叔,那我就回去了。” “看看你家热水器还能用不,用不了来和叔说,方叔去给你修。” 江辰笑着点头,离开方家,然后走了三四步,就来到了自己屋门口。 “茅台真不好喝。” 方卫国叹了口气,起身自己倒水。 方晴走进自己的卧室,重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沓现金。 不多不少。 正是五千块。 “干什么?” 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方卫国纳闷,“爸只是开玩笑的。” 擦桌子的潘慧也看到了,立即道:“丫头,快把钱收回去。” “这是江辰给你们的。” 方晴把五千块放在茶几上,“他说他没带礼物,所以给你们包了一个红包。” 方卫国一怔。 潘慧也走了回神,而后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快步走过来。 “这孩子,这么客气干什么。这钱我们不能收,快给他送回去。” “他是送给你们的。你们不收,自己去还吧。我去洗澡了。” 说完,方晴转身。 “两瓶啤酒,就喝多了?” 目送女儿走进卧室,方卫国自言自语念叨。 潘慧瞪他。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那这钱,怎么处理?” 方卫国看茶几上的一沓钞票。 潘慧转身,继续去收拾卫生。 “你留着等那姑娘来的时候包红包吧!” 第1515章 蚊香 和方叔喝完酒回家,江辰又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 虽然潘婶定期会过来帮他打扫,但床总得他自己铺吧。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不太像年轻人的江辰同志在思想观念上趋近于老人,明明可以有更舒适的选择,譬如去住五星级酒店,可他偏生要“折磨”自己。 或许。 是为了节约开销? 或许。 是为了忆苦思甜?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江辰无疑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异类,可是当他脱光了站在热水器前,仰起头,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冲澡时,电水器“霹雳吧啦”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淦。 方叔不会真的是乌鸦嘴吧。 想起新闻里被电得外焦里嫩的倒楣蛋,江辰忙不迭把热水器插头重新拔掉。 没倒在那些强大狡诈的敌人手中,结果在自家洗手间被老旧的热水器电僵,那上了阎王殿,他都憋屈得再撞死一次。 看着故障的热水器,一丝不挂的江辰不禁犯了难。 虽然他是名牌大学毕业,但是维修家电这类,他肯定比不过上一辈。 真的得去找方叔帮忙? 算了。 方叔也喝了酒,没必要去劳烦人家。 思前想后,江辰决定冲一个冷水澡,反正初秋,天气没那么凉。 “唰——” 当冷水淋透,透心凉的刺激顿时让某人打了个寒颤。 好吧。 还是高估了自己。 情不自禁犯哆嗦的江辰于是草草冲澡结束,擦干抹净,赶紧溜上床。 这个时候。 要是有个人暖被窝就好了。 墙上的挂钟没了电池,早就停止了走动,指针永远定格在了不知道哪一天的下午四点二十三。 江辰双手枕头,扭头,望着窗外。 表皮脱落的书桌还摆在窗前,迎着月光,似乎还能看到当初那个个性顽劣却被母亲逼着做课外习题的少年。 “妈,读书有什么用?” “读书可以改变命运。” “为什么要改变命运?我觉得现在很好啊,有你和爸。还有方晴,方叔潘婶,这是最好的生活了。” 江辰到现在还记得母亲欲言又止,而后露出的复杂笑容,最后她板着脸,严厉的敲了敲书桌。 “哪来这么多话!今天不做完两页,不准睡觉!” “妈,有钱没钱,都得回家过年。读书不就是为了赚大钱吗?可是我不需要那么多钱。” 少年不像一般的少年,即使面对发火的母亲,也敢据理力争。 神州大地上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家庭妇女被胸无大志的儿子给气笑。 “你这孩子,难道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吗?你就不想像你的同学那样,穿名牌?穿什么耐迪啊克?” “那叫阿迪耐克。” “对。你就不羡慕他们?” “不羡慕。有什么好羡慕的。那是他们傻,那么多钱买一双鞋,都顶我买一年的衣服了。” 妇人神色凝滞,想继续训斥,可最后却只是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你还小,等你大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不。” 少年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坚定与决绝,掷地有声,“我永远不会羡慕。” 妇人无奈的笑。 “你没钱,你长大了连媳妇都找不到。” “爸也没钱,他怎么找到媳妇了?” 少年的能言善辩看来不是后天养成,而是与生俱来,妇人都被儿子的伶牙俐齿整得语塞,过了会,才好气又好笑道:“你觉得你长大了,会和现在一样吗?你爸能找到媳妇,那是因为大部分人都没钱,可是你长大后,贫富差距会扩大,不会再有那么多女孩子愿意吃苦了……算了,和你说这些没用,你赶紧给我做题!” “妈,你瞧不起人,我肯定能给你找到媳妇。” 机灵的少年可能是不想做题,所以在这拖延时间,仰着脑袋小大人一样拍着胸脯保证。 “你保证有什么用!你爸当初娶我的时候,还保证让我过好日子呢,我就是信了他的鬼话。” “我和爸不一样。他喜欢吹牛,我不吹牛。你们不是都喜欢方晴吗?长大了如果我实在是找不到媳妇,我就把方晴娶了呗。” 少年勉为其难道。 敢情是把隔壁的腹黑青梅当备胎了啊。 噢。 那个年代。 还没有备胎这个词。 妇人猝不及防,没想到儿子如此信誓旦旦原来是打这种主意,笑骂道:“你想的可真美!你把晴晴当什么了?你们现在关系好,不代表以后关系好。晴晴人家每次考试多少分,你多少分?晴晴以后肯定是要上名牌大学的人,她不可能在我们这种小城市生活,你如果不努力,还想娶她?你就做梦吧你。” “切。我还不乐意娶呢。她就是一个戏精,谁娶她谁倒霉。” 深受折磨的少年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我说方晴不是那种人,她乖巧懂事善良可爱,她就算上了名牌大学,也不会忘了我们的。” 少年改口。 妇人点头,感慨道:“你方叔潘婶确实生了个好女儿啊。晴晴太优秀了,就算以后成才,肯定也不会忘本。可你觉得你如果不努力,那时候还配得上人家吗?恐怕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再有多少了。” 少年根本就不懂,满脸的不以为然。 妇人叹息。 “辰辰,你要明白,爸妈没办法永远陪着你,你方叔潘婶也是,方晴……也是一样。你是一个男子汉,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而不是总希望别人施舍。” “继续做题。” 妇人坐在旁边监督。 江辰躺在床上,视线望着书桌,望着对着课外习题苦不堪言的少年,望着坐在旁边监督的妇人,嘴角不自觉扬起。 那时候的他当然听不懂母亲话语里的深意,只觉得被父母逼迫,没有自由,就像被绑住翅膀的鸟,只想快点长大,只觉得长大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而现在。 他成为了小时候梦寐以求的大人。 江辰望着裂纹遍布的天花板。 要是母亲知道他没吹牛,不仅完成了当年的豪言壮语,并且还是超额完成,恐怕会跳起脚来揍他吧。 “叮。” 江辰望着天花板出了会神,而后才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 是隔壁的青梅发来的信息。 母亲担心长大后他和晴格格会走散,可结果呢,不还睡在彼此对门,和小时候一样。 要是看见这一幕。 母亲会欣慰。 但同时。 应该也会有一丝遗憾吧。 “我妈问你,缺不缺什么。” 江辰动了动,换了下姿势,拿着手机敲字,“都躺下了。” “嗯。” 多应付? “就是床有些硬。” 江辰继续敲字过去。 “多垫点棉絮。” 方晴回复。 “我家哪来那么多棉絮。” “过来拿。” 这就是远亲不如近邻的切实体现。 “算了,都九点多了,也不早了,就不打扰方叔他们休息了。” 发了条过去,江辰停顿了会,继续敲字。 “你家床早就换了吧。” 属实是没话找话。 也是。 对于这个三四线小城的下岗职工大院来说,九点多已经夜色寂寥一片寂静,可是对于从大都市回来的江辰而言,着实还没有太多困意。 “嗯,换的10cm的乳胶垫。” …… 看看。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不是明摆着逗弄他吗。 多腹黑啊。 “那睡得应该很舒服。” 江辰装没事人。 “还行吧,挺软的。” 江辰咧嘴,反击道:“床垫也不能太软,对身体不好,长期睡小心腰间盘突出。” “那也比硬木板床好一点吧,硌得慌。” …… 自己好歹是老板。 方叔潘婶都知道。 就一点都不懂得尊重自己? “确实有点硌,要不打个商量?” 方晴回了一个“?”。 “把你床借我睡睡。” 这是长年累月养成的一种融入骨髓的习惯。 输人不输阵。 就算每次的结果都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可在嘴巴上,某人从孩提时代开始就鲜少服软。 对方正在输入中…… 而后很快跳出消息,压根没有任何的思考和停顿。 “来。” 多简洁明了的回复啊。 干净利落的一个字。 这时候。 无疑又来到了胆魄比拼阶段。 “方叔潘婶睡没。” “还没,快了。” 方晴坦率诚实。 “哦。” 这无疑是鸣金收兵的信号,大家都有台阶下,可晴格格似乎不接受双赢的结果。 “来啊,我这张床挺大的。” 江辰叹息。 当律师的难道都这幅德行? 一点都不懂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真当还是小时候呢。 江辰发了个【笑脸】过去,“有多大。” 他的友善表达得很清晰,可人家压根不接茬,直接拍了张照片过来。 “够吗。” 看照片,肯定是够了,应该是站在床尾拍的,没有2米x1米8也有1米8x1米8,睡两个正常的成年男女绝对是没有问题。 毋庸置疑。 就算不躺,单是看照片也感觉睡上去一定很舒服。 可江辰没有一点意动,只是感到无奈。 这就好比击剑比赛。 你都示意点到为止,可对手视若无睹,步步紧逼,非得打得你认输求饶。 不过也不能怪人家啊。 这场比试,分明是他自己主动发起的。 “方叔他们给你换这么大床干什么,房间里都摆不下其他东西了。” 江辰开始闪转腾挪,发挥顾左右而言他大法。 “我听到他们进房间了。” …… 江辰眼角抽搐。 “?” 紧接着一个问号又跳了过来。 懂不懂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啊喂。 “稍等。” 江辰回了个消息过去。 【笑脸】 晴格格最后发来的表情,可谓是杀人诛心。 聊天界面沉寂下来。 破旧宿舍楼的东面,窗户里,穿着睡衣的方晴弧度微扬,放下了手机,找到发箍,戴到头上,而后在柔软的大床躺下。 毫无疑问。 又是一场完胜。 虽然久违,但感觉还是那么的熟悉啊。 父母确实已经进房。 方晴望着窗外的夜色。 “咚咚咚……” 屋外传来的声音,打破了方晴静谧的心境,她豁然扭头,望向卧室门,眼中写满了惊疑。 “咚咚咚……” 敲门声不重,隐隐约约,可是又那么清晰。 “叮——” 屏幕亮起。 方晴难以置信的坐起,拿起手机。 “开门啊。” 那个家伙。 疯啦?!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持续。 方晴来不及回消息,忙不迭穿上拖鞋,快步走出卧室。 客厅灯已经关了。 父母皆已睡下。 方晴急促的走到门口,打开门,果然看见了应该在隔壁睡大觉的家伙堂而皇之的站在门口,和她一样,脚上趿拉着拖鞋。 相比于他的从容淡定,方晴反倒是显得有些紧张。 “你干什么?” 为了避免惊动父母,方晴下意识压低声音。 “你不是让我来睡觉吗。” 真·恬不知耻啊。 多厚的脸皮,能够若无其事的说出这样的话。 “你想死是不是?” 方晴紧着牙关。 瞬间扭转局势的某人宠辱不惊,居然还在那理直气壮的道:“方叔他们不是睡了吗。” “童丹是不是买的假酒给你们喝了!” “噗——” 江辰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止是晴格格幽默的话语,更是因为她此时的神态。 害羞、焦躁,窘迫交加…… 甚是……动人心弦啊。 “谁啊……” 终究还是免不了惊动家长。 毕竟房子没那么大。 方卫国喝了酒,估摸已经睡下,潘慧从卧室走了出来。 “潘婶,是我,我来找方晴借点蚊香。” 这是有备而来啊! “哦。我来拿。” 潘慧很快找来一盒蚊香,“都拿去,蚊子多就多点几盘。” “嗯,潘婶晚安。” 江辰道谢,临走时,还耀武扬威的朝方晴看了眼。 晴格格忍辱负重,默默咬牙。 “回去睡吧。” 潘慧当然没发现两个孩子之间的小秘密,把大门关上,忽然间,注意到女儿耳根微红。 “热吗?热的话把风扇打开。” “不热。” 方晴急匆匆回房,扔下莫名其妙的母亲。 “这孩子。” “砰。” 把卧室房门关上,多年交锋一向无往不利可这次却输得一塌糊涂的方晴心里当然不是滋味,拿起手机。 “你有种别走啊。” 看。 人其实都是一样的。 明明输了,却不愿意服输。 对方有样学样,聊天框跳出一个复制粘贴般的表情【笑脸】 怎么说来着? 虾仁猪心! 方晴胸脯起伏,不愧是律法精英,迅速回想起对方还有约定没兑现,啪啪敲字。 “把那五千块转给我!” 第1516章 亲戚 “华姿,你也看到了,晴晴真的不在家,要不你先回去,等她回来了,我会和她说的。” 一大早方家就来了客人。 虽然谈不上什么贵客,但绝对比某人讲究,拎了几提礼物。 不过她就是开便利店的,从自己店里拿,也方便。 “对。又不是什么外人,还提东西。拿回去。” 方卫国附和妻子,说着要把牛奶和两瓶白云边递回去。 “方哥,潘姐,你们如果对我有意见就直接说。” “怎么可能呢。” 潘慧急忙否认。 “那让我把东西拎回去像什么话。” 略显富态的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故意叹息道:“是不是晴晴现在出息了,所以瞧不上……” “说什么呢!” 潘慧打断,无奈的笑道:“华姿,你放心,我一定和晴晴说行不,你先回去,店里也需要你照顾。” “我那只不过小本买卖,不碍事,而且洪鸥在店里。” 女人明摆着打定主意不愿意轻易离开,“晴晴什么时候回来?我等她。” 潘慧无奈更深,不禁看向丈夫。 丈夫给了她一个眼神。 她懂丈夫的意思,可她能怎么办? 两家的关系摆在这里,总不能恶语赶人吧? “我也不知道她那丫头什么时候回来。孩子大了,我们做家长的,也管不了太多。” 潘慧只能耐着性子应付。 体态微胖的女人点头,“唉,晴晴那么优秀,也根本不需要你和方哥操什么心。潘姐,你知道我们有多羡慕你们,因为晴晴,方哥五十多岁就安心退休,享受生活了,而我和洪鸥呢,还得没日没夜的守店。” 下岗之后,整个大院自谋生路,干什么的都有,而方卫国成为了一名货车司机,众所周知,货车司机是拿血汗赚钱的职业,累辛苦不说,并且还非常危险,在路上出事的例子比比皆是。 所以在方晴有了能力之后,强行“勒令”父亲退休,父母与孩子的角色,首次发生了颠倒。 也是。 我养你小,你养我老。 人生就是一场接力赛,孩子总会从父母手中接过名为“责任”的交接棒。 “你们是还没到时候。晓宇还小,用不了多久,你们也有的享福的。” “害。” 江华姿摇头,“那孩子哪里比得上晴晴,晴晴多听话,可他总是和我们对着干。” 话虽这么说,可她脸上故意做出来的不满谁都看得出来是伪装,更真切的,是对儿子的骄傲和自豪。 没错。 这位一大早跑来方家做客的,正是江辰的小姑。事实上今天已经不是她近期第一次上门拜访了。 而显而易见的是,江华姿并不知道侄子回到沙城的消息,更奇怪的是,对于江辰已经回家,可能现在就在对面睡觉的事,方卫国二人一言不发、只字不提,并且为了避免江华姿发现,还刻意把入户门给关上。 “华姿,这种事情,分明就是开发商的错,到期不如约交房,并且都已经拖了一年多时间,就算我这个没读过什么书的普通家庭妇女都知道是严重违约,你们找个律师告开发商不就行了。” “潘姐,你以为我们没找吗。来麻烦你和方哥之前,我们已经把沙城大大小小的律所都跑遍了。可是结果都是一样,收了我们的咨询费,却告诉我们这官司没法打,打不赢,劝我们和开发商协商,可开发商要是什么好人,愿意解决,还会延期那么久,还会有一轮又一轮的业主去维权闹事吗?” “方哥,潘姐。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要不然,我肯定不会来麻烦晴晴。你们也知道,一套房子对我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而言,等于一辈子的劳动结晶。可开发商收了钱,却始终不交房,每个月还需要去还银行的房贷……” 江华姿愁容满面,欲哭无泪。 潘慧方卫国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淳朴良善,动了恻隐之心。 “又不是你们买的房子……” 潘慧抿了抿嘴。 江华姿看向她,苦涩的笑,“潘姐,我们哪里有钱买那么多房子,在小区的门口开上一家小店,已经花光我们的所有力气了。可是中全在绿地二期买房,是我建议的。就算他不是我亲戚,你们说,我也难逃干系吧?” “人家买房子,你瞎建议干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小事。” 潘慧不禁道。 女人说话,方卫国坐在旁边,没有多插嘴。 “是不是什么小事。所以他才会咨询我的意见啊。老百姓买房子,可能一辈子就一回,我之所以建议他买绿地二期,是因为我买的绿地一期的房子这么几年了,住的感觉不错啊,物业也还可以,哪知道二期就出了这么大问题。” 江华姿满是懊悔,“要是我早知道,打死我都不会多说什么,现在我里外不是人,洪鸥也没少数落我。” 潘慧叹息,能感同身受,所以于心不忍,“你也不用太自责了,那是你表弟,他问你意见,你能拒绝吗。你一开始也是好心。” 江华姿笑容苦涩,同时夹杂着感动,“潘姐,谢谢你的理解。” “那要不,再等等?虽然逾期了这么久,但只要最后还能交房……” 潘慧的心态,就属于典型老百姓的心态。 穷不与富斗。 富不与权斗。 地产开发商哪里是老百姓可以抗衡的。 不止出问题的绿地二期,有多少开发商能够按时如约保质保量的交房? 拖个一年半载,只要最后能够拿到房子,老百姓就心满意足谢天谢地了。 “潘姐……” 江华姿苦笑摇头,“要是能看到希望,我们可以等,可是昨天我又陪中全去了一次,结果过去了快一个月,竟然还处于停摆状态,除了维权的业主,没有一个工人在干活,交房更是遥遥无期。” 潘慧无言以对,现在的开发商简直是丧尽天良! 可是。 作为底层百姓,又能怎么办呢? “华姿,你们找了那么多律师都没有作用,晴晴难道就能帮到你们了?要不、你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比如去找相关部门举报……” “有用!” 江华姿立即道:“有用的潘姐!晴晴和那些律师不一样,她是一线城市的大律师,她一个人,比沙城所有的律所加起来都要强!” 潘慧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被方卫国打断。 “你跟我来一下。” 潘慧话头停住,“华姿你坐一会”,而后跟丈夫进了卧室。 “心软了?” 方卫国关上卧室门,压低声音。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老江的表弟,江辰的表叔。” 江华姿的表弟,自然也是江辰父亲的表弟。按照辈份,也就是江辰的表叔。 “他是小江的表叔,可是你忘记了,老江两口子走了之后,这些人是怎么对江辰的?” 方卫国沉着脸,“一个孩子,他们竟然当成了瘟神,生怕拖累了他们!这些人,算什么亲戚?连陌生人都不如!” “可是……” 丈夫说的这些,潘慧也都明白,这也是江华姿多次登门,她一直推诿的原因,但是她们可以对那些人不理不睬,但江华姿毕竟是老江的亲妹妹,江辰的亲姑姑。 “张中全那些人就不去说了。华姿毕竟对江辰、还算不错,她这么求我们,难道我们一点情面都不讲?” 方卫国沉默,显然也感到苦恼。 “你要是不愿意,那你自己去和她说。”潘慧道。 “说就说……” 方卫国正要出去,突然间听到外面谈话的声音,他脸色微变,而后迅速打开了卧室门。 “小姑?” 还是迟了。 听到敲门声的江华姿打开大门,结果看见侄子拎着水果站在门口,简直不可思议。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方卫国夫妇急忙走出来。 “方哥,潘姐,江辰回来了,你们怎么……不告诉我?”江华姿怔怔回头。 “我以为你知道。” 江华姿看出了他们表情的异样,也看出了他们的言不由衷。 同时。 也瞬间清楚夫妇俩瞒着自己的缘由。 没有埋怨。 她神色黯然。 其实作为姑姑,她大可以直接找更有能耐的侄子帮忙,哪怕托侄子再向方晴递话也是好的,哪需要三番五次涎着脸来叨扰人家两口子,她难道看不出夫妇俩搪塞的态度? 可是她没有去找侄子。 因为什么? 问心有愧啊。 所以明知道方家夫妇刻意隐瞒自己侄子回沙城的消息,短时间的神色变化后,江华姿迅速恢复自然,若无其事的重新看向门口的侄子。 “快进来啊,突然回来,也不和小姑说一声。” 江辰进屋,笑着道:“小姑这不是知道了吗。” “你这孩子。” 江华姿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而后看着他把水果放在桌上,冲方家夫妇感慨,“方哥,潘姐,江辰真的是把你们当亲生爸妈看待啊。” “唉,别这么说。江辰说了今天打算去看你们,这不,你正巧来了吗。” 潘慧怕江华姿多想,帮着解释,亲人,是赚再多的财富都无法取代的。 当然,对于六亲不认的家伙来说无足轻重。 可是看着江辰长大,她哪能不清楚这孩子的个性。 相当重情重义。 而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真的为数不多了。 亲人,不是亲戚。 二者概念截然不同。 那个买了绿地二期的张中全,按照血缘属于是江辰的表叔,可是那家伙压根谈不上是这孩子的亲人。 假如换作中招的是江华姿本人,她哪会搪塞推诿,早就嘱咐女儿全力帮忙了。 江华姿当然知道方家夫妇是在打圆场,她也需要这个台阶,顺势借坡下驴,笑问侄子,“怎么突然回来了?” “铁军要结婚了,回来凑凑热闹。” “是吗?” 江华姿惊讶,“我还不知道呢。好,真好。方哥,潘姐,我们真的老了啊。” “可不是。”潘慧应和。 “小姑是有什么事吗?” 江辰询问。 谈不上无事不登三宝殿,但这么早,住在城外的小姑应该不大可能会跑到这里来串门。 “没、没事。只是进城里来办点事,顺道来坐会。” 方卫国夫妇对视一眼。 虽然华姿作为小姑,在哥哥嫂子去世以后,对江辰这个侄子关心的有限,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 起码从她对张中全的事只字不提,可以看出她还是疼这个孩子的,没有端长辈架子拿道德去进行绑架。 “江辰,晚上来小姑家里吃饭,方哥潘姐一起,还有方晴,都叫上。” 江华姿热情邀请, “我们就不去了。” 方卫国立即推辞。 一直搪塞人家,哪还好意思去人家家里吃饭。 “方哥,和我还客气什么,我当初住在这里的时候,你们也是把我当妹妹看待的,你们到现在还没去过我家吧?” “这……”潘慧不知如何推脱。 “那就说好了,我去买菜。” 临出门,江华姿还刻意叮嘱侄子,“千万别带礼物啊,要不然小姑会很不高兴的。” “小姑不再坐会?” “不了,早上的菜新鲜。方哥,潘姐,晚上见。” 江华姿笑容满脸,走出方家门前还剜了眼回来不告诉自己的侄子,踏下几级灰溜溜的台阶,笑容消失,脚步变缓,轻轻叹了口气。 “小姑她有什么事?” 江华姿走后,江辰问方叔潘婶。 “没事,她就是来坐坐。” 潘慧无疑不太会说谎,游离的眼神清晰暴露她的口是心非。 方卫国无奈。 不会演戏可以不开口。 也罢。 反正估计也瞒不住这孩子。 他们都是庸人,怎么可能骗得过这么优秀的孩子们。 “你那个表叔,张中全前几年在火车站那边买了一套房子,结果比较倒霉,虽然没烂尾,但看着有烂尾的迹象,距离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已经超出了一年多,而且还停工了,他急得团团转。你小姑这不是在帮他想办法吗。” “小姑是来找方晴帮忙?” 江辰瞬间了然。 “嗯。你小姑来了几次了,我和你潘婶一直推脱,张中全那个家伙是活该,眼里只有钱,自私势利,这下子碰到无良开发商,属于是遭了报应。你小姑刚才没和你提,说明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方卫国表情肃穆,“江辰,我知道你这孩子心善,但这件事,你不要管。” 江辰面露疑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潘慧笑,“你这孩子。” 第1517章 最可耻的事情! “处理好了。这几天出来。” 一对青梅竹马正在逛超市,距离家门口只有十多分钟脚程的好邻居。 小时候来这的时候,看见什么都想要,可是没钱,而现在……展柜上的零食依然琳琅满目,并且最上面的一层都能伸手抓到了,可是却没有了大买特买的欲望。 “到时候,去不去接他?” 方晴大清早不在家自然是有原因的,真以为她在沙城是公费休假? 作为打工人,充其量是高级打工人,她一样是得干活的。 某人一个指令,她就得马不停蹄。 “到时候叫我一声。” 江辰像个大爷似的,一点绅士风度没有,购物车都让方晴推着,一边闲逛一边问:“他在里面待了这么久,憔悴了没。” “他一直都待在看守所。” 傅自力没有判刑,只是被羁押,也就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被定罪。 没有经过法庭的审判,是不会被送去监狱的,都会被安置在看守所,这也是为什么操作起来如此轻松的原因。 当然。 就算傅自力蹲在监狱,以他的发小如今的能力,把他从监狱里捞出来,和从看守所捞出来的难度并没有太大差别。 他才多大点事? 只要权势足够,死刑犯都能获得重新做人的机会。 “看守所不是比监狱的环境更艰苦吗?” 江辰不禁疑惑。 “你待过?” 江辰赶紧摇头,“没,我可是五星好市民。”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蹲看守所不如蹲监狱。但他可是沙城的大哥。大哥蹲局子,和普通人蹲局子,待遇肯定是不一样的。” 方晴幽默、却也真实。 江辰莞尔,“那看来他在里面待的挺舒服。要不等军子婚礼结束,再让他回去继续自省?” “随便你。” 说着,方晴见他又拿起一盒营养品放进购物车里,顿时道:“江阿姨不是说不允许你带礼物吗?买这么多干什么?” “我没买啊。你买的。” 江辰以一副说教的口吻,指了指脑袋,“得学会变通。” 作为嘴皮功夫最利害的职业,方晴却懒得和他掰扯。 律师只适合摆依据讲道理,可这家伙是一个无赖。 昨晚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就因为某人的不加节制,导致购物车里塞了一大堆,结账的时候金额也很喜人。 “您好,1280,有会员吗?” 方晴报出母亲的手机号码,而后扭头。 男士买单,天经地义嘛。 而且本来就是去拜访他的小姑。 可哪知道某人简直是没脸没皮,竟然径直走掉,站在出口外,东张西望。 “扫码还是现金?” 方晴终究还是脸皮薄,掏手机结账,而后费力的拎着东西走出出口。 “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 某人还在那装模作样。 方晴直接把沉甸甸的购物袋塞进他手里,“1280加5000,零头给你抹了,6000块,转账。” 没错。 某人昨晚还是没把钱转过来,装睡着了。 “待会转你。” 某人使用缓兵之计,拎着东西往外走,可方晴哪还会上当。 “现在转。” “你年收入过七位数,这么小气干什么。” “那是我劳动所得。你怎么不说你的年收入?” 江辰笑,偏头,挤眉弄眼,神态语气都极为欠揍,“七宗罪之一,嫉妒。” 要是换在初中之前,他敢这么嚣张,方晴铁定二话不说就是一拳,可她现在是一名法律工作者,不能用暴力说话。 “给钱!” “小点声,也不怕人笑话。” 不知羞耻为何物的某人叹息,“放心好了,我都给你记着,等以后一次性给你。” “你给不给。” 方晴压根不理会,“不给我就找李姝蕊。” 说着,她还掏出了刚才的购物小票。 “……” 江辰哑然失笑。 不愧是法律人士啊。 做事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晴格格,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的人品你还不了解?我有骗过你吗?” 方晴没有直接评价,只是又掏出了手机,用行为替代了答案。 “不给?” 她作势要给李姝蕊拍小票讨账。 这是表示某人骗过了她了。 估摸并不这么觉得的江辰见状,甚是无奈,“晴格格,我们两个的事情,没必要把姝蕊牵扯进来吧?我保证,你一定不会亏本,等你结婚,我铁定上一份超大的人情,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以某人如今的地位,这样的允诺,十分诱惑、可方晴不为所动,并且像是忍无可忍的骂了句,“滚蛋!” 啧。 江辰同志果然非同凡响。 能够让如今的方晴爆粗口,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啊。 方晴可不是江辰那位表叔,哪里会惯着对方,再三申明自己的合理诉求却得不到满足后,立即选择扞卫自己的正当权益,拿着手机对着购物小票“咔嚓”一声。 江辰呆愣。 “你玩真的?” 方晴充耳不闻,编辑消息。 江辰措手不及,赶紧道:“停!我转给你行了吧?” 看。 对于无赖,就不能忍气吞声,必须坚决进行抗争! 指望无赖大发慈悲,就像指望老天垂怜一样幼稚可笑。 命运永远不会可怜弱者,只会垂青自尊自强的人。 晴格格无疑是一个原则性极强的人,方才苦口婆心人家嗤之以鼻,现在她又怎么可能理会? 从事她这个行业,切忌妇人之仁! “已经发出去了。” “两分钟内可以撤回。” 李姝蕊不是低头族,不可能一天到晚捧着个手机。 走出好邻居超市的方晴铁面无私,一言不发,放下手机,走向停在路边公共停车位的玛莎拉蒂。 江辰拎着一大包东西急忙跟上,拉开门,坐上副驾驶,“你好狠。” “彼此彼此。” 玛莎拉蒂轰油门启动,沐浴着路人艳羡的视线,回到三建大院。 方卫国夫妇已经在大院门口等待。 虽然现在只有四点,但谁上门做客会卡着饭点。 “我和你小姑刚打完电话,她在家里等我们。” 夫妇俩上车。 “出发吧。” 玛莎拉蒂重新启动,沿着古城墙驶出城区,也就十来分钟,还加上等红绿灯的时间,就进入了江华姿所居住的小区——也就是绿地一期。 江华姿夫妻俩的便利店就在自己小区外的临街商铺,当然,是租的。 大富大贵肯定遥不可及,只能说正常过日子,其实对于三四线城市的老百姓而言,能够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再做点小生意,已经超越当地的大部分人了。 “你也很久没来了吧。” 玛莎拉蒂在小区地下车库停好,几人下车。 “嗯,好些年了,还是小姑刚买搬进来的时候来过一回。” 方卫国笑了笑,“亲人之间,还是要多走动走动。” 江辰“嗯”了一声。 “我来拿吧,不然你小姑看到,真会生气的。” 方卫国接过购物袋。 绿地一期在沙城众多的商业楼盘中不算好,也不算差,属于是中规中矩,当然,比起二期的业主,一期的业主肯定得感到庆幸。 小姑购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江辰还没上大学,当时房价还好,可随后一两年内就如同火山爆发,迅猛攀升,创造了房地产最辉煌鼎盛的时期。 可是现如今,一切如过眼云烟,热潮褪去,房产市场哀鸿遍野,倾家荡产的投机客比比皆是,不过对于老百姓而言,影响不算太大。 因为普通人的房子是用来住的,是刚需,而不是理财产品,不管涨跌与否,都不可能去进行交易。 12栋。 2101。 “就是这了。” 方卫国按响密码锁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门打开。 “方伯伯,潘阿姨,方晴姐,哥!” 开门的居然是洪晓宇。 “晓宇?你在家?” 方卫国惊讶。 “我妈说忙不过来,喊我回来帮忙。” 洪晓宇赶忙招呼几人进来。 一边进屋的同时,方卫国一边道:“你不会刚回来吧?” “是啊,反正江城离沙城又不远,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你妈真是。” 方卫国适可而止,当然理解江华姿的用意。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侄子出息了,当然希望儿子能搞好关系,这是人之常情。 “一个人?” 江辰刻意往屋里里望了圈。 洪晓宇羞涩的点了点头,“嗯。” “来了。” 听到动静的江华姿从厨房走出来,围着围裙,毕竟做饭可不是一件简易的工程,“不是说了吗。还带什么东西……” “是晴晴买的,和江辰可没什么关系。” 方卫国将一大包礼品递给洪晓宇。 “赶紧给你方伯伯他们倒茶。” “好嘞。” “华姿,我来帮你吧。” “不用潘姐,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帮忙……” “客气什么,两个人快一点。” 俩妇女重新进入厨房。 “方伯伯,方晴姐,哥,喝茶。” 洪家不大,两室两厅的小户型,八十来平左右,除去公摊估摸比方家的单位宿舍楼大不了太多,但商品房终究是商品房,装修和小区环境不是老破旧的下岗大院可以比拟的,虽然比较幸运的是赶在了房地产爆发前夕买的房子,但加上装修家电,这套房子拢共也花了六十万左右。 六十万。 乍一听。 好像不值一提。 江辰送李姝蕊的豪宅,接近两亿,就算送方晴的那台现在就停在地下车库的玛莎拉蒂总裁,也花了七位数,可要知道沙城的平均工资才多少。 3000左右。 没错。 沙城的普通市民,不仰仗任何人,只靠自己努力,不吃不喝,想攒够一套房子,足足需要二十年。 “快毕业了吧?” 方卫国和蔼的问,他对洪晓宇也相当熟悉了,当初这孩子总是跟着闺女和江辰屁股后面跑。 “嗯,已经实习了。” “是吗?” 方卫国惊讶,喝了口茶,感慨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在哪里实习?” “金海实业。” “呦!那可是家大公司啊!” “爸,你还知道金海实业?” “你当你爸是文盲?现在互联网很发达的,我才在网上看到新闻,说是金海实业准备投资几百个亿,在京都建设新能源汽车工厂。” “方伯伯知道得可真多!” 洪晓宇立即见缝插针的一个马屁拍了过去。 “看看,不愧是踏入了社会,比以前圆滑了多啊。” 方卫国笑容满面,充满欣慰,作为长辈,有什么事是比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长大成人并且出类拔萃更感到满足的? “进了这么好的企业,可得好好干啊,不辜负自己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也不辜负你爸妈的心血。” “嗯。” 洪晓宇立即点头,“方伯伯我会努力的。” “谈女朋友没?” 闻言,方晴无意识翻了个白眼,好像长辈都是这样,读书的时候聊学习,没读书了聊工作,有工作了就聊感情生活,结婚了呢?那就聊孩子,反正总能找到话题。 “……谈了。” 洪晓宇虽然依然有点腼腆,但还是勇敢的选择了承认。 方卫国讶异,“是吗?那姑娘多大?是哪里人?现在是读书还是工作?” “爸!” 方晴忍不住插嘴,“你查户口呢。” 江辰喝着茶,乐呵呵看戏。 “方晴姐,没事,方伯伯是关心我。” “看,还是晓宇懂事。” 方卫国老怀甚慰,也意识到洪晓宇不是江辰,作为一个普通长辈,不适合问太多,于是选择打住这个话题,“既然谈了恋爱,就好好的,共同努力,一起进步。” “知道了方伯伯,我会的!” 江辰笑看表弟。 这小子,嘴巴真严实啊,换个年轻人,谈了个顶级白富美女朋友,那还不得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作为一个男孩子,得承担起男孩子的责任,脚踏实地,积极进取,这样才能不辜负人家的情谊。” 江辰开口。 “你哥说的很对。女孩子选择你,是花费了巨大的信任与勇气,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人家。辜负一个爱自己的女孩子,是一个男人一辈子最可耻的事情!” 方卫国话音落地,气氛不知为何徒然安静下来。 洪晓宇神情不自然,低眉垂眼。 江辰默不作声。 方晴捧起一次性纸杯,恬淡喝茶。 第1518章 运气 “方哥,给。” 趁着煲汤的功夫,江华姿抽空出来招待客,给方卫国塞了包市场价一百一包的1916。 “这是干什么,我多少年没抽烟了。” 方卫国立即推辞。 “我知道。但这是礼数。” 江华姿强行塞过去了,“方哥不抽可以装给别人啊。” “你就收下吧。” 潘慧笑道。 方卫国于是把烟放进了口袋。 “小辰,姑姑就不给你了啊。” “给我也是浪费。” 江华姿玩笑,“你们啊,真是不给国家军费做贡献,都不抽烟,哪来的钱造航母?” “华姿,你做了老板之后,觉悟越来越高了。”方卫国调侃。 “方哥,你又在寒碜我了。我算哪门子老板,都是给房东打工。现在的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喽。” “你们便利店都有影响?”潘慧疑问。 “当然了。大环境不好,波及是全方面的。就说这烟吧,以前抽1916的,现在为了节约,改抽软珍了,以前抽软珍的,改抽侠骨柔情了,我们能不受影响吗?” “你这个比方打得可不恰当啊。对于你们店家来说,贵的烟不一定比便宜的烟利润大吧,关键还是在于这款烟的市场欢迎程度。” “方哥还是懂行。” 江华姿笑,“烟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酒水。卖烟我们经销商只是赚点微薄的辛苦钱,可经济不好,我们酒水可就卖不动了。而且最近还下来一个禁酒令,简直是雪上加霜,唉,不提了……” “国家有国家的考量。公务员不能喝酒,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杜绝腐败,改变体制内的风情,对于我们老百姓而言,总体上还是利大于弊的。” 江华姿点头,“那是。我们小老百姓能怎么办?肯定是拥戴国家的政策了。” “洪鸥呢?” 方卫国问。 “守店呗。待会饭好了我再给他打电话让他上来。” “有条件的话,还是雇一个人吧。会轻松很多。便利店看似轻松,实际上全年无休,现在晓宇读书出来了,你们两口子也应该想着给自己减减负了。”潘慧道。 “对啊,妈,你和爸不用这么辛苦了,雇一个人帮忙看看店,也花不了多少钱。” “你这孩子。” 江华姿对儿子笑道:“即使花不了多少钱,也至少得给人家一个月开三千吧?你觉得赚三千块容易吗?你以后还得结婚、买房,彩礼,这些可都是钱。” 方卫国夫妇摇头一笑。 为人父母,他们完全能够理解江华姿的心情,即使再平凡,做父母也会竭尽全力,为孩子创造能力范围内最好的条件。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从来没有去埋怨江华姿这个小姑。 老江夫妇前后离世,她这个妹妹忙前忙后,也拿了钱出来帮扶江辰这个孩子,虽然金额没有太多,但她也得还房贷、门面的租金,还有自己的儿子,不能要求太过苛刻。 侄子肯定比不上儿子,这是人性,无可指摘。 洪晓宇欲言又止,貌似非常想说什么,但是又忍住了。 不过没有关系,江辰帮他说了出来,“小姑,晓宇已经长大了,你说的这些,彩礼、房子啊,他可以自己去解决,对不?” 面对表哥的目光,生性内敛的洪晓宇连忙点头,“对!妈,我不需要你们的钱。” “瞎说什么呢。” “我没瞎说。表哥可以,我也可以!” 江华姿语气一滞,哭笑不得,看了眼侄子,“你哪跟你哥比得了……” “华姿,也不能这么说。晓宇现在不是在金海实业实习吗?那可是响当当的大企业,这孩子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听到这,江华姿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骄傲的神情,要是在别人面前,她肯定得显摆显摆,儿子优秀,当父母的为什么不能炫耀? 可是看看今天来家里做客的都是些什么孩子吧。 侄子就不说了。 套句网上流行的话语,那是天崩开局,结果却能打败命运的诅咒,创造不可思议的成就,在她这个亲姑姑看来,俨然不可复制的奇迹。 而坐在旁边那个安安静静的方丫头呢。 嗬。 虽然没那么神话,但也属于是现实主义的巅峰了。 优秀,和富有一样,是一个比较级。 在这两个孩子面前,她如何能去夸耀晓宇?委实张不开嘴啊。 “江阿姨,我觉得你不用为晓宇操心。现在房价跌得这么利害,以后也不会再涨了,而且首付还是房贷利率一降再降,所以买房应该不是大问题。至于彩礼……说不定人家女孩子不要彩礼呢?” 方晴也插嘴进来,客观而又诙谐的话语顿时将所有人都逗笑。 江辰也不例外,忍俊不禁,结果不经意瞧见晓宇那小子偷乐着悄咪咪瞅他,他立即瞪回去。 “呵呵,要是真的这样,那我可就谢天谢地了。可是晴晴,你也是女孩子,你会不要彩礼吗?” “我不需要。” 方晴轻声道,没有犹豫,相当干脆。 都不用江华姿问,方卫国主动开口:“嗯,只要两个孩子过得幸福,彩礼这种东西,无所谓的。” 潘慧也是默默点头。 江华姿叹息,同时苦笑,“可是天底下有多少像晴晴这么好的姑娘,又有多少像方哥潘姐你们这样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好人家。” “会有的。你说是不?” 江辰哪能允许这小子看自己的好戏,把话题踢过去。 洪晓宇心里暗暗嘀咕表哥不仗义,表面郑重的点头,“嗯!像方晴姐这么好的女孩子,虽然难得,但也肯定不止一个。” 江华姿发乐,顺势打趣儿子,“要不你和你女朋友说说,不要彩礼?” 前一秒还言之凿凿的洪晓宇顿时面露尴尬,不知所措。 还是青涩啊。 确实和他哥比不了。 “不敢了吧?还在这吹牛呢。” 江华姿继续逗儿子。 “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糊味,妈你的汤是不是煮过头了?” “哎呀。” 江华姿急忙起身,冲进厨房。 认识了很多很多年的几家人坐在小户型商品房里,一片欢声笑语。 “学机灵了啊。” 哥俩走进房间。 方家人在客厅聊天看电视。 “都上班了,总得圆滑一些,是吧哥?” 洪晓宇做了个打领带的姿势。 “你还没和你爸妈说?” 江辰站着,屁股靠着电脑桌。 “说什么?” “你谈恋爱的事。” “说了啊。”洪晓宇奇怪。 “少装蒜。你爸妈知道雪莺的身份了?” 洪晓宇缓缓摇头,“……这个还没。” “为什么不说?” “哥,我怎么去说啊。说出来,那不得把我妈吓死。” 江辰莞尔。 不过这小子的顾虑也可以理解。 两家的家境差距实在太大,段雪莺在整个省份、甚至整个中部地区,都可以称得上顶级白富美,对于普通的家庭,就像天上的月亮,委实是高不可攀。 “那你不说也可以,抽个空,把人家带回来见见啊。江城那么近,这也是一种对人家负责的体现。” “说的轻巧。哥,你这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江辰抬手,做出要请他吃板栗的模样,即使根本打不到,洪晓宇还是迅速后退了一步。 “我怎么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这次就是很好的机会。” “那你回来怎么不带嫂子回来?” 洪晓宇立即道。 江辰语塞,表情略微变化,含糊其辞:“……我和你情况不一样。” 洪晓宇没有继续为难表哥,转移了话题,“哥,听我妈说铁军哥要结婚了?” “嗯。” “什么时候办酒?到时候带我一个呗。铁军哥没请我。” “他请你干什么。” 江辰笑。 “我也把他当哥啊。我现在工作了,有钱上人情的。” “……” 江辰笑容不止,“他就是不想要你的礼金。他既然没请你,我怎么带你去。” “为什么不能?吃席带个家属,不是很正常吗?反正哥是个光棍,又没带人回来。” 为了避免过度激怒表哥,洪晓宇还是赶紧补充了一句,“我很想去见证铁军哥的幸福。” “你这小子!” 江辰立即道:“你要去,自己去和你铁军哥讲。我可不孤单,你方晴姐自力哥他们都会去。” “自力哥不是进去了吗?” “他又不是杀人放火。” “哥捞的吧?” “你方晴姐捞的。” 洪晓宇忽然沉默下来,以一种意味深长的暧昧眼神看江辰。 “……哥,我说句话,你别生气。” “闭嘴。” 江辰果断道。 可人家长大了,不会像孩子一样言听计从了,即使表哥回避,但洪晓宇还是勇敢的问道:“这就是哥这次不带嫂子回来的原因吧,怕尴尬。” “谁尴尬?你方晴姐和她很熟的。” “不一样。” 洪晓宇道:“方晴姐熟,可这是在沙城。铁军哥他们熟吗?还有哥你在这里认识的老朋友们……” 是啊。 和在外地不一样。 这里是他的故乡,承载着他的过去,承载过去的人,以及过去的故事。 或许。 这也是他不提、李姝蕊也始终未曾主动提及要来的原因。 见表哥一言不发,洪晓宇走过去,“大逆不道”的缓缓抬起手,拍了拍表哥的肩膀,感同身受的轻轻叹息。 “哥,我能理解你。” 江辰还是逮到机会,站直身,扣起手指,在他脑袋敲了一下。 “你能理解个屁。” 客厅。 方卫国夫妇边看电视边闲聊。 方晴呢? 在阳台。 接电话。 “不好意思啊方晴姐,我才看手机。6000块吗?” 是李姝蕊的来电。 世界上确实还是有很多好女孩的。 这不。 李姝蕊就比某人要讲道理懂礼貌多了。 “嗯。” “我马上就转给你。这点钱都扣扣搜搜的,方晴姐,你千万别放过他。” 6000块。 对于方晴而言都无关痛痒。 更别提实质上执掌天赐资本的李姝蕊了。 毫不夸张的说,不用抹零,相反凑个整,假如一万块掉在地上,都不值得这位天赐的总经理弯腰去捡。 可她偏生专门打来了这个电话。 方晴找她“讨账”,是对于她身份的尊重。 而她打电话过来,同样是出于一种尊重。 “怎么没一起过来?” 方晴望着阳台外的小区。 “忙呀。” 李姝蕊笑道。 “休息一两天总归是可以的吧,不是还有罗鹏他们吗。” “可是…… 他没叫我啊。” “他这个人,记性不太好,有些事情你不提,他总会忘。” “方晴姐说的真对,现在我也发现了。” 说着,李姝蕊叹了口气,“下次吧,麻烦方晴姐替我祝铁军新婚快乐啊。” 方晴抿了抿唇,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嗯。” “我把钱转给方晴姐。回东海见。” 多好的一个女孩子。 通话结束,还没等方晴放下手机,“叮”,就传来了转款到账的声音。 方晴熟视无睹,握着手机,静静的望着玻璃外,望着、不受打扰的沙城。 其实。 她应该向对方说一声谢谢的。 “谁啊。” 身后传来声音。 哥俩私聊完,已经从房间走了出来,毕竟不能长时间晾着客人。 洪晓宇去招待方家夫妇,而某人很没眼力劲,听方叔说方晴去接电话,而后见方晴独自站在阳台发呆,于是走了过来。 “李姝蕊。” 闻言,江辰脸色微变,恨自己多嘴。 可是过都过来了,不能重新退回去,他走到晴格格身边。 “把钱还给你了?” “嗯。” 方晴神情平和,“晓宇说的对,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很多好女孩。” 江辰故作自然,呵呵一笑,不知道他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的笑声很是尴尬。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拥有这么好的运气。” “你觉得你运气好吗。” 方晴望着外面,目不斜视。 “当然。” 江辰斩钉截铁,“这么多好女孩都被我碰到了,我难道运气还不好。” 方晴笑容轻淡。 “你呢?” 江辰偏头,“觉得你的运气怎么样?” “要听实话吗?” “肯定。” “如果真有来生,我肯定不会让你觉得你运气好了。” 思维敏捷的江辰走神,短时间竟然根本琢磨不出这话的含义。 方晴转身,走向客厅,与之擦肩而过。 第1519章 一表人才! “爸。” 洪晓宇打开门的时候,过了下午五点半。 从店里回来的洪鸥看见儿子,愣了一下,显然压根不知道儿子回来了。 旋即他反应过来,笑着摇摇头,“你的妈啊,真是用心良苦。” “洪鸥,耽误你做生意了。” 一家之主回来,作为客人的方家人纷纷起身打招呼,江辰也不例外。 “小姑父。” 换上拖鞋进屋的洪鸥笑意盎然,手里还抱着两瓶白酒,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方哥哪里的话,我们家很久没这么热闹了,你们能来,简直是蓬荜生辉,快坐。” “还坐什么,开饭了,你挺会卡点的,快招呼方哥他们过来。” 江华姿端着菜从厨房走出。 “我那不是为了生活吗,你以为我不想早点回来,陪方哥他们说说话。” “行了,又不是外人。生意还是得做的。走,准备吃饭吧。” 在方卫国带领下,几人起身,走向餐厅。 “地方有点小,晴晴,小辰,将就将就啊。” 江华姿不好意思道。 “哪里,比我们那可宽敞多了。”方卫国不以为意,“晴晴,江辰,晓宇,都坐吧。” “方伯伯你们先坐吧。” “去,搬几把凳子过来。”江华姿吩咐丈夫。 拢共就七八十平的套内面积,餐厅能大到哪去,甚至餐椅都不够,还是洪鸥搬来了几把塑料凳子才勉强坐下。 “晓宇,你就站着吃吧。” 江华姿让儿子腾位置。 “说什么呢。”潘慧制止,“晓宇,你别听你妈的,坐,挤挤好,挤挤亲近。” 江华姿叹着气笑道:“还是潘姐你们好啊,马上拆迁,能住上大房子了。” “诶。如果不是江辰,下辈子都不要想,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是托江辰的福。” 方卫国顺口接话。 “华姿,你辛苦了,忙活了这么久,也坐吧。”潘慧道。 “嗯嗯,洪鸥,给方哥他们盛饭。” “我来吧。” 洪晓宇自告奋勇。 洪家人确实非常热情,给与了方家人和侄子十足的尊重,洪鸥打开自己带回来的梦之蓝,“好久没和方哥坐一块喝酒了。” 虽然比不上茅台,但梦之蓝的价格也不便宜,两瓶加一起破千,对于普通家庭而言,属于是不可能经常消费的好酒了。 “昨天才喝了,今天恐怕喝不了多少。” “没事,喝好不喝醉。” 洪鸥倒酒,“晴晴喝什么?” “我喝汤。” “对,尝尝江阿姨煲的汤怎么样。”江华姿笑容满面。 “洪鸥,你不能只给江辰倒啊,晓宇也是大人了,给他也整点。” 方卫国示意。 潘慧立即瞪了瞪丈夫,“喝酒又不是什么好事。” “大丈夫在外面打拼,哪有不应酬的,滴酒不沾,怎么和人打交道?” “方伯伯说的对。” 洪晓宇道:“爸,给我也倒一杯。” 方卫国竖起大拇指,“这才是男子汉。” 拥挤的餐厅,一片欢声笑语。 “来,感谢你们两口子的盛情款待。” 在座年纪最长的方卫国率先举杯。 “方哥这说的哪里的话。我们认识了几十年,孩子也是一起长大,这些都是有今生没来世的。以后常来。” 在洪家,江华姿肯定更能说会道一些,其实现如今大部分家庭都是这样,女性强势,更有主张,她甚至还给自己准备了一罐啤酒。 “你们一家人都喝,不碍事吧?待会店里……” “潘姐,没事。休息一晚上损失不了多少钱。”洪鸥笑道。 “看看,洪鸥同志的觉悟永远要比我强啊。” 江华姿打趣。 “喝不了别勉强。” 江辰这个做表哥的,还是挺关心弟弟。 “一杯没关系。放心吧哥。” 洪晓宇举杯敬酒,因为长辈们都在,所以不方便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哥,走一个。” 江辰扬了扬白酒杯子。 “晴晴,别拘束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在外面吃惯了山珍海味,不好吃也别嫌弃。” “江阿姨这话应该对江辰说。他才是习惯了吃山珍海味。” 洪晓宇偷偷的笑,类似的场景,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从小看到大。 “你们俩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斗嘴。” 江华姿调侃。 其余几个长辈也都面带笑意。 “我可一句话都没说。” 江辰申辩。 “小辰,你身边坐着晴晴这样的大美女,你就知足吧,还有什么好说的。” 因为餐厅小,人多,所以挨得很近,随便伸筷子夹个菜都容易碰到对方。 “小姑,你这话可不公平,方晴是美女,难道我就不是帅哥?” 江辰永远有让空气凝固的本事。 餐桌周围倏然一静。 洪晓宇到底是年轻,率先忍不住,“噗”的一声单手捂嘴。 接着。 几个长辈陆续开怀大笑。 “嗯。我觉得江辰说的对,打小的时候我就看出,这小子长大了一定是一个帅小伙。” 方卫国点头,为江辰站台。 听他这么说,江华姿也就放心的接话,“谁说不是呢。那会他俩可是出了名金童玉女。” “以前的事,就不提了。” 潘慧笑着打岔,为了江辰,也是为了女儿。 洪晓宇笑容消失,紧跟着帮忙转移话题,“方伯伯,我敬你一杯。” 方卫国神色也出现些许异样,但故作自然,跟着举杯,“喝。” “潘姐,多吃菜。” 江华姿招呼,几人默契的略过了这个话题。 如果两个孩子能够一路同行,那么他们现在就应该是亲家,亲上加亲。 可是人生,从来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充满了不确定的变数,因此避免不了遗憾。 甚至偷偷看被迫挨着坐在一起的江辰和方晴,完全是男才女貌,比从前更加般配,因此,江华姿不禁开始想…… 如果。 如果两个孩子没那么优秀,没那么成功,会不会,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噔噔噔噔噔噔——” 响起的门禁铃,打断了江华姿的胡思乱想。 谁啊。 她目露疑惑,放下筷子。 “我去看看。” 当她走到门禁系统前,看着显示屏里那张在楼下等着的人脸,神色顿时一变,而后迅速按了静音,没给开门。 这就是商品房和老破小的差距。 楼栋入户门就有锁,想要进来,要么有门禁卡,要么拨打门禁让里面的业主开门。 “谁啊?” 洪鸥问。 “送外卖的,按错户号了。” 江华姿若无其事,重新坐下,继续投入稀有的欢聚时光。 可几分钟后。 门口再度有声音传来。 这次不是门禁了,而是变成了门铃。 离门最近的洪鸥下意识要起身,结果却被江华姿抢先,“不是说了按错了吗,这些送外卖的真是,不长耳朵也不长眼睛的吗?” 念叨着,她第二次离席。 无人在意。 当走到门口,江华姿没有着急开门,反而偷偷回头看了眼手机,发现所有人边吃边喝有说有笑,无人注意这边后,她才收回目光,脸色唰得变得难看,盯着门把,分明不想理会,可最后迫于无奈,还是把门打开。 不理可以。 外面的人一直按怎么办? 并且更奇怪的是。 她并没有把门完全拉开,而是自己走了出去,旋即迅速又把门关上。 “姐,我按门禁怎么不给我开门?幸好有人出去给我开了门。” 肯定不是外卖员。 外卖员要是真这么蠢,几次弄错门牌,那么完全可以告别这个行业了。 向江华姿抱怨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窄额猴腮,眼睛也小,看上去很精明,又有一种薄情寡恩的感觉。 “我刚还去了店里,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关门了?” 江华姿置若罔闻,皱着眉,几乎把不欢迎写在了脸上,“你怎么来了?” “姐,瞧你这话说的。你不是今天去方家了吗?” 小眼睛男人满含期待,“结果怎么样?” “你急什么!” 江华姿显然不愿意和他在这个时候多纠缠,“我会打电话告诉你的,你先回去。” “你现在和我说不就行了?” 小眼睛男人莫名其妙,他专程过来就是为了讨个结果,哪会这么不明不白离开,“方家怎么说?” “我会想办法的。” “方家不会这么不讲人情吧?噢,自己孩子出息了,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忙?姐,他们是不是看不起你啊?” “少在这激将我。我说了会帮你就会帮你!” 江华姿当然一眼就瞧出了对方的阴谋诡计,不愉之色越来越重。 “你当然得帮我。要不是你当初建议我买那房子,我也不会这么惨。” “你……” 江华姿呼吸粗重,攥紧双手,可因为是亲戚,只能强忍情绪,“你说的对,我千不该万不该给你提什么建议,你房子的问题,我会负责,可以了吗?” “我还没吃饭呢。” 张中全往大门瞧,意识到什么,“家里有客人?” 江华姿一言不发。 “加双筷子方便不?” 是一点都不会看脸色啊。 “不方便!” 江华姿不假思索,“你回去,我保证晚上给你答复!” “姐,你未免太绝情了吧?我这么远跑过来,蹭口饭吃怎么了?” “小区外面都是餐馆。” “餐馆?房子没住上,房贷却每个月都得交,我还能去下馆子?姐,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家里都说我是个傻子,你弟妹都吵着要和我离婚了……” 张中全话没说完,房门打开。 原来是见妻子迟迟没进去,洪鸥觉得奇怪走了出来。 “姐夫!” 张中全立马堆起笑脸。 见到他,洪鸥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你先走……” 江华姿忍无可忍,开始推搡张中全。 张中全绕开她,“姐夫,进去喝口水行不?” 实话实说,洪鸥不太喜欢妻子这个表弟,可伸手不打笑脸人,站在他的角度,又怎么可能去说难听的话? “你等会,我给你去倒。” 见两口子都有意拦着自己,张中算眼睛滴溜溜的转,快步上前,把门拉住,“哪里用得着麻烦姐夫,我自己来。” “张中全!” 江华姿要抓他,可是没抓到,眼睁睁看着他溜了进去。 “你怎么不拦着他?!” “他非得进去,我拦得住?” 知道怎么回事的洪鸥心情也受到影响,“还不是你办的好事!” “我能怎么办?难道你让我六亲不认?” “呦,这么热闹?” 听着屋子里传来动静,洪鸥不再与妻子争执,“赶紧进去吧!” 两口子匆匆进屋,看到张中全面带笑容,一脸惊讶的瞧着热闹的小餐厅。 “方哥,好久不见啊。” “中全吧?” 已经记不住多少年没见过了,可也不可能完全忘记,方卫国露出客套感十足的笑意,“是好久不见了。” “潘姐还是这么年轻。” 张中全目光移向潘慧,而后很快又落在了气质出众同时又美貌过人的方晴脸上,继而拍了拍脑门。 “这是……晴晴吧?” 至于坐在方晴旁边的某人,则被他不小心忽略了。 “叫张叔叔。” 方卫国冲女儿道,不管喜不喜欢对方,不能没有礼貌,这是教养。 “张叔叔。” “唉!” 张中全喜笑颜开,虚荣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怎么讨喜的脸笑得和向日葵一样。 他和方家这闺女,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但是对方如今的成就,他听说过不少。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晴晴小时候就好看,没想到长大后更漂亮了,这要是在外面遇见,我真的认不出来。” 他这话,绝对是肺腑之言。 不见就坐在旁边的某人,他就完全没认出来。 “表舅。” 洪晓宇打了声招呼。 “晓宇也回来了?哎呀,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洪鸥江华姿站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这位是……” 终于。 终于。 终于某人还是被注意到了! 可是看见张中全疑惑的眼神,时间就像被按下暂停键,除了火锅漂浮的热气,气氛刹那间安静下来,静得很是诡异。 “表舅,这是……” 洪晓宇表情尴尬,刚要开口,可张中全眼睛一亮。 “这是晴晴的男朋友吧?真是一表人才啊!” …… …… …… 空气更安静了。 第1520章 阳错阴差 一个人的长相,无疑是前三十年发生的变化最大。 而从三十到四十、从四十岁到五十岁,变化就会减缓。 所以张中全能认出方卫国夫妇,而认不出江辰这个侄子,一点都不奇怪。 当然。 不值得奇怪,却很悲哀。 他怎么就认识洪晓宇这个外甥? 按照神州的传统和习俗,侄子应该比外甥更亲才对啊。 不过这个世道就是这样。 人走茶凉。 重情重义的终归是少数一部分人。 所以亲戚又怎么样? 没有利益作为纽带,一切都是虚妄。 一个夫妇双亡的穷小子,妥妥的累赘,只会带来麻烦和负担,当然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这个家伙!” 江华姿本来就对侄子怀有亏欠,现在见作为表叔的张中全居然当面都认不出侄子,羞愧的同时,涌起难掩的忿怒。 不提侄子什么感受。 要知道,方家人也在这里啊。 都说家丑不外扬! 而且她们还得求人家帮忙。 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 江华姿箭步上前,富态的脸情绪化的涨红,她正要大声呵斥,可哪知道找她一步,方卫国开了口。 “……中全好眼力啊。” 屋子里再度一静。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注视方卫国,神情各异。 而方卫国注视着确实很有“眼力”的张中全,嘴边的笑容耐人寻味。 “呵呵!方哥,我这个人没别的本事,看人绝对有一套。” 不明内情的张中全哪里知道自己闹了巨大的笑话,还真以为人家夸他,立马沾沾自得的开始自夸自耀起来。 “方晴可是我们沙城数一数二的好姑娘,大才女,小伙子,你可是走了天大的鸿运啊,一定得好好珍惜。” 可以看出。 他不仅浮夸,并且还爱表现,压根没关注到所有人的怪异的表情。 洪晓宇张开的嘴重新闭上,作为小辈,这种时候肯定不能随便插嘴,尴尬得无以复加。 “你……” 江华姿脸色愈发红了,呼吸急促,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正要开口,可是丈夫洪鸥上前两步,悄悄拉了拉她的手胳膊。 “干什么?” 她不解扭头。 “先别说话。”洪鸥低声道。 “中全,你夸得太过了,两个孩子在一起,最关键的是两情相悦,而不是去计较谁更优秀,真心换真心,才是长相厮守的独门秘方。你们说对吗?” 方卫国朝两个孩子看去。 方晴默不作声,眼底却波光粼粼。 江辰抿了抿唇,看了看对面惊疑错愕的潘婶,沉稳的点了点头。 “嗯。我和方晴,从来不会计较这些,而且相互学习,取长补短……” “不错!” 张中全立马挤了进来,完全没注意外甥的头越垂越低,都快落到桌面底下。 “能有这个觉悟,实在是太难得了!” 张中全满脸欣赏的看着江辰,毫不吝啬夸赞,毕竟站在他的视角,这是方家的“女婿”,而他房子的事,还得拜托方家,哪能不努力表现。 “现在的年轻人,只贪图一时的欢愉,看对眼就在一起,腻了就分,简直是胡闹,新鲜感总会过去,就和吃菜一样,第一次吃老婆做的菜,都会很喜欢,可更重要的,是过来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还是一样的菜,吃起来也能充满满足。” 羞恼不已的江华姿愠色微滞。 不得不承认。 这个张中全还是有几分口才的,洋洋洒洒的一番话,可以说把在座两位年长的女性都给讨好了。 可能方晴也不例外。 她虽然年轻,但终归也会老的。 “表舅,你吃了没?” 洪晓宇终于找到机会插话进来。 “没啊。” “那表舅来我这坐吧。” “不用,又不是外人,我站着就行。” 真是一点都不见外,张中全径直去厨房自己拿碗筷去了。 江华姿夫妇重新走回来。 “你干什么?” 见儿子起身,江华姿立即质问。 “我去给表舅搬椅子。” “搬什么搬。你看看还坐的下吗。” 的确。 餐桌边挤得满满当当,七个人差不多是极限,确实容不下再多的人了。 “没事,我站着吃,夹菜还方便一点。” 拿了碗筷出来的张中全佯装没看见表姐的态度,人嘛,得学会自己给自己台阶。 “中全,我给你盛饭吧。” “唉,怎么能劳烦潘姐,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江华姿当真没有给张中全安排座位,并且也不准丈夫和儿子多事,自顾自重新坐下,歉意的朝侄子看去。 江辰笑了笑,表示没有关系。 都多少年了。 从暴风雨中闯出来的船,哪还会轻易掀起颠簸。 不过他知道方叔是好心,所以选择了配合。 “方哥,还得是你啊,这么多年了,我可从来没在我姐家尝过梦之蓝这样的好酒?” 张中全端着碗拿着筷子站在桌角,盯着桌上只剩下半瓶的白酒,砸吧着嘴。 “我来给表舅拿杯子。” 洪晓宇哪好意思听一个长辈这么说,赶紧要给张中全倒酒。 “拿什么杯子。给他喝然后发酒疯?” 江华姿同样一语双关,不是她不给对方面子,而是对方自己不给自己面子,明明她再三规劝先回去,可非得进来,让她也难堪。 洪晓宇顿时不敢动了。 张中全见状讪讪的笑,若无其事道:“你们喝,我有点脂肪肝,酒还是少喝点好。” “你怎么说小江和晴晴……” 趁人不注意,潘慧瞅着丈夫,偷偷开口。 “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说他好眼力,是他自己自作聪明胡思乱想。” 方卫国淡定道。 的确。 他没有撒谎。 他只是没有纠正而已。 一切都是张中全的主观臆想,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这么做,晴晴……” “你觉得晴晴会介意吗?” 方卫国打断妻子的担忧,“要是被张中全知道江辰在这,他肯定会求江辰帮他做主,哪怕是耍无赖。不管怎么说,他是长辈,我们都在这里,江辰肯定不好拒绝,所以……就听他的吧。” “小时候,两个孩子经常被称为金童玉女,重新演一演,不是也挺有趣。” 方卫国补充。 潘慧微愣,而后看向女儿,不自觉缓缓点头。 阳错阴差之间,好像弥补了些许内心不能言说的遗憾。 “……是挺好。” 此时,方卫国已经端起酒杯,冲江辰笑道:“喝一个?” 他的笑容,比以往时候多了些别样的味道。 带着任务来的张中全走开始刷存在感了,“小伙子,你可得好好陪方叔喝,按照我们这的习俗,你要是不把方哥陪好,那你和方晴……呵呵。” “闭嘴,吃你的饭。” 江华姿没好气道。 “姐,我这是在教他,想当年我第一次去丈老头子家的时候,不吹牛,我喝了一斤半,把我丈老头子直接给干趴下了……” 张中全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看得出来他的上进心很强,非常想做主角,可是江华姿不给面子。 “你能不能安静?不能安静端盘菜去厨房里出去!” “姐你看你……” 张中全悻悻然,多少还是有点自尊的,声音弱了下来,不再喧宾夺主。 “晴晴,吃菜,别听你张叔胡说八道。” 江华姿对上方晴时,又换上了亲切和蔼的笑脸。 “嗯,这个鸡爪好吃,我妈的拿手菜,哥,给方晴姐夹。” 洪晓宇忽然道。 此言一出,除了张中全外,所有人都愣了一愣,包括方卫国。 夹菜? 要是情侣的话,倒没什么…… 不对。 二人此时本来就是情侣啊! 只能说。 在场的演员们,都不太专业。 不过没有关系。 业务演员又怎么了?没有完全入戏又如何? 观众的水平也有高有低。 作为屋子里唯一一个蒙在鼓里的人,张中全浑然没有发觉不对,甚至还觉得外甥这小子情商挺高,他之前还觉得内向,纯粹看走眼了啊。 那声哥叫的多自然,多亲热啊。 因为洪晓宇的抖机灵,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江辰。要是不夹,铁定露馅。 可夹个卤鸡爪而已,以他和方晴的关系,何足挂齿,就算喝交杯酒都不在话下。 好吧。 喝交杯酒还是得掂量掂量的。 不是孩提过家家的时候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根卤鸡爪被江辰用筷子夹起,而后落进了方晴的碗里。 方晴偏头。 “甜辣的口味,晴晴你尝尝。” 江华姿赶紧转移注意。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 张中全乐呵呵的问,压根没看出任何端倪。 “和方晴一样。” “是吗。这么般配啊。在哪工作?” “他啊,自己创业当老板。” 方卫国代为回答,神采飞扬里,充满了骄傲和自豪,说着还饮了口酒,那副样子看得张中全表面不动声色,内心腹诽不已。 神气什么呢。 不就是运气好。 生了个好闺女吗? 不然,算个屁啊,一辈子都是个苦哈哈的破货车司机。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二十多岁就当上了老板,家里肯定给了很多帮助吧?” 江华姿知道,自己这表弟老毛病又犯了,心胸狭隘,太容易眼红,见到别人家过得好,就喜欢酸人家。 “他全是靠自己,没有任何亲人帮过他!” 江华姿猛然道,声音之大把张中全吓了一跳,“姐,你这么大声音干什么。” 江华姿很想把他臭骂一顿,可为了顾全大局,只能强忍道:“什么都不懂,就不要瞎说。” 作为姐姐,教训教训弟弟,没什么,张中全受得了,可是当着这么多外人,还有小辈,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呵斥,他也逐渐感到难堪,于是乎辩解道:“姐,我瞎说什么了?我不是随便聊聊吗。” “好了,中全也没有恶意。” 方卫国打圆场。 “还是方哥懂我。” 张中全立即就坡下驴,深深叹了口气,“方哥,你真是我辈楷模,我实在是太羡慕你了。女儿优秀,女婿又年少有为,我要是你,做梦都得笑醒。” 还得是江辰和方晴还算专业,一声不吭。 不过方卫国就做不到这么镇定了,被张中全恭维得眉开眼笑,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样,也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现在这么说,还为时过早,两个孩子只是在谈,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反正我们当父母的,充分尊重孩子的意愿,他们的感情,我们绝不干涉。” 潘慧听得脸一阵阵发热,真想和张中全一样,当个傻瓜。 可是不行啊,她太清醒了,反而她怀疑丈夫开始有点不太清醒。 “你是不是有点喝多了?” 不止潘慧怀疑,看着振振有词有理有据的方卫国,江华姿夫妇也是眼神怪异。 “方哥这是真喝醉了……还是酒后吐真言?不应该啊,才喝了小半杯,也就一两酒吧?” 江华姿悄然嘀咕。 “嘘。”洪鸥不置可否,只是提醒。 “方哥,难怪你能培养出晴晴这么优秀的孩子。你实在是太开明,太通情达理了。小伙子,你要知道,方哥可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大好人,热血心肠,乐于助人,只要谁有困难找方哥帮忙,方哥一定二话不说拔刀相助……” 方卫国抬手。 “中全,千万别这么说,我这个人没那么伟大,我只会做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而且,我帮忙也是看人的。像那种薄情寡义自私自利的家伙,我肯定不会来往,换作你肯定也是一样对吧。” 好了。 潘慧得到了答案。 丈夫完全没喝多。 江华姿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她都能听懂,更何况张中全。 明摆着是在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啊。 可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有人有羞耻心。 而有的人,脸皮奇厚无比。 “那是,我和方哥你是一样的。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来往几十年。” 不提别人。 听到这,方晴都情不自禁抿了抿嘴角。 “叔侄还是叔侄啊。” 她微声道,阴阳某人。 脸皮确实也相当出类拔萃的“小伙子”面不改色,趁着其他人都被张中全的厚颜无耻所震撼的关头,又夹起一根鸡爪,自己咬了口后,似乎不适应甜辣的味道,而后自然而然放进“女友”的碗里。 “多吃点,晴晴。” 第1521章 诉求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脸皮厚,不能说优点,但毋庸置疑在社会活动中绝对称得上一项优势。 尤其面对的人物素质越高,这项优势就会愈加放大。 自己都已经把话挑得如此明白,可对方还是装傻充愣,方卫国无疑没有了办法,只能打住话头,伸筷夹菜,浑然没意识到因为要配合他,作为女儿的方晴受了多大的委屈。 桌面上,肯定没法过激反应,甚至都没法把那根缺两根指头的鸡爪重新换回去,方晴只能在桌面下抬起脚,踩住某人的脚背。 可惜。 她穿的是平底鞋,杀伤力着实有限,津津有味吃着饭的江辰筷子都没停顿一下。 “我的事,我姐已经和方哥潘姐说过了吧。” 方卫国是打住了,但开动脑筋刻意把话题绕过来的张中全怎么可能会放过努力创造的机会。 求人不如求己。 既然逮到了,不如自己开口。 哪怕是亲戚,也不可能感同身受。 华姿姐是无所谓,反正又不是她的房子,可是每多拖一个月,他就得多还一个月房贷啊。 流逝的不是时间,而是白花花的钞票啊。 方卫国夫妇不约而同沉默。 要是一般人,肯定明白什么意思,可张中全一点不识趣,反正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会是别人。 他的目光旋即移向最终目标。 ——飞上枝头的方家闺女身上。 方家夫妇和他一样,不,比他还不如,小老百姓一个,求他们有个屁用啊。 “晴晴,你是学法律的,张叔现在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不知道你爸妈和你说过没有,叔已经走投无路了,找遍整个沙城的律师,没一个愿意伸张正义,不过叔相信,你和那些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家伙不一样。” 很聪明。 率先上价值。 利用道德进行裹挟。 方卫国潘慧对视,夫妇俩眼中皆透出无奈乃至无语的神色,可还是那句话,个人修养摆在那里,又不好意思出言阻拦。 “我听爸妈提起过一些。” 虽然父亲把自己给“卖了”,但作为女儿,肯定不能以牙还牙,方晴停住筷子,照顾到了父母的颜面,问道:“张叔,具体是什么情况?” 张中全眼睛一亮,顿时精神振奋,开始滔滔不绝的诉苦。 “……天杀的资本家,简直畜生不如,还有政府,狼狈为奸!那可是我们老百姓大半辈子的血汗钱,他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张中全捧着碗筷,痛心疾首,看架式,要是任由他发挥,他真能挤出几滴眼泪来。 方晴很冷静,这是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应有的素养,“张叔有什么诉求?” 说着,她夹了个半个鸭头。 没错。 江华姿不仅卤了鸡爪。 “方晴姐,鸭头有点辣。” 洪晓宇提醒。 他记得方晴姐不太能吃辣,表哥爱吃。 “我的诉求很简单!” 张中全急忙道:“要求开发商履行合约,按时交房。可是他们已经违约了,并且足足拖了一年多的时间……” “张叔的意思,是要求开发商尽快交房,对吧?” 方晴打断他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那半个鸭头放在碗里,没来得及动。 “对!” 张中全连连点头,“能拿到房子,当然是最好,可是绿地二期已经停工了,我们业主根本看不到希望。” “张叔和其他业主和开发商有过交涉吗?” “当然!” 张中全用力道:“我和你江阿姨去过很多次,每天都有业主堵在门口维权,开发商最开始表示会尽快交房,可总是食言,三个月拖到半年、半年拖到一年,我们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江辰没有插话,大致已经听出了这位表叔的真正目的。 “所以张叔现在是想……” 方晴一步步,诱导对方实话实说。 “我要退房!” 铺垫一大通的张中全不再掩饰,“交房遥遥无期,而且就这种开发商的人品和态度,就算最后交了房,质量也不敢保证,房子是关乎全家人的大事,而且一住就是几十年,这种房子,我实在是不敢要了。” 江华姿讶异的看着张中全。 显而易见。 张中全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只觉得对方想早点拿到房子而已。 “表舅,你要退房?这……应该不太可能吧。” 洪晓宇忍不住开口,一样感到惊诧。 虽然这是合理诉求,开发商违约在先,可房子不是网络购物,没有七天无理由。 买了期房,最后能够拿到就是幸运了,还想退? 全国烂尾楼遍地开花,不计其数,绿地二期好歹建了起来,项目工程已经完成了大半,只差封顶的步骤,而有些楼盘,收了业主的购房款,只建了大门。 结果退钱了吗? 这在全国都是没有先例的。 起码据他所知没有。 别提什么公平。 在房产交易上,压根就没有公平,购房者属于绝对的劣势,赌的不是那纸合约,而是开发商的人品。 很可悲。 但这就是现实。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我们花了那么多钱,就得一直漫无目的的等下去吗?房子没住,可是房贷每个月要还,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张中全变得激动。 可以理解。 这事落在普通人头上,谁能保持冷静? “从来就没有开发商退房的,你这是难为晴晴了。” 江华姿缓和语气开口,虽然对这个表弟很不满,但同时,也挺同情。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我们不能任人宰割,要是人人都敢拿起法律武器扞卫自己的合法权益,那些开发商怎么可能越来越嚣张无耻?” 张中全掷地有声,“你说对吧晴晴?” 方晴当然无法反驳。 “你那套房子,当时全款是多少。” 方卫国问。 “120多平,95万出头。 找银行贷的款。” 张中全刻意补充,这个时候,肯定不能炫耀自己多有钱,得扮演弱势群体。 当然。 他说的也是事实。 95万,大半都是贷款,平头百姓,谁特么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现金。 “精装修?” “嗯。” 方卫国点了点头,而后自言自语般念叨,“同样面积的精装修,放在现在,应该也就80万左右了。” 闻言。 餐桌旁的众人神情各异。 有人醍醐灌顶。 譬如江华姿。 是啊。 房子这玩意的价值,是有时效性的。 要是退款,按照现在房地产的惨淡行情,买同样的房子,绝对能倒赚钱! 一二十万放在沙城,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以是一个家庭辛苦几年的积蓄、也等于是平白无故送一台车! “你这个表弟,太会打算盘了。” 洪鸥轻声道。 第1522章 辣 表舅买到烂尾房的事,洪晓宇也道听途说过一些,幸灾乐祸肯定不至于,但对于这个表舅的为人,他无疑还是了解三分。 所以。 方伯伯还是火眼金睛啊。 一语道破天机。 表舅的诉求看似是退房,实则,恐怕更是看中了方晴的能力,想趁机牟利。 “表舅,退房肯定是不现实的,现在房地产下行,房产价值大跌,以当初的房价去退款,没有一个开发商会这么干。” 洪晓宇客观道。 “我不是主张要退房啊,关键他们房子也不给,钱也不退,难道我们平头百姓就注定了要被随便欺负,忍气吞声吗?” 洪晓宇语塞。 “晴晴,你是大律师,你说,我的要求过不过份?” 张中全知道自己的希望在哪,目不转睛的注视方晴,眼神闪烁的苦楚和期盼,委实令人于心不忍。 “不过分。” 在方晴肯定陷入为难境地的时候,有人挺身而出,代为开口。 “但是不过分,不代表会被满足。” 张中全目视线偏移,脸皮微动。 臭小子。 关你屁事。 多什么嘴? 张中全的确是一个极度自私、或者说现实的人,方家闺女这个男朋友是个小老板又怎么样? 能给他带来一分钱利益吗? 不过他知道,求方家闺女帮忙,他就不能得罪对方,所以只能强忍不满。 “能不能满足,我们说了都不算,只有上了法庭,让法官去决定。” 不愿意和这小子多说,张中全旋即又把目光移回了方晴脸上。 “律师费好说,晴晴,只要你帮我打赢这个官司,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瞎说什么呢。你觉得晴晴在意钱吗?” 江华姿急忙训斥。 洪晓宇暗自叹息。 表舅这个人,眼皮还是太浅了,方晴姐什么咖位,那可是上过新闻的人物。 京都轰动一时的摊贩刺城管案,就是方晴姐主持的。 众所周知,律师是三百六十行里遥遥领先的高薪职业,而同时律师也分三六九等。 国际大律师,一个案子,佣金动辄几百万美金。 所以要打动方晴姐,万万不能用钱,或者说表舅根本出不起这个钱。 想也不用想,表舅的打算顶多就是从赚取的差价里扣出来一点,总不能把几十万购房款全部拿来支付律师费吧。 当然。 也不能怪表舅。 小地方的居民,大都这样,没有见过太多的世面,受到惯性思维的局限。 “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晴晴,抱歉啊。” “那个开发商是什么公司?” 江辰很不识趣,人家明明不把他当回事,可他却又开口了。 自然不是为了出什么风头,只是不想晴格格为难而已。 不管人家认不认识,或者还记不记得他,都改不了对方是他亲戚的事实。 张中全不耐的睨来,内心的不满在升腾,小年轻就这么爱表现吗?总是多嘴! “绿色置地有限公司。” 他敷衍的甩了一句。 “沙城本地的房地产公司吗?” 江辰想了一圈,发现没有听过。 “嗯。有什么问题?” 张中全还是没能完全控制情绪,语中带刺。 方卫国皱眉,他本就不想掺和这档子事,此时见张中全这番态度,顿时要说话,毕竟按照眼下的人物关系,江辰可是他的准女婿。 “他也是做房地产的,如果是知名房企的话,他可以帮忙协商。” 有人比方卫国抢先。 是方晴。 某人不想看到她为难,挺身而出,她也投桃报李,强势“护夫”。 这是什么? 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呐! “他是做房地产的?” 张中全大吃一惊,眼前从不耐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眼界确实不高,但房地产三个字对于小老百姓而言,含金量实在是太大了,干这行当的,可都是狠角色! “沙城本土的小公司,他不认识。” 方晴简单的话语本来是想岔开这个话题,可是却起到了推波助澜的效果。 奶奶个熊。 什么叫小公司? 绿色置地在沙城可是有好几个楼盘,公然违约硬扛业主,业主们苦苦维权却拿它毫无办法,到了这里,竟然成为了轻飘飘的“小公司”? 张中全此时很想大声吼上一嗓子。 吹牛逼的吧?! “嗯,如果是全国范围的大企业,万科,碧桂圆之内,哥或许能打打招呼。” 张中全眼角剧烈抽搐,僵硬的扭头看向凑热闹的外甥。 越说越特么离谱了。 万科碧桂圆都来了。 敢情意思是绿色置业段位太低,不入流,根本不配那小子搭话是不? “晓宇,你和你方晴姐的男朋友,很熟?” 张中全挤出笑容。 “嗯。我和哥……今天不是第一次见了。” 虽说本性难移,但洪晓宇肯定也成熟了许多,神态自然,不露破绽。 “这样啊。” 张中全没有怀疑,毕竟哪里能想到所有人联合一起演自己。 或者。 他压根就忘记了那个多年没有联系的侄子。 “晴晴,没想到你男朋友这么厉害啊。” 他唏嘘感慨,一副后生可畏的模样,然后试探性询问:“不知道你男朋友的公司……叫什么?一定也很出名吧?” 显而易见。 他还是怀疑存在吹牛的成分。 “张叔问他就好了。” 方晴低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那个沾着花椒的鸭头。 江辰淡淡一笑,“恒生集团。” “……” “……” “……” 不仅仅张中全。 除了低头咬鸭头的方晴,所有人就像被定身,全部静止,一动不动。 哪怕江华姿夫妇。 他们知道侄子事业有成,可是对于其成功的程度,是没有具体概念的。 可是他们不了解侄子的事业做的有多大,还能不了解如雷贯耳的恒生集团? “你说的恒生,是哪个恒生?” 张中全失神的问。 “应该就是张叔知道的那个恒生。” 方晴重新接话,充分演绎着又一代人的夫唱妇随,而后,夹起那颗吃过的鸭头,大庭广众之下,放进江辰的碗里。 “辣。” “……” “……” “……” 这下好了,就连去过长城集团参观的方卫国夫妇看着“甜蜜恩爱”的两个孩子,都陷入了呆怔、迷茫。 第1523章 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就在张中全表情扭曲、张开嘴的时候,江华姿豁然起身,把他拽进了厨房。 还真别说,论体型,富态的江华姿比瘦削的张中全轻不了多少。 “哗啦……” 厨房的隔断门还被推上。 “拉我干什么!” 张中全不满、挣扎。 “你想说什么?!” 江华姿怒目而视。 说什么? 当然是吹什么牛逼了! “姐,你不会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吧?!在这糊弄傻子呢!恒生集团的老板是姓耿的,而且现在都进去了,这小子说恒生集团是他的……” 张中全讥笑不已,“你刚才不是说过,他全靠自己吗?他不是姓耿吧?” “当然不是。” “那他吹什么牛逼!” “闭嘴!” 江华姿骂道。 “他不会吹牛!” 张中全震惊,“姐,你不会是脑子秀逗了吧?方家今天上门给你带了什么礼?整得你都神智不清了?我说我是边载德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你信不信?” 江华姿深吸一口气:“小辰不会骗人!” 话一出口,江华姿就意识到说错了话,好在张中全压根没注意,嗤之以鼻道:“我管他小五小六呢。你愿意做傻子,我做不了!” 你不就是个大傻子! 江华姿内心暗道,可总不能把真相捅破,按纳道:“你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房子的事,除了方晴,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帮到你了,对吧?” 张中全神情变化,默不作声。 “所以,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那是方晴的男朋友,而且方哥他们很喜欢他,你要是开罪了他,你就别指望人家方晴会帮忙,自己去跳楼维权吧!” 眼见江华姿要出去,张中全迅速软化下去,抓住她的胳膊,“姐,我错了,我检讨行吗?我不是还什么都没说吗?你可不能扔下不管,不然我真的得去跳楼了。” “那你就管住你的嘴巴!” 江华姿甩开他的手,推门走出厨房。 艹! 张中全分外憋屈,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可是能怪谁? 只能怪该死的开发商,卑鄙无耻,没有人性,全家死绝! “哥,吃啊,你不是喜欢吃辣吗?你一定喜欢吃这个鸭头的。” 在江华姿姐弟于厨房爆发争执的时候,餐厅,洪晓宇煽风点火,看戏不怕台高。 洪鸥默默吃饭,佯装无事发生。 潘慧尴尬。 而方卫国回过神来后,不仅没阻止,相反悠悠的道:“是啊,晴晴吃不了辣,江辰,别浪费了。” 反要是张中全在场,听到这个名字,一定能记起来,可是他不在。 潘慧不禁拍打了下丈夫的肩膀。 “胡闹什么呢。” 方卫国置若罔闻。 怎么胡闹了? 哪里胡闹了? 本来两个孩子,就是口口相传的金童玉女,吃闺女吃过的鸭头,很过分吗? 虽然嘴上从来没有表达过,但此情此景,还是导致方卫国隐藏在内心深处那点情绪,被诱发了出来。 女儿的心思,逐渐浮出水面。 作为一个父亲,怎么可能不为女儿感到心疼? 这个小子……唉! “我吃。” 江辰是懂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方叔话都说那份上了,而且他先前不是也把自己的鸡爪放进人家碗里了吗。 他懂事的夹起那颗鸭头,先尝试性的咬了一口,而后开始大快朵颐。 “呼……真不错,合乎我的口味。” 江华姿走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侄子把那半个鸭头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堆碎骨头,她下意识瞟了眼方晴,而后若无其事的笑道:“他既然喜欢吃,晴晴,给他多夹几个。” 虽然都长大了。 但是吃彼此的东西,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当然。 就算不妥,她也不可能多说。 “我自己来。” 江辰伸筷子,又夹了个鸭头,没真把晴格格当女友使唤。 看来还是没喝多嘛! “来,一起喝一个。” 方卫国举杯,看得出来,他对江辰的表现,还是颇为满意的,难得当一次导演,自然希望得到大家的尊重、和配合。 “华姿,中全他……” 潘慧看厨房。 “没事,让他一个人待会。居然连小辰都认不出来,他这个表叔,真的是……” 江华姿摇头、叹息,“晴晴,你如果不愿意帮他,阿姨不怨你。” 方卫国咽下酒,代女儿接话。 “华姿,你知道的,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他。” 江华姿点头,看了眼侄子,面露惭愧,默不作声。 恰巧。 调整好情绪的张中全这个时候从厨房走了出来,听见了方卫国的话。 “方哥,你就直说吧,要我怎么样你们才肯救我?” 气氛安静下来。 “……你敬他一杯吧。” 方卫国开口。 张中全面露惊愕,匪夷所思的缓缓看向吹牛不打草稿的年轻人。 这是方家的准女婿,和他有什么关系? 而且。 再怎么说。 自己也算是长辈吧? 要他向一个小辈敬酒? 如果是方晴,也就罢了。 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面对方卫国看似无理且莫名其妙的要求,洪家人竟然一言不发。 潘慧和方晴也保持了沉默。 张中全脸色一变再变。 “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我敬!” 张中全大声道,而后迅速找来一次性杯子,他对洪家还是很熟的。 自私,势利,同时代表没那么强的自尊心,这样的人,为了利益,可以果断的丢掉所谓的面子。 “我干了,你随意。” 没倒满,只是半杯,但也有一两多了,张中全一饮而尽,翻转杯子示意喝光后,露出笑容。 “叔祝你和晴晴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所有人看向江辰。 包括方晴。 不是别人敬酒,就一定得喝,此时他就完全可以视而不见。 可虽然没站起来,他终究还是端起了杯子,喝到现在还剩下小半杯,同样选择了一饮而尽。 “谢谢。” 江华姿愧疚之色更浓。 作为姑父的洪鸥微微叹息。 张中全不知内情,可他们清楚,这个孩子,给这个称不上亲戚的亲戚,保留了最基本的颜面。 “方哥……” 张中全转头,异样的表情透露此时胃里估摸在翻涌。 方卫国点了点头。 “晴晴……” “我知道了,爸。” 张中全抹了把嘴角,立马喜上眉梢,喜出望外。 第1524章 世间最毒的仇恨,是有缘却无份 “姐,你坐,我站着就行。” “我吃饱了!” 江华姿没好气道,到底是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表弟。 能怎么办呢。 酒都喝上了,再不给坐,那就太不讲情面了吧。 江华姿收拾自己的碗筷,起身,做服务工作。 客套过后,站了大半天的张中全麻溜的凑过来一屁股坐下,干完半杯后,又给自己倒酒。 “表舅,你的脂肪肝……” 洪晓宇提醒。 什么脂肪肝,刚才只不过为了自己给自己挽尊,瞎编的借口。 “不碍事,难得碰到方哥,方哥,我得敬你,敬你们一家,生了个好女儿,找了个好女婿啊!” 张中全这种人,显然很适合混仕途,因为只要有利可图,他完全可以伏低做小,能把尊严面子通通抛在脑后,听到方家帮忙,憋屈和耻辱通通灰飞烟灭,容光焕发,眉飞色舞,瞬间成了饭桌上最积极的人物。 可惜。 他运气不好,出生早了些,环境艰苦,文凭只是个初中生,甚至初中都没能毕业,要是换作这个年代,努努力考进公务员序列,一定如鱼得水大有可为,哪里还会因为买到烂尾楼这种小事走投无路四处求人。 “中全,话得先说在前头,晴晴可以帮你维权,但是结果怎么样,我们没办法向你保证。” 方卫国举杯,提醒他不要高兴太早。 “方哥说笑了,晴晴可是全国顶级的大律师,这种官司她但凡出马,肯定是马到成功。” 张中全笑容热切,转过脸又瞧向一对年轻情侣。 “晴晴,你放心,张叔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不管怎么样,你肯帮忙,这是天大的情谊,叔一定记在心里。” 这种时候,他已经压根不在乎那小子是不是吹牛了。 就当他是耿家私生子吧! 因为张中全这个生力军的加入,酒下得很快,洪鸥带回的第二瓶酒不出意外被打开。 “这酒可不便宜,你给我少喝点!” 在旁边“控场”的江华姿训斥道。 “瞧你这话说的,两瓶多少钱,我买了总行了吧?” 张中全作势要掏手机转账。 女人就是麻烦,不是说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吗?他这不是照办,结果倒觉得他喝酒喝多了。 “你……” 江华姿气得不行,她哪里是心疼酒,只是希望表弟把握住分寸,求人没错,但不能这么谄媚吧?任何事情都讲究个过犹不及,可哪知道这家伙过河拆桥,见方家答应,于是立马不把她当一回事了。 “中全,你怎么和华姿说话的,华姿为了你的事情,可是忙前忙后,如我那里都去了好几回,除了自己的亲人,谁会这么上心?” 方卫国捏着酒杯,“你以后,要对自己亲人,好一点。” “那是!” 面对方卫国,张中全立马换了嘴脸,点头如捣蒜,迅速收起手机,压根没理解对方话里的深意,敷衍般朝江华姿笑道:“姐,我开玩笑的,别介意啊。” 江华姿当然看出他的装模作样,可又能怎么办呢? “我欠你的,一笔勾销!” 她气话般道。 张中全呵呵的笑,权当没听见。 见状,方卫国没再多言,默默饮酒。 “听说三建大院今年就要完成拆迁了,是吧方哥?” “嗯,年底前就得全部搬出去。” “传了这么久,终于落地了,方哥,恭喜了啊,听说给你们分配的还是碧波路那边,那可是沙城最好的地段之一了,现在周围的均价都在9000左右,赚大发了啊!” 最后一句感慨,是不由自主,脱口而出。 从老破小的下岗大院置换到最优越的路段,居住体验质的飞跃不说,就算转手给卖掉,那也是一笔令人艳羡的财富啊。 和天上掉馅饼差不了多少。 “现在拆迁不比以前。以前拆一家富一家,沙城的暴发户都是靠拆出来,可现在不一样了,不亏都不错了,惟独你们的三建大院……” 张中全越说越嫉妒,忍不住喝了口酒,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都是仰仗江辰,如果不是这孩子,等我们入土了,恐怕都等不到这一天。” 终于。 潘慧在这场饭局上头一次提起了这个名字。 就算张中全记性再不好,这个时候,肯定也回忆了起来。 他酒杯停在半空,脸上表情一时间无比复杂,懊恼、不解、后悔、尴尬……唯独,没有自责。 “听姐说,三建大院能拆迁,真的是因为江辰?” 方卫国吃着菜,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可是听在张中全的耳朵里,却仿佛一记重锤,砸得他的胸口发闷,近乎喘不过气。 能够理解那种感觉吗? 就好像自己买到了一张500万的彩票,结果开奖后欣喜若狂狂奔去兑奖的时候,却发现—— 彩票丢了! 假如。 假如。 当初他对那个孩子好一点,在表哥表嫂走后,尽到作为一个做表叔的义务,哪怕给一点点钱,或者偶尔打电话关心关心,而不是不理不睬,不闻不问,那么他现在,还会为一套烂尾楼发愁吗? 这么多年一直拆不起的三建大院,就因为那个孩子,火速上马落实,并且还给家家户户腾到了沙城最好的地段。 张中全恨不得抽自己耳光,如果抽自己耳光有用的话。 “江辰现在在外面干什么啊?” 张中全忍不住问,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他深知这一点,就算他现在给那孩子下跪忏悔都没有意义。 况且。 这是忏不忏悔的事吗? 如果需要忏悔,他恐怕更应该是去对表哥表嫂。 江辰那个孩子就不提了,表哥表嫂走了这么多年,他可是从来没有去坟头祭拜过,一次也没有。 “华姿没说吗?” 江华姿偷偷看了眼江辰,“方哥,我也不是太清楚。” “他现在自己在创业,做老板。” 方卫国含糊其辞。 他虽然看不起张中全的为人,但也不会去刻意打击对方。 和这样的人计较,有什么意义。 “他现在事业应该不小吧?这孩子才毕业几年啊,怎么就这么厉害,太不可思议了。” “没想到,是吧?” 并不是刻意挖苦,只不过侄子就坐在这里,堵不如疏,只有这么做,江华姿觉得或许才能稍微化解侄子心中可能存在的怨气。 她是为了张中全,可张中全没法领悟,只觉得尴尬、难堪,不过为了面子,只能佯装无事。 “呵呵,是有点没想到,应该没有人能够想到吧。话说回来,当初晴晴和江辰,那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转移得巧、转移得妙、转移得呱呱叫啊。 因为太过着急给自己解围,所以压根没过大脑,可很快张中全就反应过来。 眼下,他可不能得罪方家。 他赶忙要补救,可哪知道竟然有人接话。 “是啊,谁说不是呢。” 方卫国旁若无人叹息,“世间最毒的仇恨,是有缘却无份。多么可惜。” 他摇了摇头,遗憾之情,溢于言表。 张中全愣住了。 “方伯伯,你还挺潮。” 晓宇这小子,竟然还在笑? 张中全脑子完全不够用,变成了浆糊,不禁偷偷看向作为方家准女婿的那个小伙子。 这不才是方晴现任男朋友吗? 一个个的。 当人家不存在是吧? 第1525章 周星驰的电影 多年以后,当年过四十的张中全因为买到了烂尾楼而不得不舍弃颜面,赖在表姐家蹭酒的时候,他不由自主想起了第一次和老婆去拜访岳丈岳母的那个遥远的午后。 实话实说,他有点惧内,因为房子的事有家不敢回去真的,但假如那个时候,岳父岳母敢当着他的面就老婆之前的那些感情侃侃而谈,并且还表示惋惜,他也肯定会拍桌 即便她再怎么说,这些人依然还是会匿名将这个震撼人心的消息,卖给记者。 蜷缩在蓝惜怀里,季晚表示很满意,蓝惜虽然看起来瘦,实际上身材并不干瘦,是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感觉。 她本来觉得受伤了还可以去试试的,但是见外公如此担心她,她现也许是太任性了。 君凉薄说是想想,会给我答复,我等了三天都没等到答复,倒是等到了隋姑娘要走的消息。 半路的时候遇上了莫问,看得出来他等的很着急,远远的就看见他冲着我们这边不停的巴望。 “怎么?改变主意想一起洗了?”封白眸光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望着少年轻轻挑了一下眉头。 紧接着,太子妃无法接受事实,一口气没上来,跟着一起去了,母子二人,纷纷归西。 或许连薄亦亭自己都没有察觉,他说话时脸上一贯温柔的笑意多了几分宠溺。 我是不懂这是什么狗屁逻辑,但是大家都说我爹在医学上的造诣不是一般人比的了的,我们全村的人,差不多把他当做华佗转世来对待了,所以质疑他的话,我其实也不太敢说。 看到陆琴回复过来的消息,其中有“验孕棒”,“怀孕”之类的字眼,封白眸光微微颤了一下,看向正背对他坐着的少年。 韩水儿察觉到了背后轻微的脚步声,优雅的回头,不偏不倚的迎上了景墨轩的眼神。 六个月的学习,学员们都结下深厚情谊,尽管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不知道他们以前的传奇经历,但他们知道,他们会在电报中、会议上再相会,一起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反抗法西斯铁蹄蹂躏做出自己的贡献。 南明揉着九凰的头,一个铁血沙场的铮铮铁骨男子,男的流露出来的柔情也显得十分的僵硬。 那个班主根本没工夫听我们的调侃,一仰头,一杯芝华士被他一饮而尽了。 “你是觉得,陈江飞利用秦刚的回电,确定了你们所在的大概方位,然后确定史云彬最新的谈话地点,并且迅速作出了传递消息的反应。”侯向东的两条八字眉完全挂了下来,使整张脸看起来极具凶相。 汤姆躺在地上,摸着脑袋,还没明白自己怎么被打倒的。看到鲁雪华逼了上来,顿时眼露惊恐。 “出门捡到宝了,这神情!”莫扶桑端了菜从厨房出来,边走边问。 一直没有发言的戒世长老斜睨了讲世长老一眼后,依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于心远指了指“老学究”手里的骷髅,“韩老,您能不能将手中这个放下?”尽管于心远也是资深刑警,不过和手中拿着骷髅的人聊天,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 流火松了一口气,知道两个老板是在对他开玩笑呢,看样子今天的谈话就要结束了。自己也不用等别人送,干脆先起身吧。 系统反馈这个信息后,林顿立刻感觉到仿佛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十分柔韧的无形“丝线”,与自己的灵魂连接了起来。 第1526章 你觉得呢 “方伯伯,潘阿姨,哥,嫂子,路上注意安全。” 玛莎拉蒂总裁启动。 在洪家人的注视下驶向地下停车场出口。 江华姿收敛笑意,看向还在挥手的儿子,“喝多了?” “没!” 洪晓宇摇头,立马否认,雄赳赳气昂昂,“我还可以再喝半杯。” “你刚才喊的什么?” “嫂子啊。” 他并不知道,他是一个有可能延续武道道统的存在,有着系统帮助,如今的他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能够将每个境界修行到大圆满境界。 成昊说再见。她已经觉得夏岚的身体比较脆弱。现在她还怀着自己的幼崽,她不能放心。 这意外说不准哪天就来了,她不能再精打细算地过日子,该吃吃该喝喝,免得临了死了还有遗憾。 还不如拉出去将这些人的精力给好好消磨一下,顺便在肉体上好好折磨折磨他们。 画面回到那天晚上,两人在浴室交缠在一起,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但好在乔安娜的香水力道不大。 苏震听到姜风的声音,脸上满是怒火,看向玫瑰的眼神也是要喷出火来了。 这么多东西,已经不能说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了,这都已经是在挑战党纪国法了。 结束考试的考生纷纷出了校门,考生们的脸上,有些是开心的神色,但更多的学生丧着一张脸。 白慕然施施然走了出来,走入厅堂没几步,他停下脚步,微笑着望着仍然端坐在椅子上的许洋。 反正现在日子过的挺憋气,不如出去走走吧,去趟南方转转。打定这个主意后,回了工作室,当晚收拾东西,明天就出发。 “少主,别说了,”老人摇了摇头,一脸的凝重,眼角的余光一刻不敢从林坤堄的脸上移开。 在合上日记之后,司马雷又一次走出了船舱,来到了甲板上凝视着大海,看着身边的海军军官问道。 至于太始九式,虽然林昊也掌握了,但那只是无名神技衍化的,远远比不上生死轮回这一招神技的体悟深,再加上轮回极境的催动下,生死轮回的催动几乎是达到了随心所欲的程度。 “是我让他这么做的!”突兀间一个声音在空中回荡开来,所有人霎时如惊弓之鸟一般,都提高了警惕。 在数以百计的苦力于工地上忙碌着的时候,还一上百名苦力排着队领着工钱。不过今天的苦工却发现,这次领的钱与过去不甚相同。 虽然苏糖怀疑这个严子欣就是严子暮的妹妹,但是因着人多嘴杂,此时苏糖也不好打听严子暮的相关消息,而且这个严子欣一看就是精明的。 “想什么呢?”林坤堄拉过身边的一把椅子,做到了孙立的身边。 能够成为北境圣地的传人,她的资质可谓是最为拔尖的了,连她自己都达不到,可见林昊的资质有多么恐怖了。 暗七看清楚来人不是他们遇到的黑衣人而是未央不由的大笑起来,顿时所有的紧张都不见了。 “这难道又是机关?”王墨羽说道。有了之前在通道的教训,他认为一节都有机关可破解。 “那么大叔想好一会强化什么了吗?”罗莉微笑着眯着紫水晶般的眼睛看到楚逸云没有矫情,而是干净利落的把戒指戴在了手上,荡漾在嘴角的笑意更是温柔了几分,明亮动人。 第1527章 假戏真做 江辰确实没有喝多。 尤其他站在洗手间里,被冷水淋身的时候,一个激灵,脑子更加清醒。 糟糕。 忘记修热水器了。 今晚的温度比昨晚低了些许,再加上又喝了白酒,过热的体温在冷水的刺激下,不知道会不会感冒。 要不。 用热水壶烧点热水,随便冲冲算了 只不过多耗费点时间而已。 说办就办。 江辰擦干净身体,重新穿上内裤,走出洗手间烧水,门口传来响声。 “咚咚咚……” 他有些诧异,然后快速套上睡衣,随即走过去把门打开。 “我妈给你的醒酒汤。” 江辰恍然,笑道:“方叔好点了吗” “醒了。” 方晴走进屋,“趁热喝了。” 江辰关上门,他不需要醒酒,但是这汤暖心啊,尤其刚才受了冻,更应该喝点热的。 “有方叔潘婶在,真是幸福。” 他走回来,接过汤,“坐吧。” “澡都洗了” 方晴看着他“邋遢”的打扮,睡衣扣子都扣错了。 “没。热水器坏了。” “洗的冷水澡身体好啊。” “试了下。抗不太住,准备烧点水。” 江辰低头喝醒酒汤。 “那多麻烦。去我家洗吧。” 江辰微愣,抬头,将信将疑。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昨天你不是还要去我房间睡吗。”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昨天戏弄了她一把,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呢。 “昨天是昨天,昨天方叔他们都睡了,现在他们肯定还没进房间吧。” “没有关系啊,今天你不是成了我男朋友吗。” 看着那张温婉娴雅的脸蛋,江辰意识到,对方不是好心来给自己送汤的,而是来报仇的。 他咧嘴笑了笑。 “戏演完了。” “谁说演完了没有人通知我啊。” “……” 江辰沉默了下,而后立马申明:“你要算账得去找方叔,和我没有关系,他才是导演。” 某人的思维相当清醒,并没有没有受到酒精的影响。 “所以你不怪他吗。” 江辰诧异,“怪谁方叔我为什么要怪他” “你是说这场戏” “方叔只是不想我在亲戚面前为难而已。” “那我呢。” 方晴徒然道。 “你什么” 江辰不明所以。 “不想你为难,那谁为我负责。” “……” 江辰失语。 是啊。 往小了说,这是一场闹剧,而往大了说,会损害方晴的名誉。 洪家肯定不会乱说,可谁能保证张中全能管住自己的嘴 “你应该也不在乎吧。就算外面传你谈了恋爱,大不了过段时间,宣布分手就可以了。” 江辰很快想出了主意。 “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是吧。” 方晴不温不火。 江辰尬笑,知道自己的话有点自私自利,连忙打感情牌,“晴格格,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咱们什么关系就当两肋插刀了。” 方晴点了点头。 这话听起来,起码比刚才的话要顺耳。 “那你什么时候替我两肋插插刀。” 她问。 江辰脸色倏然一变,严肃郑重。 “瞧你这话说的,只要你开口,赴汤蹈火。” “当真” “当真。” 江辰不假思索,“就算付出生命。” 如果不画蛇添足的进行补充,应该会更真诚一些,可明明如此浮夸的表演,竟然像是骗过了方晴。 “张中全的事情,怎么处理。” 难道说越高智商的人,其实越好糊弄 “你看着办。” “他是你叔,又不是我叔。” 方晴终于没有再忍耐。 是啊。 什么事都甩给她。 整得好像是她亲戚似的。 江辰喝了口汤,“不用你亲自出面,这个事情并不复杂,从法务部安排几个人来和他对接就行。” 啧。 还是知道心疼人的。 杀鸡焉用牛刀。 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哪里用得着辛苦青梅。 “那这个官司,你想打到什么程度。” 江辰笑。 “公事公办就好。就当他是普通的当事人。” 末了。 他又多句嘴,将人家的话原封不动的丢了回来。 “他又不是你叔。” 就说。 欠不欠揍嘛 也就是方晴性格好,换作其他人,保管得k他了。 “他怎么不是我叔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看。 是不是自作自受。 江辰闭嘴,低头喝汤,一口气喝完,而后把碗递给方晴。 “不早了,早点休息。” 方晴起身,临走的时候,停顿了下。 “真不过去洗澡” 江辰憋极反笑。 “真以为我不敢,你知道,我这个人逼急了,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是吗。” 比起昨晚,方晴今晚要淡定太多。 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毕竟今晚这家伙可是父亲钦点的男朋友。 “那你去啊。” “……” 下不来台的某人坐在老掉牙的木质沙发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敢吗 当然不敢。 只不过吹吹牛逼。 生活就是这样,别人赌的就是你的软肋,一旦你决定豁出去,对手反倒会率先认怂。 “我水都烧了,下次。” 江辰强行挽尊,表示下次一定。 方晴居高临下,端着空碗,发出一声轻淡而清晰的轻笑。 颜面尽失啊! 也没有过多去打击对方,作为法律工作者,无疑懂得拿捏尺寸,扳回一城的方晴正要转身离开,可某人突然喊道。 “等一下。” 方晴下意识回头。 而后。 只见某人抬起手,做了一个虚空抓握的动作,份外的……猥琐! “晚安晴晴。” 方晴发怔,而后猛然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腾的冒起彩霞,其瑰丽与娇艳,哪怕夜色都掩饰不住。 有些事情我不说,地坛,别以为是我忘了。 看来两个人的记忆都出类拔萃、旗鼓相当啊。 “恶心!无耻!下流!龌龊!” 天可怜见。 估摸方晴把自己掌握的骂人的话全部宣泄了出来,并且还不泄愤,作势要把手里的碗都给扔出去。 “打人是犯法的,你是法律工作者,可不能知法犯法!” 江辰赶紧提醒。 “色胚!” 好嘛。 又想起了一个新鲜的词汇,人的潜力果然是被逼出来的,方晴咬牙切齿的转身,还是没把碗砸出去,走出江家。 “砰!” 漆黑寂静的楼梯间仿佛爆发了一场地震。 楼道墙壁上的灰尘唰唰抖落。 尤其江家那扇垂垂老矣的可怜木门,差点彻底宣布退休。 说着悄悄话的方家夫妇当然也听到了动静,惊讶的看向门口,只见女儿脸色绯红的走进来,把碗“啪”的放在餐桌,招呼都不打,径直回了房间。 “怎么回事” 潘慧莫名其妙。 方卫国皱起眉,若有所思,而后脸色一板。 “这小子!不会趁着酒意,假戏真做吧!” 第1528章 阿肥面馆 “外面咚咚锵锵的干嘛呢。” 睡了一夜好觉的方卫国推开门,微微发愣。 “江辰,你这是……” 江辰从屋里走出来,面露无奈,“昨晚方晴把我的门给摔坏了。” 啧。 还恶人先告状了。 被反客为主的方卫国语塞,看着两个工人师傅忙活着给江家装上新门,“……都快拆迁了,你这不是浪 唐憎又是一个巴掌,往包子脸甩了过去,顿时包子脸真正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包子。 白骨精望着唐憎,见他眼神中似乎充满了期待,便不忍拂了他心意。 “多谢邓会长,已经安排好了,我是出来请恩公的。”欧阳大人说道。 纨绔子弟的两个家丁护卫在听到了纨绔子弟所说的话后,心知肯定纨绔子弟现在非常的不爽,自然这两个家丁护卫遇到人就猛力的推开,直接使得这些百姓滚到了一边去。 这声突兀的话语顿时让李寞脸上的喜色僵住了,是谁是谁在捣乱 刘长生禁不住的喝了一声任白,登时之间就愣住在了原地,他完全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意思。 “吃,吃。”李家十兄弟最年长的一手拿着一个大馍笑道。话说完就立刻开吃了。剩下的九兄弟则是一人一句话,令人听的哭笑不得。 封林忍不住摸摸鼻子,他现在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头龙也太傻了吧,简直是傻的可爱。 而且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雪隐是聪明人,如果龙皇知道天机族的主人在这里,直接将其杀了。 你莱因哈特会真的不知道实情龙德施泰德就算再老实,对于打了这么久交道的元首,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总归来说,就是思想保守,总觉得自己离了婚会被人笑话一样,而且就是怕以后再找不到好的男人,怕孩子被人笑话。 本来以为姬九天肯定会追来的项飞,却发现男人并没有追赶他,而是将怒火都发泄在了其他人身上。 顾长卿也不坚持,任他抢过酒瓶,看着他献给自己倒上,在给他添上。 隐隐约约间,君凤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她能够确定,自己这两个护卫在今日前,压根不认识薛柔儿。 他握住她的手,他的手非常的凉,他看着她,深蓝色的目光中有着一种脆弱。 花莲有些气喘地靠在殷漠身上,任由他环着自己的腰。她体内的妖气越来越少,同时也感觉到了周围的压力,每走一段路,都会觉得异常艰辛。 阿加莎没忍住又哭了,眼泪哗哗的流,看着对面的长者,心痛的呼吸粗重。 就跟艾美懒得用正眼看亚泉一眼一样,亚泉也懒得去看她一眼,自顾自的开着他的车。 “爹、娘……”谢筝张了张口,声音跟堵住了似的,哽在了嗓子眼里,一肚子的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已经有点年纪,又不像许胜男似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喝个喜酒,乔楠回到家之后,累得一直坐在沙发上休息喘气,缓缓神。 其实猴子当时想的是,怕老子提速逃跑,所以就全力催动蜂巢,让它覆盖千万里范围,这样一来老子就算要跑,一瞬间也跑不出千万里范围,只不过他完全没有考虑这一击之后的效果。 至于其他人嘛,真是,如果真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肮脏世界。 只不过他们在卡洛星上潇洒的游玩,而卡洛星的高层却一路战战兢兢的伺候着,深怕杨峥他们有什么不满意,毕竟他们可是深知杨峥的恐怖。 第1529章 伴郎伴娘 当看到外面两层的婚纱店,江辰不由笑了起来,哪里能不清楚什么情况。 总不能是他结婚,或者方晴结婚吧? “童丹来凑什么热闹?” 他嘀咕。 “铁军邀请了童丹当伴娘。”方晴解释,玛莎拉蒂驶入路面停车场。 是啊。 铁军当年也是沙城中学的,只不过走的是体育生路线,不是读书天赋 噼里啪啦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碎玻璃伴随着一道鲜红的血液,掉了下来,洒满了一地。 齐麟目露一道碧光,圣兽麒麟之心跳动,吸收诸子的浩然。一拳打出四象麒麟之力,仿佛圣兽降临抓住封圣剑的一斩。 “什么,你竟然向他下跪乞求。”雷布听完猛地看向木梓飞眼中尽是愤怒,可是想到自己不是木梓飞的对手,一时又十分无奈的看着雷隆,紧紧的将雷隆抱住一脸的疼惜。 姜天远叹了口气说道“百年未出,已物是人非,也罢,老夫便先让你知晓当年之事,否则老夫所托之事怕是你也会有诸多疑虑”。 南风自然知道姜七要去跟姜洪说什么,他此前已经说明了来意,姜七去转述,姜洪等人肯定是不同意的,但此番形势发生了变化,姜洪的态度肯定也会发生转变。 换而言之如今柳泉儿手中的这个乾坤袋应该也是某个倒霉蛋的东西,掉到空间裂缝里,然后一路漂流到了这里才被吐出来,然后被柳泉儿捡起。 齐麟一看防御阵法都抵挡不住暗道不妙,立刻拿出玄天法宝穿云箭和撼天弓。 “我玄天宗可没有说过,地级武者不可进入逐鹿谷”百里乘风不急不缓的说道。 “我警告你,我是不会给你协防的,如果你连那个家伙都防守不住的话,干脆去死!”拉马尔怒气冲冲的怒骂了一句,然后他还真的没有跟着肯扬马丁上前错位防守。 忽然被捂,脖子冰冰冷冷带着一丝疼痛,阿真骇目观看远方竖起的夏周颜色军旗,自然不敢开声,只是点了点头。 能够被用来作为s级保镖的考核,那危险程度只能更加让人难以预料。 现在双方最忙的人就要数范甘迪了,随着第二节比赛的进行他每隔一两分钟就要换一次人。没有其他的原因,就是在尝试着寻找防守皮尔斯的合适人选。 殷术双拳再次用力,把凌逍要抬起的膝盖再次砸了下去,凌逍怒急,铁拳再次往殷术脑袋砸去。 狂傲!两个相似而又不是完全相同的心性在这一刻产生了激烈的碰撞。 急于不想要让第五块东亚病夫的牌匾挂起来,政府只能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直接的点名,不出战的,直接剥夺一切身份头衔。 “你说的没错,但愿这一切赶紧结束。”岳鹏回应了一句,然后直接转身,走出了主控室。 权贵们在婚礼没谈别的事,都是在骂NcR公司,竟然敢检查他们。众人骂着离开,回去要找白伽的麻烦了,来的非贵即富敢查他们就是藐视。 林飞暗自叹了口气,就连他也不敢硬接吴财贵dlrx全力一拳,何况只是一个地阶初期dlrx高手,更何况是直接砸在了脸上? 卫兵立即拿着令牌离去,中年男子静静的站在宽阔的马路上等候。 不过尔芙心里头的想法,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也没人给她纠正这个错误的想法,正巧晚上四爷过来的时候说天气太热,也就给尔芙了一个光明正大多要冰的机会。 第1530章 一样洁白 “铁军不需要帮忙省钱,能不能挑点好的。” 伴娘的礼服敲定,当江老板随手拿起一件西装的时候,刚才忍气吞声的童丹立马开始趁机指指点点。 “反正只穿一次,经济实惠就行。” “经济实惠,也不能拿地摊货啊。” 这套西装价签上写的租金是两百一天,售价是一千。 店大就是不一样,包罗万象,什么价格区间都有,可以满足各类消费群体,丰俭由人。 当然。 贵的东西不一定好。 但是要记住一条铁律。 便宜肯定没好货。 童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过来,摸了把,不要误会,不是摸人,摸的是江老板手里拿着的西服。 “和抹布一样,又土,和酒吧服务生似的。” 啧。 这嘴巴,还真是风采依旧啊。 “无所谓啊。” 江老板满不在乎,“我是绿叶,穿太帅岂不是把军子的风头给抢了。” “噗嗤。” 童丹忍俊不禁,上下打量,“亲爱的江总,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没谁让你抢新郎风头,可是你也不能给新郎丢脸吧,你穿的和中介似的去帮忙接亲,人家女方会怎么看?” 江辰若有所思,“好像也有道理。” 旋即他把估摸是这里最实惠的西装放下,“那你们帮忙挑一件?” “晴格格,你来。” 童丹回头道。 方晴没有推辞,视线在展览架上移动,而后拿起了一件双排扣的翻领黑西装。 价格比较适中。 500大洋一天。 起码穿起来应该不会像骑小电驴的房屋中介了。 童丹没说什么,只要看得过去就行,毕竟她可是清楚某人如今的成就。 这个店里的衣服,不管多少钱,对于对方来说,其实都是破烂。 “江总,去试试吧。” “不用试。晴格格的眼光不需要怀疑。就这套了。” “那不行。西装还是得上身才知道合不合适。这里又不是像你之前一样,都是私人订制。” 童丹把衣服塞进他手里,“抓紧时间。” 于是江辰只能拿着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刚才你换完那套礼裙出来,把他都看呆了,就像没见过女人似的。” 趁着空隙,童丹抓住机会 调侃。 “背后说别人坏话,不是好习惯。” 方晴面如镜湖:“尤其是老板的坏话。” 童丹噎住,眼眶微微放大。 “……晴格格,不是你们结婚吧?” 方晴看向她,“我是提醒你,以他的胸襟,要是知道你在背后蛐蛐,肯定会找你麻烦。” 童丹哭笑不得,难免胡涂了,竟然分不清对方是在维护江辰,还是损江辰了。 “他这次真的打算一个人参加铁军的婚礼,不带别人?” 童丹转移话题,凑近方晴,小声的问。 “李姝蕊和铁军又不熟。” 童丹语塞。 晴格格、还真是耿直啊。 “我觉得不止是这个原因。” 童丹意味深长。 “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方晴偏头问。 既然对方如此坦坦荡荡,自己又何须拐弯抹角,童丹抿了抿嘴,悄悄道:“我觉得,江辰心里还是有你的,他不带别人,是顾及到了你的感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童丹一愣。 “李姝蕊是你的上级。” 方晴继续道。 “……” 童丹哑然,而后哼哼道:“你还是我姐们呢!” “现在大环境不好,有一份好工作,需要珍惜。” 方晴走开。 童丹呆住,哭笑不得,冲着她背影囔囔,“不识好人心啊你。” “怎么样?” 江辰同志换完行头出来,询问青梅意见。 双排扣的设计平添几分庄重,肩线流畅硬挺,贴合身形,勾勒出宽阔却不显粗壮的肩背轮廓,裤管线条笔直流畅,同色系的微锥形西裤垂坠自然,内搭一件淡雅的天蓝色细格纹亚麻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没扣,领口微微敞开,轻松惬意。 虽然只是500一天的款,却被某人穿出了档次,穿出了格调,穿出了感觉,没有画蛇添足的佩戴领带,袖口随意的挽起,一种无需张扬的儒雅扑面而来,同时掺揉着岁月沉淀的从容魅力。 即使走过来的童丹,都没办法吹毛求疵,暗自叹息。 果然。 身份地位,才是男人最好的气质。 她相信,同样的一套衣服,换个人肯定穿不出同样的效果,要不然也不会只定价500了。 “要不还是换200的那套 吧。” 她玩笑道。 “为什么要换,这套这么合适。” 铁军找了过来,看着西装革履的好哥们,眼中异彩连连,“基情四射”。 “我还是头一次见你穿西装的样子呢。” 他竖起大拇指,学从前,“帅的一笔!” “你就不怕被抢了风头啊。” 童丹打趣。 “我要是怕抢风头,我还会请他当伴郎。” 铁军不以为意,而后按住江辰的肩膀,“伴郎这么潇洒帅气,是给我脸上增光。” 童丹目光落在按在某人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什么叫苟富贵,勿相忘。 这就是了。 今时今日。 还有多少人有资格这么按这家伙肩膀? “那个姑娘也是伴娘吧。” 江辰仿佛没事人。 “你说的是爱琳吧?嗯,她也是。” “然后加上童丹和晴格格?” 铁军点头,“嗯,怎么了?” “江总是有什么意见吗?”童丹插话,“是对我们伴娘团不满意?” “不满意倒谈不上,只不过肯定多多益善嘛。” 江辰玩笑。 “江辰,你这就有点贪得无厌了,有童大美女,还有方晴,难道你还不满足?” 论外貌气质还有条件,那个叫爱琳的小护士肯定要差一些,不过当伴娘又不是选美。 “我是说,伴郎呢?三个伴娘,不会伴郎只有我一位吧?” “还有一个。我在部队时候的班长。他正好也是沙城人,去年转业回来了。” “帅不?” 童丹问。 铁军笑:“婚礼前肯定得安排你们伴郎伴娘见个面,到时候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行啊,等你通知。” 童丹表现得相当积极。 “做人不要太花心啊。” 江辰轻咳一声,他可是记得,潘阳和童丹还在联系呢。 童丹看来,优雅微笑,“彼此彼此。” “那还差一位呢。” 江辰重新问铁军。 铁军看方晴,“听晴格格说,傅自力要出来了。” “你想请傅自力当伴郎?”童丹听出言外之意。 “加他一个,正好。” “可是……” 童丹犹豫,“他刚 从牢里出来,会不会……” “这有什么关系。” 铁军不以为意。 “他应该不会同意。” 方晴开口。 铁军三人之间的关系,她自然最为清楚,铁军重情重义,不代表傅自力不会芥蒂。 不管怎么说,在传统观念里,找有前科的人当伴郎,不吉利。 “你要是没有别的人选,那就让晓宇来吧。别为难傅自力了。”江辰道。 铁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行。晓宇他有时间吗?” “他就在沙城。” “是吗。那行,我给他发消息。” “酒店定好了吗。” 几位年少时的好友闲聊起来。 “几个月前就定了。西拉姆。” “那个酒店可不便宜啊。” 童丹道。 西拉姆是沙城最新的婚礼酒店,也是当下最受欢迎的婚礼酒店,比常规酒店的消费要高出一个档次。 “是不便宜,但人家都把一辈子托付给我了,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日子,在能力范围内,总得尽量给人家最好的。” “铁军,你真是一个好男人!” “童大美女,你是伴娘,不要太代入了。” 江辰提醒。 童丹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事实。” “千万别这么说。在江辰面前,我可算不上什么好男人。” 铁军自谦道。 “得了吧。” 童丹嗤之以鼻。 “我说的也是事实。” 不知为何,铁军没有解释,而是把话题抛给方晴,“不信的话,你问问晴格格。” 童丹皱眉。 还问方晴? 代入方晴,某人那不是妥妥的负心汉吗。 所以她不言不语,只是“呵呵”一笑。 而作为当事人,方晴却没有作声。 铁军莞尔一笑。 江辰和晴格格没有走到一起,是现实,但眼下的结果,不能抹杀全部的过往。 晴格格这么聪明,他和傅自力也是和她从小长大,为什么她偏偏对江辰情有独钟? 这已经是答案了。 甚至。 可能外人无法理解。 亲眼见证二人故事的铁军觉得,也许晴格格往后余生,都再难碰到如江辰一般对她的人了。 可能这就是 她至今走不出来的原因。 “摆了多少桌?” 江辰岔开话题。 不被理解就不被理解嘛。 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对晴格格的包容、忍让、从来没想过拿出来卖弄。 “30桌吧,两边的亲友全部一起办了。” “荷包大出血了。” 江辰调侃。 “还行。我做了预算,加上彩礼五金这些,所有花销全部加起来,二十万差不多。” “人家彩礼要了多少钱。” 江辰八卦。 “我说没要彩礼,你信不?” “真的假的?” 别说江辰了,同样作为女性的童丹都感到意外。 “真的没要。” “我不信。人家是独生女吧,象征性也得给一点吧?”童丹道。 过高的彩礼是一种陋俗,可彩礼是一种传统。更是一种对女方的尊重。 “他爸妈是提出,六万六。但是她为了不想让我负担太大,隐瞒她爸妈说我把钱直接给她了。反正她爸妈也是会把彩礼交给她的。” “这……” 童丹失语。 江辰接过了她想说的话,有感而发,“真是个好姑娘啊。” 他更加理解铁军对这场婚礼的筹办为什么会这么大气了。 男人其实很简单。 只要女人愿意下注,就会拼尽全力不让你输。 当然。 这里指的是有良知的男人。 而天底下的男人,大部分是有良知的。 “好姑娘还是很多的,这里不就有两个。” 铁军把话题转回来。 江辰顺势问童丹,“你到时候结婚,打算问人家要多少彩礼?” 童丹板脸,“你怎么不问方晴?” “晴格格我知道,她一分不会要,而且还会倒贴。” 江辰言之凿凿。 “你以为你长得帅啊!” 童丹脱口而出。 “铁先生,温小姐出来了。” 店员喊道。 几人赶过去。 “怎么样?” 温蓉换了一套婚纱,这款要简约一点,没那么华丽,所以视觉张力稍弱。 “我觉得上一套要好看一点。” “对,蓉蓉,我也这么觉得。”同样作为伴娘的护士季爱琳附和 。 “可是我……更喜欢这套。” 温蓉低声道,她无疑是一个不太适合撒谎的人,底气不足的模样任谁都能听出她的言不由衷。 其实都无关审美了。 只要不瞎,都能一眼看出两套婚纱的档次差异。 灰姑娘是不喜欢水晶鞋才会脱下吗? 铁军当然了解妻子,直接询问店员,“刚才那套婚纱多少钱?” “三万。” 三万? 听到价格,童丹都有点惊讶。 “是租一天三万吗?” “对的,那套婚纱算是我们店最顶级的款式之一了,所以在价格上会稍微昂贵一些。” 难怪温蓉会选择换掉。 三万。 而且是一次性用品。 沙城的平均工资才多少? “那这套呢?” 铁军面无异色,继续问。 “这套三千。” 婚庆果然是一门暴利的生意啊。 “要不就这套吧!” 温蓉略显急促道。 铁军对妻子温柔微笑,内心愧疚翻涌。 他确实想尽最大的能力筹办一场难忘的婚礼,但是三万一天的婚纱,着实超出了他的消费水平,就算想咬咬牙,都控制不住犹豫。 普通人,哪来的任性的资本。 “我和温蓉看法一样,这套简约大气,很符合温蓉的气质。” 童丹出声,理解铁军的为难。 谁不想一掷千金博心爱的姑娘一笑。 可生活不止是短暂的激情。 三万,在沙城,够多久的生活费?又能抵烧烤店多少天的房租? 铁军仍然犹豫不决,在现实与感性之间徘徊挣扎。 江辰正要开口的时候,却听到了晴格格的声音。 “是挑你喜欢的,还是挑温蓉喜欢的。 三千的婚纱和三万的婚纱一样洁白。” 江辰瞬间抿住嘴,暗自叹息,自愧不如。 第1531章 牛皮 别说江辰,哪怕方晴或者童丹,都完全可以并且一定愿意替铁军的婚礼提供“资助”。 可她们皆没有这么做。 因为恩惠,有时候会成为一种侮辱。 “铁先生,温小姐,我们会提前一天将所有礼服送到您家,或者您自己来取也可以。提前祝二位新婚快乐。” 在方晴开口后,铁军终于下定了决心,尊重温蓉的选择,定下了3千一天的那款婚纱。 其实也不便宜了。 加上伴郎伴娘服,又是一笔不菲的开销,不过肯定没有超出预算。 但如果选择那套3万的,那就不一定了。 激情消费不可取。 尤其是对于普通老百姓。 好在有方晴在,让铁军保持了冷静。一直都是这样,从小到大,在他们这个小圈子,方晴说的话对他们任何一个人都非常有份量。 “辛苦几位了,我们接下来还得去趟酒店。” 婚礼嘛。 太多事要忙。 江辰点头,表示理解,“先忙,得空联系。” “晴格格,童丹,我们就先走了。” “拜拜。” 童丹微笑挥手。 铁军两口子还有那个护士同事上了车,一台二十万出头的国产新能源。 铁军的脚只是不能继续当兵了,但开车没有太大问题,烧烤店开了这么久,还是赚了点钱的。 “那是她们的车吗?” 伴娘季爱琳坐在后排,看着后视镜里那台艳丽的玛莎拉蒂。 “嗯,方晴的车。” “那是玛莎拉蒂吧?这么有钱?” 季爱琳惊叹。 铁军开着车,瞥了眼副驾上的老婆。 叫老婆合情合理且合法。 虽然还没摆酒,但已经领证了,或许在传统观念里只有办了婚礼才算结婚,可在法理上,只要去民政部门登记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合法夫妻。 “你没和爱琳介绍过?” 温蓉赶忙摇头,“没。” 她不是刻意隐瞒。 只是。 不太爱炫耀。 嗯。 炫耀。 的确很多人张嘴闭嘴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但不是所有人都有同样的爱好。 “那车是方晴的,她是一线城市的大律师,当然有钱了。” “啊?这么厉害啊。” 季爱琳惊讶,随即又下意识问道:“那个童丹呢?” 铁军笑了笑。 “你以后要是抢不到机票的话,可以找她。” “空姐?” “以前是。” 季爱琳没有多想,但是一股难以抑制的自卑感情不自禁来袭。 就算空姐,对于常人而言,那也是高大上的职业了。 “蓉蓉,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她略带埋怨。 “温蓉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她们是做什么的和你没有关系啊。” “人家这么优秀,我和人家一起做伴娘,多丢人啊。” 季爱琳沮丧的攥着手。 “爱琳,你千万别这么想。你也很优秀啊。” 温蓉迅速回头安慰。 “是啊。你可是沙城精神卫生中心的正式护士,是有编制的,多厉害。”铁军附和。 “切,挖苦我!我一个小护士,算得了什么啊。” 温蓉着急,是真担心同事兼好友想不开,又不知道该怎么开解,不住朝铁军看。 铁军轻松着开着车,“那你的意思是不想当伴娘了?你可得想清楚,看到我刚才那个哥们没,他是伴郎,是不是很有男人味。” “别瞎说啊你。” 温蓉连忙道,她知道那位是有女朋友的,而且就算没有女朋友,和爱琳也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是干嘛的?” 果不其然。 提起帅哥,季爱琳瞬间来了兴趣,也从侧面证明如今某人的形象气质的确卓然出群。 “他啊……你猜猜。” “猜不到。” 季爱琳果断道,她为什么成为了一名护士,就是读书的时候不爱动脑。 思考问题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累了,比抬病人提药械还累。 “你们护士每天都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看人应该有一套啊。” “我们天天打交道的都是精神病,你哥们是精神病吗?”季爱琳脱口而出。 “琳琳!” “我又没有恶意。” 季爱琳声音变弱,也意识到言语失当,她和蓉蓉两口子很熟了,可是和人家今天才说头一回见。 铁军当然了解她的性格,不以为意,“嗯,他倒不是精神病,不过完全可以去当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 “嗯。” 铁军信誓旦旦,“我敢保证,你们医院的医生,心态都没有他强大。” “你好像很崇拜他啊。” 季爱琳瞧出端倪。 照理说,男人都是好强的动物,哪怕是朋友,也绝不会承认自己要弱,特别是在自己老婆和老婆闺蜜面前。 可铁军丝毫不在意这些,边开车边坦然道:“你说对了,我不止崇拜他,我以他为荣。” 一个人坐在后排的季爱琳不自觉往前凑了凑,是真的被激起了好奇。 铁军这个人,认识这么久,她还是了解的,沉稳,踏实,自律,对人生有清晰的规划,和她们完全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他还有一股淡泊名利的感觉,这么说吧,就是不管她们护士组团去他店里吃烧烤,还是院长们去,他都一视同仁,不会差别对待,顶多会客气些。 就这么一个人,居然对一个同龄人极尽吹捧。 “他究竟是干嘛的?” “当大老板的。” 铁军没再卖关子。 “多大的老板?” 季爱琳下意识问。 “多大……我不是很清楚。但肯定比我们见过的老板都要大。” “吹牛!” 季爱琳立即驳斥:“他才多大年纪?和你一样吧。哪有这么年轻的大老板,除非家里有关系有背景,是富二代。” “那倒不是。他和我的家庭环境差不了多少,甚至比我还惨。不过你没听过一句话,英雄不问出处。” 季爱琳顿时翻起了白眼,“我的军哥哥,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英雄不问出处呢。如果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就算进我们医院当一个护士都进不去呢!” 这话实在。 别看护士辛苦卑微,实际上多少人梦寐以求。 当然。 指的是正式的护士,不是那种临时工。 “季爱琳同学,你这话片面了,在我们沙城,的确是这样,地方越小,越讲究关系网络,可是大城市不一样,大城市还是有很多逆天改命的机会的。” 季爱琳呵呵一笑,“我堂哥,985毕业,也是在大城市读的书,结果现在在干嘛知道吗?” “嗯?” “家里蹲!啃老!” 铁军哑然失笑。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面对挫折和坎坷,或者生活中的低谷和不幸,他们接受不了,承受不住,于是乎成为了你们的客户,服务的对象,被抬进了精神卫生中心。当然,这是极端情况,更多的,会缺乏面对挑战的勇气,就像你的堂哥,选择躲起来,逃避,把头扎在沙子里。而江辰,是另一种人。” “他是哪种人?” “他啊。” 铁军笑,“他属于是……即使生活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上,他也会坦然的坐下来,看着悬崖上的流岚雾霭,然后唱支歌给你听。” 铁军也是沙城中学毕业的,也是沙城最好中学的学生,后来去当兵只是一种人生选择,不代表考不上大学,更不代表没有文化。 “蓉蓉,他当初就是这么把你哄到手的,对吧?” 季爱琳唏嘘。 “我和蓉蓉是双向奔赴,不存在谁哄谁。” “行了,你们就别在我这条单身狗面前秀恩爱了。” 季爱琳一副肉麻的模样,“对了,你们的婚车车队准备好了吗?要是还缺的话,我可以帮忙借一台,奥迪A6,不是什么太好的车。” “谢谢了琳琳,婚车我们差不多凑齐了,都是亲戚朋友的车。” “你要是能给我们借一台头车来,那倒是可以。”铁军接话。 季爱琳连忙摇头,如拨浪鼓,“我可没那个本事。我身边认识的人可没有那么有钱的。” 车队没有太大所谓,是那么回事就行,可头车不一样。 头车象征着新人乃至两个家庭的脸面,基本上都会选择百万以上的豪车。 “要不,你和方晴说说?借她的车来当头车。” 温蓉想到。 玛莎拉蒂总裁,在沙城这种地方,绝对有当头车的资格了。 “蓉蓉,你实在是太会省钱了。” 季爱琳情不自禁感慨,“铁军娶了你,真是八辈子的福气。” “那是。” 铁军笑着点头,温柔的看了眼副驾驶的老婆,“其实租一台奔驰S,也不贵。” 是啊。 借不来够档次的豪车没有关系,毕竟普通人的交际圈有限,这个时候,租车公司就派上用场了。 婚庆业务,是租车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就像婚纱一样。 买不起难道还租不起? “能节约为什么不节约?你有钱租什么奔驰s,去租法拉利啊,对不对蓉蓉。” 季爱琳立马怼道。 铁军同意她来当伴娘,是有原因的,要知道伴娘在婚礼中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 甚至能给你把婚礼搅黄了。 譬如要是下车时找你要几万的红包,你给不给? 而季爱琳,显然不是那种生怕姐妹“受委屈”的闺蜜。 普通家庭,租一台老款的奔驰s级,够用了,确实花不了多少钱,但法拉利这样的超跑不一样。 可铁军貌似进入了状态,口气越来越大,“法拉利算什么,要是温蓉喜欢,我可以弄一台柯尼塞克来。” “柯尼塞克?什么东西?” 季爱琳不明所以。 铁军没解释,女孩子嘛,对车的认知有限,大致也就认识bbA、牛和马了。 “你上网查就知道什么东西了。” 闻言,季爱琳果然选择掏出手机,打开汽车资讯软件,结果打出柯尼塞克几个字一搜,顿时花容失色,吓了大跳。 “几千万?!” “这车有市无价,全球限量,千万打底,最贵的车型价值上亿,是不是比法拉利拉风。” 铁军洋洋洒洒,牛叉哄哄,原来吹牛是真会上瘾的。 季爱琳点进去看了会,确实帅啊,也长了见识,认识了一款顶级超跑。 可是。 又有什么用? 知道的越多,越发发觉自己的渺小,越容易自卑。 “铁军,你吹牛前能不能先打下草稿,这种车子全国都找不到几台吧?你去哪弄?” 季爱琳抬头,耿直的戳穿对方的大话。 法拉利在沙城的地位,应该就相当于这车在全国的地位。 “我刚才说过了,我发小江辰是大boss,他小时候和我说过,我结婚的时候,他会开柯尼塞格来给我助阵。” “哈哈!” 季爱琳大笑出声,捧着肚子,然后对副驾的温蓉道:“蓉蓉,让你老公去我们医院看看吧,应该是妄想症,趁着发现的早,还可以治疗。” 温蓉无奈的抿嘴,小声对老公道:“你别瞎说。 “我说的是实话。” 铁军神情认真,然后将从前的故事娓娓道来。 回想起来,那都是很小的时候了,几个十岁出头的小屁孩意气风发,不知青天高黄地厚,蹲在城墙上拔着草根,指点江山挥斥方遒,都囔囔着长大后要成为了不起的大人物。 当时江辰就问他喜欢什么车。 因为几人都知道他偏爱汽车之类的东西。 他当时立马想起了在杂志上见过一次便过目难忘的顶级超跑,以及那四个听上去就遥不可及的名字。 “柯尼塞克!” 江辰那家伙小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最跳脱,也压根不知道什么是世界的参差,立马拍了拍胸脯,斩钉截铁道:“等你讨老婆的时候,我就开着这车来送你。” 所以。 要吹牛。 也不是他。 是江辰那家伙吹的。 “嗯,你把他也叫来,一起去我们医院检查检查。” 温蓉都被逗笑。 说话的季爱琳更是乐得不行,歪倒在后排。 得多大的老板,才配得上几千万的车呀? 过分了有点。 不过。 当时还是孩子嘛。 童言无忌。 铁军没有再解释,同时,也没打算去提醒某人。 既然不需要,那就算了。 嗯。 而且那个家伙,把和晴格格的约定都忘了,哪里还会记得对他吹过的牛皮。 反正。 现在的国产新能源也不差嘛。 铁军一脚油门。 “嗡——” 这不。 国内厂商特别模拟出来的声浪,也能达到平替效果嘛。 第1532章 学生证 “娶妻娶贤,铁军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聪明啊。” 婚纱店门口。 江辰感慨。 温蓉可能没那么漂亮,但是漂亮不能当饭吃。 美貌是有保质期的。 就像磁铁,时间久了会消磁。就算娶了天仙,一年两年三年……经年累月,来自皮囊的吸引力会逐渐降低。 能愈久弥新以及长盛不衰的,永远是内在的灵魂。 江辰自顾自点头,“我非常赞同这门婚事。” 童丹睨他,很想说话。 你赞不赞同,有什么影响吗? 出于理智,她还是忍住了,拉方晴上车。 江老板悠哉跟上。 “铁军烧烤店的生意现在怎么样。” 玛莎拉蒂启动,离开婚纱店前的停车场,江辰闲聊。 “上座率还可以,几周前我还方晴还去过,周六周日的话偶尔还得等位,对吧。” “嗯。” “难怪这么大方。” 江辰点头。 人和人的轨迹会有参差,但只要都行走在前进的路上,那就值得高兴。 “不用为他担心。铁军的性格稳得不行,绝不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家伙。这几年开店赚的再加上他受伤退伍的补偿款,存款大几十万肯定是有的,说不定还是百万富翁。” 童丹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而后饶有意味的问坐在后排的某人。 “江总,你打算准备多少的红包?让我和方晴心里有个数啊。” “你们上多少?” 江辰反问。 “我们上多少对你没有意义啊,你多大人物,我们什么人物。” “少来。” 江辰不上套,“什么人物不人物。铁军结婚,我们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他的兄弟姐妹。” 童丹为他点赞:“大老板就是大老板,就算是省钱,也能说的如此清新脱俗,让人心服口服。” 江辰笑。 “我就算给铁军上一份重礼,到时候我结婚,他还不是要还的。” 童丹不再挤兑,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有道理。” 份子钱不一样。 讲究个礼尚往来。 按照传统,一般都是上多少回多少,如果平等论交的话。 当然。 如果不要脸的话,也行,可铁军是那种人吗? “那就和我们一样吧,大家都上个六万六,吉利。” 童丹道。 “大气。” 江辰夸赞。 六万六。 普通人一年的年收入了。 当然了。 对于现在的童丹而言,不算多大一笔数字,关键朋友的婚礼不是炫富的舞台。 六万六。 铁军也能接受。 “那就说好了喔,都上六万六,你可别到时候多给一个零。” “怎么会。铁军从不会欠别人的。我要是真想给他送钱,哪里会用这么蠢的办法,让他中彩票不就好了。” 江老板稀疏平常的口吻惹得童丹肃然起敬。 “江总,又更进一步了?都可以掌控彩票了?” 彩票这玩意的猫腻,越来越人尽皆知了,就是某些神通者的聚宝盆,而且打着官印,合法合规的那种。 不过嘛,还是有很多凡人孜孜不倦,抱着幻想,想搏一搏运气。 江老板在大学时候的时候都投资过,只不过现在对这种游戏,肯定看不上眼了。 彩票每期的总奖池才几个钢镚? “你去哪?” 江辰转移话题。 他对彩票这门生意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以他现在的能量,想要哪个人中奖,还是轻而易举的。 “好久没去看方叔他们了。” 童丹感慨,答非所问。 “你今天不上班?” “今天周末。” “周末就得休息吗?加班去。” 江辰颐指气使,大马金刀的坐在后排,拿出老板的派头。 童丹没怂,娇哼一声。 “你管不着。你有本事让李总给我下命令。” “李总?哪个李总?” 江辰不明所以。 “李姝蕊李总。” 童丹铿锵有力道。 “……” 江辰哑然,而后笑。 “我还管不着你了是吧?” “教育局长能直接命令一所学校的老师吗?只有校长才有这个权力。” “……” 江辰愣住,不得不说,挺有哲理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县官不如现管。 江老板吃瘪,陷入了沉默。 手机铃声从玛莎拉蒂总裁标配的宝华韦健音响传了出来。 方晴按下方向盘上的接通键盘。 “晴晴。” 音响传出潘慧的声音。 “怎么了妈。” “你和江辰去哪里了?” “去帮铁军看婚纱,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别。你们暂时先别回来!” 潘慧的嗓音急切道。 蓝牙外放的声音童丹也听得很清楚,不禁疑惑,不止她,方晴感到疑惑,正要问,母亲的解释已经传来。 “张中全来了,现在就在家里。他拎了很多东西,说是要来感谢我们,实际应该是担心我们反悔……” 方晴顿时明白了,打断道:“我知道了妈。” “嗯嗯,千万别回来啊!” 这要是回去撞上,又得演戏,不然就得露馅。 方晴按断电话。 “谁啊?潘阿姨为什么不让你回去?” 不明情况的童丹忍不住问。 “我家的一个亲戚,有法律方面的问题来找方晴帮忙。” 江辰简单解释。 “噢。” 童丹没多想,“那现在回不去了,要不去沙城中学转转?” “赞成。” 江辰点头。 童丹偏头,“晴格格,走呗?” 玛莎拉蒂方向不改,从护城河的桥上驶过,穿越城洞。 沙城中学。 不止是沙城最好的学校,同时也是省重点中学,桃李满天下,更是培养出了像江老板、晴格格、童大美女这样的人材。 “沙城中学的新校区已经建好了,在火车站那边,这里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搬了。” 下车后,看见母校的校门,童丹难免有些惆怅。 张中全会选择在火车站附近买房是有原因的,因为城里的医院学校这些民生设施都在陆续往那边搬迁,未来的规划是大力发展旅游业,接下来这座充满他们过去回忆的古城会越来越空。 时隔多年以后站在母校门口,江辰环顾四周,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矛盾感袭击着视觉神经。 沙城中学外的街道没什么变化,但两边的店铺已经换了又换,物是人非了。 譬如。 校门右手边,大概也就三十米距离的那家奶茶店。 “看什么呢?” 童丹注意到江辰的目光。 “那里之前是卖奶茶的吧,叫什么来着?” 江辰望着那家全国连锁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不记得了。” 童丹不记得,可是方晴记得。 “速7。” “对,就是这个名字。” 江辰回忆了起来,道现在都念念不忘,喋喋不休,“一杯奶茶卖5块,真是黑店啊。” “呦。” 童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江总,你在吹牛吧,你那时候喝的起五块一杯的奶茶?我都喝不起。” 江辰也不尴尬。 他当然喝不起。 高中时候,他一天的生活费是十块,包括一顿早餐,还有一顿晚餐,中午可以回家吃,但晚上要上晚自习,吃饭的时间有限,回家的话肯定来不及。 虽然那时候的物价一碗燃面肯定用不着八块,但普通的素面也得两三块左右,而晚上的一碗炒饭是5块。 所以五块一杯的奶茶,对他来说绝对是奢侈的高消费了。 “肯定不是我买的,是方晴送我的。” “难怪。” 童丹恍然,而后开始顾影自怜,“晴格格对你这个异性姐妹是真的好啊,她都从来没有请我喝过五块钱一杯的奶茶呢。” “那是别人送我的。” 方晴解释。 “嗯。” 某人毫不羞愧,为了避免童丹误会,影响两女之间的感情,还帮忙补充道:“那是晴格格的一个追求者送她的,她不喝,也不能浪费嘛,就送给我了。” 童丹表情凝固,继而变得古怪,随即又很快释然了。 这个家伙内心的强大,不是众所周知吗。 “好喝不?” 她揶揄的问。 “垃圾。” 江辰不假思索发表评价。 “噗嗤。” 童丹掩嘴,“五块一杯啊,当时应该是最贵的奶茶吧,有那么不好喝吗?” “我差点扔了。” “你是说你还是喝完了?” “五块一杯啊,扔掉我怎么舍得。” 童丹竖大拇指,忍无可忍,“我服了你,又不是你花钱,有什么舍不得的,不好喝还折磨自己。” “我以为是方晴买的啊。” 江辰叹息,“她后面才和我说是别人送的。” “……” 童丹由掩嘴改为捂嘴,笑得脸色泛红,娇躯打颤。 而反观晴格格,平静如水。 “怎么进去?” 她望着校门。 “现在不让进了吗?”江辰疑问。 “嗯,现在和我们那会不一样了。管的很严。学生必须穿校服,闲杂人等不允许随便进出校园。” 好吧。 还记得他们那会,哪里要求过统一着装,即使在沙城中学这样的好学校,同样有学生追求个性,烫头发,戴耳钉的都有。 下了课,厕所里还有人聚众抽烟。 江辰没参与,但是亲眼见过隔壁班有个倒霉蛋被班主任逮到,堵在厕所里啪啪扇耳光,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了大伙课间放松的笑话。 那段岁月,只要想起来,就让人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 “今天不是周末吗。” “周末也是一样。没看见门都是关着的。” “这不是小问题。” 江辰轻描淡写。 “那你出个主意呗。” 江辰不语,只是朝她挤眉弄眼。 “干嘛?” 童丹疑惑。 “到你利用自身优势的时候了。你去和保安同志说说好话,我不信人家不会网开一面。” 这是要让她使用美人计? 当然了。 以前当空姐的时候,童丹并不介意这种手段,美貌本来就是优势之一,可她现在,不靠颜值吃饭了。 所以她立即怼道:“你怎么不让方晴去?” “……” 江辰叹息,“算了,我去行了吧。” 童丹以为他有什么高招,哪知道人家很干脆,跑去从前是奶茶店的那家24小时便利店,一会后,腋下夹了条华子出来。 童丹失笑。 是啊。 来到人间,要懂得以下法则。 烟搭桥、酒铺路、色做乐,财挡灾,慷慨送礼后门开,权钱说话无人言。 江辰冲两位彻底绽放的美女经过,给了她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夹着那条华子,信心十足的走向大门边的保安房。 “咚咚咚……” 玻璃窗户被敲响。 惬意靠在椅子上的正津津有味欣赏着性感美女舞蹈视频的保安同志吓了跳,扭头,瞧见了一颗脑袋,而后把手机盖在桌上,皱着眉把窗户拉开。 “啥子事?” 雅兴被打断,当然心情不太好。 保安同志一脸严肃,居高临下坐在保安室里,气势很有威慑力。 江老板露出亲和的微笑。 “我是沙中之前毕业的学生,想回母校看一看,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 “你说你是你就是了。学生证呢?” 这保安哥们脑子还是挺机警,不好糊弄。 江辰微笑,“没带。” 保安同志不耐,都懒得再说话,作势要关窗。 “等一下。” 江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眼神充满了真诚,“不用很长时间,我们进去转一会就走,听说学校马上要搬迁了,所以想最后看一眼。” “学校有规定,校外人员任何时间都不允许进入学校。” 保安同志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作势又要关窗。 江辰按住窗户,“能借我一只笔吗?” 保安犹豫,最后还是递出来一支笔。 “一张纸,谢谢。” 保安同志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虽然对方打搅了他看美女扭屁股,但或许是被江辰的亲和力打动,还是又撕了张纸递出来。 “嗤啦……” 江辰将纸撕开,分成三份,而后就在窗户上笔走龙蛇。 “给。” 保安接过,低头一瞧,眼角抽搐。 艹! 只见三张小纸上分别画了一个卡通头像,一男两女,而后旁边都写着三个大字。 【学生证】 当他傻蛋呢? 保安同志猛然抬头,正要恶语相向,只见一条华子塞了进来。 “可以进去了吗?” 江辰亲切的问。 保安顿时闭嘴,捏着三张学生证,与此同时,迅速偷偷的把那条华子放在桌下,凶狠之色消散。 作为学校,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学生拒之门外呢。 “欢迎回家。” 第1533章 纸飞机 作为沙城最好中学安全委员会里的一员。 那位通情达理的保安同志无疑是不缺文化的。 “家”这个形容,恰如其分。 高中时期,算上早自习晚自习,江辰等人待在学校的时间,超过了12个小时。 毋庸置疑,比待在家里的时间肯定要长,毕竟一天只有24个小时嘛。 当递上学生证,大门打开,顺利入内后,那座依然屹立的“状元桥”,瞬间将几人的记忆拉回了那段清晰又模糊、遥远却彷如昨日的岁月。 进出学校,都得经过这座状元墙,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两侧是年岁已高的老槐树,枝干虬劲,叶影婆娑,阳光从缝隙渗透,让人的思绪为之班驳。 空荡荡的桥上,突然间似乎变得拥拥攘攘,沸反盈天。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服饰各异,有的勾肩搭背商量着晚上逃寝一起去网吧通宵,有的聚精会神探讨着刚过去的摸底考试,还有的眉飞色舞,话题围绕漂亮的学姐学妹。 “以前真傻,总憧憬着长大。” 重新走上状元桥,童丹百感交集。 “你还会悲春伤秋。” 江辰调侃。 状元桥不长,但故地重游的三人不约而同都走的很慢。 “你现在呼风唤雨,不可一世,肯定是不愿意回去喽。” “能不能换一个词。好歹是沙中毕业的。” 江辰摇头。 “江总,我给你建议一个项目,时光旅行。你想想办法,努努力,把时光机研发出来,到时候你肯定能成为全球首富。” “其实这个项目已经在进行中了。” 童丹震惊,“真的?” 江辰点头,正经而认真。 “嗯。你有没有兴趣来做第一位实验者?要是成功,你将是人类文明里头一位回到过去的人。” “那还能回来吗?” “不能。不管成功还是失败,现在的你在物理层面上都会消失。” “去你的!” 童丹笑骂,“你是想谋杀我。” 周末的沙城非常安静,空旷而寂寥,只有地上的落叶随气流飘动。 篮球场移了位置,和足球场联成了一体,以前在足球场外面,也是课间操的位置。 远眺过去,可以发现篮球场倒是有些人在打球,虽然不允许闲杂人等出入,但沙城中学里有教职工宿舍,宿舍里住着教职工以及教职工家属。 知识改变命运。 学习成就未来。 位于核心区域的主教学楼,楼体上对仗工整的鎏金标语还是那么的醒目。 “你们还记得你们的教室在哪吗?” 花坛边,江辰抬头仰望。 和千千万万的学子一样,他在沙城中学度过了可能是人生中最充实的三年,在这三年里,家好像变成了只是睡觉的地方。 而现在想起来。 三年光阴,也只不过从一楼到四楼的距离。 “上去看看不就好了。” 童丹大步向前。 沿着步梯,爬到最高层,当站在楼道的那一刻,江辰瞬间回忆到自己班级所在的方位。 人的一生,就是负重的一生,一路上难免丢丢落落,所以有些记忆,必须回到原地,才能捡起来。 江辰和方晴童丹不同班,她俩才是同班同学,到了高中,他和方晴其实只能算是校友,并且彼此的班级离得还比较远。 “分头行动。” 江辰果断道,而后左拐。 而方晴和童丹曾经的教室,在这个楼梯的右手边。 江辰独自行动,路过厕所。 现在的高中生,虽然在管理上要严格了些,譬如统一校服,不允许标新立异,但实质要比他们当年轻松。 想当年他们高三的时候,哪里有休息时间? 周末又怎么样? 想不想出人头地?想不想改变命运? 想? 很好。 那就在学校补课! 那时候不叫补课,因为所有学校都这么做,当时的教育理念简而言之只有八个字。 笨鸟先飞、勤能补拙。 其实对于这个观点,江辰不认同,但是不敢说。 是。 家庭遭遇变故,他性情大变,是靠废寝忘食考上了沙城中学,考上了东海大学,可是他依然坚定的觉得,和其他技能一样,学习也是一门技能,是讲究天赋的。 并不是妄自菲薄。 他有着清晰的认知。 就算他不吃不喝,头悬梁锥刺股,都不可能考上华清京大那样的学校。 所以。 假如他以后有了孩子,一定会去挖掘他的天赋在哪里。 嗯。 如果喜欢赚钱,那就去当一名商人。 如果满腔正义,那就去当律师或者法官。 如果喜欢表演,那就去当演员。 如果喜欢拳脚,那就去当武道大家…… 时代不一样了。 行行出状元。 “你们在干什么?” 教室外的走廊上,江辰还没来得及去确认现在有没有配备上空调,就意外发现了一对小情侣在走廊上“卿卿我我”,于是乎大喊出声。 看年纪。 应该也是高中生。 听到突然响起的声音,他们如遭惊吓,立马分开,神色慌乱。 其实所谓的“卿卿我我”,也只是牵着手而已。 “你们是哪个班的?” 江辰板着脸走近。 女孩扎着马尾辫,紧张得不行,本能的往男孩身后躲。 男孩很有担当,即使自己也很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挡在前面,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还有干净的眉眼,都洋溢着青春的味道。 “你、你是……” 他反问江辰,惊慌之中,也不丢头脑。 不出意外,十有八九就是沙中的学生了。 “我是政教处,你们两个周末在学校干什么?” 江辰面不红心不跳,那是个惟妙惟肖以假乱真。 “我、我们在一起学习。” 男孩急中生智。 学习? 江辰瞥了眼每一间教室如出一辙紧闭的门窗,“你们在走廊上学习?” “对。” 男孩底气不足。 “那你们的学习资料呢?课本没拿,题集没有,空手谈学习?” “我……” 男孩语塞,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水。 早恋这种问题,可大可小,要是上纲上线,那是得记处分全校通报的。 “你们是高几的学生?” 江辰气势十足,继续拷问。 “高三。” “哪个班的?” “我是高三《五》班的。” 高三《五》班。 就是旁边这个教室。 同时也就意味着。 这个男孩,算是他的实打实的学弟了。 “她呢?和你一个班的?” 江辰不近人情,简直是形神兼备,完美演绎出政教处的恐怖和可怕。 男孩眼神抖动,越发慌乱,但始终坚定的将女孩护在身后。 “老师,我求求你,你要记过记我的一个人的吧……” 江辰顽固不化,铁面无私,“你觉得你们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吗?都高三了,不好好学习,却在学校谈情说爱,你对得起你们的父母,对得起老师,对得起学校吗?” “我们没有谈情说爱……” “还狡辩。我都看见你们拉手了,不是谈情说爱是什么?” 女孩被挡在身后,看不清表情,可男孩不禁红了脸。 不得不说,白白净净的男孩子,即使不是太帅,也容易招女孩喜欢啊。 就像曾经的江老板。 当然, 他现在皮肤依旧很好,只不过气质大不相同了。 “怎么不说话了?不狡辩了?” 男孩欲言又止,看着年轻的政教处的老师,紧张、尴尬的情绪里,又多了一分古怪。 这个老师说话的方式,怎么有点……搞笑? “说吧,你们的名字,我记下来,等周一通知你们的班主任。” 做学生的时候,应该都幻想过自己要是是老师就好了,这不,江老板果断抓住了机会,就在他沉浸式角色扮演的时候,后面传来声音。 “江总,你和谁说话呢。” 童丹和方晴走了过来。 江辰回头,似乎还没尽兴,一脸严肃道:“你们先别说话。” 童丹莫名其妙,而后便看见了那两个可怜的学生。 “你不是政教处的老师吧?!” 不愧是沙中的学生,的确聪明,迅速瞧出了端倪。 那个马尾辫女孩也从他身后挪出半个身子,紧张的打量江辰三人。 “干嘛呢?” 童丹好奇走近。 江辰叹息,“他俩在这里约会,被我逮住了。” 童丹意外,看了眼那两个学生,而后问了句很经典的话。 “关你什么事?”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学校干什么?我们学校不允许社会人士进来!” 江辰不再演戏,哑然失笑。 这小子。 倒挺机灵。 立马开始反客为主了。 童丹什么人物,不用江老板解释,通过只言片语,立马就了解了什么情况。 她笑吟吟的看向那个支棱起来的男孩。 “你们学校?我们在这里上课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呢。” “你们……也是沙中的?” 马尾辫女孩鼓着勇气问,声音很温柔,并不像那种离经叛道的太妹,其实她长得也不像。 谁说谈恋爱就一定是坏学生了? 高中时期。 十七八岁。 本来就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嗯,我们都是。” 童丹对女孩子,还是客气一些,温和问道:“怎么在学校约会?风险多大,外面那么多地方。” 看看。 这是什么话? 完全是误人子弟嘛。 “我们是住校生,家都在外地,周末都待在学校。” 原来如此。 沙城中学招收的不止沙城城区的学生,还吸纳了周边县市的优秀孩子。 “高几了?” “高三。” “哪个班的?” 看。 对付这个年纪的孩子,要以柔,不能硬来。 面对亲和力极强的童丹,女孩有问必答。 “他高三《五》班,我高三《十二》班。” 男孩暗暗拉了拉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说太多。 “这么巧?” 童丹讶异,“他也是五班的,我们是十一班。在你隔壁。” “啊?原来你们真的是学长学姐啊。” 女孩惊讶。 “那可不是。” “那学长刚才为什么要装政教处的老师吓唬我们……” 女孩悄悄看江辰。 虽然谎言被拆穿,但江老板刚才释放出的气势太足了。 “你们没听过一句话?” 童丹瞟了眼江辰,“自己淋过雨,就喜欢把别人的伞给掀了。” “喔,懂了。” 女孩低头看脚尖,马尾辫轻颤,明摆着在偷偷的笑嘛。 “懂什么懂。” 江辰训斥童丹,“别败坏我的名声。”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童丹继续问这对小情侣。 “我们是一个地方的,来沙城中学之前就认识了。” 这次回答的是男孩。 童丹话头微滞,忽然间,忍不住看了眼身边的晴格格,还有童心未泯的某个家伙。 真的好像啊…… “成绩怎么样。” 方晴开口。 童丹忍俊不禁。 江辰是演的,可晴格格,当真是一副为人师表的派头啊。 嗯。 受到了职业的影响。 男孩愣了一下,即使明知道对方不是老师,可面对这位学姐,不知为何还是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最近的全校统考,我们都是六百分以上。” 他答。 “你们在高中的时间所剩无几,要想拉着的手不分开,就得努力考上同一所大学。” 小情侣听不出其他意味,只觉得是来自学姐的叮咛与祝福,不约而同用力点头,异口同声。 “嗯!” “嗯!” 并且。 被江辰吓开的那两只手又重新握在了一起。 教室都锁着,进不去,只能在外面驻足一番,折返下楼。 “事实证明,谈恋爱也不影响学习,对吧。” 边下楼梯,江辰得出感悟。 “六百多分,啧,咱们沙中真是越来越强了,随便碰到两个学生都是学霸。方晴,和你当初有的一比啊。” “比晴格格还是差点,晴格格当初可是稳定年级前三十名的选手。” “那还不是你差劲。要不然不也能像那两个孩子一样,和晴格格去同一所学校了。” 江辰摇头,有感而发,“只要他们两只手坚定的握在一起不放开,其实分数高低,并不重要。” 说者无意。 可听者有心。 童丹忽然安静下来。 三人走出教学楼。 “嘿!老师!” 江辰回头。 只见那个被他捉弄的男孩牵着女孩,还站在他曾经的教室外,脑袋探出护墙,向他挑衅。 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纸,叠成了一个纸飞机,哈了口气,而后朝他抛来。 纸飞机在空中飞舞、盘旋。 江辰停下脚步。 可是纸飞机并没有击中他。 童丹下意识抬头。 迎着令人恍惚的光线,纸做的飞机转转悠悠。 方晴缓缓抬起手。 “嗒。” 纸飞机轻盈的落在了她的掌心。 第1534章 每一个念旧的人都是回忆里的拾荒者 “这小子。” 走了会神后,江辰目光从晴格格掌心移开,重新上抬看向顶楼,作势似乎打算掉头爬上去教训对方,可那里的脑袋已经缩了回去,消失不见。 “笑一个吧、功成名就不是目的 让自己快乐这才叫做意义 童年的纸飞机 现在终于飞回我手里~” 轻快的歌声忽然响起。 江辰看向哼着歌的童丹,莞尔一笑。 不得不说。 还挺应景的嘛。 怒气值消散。 “这首歌叫什么来着?” “切。” 童丹撇嘴,“亏你还是非主流年代的人,晴天都不知道?” “这不是晴天吧?” 江辰质疑,或许不是所有人的偶像,但杰伦绝对是他们那代人的共同记忆。 “就是晴天。” 童丹言之凿凿,“对吧方晴。” 晴格格没有乱丢垃圾,暂时握着那只纸飞机,“是七里香。” 好吧。 人以群分。 活脱脱三个臭皮匠。 三个人就有三种认知。 “七里香不是窗外的麻雀的在晾衣架上多嘴~吗?” 江辰疑惑。 好歹大学的时候,他还带着李姝蕊去现场看过周天王的演唱会。 “什么晾衣架,明明是高压线么……” 童丹纠正。 “你个假歌迷。” 高压线都来了,竖子不足与论,江辰懒得和她争辩。 “切……我爱怎么唱怎么唱。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能有感觉,当年素面朝天有多纯洁就有多纯洁~” 童丹歌兴大发,只不过是不是进错频道了? 这不是Vae吗? 虽然Jay周天王是当之无愧的音乐之王,流行乐教父,可Vae也是统治过他们共同经历的非主流时代。 在那个不分男女都是长刘海只露出一只眼睛做功的年代,Vae横空出世,开启了网络歌曲纪元,以病毒感染般的传唱度,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压过周天王一头。 如今旋律一响,江辰都情不自禁跟上了节拍,“不画扮熟的眼线 不用抹匀粉底液 暴雨天照逛街 偷笑别人花了脸~” 见他哼上,童丹立马投来嫌弃的眼神,“你别跟我唱。” 江辰置若罔闻,“我为什么不能唱?这首歌版权是你的?” “……” 童丹登时语塞。 “南门广场上有露天卡拉oK,你们要是彼此不服气,可以去较量一下。” 方晴站在第三者角度公正给出建议。 沙城中学临近南门城洞,步行也就几分钟。 “现在哪里还有,肯定早就撤了。” 禀承大人有大量的原则,童丹没再和某个讨厌的家伙计较,“去操场上走走吧。” 橡胶跑道,人工草皮,崭新的健身器械,校园的环境真的是越来越好。 虽然不允许闲杂人等入内,但校园内还是有人的,同样有零星的人在操场跑步,相邻的篮球场上还有几个中年人在挥洒汗水。 “我去打打球,你们走走。” 沿着跑道溜了半圈,江辰脱离队伍,走向篮球场。 “这家伙,怎么和小孩似的。” 还是没听取意见,童丹又忍不住背后嘀咕老板坏话了,“你说,哪个男人像他一样小心眼,非得和你争一个输赢,还有装老师吓唬人家小情侣,亏他想得出来。” “你一天认识他?” 方晴一语概之,走着年少时走过的路,呼吸绵缓,空气仿佛都与众不同。 童丹看了眼对方手里还握着的纸飞机,沉默了下,而后道。 “丢了呗。” “你看见垃圾桶了吗。” “没事儿,悄悄丢,又没人看见。” 方晴没有作声,只是很干脆的把纸飞机递了过来。 童丹下意识接过,不明所以,“干嘛?” “你丢。” 童丹失笑,“这是你的纸飞机,又不是我的。” 方晴走在旁边,脸颊娴静,充耳不闻。 童丹无奈。 谁让她是最好的姐们呢。 “哈……” 她吹了口气,而后抬起手,将纸飞机用力的抛了出去。 她抛纸飞机有一手,技术不错,纸飞机高高飞起,在蓝天白云下翱翔,最后落在了二三十米开外的跑道边。 “完事儿~” 童丹拍了拍手。 “这里不允许乱丢垃圾。” 身后传来声音。 是个慢跑的大叔,短袖,运动短裤,跑步鞋,那面相,即使不认识,也能一眼瞧出是教育工作者。 他皱着眉,虽然语气不是很严厉,保持了克制,但那股道德上的负罪感,还是让童丹顿时羞红了脸。 “不好意思。” 她连忙跑过去,把纸飞机重新捡起来。 应该就是沙中教职工的大叔跑开,继续锻炼。 “还丢不掉了!” 童丹懊恼,然后走回来,赌气的将纸飞机塞回方晴手里,“丢不掉就还给你!” 方晴嘴角微翘。 “你还笑!丢死人了!还好人家没问咱们是干嘛的,要是知道我们是沙中毕业的学生……那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方晴弧度收敛。 “也不是每个学生都必须为母校增光。总得有一部分学生负责为母校抹黑。” “呀!” 童丹恼羞成怒,作势去掐方晴的腰,“我是在帮你断舍离,你还恩将仇报说风凉话,你有木有人性!” 方晴躲开。 童丹不依不饶。 方晴于是乎跑向足球场。 童丹继续追,可惜穿的是高跟鞋,没跑几步便脚下一崴,差点摔跤,只能放弃,而后委屈的囔囔起来。 “江辰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方晴停下,转身,保持安全距离。 “谁让你穿高跟鞋的。休息的时候,为什么不穿平底鞋。” “因为我喜欢穿高跟鞋啊。” 童丹理所当然回应,而后朝这边走过来。 方晴退后。 童丹哭笑不得。 “休战。我不弄你。” 方晴停下。 不提还好,提过后,童丹可能真感觉高跟鞋不舒服,索性弯腰把白色绑带高跟鞋给脱了,拎在手里,赤脚走在草坪上。 “坐会,休息下。” 她走到方晴身边,率先坐了下来,将鞋放在一边。 方晴跟着坐下,不同于童丹大大咧咧的盘着腿,她曲着膝盖。 轻柔的风吹动二人的发丝。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童丹感慨。“当时上课的时候,一节课明明只有45分钟,却好像比现在的一天还要漫长,可现在一回头,居然又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自言自语,自说自话。 “不过真的给我一个机会,我是不愿意回去的。想想每天做不完的卷子,三天两头的考试……” 童丹说着偏头,“你知不知道,到现在我还经常能梦见我回到了高考考场上,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要是真能回去,还用得着那么努力学习吗。” 晴格格永远是晴格格,不会多愁善感,永远是那么的理智清醒。 “告诉家里,多买几套房子,或者投资虚拟货币,重仓黄金也行,你完全可以拥有一段无忧无虑的青春。” 童丹笑,“你怎么不说买彩票?” “彩票不行。” 方晴嗓音轻缓,“就算你记住了彩票号码,回到过去下注,开出来的号码就会变了。” 童丹莞尔失笑。 是啊。 彩票这玩意又不是死的。 就算按道理人家应该出剪刀,可看见你出了拳,难道不会临时改成巴掌? 这叫什么。 这就叫历史的纠错性。 一个穿越者回到过去以为怀揣着先知之力雄心壮志的想要改变世界,可实际上很可能会被天道法则的巴掌扇得晕头转向。 “晴格格,你总是这么理性,会不会很累啊。” 方晴抱住膝盖,“有不累的人吗。” 童丹转头,在篮球场找到某人的身影。 那家伙,真是精力十足啊,和一帮中年大叔已经打成一片,沉浸且投入。 这不。 童丹才瞧上一会,就看见他把人家一名进攻球员的球给盖了,完全是“仗势欺人”,压根不懂得尊老爱幼。 “他就一点不累啊,他太快活了。” 方晴抿了抿嘴角,“你要是真成为他,就不会觉得累了。” “切~” 童丹嗤然,“他那么有钱,想要什么不能买?而且身边还那么多女人……” 意识到说错了话,童丹立即止住,尴尬的想挽留,又不知道从哪里着手。 好嘛。 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 她相信晴格格不可能不清楚。 “世界的构造就是这样,你都说了,他那么有钱,成就那么高,要是没有女人围绕,那才不科学。” 童丹哑然。 这也理性得有点过分了吧? 不过。 应该也是一种自我安慰和麻痹, “嗯,是挺正常。这个社会看穿了也就那样,强者支配一切,和动物世界没什么区别。我当空姐那会,接待过一个要客,你知道什么是要客吗?就是体制内、身份需要保密那种,人家可以说妻妾成群,比皇帝差不了多少。江辰其实还算洁身自好了。他和他们阶层的同类人相比,有良心太多了。” 方晴讶异,扭头微笑,“你还会帮他说话?” “我不帮任何人,也不会诋毁任何人。我只会陈述客观事实。” 童丹正气凛然。 “他那么大的老板,回沙中还会去给保安塞烟?换作其他人,铁定前呼后拥要校长亲自接待了。而且他还会和我一个小卡拉米开玩笑扯淡?这个家伙,是真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怼归怼。 其实看来童丹对于江辰同志的好,心里一清二楚。 或者说她也的确冰雪聪明,知道什么是和对方最好的相处方式, “说真的,我挺佩服他的,他又不是富二代,突然得志,竟然没有被欲望迷失心志,如果是我,肯定做不到,可能我都没有这份闲心回沙中看看。” “可能他只是念旧而已。” “嗯。每一个念旧的人都是回忆里的拾荒者。” 童丹有感而发,脱口而出,可说完便沉默下来。 怡然自得的晒了会太阳,童丹把高跟鞋穿上。 “走,看看球去。” 球场上。 江老板大发神威,丝毫没有仗着年轻“恃强凌弱”的羞愧,潇洒帅气的又一次摆脱防守球员,上演教科书般的三步上篮。 论篮球水平,他肯定不是罗鹏的对手,可竞技运动,自己的水平只是一方面。 看看篮球场上这几位是什么年纪吧? 最年轻的,应该都过了四十,最大年纪的恐怕和江老板父辈差不多。 “唰。” 篮球很给面子,流畅入网。 “好球!” 当过空姐的童丹当然懂怎么上情绪价值,刚来到场边就看见这么帅气的进球,立即拍掌叫好,和在“老年场”酣畅淋漓大杀四方的某人一样,好像没有丝毫羞耻心。 “不公平。把这小伙子开除。” 终于。 童丹的欢呼成为了催化剂,激化了球场上的情绪。 输可以, 但不能输得太过耻辱。 有人要求把江辰踢出去。 “老闵,也是你同意这小伙子加入进来的,怎么?发现打不过就要踢了人家?” 能不踢吗? 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差人,也是觉得年轻人,多少懂点礼貌。 可结果发现想多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这小子看似人畜无害,挺良善淳朴,可哪知道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八荣八耻,那是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要不是他身子骨还算扎实,几次都差点被顶倒在地。 真不怕他碰瓷啊? 这也就算了,球场上嘛,全力以赴也无可厚非,可这小子貌似是针对他,拿球就冲他来,而他拿球也是一样,立马跑过来防守,那是一个积极啊。 碰到这种情况,谁能没有情绪? 而且作为政教处主任,在沙中待了半辈子,也得要面子的啊。 “两个他加起来都没我大,打什么打,把他踢了重新组队。” 年过半百还留着大背头的老闵无疑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扶了扶眼镜,坚持要把江辰开除。 “好歹也把一场球打完呀,输不起啊!” 远近亲疏童丹拎得很清,见对方倚老卖老,顿时开始为江辰打抱不平。 全力发挥的江辰脸色古怪,不知道是没想过童丹会为替他出头,还是出于感动? 那个老闵不满扭头,刚要开口,可忽然觉得球场边站着的两个美女,貌似有点眼熟? 他眉头皱的更紧,看看方晴,又看看童丹,目露思索,而后将信将疑、试探性开口。 “方晴?童丹?” 第1535章 李逵李鬼 一块拼图摆在面前,或许完全摸不着头脑,但如果是两块,那么就能够产生检索和联动了。 老闵的喊声也传染到了童丹,她方才注意力全部在老板身上,这下子认真打量对方,脸上也逐渐浮现出如出一辙的了惊讶和疑惑。 喂喂。 怎么有点像是她们高中时期的班主任啊。 “晴格格,你看看,他是不是……” 童丹赶紧偷偷拉了拉方晴。 此去高中,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年头,童丹一时间不敢确认。 “闵老师。” 好伐。 方晴的声音告诉了她答案。 “哈,真的是你们两个丫头,都长这么漂亮了。” 老闵扬起热烈的笑容,抹了抹头上的汗水,一改之前的阴霾,并且大声冲球友们介绍。 “这是我之前教的两位学生。” 方晴和童丹,即使不知道她们有什么成就,单以她们的形象气质,这样的学生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人感到骄傲了。 在球场上打球的几乎都是沙城中学的教职工,桃李满天下,碰到以前的学生很正常,欣赏的打量着方晴童丹,而后半恭惟半调侃道:“难怪老闵能认出来,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学生,我也能记得。” 这些从业动辄几十年的教育工作者,教出来的学生不说一千也有八百,肯定不可能每一位都能记住,能够留下印象的,当然需要特点。 方晴当年品学兼优,并且外貌出众,相信任何一位老师都不会忘记这么一位学生。 或许童丹的成绩要差点,但她和方晴一般形影不离,上厕所几乎都手拉手一起,所以二人形成了绑定关系,想起一个,很容易就会想起另一个。 也不打球了,老闵笑呵呵的朝场边走来。 “闵老师。” 童丹尴尬,难为情,实在是倒霉至极,只是给老板上情绪价值,哪知道无巧不巧喷上了以前的班主任。 为人师表的老闵不以为意,心中被与曾经学生重逢的喜悦填满。 “好久不见啊,要不是你们俩个一起出现,我还不敢认。没想到你们念高中的时候关系要好,现在还在一起,好,很好。” 老闵欣慰的笑,“都参加工作了吧?” “闵老师,我们都毕业几年了。” 童丹努力调整情绪,神态语气很快恢复自然,嘴角露出客气尊重的笑容。 “都从事什么工作呢?” 老闵关怀的问。 “我在一家航空公司上班。” 童丹很低调,没在老师面前炫耀,“方晴现在是一名大律师。” “是吗?我当初就知道,你们两个以后肯定有出息!” 老闵这话,肯定主要是夸方晴,从他视线都能看出,是对着方晴说的,只是作为老师,两位学生都在面前,肯定不能表现得太过偏袒。 “交男朋友没?” 老师和长辈一样,碰到一起,容易关心的无非就是工作还有感情。 没直接问结没结婚都是好的。 “没,单着呢。唉,没人看得上我啊。” 童丹叹息。 老闵指了指她,“你这丫头,和高中那会一样啊。不是没人看得上你,是你眼光太高,看不上别人吧。老师告诉你,男人,最重要的是人品,不管事业多成功,长得多帅,人品不行,一切都是空谈……” 作为教育工作者的老毛病又犯了。 不过纯粹是出于一片好心。 “老师还在负责教学任务吗?” 童丹微笑点头,表示认真听取教导,同时又迅速出声将对方打断。 逝去的记忆,在脑海里重新翻滚沸腾起来。 高中那会,老闵在政教处任职的同时,又肩负她们十一班班主任的职务,担当语文老师。 众所周知,语文老师是最能说的,一篇课文能够给你分析几节课,而且作为教导处主任,还负责政治教育工作,buff迭加,口才可想而知,要是任由其发挥,指定没完没了。 “没,带完你们又带了一届,我就没教学了,精力跟不上,看,头发都白了。” 他的两鬓却是有星星点点的斑白,可是人过半百,五十多岁的年纪了,有白头发不是常态。 “我看闵老师的精气神很足么,篮球打得这么好。” 童丹恭维。 “嘿!别提了。” 老闵摆头叹气,这时候忽然才意识过来,脸色微变,而后回头,看刚才和他“过意不去”的那小子。 “他是……” “闵老师不认识他了?五班的江辰啊,和方晴是发小。” 经过童丹的提醒,老闵瞬间回忆起来,照理说自己班的学生都不一定记得住,更何况外班,可江辰仿佛是一个例外。 “原来如此!” 他恍然大悟,哭笑不得,“我是说这小伙子怎么……” 破案了。 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难怪明明是组队球赛,却打成了斗牛的效果,敢情他不是误会,自己是真的遭受了针对啊。 “方晴,你们俩个……还是……” 什么叫命运。 就是周围的所有人都觉得,理应如此。 方晴没有回答高中班主任老闵的问题,看向置身事外还在打球的家伙,喊道:“闵老师你不认识了?” “砰!” 篮球被篮板弹飞,听到青梅的呼喊,某人这才从篮球场走来,微微喘气,面带惊讶。 “您是闵主任?” 老闵郁闷,哪不知道这小子在故意装傻,他转身,没有面对自己学生的和蔼和亲切,皮笑肉不笑。 “要不是童丹提醒,我都认不出来你了。难怪刚才球打得那么好啊。” 童丹努力压抑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不好意思闵主任,我也没认出来,您怎么有精力亲自打球?” “……” 老闵脸色晦气,没好气道:“我不止亲自打球,我现在还亲自吃饭呢。” 江辰若无其事,站在母校的篮球场边,笑问道:“您这么年轻就退休了?” “还没。只是不教书了。” 老闵悠悠的道,斜睨某人。 “还在政教处工作呢。” “是呢。不教书了,所以更有精力,整顿校风校纪工作。” 江辰叹息,似乎为对方感到惋惜,“这么多年过去,学校竟然还没给闵主任升职,我以为闵主任现在起码是副校长了,像闵主任这么有能力的人,完全应该走到更高的职位去……” 老闵脸色一变再变,干了几十年教育工作,竟然发现说阴阳话还说不过一个学生。 也是。 那些学生被逮进他的政教处办公室,哪个不是战战栗栗,谁还敢顶嘴? 当然了。 生气肯定是谈不上的,甚至他还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还记恨当年的事呢。老师当年,不是为了你们两个的未来考虑么。再者说你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江辰方才假扮政教处老师是有原因的。 这不。 转头就李鬼碰李逵了。 “当年什么事啊?” 童丹好奇,至于老闵的误会,则被忽视了。 “还能是什么事,当然是早恋啊。” 学生们都长大了,不需要再拐弯抹角。 老闵习惯性的又开始拿捏腔调,摆出政教处主任的架子,一脸严肃,“早恋对学习的影响不言而喻,你们是全沙城最好的学生,所以才进入了沙城中学。作为学校,我们自然得对你们负责。我是政教处主任,同时又是你们的班主任,这种事情责无旁贷。” 童丹讶异。 “我们怎么不知道?” 随即她扭头,“你知道吗?” 方晴摇头。 “我没找方晴沟通,只是找江辰谈了话。” 老闵解释。 老师嘛,都会偏向自己的学生,更何况还是品学兼优的学生,并且还是个女孩子。 取而代之,找男孩肯定要合适许多。 嗯。 没错。 当年的江辰同学明明那么刻苦学习,却因为莫须有的猜忌,在那么早就体会到了权力的滥用,被别的班的班主任带进可怕的政教处主任办公室训话,并且还不止一次。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能怪他刚才在球场上全力以赴? “闵老师……你怎么知道,他们……早恋的?” 童丹张了张嘴,瞥了眼无奈的某人,感觉怪异。 不久前她们在教学楼碰到的那位小情侣,才算是早恋吧? 当年的方晴和江辰,谈得上吗? 江辰那会就是木头,压根不解风情。 “哼哼,我教书教了几十年,带你们之前,不知道已经带了多少学生,你们那点小九九,我能瞧不出来?” 老闵推了推眼镜,一副老谋深算、火眼金睛,同时又洋洋得意的模样。 童丹神情更怪异了。 好伐。 原来远去的青春记忆里,还有这么多未曾发觉有趣小故事。 原来当时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江辰,受了这么多委屈啊。 “你一点都不知道?” 童丹又再一次低声询问方晴。 “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童丹问她,她则问守口如瓶的某人。 显而易见。 她也自始至终被两个男人蒙在鼓里。 “你到现在都没说?” 老闵感到意外。 “您不是威胁我,不让我说吗。命令我不能对方晴造成任何影响。” 老闵尴尬,老脸有点挂不住,“什么叫威胁。我们那是约定。我也没责罚过你,是吧?” 江辰叹息点头,“是是,您是全心全意为方晴考虑,希望她能专注于学习上,能够考一所好大学,为自己争取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不是阴阳怪气。 别说现在。 其实当年,他也没怨恨过对方。 老师,是除了父母之外,最希望你过上美好生活的人,这位政教处主任对方晴做到了。 “方晴也没辜负您的期待,您应该很欣慰吧。” 看着这孩子无奈中渗着诚挚的笑脸,老闵嘴唇抿了抿,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忽而感觉有点愧疚。 是啊。 他对得起自己的学生,但是对这个孩子,难免有点不太公平。 “江辰,当年,我也是有点着急了。方晴是学校的尖子生,她要是因为早恋原因,影响到了成绩,我没法对她的父母交代,没法对学校交代,也没法对自己的职责交代。我是觉得,作为男孩子,承受能力要强一点,我又不是要拆散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能有更稳定、更幸福的未来。” 童丹沉默。 方晴也沉默。 江辰笑着点头,“闵老师,我理解。所以我们不是听您的话了吗。” 老闵扬起笑容,欣慰的点头。 “嗯,当年把你叫过来聊了那么多次,那时候我就发现,你小子,和一般孩子不一样,难怪方晴会喜欢你。” 江辰打了个哈哈。 早恋,只不过是误会,他尝试解释过,可对方一厢情愿,作为一个学生,无能为力,只能屈服于对方的“淫威”。 可现在当着晴格格的面说这些,那不是扣屎盆子吗。 他戴戴屎盆子无所谓,但是不能让晴格格被冤枉啊。 “看到闵老师身体还这么好,我们就放心了。” 江辰转移话题。 “看见你们还在一起,我也放心了。当初高考后我看你们一个去了京都,一个去了东海,还以为……” 老闵长舒口气,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 “闵老师还看了我的高考志愿?” “那是。” 老闵笑,“毕竟你可是进过我办公室次数最多的学生了。” “噗呲。” 童丹掩嘴,忍俊不禁。 老闵扭头,看向方晴:“这小子被我拎过去那么多次,没有怨言,而且兑现了承诺,让你得以稳定发挥,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比那些口花花的男孩强太多。方晴,这小子不错,值得托付。” 这算是迟来的,对某人的弥补? 应该更多的是肺腑之言吧。 “闵老师,你处理过很多早恋的学生吗?” 为避免晴格格尴尬,江辰很快又接过话茬。 “你这话说的,只要我一天在这个位置上,就不会有漏网之鱼,如今的沙城中学,在我们政教处的不懈努力下,已经形成了优良的校风,全校学生都笃志于学习,没有一个囿于小情小爱。” 老闵大手一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满脸的高光伟岸。 江辰尊敬的点头,仿佛压根就忘记了不久前才撞见了一对在学校里光明正大约会的小情侣,“闵主任的工作能力实在是太出色了。” 别说童丹,就连方晴都不由自主笑出声音,抿起的嘴角在光线下清丽动人。 第1536章 老闵 江辰作为学长,绝对是合格的。 这一点,洛璃儿可以证明。 就算那小子冲他扔纸飞机,他也没有去出卖那对小情侣,摈弃前嫌,发出邀请,“闵老师,一起去吃个午饭吧。” “不了不了,这怎么好意思。” 老闵不出意外摆手拒绝。 作为政教处主任,自然得以身作则,怎么能吃学生的? 成何体统。 “要请也是我请你们。” “闵老师这么客气干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人生最重要的课程,不就是感恩吗。” 童丹附和江老板,“走吧闵老师。” 盛情难却。 学生踏入社会后回到母校请老师吃饭,违反规定吗? 不违反嘛。 如果这都不被允许,那么还谈什么师生情谊。 老闵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这对于一名教育工作者,同时也是种荣誉。 一名老师真正的成就,不是培养出了多少名校学生,而是究竟有多少学生,真正把他放在心上,对他心怀爱戴。 不见曾经发生过新闻。 一名老师骑着电驴,在街上偶遇自己以前的学生。 猜怎么着? 没有师生欢聚的感人场景,那学生上去就是两巴掌。 嗯。 真别说。 因为群体中少撮份子的不懈努力,教师这个伟大的职业都逐渐被干成了高危行业。 不过那样的故事肯定不会发生在这个剧本里。 老闵爱岗敬业。 江辰方晴童丹作为学生又三观端正通情达理,所以注定这是一场温馨而美好的重逢。 “不许铺张浪费,便餐哈。” 老闵叮嘱。 江辰点头,“放心闵老师。” “学生们请我吃饭,今天就不打了,下次再约。” 老闵冲同事与球员们打招呼,但凡懂点察言观色都知道这哪里是告别,分明是炫耀。 政教处主任,说句实在话,其实是相当得罪人的活,能够被喜欢,殊为不易。 师徒四人离开篮球场,往校门口走。 落叶飘零。 为画面晕染温暖色调。 “把门打开。” 那位保安同志又在欣赏美女视频了,听到声音看到政教处主任那张脸,吓了一跳,慌忙收起手机起身,在保安室里佝偻着身子,满脸堆笑,“闵主任……” 老闵不苟言笑,摆了摆手,“开门。” 保安同志迅速按键开门,与此同时,冷不丁瞧见旁边的江辰几人,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表情发生变化。 靠。 莫非他们真的是学校之前的学生? 并且还和闵主任认识。 早说啊! 有这么一层关系,还用的上走什么后门? 想到刚才喜滋滋塞进抽屉里的那条华子,保安同志如坐过山车,惶恐不安。 别看他只是一个保安。 学生们的家长,谁不是对他客客气气? 而且平时的工作又轻松,大部分时间都在保安室坐着刷手机,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工资待遇也还不错,反正要比大部分保安同行要高,逢年过节还有礼品。 这么舒服的活,还是因为他有个远方亲戚在沙中当老师,靠这么一层关系得来的,要不然靠本事竞争,他真不一定能聘上。 要知道现在就业形势多么严峻。 而闵主任向来铁面无私,是沙城中学的包青天,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收受贿赂玩忽职守,这么好的饭碗铁定得丢掉不可。 保安越想越忐忑不安,头埋得更低了。 可是这位保安小哥纯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深深知晓老闵的厉害,作为曾经淋过雨的人,江老板又怎么可能去掀别人的伞。 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 他若无其事,陪同老闵走出校门。 “你们要是来得晚一点,这里就不在了,新校址被移到了火车站那边。很多人的记忆,就要消失喽。” 老闵不仅是政教处主任,曾经也是一名语文教师,自然知道一所学校不止是一所学校,更承载着千千万万孩子的青春。 作为教育工作者,有些话,他不能说,但是心里从来清楚。 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能金榜题名,出人头地,哪怕他们沙中的孩子也不例外,更大部分可能都会踏上普通的人生,过上平凡朴实的生活,但是不管贫贱还是富足,高中那段岁月,会成为他们心中永不褪色的纪念册,在回忆里熠熠生辉。 “或许这里会被拆除,但我们的记忆不会消失。我们的高中一直在这里,也会永远在这里。” 童丹接话,轻笑道:“无论沙中搬到了哪里,它始终是我们的母校,是我们最魂牵梦萦的地方。” 老闵惊讶,“童丹,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抒情啊,照理说,你作文应该写的挺好才对。” “闵老师~” 童丹娇嗔一笑,“很多东西,是需要阅历的嘛,我那时候懂什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永远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老闵失笑,继而深以为然的点头,“嗯,言之有理,你这丫头真的长大了。” “当然了。我都比闵老师高了。” 老闵哑然,笑容满面的斥责,“那是因为你穿的高跟鞋,起码多了七八公分吧?” “没有七八公分。只有五六公分。” “去哪吃?” 玛莎拉蒂旁,方晴停下,问江辰,难怪老闵喜欢她,多善解人意,及时为恩师化解尴尬。 老闵的目光不禁被眼前艳丽夺目的百万豪车吸引,试探性问:“这是……谁的车?” “方晴的。” 童丹自然而然的答道:“闵老师,不是告诉你了吗,方晴现在是大律师,收入可高了。” 虽然有所预料,但老闵脸色还是不由发生些许变化。 律师是高薪职业不假,但是和医生一样,也是需要熬资历的。 买得起这么好的车,可想而知实力多雄厚。 难道他的见识还是浅薄了? “方晴,老师还是小瞧你了。” 看着在沙城难得一见的奢侈轿跑,老闵啧啧道。 “这台车是……” 晴格格自然是一个诚实的人,刚想解释是某人送的,不过被打断。 “就那家吧。” 江辰开口。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朝街对面望去。 “那里?” 童丹始料未及进行确认。 有没有搞错? 宴谢恩师,即使不提五星级酒店,起码也得是叫得出名号上档次的餐厅吧。 对面那是家什么店? 压根连餐馆都称不上,就是小作坊,比路边炒饭摊也就高一个级别,通常是夫妻档甚至是一个人租了个小门面,专门做学生的生意,和她们读书那会的炒饭店别无二致。 她们那会一碗炒饭是卖五块,不知道现在卖到了多少。 也是。 有需求就会有买卖。 现在沙城中学的学生晚自习前一样得吃晚饭。 只能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五元小饭馆”。 “嗯,免得太远了,闵老师不方便。” 某人一本正经说出自己的考量,实在是太体贴入微了。 童丹表情古怪,欲言又止。 老闵的神情也很精彩,虽说刚才是他提出便餐就行,可特么,这也太随便了吧! “这种店应该不符合闵老师口味吧……”童丹委婉道。 “闵老师觉得怎么样?” 江辰征询对方意见。 面对他的目光,老闵有苦难言。 这小子。 可恶啊! 嘴上说的漂漂亮亮,可实际时刻准备着算计他。 但是能怎么办? 作为老师,并且先前都做出了高风亮节的模样,难道能出尔反尔挑三拣四? “行,就这里吧。在哪吃都一样。学生们晚上时间不够,都是在附近吃,我今天也尝尝这些店的口味。走吧,江辰。” 叫江辰的时候,格外加重了语气,言罢,强颜欢笑的老闵率先朝马路对面走去。 这要是把时光轴倒退,回到几年前,某人势必得在政教处多写几份检讨不可。 “真是有你的。 童丹忍着呼嘀咕,而后从江辰身边走过,跟上老闵的步伐。 “受了这么多委屈,一句话不说,演无名英雄?” 方晴望着二人过马路的声音,这才找到机会开口。 “委屈?明明是荣光。” 江辰哂然一笑,不以为意,“身份都是自己给的。知道我和我们班的人怎么说的吗?” “我说政教处主任和我拜了把子,所以才隔三差五请我去办公室喝茶。” 方晴安静下来。 这样的人。 怎么会不成功? 她默不作声,朝马路对面走去。 江辰怡然自得尾随。 “炸胡椒炒肥肠,香干肉丝,阳干鳊鱼……” 盯着挂在墙上落了层灰的菜单,童丹好不容易才挑出几个菜。 因为主要客户是学生,所以这家店的菜品不多,主打一个物美价廉。 “够了够了,中午吃不了多少,别浪费。” 不愧是干思想政治工作的,调整能力强,觉悟高,过了条马路,老闵便恢复了心态。 “几位先坐先坐,里面有包厢。” 休息日,一个人都没有,见有客人光顾,一人身兼数职的店主非常热情,将几人请到包厢。 与其说是包厢,不如说是一个勉强凑出来的隔间,狭小逼仄,桌椅油兮兮,并且还堆了些杂物箱,幸亏只有四个人,要不然恐怕还坐不下。 潦草。 实在是太潦草了。 进来后更能感觉,这哪里是请客的地方? 别把老师不当干部,老闵作为政教处主任,其实是不小的官了,尤其是在沙城中学这样的重点高中,手握教育资源,他绝对是无数家长想要结交的对象。 当然了。 老闵或许不是那种人,毕竟他的薪资待遇和福利也不差了,在沙城,绝对属于精英群体里的一员,可毋庸置疑,要是他参与过饭局,那么今天肯定是他参与过的饭局里,最寒酸的一场。 “闵老师,喝水。” 童丹还是尊师重道的,第一时间为老师倒茶。 老闵的表现不愧为人师表的身份,即使环境过于简陋,但也没有表现出嫌弃、或者反感,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没流露出来,并且自个抽出纸巾,把桌子擦了擦,还苦中作乐道:“在这里,想必是吃不到预制菜的,呵呵。” 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 这份心态便与众不同,令人肃然起敬。 “这种店子虽然环境可能差强人意,但它的味道其实不差的,我以前吃过。” 童丹帮江辰找补。 一码归一码。 私底下不管怎么插科打诨针锋相对,正式场合,譬如有外人的时候,她很给江老板面子。 这就叫处事法则,人情世故。 熟归熟。 可要是不分场合不知分寸,任何关系都得走向破裂。 “吃饭,味道好不好是其次,关键和谁一起吃。今天和你们坐在一起,老师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说着,老闵掏出手机,冲江辰招呼:“江辰,来,给我们拍张照。” 看。 制造反击机会了。 使唤江辰的同时,老闵示意两个学生朝自己靠近,明摆着将江辰排除在外,视作免费劳力。 童丹和方晴挪动椅子。 江辰也没怨言,只是接过对方手机时,念叨了句。 “这是最新款的折迭屏手机吧?价格不便宜啊。” 老闵瞪眼。 “这是我花一两个月工资买的,为的就是支持国货。中华当自强!” 江辰点了点头,没再聒噪,老老实实的端起手机。 “茄子。” “咔嚓。” 时光在快门声中重迭。 认真负责的给久别重逢的师生三人拍了张合影,江辰将手机还了过去。 “好,拍的挺不错嘛。” 老闵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发出赞扬,“肯定没少给方晴拍照吧?” 又在自作聪明了。 没有人解释。 因为好像没有必要解释。 解释反倒会徒增尴尬。 “对啊,现在的男生要是不会拍照,哪里找得到女朋友。我是方晴的御用摄影师。” 江辰笑着道,反正之前在小姑家已经演过一场了,再演第二次也毫无违和感,并且能迅速进入状态。 老闵抬头,不自觉将手机放下,听着对方说话的口吻,感觉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对劲。 再想到刚才停在校外、夺人眼球的那台百万级跑车、以及方晴优异的工作。 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小子,现在不会是在吃方晴的软饭吧? 第1537章 教育基金(月初求月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辰,你是上的东海大学吧?” 心里起了嘀咕的老闵貌似随口一问。 倒不是看不起吃软饭的。 时代在进步,以前是男主外女主内,可传统并不是真理。 以前是因为受到了科技水平的限制,苦力劳动是第一生产力,所以身体素质天然弱势的女性很难和男性相提并论,在社会上难以生存,可现在不一样了,生产力逐渐过剩,各色岗位百花齐放,赚钱不再苛求力气,越来越多的女性开始闪闪发光。 所以。 男主内女主外又有什么问题? 老闵只是好奇,所以想确认确认。 “闵老师记忆真好。” “那你学的什么专业?” 老闵不留痕迹,步步推进。 “金融学。” 江辰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标记上“家庭煮夫”的标签,还在坦诚的回答对方问题。 “金融?这个行业很考验能力和背景啊。” 老闵感慨。 江辰的家庭情况,他自然清楚,哪有什么背景,只有背影。 而考入一所好大学,其实只是开始,学历并不能等同光明的未来,充其量只是一张通往星辰大海的船票。 至于上船后能够抵达多远的位置,取决于每个人的综合素质。 而什么是综合素质。 那就太复杂了。 包括而不限于智商情商运气以及有没有外力的帮衬和托举。 要知道。 就算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这样的天才全国也有十几万。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也。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东海吗?” 老闵继续旁侧敲击。 “嗯……” 江辰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童丹插话进来,“江总的公司在东海。” 什么? 公司? 下意识觉得作为寒门子弟很难在讲究背景的金融圈闯出一片天的老闵大吃一惊,扭头看向自己的学生。 “你说江辰自己开了公司?” “嗯。闵老师,江总应该是沙中培养出的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了,他大学没毕业就开始创业了,虚拟恋爱游戏知道不?就是他的创业启动项目。” “什么游戏?” 一把年纪还梳着大背头的老闵肯定很潮,但是他也没潮到去玩手机游戏的地步,更别提虚拟谈恋爱这种“误人子弟”的类型了! 打击校园早恋,就是他工作重点之一。 “裴云兮,闵老师一定认识吧?” “认识啊。” 老闵下意识点头。 裴云兮那是谁。 那是家喻户晓的顶流明星。 是东方美学的代表人物。 是娱乐圈独树一帜的标杆。 是打破歧视的神州骄傲。 对于美的欣赏,是不分年纪的。 “虚拟恋爱游戏就是裴云兮代言的,也是裴云兮代言的第一款手游。” 童丹言简意赅。 “真的假的?!” 老闵大跌眼镜,难以置信。 他不了解什么恋爱手游,但是知道大明星的代言费可是天文数字,更别提裴云兮那种级别。 创业两个字,听起来轻松,好像有手就行,可哪来的资金? “你不是在逗老师开心吧?” “我怎么可能逗您,不信您问江总。” 老闵目光重新移向曾经被他狠狠拿捏的年轻人。 “能够请到裴云兮代言,是因为机缘巧合。我在东海大学认识的一个学妹正好是裴云兮的表妹,因为这层关系,裴云兮才同意合作,至于代言费,采取的是分成模式。” 虽然江辰的表情非常正经,可不能说他是胡说八道,只能说半真半假。 老闵恍然,忍不住感慨,“江辰,没想到你的运气这么好。” 童丹也不由自主点头。 她其实也好奇某人的第一桶金是怎么赚的,凭什么能够打动裴云兮,现在破案了。 想实现一个弥天大谎的合理化,首先,就得解决最开始的地方。 “那你现在,是转行做游戏了?” 老闵不禁来了好奇,同时,有些歉疚。 明明自己为人师表,却犯了以貌取人的恶劣错误,虽然他不了解那个手机游戏,但是有裴云兮的流量人气背书,想也不用想,一定火得一塌糊涂。 也是。 当初那个骨子里充满韧性的小子,怎么可能会去吃软饭。 “游戏只是江总的一项小业务,闵老师,我和方晴,现在都是给他打工呢。” 老闵再度震惊,眼睛睁大,“你不是说,你在航空公司上班吗?” “是啊,在他的航空公司,闵老师以后要是出门旅游抢不到机票什么的,可以联系我。” 老闵震撼得无以复加。 “你们不是合起伙和我开玩笑吧?” 童丹叹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闵老师,莫欺少年穷呐。” 江辰笑了笑,“闵老师,别听她的……” 老闵闻言立马道:“童丹是开玩笑的,对吧?” 江辰又不说话了。 老闵看向方晴,确信这个学生不会说谎,“童丹说的都是真的?” 方晴点了点头,“嗯。他现在……挺成功的。” 江辰不禁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不该骄傲。 老闵愕然,失神,继而恍惚,看了江辰好半晌,直到店主端菜进来,才苦笑道:“今天真是一个值得记念的日子,我好久没有收到这么大的惊喜了。” “嘻嘻,不是惊吓就好。” 童丹给分发餐具。 老闵拆开一次性筷子,神情复杂,感慨万千,看着江辰,欲言又止,而后终于忍不住发了句牢骚。 “江辰,你这么大的老板,在这种地方请客,是不是太抠门了?” 童丹方晴都笑了起来。 “因为我知道,闵老师不是在乎形式的人。” 老闵本能抬起筷子,指了指对方,“你小子……” 话刚出口,他便察觉到不对,不自然的合上嘴,手里的筷子也尴尬的半悬着。 管中窥豹。 对方如今的成就,可能超乎他的想象。 不再是那个被他三天两头叫到政教处训话的青年了。 “资本家,都是这样的嘛。闵老师,改天我请你吃大餐。” 童丹的确八面玲珑,是人际交往的高手,适时插入,气氛立马得到调解。 老闵笑着点头,顺势放下筷子,“行,那老师可放在心上了。” “童丹请客,闵老师可不要客气,一定得去沙城最好的酒店。” 老闵立即配合的开怀大笑,同时,感叹于江辰这小子的胸怀。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想想黄巢得志后是怎么做的? 天街踏尽公卿骨,府库烧作锦绣灰! 逆天改命,一飞冲天,居然不计较过往的仇怨。 至于球场上的针对,和挑这么家店请客,纯粹只是对方和他趣味性的互动而已。 “江辰,不记恨我吧。” 老闵拿起筷子,同时笑问。 “要不是闵主任的鞭策,我哪里能有今天。” 老闵有点脸红,其实当年他只是一门心思为了方晴考虑,当然了,不可避免说了一些“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之类的官话套话,但是他压根没想过这小子能够跟得上方晴的步伐。 方晴当年可是在年级上名列前茅的尖子生,而江辰这小子呢,虽说也不差,不过也只能算中等偏上,两人之间的成绩存在较大的差距。 而事实再一次证明。 社会这个角斗场,看的不仅仅只是成绩单。 “你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你自己的努力,和我哪有关系。” 老闵没有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由心出发,实诚道:“你能获得这么巨大的成功,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他意味深长叹息。 “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有情人终成眷属。” 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或者说有钱人就能终成眷属吗? 好像都不能啊。 作为观众的童丹内心泛涩,不着痕迹转移了这个话题,“闵老师,现在沙城中学的升学率怎么样?” 老闵刚要开口,而后停住,继而露出苦笑,“好吧,不瞒你们,肯定是不如当年了。” “不会吧,我们刚才在学校里撞见了一对学生,我们问了他们的成绩,都是六百分往上啊。” 童丹下意识道。 “那你们碰到的肯定是尖子生。” 童丹面色古怪。 尖子生? 明明是小情侣啊。 “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老闵摇头,夹了块阳干鳊鱼,“我要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那就好了。” “闵老师有没有想过,抓错了方向?” 想起不久前偶遇的那对小情侣,童丹不禁道。 “什么意思?” “我觉得早恋并不一定会影响学习,相反,对于高中生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爱情可能比空大的前程和理想更具有努力的动力。为了携手同行,他们可能会比一般学生更加用功。” 闻言,老闵眉头一皱,下意识斥责,“荒谬。” “江辰和方晴不就是例子?闵老师觉得,当年如果您不插手,他们就会毁掉自己吗?” 老闵语塞。 “并不是要学校鼓励,只是希望学校能够对这些处于青春期的孩子多一份理解和包容。我不认为早恋是可以杜绝的,因为早恋是人性,人性是没办法改变的。如果眼前没有了,只能说明他们躲到了你看不见的地方。” 老闵皱着眉,没再一昧的反驳,而是沉默着,陷入思量。 “闵主任,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江辰开口。 老闵看向他,“你说。” “如果再有小情侣被你逮到,你就让他们写保证书,保证下一次统考成绩不下滑,保证考上理想的同一所大学。” “你怎么知道他们理想的大学是同一所?” 江辰笑了笑,“如果他们是真心喜欢彼此,他们的理想,肯定是一致的。” 童丹没有插嘴。 方晴安静的吃着菜。 “保证书如果有用的话,那教育就是全天下最容易的事情了。” 老闵念叨。 “对自己的保证或者对政教处主任的保证当然没有太大的约束力,但是他们是向自己的爱情保证,谁要是成绩下滑,那就是对爱情失信,那时候都不用您去做恶人,他们自己应该都会起矛盾,争执,甚至是分手。” 老闵哑然,而后失笑,“江辰,有你的啊!难怪你这么点年纪,就能如此成功!” “当然了。得双管齐下,也得配备激励政策。” “激励政策?” “谁要是完成了保证书上的承诺,考上了共同的理想大学,未来四年的学费生活费全免,由学校承担。” 老闵大惊失色,“这怎么行!” “别说学校同不同意,教育局也不可能拨款……” “不用教育局拨款。这笔钱我出,我设置一个教育基金,就由政教处管理。” 老闵发怔。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 就是霸气啊。 心血来潮随手的一个举动,改变的,可能就是无数人的生活。 “闵老师,赶快答应啊,白送的钱不要。” 童丹迅速道。 “江辰,你是认真的?” 老闵确认。 “当然。” “不知道你这个基金,打算……” “一个亿。” “……” 老闵张了张嘴。 “不够吗?一本大学的学费一年也就几千,加上生活费,正常一年总开销大概三万,四年十二万,两个人的话,也就是二十四万,凑个整二十五万。一个亿,可以资助400对小情侣了。闵老师,沙城中学不会全员都在谈恋爱吧?” “怎么可能!” 老闵回神,赶紧道,而后苦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童丹当然只是玩笑。 “闵老师,你要知道,一个亿对江总来说,只是洒洒水而已啦,回馈母校,天经地义。” 老闵内心跌宕,这个时候才了解曾经的学生有钱到何种地步。 “这个问题,我暂时没法答复,得去向校长汇报。” 江辰点头,“闵老师和方晴联系就行。” 老闵没来由变得有些拘谨,完全不受控制。 “晴格格,你说我们当年读书的时候,为什么没碰见这样的好事呢?” 童丹叹息,感慨生不逢时。 “就算杀了我,我也考不上政法大学啊。” 江辰下意识接话。 “为什么一定要政法大学。” 方晴开口。 是啊。 理想,是可以一起规划的。 如果没有后顾之忧,就像这个基金的要求,重要的是去哪里上学吗? 东海大学,难道就不是名校? 重要的是两个人。 第1538章 我赞同 头一次在校外这种炒饭店吃饭,作为沙中政教处主任的老闵便吃出了别样的滋味。 刻骨铭心。 回味无穷啊。 一个亿是什么概念? 假设。 只是说假设。 假设沙中每年有10对小情侣达标,能够领取这份基金,那也足足能够使用40年! 别看那些首富嘴里一个亿只是轻飘飘的小目标 萧漠闻言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随后说道:“那好吧,我就提议建立这几个衙门,每个衙门暂时只会有一位主官和两位副手,日后再行增添人手。”萧漠想了想说道,他这次先抛砖引玉,若是不行的话再看吧。 而剩下的那两个蛇帮的混混被刘轩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愣住了,他们也没有想到。 她根本不知道,尝过极品美食的男人,是不会再回头吃土菜的,而她就是那道土菜。 “我们在雨泽森林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了,而近段时间,恐怕整个雨泽森林会更加危险,只能离开这里了。”这一次妖兽损失太大,玄皇狮王不可能没有布置,这个时候如果再深入的话,那真的就是自寻死路了。 “咳嗽好些了吧?”徐焕看着阮十七过来,一边示意他坐,一边笑问道。 “诗语姐姐,咱们回家吧。”崔斌没有去管旁边目瞪口呆的明月明,两步就上前就拉起了筱诗语的手,就要往外走去。 “老爸……”琪琳撒娇半的娇嗔了一句之后,约定一星期后,让自己父母来巨峡市和刘天见一面,商议一下结婚的事情。 “好吧,那系统帮我领取了把……”刘天无奈的说道,毕竟他现在还是很需要这种东西的。 燕宏抱了抱拳,然后双手持枪而立,枪头朝下!并没有象李华那样主动攻过去。只是目光凝重地看着对方。 感受到尊位境的压力,地鼠没有办法,只能跪地求饶,徐徐口吐人言道。 况且,太上星图内本身还蕴含无数阵法和神诀,都有着绝对妙用,对于刚刚进入六品神境的薛昊来,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辅助。 虽然两人一路上无比警慎,但是却还是被发现了,当然这也是个巧合。完全是个巧合,因为叶宇遇到了凌明,这一次凌明是因为听到了叶宇出现在这里的消息,特地出来寻找叶宇报仇的,可是刚刚出来又被通知是个误会。 就在此时只听得啪啪啪的声音响了起来,整间酒吧所有的灯光全部在此时亮了起来,紧接着便是从酒吧的四周走出来了数十位手里拿着铁棍看到的男子,个个凶神恶煞的把魏生和慕容语嫣围在了中间。 “我与雷赢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你觉得我会让他闲下来?如今我的部队就驻扎在狂风要塞之中,对雷云城虎视眈眈,雷赢可不敢贸然对你们动手!那相当与自取灭亡。”林炎异常肯定的说道。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腕表,那让她熟悉又陌生的薄唇微微一勾,一如既往那样魅惑人心,却是让她忍不住往后浮了浮身体。 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初神魔殿最为巅峰、最为辉煌的时候,尽管他没有经历过,可那时候的神魔殿是古武魔域的绝对主宰,统治力和底蕴比神武盟还强大得多。而今败落成这样,虽然恢复了许多,可还是跟神武盟没法儿比。 这样一洗脸,便露出白皙娟秀的面庞来,尤其是那露出衣袖的手臂,白嫩的仿佛没有一丝瑕疵,怪不得会有那么多男子为其倾倒,连圣人祖训都不要了。 第1539章 比今天还好看 “回来了。” “张叔走了” “还不走,留下过夜不成” 江辰方晴下午四点多才回来。 “说什么呢。” 潘慧推了推丈夫的胳膊,示意他说话注意点,不管再怎么说,张中全也是江辰的表叔。 “江辰,你叔提了很多东西过来,要不你拿回去吧。” 礼品确实很多。 都在桌 此刻,太白村的所有村民一个个都悔不当初。但是想到从今以后都不用在祭祀了,不用在经历骨肉离别的悲情,不用每日都总是摆着一张比黄瓜还要长脸比眉毛还有苦的脸这般天天视人,那将会是多么好,多么高兴的事情。 其中一个光明之神将兵刃高举头顶,兵刃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估计是要放大招。 秦明被刘威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也是第一次在现场给人家一边指导一边演戏,能得到导演和刘威的肯定,对于秦明来说也算是一个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却不料他的话刚说完,百花宗以及黑暗神殿之人就像是看白痴一样看向张元。张元不认识云尘可不代表他们不认识。 独远于是,道“明怡长老,我与它早有渊源,我必须救它!”地面之上妖鹏眨了眨眼睛就昏睡了过去。 看到自己的手下被官军一步步压着后退,不断有人中刀死去,谢景元的眼睛都红了。他终于忍耐不住,咆哮着,亲自挥刀朝着官军杀去。 孙绍辉只是离开了看守所没多久,看守所就有工作人员发现胡莽撞墙自杀了,血流得一地都是,紧急送进了医院进行抢救。 城主并没有动身,依旧停在空中,看着灵力汇聚而去的方向,有些犹豫不定。 独远话语一落见曲之风视乎也是面露赞色,当即继续笑道“幽香扑鼻,不乏浓烈,回味之息,味之悠远,沁人心房!”随后一饮而尽。 齐浩也不废话,拿出一根银针,在李霸娇的手臂上直接划了深深的一道。 陈守拙大喜,有这两道雷法,一地一水,至此九大混沌雷,全部凑齐。 剧组主创按照计划飞往海市参加路演,到场的影迷仍然热情,对影片大加好评,对许幸各种狂热表白。 陆昭华红着眼睛说大姐吃错了东西,就是上了趟茅房,放了几个臭的屁。 杀了几条蛇之后,他们刚准备缓口气,又听到一声竹笛,瞬间,又有好些蛇飞窜了出来,朝着他们咬来。 放下电话,他马上给李老爷子拨了电话,这是李老爷子的家里电话。 但是想着在没有看到别人的反应之前,还是低调些为好,她就戴上了面纱。 一个个兵士都在自家队正,校尉的催促下,披甲上城,准备防御。 直到后半夜,黎嘉妍似乎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床榻往下险了一些好像有人躺到了自己身侧来。 那可是并州虓虎,天下飞将,当年杀董卓除国贼,威风凛凛,被誉为人中吕布般的人物。 下午她收拾了一下,乌芸就带着她和另外两个同事一起去了自助餐厅,刚到不久就又来了几个老师,还有几个乌芸的朋友。 被绝天给如此的蔑视,使得君王的内心中充满了浓厚的恨意,恨不得将绝天给立即碎尸万段。 台下的观众知道两名主持人分析的没有错,可看到敌人英雄慢慢地开始逼近梦之队时,自然没有心情听两名主持人解说,而是仔细观看面前的大屏幕。 第1540章 我觉得 当作为沙城响当当一号大哥的傅自力在被羁押了百余个日日夜夜后终于从西门看守所走出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没有宏大的场面。 只有日暮下稀疏的几道模糊人影,甚至人家还在轻松的聊着天。 “不抓紧筹办你的婚事,跑这来干什么。” 傅自力走近,冲其中一人笑骂。 “这不是专门来给你请帖,傅老板的礼 「没错老人家,我们确实就是从外地过来的。」他平静地回答,深邃的黑眸里还是隐隐带了些许警惕。 可能顾西妍一开始没想这样,最终变成这个样子,顾西妍是逃不开原因的。 此刻,夜色格外的静谧,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到病床上刘俊的身上。 苏渺在疯狂的奔跑,这会儿,鞋子都掉了,她没有管,只是一味的往下跑。 谩骂的角度都很刁钻,李昱就没有好的地方,直接变成十恶不赦。 白启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但是在看到手机上的那一连串的信息后,顿时来了精神。 白启有些讶异地看着面前这头虫草,实在没法将其和导致了周围异象的恐怖凶兽联系起来。 要知道,马姓老者背后可没有家族,而林家在早年对其帮助颇大,时不时都会为对方提供寻找药材炼制丹药。 男子不傻,见他们的脸色这么难看,而且,同时不讲话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桃石附近有没有临近的村庄相邻的公社是哪几个”自己看地图还不如让这名十分清楚当地情况的工作人员给介绍呢,萧寒也不看地图了,了解了大致的方位之后,对那名工作人员问道。 叶心还是半信半疑:“真的”侧耳倾听,仍然是什么都听不到。 再看时那灵云早都消散,知道是被那人收了,也不敢多说什么,都齐齐的一同向冰宫的方向跪拜:“谢帝君赐下灵云。”半晌见那冰宫中没有发出声响,这才敢拜了几拜离去。 此时的庄万古与九叶对峙着,而此时,两人周围的环境,早就没有看戏的大巫。圣人大战,又岂是这些蝼蚁之辈。可以看成戏地,滚子乱滚,每一个沙子含一种规则。甚至其中还有超脱了远古大宇宙之外,诡异莫明的规则。 一声恐怖的爆响后,十一狂战士呆滞的眼神,一个足足有十米宽,深达五米的圆形大坑出现在他们眼前。 疑惑更甚,修罗安然无恙,吼声中又无示警之意,为何迟迟不至 不得不说,人一旦彻底下定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往往是很恐怖地,他们没有给妲己做一个好人的机会,所以他们都得死,而且死的很惨。 在到了秦皇岛之后,在徐老的关照下,当地的政府给罗然也安排了住房,并给罗然的妻也安排了工作,只是由于罗然身体的暗伤很多,家里虽然收入还不错,却并不富裕,加上还要照顾兄嫂他们,日过的据的很。 到达最完美地拔刀术,比不完美地拔刀术最少要强十倍以上,而恐龙终极奥义斩则是最完美的拔刀术。 自己在平京的那些动作也没必要瞒着高鸿廉,更何况向他拜访几位老人的动作,也瞒不住,左右也不是夹私携带的事情,萧寒索性就照直说了。 虽然见识过牧尘的强横,但这一次却是不一样,围杀的大部队阵容实在是太恐怖了,因此他们都很担心,万一牧尘、叶轻灵他们出了事,导致印记被抹除,那他们这叶帮,就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第1541章 召唤神龙~ “我还真不信。傅老板,要不咱俩比画比划。” 从部队伤退回来,铁军的性格改变了太多,要是一般事情,他肯定不会较真,但事关男人尊严,怎能让步? 于是乎。 他很快向傅自力发出挑战。 至于在场明明有四人,为什么单单挑上傅自力,某人不也是男同胞…… 这种雷,傻子才会去趟。 “服务员,先上盘花生米,再来一箱啤酒。” 傅自力笑着囔囔,避不接招,“今天我陪方晴整点啤的,你们随意。” “我开车,你们喝。” “代驾,这钱我出。”铁军幽默道。 “大不了从这里走回去,反正也不远。” 大妈搬来一箱啤酒。 傅自力接连启开,给几人一一递去,“对了,婚礼流程怎么安排的?” “按正常流程,一切从简。” “车队呢?找好了吗?没找好的话,我来安排,bbA随便选。” 傅自力终于拿出大哥应有的派头。 他只是进去了,不是死了,生意还在,底下人在帮忙帮忙打点,在沙城的人脉和影响力并没有受到多少损伤。 相反。 这次安然无恙的出来,还会使得他的声势大增。 “找好了,亲戚朋友出点力,凑几台车还是不难的,咱们小老百姓,又不讲究什么排场,过得去就行,用不着bbA。” 说着,铁军不禁看向方晴,老婆既然提过,他得放在心上。 “晴格格,反正你当天要当伴娘,用不着车,送佛送到西,干脆把你的总裁给我当婚车?” “那得给红包。” “哈哈,放心,那是肯定的,和伴娘的红包不重迭!” 方晴点头,“那行。” “方晴是伴娘?” 傅自力才知道。 “嗯,还有温蓉的一个同事,和童丹。你还有印象吧,以前方晴在沙城中学的同班同学。” “那伴郎呢?” “这不就是一位。” 随着铁军的示意,傅自力目光移向江辰。 铁军这小子。 有一手啊。 刚才还在车里和他讲得是冠冕堂皇,说什么不要多管闲事,结果在这里暗度陈仓。 “还有两位呢?” 傅自力不动声色。 “晓宇,和我在部队的班长。近期我约个时间,在结婚前请大家聚一聚,也学学时髦,就当婚前最后的单身派对了。” “瞧你这话说的,大喜的事,怎么说得还伤感起来了,走一个。” 傅自力倒酒举杯,“祝你和弟媳和和美美、幸福一生。” 铁军回敬。 “也祝你再无灾难,往后平安。” “哈哈。” 傅自力畅快大笑,“借你吉言。” 痛饮此杯后,傅自力享受的抹了抹嘴,虽然在看守所的日子过得的确很惬意,起码比其他人要舒服太多,但是酒还是喝不到的。 “今天这顿江辰请,你的单身party我承包了。” 他抬起手,制止了想要开口的铁军。 “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这种小事,就别和我客套了。” “谁说我要和你客套了。” 铁军道:“我是想说,那你可得挑高档点的位置。到时候我的老班长啊,还有温蓉的同事也要来,可得给哥们把场面给撑住了。” 傅自力傲然的笑。 “这个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兄弟我好歹在沙城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绝对不会落你面子。” 铁军不再乔装,笑了起来,“过得去就行了,别那么浮夸,我的人设,可是很务实的。” 江辰方晴傅自力都笑了起来。 “你还没把你过去的故事和你媳妇说过吧。” 傅自力揶揄道。 “我过去有什么故事?只有事故。” “你忘了,有次我们晚上和一些人在别人院子里玩捉迷藏,你和江辰躲进了一栋楼,想也不想有没有人,一脚把人家的房门给踢开,结果里面有个女人坐盆子里正在洗澡……” “说了,那不是事故吗。” “不是背对着,只看见了背影吗。” 方晴的发声,让气氛骤然安静下来。 傅自力难以置信,“方晴,你这都知道?” “他说的。” 傅自力无奈,看向江辰,露出一副便秘的表情,“这种事情你都说?” “江辰身上有几颗痣,位置在哪里,晴格格都知道,你觉得呢。” 铁军笑着夹了颗卤花生放进嘴里。 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包括夫妻之间都不可能做到绝对的坦诚相待。 但住门对门的这俩,彼此几乎是透明的。 当然。 是以前。 “事无不可对人言,又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不能说。” 瞧瞧某人现在这幅心安理得的样子,就知道他少年时有多混账了。 好歹方晴还是个女孩子,要是一般男孩,譬如铁军傅自力,肯定不好意思,可他压根没这方面的负担,不但不藏着掖着,反倒当作一种趣事,兴致勃勃的同方晴分享。 分享是快乐的,可结果很悲情。 哪知道方晴完全不讲道义,转头就和他爸妈说了,江辰记不住那位女房主坐在洗澡盆里的背影白不白了,但是至今记得接到方晴举报后,母亲把他抓进卧室,脸是怎样的又红又紫。 自那以后,他就明白了对门的女孩不可靠,是个小人,可问题是,他不长记性,顶多记恨两天,而后便忘了,碰到同样的情况,还会不知悔改的踩进同一个坑里,然后摔得鼻青脸肿,爬起来后暗暗发誓,可过两天路过,还是会蠢不可及的踏进去…… 就这么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才真正“痛定思痛”的呢? 应该是。 得知母亲病危以后。 不过。 那时候,也不用再注重隐私了。 因为。 方晴也不会再告状了。 “江辰,我墙都不扶就扶你。” 傅自力笑着举杯,“敬你的‘坦诚’。” “我觉得,我们都应该敬晴格格一杯,因为晴格格的存在,我们的人生才会如此丰富多彩,回味无穷。” 铁军倡议,“对不对,江辰?” 江辰自然的点头,“赞同,没有晴格格,我的人生体验会缺少七分之五。” “七分之五?” “喜怒哀思悲恐惊。除了喜思,不就是七分之五?” 铁军、傅自力一怔。 继而不约而同开怀畅笑。 “真的没有喜思吗?” 方晴轻声确认。 傅自力二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如果。 在一个人的身上聚齐了自己全部的七情。 代表着什么? 江辰给出了答案,端杯自饮。 “那就召唤神龙吧。” 第1542章 第二更 “真别说,我在看守所把七龙珠又看了一遍。” 烤串陆续端来。 正宗碳烤,不是油炸糊弄。 傅自力嚼得滋滋冒油,津津有味。 在里面的日子固然消停,可是没有太多油水。 “在看守所还能看七龙珠?不都是新闻联播吗。” “那是以前。动漫比新闻联播不是更能洗涤心灵,让人改邪归正。” 铁军走神,琢磨了下,觉得韵味十足。 “傅老板蹲了次看守所,思想深度越来越高了,有星爷那味了,唐诗三百首能降妖除魔。” “呵呵。” 傅自力咧嘴一笑,仿佛越发来劲,一手拿着大油边,一手握住啤酒瓶。 “人生最幸福的事是什么?可能就是夜幕、烧烤、芥末鱿鱼,冰镇金龙泉。” “章华寺的大门在向你招手。” “我这辈子绝不可能出家。说了,我还得传宗接代。” “遁入空门也不代表断子绝孙,很多和尚现在都是左拥右抱娇妻美妾,我在店里都见到过几回。” “开店做生意,总会碰到妖魔鬼怪。”傅自力笑,“寺庙确实是一门不错的生意,等得了闲,可以研究研究。” “贪多嚼不烂,难道想竞争沙城首富?”铁军调侃。 “不敢想。” 傅自力立即摇头,“沙城首富不是就坐在这儿吗?” 江老板正抓着串鸡爪啃,哪有什么首富不首富的身段,无视发小的恭惟,边啃边对铁军提出指导意见。 “烤的有点老了。” “我刻意让他们这么烤的,晴格格爱吃。” “军子,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傅自力拿捏腔调,“别看你媳妇不在,今后,你要注意点,你对方晴这么关心,小心你媳妇误会。” “我在你们心里,不是男的吗?” 方晴平淡道。 包括江辰,几个大老爷们顿时乐不可支,笑无可抑。 “走着——” “闵老师。” 突如其来的电话让方晴放下了筷子。 “方晴啊,基金的事,我向校长汇报了,学校主要领导召开了紧急会议,就这个问题进行了认真、负责、严谨的磋商,经过两次会议后,建立特别教育基金的事,表决通过了……” 方晴心领神会,“我知道了闵老师,剩下的事,我会和您进行对接。” “好的好的,培养出了你和江辰这样的学生、实在是沙中的光荣。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闵老师再见。” 放下手机,方晴对推杯换盏侃大山的某人道:“基金的事,沙中通过了。” 江辰不无意外。 谁会拒绝送上门的赞助。 “记得把你的追责条款给加上。” “钱呢。” 方晴简明扼要。 江辰睨她,“还会赖你的不成,就算我赖你,你不是还可以去找姝蕊吗?” 这是耿耿于怀上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耍横当老赖,人家去找李姝蕊讨账,有什么问题?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前两天去了趟沙中,碰巧撞上老闵了。” “老闵?方晴的班主任?政教处一哥?” 铁军的称呼很有意思,对老闵的印象貌似也颇为深刻。 “嗯。” 江辰孩子气的笑,“去的时候正巧碰到他在打球,没认出我,被我狠狠虐了一把。” 铁军揶揄的笑。 “你当年不是说,和老闵是拜把兄弟吗?” 作为兄弟,也是沙中的校友,铁军可是知道,当年江辰隔三差五就被叫到政教处。 也不知道干嘛。 自从阿姨病逝后,江辰性格大改,上了高中,更是勤恳好学安分守己,根本没犯过事啊。 问他,他也不说,只宣传和老闵是忘年交。 明摆着是吹牛嘛。 “是啊,所以为了感谢他当年的照顾,特地请他吃了顿饭。” 江辰面不改色。 方晴也不露端倪。 铁军肯定不知道请客吃饭的位置在哪,问了句:“老闵还好吧?” 政教处主任,这个岗位的属性就天生和学生处于对立面,而且老闵很称职,在学校里从来不苟言笑,宛如铁面阎罗,但以现在的心境回头往,一笑而过。 “你问的是哪方面?身体的话还行,能蹦能跳,官途倒是差强人意,这么多年还在原地踏步,我们走的时候他是政教处主任,现在还是。” 江辰一本正经的强大幽默感将傅自力这个校外人员都给逗笑。 别说高中,傅自力初中就辍学混社会了,不然哪有今日之江湖地位。 “在学校里的政教处当差,和在纪委工作一样,都是苦差事,不好做。” 傅自力边饮酒边笑着说道:“这种位置的人,想进步,太难。” 铁军点了点头,继而好奇问方晴,“老闵又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他在沙城中学设置了一个特别教育基金。” 铁军讶异。 “基金?” 方晴简明扼要的将基金性质解释了一遍。 “一个亿?” 傅自力震惊,他累死累活,甚至冒着生命风险打拼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积攒到这样的财富。 很多人很难对一个亿产生具体概念,听起来好像justsoso。 不妨换算一下。 把一个亿投资理财产品,即使按照如今的市场环境,一天最起码也能拿到的利息。 没错。 每天一睡醒,大洋便从天而降。 大致能够感受是什么滋味了吧? 所以。 为什么老闵会如此激动,即使一个亿不是自己的,只要由自己管理,其本身就能创造巨大的价值。 这就是为什么富人越富。 普通人赚一万大洋,需要付出多少汗水,需要多少日日夜夜的堆迭? “我收回刚才的话。” 傅自力注视江辰,神色严肃认真,“你现在应该是全省首富了吧?” 铁军回神,他这个人,对钱的敏感度不高,或者说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觉得够用就行,他更关注的,是江辰设置这个基金的初心。 淋过雨的人,总会想给别人撑伞。 看来江辰,也是有遗憾的。 “我现在相信,老闵是你忘年交了。” 铁军喝着啤酒,打趣的同时,忽而想到了自己。 即使不慕虚荣,但他的脸皮还是不自觉抽搐了下。 靠。 一个亿。 应该够买柯尼塞克了吧? 对母校这么仗义疏财,也把对自己吹过的牛逼兑现一下啊…… 第1543章 太不礼貌了~ 铁军终究不比方晴,脸皮比较薄,即使在酒桌上也放不开,想到了,但还是不好意思找发小开口要求兑现少年时吹过的牛皮。 他开不了口,可随手扔给母校一个亿的江辰注意到了他的欲言又止,停下筷子。 “有事?” 铁军尴尬,摇头,“没,只是有点感慨,都是一个大院出来的,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 “军子,你这么想,可就错了。” 傅自力不急不缓,语重心长道:“要是你蹲在看守所里,看悟饭面对沙鲁威胁突破自身极限成功变身超级赛亚人的时候,你就会知道,经营自己的小生意,而且马上要迎娶心爱的女孩,成立自己的家庭,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了。” 闻言,江辰都感觉诧异。 傅自力在他心里,从前是一个比较张扬,对自己人不坏,但比较看中物质利益的人,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也较为单一。 而现在明显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受教……” 铁军大受启发,刚想举杯敬人家,只见对方又迅速转头,对江辰道:“我在里面这段时间,除了寺庙外,还想到了不少好项目,江辰,有没有兴趣?” 好家伙。 刚才还劝他知足常乐安稳是福,结果立马又转头拉起投资来了? “我顶你个肺。” 铁军终于忍不住,他很久很久都没爆过粗口了。 笑声一时间又传遍烧烤店。 时间确实是世间最伟大的魔法师。 它让明明的确一起出发的四个人分别踏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同时,又让踏上了不同人生的他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嬉笑怒骂皆随性的坐在一起。 一箱啤酒在一句句笑谈中迅速消耗。 服务生大妈又搬来一箱。 随着时间的流逝,店里也逐渐热闹起来,空桌一张张消失,就连烧烤店外都被摆上了桌椅,烧烤师傅在厨房挥汗如雨,顾客满嘴牛逼谈天说地,拿着几千块工资的大妈们忙得脚不沾地……市井烟火的气息糅杂进这一家一百多平的军子烧烤店里。 “居然还真有人等位?” 傅自力喝着啤酒,收回目光,“你店一天流水能干多少?” “最好的一次有过4万。” “啧。烧烤店的毛利率在40%—60%,净利润一般在15%—30%……” 傅自力算了一下,而后笑道:“还不赶紧张罗第二家店?” 按照这家店的业绩,每个月差不多能够给铁军带去十多万的收入。 一年妥妥的收入百万。 这在沙城,绝对属于是富翁了。 “这是最近半年才逐渐起来。而且你这套公式过时了。现在是团购时代,不上优惠套餐都没法与人竞争,每天起码有三成的客人都是团购吸引来的,所以利润没那么高。” 铁军夹着烤鱼,“稳扎稳打就好,我可没胆子盲目扩张。” “你啊,就是太稳了。你的客人愿意等位,说明你的店得到了认可,这种时候,就应该乘势而上,铺开店面,抢占市场份额,打响知名度,形成正循环……” “傅老板,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追求的是小富即安。” “那是你现在这么想。等你有了孩子,你还‘安’的住?时代是不一样了,现在不比我们那会,我们那会卷的是我们自己,卷的是学习,而现在卷的是父母。只有父母有能力,孩子就不可能平庸。一百多分又怎么样,照样能上名校。” 偏激吗。 一点都不。 因为傅自力陈述的都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所以没有不成器的孩子,只有不成器的家长。军子,你难道想你的孩子将来质问你,为什么当初不努力吗?” 铁军哭笑不得,却又没法反驳。 “你在里面不是没看新闻吗。” “所以不能安于现状,要跑啊少年、要跑。” “我们这代人怎么这么悲催。当孩子的时候要拼命,当父母了,还要拼命……” 铁军端起啤酒,正感慨呢,前台负责收银的小妹快步走了过来,站在桌边,猫着腰,面露难色。 “哥,程队长来了。” 为什么收银要填年纪轻的,因为年轻人机伶,会操作电脑,算错账的概率会低。 “程队长?哪个程队长?” “就是城管局的程队长。” 铁军扭头,确实看到了前台站着一大票人,足足有七八位,穿得是便服。 这是来管占道经营了? 虽然按照规定,桌子是不能摆到店门外的路上,但规定是可以灵活变通的,谁家烧烤店生意忙的时候,不需要往外借借道? 而且烧烤,有时候吃的就是露天的这种感觉。 当然了。 规矩是可以适当放松,同时作为老板,也需要懂事,打点肯定必不可少。 铁军平时也没少给这些有关部门进行“赞助”,这也是经营成本的一部分。 “他们是来吃烧烤的吧?给他们安排位子。” 行有行规,该有的礼数尽到了,铁军自然知道对方不是来找茬。 大晚上的,都八九点了,谁家城管这么敬业,而且执法也不可能穿便衣。 “嗯,可是哥,程队长他们人太多了,小桌子坐不下,可是大桌子需要等位,而且前面已经有客人在等了……” “我去和程队长聊聊。” 而后,他对江辰几人道:“你们喝着,我去去就回。” 傅自力目送他离开,复杂的笑了笑。 “军子变成现在这样,真是生活所迫啊,我记得他以前,可不管人家家里有多少钱,爸妈在哪个单位工作,拧起板砖就是干。” “那是因为未成年保护法。” 江辰莞尔。 晴格格的发言,总是这么精辟。 “对,我们都得感谢国家,感谢法律。” 傅自力笑意盎然,递过去两瓶啤酒。 说是去去就回,可几分钟过去,铁军还在和那些人交涉。 那个程队长脸色不愉,即使听不到说什么,也谈不上争执,但可以分辨,双方的沟通不太融洽。 “我去看看。” 傅自力抽纸巾,擦了擦嘴。 “铁军自己能处理。” “我知道他能处理,但是麻烦。” 傅自力轻松一笑。 “马上。” 随即他便起身,朝收银台走去。 “程队长,真的不好意思,你来之前,应该提前打个电话……” “铁老板,不用说这么多。我带朋友,是不是来给你捧场、照顾你生意的?” 那位程队长横眉竖眼,语气很是强势。 不要小瞧他只是一个队长。 常言道阎王易惹小鬼难缠。 权力越小,就容易机关算计,研究怎么把有限的权力最大化。 “非常感谢程队长的照顾,可是一时半会……” “办法总会有的。” 程队长咄咄逼人,“我的朋友们可还没吃晚饭。” “旁边还有家烧烤店……” 铁军果然想到了办法。 走近的傅自力哭笑不得。 军子改变了太多,完全没有了从前的莽撞,不过性格底色没有变。 那么问题来了。 这么硬的骨头,怎么还把自己的腿给整伤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程队长目光如刀,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一个开店的商户,竟然敢不给他城管大队长面子,岂不是倒反天罡? 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 再者说。 身后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今天他要是走了,都对不起他身上这身制服! 对了。 他现在没穿制服。 噢。 难道这就是对方敢和他叫板的原因? 或者说。 是赚了点钱,亦或者他平时太好说话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生意现在太好了?” 程队长怒极反笑,压迫力十足,耐心消耗殆尽,因此威胁变得不加掩饰。 “我告诉你,如果不能马上给我们安排位置,沙城也就不会有你军子烧烤店的位置了。” 真别说。 不是恐吓。 士农工商。 城管作为执法部门,职责范围本来就覆盖了军子烧烤店这样临街商户,再者说,身为大队长,相信程队长的交际网肯定不止局限于自己单位,说不定身后这些朋友,就有在市监、消防、药监等部门当差的。 这些青天大老爷或许不能帮商户把生意做好做大,但是让商户做不下去,有千万种法子。 其实解决起来很简单。 赶一桌客人给贵客腾位置嘛。 做生意,也得分普通顾客、和vip顾客的。 “程队长,要不你等一会。我去和排队的客人商量商量……” “我已经等了够久了!” 见对方终于开窍,程队长越发张狂,“我要的是立刻、马上!” 刚从看守所出来,傅自力本打算修身养性,与人为善,以德服人,可生活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sorry,打搅一下,这么大的年纪了,先来后到的规矩没有人教过吗?还是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完成?” 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吸引了程队长一行人的注意。 可能在沙城,他们还没碰到过如此嚣张的人,看得出来,有人已经想爆粗口了,可应该还是顾及到了身份,忍住了。 “你是谁?” 程队长眉眼阴翳。 “我是谁不重要,我知道你是谁就行。” 傅自力给了铁军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后蔑视一帮平时蔑视他人的官差。 “城管局的,对吧?” “是,怎么样?” 程队长很硬气。 “不怎么样,我只是好奇,城管就可以吃东西不排队?就有特权让商家给你私人提供便利?” 眼神蔑视还不够,傅自力竟然抬起手,指着对方的鼻子。 “国家和人民就没有赋予你这样的权力!” 振聋发聩, 只是怎么这么耳熟? 一帮人前显贵的官差鸦雀无声,程队长更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估摸气得不轻,只是却诡异的忍气吞声。 嗯。 帽子太大。 的确是不敢去反驳。 方晴看到了那边的景象。 虽然傅自力气场全开,但刻意不去影响铁军的生意,音量并不高,不然要是被作为法律人的方晴听到那番话,高低得认同的点点头。 “不如让我去。” 江辰如事不关己,自得其乐的撸着串,漫不经心回应道:“小城市有小城市的运营规则。” 他把一串蚂蚱放进方晴盘子里,“高蛋白,对女性营养价值高。” “好、很好。” 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程队长不再逞口舌之利,他是执法者,为什么要去和平头百姓斗嘴? 他的专长又不是嘴巴。 冲傅自力、以及铁军阴狠的点了点头,他转身,要带一帮人离开。 用不了多久。 只需要一个晚上。 等到明天,他就会让这些无知的愚民明白,什么叫电视、什么叫现实。 究竟、国家和人民有没有赋予他这样的权力! “站住!” 傅自力扯了扯嘴角,“你们局长,还是罗大耳吧?” 程队长骤然止步,惊疑不定的回头。 罗大耳,自然是外号。 可也的确是他们局长的外号。 “你认识我们……” “打过几次牌。告诉他,我出来了,改天再约他切磋。” 程队长脸色剧变,本来要走的他忽而如脚下生根,定在那里,嘴唇抖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却又没发出声音,表情极为扭曲,形同便秘。 傅自力摆了摆手,“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提前预约。” 短时间内,程队长仿佛表演了一场无声的川剧变脸,最后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默不作声的点头,随即带人匆匆离开。 “月流水都干到百万了,就不要花太多心思在虾兵蟹将上了,该去拜拜靠谱的码头了。”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 傅自力揽住他的胳膊,“没事,等你结完婚,我来安排,先打几场牌。” “可以赢钱不?” “赢他们的钱可以。赢我的,不行。” 傅自力松开手,“还好我抢先一步,要不然方晴出马,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倒大霉,连着他们背后的头头,也得遭无妄之灾。” 铁军深以为然的点头。 “嗯,他们走之前都没和你说谢谢,太不礼貌了。” “这些人,哪懂什么礼貌,” 傅自力不以为意一笑,望向若无其事撸串的一对男女。 “走,回去接着喝。” 第1544章 男人的直觉 “温蓉该下班了吧?” 方晴真的把那串蚂蚱吃了,一般的女孩子肯定碰都不敢碰,不过一般的女孩子,也没法达到这样的成就。 时针逐渐靠向十一点,烧烤店里仍然人声鼎沸。 做生意就是这样,有人走,有人来,现在也是宵夜的黄金时间。 “嗯,十一点半。” “马上要结婚了,还没放假?”傅自 在梅西的带动下,巴塞罗那队很是猛攻了一阵。可在一次反击中差点被桑德尔得手,之后又差点被莫德里奇任意球得手后,巴塞罗那队不得不放缓了进攻。 “当然也有啦,不过骂的最多的还就是你的那些分手们。”卢洪哲点点头对金明浩说道。 三皇元神披头散发,玄宇玄命玄空三人神魂面如土色,原本三人的神魂在三皇的元神法像加持下,法力大增,但是眼下,在天堂一剑之下,却是陡然生出了一种危机感。 董卓命心腹大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领飞熊军守郿坞,自己即日排驾回长安。 金明浩刚刚有过那一番感悟之后,自身的力量凝聚了起来从原来的钢铁进化成了钛合金。 “哪有,只不过我让麦肯帮我做新的药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弄坏了几间实验室而已,而麦肯又让我配,没有办法,所以我才没有钱了。”雪血看着金明浩说道,诉说着她为什么没有钱的经过。 那三台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散架的攻城车也开始出击,攻城车负责寨门,投石器负责箭塔,至于古董炮,就先让它休息休息吧,说不定之后它还能发挥发挥余热。 冷月儿从大厨降至助手,却忙的不亦乐乎,心玉则又显出本体,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窝在沙发上睡懒觉,等着饭好吃鸡。 恶鬼倒了,就骑在它身上打,一拳一拳,一下一下。只打得它皮开肉烂,筋断骨裂。身上出现一个又一个血洞,周身被污血完全浸染。 在这次自我介绍中,其他同学对商宇的印象最深刻,造成这种结果的因素有许多,最主要就是全国前十这个光环的加持。 从全身释放冰花覆盖大范围的空间,是用冰限制敌人行动的技术,此招极为好用。 不应该是将火箭弹打出去,然后将那些愚蠢的散人轰上天么?为什么倒下的竟然是他们自己。 千远越是安全点管理员,凶手第一个以他为目标肯定是有所图谋,到底是什么呢? 因此机票比较抢手,若在开学前一段时间前往神都市,也许就买不到机票,提前前往就不用担心这种问题,在此之前他已经买好了机票,两天后出发。 要是装甲车的机枪能让给队伍里专业的队员来做,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鸟样。 光光草可以吸收阳光转换成能量,好在顶棚是封闭的,阳光照不进来……乔桑看着眼前大体呈黄色的宠兽心中暗想。 现在,整个泥雨城都知道伦佐·弗鲁姆才是真正的少年组拳王,而他直接打死沃克的事,也出人意料地没有被高津奈美追究,反倒是被她当成种子选手给培养了起来,就连他父亲在刺猬那赊下的牌钱都被一并划清。 会议室内,王川让财务主管向所有合伙人汇报了律所创收及成本支出情况。二零一四年律所一共创收三千六百二十八万,远超大家的预期。 之前看到还剩余三分钟,还以为可以挑战困难模式,现在看来真的想多了,幸好这次选择了一般模式。 一大早月河村的人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哭嚎,还不是一声两声那种,而是从村头一路哭嚎到了村尾。 虽然没有看到陆通的军功到底有多少,但是高云静估计,怎么也得五十万以上了吧。 长公主当众承认了她,无疑成了她的靠山。这前朝后宫,长公主的人,有几人敢动? 她给出的工钱不少,一月就有两贯钱,比那些码头上扛袋子的苦力活儿还要多,想要在她手底下做活的人自然不少。 其实乌龟分身的四肢现在十分发达,但龟壳实在是太重,还是影响了它的速度,最高也就是十米每秒。 也是,园区的角角落落都搜查一遍了,人头也点了,这么大的动静,让每个猪仔都意识到了一件事:今晚,非同寻常。 他不能料到的,是皇后嫌一个替身不够,把手伸到了姑苏,错把真正的江清月也捞了来。 此时,那露出脑袋的章鱼,正怒视远处只有三境的乌龟分身,一双眼睛中竟然流露着人性化的忌惮之色。 吕家这么三番五次整苏榆北,苏榆北自然也不会惯着他们,反正早就撕破脸了,还顾忌什么?出口气在说。 听着徐彻这话,狂虎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即目光一冷,手指着前者大怒道。 好些时辰过去了,太子依然在酒席上应付着喝酒,大概也是有些醉意了,便走回了新房。 但是她知道这只是错觉,野花生命力最是旺盛,即使风吹雨打,过些天阳光一照依旧可以顽强的生存,不像名贵的金尊雨种,娇贵的需要养花人日日看顾。 仔细想想,先不说周睿的风水术高超,光是那种救命金丸,能给他带来多少人脉? 是五年前,他的实验室兴建起来的第一个月初,他骑着三轮车,带着肥料,想要进门,被门卫拦住,他耐心地跟门卫比划着,怎么赶都不走,直到他注意到骚乱,走到大门口。 第1545章 升棺发财 “慧、慧……” 起床喝水的方卫国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家大门,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面色震惊,而后忙不迭往卧室走,边走边呼喊。 “大早上,囔囔什么。” 潘慧在床上翻了个身。 “快出来!” 方卫国推开虚掩的卧室门,神经兮兮,“你快看看,咱们的门……” “门怎么了?” 他们亲卫团做的事情,向来就属于最高级别机密,隶属与沈经义直接管辖。 “两位嫂子,他说他是唐龙。”一名紫峰会兄弟尖锐的声音响起。 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外面来来回回的有很多工人走着,自己要是大叫一声,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到那时候,就真的丢人丢大了。 “他没问题,我们也分开走吧。“石良说毕,五人从不同的方向离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擎苍自然不会坐等对方的攻击,身形一闪,其身形却已然朝着对方所在之处掠去。 古老一点的部落都会有,就像之前在赤凤界最先遇到的云之部落,后来的火鸾一族狐狸一族等等,都有着自己的祠堂,供奉着他们的神灵大人,庇佑家主繁荣昌盛。 “你,确定吗?”方子叶像看怪胎一样的看着他,还放巴豆,亏他想得出来。 “好,这边没什么损失,你的搭档很能干,带着人一组砍杀,那些痞子们已经就失去战斗力了。”董轩辕说道。 再加上,擎苍的土之元素早已经达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由他的不朽神力所凝聚出来的石环,其坚固程度,可想而知。 本来想现在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毕竟到这一刻,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不得不说他们肯定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现在已经轮不到他们去改变。 “从前老子不怕你,今时老子自也不惧你分毫!”风长志招出圆月弯刀。 我听着里头稀里哗啦的一片碎片声,握着手上的杯子闭了闭双眸。 李斯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心事微转,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竹卷。 就连之前灿烂的阳光,在此刻都几乎完全透不下来,仿佛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他一手撑着桌子,一手伸出去,身体前倾似乎是打算隔着桌子,与刚刚进来办公室的那个道士打扮的老者握手的样子。 自从他去世后,我便再也没怎么来这看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有那么一刻,特别想来见见他,可真见到,我却又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那些世界闻名的地下陵墓,靠人力而成,在古代往往征发数十万人,不间断的修筑至少一二十年才能够成功,而即使在现代,重现这样的浩大工程需要的人力物力也不会少。 而他对我态度的转变,越来越让我恼怒,可无论我怎么对他,他永远都像是一池水,波澜不惊,就算有石头扔在里头,也不过转瞬间,便又恢复平静。 川的皮肤过分的白,跟米国片里的吸血鬼伯爵的,加上杀气,很吓人。 因此也大幅度降低了他们筛选出来的种子选手,会对他们自己怀恨在心的可能性……至于心理阴影精神创伤之类不可避免的问题,相比起来反而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了。 孟会长范元双双身死,孟岐有幸捡回一条命,不过双腿已经废,下半辈子只能在坐在轮椅上。范元和孟家府父子的恩怨也随之了了,谁对谁错不会有人追溯本源。 第1546章 出租辉 mENdoN 沙城本地老字号酒店,矗立在联通城外和老城区的主干道边,属于t字路口的交叉位置,交通便利,地理条件优越。 拢共五层,与动辄几十层楼的酒店比不了,但里面的装修高端大气上档次,从外表看有股欧式建筑的风格,宛如一幢玉白色的高贵宫殿矗立在川流不息的马路旁,给每一个过往的人植入锚定印象。 对了。 和西拉姆酒店一样,这里也是沙城新人举办婚宴的大热位置,只不过消费有点高,在沙城一直属于第一梯队,虽然开业距离至今已经超过十年,属于老酒店了,人气逐渐被如今新兴的诸如西拉姆之类的婚宴酒店给后来居上,可它仍然舍不得降价引流。 酒店行业也有自己的孔乙己。 不过第二家全新的mENdoN已经在建设之中,估计明后两年就能完工营业。 霸气的路虎揽胜脱离车流,打灯右转,拐入酒店门前停车场,驶入所剩无几的停车位停下。 傅自力推门下车,摘下墨镜,脸色沉静的朝在本地拥有深厚底蕴的mENdoN酒店大门走去。 他今天换上了深色的修身茄克,再加上是寸头,不复以往大背头自带的圆滑狡诈气质,硬朗且男人味充裕。 “傅哥。” 当傅自力步入酒店大堂,两个精壮小弟立即迎了上来,其中一人,正是昨晚给方晴和江辰开车的那位。 什么叫效率。 有些事情,找警察,真不如找专业人士。 “人还在上面?” “嗯,没下来,估计玩嗨了,还在睡。” 还在睡? 现在可都下午三四点了。 也是。 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朝九晚五辛勤工作。 “走,叫辉哥起床吃饭。” 傅自力嘴角微掀,踩着棕色马丁靴,朝电梯走去。 两个汉子跟上,帮忙刷卡上楼。 “叮——” 五楼。 电梯门打开。 傅自力迈出电梯,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傅哥,右边。” 一人带路。 不紧不慢的沿着安静的走廊走着,傅自力问落后半步,昨晚被他安排,给江辰方晴开车的小弟。 “昨天晚上送我朋友回去,有没有发生意外情况?” “没。” 那汉子赶紧回道:“我按 照傅哥的吩咐,把二位送到了……” 说着,他顿了下。 “进入三建大院后,傅哥那位男性朋友提前下了车。” “噢?为什么?” “好像是看到了一台Lx的棺材车。” 看。 并不是偏见。 而是一致的共识。 傅自力点了点头,没再问。 5015 带路的汉子不止可以刷电梯,站到房门口,并且还轻而易举的成功把门给刷开。 隐私? 安全? 这些玩意,只是相对存在。 傅自力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同时还不忘吩咐小弟。 “把门关上。” 三个汉子就这么畅通无阻的进入明明不是自己开的房间。 这是间高级套房。 分里外间。 外间的茶几上摆着一些塑料罐子、吸管、还有银色锡箔纸。 银色锡箔纸上,还稀稀疏疏残留着不明的白色粉末。 看得出来。 确实玩的很嗨。 傅自力目光扫过,面无波澜,旋即朝里间走去。 有门隔断。 但是一拉就开。 “咚——” 推拉门发出摩擦声,依旧没有惊醒床上下午还在睡觉的房主。 噢。 不止酒店登记入住的那位。 床上分明还有一个女人,长发散乱,面容姣好的女人。 皮肤很好。 在雪白床被的映衬下都没黯然失色。 只不过睡相不怎么雅观,可能是太过辛苦,歪着头,胳膊随意的曲着,半个玉球都露了出来。 毋庸置疑。 她肯定是一丝不挂的。 毕竟薄得可怜的粉色蕾丝内内,就挂在窗台上。 不是。 怎么能出现在那? 傅自力没出声。 手下两个汉子也没出声。 三个不速之客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尽情欣赏,丝毫不觉得羞愧,也无半点非礼勿视的道德包袱。 “拍张照。” 似乎是满足了眼瘾,傅自力才轻声开口。 开门的汉子很快掏出手机,颇为专业的横起来,尽量保证照片的丰富感,摄像头对准床上昏睡的男女。 “咔嚓!” “怎么不关快门。” 傅自力貌似训斥。 床上。 男人还睡得天昏地暗,可清脆的快门声还是令女人睁开眼睛。 短暂的迷茫后,她很快发现了视野里的一片阴影,而后本能看向床尾。 “啊——” 惊恐的叫声顿时炸响,只不过不知为何,叫声不够尖锐,颇为沙哑。 “让她闭嘴。” 虽然mENdoN酒店客房的隔音还不错,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种事情,多多少少还是不太礼貌,传出去不太好。 昨晚给江辰方晴开车的汉子箭步向前,二话不说,提起手就往女人的脸上抽去。 “啪啪!” 正反两耳光。 是真的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啊。 女人的叫声戛然而止,捂着剧痛的脸,睁大眼眶,满眼惊惧。 受惊的不止是她。 还有睡在她身边的男人。 嗯。 一番折腾后,这位正主终于醒了,刹那间的呆愣过后,他心底一沉,掀开被子,本能就要爬起来。 “还是躺着说吧,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 床上男人动作凝滞,定睛看向床尾,而后像是松了口气,脸上的不安和狠厉转变为一抹苦笑。 “力哥?这是干嘛呢?” 这厮大概四十出头,年纪不算大,但已经有秃顶的迹象,并且气色相当暗沉,称呼三十不到的傅自力为哥,半点忸怩都没有。 也是。 江湖上,从来不是以年纪论交。 不过他和傅自力显然相熟就是了。 他还是知道羞耻的,比起被打懵的女人,坐起来的他不留痕迹的抓起被子,遮住自己的下身,而上半身裸露的各种刀疤,比小年轻纹龙画虎的效果要猛烈多了。 可惜。 此情此景,收效不大。 傅自力可是进过少管所的人物,为什么昨晚方晴提起未成年保护法的时候,他表示感谢,因为他就是受益者。 “不干嘛,这不是出来了吗,所以想见见老朋友。” 手下搬来椅子。 傅自力坐下,视线移向躺在床上花容失色、恐惧的捂着脸,却不敢声张的女人。 “还是辉哥快活啊。” “力哥哪里的话,我是不知道力哥出来了,不然肯定去迎接力哥。” 两人 你一声哥,我一声哥,各论各的,看似和谐的气氛中,却充斥着浓郁的黑色幽默的讽刺味道。 “不敢当。哪里能劳辉哥大架。” “应该的应该的。” 外号出租辉的辉哥强挤笑容,见对方目光一直放在旁边的女人身上,立即道:“要是力哥喜欢的话……” 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傅自力抬手。 “感谢辉哥的好意。心意领了。” 顿了顿,他嘴角微翘,眼神耐人寻味,“好奇问一下,这又是谁家的老婆?” 出租辉尴尬的笑,“力哥说笑了……” “辉哥的爱好,沙城人尽皆知,辉哥不需要谦虚。” 床上的女人都快哭出来,可是又不敢,强忍着泪水,泫然欲泣,瑟瑟发抖。 出租辉,顾名思义,以前就是靠是一开出租的,后来道上传言凭借其不错的口才,勾搭上了某家的官太太,仗着这条线,扶摇直上,几乎半垄断了沙城的出租车市场,成为响当当的沙城一霸。 因为靠此改变了命运,所以发迹之后,他越发变本加厉,是魏武遗风杰出的继承者。 对自己的特殊癖好,出租辉肯定不觉得羞耻,相比于小姑娘,人妻的韵味才能让他不可自拔,追求快乐,这是人性,而且也没有任何一条法律约定这是犯罪。 不过心安理得归心安理得,目前被人如此直戳了当的说出来,并且带着清晰的嘲讽味道,还是让他脸上有点挂不太住。 “力哥,你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闯进来,是什么意思?” 出租辉笑容微敛,眉眼中终于透露出作为地方一霸的煞气。 今时不同往日。 年代过去了。 不流行打打杀杀了。 和气生财才是当下的主流旋律。 而且他刚才迅速思索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和对方存在巨大过节的地方,至于小摩擦,那在所难免,大家都是沙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细枝末节,肯定不会去在意。 所以。 他很疑惑。 想不明白。 “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个问题来找辉哥求证一下,只要辉哥愿意替我解惑,我马上就走。”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出租车故作轻松的笑,“什么问题,力哥直说就是,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虽然是开出租出身,但还是有点文化,知道这么多成语。 也是。 不想想他是靠什么逆天改命的。 不就是靠一张嘴。 事实证明,无论从事什么行业,都得多看书,多充电,没有坏处,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傅自力以眼神示意。 身边,开门又拍照的汉子走向大床,来到出租辉身边,和昨晚给江辰方晴开车的汉子一左一右站在大床两侧。 他拿起手机,扬到出租辉面前。 “看看。” 出租辉看向屏幕,脸色一变,假笑维持不住,难看又掺杂着强忍的愤怒。 “不好意思,错了。” 原来展示给他的是刚才偷拍的“床照”。 不对。 不是偷拍。 明明拍得光明正大。 汉子很快修正,收回手机,将正确的照片找了出来,而后重新举到出租辉眼前展示。 “这台车,是辉哥的吗?” 受制于人的出租辉只能强忍屈辱,审时度势的看向第二张照片。 照片变成了一台车。 一台让他觉得晦气的车。 本来这车刚发布的时候,他就定了,原因无他,追求时髦嘛,这个车厂非常红火,人气很足,前面出的几款广受追捧,可哪知道后面不知道是谁说这款新推出的商务车长得像棺材。 嗬。 这话一出来,顿时就回不去了, 横看竖看再也绕不开“棺材”两个字。 就算八字再硬,他也不敢每天坐在“棺材”里啊。 于是乎他就把车扔给底下人当公车用了。 确认车牌,证明的确是让他踩坑的那台车,本来这款车在沙城就非常稀有,他当初买,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知道沙城没多少人买得起,保有量少,辨识性就强,能鹤立鸡群嘛。 可反倒似乎让他沦为了笑柄。 “对,是我的车。” 出租辉心里更苦闷了。 见他承认,汉子把手机收了回来。 “这台车昨晚去干嘛了,辉哥知道吗?” 傅自力当然清楚对方昨晚不可能在车里,外面的东西,以及内间里的景象,都是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昨晚?” 出租辉眉头皱起,好歹也是一号人物,脑子肯定不差。 “这车我早就没开过了,丢给下面的人再开。” “我问的是,这台车,昨晚去干了什么。 ” 傅自力重复,神色自然,就像闲聊,没任何凶狠之色。 出租辉坐在床上,眉头紧皱,大脑高速运转。 傅自力这人,他听说过,奸诈狡猾,同时心狠手辣,既然找上门,如果不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我打个电话问一问。” 傅自力微笑。 “辉哥要不要先想一想,真的需要打电话吗,我没有太多的时间,要是警察同志进来,对大家可能都不太好,辉哥觉得我说的对吗。” 出租辉脸色阴晴不定,心里已经开始骂娘。 对方分明是在威胁他! 可是能怎么办? 形势比人强。 “噢,我记起来了。” 出租辉故作努力回忆之色,“昨晚手下人开着那台车去城里三建大院办了些事情。” “什么事情?” 出租辉停下,试探性问:“不知道和力哥有什么关系?” 傅自力沉默不语。 出租辉也识趣,继续道:“去泼油漆,” 傅自力眼神闪动了下,不露声色。 “辉哥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和那家有什么矛盾吗?” “没有。” 因为昨晚玩的太嗨,出租辉警觉性还在,但是脑子肯定比不了平常,实话实说道:“是有人托我帮个小忙……” “谁这么大面子,能命令辉哥办事?” 傅自力太耿直了,直接将人家给自己留的体面戳破。 出租辉噎住,抿起嘴,尴尬难堪。 第1547章 门当户对 “力哥,我知道的,我已经都说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被“捉奸在床”的出租辉到底还是选择了老实交待,毕竟在他看来,这不算多大的问题。 泼油漆嘛。 多柔和的手段。 又不是杀人放火。 “力哥,我只是帮帮忙。” 他强颜欢笑,眼神阴沉,注视着傅自力,示意对方是不是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傅自力刚才清楚说过,困惑解答后,就会走。 可是出租辉忘记了。 他对对方是什么印象。 阴险狡诈! 阴险狡诈的人,说话能当真吗? “辉哥再休息一会。” 傅自力点了点头,不顾出租辉变幻的脸色,放下二郎腿,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留下俩手下如牛头马面杵在床边。 真不人道啊。 起码给人家留点穿衣服的空隙吧。 外间。 傅自力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茶几上的一大堆道具、以及锡箔纸上的不明粉末,掏出手机。 此时距离江辰给他打电话,只过去了半天时间。 还得归功于那台车的稀有。 不然。 肯定不可能这么效率。 棺材车的确能带来好运啊。 “查到了,那台车的车主是一个绰号出租辉的家伙,我现在在他房间里。” 那一边。 江辰正在小姑江华姿的便利店里,陪铁军拿烟酒。 婚宴烟酒饮料这些东西不可或缺,刚好可以给江华姿提供一笔大生意,按铁军的话来讲,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江辰拿着手机,走出便利店:“出租辉?” “嗯,以前是开出租的,后来因缘际会攀附上了市里的关系,爬了起来,垄断了半个出租车市场,最大的爱好有两个,吸粉,玩人妻。” 傅自力上身前倾,胳膊枕着大腿,拨弄着锡箔纸,“昨晚他玩嗨了,在酒店睡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还不省人事。按照他的说法,昨晚的事他只是按吩咐办事,是绿色置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找的他。” 出租辉这个名字闻所未闻,但是听到“绿色置地”几个字,江辰立马明悟了。 啧。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干房地产的,都不是善茬啊。 “绿色置地,和你有什 么矛盾?” 傅自力忍不住多了句嘴,谁没有好奇心。 “不是我。是方家。” 这般关系,没必要藏着掖着。 “……” 傅自力微愣,更始料未及,“方家?” 说来话长,江辰没解释,“我知道了,辛苦。” 都没去确认这份口供有几分可靠性。 绿色置地这个名字出来,肯定是真话无疑了。 本来打算通过正当手段解决问题,可对方总是要上强度。 生活好像就是这样。 不欺负别人,别人就会想着欺负你。 “那这个出租辉,怎么处理?” 傅自力问。 绿色置地,在沙城势力雄厚,盘根错节,绝非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出租辉可以比拟。 而方家呢。 只不过平头百姓。 傅自力想不通双方能产生什么纠葛,但是既然江辰不说,他自然不会打探。 “送去铁军媳妇那吧,精神卫生中心,适合戒毒。” “……” 傅自力表情古怪,而后,“嗯”了一声。 “再联系。” 电话挂断。 傅自力放下手机,揉搓了下脸,终于不可抑制的笑了下。 果然。 和他听到真相后产生的感受一样。 如果油漆是泼的江辰家门,或许尚有斡旋的余地。 可是泼方家的门。 傅自力起身,重新走进里间。 出租辉还是以刚才的姿势坐在床上,看见他回来,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忍耐应该已经到了极限。 “力哥,结束了吧?” 傅自力站在床尾,居高临下,点点头,“是结束了。” 出租辉松口气,可旋即便看见对方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拨打了报警电话。 “110吗,我要举报,有人吸毒,地址在mENdoN酒店5015,请你们速度快点。” 出租辉呆滞,而后脸色大变。 “操!” 忍无可忍的他怒骂出声,“姓傅的,你他妈讲不讲规矩!” 傅自力毫无羞愧,简明扼要向帽子同志检举揭发后,放下手机,面对破防的出租辉、以及旁边那位惶惶不安的女人,波澜不惊的脸上反射的只有充当热心市民的光荣感。 “规矩,是 人定的。多少缉毒英雄为了禁毒这项伟大的事业牺牲了生命,你说,我该不该举报。” “我呸!” 出租辉脸皮扭曲,怒不可遏的抬起手,“你他妈少给老子说这些人模鬼样的话,你刻意整老子是吧?!” “啪!” 拍照那汉子毫不客气,站在床边,甩手就是一耳光,把出租辉抽得栽在了床上。 照理说。 大哥与大哥之间的对话,哪里有他插手的份? 真是不讲规矩啊。 “干什么呢。待会警察同志要来。” 傅自力轻声开口,貌似训斥。 出租辉直起身,随意抹了抹嘴角的血水,旁边的女人早已经面色雪白,他不愧是一方人物,咧了咧颜色鲜艳的牙齿。 “姓傅的,这次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本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记住,是你自找的……” 傅自力不以为意,漫不经心。 “辉哥,等你出来后,再说这些话不迟。” “呵呵,你觉得这点小事,能拿我怎么样?” 傅自力也笑了笑。 很多人死到临头,都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精神病院是一个戒毒的好地方。辉哥,在里面就不要耍性子了,安分一点,你快活了半辈子,应该也值了。” 除了戒毒所外,医院、精神病医院也是安置瘾君子强制戒毒的常见场所。 要是第一次进去,也就十五天就可以出来。 屡教不改的话,可能时间会长点,但吸毒毕竟不是贩毒,肯定罪不至死。 这还是建立在,不找关系的前提下。 众所周知。 不管世界上的任何地区,都是人情社会。 “老子出来,弄死你!” 都撕破脸了,出租辉不再客气,有没有这份本事暂且不提,起码气势要耍足,逼要装到位。 “希望你出来的时候,还能记得我。” 傅自力轻笑道,眼神中浮动着毛骨悚然的怜悯。 “送谁到我媳妇那?” 吉利超市。 也就是江华姿便利店。 傅自力拎着烟出来,拢共十几条,从江辰身边经过,放进车后备箱。 “傅自力的一个朋友,毒瘾。” “嗯,温蓉她们医院确实接收走一些瘾君子,发起病来,比真正的精神病还可怕,有时候还得依靠药物 才能让他们镇静下来。” “听说精神病医院对待顽固病人,还会采取电击虐待等手段,是不是真的?” “别问我。我不知道。” 铁军“砰”的关上后备箱门。 “铁军,谢谢了啊!” 江华姿一家从店里走了出来,洪晓宇也在,这几天他在帮忙看店,给父母分压。 “江阿姨说什么呢,要谢也是我谢谢你们,在其他地方,我可拿不到这样的折扣。” 江华姿喜笑颜开,“酒到时候你洪叔直接给你拉去酒店,免得你拖回家,又得拖过去,麻烦。” “好嘞。江阿姨,洪叔,那我和江辰先走了。” “刚好到饭点了,在旁边吃顿饭吧。” 洪鸥邀请。 “姑父,他是准新郎官,很忙的。” 洪鸥莞尔一笑,点了点头,“那行,铁军,新婚快乐啊。” “谢谢洪叔。” 铁军随即看向洪晓宇,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最后的单身派对,洪晓宇作为伴郎,自然也在邀请的名单之中。 “好的军子哥,我铁定到。” “再见。” 铁军冲洪家一家人挥手作别,同江辰上车。 新能源车在洪家人的欢送下驶离,开向车里。 “你和傅自力说一声,他在那种环境,改变不了别人,但自己得守住底线。毒这玩意,沾不得。”铁军一边开车一边道。 “你直接和他说不就行了。” “哪能一样。我和他说一百句,也顶不了你和他说一句。” “他都快三十的人了,不会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铁军不自觉点头,笑着说道:“那也是。傅老板还是非常聪明的。” 江辰认同。 每个人的特长不同。 有些人天生适合读书,有些人对艺术天赋异禀,而有些人则擅长混迹社会。 沙城是不大,但加上周边附属的县市,好歹也有几百万的人口,能够混出名号,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知道傅自力的起点和他们一样,只有背影。 “对了,忘记问你了,你和晴格格怎么都把门换了?” 铁军还是想到了这个问题。 之前他去三建大院接江辰的时候,自然上楼去看往了方叔潘婶。 “十几年了,该换了。” 江辰轻描淡写。 “你们俩……” 铁军笑,“换门都得一起,就非得门当户对?” 江辰沉默。 这么一说。 还真是巧。 是啊。 他刚换了新门,结果油漆就来了,逼的方晴也不得不选择换门。 导致又“门当户对”了。 冥冥之中,好像真的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羁绊着他们彼此。 江辰同志忘了。 他自己本人就说过。 每个人的脚上,都是系着红线的。 “我开玩笑的。” 见他不说话,铁军偏头道。 “我知道。” 江辰笑了笑。 “要是门一样就算门当户对,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遗憾了。” 铁军一愣,而后语带叹服。 “江辰同志,你这话、深刻啊。” 车子跟着车流,驶进东门城洞,将江辰径直送到了楼下。 “我就不上去了。” “嗯,开车慢点。” 江辰推门下车。 铁军正要离开,忽然瞥见方晴走了进来,手里拎着菜。 “啧,晴格格,这么贤惠啊。” 他放下车窗,打招呼,不是调侃,是发自肺腑。 方晴一直都是他心目中,完美女人的典范,现在也没有改变。 应该不止他这么认为。 傅自力不也曾经迷恋过方晴。 “烟酒买了?” 方晴走近。 正要进楼的某人听到了动静,转身停了下来。 “嗯,买了。这是在钟鼓楼菜场买的凉菜吧?” “上楼吃点?” 铁军笑,“改天。” 方晴点头,表示理解,让开位置。 铁军驱车掉头。 方晴拎着徒步去买的菜,走向楼栋。 “都这个点了,还专门去买什么菜,随便吃点就好了。” 某人心安理得道,似乎在人家家里蹭饭完全理所当然,可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多了他这么一张嘴,总得着还专门去买菜吗。 而且还是他喜欢吃的凉菜。 铁军都还记得。 “没让你吃。” 方晴从他身边走过。 江辰跟上。 新能源车里,铁军已 经调转车头,透过车窗,望着他们二人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又想起了之前方叔潘婶恭贺他时候的羡慕表情。 “唉。” 缓缓叹了口气,铁军收回目光,驱车离开。 油漆味道淡了一些,但留下的痕迹注定无法清除了,可能得等到这里拆迁,才会消失。 “昨晚的事是谁干的,有答案了。” 江辰开口。 “傅自力给你打电话了?” 方晴有点意外,速度这么快。 “嗯。确实和那台车有关系……” 说着,江辰忽然停下,抬头望上,并且下意识拉住了方晴。 絶対不是刻意揩油。 而是本能的行为。 “嘘。” 方晴停下,一只手拎着菜,一只手被牵住,没有挣扎。 嗯。 某人实在是太没风度了,到现在都没把菜接过来。 之所以没挣扎,是因为方晴也听到了。 上面传来有说话的声音。 来自她家。 好像来了客人。 这要又是张中全,那岂不得露馅? 某人反应着实是快啊。 两个人静止在楼道里,牵着的手忘了放开,悄无声息的听了一会,而后发现,貌似不是张中全,客人不止一位,而且,好像是要走了。 没错。 是要走了。 能听到声音越发清晰,应该是两口子从屋里移到门口,在客套送客。 脚步声传来。 有人在下楼。 楼梯转角。 双方一上一下,打了个照面。 对方也是两个人,居高临下的停在转角处,西装革履,一副精英人士派头,还打着领带,在大城市稀疏平常,可是在沙城这样的地方,并且还是在三建大院这样被时代抛弃的下岗大院,极为扎眼。 忽而。 江辰感觉到手中传来拉力。 方晴牵着他,继续拾阶而上,在逼仄的楼道里,从两个西装男身边走过。 第1548章 傲慢与偏见 擦肩而过后。 两个西装男回头看了眼,而后相互对视,眼神无声交流。 可能。 他们也是感觉到,这对年轻男女与这栋破旧的住宿楼、以及贫穷的三建大院格格不入。 不过他们并没有说什么,随手扯了扯领带,继续下楼。 “方叔。” 正要关门回屋的方卫国动作一顿,“回来了。” 很快。 他的目光不自觉下移,定格在两个孩子牵在一起的手上,欲言又止,表情古怪。 “我还以为我表叔又来了。” 江辰反应过来,不留痕迹迅速把手松开。 江辰这才发现过来,赶紧松手,“我还以为表叔又来了。” “爸,刚才那两人是……” 方晴接话,进行配合。 方卫国的注意力貌似被成功转移,收回视线,轻咳一声,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进来再说。” 方晴江辰进屋。 “砰。” 门关上。 “铁军的烟酒买了?” 潘慧询问江辰,同时从女儿手里接过菜。 “嗯。都买齐了。” “好好好,结个婚,确实挺辛苦的啊。” 方卫国情不自禁接话,有感而发,“还是我们那时候好啊,哪有这么多繁文缛节,领张证拍张照片,就算礼成了。” “去!” 果不其然,立即招来潘慧的训斥,“那会和现在能一样吗,你幸好早出生了几十年,不然放在现在铁定是光棍!” 方卫国不服,但嘴唇动了动,也没去和妻子争论。 两口子在一起,都生活了几十年了,不是什么事情都必须分一个是非对错。 作为晚辈,江辰方晴理智的装聋做哑。 “对了,你们刚才碰见绿色置地的人了吗?” 潘慧询问。 “绿色置地?” “对啊,刚走,两个穿西装的。” 方晴眼神悄然闪烁,瞬间想到了什么,不显端倪的看着母亲,“绿色置地的人来干什么?” “先去做饭。” 方卫国示意自己来解释。 潘慧点了点头,拎着菜进厨房。 “张中全那个家伙,不知道在外面瞎说了些什么。” 方卫国带着两个孩子走到沙发坐下。 “绿色置地的人来是为了我表叔的事?” 某人的演技可是得到过裴云兮的认可,那绝对称得上一个惟妙惟肖,无懈可击。 “嗯。” 方卫国点了点头,笑道:“得感谢你表叔,不然咱们这样的平头百姓,应该一辈子都没有让绿色置地这样的企业登门拜访的机会。” 方晴看向江辰,“你刚才话还没说完。” 晴格格。 果然聪慧过人啊。 见微知着。 一点就通。 江辰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方卫国云遮雾绕,不明所以,“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难怪。 爸妈与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怎么会被人用这种手段威胁恐吓。 只不过昨天刚泼油漆,今天就上门。 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爸,绿色置地的人来干什么?” 方晴没有急着告知父亲真相。 “他们想和你私了。” 私了? 这种专业术语对于方晴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买了他们房子的人又不是我。想私了,是不是找错人了。” 江辰没插话。 看看找傅自力,是多此一举了,人家根本没打算藏着掖着。 不愧是本土的龙头房企,果然敢作敢当。 只不过。 一般不都是先礼后兵吗? 不走寻常路啊。 也是。 先兵后礼,更有威慑力嘛。 “我也觉得奇怪。你们不是给张中全找了其他的代理律师吗?怎么绿色置地会找到这里?肯定是张中全那家伙在外面说了什么。” 方卫国再度道,分析得合乎逻辑,合乎情理。 “刚才那两个人目的很明确,就是奔着你来的,说是只要你不多管闲事,他们愿意支付报酬,并且还让你开价钱。” 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这种手段都已经被用烂了,压根不值得奇怪。 可是有一点方卫国有点想不通。 “……既然愿意出钱解决,他们怎么不直接去找张中全?把他收买不更加了当。” 方卫国不得其解的皱着眉念叨。 “上个世纪西方经济大萧条,资本家宁愿把牛奶倒进地里浪费 掉,都不愿意低价出售给平民,方叔知道什么原因吗?” 江辰插嘴。 方卫国下意识摇头。 他一个小学生,哪里懂这些。 “因为资本家要维护牛奶的价值。绿色置地来找方晴,也是同样的道理。” 方卫国若有所思,好像听懂了一些,但是又没完全明白,“……把牛奶倒掉,牛奶的价格就不会因为低价倾销崩盘,可是这与绿色置地找我们,有什么关系?” “如果绿色置地去找我表叔,那就是向业主妥协,一个业主拿到了补偿金,或者退房成功,其他业主听到这个消息,会产生什么反应?不患寡而患不均是人性,大家的房子一起烂尾,心里勉强能够得到一丝安慰,可如果有人独自上岸脱离苦海,那么业主心里自欺欺人的平衡就被彻底打破了。绿色置地愿意出钱收买一户,难道能够把所有业主收买?要是他们有这个实力,房子也不至于烂尾。所以如果是方叔,会怎么选?” 一语惊醒梦中人! 方卫国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猛然拍了下膝盖。 “对啊!原来如此!江辰,你这书没白读啊!” 某人谦逊的笑。 “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枉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你看得这么通透。” 方卫国感慨,而后忍不住批判道:“这些资本家真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我还以为他们是真的愿意补偿呢。原来实际上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利弊得失算得一清二楚。” “不止精致利己,而且对普通人,还带着根深蒂固的傲慢与偏见。” 方晴轻声补充。 方卫国一怔,看向女儿。 是啊。 为什么找到他家门口了? 还不是因为女儿是大律师。 和大律师谈判,达成协议,心理能接受,可是向业主妥协,恐怕就像神仙向凡人低头,是奇耻大辱。 何等畸形扭曲的三观? 但或许就是现实。 “方叔和他们怎么聊的?” 江辰问。 “我当然不可能答应他们。” 方卫国立即道。 “你们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允诺他们,你方叔装傻充愣的本事还是有一套的,发挥三寸不烂之舌,东扯西拉,硬生生把那两个人给应付走了。” 潘慧从厨房里走出来。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装傻充愣?我难 道能直接赶人不成?那也太不礼貌了吧。” “是是是,你做的很对,苦主是张中全,咱们也没必要得罪他们。” 老百姓的心态就是这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面对本地赫赫有名的房产开发商,哪怕对方唯利是图,不干人事,也不可能与对方直接翻脸。 “以后他们要是再来,直接让他们走。” 方晴直戳了当,气定神闲,比起父母,她读了这么多书,好像更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 方家夫妇肯定了解女儿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被收买,更何况张中全还是江辰的表叔,所以面对登门拜访的绿色置地人员,始终虚与委蛇,打马虎眼,可是打官司归打官司,不管怎么说,做人留一线。 “他们下次假如再来。我们直接让他们去找张中全好了……” 潘慧的话被方晴打断。 “昨天晚上的油漆,就是绿色置地泼的。” 方家夫妇俱惊。 “你说什么?” “晴晴,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是绿色置地干的?” “嗯,确实是绿色置地,傅自力已经确认了,找到了动手的人,亲口承认是绿色置地的指派。” 江辰进行佐证,这些话刚才上楼的时候他就打算告知方晴,只不过意外撞见绿色置地的人被打断。 “混账东西!” 得知真相的方卫国勃然变色,怒火中烧。 与人为善是为人处世的习惯和原则。 可作为一个男人,怎么会没有自己的底线,他的底线就是自己的家人! 虽然没有人受伤,可是泼油漆的行为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正常生活,给妻子带来了严重的心理负担和精神压力,如果他们不妥协,不服软,下一步,是不是还会采取更激进的手段? “小点声!刚才你不是还对人家挺客气的吗?” “我要是知道是他们干的、我……” “你能怎么样?把他们杀了不成?” 得知罪魁祸首后,潘慧作为神州最普通也是最传统的家庭妇女,表现得可圈可点,难免震惊,可迅速冷静。 “这些开发商,当真无法无天不成。” 安抚完丈夫,她忍不住念道。 “法是什么?天是什么?为了钱,这些丧尽天良的家伙什么事做不出来?!” 方卫国沉着脸,表情严肃且严峻,“必须想办法,不然如果得不到满意 的结果,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泼油漆,下次说不定就是放火。” 潘慧闻言脸色泛白,面露不安,虽然头一次在现实中碰到,但类似的事情,在电视新闻里已经演绎过太多。 有些生意人,看似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实则毫无人性穷凶极恶,为了达到目的攫取利益,敢肆无忌惮的践踏法律不择手段。 “要不,还是报警吧?” “他们敢这么做,会怕咱们报警?昨天泼油漆,今天就上门拜访,看看,多张狂!” 方卫国也反应了过来。 “明目张胆的违约,那么多业主集体维权却偏生拿他们毫无办法,可想而知他们的关系有多硬,损失一扇门,又能拿他们怎么样?” “难道就没有人给老百姓做主了?” 潘慧茫然、惶然。 方卫国沉默。 他比在家里相夫教女了一辈子的妻子看得肯定要通透一些。 作为普通人,能奢求的就是一辈子都不与强权发生冲突。 不然。 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一点都不会有。 “我问问张中全这家伙,究竟在外面说了什么!” 方卫国起身,在餐桌上找到手机,而后拨通张中全的电话。 “方哥!” 相比这边,张中全倒是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人逢喜事精神爽,隔着无线电波都能感受到他的舒适和快意。 “哥什么哥!” 江辰和方晴默不作声。 方卫国握着手机,对那边没好气道:“你是不是跑外边胡说八道了?” “胡说八道?我胡说八道什么了?方哥,你是咋了?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马上来我这一趟,我有事情要问你!” 方卫国知道,在电话里,和这家伙多半扯不明白。 “啊?” 张中全似乎有点不太愿意,也是,代理律师都就位了,方家对他,没有了利用价值。 “方哥,我暂时有点事……” 你有个屁事! 虽然很想戳穿对方,多半是嫌麻烦、不愿意跑,但方卫国还是克制住了情绪。 “你晚点来也行,我等你。” 张中全犹豫,听出了对方话里的不容置疑,即使方家已经兑现了对他的承诺,他不需要再求着方家,可这么快过河拆桥,显然不太好。 毕竟 不管怎么说,官司还没结束呢。 退房款还没真正落到手里。 “嗯,好,我待会过来。” 权衡一番,张中全只能答应。 “啪。” 电话直接挂断。 “拽什么拽……” 张中全放下手机,不满嘀咕,而后又来了电话。 “对,我是张中全。” “你也是绿地的业主?不要着急,对待这种无良的开发商,我们必须要勇敢起来,学会拿起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和他们耍嘴皮子是没有用的。” “呵呵,千万别这么说,只不过我有个侄女有出息,知道我这个叔叔被无良开发商坑了,专门从一线城市请来了顶级的律师团队,和解?不可能的!这种无良的开发商只会欺负欺负本地的老百姓,我这次就要让他们知道,我张中全不是好惹的!” 张中全神气傲然,不可一世,在其余业主的吹捧恭维中,虚荣心得到巨大的满足,似乎把自己当成了带头的大哥、为民请命的英雄! “当然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开庭的时候,你们尽管来看。我会让绿色置地这些王八蛋在法庭上哭着给我赔礼道歉!” 第1549章 公道和钞票 张中全确实没什么事。 在家吃过晚饭后,还悠哉的躺沙发上,在绿地二期维权业主群里指点江山,吹了一个多小时牛逼,直到天色渐黑,夜幕降临,才磨磨蹭蹭的起身。 人生在世,追求的什么? 更多时候,就是情绪价值。 而这两天,他的情绪价值得到极大的满足,在他自己的宣传下,他俨然成为了维权业主们的偶像,是群里当之无愧的明星人物,一天更是不知道能够接到对方取经求助的电话。 这种感觉,没有体会过的人,很难感同身受。 堪比吸毒! 以至于让他欲罢不能,甚至逐渐开始有些迷失自我,忘记了自己不久前也和那些煎熬旁皇的那些业主们一样,惶惶不可终日。 简而言之。 通俗的讲。 就是飘了。 甚至导致面对方家,都不愿意太低三下四,刻意拖时间,才慢悠悠的出门。 即使受人恩惠,是方家挺身而出。 但男人。 得支棱起来。 今时不同往日。 一纸诉状递交法院并且已经被受理的张中全在坐出租车抵达三建大院门口的时候,甚至连东西都不想买,毕竟他前些日子来的时候,可是大包小包,礼数做足,投资了不少。 不过最后想想,反差还是不能太大。 嗯。 他也是懂感恩的。 于是他在大院门口的小超市买了点水果,八十八块杀价到七十。 都大晚上了,末班生意,水果隔夜可就不新鲜了。 虽然表哥一家住在这里,但他来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只是世事难料。 曾经不屑一顾的地方,如今却让他垂涎三尺。 想想这里马上就要拆迁,并且还是迁到沙城最好的地段,他就止不住的泛酸水。 再想想自己掏钱买房还碰到那么无耻的开发商…… 难道这就是命?! 艹! 张中全踢飞一块石子,拐进方家同时也是表哥家所在的楼栋,看见了停在楼下的玛莎拉蒂。 好嘛。 酸水翻涌得更猛烈了。 想想自家那个只知道玩手机次次考班级倒数五年级就戴上眼镜的胖小子,张中全感觉到深深的无力和无奈。 不过他也是一个乐天派。 从玛莎拉蒂旁路过,走 进楼栋的时候,负面情绪都被扔在了外面。 “方哥,你这地上咋回事啊?怎么到处都是油漆,我还以为是血呢,差点吓一跳。” 张中全敲开方家的门。 开门的方卫国本来心情平复了些,可结果听见张中全哪壶不开提哪壶,脸色不自觉一黑,以至于没理会他。 张中全有点奇怪,但没往心里去,拎着水果进屋,“潘姐。” 潘慧强颜欢笑。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不要再提东西了。” “呵呵,门口顺手买的,我看还挺新鲜。” 潘慧接过。 “呦,小江在呢。” 张中全很快注意到了坐沙发上的方晴、以及某人。 啧。 真别说。 这小子和他那个侄子,居然一个姓。 难道这就是……缘分? 今天没有喝酒,所以张中全的脑子,比那天在绿地一期蹭饭时要清醒不少。 “中全,坐。” 潘慧搬来一把椅子。 沙发尺寸有限,容不下,太挤。 “喝水不?” “不喝不喝,潘姐不用麻烦。” 张中全摆手,而后问像丢了钱的方卫国,“方哥,找我来啥事啊?” “怎么突然变这么忙了?” 方卫国冷嘲热讽。 都八点半了,窗台外乌漆嘛黑,他都以为对方不会来了。 “哎呀,别提了,我家那小子,蠢得一塌糊涂,帮他辅导功课,把我给气的。真是羡慕方哥和潘姐,我家那小子要是能有晴晴一半聪明,我就谢天谢地了。” 亲戚果然是亲戚。 虽然只是表亲,但张中全张嘴就来的本事也是炉火纯青。 “中全,你也不要给孩子太大的压力了,时代不同了,读书也不是唯一的出路。” 潘慧宽慰。 “是啊。”方卫国点头,不冷不热道:“想想自己读书的时候成绩怎么样。人,得接受自己平庸,接受孩子平庸。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办不成的事,不能要求孩子去办到。” “……” 张中全语塞,终于察觉到,对方有点不太对劲。 “方哥,你咋滴啦?身体不舒服?” “嗯,这里不舒服。” 方卫国点头,指了指自己胸口。 “呀!” 张中全 惊愕,立即扭头,看向沙发上两个后辈,“你们赶紧把方哥送去医院看看啊,这个年纪,各种毛病都找上来了,可马虎不得。” “我是心病。” 方卫国沉声道。 张中全转回头,“心病?心脏病?” “……” 潘慧无奈,不再打哑谜。 “中全,潘姐问你个事,你是不是把晴晴给你当律师的事,往外面说了?” 张中全微微皱眉,小眼睛闪烁,试探性问:“潘姐为什么这么说?” “你就回答有还是没有。” 方卫国质问。 张中全眼睛滴溜溜的转,默不作声。 “说了,是吧?” “方哥,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嘴而已,能有这么一个侄女,那是我的光荣啊,不也是方哥你们的光荣?” 张中全示意自己是在帮忙做宣传。 潘慧懒得听这些废话,追问,“外面是不是都知道了?” “没。” 张中全含糊其辞,“我只是和几个一样被绿色置地坑害的业主说了而已。” “几个?你应该是让所有业主都知道了吧?” 张中全不解,皱着眉,“知道又怎么样?方哥,有什么影响吗?对付这样的无良企业,我们业主难道不应该团结起来,一起反抗恶势力?” “恶势力。说的很好。” 方卫国点头,“你既然知道绿色置地是什么德行,为什么要把晴晴推到风口浪尖上?你这不是让晴晴去给你趟雷吗?” 张中全眉头皱的更紧,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趟雷?方哥,你这样说我可得反驳了,我怎么可能让方晴给我趟雷?我感谢她都来不及。” 这话是真心实意。 他在外面大肆宣传,确实没有其他意思,一个市井小民,哪有多深的心眼呢,单纯只是为了出风头、搏脸面、吹牛逼而已。 说穿了。 全是因为一颗虚荣心。 当然了。 方卫国夫妇也清楚。 他们知道,江辰这个表叔,只是自私自利,只是心胸狭隘,只是眼皮浅薄,要说多坏,还谈不上。 要不然不管怎么样,用不着绿色置地来泼油漆了,他们肯定不会让闺女多管闲事。 “你是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你的行为,导致了这个结果!” 张中全有点懵,看了看方卫国,看了看 潘慧,随即又看了看沙发上两个年轻人。 “方哥,我真的有点听不明白了。” “你不是问外面的油漆是怎么来的吗,我告诉你,是昨天晚上,绿色置地雇人来泼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在外面大肆鼓吹晴晴能帮你打赢官司。” 张中全发愣,下意识道:“真的假的?” “中全,我们没必要编这样的谎话来骗你。”潘慧道:“今天绿色置地还专门派人来了,要出钱,让晴晴不再管这件事。” 张中全心尖一颤,巨大的危机感刹时来袭。 别看他在其他业主面前吹得牛逼哄哄,要是没有方晴这张虎皮,他算个嘚啊! 还让国内一流律师团队专门飞来沙城帮他讨说法? 人家愿不愿意接这个案子尚且按下不表,起码的律师费他都承担不起! “潘姐,你们可千万不能出尔反尔啊!要是你们这时候撒手不管……那我、那我就只有去跳楼了!” 张中全东张西望,最后盯着窗台,似乎一言不合就要百米冲刺体验飞翔人生的架势。 “行了!” 方卫国懒得看他表演,直言不讳道:“你要是真有这个魄力,早就爬到绿地二期一跃而下了,我不信闹出了人命,那帮当官的还能包庇他们。” 张中全神情僵硬,分外难堪。 那栋房子的确压榨了他一生的积蓄,可要论因此求死的勇气,他肯定是没有的。 俗话说的好。 好死不如赖活着。 别说他了,那么多业主,要是有一个人去找开发商拼命,问题应该也不至于一直拖到现在。 “中全,你别往心里去。绿色置地的做法,实在是太野蛮、太过分了,你方哥是有些着急。” 潘慧缓和气氛。 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资本的张中全哪里敢计较,立即就坡下驴,点头如捣蒜:“潘姐,我理解,换我碰到这种事情……我也会很愤怒。” 随即。 他露出无辜冤枉的表情。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绿色置地会这么卑鄙无耻,居然会来找你们麻烦,他们是沙城标志性的房企,怎么和黑社会一样……” “干房地产的,哪一个是省油的灯。说不定他们今天就会找上你。” 张中全脑子里条件反射般闪现分尸碎尸沉尸案,脸色难掩惊慌。 “方哥,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逼急了, 他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事情还没到需要杀人放火的地步。” 沉默半天的某人终于开口,当然,他此时的身份,又变成了方晴的男朋友、方家的乘龙快婿,起码是准乘龙快婿,所以代表的是方晴。 “无论是泼油漆,还是派人来进行收买,说明绿色置地还是想以影响最小的方式解决问题。” 因为自己的好大喜功和虚荣感作祟导致连累方家遭受无妄之灾的张中全知道自己此时是这个屋子里最没话语权的人,不知道他是安慰方家,还是在安慰自己,忙不迭附和:“对对对、小江说的对,就算绿色置地再牛逼,势力再大,也肯定是不敢随便杀人放火的。” 方卫国不置可否,依然沉着脸,没去驳斥自己的“准女婿”,继续问张中全。 “你打算怎么办?” 这一问,顿时把张中全问懵了,他无话可说、无言以对,哪知道该怎么办? “或者说,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 张中全脸色茫然,焦躁、又不知所措。 就在气氛凝固且压抑的时候,方晴开了口,一声“张叔”,叫得张中全差点哭出来。 “张叔,你是不是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了?” “提了!已经提了!” 张中全赶忙道:“法院已经受理了,下周就开庭。” 方晴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泼油漆的事迁怒对方,并且依然给予了对方基本的尊重。 是看在谁的面子,不言而喻。 “我现在问张叔一个问题,你是想讨回一个公道,还是只是想把购房款要回来?” “这……” 张中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方卫国夫妇、江辰,全部沉默旁观。 “如果是后者,难度不大,我可以同意绿色置地的条件,然后把钱转给张叔。而且如果我不同意,相信用不了多久,在法院开庭前,绿色置地就会找上张叔,出钱,让张叔签协议,主动撤诉。” 晴格格,果然专业啊。 洞若观火。 “所以,张叔究竟是想要钱,还是想要一个公道?张叔需要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张中全眼神闪动不定,大脑明摆在全力运转。 当然了。 他思考的,肯定不会是两者之间究竟该如何选择。 公道算个屁! 去菜市场买得了一两 肉吗? 如果没有任何顾虑的前提下,他肯定会不假思索选择要钱。 但是,有股感觉提醒他,方家闺女这个问题,没那么简单。 如果选择要钱。 那么。 方家的门,不是“白换”了? “晴晴,张叔能不能又要公道,又要钱?” 张中全讪讪的试探性道,那副嘴脸,看得方卫国是好气又好笑。 不过这次好歹不再那么自私。 要是只知道要钱,对他们遭受的欺凌视若无睹,那他真的会赶人了。 “那张叔就得记得,无论绿色置地找到你提出什么条件,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张叔都不能妥协,只有法庭,才能同时给你公道,还有钞票。” 四目相对。 张中全心头发颤,头一次在一个后辈身上感受到这么大的压迫感,以至于完全忘记了思考,不自觉默默点头。 第1550章 再坐会吧 “你不是还要给孩子辅导作业吗?” “我家那崽子,压根不是读书的料,辅不辅导都那样了。” 方卫国明摆着是在送客了,毕竟都九点多钟了,再晚点,公交车都得收班,可张中全仿佛完全听不懂。 毋庸置疑。 哪里是听不懂,分明是在装听不懂。 在业主群里吹牛逼的时候那是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可方家的遭遇让忘了天高地厚的张中全猛然惊醒,意识到现实的残酷性。 别说绿色置地那样的沙城龙头房企,道上的一个混混头子都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就连方家闺女这样的大律师,人家都不以为意,说泼油漆就泼油漆,更何况他这号货色? 如梦初醒的张中全后悔不迭,装逼一时爽全家火葬场,各种死于非命的惨案再他脑子里疯狂播放,可谓是如芒在背、如坐针毡,甚至怀疑歹徒已经埋伏在外面的夜色中,就等着他出去。 不是谁都有直面恐惧的勇气。 更多的是本能畏缩逃避。 可问题是。 他如果不走。 某人也没法走啊。 总不能真的留下来假戏真做,同塌而眠吧? “张叔,方晴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现在需要的是你自己坚定意志,不要向恶势力低头。” 江辰适时开口。 除了方晴,可能谁都意识不到他这番话的份量。 恶势力。 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经给绿色置地给定性。 违约逾期交房也就罢了。 全国的房地产商不止一家这么干。 可雇佣社会闲杂人员威胁恐吓打击报复,阻止业主维权,这不是恶势力是什么? 当然了。 不是谁都有给他人定性的资格。 尤其还是某地的龙头企业。 “恶势力”三个字从方家夫妇嘴里说出来、从张中全嘴里说出来、乃至于从晴格格嘴里说出来,可能都无关痛痒。 可是从江老板嘴里说出来,那就意味深长,不可小觑了。 “肯定!当然!我绝对不会低头!” 张中全忙不迭保证,虽然忌惮绿色置地的凶残,甚至可以说怕得要死,但是他更明白,眼下他一定不能失去方家的支持! “晴晴,你不会丢下张叔不管的,对吧?” 他控制不住内心的惶恐,再度向方晴求证。 方晴点头,不急不缓,“只要张叔不妥协,我们一定会帮张叔讨回公道。” “好好好……” 张中全神色微霁,心下稍安,如惊弓之鸟般的样子,看得方卫国忍不住道:“瞧你这出息。怕能解决问题吗?你越怕,那些人就会越过分!拿出你作为男人的气概来!理亏的不是你!哪有好人怕坏人的道理!” 虽然都是老百姓,但方卫国和张中全性格截然不同,要知道以前世道可没这么太平,胆小懦弱的人,是跑不了车的。 方卫国不缺血性,从来不缺,限制他的,不是年纪,而是家庭,是妻女。 家庭是男人的港湾,同时,也是软肋。 被劈头盖脸一通训斥的张中全尴尬不已,虽然低着头默不作声,可其实内心对方卫国的话嗤之以鼻。 哪有好人怕坏人的道理? 好人怕坏人,不是天经地义?! 坏人敢舞刀弄枪,敢践踏法纪,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好人敢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 同理。 人家埋着头一言不发,方卫国也不好再说下去,语气缓和。 “你先回去,晴晴已经向你保证了,就算绿色置地在沙城一手遮天,我们还可以去省府江城上诉,全国这么大,总有能主持公道的地方!” 张中全赖不下去了,即使内心忐忑依旧,可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绿色置地不可能这么快对自己下手,慢腾腾的起身,带着万般不舍。 “那……我就先回了。” 潘慧点头,“慢点。” 批评归批评,方卫国还是将之送到门口,“路上注意安全。” 只不过寻常的一句礼貌用语,可放在此情此景格外扎心。 刚刚踏出方家新换防盗门的张中全瞳孔一颤,差点就想转身重新进去了,可方卫国已经把门关上。 “砰。” 张中全哆哆嗦嗦,站在方家门外,看着下面黑漆漆的楼道,半天没敢动。 对门那户静悄悄。 他甚至都不记得模样的那个侄子,在失去双亲时,恐怕都没他此刻这么无助。 男人的担当,确实与年纪无关。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胆小怕事了。” 方卫国转身回屋,边走边忍不住道。 叫对方来家里的时候本来挺生气,可是见对方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怪也怪不下去了。 可怜之人必有 可恨之处。 在张中全这个家伙身上,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也正常,绿色置地家大业大,咱们普通人,能不怕?” “可是你既然决定和绿色置地打官司,就得做好相关方面的准备,难道指望这种企业会乖乖的认罚赔钱?” “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潘慧道,而后停顿片刻,缓声问:“你说中全能够扛得住压力吗?” “够呛。” 方卫国摇头。 两口子看得都十分清楚。 “别看他刚才信誓旦旦的保证,那是因为他担心我们扔下他不管了,是为了安抚我们。一旦绿色置地找到他,稍微威逼利诱,他十有八九会投降。” 听完丈夫的判断,潘慧不禁忧虑的看向女儿,“那他岂不是把晴晴给卖了?” “他会在乎吗?” 方卫国叹息,“认识这么多年,他什么为人,你难道还不了解。只要自己能够拿到钱,他会去在乎晴晴帮他请人来打官司花了多少心血,费了多少力?” 方卫国摇了摇头,“而且他还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他心里肯定想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怎么能这样? 人可以为己,但不能只为己。 潘慧很想让女儿别管了,可又顾及江辰在旁边,不好开口。 “他会不会向绿色置地妥协,是他的事情。” 江辰知道,自己应该开口了。 “不管他是应付我们也好,还是真的下定决定要和绿色置地抗争到底也罢,这个官司,都不会有任何影响。迟迟拿不到房子的业主不止他一户,除了他,还有那么多人想要一个公道。” 方卫国看向江辰,“你的意思是,就算张中全放弃,和绿色置地的官司,也要打下去?” “当然。” 江辰轻笑,“不止绿色置地二期的那些业主,绿色置地也欠方叔一个公道,不是吗。” 方卫国立即点头,“那是!起码得把我这扇门的钱给赔了!” 潘慧被逗笑,而后道:“说不准,张中全这次是真的悔改了呢。”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方卫国摇了摇头,“当然,他如果真的能骨气一回,下次见面,我向他赔礼道歉。” “方叔,潘婶,我先回去了。” 江辰起身。 时间不早了。 方卫国夫妇肯定没理由阻 拦,点了点头,就在对门,肯定用不着送。 结果当江辰走到门口,打开门后,不知为何,又莫名其妙的把门关上。 屋子里一片安静。 刚才和屋外张中全短暂对视一眼的江辰转身,面对三双眼睛。 “……还在外面。” 方晴嘴角悄无痕迹的抿了抿,脸蛋素雅恬静。 “再坐会吧。” 第1551章 双赢 自从那晚从方家回来后,张中全俨然像被夺舍,仿佛变了个人,突然之间便从绿地二期的维权业主群里消失了,再也没在里面高谈阔论,不论其他业主怎么@都不回应,甚至要不是为了保全最后的面子,他都想把群退了。 度日如年。 真正的度日如年。 之前有陌生电话他是喜上眉梢,因为十个有八个是业主“慕名打来”,而现在他开启了免打扰模式,下载反诈app,拒绝所有陌生电话,并且韬光养晦,化身中老龄宅男,非必要不出门,反正两年前开始他就没有了一份正经工作,平日靠着水电工的手艺,打点零工捞点外快,再加上老婆在美容店上班,一个月有几千块,日子还算马马虎虎过得去,可一个男人没有稳定的收入,很难抬起头,再加上房子的事,在家里则更加没地位了。 之前为了避免受气,他基本上早出晚归,宁愿在街上游荡也不愿意待在家里,有点闲钱就去麻将馆坐坐,可这几天一反常态,不管老婆怎么冷言冷语,他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进入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高深境界。 有幸的是。 工作日永远占据了人生中的大部分时间。 今天就是周二。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他窝在沙发上,份外清净,手机直播里搔首弄姿的美女,更成为舒缓情绪的调剂品。 现在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只要手机一打开,各种类型的学生妹、少妇、老嫂子随便欣赏,而且还不用花一分钱。 大胸大屁股一甩一甩,铆足劲擦边,裙子一个比一个短,搭配五花八门的丝袜,还刻意装模作样的捂着胸怕违规,真是他妈的当婊子还立牌坊。 当然。 看归看。 和那些二傻子不一样,张中全始终秉持一个传统,绝对不在这上面浪费一分钱。 贡献个在线观看人数已经是大恩大德了,让他刷礼物? 开什么玩笑。 离开了美颜滤镜,谁知道直播间里蹦跶的这玩意是人是鬼,把钱砸这上面,不如去外面养生店按个摩洗个脚,人家那服务,不比隔着屏幕虚空喊几声谢谢老板实际多了? 什么时候当小姐这么容易了? 利己主义者有一个优点。 很难被别人占便宜。 在张中全看来,为这些女主播花钱的家伙,那都是一根尿道直通大脑的傻缺。 所以 他白嫖得心安理得,看腻了,就换下一个,不管女主播哥哥叫得多亲热,从来不关注,原则性相当之强。 “丑八卦。” 这不。 他手指一抖,就把一个浓妆艳抹实则长着张马脸的女主播给pass,屏幕里给他服务的,顿时变成了一个洛丽塔的小姑娘,估摸刚达到直播标准的成年年纪。 他换了更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嘴里不自觉念叨:“现在的小丫头片子真的是骚啊。” 直播间里的萝莉年纪不大,但很懂男人的xp,或者说很懂得发挥自身的优势,扎着双马尾,戴着兔耳朵,不仅打扮得相当卡哇伊,而且直播的形式是以趴在床上与观众聊天互动,偶尔晃动翘起的双脚,露出长白袜包裹的脚底板给观众瞧。 黄酸红臭。 啧。 按岁数,如果生孩子生的早,这小姑娘都可以当他闺女了,可或许正是因为年岁的反差,导致张中全罕见被撩拨得起立敬礼。 要知道男人过了三十,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开始走下坡路,老婆为什么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恶劣? 除了游手好闲,相当一部分,更是因为他不仅在床下给不了物质条件,在床上,也没法满足生理需求啊。 摊上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能够忍受? “妈的,不好好读书,跑网上擦边!” 明明看得好好的,张中全不知为何忽然骂骂咧咧起来,而后点开投诉页面,果断进行举报,理由选的是色情低俗。 比“男人难当”更痛苦的是,雄风大振,却没处发泄啊。 不过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投诉过后,直播间依然存在,洛丽塔的丫头片子脚丫子好像晃得更带劲了。 “你爸妈知道你这……”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正要敲字互动的张中全,他眉头下意识一皱,而后不知道想到什么,骤然变色,某种火热的冲动迅速消退,瞬间兴致全无。 他坐直身,看向大门,瞳孔不自觉的颤抖。 “咚、咚、咚……” 持续的敲门声,无疑破坏了这个静谧祥和的上午。 张中全抓紧手机,并且将直播间关闭,明明屋外不可能听得见,但他还是下意识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装作没有人在家的样子。 屋外的人似乎被他骗过。 敲门声停了下来。 “叮铃铃——” 张中全还没得及松口气,紧握的手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来电铃声。 浑身一抖,手机差点被条件反射的丢出去。 张中全急忙掐断。 而后。 “咚咚咚……” 敲门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并且比刚才更沉、更重,好像方才的来电,将张中全无情暴露。 张中全深吸口气,刻意不去穿鞋,赤着脚,下沙发后,蹑手蹑脚的靠近门边,伸头,瞧向猫眼。 “噔噔噔——” 下一秒,他仿佛白日见鬼,仓惶后退,满脸惊恐。 他在猫眼里看到了什么? 也看到了一只眼睛! “咚咚咚……” 敲门声如跗骨之蛆,连续不绝。 张中全心跳急促,盯着不断作响的大门,惶惶不已。 显然。 这扇单薄的木门,并不能给他带来足够的安全感。早知道,也该把门给换了! “张先生,请把门打开,我们是绿色置地的代表,是来给你解决问题的。” 事实证明。 木门不仅不结实,隔音效果也不太好。 外面的声音清晰的渗透进来,张中全听得一清二楚。 因此。 刚才的铃声,外面十有八九也听见了。 来了。 果然来了! 张中全左顾右盼,并没有因为外面敲门的不是鬼而掉以轻心,相反,绿色置地几个字对他来说,可能比鬼还恐怖。 他想冲进厨房拿菜刀防身,可念头刚冒起,又被压了下去。 厨房里确实有刀,而且不止一把,可是拿了又怎么样?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说起来相当轻松。 可是他敢吗? “张先生,我们知道你在家里。请把门打开。我们是来给你解决问题的,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 怎么不直接喊老乡开门送温暖? 看着一脚就能踹开、根本起不了多少防护作用的木门,张中全眼神剧烈抖动,心脏咚咚直跳,似乎要蹦出嗓子眼。 “叮——” 铃声又响了起来。 “张先生,开门吧。” 屋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讥诮乃至轻蔑的笑意。 显而易见。 对方是有备而来。 张中全呼吸粗重,赶忙思考对策。 报警? 可是报警有什么用? 人家什么都没做,总不能说敲门就犯法吧? 而且业主维权的时候,又不是没报过警。 结果怎么样? 相反。 倒是业主们围堵售楼部,开发商同样叫来帽子,帽子相当尽职,说业主要以合法的手段维权,不能扰乱公共秩序,不能聚众闹事。 呵呵。 那么问题来了。 什么是合法的手段? 谁能解释解释? 既然帽子靠不住,那么还能靠谁? 好像。 只能依靠自己了。 “你能不能像个男人!” 方卫国的斥责历历在目。 外人的鄙夷、在家里受得气……一时间全部涌动堆迭,张中全面色发狠,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抓住门把,猛然把门拉开。 “你们想干什么?!” 他故作凶恶,充分诠释什么叫色厉内荏。 门外站着的不是膀大腰圆纹龙画虎的社会人,而是俩西装男,提着公文包,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看上去人畜无害。 他们并没有被张中全的势头给吓到,友善和蔼,递出一张名片。 “冒昧打扰,请张先生不要见怪。” 绿色置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礼貌了? 打过无数次交道的张中全可是很清楚他们面对业主趾高气扬有恃无恐的可憎嘴脸,以至于强撑起来的凶狠模样略微僵硬,有点不太习惯。 “张先生,方便进去聊聊吗?” 见他杵着不动,对方提醒。 张中全这才伸手接过名片,迅速低头扫了眼,确实是绿色置地的代表,而是级别比之前接触的要高不少。 他板着脸,捏着名片默不作声的侧身,让出位置,看似强势镇定,实则内心七上八下、慌得一笔。 人家很礼貌,要帮忙把门带上。 “不要关门!” 张中全立即喊,“开着就行!” 无他。 门开着,更有安全感,如果发生什么状况,可以呼救。 俩西装男似乎有点不解,但还是客随主便,收起多此一举的礼貌,任由门敞着,踏入屋内。 张中全攥紧名片,跟进去,保持一定距离,敞开的门,以及俩代表的外在形象, 多少给他提供了些许安全感。 “张先生一个人在家?” 茶水,自然是没有的。 可能有点尴尬的两位贵客环顾这套同样上了年纪的步梯房。 两厅一室,比方家其实也大不了多少,墙皮发黄,地砖开裂,老旧的陈设彰显着搬家的需求相当迫切, “有何贵干?” 张中全不答反问,他还是懂人际交往的技巧,怎样才能占据主导地位。 给他递名片的那厮转身,至于旁边拎公文包的应该是协从,就像帽子出动要求两人一组一样。 “张先生不是在我们绿色置地二期买了一套商品房吗,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要解决关于延期交房的问题。” 张中全冷冷一笑。 “延期交房?你们那是延期吗?都超出合同规定交房时间多久了,你们应该很清楚。” 西装男不愠不怒,“所以我们特地来解决这个问题。” 猪撞到树上知道拐了。 鼻涕流嘴里知道甩了。 今天才想着解决,早干嘛去了? “我去过绿色置地二期无数次,就是想解决问题,可是你们是怎么做的?” “当太阳升起时,就应该把昨天忘掉。现在解决,应该也不迟,张先生你说对吗?” 对方的态度,无疑逐渐瓦解了张中全的忐忑不安,见对方如此客气,他的情绪不禁开始稳定。 地道的市井小民,一向畏威不畏德。 既然对方如此好说话,那他可就要支棱起来了。 “噢,你们想解决的时候就来解决了,把我们业主当什么了?我告诉你们,我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了,你们应该也收到传票了吧?有什么话,去法庭上再讲吧!” 纵使张中全颐指气使,拽的不行,绿色置地的俩位代表依然不为所动,像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上法庭,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可以在庭外解决,我想没必要多浪费这些时间精力,对了,还有钱财。律师费不是一笔小数目……” “呵呵。” 张中全直接打断,“这个问题不用你们担心,我侄女是大律师,我不花钱!” 果然一语成谶。 方卫国看人还是准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捕捉到对方的“软弱”习惯性又开始吹嘘的张中全全然把方家的叮嘱给忘了。 “嗯。也是。” 绿地代表点了点头,“虽然不用花钱,但我想,我们也有必要提醒一下张先生,不管再大的律师,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打赢某场官司,而且还是外地律师来沙城开庭。张先生是聪明人,想必能听懂我的意思。” 张中全皱起眉头,而后继续冷笑。 “如果你们不怕,你们根本不可能来找我。我说的也没有问题吧?” 对方笑了起来,笑得很斯文。 “呵呵,我猜的没错。张先生果然是聪明人。我们绿色置地,最爱和聪明人打交道。” 和绿色置地这样的企业正面交锋,并且取得上风,这让张中全的虚荣感又得到了满足,神色越发傲慢。 “只能说你们运气不太好,欺负谁不好,欺负到了我头上。开庭没几天了,准备官司怎么打吧。” 瞧瞧。 方晴本人在这,恐怕都不会这么嚣张。 “张先生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上了法庭,一切可就没法回头了,在法庭上,不会有赢家。” 怎么可能没有赢家? 老子必赢! 张中全张开嘴,刚想一泄这么长时间积攒的恶气,可不经意间瞧见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阴冷,顿时发不出声音,如鲠在喉。 “张先生,不如我们坐下,心平气和的,好好谈一谈,双赢,才是赢,你说对吗。” 第1552章 赢! “都几点了?还没去接小强?!你是不是想死啊你!” 钥匙开门声过后,凶神恶煞的谩骂声接踵而至。 靠在沙发上的张中全习以为常,依然泰然自若,甚至目不斜视,看着电视里的悬疑剧,面前的茶几摆着不同种类的水果,并且还有几罐啤酒,加一盘酒鬼花生。 什么叫活在当下? 什么叫及时行乐? 老婆上班我享受,妥妥的男人楷模,人生赢家呐! 江老板说过,不患寡而患不均是人性,没错,非常中肯,开门进屋后看到这般景象,麦恩翠更加火冒三丈,肺都气炸了! “我在和你说话听到没有!” 张中全这个老婆,和他表姐江华姿有点像,身材富态,说穿了就是有肥,眉毛浓厚,五官凶,比江华姿也更加强势。 换作平时,被吼一嗓子,张中全铁定心惊肉跳,忙不迭乖乖起身老老实实的去接儿子了,可是今天他俨然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应该不是喝多了酒。 两三罐啤酒,不至于。 “才五点多,他们不是六点半才下晚自习吗?” 小学早就有补课了。 当然了,教育部三令五申要为中小学学生减负,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按规定不允许补课,那课后辅导作业总不违反纪律吧? 小学距离家门口骑电驴只需要花十多分钟,六点半放学,的确是不需要着急,可是女人有时候在意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男人所展现出来的态度。 作为实际上的一家之主,麦恩翠向来专横独断,说一不二,可今儿个俯首贴耳的老公居然还起嘴来了。 这还了得? “姓张的,你出息了啊你!我辛辛苦苦上班工作赚钱养家,你却在家里大吃大喝,你要是不想过了,赶紧给我滚蛋!” 澎湃的分贝盖过了电视的声音。 熟悉的河东狮吼。 以往面对这一招铁定屁滚尿流的张中全确实是出息了,置若罔闻,不为所动,屁股稳稳挨着沙发,挪都没挪一下,定力强得令人发指,再一次反驳道:“你买衣服一买好几套,我吃点水果怎么了?” 说着,竟然还拿起一颗车厘子要放嘴里。 麦恩翠脸皮抖动,噌噌蹭的冲过来。 “给你脸了你!——啪!” 她一巴掌将张中全手里的车厘子拍掉,怒目圆瞪,仿佛要把张中全给生吞。 “我买衣 服才花多少钱?全部是砍一刀果园抢券,几套加起来还没你一盘榴莲贵!姓张的,我想方设法节约,你倒好,潇洒得很啊!” 看看茶几上的水果。 榴莲、车厘子、奇异果…… 没几百块肯定下不来。 “是我让你买那些垃圾货吗?” 垃圾货? 麦恩翠怒火攻心,居高临下,口水都快喷张中全脸上。 “噢!你他妈现在敢说我买的衣服是垃圾货,我为什么不买好的?还不是因为找了你这么无能的废物!” “看看别的男人,起早贪黑,一天干几份工,你呢??好逸恶劳!才四十多岁就一天到晚在家躺着,学学人家,深更半夜还在兼职跑代驾。找不到活,你可以去送外卖……” “闭嘴!” 突如其来的喝声,让麦恩翠愣住,继而发懵。 她这个废物老公,居然敢、吼她? “送外卖?我张中全再怎么样,也不会去干那种丢人现眼的事!” 谁说职业不分高低贵贱。 都等同于无业游民了,张中全还是对送外卖存在根深蒂固的歧视。 如果有怒气条显示的话就可以看见,麦恩翠的数值像煮开的沸水极速上升,就在即将冲破极限值的时候,终于挺直腰板做了回男人的张中全弯腰伸手,把茶几下面的一个抽屉拉开。 一沓。 俩沓。 三沓。 …… 是钱。 好多的钱! 现实版母夜叉的麦恩翠眼睛发花,错愕、惊疑、难以置信……不同的表情在她凶悍的脸上变幻交织。 张中全不慌不忙将抽屉里的钱全部拿了出来,展览般,一沓沓依次摆在茶几上,看似淡然,实则像极了成功狩猎归来耀武扬威的雄狮。 “哪来的?” 十几秒的沉默过后,麦恩翠变脸,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 “谁刚才说我姓张的无能?是废物?” 麦恩翠尴尬,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茶几上一沓沓白花花的钞票,让家庭地位的天秤发生倾斜,重新拿回一家之主身份的张中全再度拿起一颗车厘子,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阻拦他了。 他得到了吃水果的自由。 “哪来的钱?” 麦恩翠小声的问,为了确定这些钱是真的,还专门拿起一沓,翻开检查。 十万 。 整整十万! 并且不是练功券。 全部都是真钞。 麦恩翠心跳加快,眼睛犹如被磁铁吸引,再也舍不得从茶几上的钞票挪开。 十万块,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不说天文数字,起码也是不可小觑的一笔财富了。 沙城多少家庭一年的收入加起来都没有十万。 “待会,你去接儿子。” 好不容易扬眉吐气。 张中全立马把架子端了起来。 “我接。” 麦恩翠干脆道,没一丝一毫的犹豫,找过日子的女人就得找这样的,多么简单、纯粹。 张中全又好整以暇叉起一块西瓜,才慢条斯理开口。 “这些年,你确实挺辛苦,所以这些钱……” “真是我们的?!” 听出端倪的麦恩翠迫不及待抢话。 张中全点了点头,不自觉扬起下巴,得意之色终于克制不住,“当然是我们的。” 麦恩翠心花怒放,一屁股在旁边坐下,刚才还恶语相向,这时候却变得如胶似漆起来,拉住老公胳膊。 “我就知道,我当初没嫁错人!” 张中全淡淡一笑,朝那盘柏好的榴莲示意,“尝尝,给你买的。” “老公真好!” 夫妻之间,哪里需要顾及什么面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麦恩翠没有丝毫尴尬,没急着去动那盘榴莲,视线依然火辣辣的盯着十沓整齐诱人的钞票。 “中彩票了?” “彩票那都是糊弄傻子的。我就算把钱扔了,也不会便宜那帮蛀虫。” 麦恩翠早就习惯了他的自命不凡,要是之前,她铁定开骂,但现在,她挽得更紧了。 “那是……你的私房钱?” “私房钱?我有私房钱吗?床底下的三百多块,不都给你没收了。” “快说!你就别卖关子了!” 麦恩翠摇他胳膊。 老夫老妻,有点肉麻了,但张中全还就吃这套,“绿色置地的人今天来了,我和他们谈了,他们十分诚恳的进行了赔礼道歉,并且答应全额退还我们的购房款,这十万块就是第一笔,剩下的钱,等我撤诉,立马到账。” “我是不是说过不用担心。绿色置地有什么好怕的?我张中全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麦恩翠微愣,挽着的手立马松开。 还以 为天降横财。 弄半天,本来就是自己的钱! “你是说这十万块是绿色置地给的?” “嗯。” 张中全又叉起块西瓜。 绿色置地的人走后,他立马下楼把钱取了出来,然后去了趟水果店,3块多一斤的都没买,刻意买的是六块多一斤的。 贵的瓜,就是甜呐。 “不是马上要打官司了吗?怎么他们又……”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怕了。不管多大的企业,碰到我张中全,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实话实说,不赚钱可以,没有法律规定一定得男人赚钱,接送孩子,烧烧饭做做家务,日子也不是不能过,可是麦恩翠最受不了的一个缺点,就是她的男人太爱吹牛了。 既然是普通人,就得有普通人的觉悟,偏生要胡言乱语自欺欺人。 什么叫碰到你张中全? 没有方家帮忙之前,绿色置地有搭理过你吗? 不过十万块摆在面前,麦恩翠也不能太不给老公面子。 “你的意思,是你和绿色置地和解了?官司不打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得饶人处且饶人。” 张中全如是道。 “……” 麦恩翠沉默,而后忍不住,“那你怎么和方家交代?方家闺女专门帮你从外地请律师过来,你这么做,岂不是……放人家鸽子?” “到时候,我支付车马费就是了。” 果不其然。 张中全没有让所有人失望,再一次证明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真理。 这哪里是放鸽子。 分明是赤裸裸的背刺。 “这样做……有点不太合适吧?” 麦恩翠还是有道德感的,犹豫道:“咱们钱,上了法庭,不一定也可以拿回来?人家好心给咱们帮忙,你却偷偷与绿色置地私了,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 “什么叫偷偷?” 张中全不满,“本来就是咱们的房子,难不成咱们还不能自己决定怎么处理,还得看外人的眼色?你说上法庭也能拿到钱,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要是真这么容易,大家不都去打官司去了?还费什么劲天天跑去堵门维权?” 麦恩翠没法反驳。 是啊。 落袋为安。 既然能稳稳的拿到钱,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寄希望于法院? 就算90%能打赢,那也有10%的风险。 视线又扫向十沓钞票,麦恩翠压抑住内心的道德感,问道:“你和绿色置地怎么协商的?” “他们退钱,我撤诉,并且签保密协议,不允许声张出去,所以你谁也不要说。” “保密协议?保密什么?” “你说保密什么?”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要是我宣扬出去,绿色置地向我服软投降了,其他业主知道,心里能平衡?为什么只赔我一个,不赔他们?肯定闹得会更凶。” 麦恩翠恍然,旋即忍不住道:“那你怎么不多要点?” “你觉得想多要就多要?我倒是想要,可绿色置地肯给吗?又不是慈善机构。咱们能把购房款拿回来,已经该满足了。” 张中全心里是有杆秤的,别看他嘴上多么强硬,内心其实很清楚绿色置地这样的企业向他一个老百姓妥协何其艰难,还想敲诈勒索? 敬酒不吃,那就得吃罚酒了。 方家就是前车之鉴。 麦恩翠神思不属的点了点头,觉得老公说的不无道理。 “这是最好的结果。” 张中全总结:“我们省心省力,绿色置地也把损失降到了最小,双赢。” “双赢?” 麦恩翠走神,一时间还是没法接受,和之前恨之入骨的无耻企业站在统一战线。 “那其他业主,我们……” “关我们什么事。他们和我们有任何干系?” 张中全冷淡道:“警察都不管,咱们有什么义务理会他们的死活?而且我已经做了表率,给他们树立了榜样,至于他们能不能学会,能不能拿回自己的钱,就得看自己的本事和造化了。” 说着,张中全脸上露出不知道针对谁的讥诮。 “我相信,他们最后都能赢。目前呢,不是没赢,只是慢赢、缓赢,是灵活有秩序的赢,是先赢带动后赢。” “……” “把钱收着。” 张中全还是挺爷们的,绿色置地为了表示诚意先支付了十万,他全部取了出来,除了买水果花了点,一分钱都没藏着掖着。 麦恩翠迅速起身收钱,垒成俩堆,准备抱进卧室,忽而停顿了下。 “……你要不要,和方家通个气?” 闻言,张中全终究还是表现出些许不自然。 自私自利,不代表完全不知羞耻。 他的行径,好听点说是出尔反尔,难听点讲是背信弃义。 正常人会愧疚,不过自私的人,会将这股情绪转嫁出去,就像升米恩斗米仇,以此来使自己逃避良心的谴责。 “通什么气?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签了保密协议!你还想不想要钱?” 钱的确是个好东西。 在这个家里,他说话何曾如此硬气过。 地位颠倒,低眉顺眼的变成了麦恩翠,关乎自身利益,几十万的房款,她立马不说话了,赶紧抱着十万块钱进了卧室,唯恐慢一秒钱就会不翼而飞。 张中全大马金刀的坐沙发上,霸气侧漏,扔一颗车厘子扔嘴里,掏出手机,查如何撤诉。 第1553章 % 阿肥面馆。 几个休闲装、商务风的男女走进店门,恭敬而立,异口同声。 “江董。方总。” 正在和江辰方晴扯淡的男店主吓了一跳,回头视线扫过桌边一排非比寻常的男女,而后看向他看着长大的两个年轻男女,骤然噤声,表情惊异、古怪。 “再来四碗燃面。” 江辰笑着道。 先前还边抽烟边侃侃而谈吹牛逼的肥姐老公刹那内向起来,僵硬一笑,点了点头,而后起身,搓了搓手,默不作声去煮面。 开店做生意,迎来送往几十个年头,多少分得清哪些是吹牛逼,哪些是真牛逼。 “坐。” 肥姐老公走后,江辰招呼。 四位当晚全国都可圈可点能力出众的法务精英你看我、我看你,一动不动。 “坐。” 直到方晴的开口,他们才陆续坐下,一桌基本上只坐四个人,位置不够,只能从旁边的空桌搬来两把椅子。 自己的话还没晴格格这位法务总监有“份量”,这要是放在古代,或者换作其他老板,百分之百得心生猜忌,可江老板或许是撒手掌柜当惯了,俨然浑然没事人,“沙城没什么特产,但这家面馆是一绝,保管你们在任何城市都吃不到同样的口味。” 真是没有包袱。 作为顶级大boss,请客居然挑在这样的地方。 价目表就一览无余的张贴在墙上啊喂。 不过这可能就是江老板独特的驭下之道。 四位隶属于天赐法务部的精英正襟危坐,尽管拥挤,却感动得一塌糊涂。 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和顶头上司以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公司一把手同桌吃面? “谢谢江董,我们一定得好好尝尝。” 吃什么,不重要。 关键是和谁吃。 作为律政精英,年薪超七位数,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尝过。 “这几天待的还习惯吗。” 江辰平易近人,有点顺势慰问晴格格领导的法务部门的意思了。 “沙城是楚文化发祥地,鱼米之乡,国家历史文化名城,自古以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我们对沙城神往已久,这次也是一了夙愿。” 看看。 通过简单的谈吐,就知道这几位一定是精英,绝非沙城本地那些滥竽充数的法律同行可以比拟的。 “去古城逛了吗。” 江辰笑问。 几人面露尴尬,“……暂时还没有。” 江辰点了点头,“会有机会的。既然来了,就把沙城的景点都转转,除了这家的面,沙城博物馆放眼全国也是一绝。” 沙城政府缺他一个奖项。 应该颁给他宣传大使的称号。 “一定会的。听说越王勾践剑就是在这里出土的。我们肯定不会错过。” 肥姐老公端面过来,一次只能端两碗,都不敢正大光明的瞅江辰方晴,只是偷偷瞟,也不问喝不喝汤了。 江董。 方总。 在这里开了几十年面馆,很少听到这么标准的普通话、还有,熟悉又陌生的称呼。 “麻烦打四碗汤。” 还是江辰主动开口。 “好、好嘞。” 还是怪他,提前没给人家做心里建设,导致变得这么局促。 “海带汤,免费,喝完了再去打。” 江辰提醒。 一名女律师没忍住,被逗笑出声,而后赶忙道歉,“对不起江董……” 江辰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就和来了自己家一样,不用这么严肃。” 气氛的基调被轻而易举奠定。 可以明显感觉到,虽然四位律法行业的精英坐姿依然笔直,但比起进来时,状态轻松了不少。 作为法务部的一把手,方晴没怎么说话,看着某人笼络人心。 得承认。 有些人,是天生的领导者,他们能够三言两语的拉近距离,消除隔阂,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 方晴默不作声扒拉着面,自愧不如。 “江董果然说得没错,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后,捧哏的人便很快出现了。 律师这个行业再怎么高端,也需要遵从职场的规则。 “嗯。比江城的热干面好吃。” 江辰似乎很满意他们的认可,点头微笑道:“江城的热干面,和星城的臭豆腐一样,虚有其名。对了,你们也可以尝尝这里的麻辣烫,保管你们也从来没有吃过。” 好了。 真干起推销来了。 压根不务正业啊。 作为法务部一把手,方晴觉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观了。 “吃喝玩乐先放在一边,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 下属 表情一肃。 “方总,还没来得及向你汇报,我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张中全张先生,向法院提出了撤诉申请。” 撤诉? 为了避免误会,刚才笑出声的那位女律迅速补充解释,“张先生事先并没有和我们有过任何沟通,直到现在,也没有就撤诉的决定通知我方。” “我们打算今天去见一见张先生……” “不用去了。” 几人转移目光。 江辰若无其事,平和的道:“既然当事人决定撤诉,那么你们作为代理律师的任务,也就到此结束了。” 几名专程飞过来的律法精英不禁又看向下达指令的方晴。 意外事件在生活中,的确是极少数。 张中全撤诉,这个结果,好像不值得奇怪,哪怕对方信誓旦旦的做出过保证。 作为法律工作者,方晴当然清楚,口头承诺,是不可靠的,也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江董说结束了,那就结束了。” 她低头吃面。 “我说的只是你们这个任务结束了啊。” 江辰笑着接回话头,“关于这个案子,你们应该已经有所了解,受害者远远不止一位,还有许多业主需要法律援助。” “江董的意思是……” “张中全的家里你们不用去了,可以改为去绿地二期,那里有很多依然在维权的业主,相信你们在那里应该会更受欢迎。” 张中全和大boss之间的关系,四位律法精英是不知情的,但是大老板的意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好的江董,我们待会就过去。” “这种维权案子,你们有几成把握?” 江辰问。 “如果只是打赢,99%。” 回答得相当果断、并且轻松。 99% 法律工作者,向来严谨,所以99%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其实等同于100%。 “赢很简单,有合同,有违约事实,区别只是在于补偿方案。比如,退房的诉求。” 这种说法比较委婉。 “虽然退房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要求相关房企明确交房日期,并且就违约事实做出一定程度的经济物质补偿,是可以办到的。” 江辰点了点头,“吃面。” 吃完早餐,四位一流律师马不停蹄的去执行临时变更的新任务,留下老板买单。 “绿色置地给张中全开出了什么条件。” 方晴也放下了筷子,直呼其名,不再客气的称叔了。 想要得到他人的尊重,首先得自重。 “我怎么知道。” 江辰不慌不忙端起海带汤,这是第二碗了,享受般喝了口后,问:“你觉得呢?” “少说也得七位数吧。” 江辰无声一笑,继续喝汤,没有说话。 “你笑什么?” 晴格格敏而好学,不懂就问。 江辰放下碗,“作为法律工作者,不能墨守成规,也不能完全根据之前的经验草率的进行判断。因为过往的经验只是你个人碰到的片面,不可能覆盖社会上的全貌。切合当下的实际情形也很关键。你也是从沙城走出去的,难道不了解沙城的风土人情?” 晴格格直戳了当,“有话直说。” 某人哽住,只能长话短说,“我觉得,不可能达到七位数。以绿色置地的作风,它肯定不会做慈善,我也了解张中全,能够以购房合同价成交,也算是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江老板这个形容用得十分精辟。 方晴沉默片刻。 “那我岂不是有点亏?好歹,应该把我那扇门给加上。” 江辰开怀大笑。 “那你去找他要啊。” 方晴不置可否,只是道:“你这个表叔,一辈子都发不了财。” 政法大学的高材生,骂人都别具一格。 富贵险中求。 自己占据绝对的主动,对方主动找上门私了,多好的坐地起价的机会? “发财也不一定是好事。” 江辰笑道。 的确。 富贵险中求。 也在险中丢。 平凡的安稳,何尝不也是一种幸福。 “绿色置地的盘子,你打算安排谁来接手?” 江辰微愣,似乎没听清楚,“什么?” “绿色置地不是马上要垮了吗。” “谁说的?” 方晴偏头。 四目相对。 “不是吗。” 江辰沉默,而后淡淡一笑,“也许,说不准呢。” “说不准吗。我觉得十有八九。” 江辰哑然,而后欣慰点头,“看来你更懂沙城了。” 方晴偏头,露出一抹微笑。 “那还不是 得谢谢你。” “不敢当。要感谢也得感谢绿色置地。” 他冲青梅眨了眨眼。 “一扇门的学费,是不是值得的?” 即使已经是世界上最熟悉的人,可看着面前轻佻惫懒的家伙,方晴心里还是不由的百感交集。 什么是面如平湖而胸有惊雷。 这就是了。 嬉皮笑脸间,一个地级市龙头房企的结局,已经落笔写定。 张中全撤诉,为什么还要安排法务部给其他业主提供法律援助。 显然是针对绿色置地,不肯善罢甘休。 而绿色置地肯定不可能服软认输,能够收买一个张中全,不可能将所有业主都收买。 在合法的规则内,无论谁输谁,那都没有怨言。 可如果绿色置地不想走合法途径,开动脑筋,使用其他方式…… 而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她刚才说过。 十有八九。 一家开发了几个楼盘的企业,甚至还没走出沙城,和普通人耍横可以。 但是。 凭什么和这家伙耍横? 作为一名讲究法律条文的人,方晴也不得不去承认,绿色置地和这个免费海带汤都得蹭两碗的家伙,扳手腕的资格都没有。 绿色置地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踏上了横亘在悬崖峭壁上的独木桥。 一念之差,就会粉身碎骨。 “你是为了沙城、还是为了正义?” 方晴波澜不惊的道。 江辰笑,“都不是。是为了我那个表叔。” 方晴抿起嘴角。 “我可不会感谢你。” “……” 江辰纳闷:“我说了,是为了张中全,你感谢我作甚?少自作多情。” “是我自作多情吗?” “当然!” 江辰干脆果断,斩钉截铁,甚至飚了句英文,“of course!” 方晴还是那副让人急躁的恬淡模样。 “你有没有觉得过,你和张中全其实有点相像?” “相像?” 江辰莫名其妙的笑,“我们哪里像了?” “懦弱。” “……” 江辰表情凝固,终于流露出些许的尴尬,嘴唇动了动,要反驳,可是半天找不出说辞,最后只能为了反驳而反驳,像个黔驴技 穷的孩子。 “你不懦弱?” “比你应该强一点。” “……” 好了。 胸口更堵了。 更气了。 好在晴格格是通情达理的,没有再继续打击无话可说的某人,起身,去结账。 “多少钱?” 男人和男人确实是有差别的。 独自支撑着整个面馆的肥姐老公站在大锅灶前,这次不再喊幺妹了,讪讪的摆手,“蒜了蒜了。” 方晴扫码。 “已收款100元。” 听着机器响起的通知声,男人赶紧道:“多了多了,用不了这么多。” “感谢这么多年一直为我们提供这么好吃的面条,给您买包烟。” 男人一愣,而后难为情的笑,动了动嘴,却没法再拒绝。 方晴回身。 当吃饱喝足的江老板和青梅并肩走出面馆的时候,肥姐的老公忽然追了出来。 “面馆我会尽量坚持下去滴,以后带你们的孩子也来吃!” 小市民。 没什么文化。 太漂亮的话不会说。 这应该是对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最朴实美好的祝愿了。 江辰身形一定。 身边的青梅也是一样。 只不过与他不同的是,晴格格多了一个动作,转身,微笑。 “好。” 明明秋高气爽,可江老板却有些满头大汗了。 第1554章 这话在理 “辛苦。” 晴格格并不是带薪休假,也是需要干活的,譬如某人脑子一热,在母校成立特别教育基金的事,就需要她去处理。 “你去哪,我送你。” 其实论心态,江辰能有今天的定力,很大一部分可以归功于方晴。 耳濡目染。 从小看着“两面人”的青梅,他难以避免会被动学习。 师傅永远是师傅。 江老板在他人面前那是喜怒不形,深沉叵测,可是在方晴旁边就相形见绌了。 这不。 他额头上的汗都还没完全消失,对方已然没事人。 “不用,我走两步,锻炼身体。” 满脑子都想着“孩子”的事,这种时候,江辰觉得自己需要独处冷静,于是拒绝了青梅的好意。 人这种生物的确很神奇。 明明脑子长在自己的脖子上,却根本控制不了它去想什么。 某人不断暗示自己把刚才肥姐老公的和青梅的“对话”忘掉,可越是压抑,越是反弹,他的脑子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就像中了病毒的电脑,甚至不由自主的开始推算如果两人结合所产生的结晶会是男孩还是女孩了。 “行。” 方晴没勉强,拉门上车。 江辰站在旁边,看着玛莎拉蒂倒下路肩,沿着青石板路驶离。 怎么能这么洒脱 反观某人,脖子上的东西已经推导出了结果。 嗯。 也是99%。 99%应该是女孩。 不要问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是大脑给他的结果。 不过是女孩也不错。 他可没有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 别家不愿意生闺女,很大程度是担心以后闺女会碰上渣男,受欺负。 可这样的忧虑对他而言根本不存在。 晴格格那是什么人物 有这样的妈咪,闺女只会是欺负男人的份。 焯! 江辰眼皮跳动,忍不住拍了下头。 可别瞎运作了! 玛莎拉蒂已经驶出仿古长街,江辰转身,向相反方向步行,心血来潮,蹓跶到公交车站,夹在几个大爷大妈之中,坐上了久违的2路公交车。 读沙城中学的三年,高一高二,他基本上是骑自行车,上了高三之后,便换成了坐公交,就是这趟覆盖城内城外主要地段的2路公交车。 了解一座城市最便捷同时最便宜的办法,就是慢慢悠悠的公交,时代飞速向前,高铁、轻轨各种先进的公共交通可以把公交车按在地上摩擦,可公交车却始终没有被淘汰。 人们有时候。 需要慢下来。 只有在公交车的车窗里,城市的面目才能鲜活完整的呈现,而不是一闪而过的模糊光影。 一块钱,从首发站坐到终点站,两个多小时,这是很多老人安享晚年的一种消遣方式,噢,现在公交车都配备了空调,票价上涨成两块了。 以前,公交车拥挤不堪,还需要排队,而现在,舒适了太多,江老板上车后,到处都是座位,不像从前,需要抢。 好吧。 也不怎么摇了。 换了新能源后,噪音也小了太多,不像从前,每次到站启动,车门和发动机都会嘎吱嘎吱响。 七八站路,某人一直安静的望着窗外,终于从“孩子”的漩涡里逃脱出来。 “新天地站即将抵达,请下车的乘客到车门前等待。” 2路公交停下。 江辰走下车,车门关上,没有留恋,没有告别,2路公交载着车上的其余乘客着继续驶向下一个站点,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大屏幕播放着招商广告,影院酒吧ktv一应俱全,眼前拔地而起的综合性商圈无声述说着什么叫沧海桑田。 大概十年前,这里还是偏僻贫瘠的乡下,一片荒芜,杂草能有半人高。 帝豪。 名字虽然洋溢着一种暴发户的俗气,但不可否认,逼格扑面而来。 位置挺好找,就在影院的楼下,二楼则是百货超市,旁边则是儿童广场。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隐隐于市 江辰逛了两三分钟,便很轻易的找到了位置,只不过进电梯的时候,江辰才发现其中奥妙。 二楼的超市和四楼的电影院随便按,可是3楼的楼层竟然按不了,需要刷卡。 有点意思。 没有办法,江辰只能开动脑筋,办法总比困难多,他灵机一动,计上心头,从电梯出来,改走安全通道,顺利爬上三楼。 “吱呀。” 推开门的瞬间,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那是一种标志性的味道,就和酒店都会有一股气味一样。 从安全通道进来,除了警察同志,估摸他是头一位了。 大上午,十点多的光景,商圈的理发店都没开门,更别说这种只有在晚上营业的地方,门口做清洁准备工作的帅哥见到大摇大摆进来的某人,愣了下,而后立即走过来。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尚未营业。” 当然知道没营业。 营业就不来了。 江辰道:“我找你们傅总。” 打扫卫生的都堪比男模了,由此可见这里的档次。 又高又白又年轻的帅哥又是一愣,而后试探性问了句:“傅自力傅总” 江辰点了点头。 帅哥打量他一圈,“稍等。” 几分钟后,傅自力匆匆走出来,开口就纳闷的问:“怎么上来的” “安全通道怎么不上锁” “……” 傅自力哑然一笑,而后同样玩笑道:“白天又没事。” 他招呼江辰入内。 流光溢彩。 金碧辉煌。 黑曜石地砖堪比镜子,能够清晰的倒映人影。 江辰波澜不惊。 曾经沧海难为水。 相比于兰佩之的沁园,其余类似的场子,难免黯然失色。 傅自力当然也懂,没有贻笑大方的去多介绍,将江辰引入自己办公室。 “喝茶” 江辰摇头,在沙发上坐下。 傅自力也没客气。 办公室不大,顶多四五十平,里面有个休息室,应该是偶尔睡觉的地方。 “我准备在这里给军子办婚前party,你觉得怎么样” 傅自力在沙发上坐下。 “这里你确定” “我们这里是正经的商k,而是那天会停业。” “那岂不是损失大了。” 傅自力哂然一笑,“不是说了吗,场面会给他撑足。” “其余合伙人能同意” 这种场子,大部分都不是一家独资,几乎都是合伙制,有句话说的好,人多力量大,要是碰到什么麻烦,合伙人多,能一起商量,更好解决。 “你也太看不起哥们我了,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江辰点了点头,“反正我是跟着沾光的,我没意见。” 傅自力笑,言归正传。 “出租辉已经进去了。” “进哪” “不是你说的吗,军子媳妇的医院啊。” 傅自力确实执行力很强,难怪能从一个不良少年爬起来,居然真的把人整进了精神病医院。 “不过最多,可能也就十五天。有人要捞他。” 出租辉也是沙城的一号人物,嗦粉这种事情,根本上不了台面,要是换普通人举报,屁事都没有,可能就是去局子里走走过场。 傅自力拿着铁证举报,没办法,只能按章程办事,不过傅自力肯定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江辰点了点头,似乎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绿色置地和方家有什么矛盾” 傅自力不禁问了嘴。 “没矛盾。是我那个表叔。” “谁” “张中全,还记得” 傅自力思索,“有点印象。” “他在绿地二期买了套房子。” 闻言,傅自力瞬间恍然。 绿地二期烂尾的事,在沙城几乎是家喻户晓了。 “可是和方家有什么关系” “他拜托方晴帮他打官司。” 傅自力彻底明悟。 烂尾不是事,苦一苦普通业主也不是事,碰到江辰表叔,那就有点倒霉了。 其实这也不致命。 江辰那个表叔,和江辰也没多少感情,只不过惹到方家。 那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在茅房点灯了。 果然,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 傅自力忽然产生一丝“善恶有报”的感悟。 莫非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大佬到最后都陆续信佛的原因 “绿色置地的行事作风确实是有些跋扈,开发的几个楼盘都存在质量问题,因为关系硬,所以不仅没人查,反而顺风顺水。” 傅自力说话是有可信度的,他知道的内幕,肯定比普通人知道得多。 犹豫了下,他还是补充道:“绿色置地是沙城的十佳企业,与一二把手都有不错的交情。” 这话属于是平铺直叙了。 难怪如此肆无忌惮。 照这么说,有这样的伞撑着,那在沙城完全称得上无所畏惧了。 张中全那是吹牛逼。 人家绿色置地才是真正的龙来了得盘,虎来了得卧! 提醒过后,傅自力特意看了眼江辰的脸色。 结果看了等于半看。 半点波动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 也算是、在预料之中。 虽然是发小,但彼此现在玩的游戏,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建筑行业,你干过吗。” 江辰忽然莫名其妙的问。 傅自力不明所以,本能的点头,“以前干过拆迁、土方之类的。” 道上讨饭吃的,谁要是没涉足过房地产,那只有一个原因。 咖位不够。 曾经的房地产,就像一头肥硕的奶牛,什么人都想挤进来吸上两口。 “如果把绿地二期交给你,你有把握善后吗” 傅自力浑身一震,扭头瞧,发现对方轻笑着看着他。 “别逗我了……” “没自信” 傅自力神情木讷,“你认真的” “方叔潘婶一辈子与人为善,从来没有和人红过脸,结果现在却被泼油漆,因为我的亲戚。这事,我得管。” 江辰声线平缓,可是落在傅自力耳朵里,却字字如雷。 即使从出租辉那里得知片面情况后,傅自力就有所预感,可预感,和亲耳听到的证实,概念截然不同。 江辰不是曾经的江辰了。 普罗大众可以把誓言都当作屁放,但达到了一定高度,就必须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傅自力内心掀起大浪,默不作声。 “我已经让法务团队去联系绿地二期的业主,就绿色置地的违约行为进行大范围起诉,如果绿色置地认罪认罚认错……” 江辰说着,突然摇了摇头,“要是我有这么硬的关系,肯定是不可能惭愧的。” “会不会有些……” 傅自力欲言又止。 对于今时今日的江辰,绿色置地或许不值一提,可是要知道拔出萝卜带出泥,他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动绿色置地,必须得考虑其背后的靠山。 所以。 是不是会“小题大做”了 “就看法庭能不能做出公道的判决了。” “咚咚咚……” 傅自力心跳不自觉加快,他敏锐的意识到,自己人生中最重大的一次契机,可能已经摆在了面前。 “我、有信心。” 他深吸口气,坚定而有力的说道。 “有信心什么” “如果让我接手绿地二期,我一定可以把楼盖完,保质保量的交付给业主。” 能够一路爬起来,傅自力依靠的,就是会全力抓住任何一个机会。 更何况。 这次根本没有任何风险。 江辰并没有让他直接参与进这场对他而言的神仙打架里,只是当分出胜负后,让他接着蛋糕而已。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终于。 他还是等来了福泽。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江辰点头。 傅自力浑身发热,压抑住剧烈的心跳和澎湃的心潮,悄无声息的攥紧双手,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了。 “不是还得看法院的结果吗。” “你希望是什么结果” 江辰笑问。 傅自力咧了咧嘴,没有虚伪的做作,真实而坦诚的道:“我希望法庭没有公道。”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本来大部分时候,就没有。” “你这种想法,自私了点。” 傅自力沉默,而后纠正道:“嗯,法庭有公道,但是,没有公平。” 江辰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这话在理。” 傅自力似乎听得到血管里血液奔腾的声音,坐在办公室内,眼中却开始出现,被誉为鱼米之乡、风水宝地,从来没有重大自然灾难侵袭的沙城,天崩地陷。 第1555章 冥顽不灵! “晓宇,快来。” 吉利超市。 张中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笑容满面,冲陪老妈看店的洪晓宇挥手。 见他大包小包,江华姿不仅不喜,相反下意识眉头一皱。 洪晓宇迎了出去。 “表舅,这是干嘛” “这是舅托人买的鱼糕,人家自个家里做的,和菜市场不同,保管是真材实料,咱们沙城特产不多,回江城的时候,带走,给你女朋友尝尝。” 洪晓宇措手不及,赶紧推辞,“我不要,表舅拿回去给小强吃吧……” “那个兔崽子,还能吃成绩不行,可体重却是班级最胖的。” 张中全强行塞过去,“又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女朋友的,拿着。” 洪晓宇难以拒绝,只能接过。 挺沉。 少说得有十斤。 下了点本钱啊。 张中全继续往里走。 江华姿视而不见,佯装在整理货架。 “姐夫呢” “我爸去拉货了。” “噢。” 张中全点了点头,冲江华姿囔囔,“姐,恩翠让我给你带的。她们美容院合作商生产的燕窝,纯天然,滋补养颜一绝。” 江华姿没法再装聋做哑,停下手里的活,转身,看着热情热烈的表弟,再看看他拎着的礼盒,不咸不淡笑了笑。 “破费了。” “诶——” 张中全满不在意的摆手,“员工内部价拿的,一点小钱,算不了什么。给你放着了啊。” 他把燕窝放在柜台上。 不说黄鼠狼给鸡拜年,起码张中全、乃至他的那个老婆麦恩翠,向来都不是大方的人。 也可以理解。 毕竟张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作为一家之主的张中全游手好闲,家庭的唯一经济来源反倒是靠老婆麦恩翠,虽然肯定有些积蓄,可不幸的是,碰上无耻开发商,半辈子的血汗钱全砸烂尾楼上了,换作是自己,江华姿知道自己同样阔绰不起来。 不提她了,就算洪晓宇,都深知这个表舅的秉性,或者说表舅家的情况,跟着一起将“沉甸甸”的鱼糕放在柜台上,试探性问了嘴,“表舅,中彩票了” “去。” 张中全哂然,“舅从来不买彩票。” 随即,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转过脸叮嘱外甥,“永远不要幻想天上掉馅饼,做人,尤其是你们年轻人,一定要求真务实,脚踏实地。” 讲得多好 好到洪晓宇表情古怪,情不自禁看了眼老妈。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相当伟岸,可是表舅…… 作为麻将馆的常客、四十多岁就不务正业,谈求真务实、脚踏实地 “不是中彩票,那是搓麻将赢钱了” 在儿子面前,江华姿也是没打算维护这个表弟作为长辈的面子。 孩子都长大成人了,有独立的认知与分辨力,自己是什么形象,不是靠装靠演能够伪造的。 “姐,瞧你这话说的。” 张中全露出一丝赧然,“我打麻将那不是打发时间吗,哪有你打得勤便。” 开始互戳老底了。 麻将,是沙城女人的主流爱好,没有之一,十个沙城女人,不爱搓麻将的,可能只有两个。 就算开店,江华姿也会偶尔把丈夫一个人扔在店里,呼朋唤友过过手瘾,可事实是事实,不一定要说出来,并且还是当着儿子的面。 “无功不受禄!拿走拿走!” 她瞬间恼怒。 “姐,你看你,都多大岁数了,说两句就急。” “妈,干嘛呢,表舅也是好心。” 作为晚辈,洪晓宇只能帮忙打圆场,上前拉住母亲的胳膊。 “对啊,姐,我给你送东西,怎么还有错了” 张中全大点其头,满腹委屈。 “我说过无数次了,来可以,不要拿什么东西,我们家从来不占人便宜。” 江华姿或许是有口无心,可听在张中全耳朵里难免不是滋味,他眉头一横,沉声道:“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爱占人便宜了是,你是帮了我!我这不是来报答你来了” 洪晓宇一个头两个大,当然了,这么多年,老妈和表舅的相处模式他早就习惯了,只要碰面,鲜少不拌嘴的。 “妈,表舅。你们这是干嘛呢,还在做生意呢!” 洪晓宇是聪明的,精准切中要害,意识到是在自己店里,江华姿冷静下来,睨愤愤不平的张中全。 “报答,报答什么” “你不是为了我房子的事,东奔西走,劳心劳力吗!” 张中全哼道。 有些人,天生藏不住事。 “表舅,你房子的事不是还没解决吗官司还没开庭吧” 张中全表情微变,这才意识到好像说漏了嘴。 不过没有关系。 他签的保密协议,只是要就绿色置地的补偿条件进行保密而已。 而且他今天来。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报答” 还不是为了来显摆显摆。 “嗯,是没开庭。” “那你这是干什么” 江华姿皱眉,起了疑心。 “我……” 张中全欲言又止,一脸的鬼鬼祟祟。 洪晓宇都看出了不对劲,“表舅,怎么回事” “方家,没说” 张中全看表姐。 江华姿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犀利,压迫性极强,质问道:“说什么” 张中全又莫名其妙安静下来,表情像便秘。 “表舅,究竟出什么事了你说啊。” 洪晓宇好奇、着急。 张中全咽了咽口水,轻轻咳嗽,然后才慢吞吞道:“我决定撤诉了。” “什么!” 江华姿瞳孔猛然收缩,扒开儿子,如狼似虎的冲到张中全面前。 “你说什么!” 虽然家里有头母夜叉,但张中全还是为表姐的气势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后退两步,表情不自然,支支吾吾,“我说,我撤诉了。” “为什么撤诉” 洪晓宇大惑不解,“表舅,你不是说了,要告到底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而且表舅,方晴姐问你的时候,你还向她做出了保证……” “我有点不太记得了,那天喝的有点多……” “混账!” 江华姿怒不可遏,结合对方的言行举止,迅速分析出事情大概,一针见血。 “你背着方家擅自撤诉了” 张中全眼神躲闪,却挺直脖子,“什么叫擅自,撤不撤诉,是我的合法权利,也是自由。” 洪晓宇惊愕,而后忍不住道:“表舅……你,糊涂啊!” “你和方晴姐商量过吗” 他随即迫不及待问。 “他商量个屁!他要是商量了,会是这幅做贼心虚的模样” 江华姿可谓是怒火攻心,脸色涨红,本以为事情终于得到妥善解决,可哪知道这个混蛋还是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你、你简直是头白眼狼!” 她抬起手,颤抖的指着张中全鼻子,气得语无伦次。 她想方设法,舍出老脸,才好不容易求到方家出手帮忙,结果倒好。 这个一心只有自己的混账东西,把所有人都给卖了! “表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洪晓宇同样难以理解,情急之下没控制住语气,有点咄咄逼人,不再那么礼貌。 “我这么做难道不好吗!” 张中全也是有脾气的人,被江华姿指着鼻子骂就算了,居然还要被外甥斥责,不禁来了火气。 “不用开庭,就能把事情解决,节约所有人的时间精力,这不是皆大欢喜!” 好一个“皆大欢喜”。 想到自己作为牵线搭桥的中间人,江华姿杀人的心都有。 她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为什么当初张家决定买房的时候,她偏生要多嘴建议。 “我真是活该!” 江华姿跺脚。 张中全嘴唇动了动,不多的那点良知在蠢蠢欲动,“姐,我知道,你为了我的事,费了不少功夫,我真的很感谢你。” “是我要谢谢你!” 江华姿双手合十,“我求求你,从今天开始,就当没有我这个姐。” 张中全尴尬,只能瞅外甥。 “表舅,你真的和绿色置地私了了” 张中全无法逃避,含糊的“嗯”了一声。 洪晓宇心瞬间沉了下去。 忽悠方晴姐也就算了。 关键。 表哥也在啊。 本来是一次摒弃前嫌的机会,可结果,裂痕越来越大,恐怕再也无法弥合。 洪晓宇安静下来,眼神抖动,看着这个表舅,只有一个感受。 哀其不幸。 更怒其不争! 江华姿则更直接了,“绿色置地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张中全默不作声。 无他。 涉及到保密协议了。 “怎么给你开了天价怕我们眼红是吧” “签了协议,我要是说出来,要付法律责任的。” 张中全弱弱道,随即又加强语气,“而且,哪来的天价,人家又不傻。房地产商唯利是图,怎么可能做慈善。” “绿色置地不傻,那就是你傻!” 江华姿胸口都开始隐隐犯痛,“别告诉我一点蝇头小利就把你收买了。” “姐,你就别套我话了,真不能说。如果说了,以绿色置地的法务团队。肯定是会让我去坐牢的。” “绿色置地的法务团队难道能有方晴姐厉害而且这个案子,表舅是完全占理的,上了法庭,你铁定能赢!要不是因为这样,绿色置地怎么可能和你私了” “你还年轻!” 张中全驳斥外甥,“绿色置地不是怕打官司,你觉得他们真怕方晴他们只是不想扩大影响而已!方家闺女是很有出息,但这里是沙城,是绿色置地的地盘!” 洪晓宇默然不语。 觉得表舅无可救药 他好像没有这个资格。 表舅没有走出过沙城,没有见过这个多样化的世界,他不能站在居高临下的立场,去欺侮一个长辈。 可是他没资格,他老妈江华姿有。 嗯,即使张中全很有法律意识,“守口如瓶”,但听他话里话外足以明晰,绿色置地开出的价码绝对不会高,撑死,可能就是把购房款原数退还。 这是“赔偿”吗 不。 这是施舍! “你简直蠢不可及!” 江华姿的手指甚至都快指到张中全脑门上。 “方家什么行事作风,你不清楚。我清楚!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们绝对不会让你对抗到底!” 张中全下意识要反驳,可江华姿不给说话的机会。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这门亲戚,只怕是没得做了。 作为表姐,她仁至义尽,是对方根本没有为她考虑过。 “不要扯什么绿色置地多厉害,是,他们欺负我们这样的平头百姓绰绰有余,但是这些人也就这副本事了,我现在告诉你!绿色置地对于两个孩子,狗屁不是!” 洪晓宇脑子还是清醒的,赶紧暗暗拉了拉老妈的胳膊,可是被迅速甩开。 “拉什么拉!我说的是事实!张中全,不要总是以你那狭隘、浅薄的眼界去看待问题,有个消息你肯定还不知道吧” 快被喷红温的张中全攥着手,差点也要爆发,结果因对方收尾的一句话而克制。 “什么消息” “我还以为是你牵的头。实在是高看了你!你撤诉了是吧很好!绿地二期其他业主,目前据说一共已经有接近一百户集体对绿色置地进行起诉,有你一个没你一个,可有可无!” 张中全始料未及,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他们去哪找的律师!整个沙城,没有一个律师敢接这个案子!” 没错。 为了避免丢人现眼,正式撤诉后,他还是把业主群退了、其他业主的联系方式也都全部删了,否则,不可能不知道这么重大的消息。 “那你呢你是哪来的律师” 江华姿反问。 “……” 张中全瞬间哑口无言。 “撤诉,是你的自由和权利,不过,希望你不要后悔。” 不知道为什么,张中全内心升腾起无迹可寻的不祥预感,让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浑身不舒服。 “姐,你是不是被洗脑了!” 江华姿摇了摇头,莫名冷静下来。 “你根本不知道,你失去的是什么。拿着你的东西走人。不然。” 江华姿看向儿子,“扔进垃圾桶。” 洪晓宇默不作声,神色复杂。 “冥顽不灵!”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张中全冷哼,双手拎起东西,负气离开。 第1556章 闸~ “咋滴啦这是” 上午就出门,张中全还是晚上才回家,饭点都过了,老婆麦恩翠以为他是去姑表姐那去了,结果看见他把拎出去的东西原封不动拎了回来。 张中全默不作声,表情阴郁,将“精心”准备的礼品重重放在桌上,一瞧就知道生着闷气。 麦恩翠上前,还没到凑近,就嗅到了一股浓厚的呛鼻烟味。 这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 “你又去打牌了!” 她面色一沉,音调下意识拔高。 “是又怎么样你懂个屁!” 这几天,张中全算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拿到了“一家之主”体验卡,反喝回去,而后气鼓鼓的往里走。 麦恩翠紧了紧牙,可是想到历经波折有惊无险回到手里的几十万块钱,还是决定暂且忍耐。 看。 就算是在家里跋扈惯了的母夜叉,都知道不能翻脸不认人。 “你不是去华姿姐那了吗” 她转过身,放低姿态,扬起笑脸,语气重新变得“温柔”。 没错。 绿色置地还是言而有信的,在撤诉完成后,剩余的款项顺利到账,并且还支付了银行的利息。 钱一到账,两口子就急忙在网上申请,把银行的贷款还了,一进一出,等于是没亏一分钱,当然,同时也没挣着一分钱。 对于这个结果。 两口子极为满足。 总比天天盯着停而不动烂尾迹象鲜明的房子提心吊胆要强吧。 “兔崽子呢!” “在屋里头写作业呢。” 没找到渠道发泄,张中全只能闷闷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当着麦恩翠的面,从裤兜掏出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啪嗒”点燃。 倒反天罡! 这要是放以前,在屋子里抽烟,别说烟了,麦恩翠恐怕将他天灵盖都得扬了,可此时麦恩翠只是面部肌肉跳动了下,而后重新被笑容占据,善解人意的走近,强压着对烟味的反感,挨着张中全坐下。 “怎么没去华姿姐那,跑麻将馆去了” “谁说我没去” 张中全深深吸了口烟,“实在是欺人太甚!” “咋啦” “你说咋啦!” 张中全脸色铁青,“以为帮了我一点小忙,就可以站在我的头上拉屎拉尿,她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她怂恿我买绿地二期的房子,这狗屁倒灶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我好心好意去感谢她,她倒好,把我的心意扔地上践踏!说我不拿走就给我扔了,你说,这叫人话!” 麦恩翠摆摆手驱散烟雾,劝道:“不要就不要,还帮咱们节约一笔,咱们留着自己用,自己吃。” “今儿个打牌赢钱没” 麦恩翠的彪悍肯定是生活一步步逼出来的,显而易见,她不是不知道夫妻的相处之道,不留痕迹的想转移话题。 “你真以为我去麻将馆是为了打牌” “那是为了什么” 麦恩翠当真困惑不解。 张中全用力吧唧着烟,捏着烟头,“我是为了打探消息。” 麦恩翠莫名其妙,疑惑更深,“打探……什么消息” 张中全沉默,只有吸气吐气的声音、以及不断制造的烟雾。 “江华姿说,其他业主,也把绿色置地给告了。” 夫妻都能反目成仇,更何况亲戚了。 张中全显然不打算再继续委曲求全逆来顺受,直呼其名,姐都不叫了。 “真的假的” 麦恩翠吃惊,眼睁得更圆了,“你不是说沙城没有律师敢接这案子吗” “妈的个巴子!” 张中全骂了句粗话,而后恶狠狠的道:“是方家闺女从外地请来的那几个律师,还是免费为那些业主提供什么法律援助。” “你在麻将馆听到的” “江华姿说的!而且我在麻将馆也打听到了,确实有这事,有大量业主联合起来状告绿色置地,消息都传开了。” 明明自己是独善其身的那位,可不知为何,听到这种事情后,张中全忽然产生了自己被抛弃的奇怪感觉。 这让他莫名的烦躁、忿怒、还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至于在担心什么,他根本说不上来。 “方家闺女想干什么啊她请律师来沙城,不是来帮你的吗怎么帮别人去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 一根烟抽完,张中全又掏出一根。 惊异归惊异,麦恩翠还是很快冷静下来,劝慰道:“管她想干什么,反正咱们的钱已经到手,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与咱们没有任何关系。” 说着,她仿佛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幻,“绿色置地不会找咱们算账吧” “算账算什么账” 张中全音调下意识拔高,貌似凛然无惧,可手指间刹那抖动的香烟,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反应,“咱们已经撤诉了,其他人告,与咱们何干难道还能怪的上我们他们要算账,也应该去找那些业主算账,找方家算账!” 麦恩翠点头,“对对对,不可能找咱们。” “咱们有协议,任何人都没办法再把咱们的钱抢走。” 张中全边吸烟边道,不知道在安抚老婆,还是在安抚自己。 “嗯!” 麦恩翠应和,随即又无意识的多了句嘴,“要是他们真的把官司打赢了怎么办” 吞云吐雾的张中全动作一定。 “打赢凭什么打赢这种官司,全国就没有‘赢’的案例!二十多岁的黄毛丫头,觉得读了个好大学,当了律师,认识了点人,就可以和资本企业扳手腕了天真!” “可是这么多人一起告,而且绿色置地确实没有按时……” “没有可是!” 张中全眼神锋芒,盯着没有打开的电视,掷地有声,“他们律师确实是很懂法,但是要知道,他们只是懂,法的解释权掌握在谁手上,才是关键!” 麦恩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还没吃吧饭菜都还有,我去热热。” 张中全独自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默默吸着烟,想着绿色置地在沙城的风光和能量,不由自主挺直了胸膛。 他倒要看看。 谁才是彻头彻尾的小丑! ———— “老闵和校长想请你去给全校师生做个演讲。” “演讲什么演讲我是政教处主任办公室的常客” 江辰将一瓶矿泉水放下。 虽然都是在对门蹭饭,但基本的生活物质还是配备了。 甚至为了防止晚上饿,他还买了几桶泡面放冰箱。 大道至简。 为什么像年轻道姑这样的神仙人物都出现在他的身边。 某人身上的确充斥着一股道家返璞归真的气质。 “你去吧,你比我更合适,更适合给学生们当偶像。” 他在自家老掉牙的木质沙发坐下,不等晴格格开口,抢先道:“真心话,比真金还真。” 他嘴角含笑,在华灯初上、夜幕方临时分,颇为温醇。 “按照正常的命运线。你的人生轨迹,更有学习和借鉴的意义,你注定会成为一个优秀、杰出、卓越的人,而我。” 江辰摇了摇头。 方晴拧开瓶盖,淑女的喝了一小口,“你的意思是,你是概率学的例外” 江辰打了个响指,“可以这么理解。” 方晴握着水瓶,“过度的自谦,就是自负。” “我自谦” 江辰哈哈一笑,“我明明从来都不要脸。” “两码事。” “我和傅自力谈了,他很有兴趣。他之前也干过建筑行业,也算是专业对口。” 江辰转移话题,虽然才七点,但再就私人话题聊下去,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暧昧了。 “大院里有几条野狗,什么时候把它们弄去当警犬” “……” 江辰哑然一笑,“难听了啊。” 虽然不太中听,但某人的任人唯亲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看看他周边的人。 哪一个没有被他的大道福泽 就算薄凉的表叔张中全,他也不计前嫌,虽然对方最后没有接受。 “不是都说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的吗” 江辰豁然望去,只见晴格格举瓶喝水,抿嘴微笑。 他正要说话。 “吧嗒”一声。 灯光俱灭。 仿佛结界破碎,外面的夜色顿时侵袭进来,并且比屋外更黑。 “别慌。” 江辰立即道,可人家晴格格哪里有慌乱的样子,安之若素坐在沙发上。 纯属自作多情了。 江辰随后起身,走向窗台,朝外张望,发现大院里的人家正常亮着灯。 “应该是新换的热水器功率太大,跳闸了。我去看看。” 总闸在屋外,下面的楼道处。 江辰往外走,打开手机手电筒,这点小事,没去麻烦估摸在看电视的方叔,下台阶,来到电箱前,仰头瞧。 判断正确。 的确是跳闸了。 可是高度有点高,够不着。 “搬把凳子来。” 他冲跟出门口看情况的青梅喊道。 方晴回屋,没过一会,搬了把一次性塑料凳出来,结果因为楼梯上有油漆的原因,再加上抱着凳子,视线受限,下台阶的时候,不小心脚下一滑,“砰”的一声,摔倒在了台阶上。 还在研究电箱的江辰余光捕捉,顿时扭过头,而后健步冲上楼梯,赶紧将坐在地上的方晴扶住。 “没事吧” 方晴蹙着眉,凳子落在墙体一侧,她则靠着扶梯这边,抬起手摸后脑勺。 江辰心里一惊,赶忙腾出一只手跟着摸去。 还好。 只是发丝的柔顺质感,并没有黏稠的液体触觉。 “头碰到了” 方晴没作声。 “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黑漆漆的楼道内,江辰目不转睛,竭尽全力观察着她的反应,这种关心,是装不出来的。 方晴终于开口。 “……你是谁” 江辰一愣,狗血玛丽苏脑残神剧霎时间不受控制的闪过脑海,他如坠冰窟,不假思索,立马就要拨打妖贰灵。 “噗嗤。” 熟悉而陌生的笑声在寂静的楼道响起,透着时空穿梭般的狡黠。 “让开。” 方晴要自己起来。 江辰迅速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又双叒叕被捉弄了。 可他并没有生气。 虚惊一场,是人间的幸事之一。 “你先别动。” 扶梯都是靠长条铁片支撑,要是撞到转折处的尖锐部分,很容易造成严重后果,江辰不由分说,这种关头,去他的男女之防,拦腰将青梅抱起,火速便往上爬,情急之下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东西被扯破的“撕拉”声。 两人又回到屋内。 某人还是有理智的,没毛躁的惊动两个长辈,将体重依然轻盈的青梅放在沙发上,这才终于腾出手来,拿起手机。 “我逗你玩的。” 方晴被手电筒的光刺得睁不开眼,抬手遮挡。 “不是你说没事就没事。” 江辰表情郑重,都顾不上先去合闸,举着手机绕到方晴背后,“我看看。” 方晴拗不过,只能听之任之。 “往前坐一点。” 江辰拨弄她头发的同时命令道。 黑暗的环境悄无声息中会改变人的心理,要是平常,方晴哪会鸟他,可此时她却顺从的照办,扶着沙发,往前坐了坐。 男人的头,女人的腰,这是外人不能触碰的两个部位,好在方晴是女性。 在手电筒明亮光线的二次确认下,这个漂亮的后脑勺确实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连灰都看不见,明摆着压根没碰到。 江辰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其他地方碰到没” 头没撞到,应该就没有大碍,手电筒的灯光比起方才,变得漫不经心了些,在柔韧且笔挺的背部扫着。 “屁股磕了一下,你要不要检查” 对于某人的婆妈,方晴似乎颇为无奈。 “屁股就算了,脂肪厚,磕了也没事。” 这话说的。 也不是每个人的屁股脂肪都厚啊。 ——他为什么会“推测”晴格格的孩子是闺女 还不就是因为晴格格的臀部,并不算“出彩”,属于中规中矩的水准。 世界上找不出十全十美的人。 不过,把话说回来。 谁规定只有像欧美人那样丰硕,才算完美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 心下落定,江辰正要走开,视线又陡然凝固。 只见晴格格简约的编绳针织开衫于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一条口子,而且位置……挺刁钻。 乳白色。 双排扣设计。 防狼效果不错。 一只手很难解开。 江辰神色变幻,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见背后半天没了动静,方晴疑惑回头。 “怎么了” 手电筒慌忙移开。 江辰即刻转身,果断朝门口走去,不给对方研究自己表情的机会。 “我去合闸。” 第1557章 至高至明日月 坐在别人家里的沙发上的方晴还没到灯光复明,便先行听到了外面楼梯间传来了一道惊恐的叫声。 这次她吸取了教训,没有再跑出去凑热闹,趁着四下无人,眉梢微蹙,悄悄揉了揉屁股。 楼道里。 江老板踩着凳子,一只手举着手机照亮,一只手正准备合闸呢,结果有人爬了上来,而后像是见到鬼,惊叫出声。 “哥” 原来是洪晓宇。 属实是闹了乌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你干嘛呢” 刚才是方晴跌倒,这又轮到洪晓宇差点摔交了。 也不能怪他。 破旧的楼栋,正想着心思爬楼呢,突然转角撞见一张居高临下、“惨白”的脸,谁能不怵 不会又在和自己玩恶作剧吧 都长大了啊! 江辰其实也被突然响起的叫声惊了一惊,扭头发现是表弟,这才重新把闸门合上,从凳子上下来。 “跳闸了。” 洪晓宇看了看电箱,恍然,松口了气的笑了笑,“我还以为撞鬼了呢。” “就这么点胆子” 江辰拎起凳子,往上走。 “哥,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还好我年轻,要是换成老人,非得吓出心脏病不可。” 洪晓宇跟着爬上楼。 “方晴姐。” 进屋,见方晴坐沙发上,他也不意外,立马打招呼。 灯光已经恢复。 “你们俩聊。” 其实在外面,方晴就已经听到了哥俩的声音,起身,正要回去的时候,放凳子的某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应激一般喊道,“等一下!” 二人全部奇怪的朝他看去。 某人不作解释,匆匆进卧室,而后随便找了套外套出来,当着表弟的面,“亲热”的给青梅披上。 “小心着凉。” “……” “……” 当事人和旁观者都沉默了。 小心着凉 天气很冷吗 还是说,方晴姐穿得很少 洪晓宇表情古怪,盯着站在一起、因为披衣服,手还放在肩头、“亲密无间”的二人,瞬间开启了头脑风暴。 这是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情况 表哥怎么突然之间如此勇敢了 旁观者如此,作为当事人的方晴更是猝不及防。 虽然彼此之间,搂搂抱抱不是什么“稀罕事”,譬如刚才,谁都没有当回事,可那都是私底下,从没有这么“正大光明”过。 所以某人一反常态的举动,让一个地级市一等一的大才女都有点懵,神色呆愣,带着可爱的迷茫,盯着对方,似乎是想寻求一个答案。 当然。 某人没有给答案,退后一步,“回吧。” “……” “……” 耐人寻味的安静过后,方晴什么都没说,默不作声的朝门口走,披着某人的外套。 房子太小,洪晓宇赶紧让开。 很快。 屋外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方卫国在看新闻联播,潘慧则在打扫卫生,好像这一代的家庭都是这番景象,复制粘贴一般,男人喜欢看新闻,女人则有忙不完的家务活。 好在都有自己的事,没注意到闺女。 当然了,也是因为夫妇俩知道闺女去对面串门了,放心的很。 方晴也没有打扰父母,匆匆回屋,然后把门关上。 冷肯定是不冷的。 所以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身上的男装外套很快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外套上有她的体温,同时交迭着另一股温度。 眉梢再一次不自觉颦蹙,这一次不再是因为疼痛。 作为法律工作者,绝对不能对疑点视而不见,对真相的探索与追寻是写进职业手册的基本纲领。 疑点。 肯定不在她手上的这套于她而言尺寸偏大的男人外套上。 她毫不芥蒂的把外套放在床上,仿佛是自己的衣服,而后走到镜子前,审视着自己。 柔顺丝滑的长发,知性秀雅的脸颊,眼眸澄净剔透,犹如一泓秋水,下颚线清晰、却不凌厉,释放出温婉的亲和力…… 正面。 好像没什么问题。 方晴缓慢的转身,视线却一直关注着等人高的镜面。 还是太聪明了。 或者。 是出于法律人的直觉。 当背部出现在镜子里,方晴停了下来,目光盯着后背中央那一处不算大、却很鲜明的横向裂缝。 难怪。 会提醒她小心着凉。 确实贴心啊。 看了会后,方晴正对镜子,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 不是提醒对方记得取衣服。 而是问了句。 “是不是觉得,我很土” 双排扣。 土谈不上。 但是在这个日新月异、越来越追求为国家省布料的时代。 嗯。 可能有那么一些……保守。 另一头。 洪晓宇已经偷偷摸摸的把大门关上,狗仔大队般,悄咪咪的问:“哥,你和方晴……咋回事” “我和她能有怎么回事。” 某人坦然自若。 洪晓宇一脸不信,“哥,我是了解你的,你以前可不会这样。” 江辰脸色木然,与说话越来越含沙射影的小子对视,“哪样” “你以前,非常克制。” 时间不会辜负每一个人。 洪晓宇的成长肉眼可见, 克制。 多么委婉, 又多么的精炼~ 其实以彼此的关系,很多事情,不需要刻意避讳,譬如披件衣服,算得上什么又不是脱人家衣服。可向来洒脱、连某尊观音菩萨的屁股都敢拍的好汉面对一起长大的青梅时,却格外的“拘束”,好像生怕被误会。 嗯。 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有事说事。” 某人拿出兄长的权威,对弟弟,有什么必要绞尽脑汁去编排谎言 完全可以不解释。 “哥,你和我说说呗,我保证不透露出去……” 洪晓宇不死心,心里仿佛蚂蚁在爬,方晴姐和表哥,这一对他跟在后面看了太多年了,现在终于看到一点不寻常的苗头,哪能不激动好奇 江辰抬起手,作势要敲他头。 洪晓宇躲闪。 “我有女朋友。” 江辰道。 洪晓宇嘴动了动,沉默下来,简单的五个字,似乎就浇灭了他沸腾的求知欲和好奇心。 哥俩坐下。 “哥,表舅又去我那了。” 洪晓宇言归正传,“他说,他撤诉了。” “嗯。” 江辰点了点头。 洪晓宇当然知道他知道,但作为中间人,必须展示自己的态度,老妈不合适,由他代劳最恰当。 “哥不生气” 江辰嘴角上扬,“人生就象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相扶到老不容易,是否更该去珍惜。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来又何必,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气坏谁如意,而且伤神又费力……” 洪晓宇莞尔,莫生气歌,他小时候也是朗朗上口,还拿来练过字,“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我妈觉得很对不起方晴姐和方伯伯他们。” 江辰偏头,笑容更甚。 这小子,确实长大了,都开始出面替父母操持人情世故了。 “那你觉得你妈有错吗” 洪晓宇默默摇头。 “那不就得了。小姑又没想过害谁。而且事情不也得到了解决,虽然形式有点不一样。” “哥,我妈和表舅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让表舅把提来的东西都提了回去,他们虽然经常拌嘴,但从来没有这么凶过……” “在职场上学到了点东西,全部用在我身上来了”江辰揶揄,随即淡然道:“小姑是小姑,张中全是张中全,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洪晓宇“嗯”了一声,忍不住说道:“这次表舅做的太不像话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何止是没有人情味。 这是把所有人当作了垫脚石。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以理解。” 洪晓宇瞅着表哥,结果只看到波澜不起的漠然。 是可以理解。 但是不能原谅。 显而易见。 最后的缘分已尽。 对于表哥来说,这段本就将断未断的亲缘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听我妈说,原本帮表舅的那些律师,去帮绿地二期的其他业主维权去了” 洪晓宇没有试图说好话,凡事不分青红皂白一昧劝你大度的人,得离他远点,遭天打雷劈的时候会连累到你。 表哥仁至义尽。 而且。 一个亲戚,对表哥来说,重要吗 不是有血缘关系才叫亲人。 表哥亲戚或许不多,但亲人不少。 譬如对门的一家人,至始至终,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对表哥不离不弃。 “嗯,不过和张中全没什么关系,你方晴姐是路见不平,想要还沙城一个朗朗乾坤。” 洪晓宇面露敬仰,喃喃道:“方晴姐永远这么富有正义感,有爱心,以前小时候,还会扶老奶奶过马路。” 江辰忍俊不禁,“她现在肯定不敢扶了。” 洪晓宇笑,“方晴姐是律师,她可不会怕。” 就在哥俩打趣的同时。 楼下。 这次不是棺材车了。 毕竟出租辉已经被送进精神卫生中心接受治疗了,没法再给人当马前卒。 今晚换成了一台gl8。 低调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上次还知道等到深更半夜,可这次,才八点,就迫不及待。 估摸有点恼羞成怒了。 还没等停稳,车门打开,满满当当的油漆味瞬间流溢了出来。 朦胧夜色下,几个如狼似虎的汉子拎着油漆桶,气势汹汹就要下车,狠厉的目光盯着旁边的百万跑车,这次目标扩大,似乎连这台玛莎也不打算放过。 重新做漆,可比换扇防盗门要昂贵多了。 几个汉子蒙着口罩,外加白色手套,不是为了掩饰身份,单纯是为了防止油漆对自身的伤害,就在他们猫着身子,即将跳下车的时候,gl8旁,出现了几个幽灵般的魅影,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 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沟通。 只有眼神上的碰撞。 很快。 几个形同幽灵的男人跨上车,伸手,将本来要跳下车的大汉生生推回了车里。 真是不见外啊。 “砰!” 车门重新关上。 随后爆发剧烈的颤动。 没过一会,驾驶座车门猛然打开,可奇怪的是,却不见司机下来,几秒后,司机的手缓缓伸出,老老实实把车门重新关上。 在停靠了一分钟左右,恢复平静的gl8掉头,莫名其妙又驶离了这里。 “哥,这油漆咋回事啊” 坐了半个多小时,洪晓宇走出表哥家,打开手机手电筒,这时候才来得及关注到楼道里的暗沉油漆。 “仔细看看,这是油漆吗” “不是油漆,难道是血” 洪晓宇没被唬住。 “嗯,就是血。” 江辰停在门口,背后屋里的灯光与楼道的黑暗在他的脸上交织,形成深沉而诡谲的光影效果。 洪晓宇没来由心头一跳,而后不自然的笑了笑,“哥,我走了。” 江辰点了点头。 洪晓宇走下台阶,刻意避开似乎还在流动的“血水”。 等表弟转过转角,江辰关上门,回到屋内,走到窗台前。 没过一会。 洪晓宇走出楼栋,身影出现在楼下,从玛莎拉蒂总裁旁经过,浑然没有发现不久前有一台gl8来过。 “叮咚。” 消息声响起。 江辰居高临下,目送洪晓宇的身影消失,而后掏出手机。 发送过来的是一段视频。 背景环境,对于从小在这里生活的江老板而言,早已成为了血液里流动的一部分。 是距离三建大院步行不过十来分钟的护城河。 拍摄者的视角是蹲在岸边。 而摄像头对准的地方,是波光粼粼的护城河河面。 可以清晰看到,河里有几个不幸的落水者在卖力的扑腾,水花四溅,就像滑稽的鸭子。 十多年前,也就是江辰他们小时候,那时的护城河恶臭不堪,湖面漂浮着厚厚的垃圾,甚至还亲眼看见过有尸体被打捞上来,近年来因为大力发展旅游,加强了护城河清洁卫生的整治工作,比起从前,护城河的面貌有了显着的改善,可泡在里面,想必也还是不太好受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看了会视频,江辰发现还有条消息。 是晴格格发来的。 “是不是觉得,我很土” 江辰脑子里闪过纯净洁白的双排扣。 律师嘛,本来就需要端庄。 他刚想回过去,可手指还没触碰键盘,又缓缓放下了手机,仰起头,看着夜空中的玉盘。 至高至明日月。 至亲至疏 夫妻 第1558章 绿色置地 沙城经济开发区有座独树一帜的建筑,双子塔造型,中间架玻璃廊桥串连,花重金聘请国际知名设计师设计,占据经开区绝对c位,没有一味的追求高度,两栋楼都只有二十来层,但属于是经开区乃至整个沙城的地标性建筑,市领导经常前来视察慰问。 作为每年给当地贡献巨额税收、创造大量就业岗位,拉动经济增长的龙头房企,享有这些殊荣,绿色置地实至名归。 可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随着整个房地产市场的式微,风光无限的绿色置地貌似也难免受到了影响,碰到了发展的瓶颈,此时双子塔的某个高层办公室内,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正慢条斯理擦拭着万宝龙眼镜,文质彬彬的脸上浮现一层豺狼般的阴狠与阴郁。 而气派的办公桌前,还站着一个精壮的男人,浑身流露着非同善类的煞气,可不同于在外面的飞扬跋扈,从进这间办公室后,他如做错事的学生深深低着头,估摸当年江老板被叫到政教处主任办公室都没这么老实。 明明气候宜人,温度凉爽,他的两鬓却一片潮湿,偶尔还有几滴汗水淌落脸颊。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我的钱,等于打了水漂,就是养了一群什么都干不成的废物” “陆总,实在是对不起……” “对不起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 明明在视觉观感上,垂着头的那厮外形更有威慑性,要是放大街他吼一嗓子你瞅啥,大部分人多半不敢回嘴,可是他在那位文质彬彬的陆总面前,连腰都直不起来。 纹龙画虎拎着刀枪棍棒招摇过市的古惑仔时代确实已经过去。 真正可怕的人,都穿上了西装,打上了领带,喝上了红酒。 “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成,告诉我,我要你何用” “请陆总再给我一次机会!” 腰佝偻得更低了。 卑微至极。 陆总无动于衷,将擦干净的万宝龙眼镜缓慢的戴上鼻梁上,虽然是坐着,但眼神却充斥着居高临下的冷酷与蔑视。 “我倒是想给你机会。可是我给你机会后,谁给我机会” “陆总,我对您一直以来忠心耿耿,您的指示我从来不遗余力的执行,这次,的确是出了意外,是我们掉以轻心了。没想到那个女的有了戒备……” 在沙城也算一号大哥的爷们边说边抬头,可看见对方的脸色后,又迅速把头低了下去。 “无能,就要承认。在这里,不接受任何的推脱、狡辩、还有借口。” 那厮攥着手,话被堵死,只能咬牙道:“请陆总责罚。” 剔透的镜片后,那双眼睛无情而阴翳,陆总刚要开口,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陆总表情恢复平静,“进。” 年轻貌美的秘书走了进来,踩着高跟鞋,职业套裙遮住一半大腿,她低眉顺眼,对弯腰罚站的那厮视而不见,“陆总,董事长找您。” 陆总脸色微变,下意识皱眉,而后扶了扶眼镜。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前凸后翘的秘书抬头,为难的道:“董事长说……立刻。” 陆总眼神跳动,旋即默不作声的起身,貌似从容的往外走。 秘书跟在身后。 办公室门关上,恢复寂静。 只剩下自己一人,那厮才终于直起腰,抹了抹额头,深深呼吸,而后脸皮抽搐,愤恨鄙夷的往大理石地面吐了口口水。 “呸!装个几把!不也是一条狗!” 绿色置地董事长办公室。 敲门后三秒,陆总推门而入,恭恭敬敬的站到办公桌前。 “董事长。” 人类文明就是一片原始森林。 和动物世界一样。 同样弱肉强食,同样等级森严。 残酷的食物链环环相扣。 作为经常出现在本地新闻里的面孔,沙城着名企业家,绿色置地董事长樊万里面相正直、并且和蔼,在镜头里很有亲和力,就像一个没有任何架子的长辈。 只不过此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的脸上没有了那种面对公众标志性的和煦笑容。 “知道找你是什么事吗。” “陆旭不知。” 年过半百的樊万里点了点头,无喜无怒,风平浪静的嗓音也让人听不出端倪。 “不知道的话,那就抬头看看。” 陆旭很快抬头,并且回头。 吊挂悬空的显示屏里,正播放着一段新闻,没有声音,但是可以看到字幕。 “看清楚了吗。” 陆旭收回目光,重新面朝办公桌,视线低垂,不去正视对方,“看清楚了。” 画面似乎与不久前重迭。 只是环境人物发生了变化。 “如果我没记错,火车站那边的绿地二期,是你负责的项目吧” “是我负责的,董事长。” 知行合一。 这位陆旭陆总没有严于待人宽于律己。 可谓是敢作敢当。 “解释一下,什么情况。” 陆旭瞬间就有了决断。 聪明人与蠢货的差别在于,知道什么时候该放弃侥幸心理。 “事情的起因,在于一个叫张中全的人,他购买了我们在绿地二期的一套小户型商品房,后来因为没能如期拿到房子,怀恨在心,不断伙同其他业主找我们麻烦,并且散播针对我们的负面言论,我们再三进行解释,试图安抚,可是他置之不理,变本加厉,从外地聘请律师,打算走法律途径起诉我们……” 见瞒不下去,陆旭很快将来龙去脉进行了简明扼要的陈述,“为了息事宁人,不扩大事态,控制影响,我派人去张中全家里与他达成了谈判,退还他的购房款,让他撤诉,同时签订保密协议。只是没想到他请来的律师,转头竟然联系上其他业主。” 按照流程,他的做法,并没有任何问题。 绿地二期的项目的确是他负责。可是停工不动,不是出自他个人的决定,而是集团的意志。 果不其然,董事长樊万里并没有训斥他的做法,只是一针见血的问道:“律师不是公益人士,怎么会这么好心。” 陆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只能实事求是坦白。 “我想,是为了报复。” “最开始,我并不想便宜那个张中全,所以率先是与他请的律师进行接触,结果哪知道对方软硬不吃,因此才退而求其次。” “哪里的律师。” 在镜头里俨然正派、卓越、且随和企业家形象的樊万里问,每一次发言都非常简短、精炼。 作为绿色置地的一把手,他实在是太忙了,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倾听冗余拖沓的故事。 “好像是东海来的。” 义不掌财,慈不掌兵。 好好先生,怎么可能在房地产这样群狼环伺的超暴利行业如鱼得水。 显而易见,类似的应急方案,并不是陆旭的擅作主张,而是绿色置地的“惯用模板”。 “难怪。” 樊万里不咸不淡的点头,“东海的律师,底气就是足啊。和我们这里的,不一样。” 陆旭悄然松口气,知道第一关估摸是艰难的迈过了。 跟老板,就得跟明事理的人。 他都是按公司章程办事,都是从公司利益出发,没掺杂自己的私心。 所以。 何错之有 当然了。 自己负责的项目出了篓子,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得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 态度很重要。 “董事长,现在闹到这个地步,是我的过失,我没有进行详细的背调,不知道那个张中全居然还认识这样的人脉。他不仅能够喊来东海的法务团队,并且傅自力也掺和了进来。” “傅自力谁” “沙城的一个流氓头子。我派人去给那个律师‘见面礼’,结果办事的人被这个傅自力以戒毒为由,整进了精神病医院。” 傅自力也是出息了,都进入了绿色置地董事长的耳朵,不过仅此而已。 绿色置地在沙城什么咖位玩的根本不是一个游戏,樊万里听见是一个流氓头子,根本没往心里去。 刚才杵陆旭办公室的,不也是一个流氓头子 兢兢战战站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强直性脊柱炎,腰都没直过。 段位差距摆在这里。 “看来房市的走向也影响到了我们,很多人好像以为我们绿色置地不太行了。” 樊万里念叨,声线平缓。 兔子对雄狮肯定造不成伤害,可是兔子刚蹦起来咬你,对于雄狮而言,已经是一种巨大的侮辱。 陆旭听出了董事长胸腔的怒意,微垂着头,抬手扶了扶眼睛。 “一帮刁民,觉得有了律师,就开始得意忘形,认为可以以卵击石,简直是异想天开。” 能够坐到这个位置,这位陆旭陆总学历肯定不低,并且职场经验丰富,善于察言观色、揣摩老板心理,一番吹捧无疑让樊万里颇为受用。 大boss是干什么的 不是事必躬亲,什么事都过问。 而是坐镇后方,如果属下出了什么差池,能够出面解决。 “媒体那边我已经打过了招呼,所有的消息都会被撤下。” 陆旭抬头。 “董事长英明!” “少拍点马屁,多做点实事。这次的影响,实在是恶劣,我们绿色置地创立至今,还没有碰到过类似的丑闻。” 陆旭重新低头,以恭顺的姿态老老实实的接受教育。 “说说,按照你的想法,该怎么善后。” 樊万里问。 “我认为,应该重拳出击!” 陆旭低着头,或许因为如此,才导致越发的掷地有声。 “如何重拳出击” “与此事有关联的人,我们都应该让其付出代价,只有这样,才能杀一儆百,扞卫我们绿色置地的地位与名誉。” 地位与名誉。 文化人讲话,就是意味深长、含义万千。 “包括那个流氓头子傅自力也不能放过。这样的社会渣滓、沙城败类,应该为民除害,将他送到监狱,去劳动改造,那里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不止黑手套出租辉,第二次上门泄愤,结果人全部被劫,反倒被扔进了护城河,这桩事陆总也下意识记在了傅自力的头上。 没出人命,只是因为水质原因,全部闹出皮肤问题,送进了医院。 这整得是几个马仔吗 分明抽得是他们绿色置地的脸。 一个小瘪三,何其嚣张 还好傅自力不知道,不然肯定会大呼冤枉,某人只是去找他聊了聊而已,压根没有让他参合进来。 “一个小流氓,不着急,这种人,什么时候都可以收拾。” 樊万里淡写轻描,“目前当务之急,是闹事的那些业主。” “……董事长,这个官司,看来是避免不了了。” 陆旭小心翼翼的说道。 没错。 收买一个张中全容易,但是同时收买这么多业主,不切实际,并且得不偿失。 那还不如公开赔偿,退还房款。 倒还能赚一波口碑。 “从一开始,你就错了。” 樊万里面无表情,如西天如来坐在办公桌后,“假如一开始,你把那个……” “张中全。” “你把这个人解决,接下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陆旭默不作声。 看来。 他还是心慈手软了。 董事长的意思,他明白,董事长才是真正的杀一儆百,可是,他最开始想的,还是在“和谐”的范围内,以最小的代价去解决问题,谁会一开始就采取极端措施 可能这就是他和董事长的差距。 “当然,现在说这些,已经无济于事。既然已经闹腾起来,就像野狗群一样,死一两只,只会越发激发它们的凶性。” 樊万里沉稳、从容,充分展示出大人物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气概。 “既然他们觉得法庭能够帮他们讨回他们想要的东西,那就满足他们。让他们看看,法庭究竟能不能让他们得偿所愿。” 樊万里眼神漠然,不急不缓。 “他们认为的救命稻草,结果到头来发现是上吊的索绳,只有让他们认清现实,碾碎他们荒谬的希望,才能让他们彻底老实,真正认命。” 陆旭心神凛冽,敬畏更深。 比起董事长的手腕,他还有相当一段路需要走啊。 “我立即去通知法务部。” 第1559章 把握不住 “不是都说现在生育率历史最低吗” 新天地商圈。 下午六点左右。 露天的游乐广场上,到处都是欢蹦的孩童,以及推着婴儿车跟手跟脚的父母、或者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旋转木马,电动汽车,儿童海盗船……目不暇接的儿童声光电游乐设备丰盈着商业圈的热闹与繁华。 国泰民安于此时具象化。 “你去幼儿团,看到的只有小孩儿。” 对于某人的感慨,晴格格一语蔽之,而后问:“位置在哪” 来过一次的某人没有着急指路,“还早,我刚给铁军打了电话,他应该还没出发,先转转。” 摆着一些小娃娃的套圈摊前,江辰停下,“玩玩” 童心未泯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方晴没有给出答案,只是给出一个白眼,径直走开。 江辰耸了耸肩,给了老板一个歉意的眼神,跟上。 其实老板根本没在意,本来成年人根本就不是目标客户。 “双人同行一人免单买杯喝喝” 看见一家咖啡店前摆着的招牌,江辰又絮叨道。现在的生意的确不好做了,以前排队就为了买杯星巴克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一人免单,两杯也要30。等于说一杯15。现在咖啡基本上9.9一杯。” “……” 要是全天下都是如晴格格这样的人,做生意只怕会更加艰难。 江辰有感而发,“还是你会算账。” “爸爸、爸爸——” 江辰忽而感觉裤腿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低头一瞧,发现是一个估摸一岁多的小宝宝,朝天辫,小花裙,肉嘟嘟的,奶声奶气的仰着头冲他喊着 刚学会说话,吐词有点不清,但还是可以听出,绝对是爸爸两个字。 江辰微愣,继而哭笑不得。 “女儿都这么大了。” 幸灾乐祸的声音不出意外从耳畔传来。 晴格格正看着戏呢,可哪知道小宝宝又跌跌撞撞走两步,抓住她的裤腿,“妈妈、妈妈……” “哈哈!” 江辰瞬间开怀大笑。 反观方晴,莹润脸颊腾的泛起晚霞般的晕色,闹了个大红脸,堂堂的大律师,在法庭上都能临危不乱舌战群英,这个时候却显得手足无措。 还是江老板替她解围,蹲下身,温柔的牵住小宝宝。 “爸爸……” 女宝宝又冲他喊了一声,看着那双没有受过任何杂质污染、比世界上所有的宝石都要纯净的眼睛,江辰心头情不自禁颤动了一下,忽然觉得,有个孩子,似乎也挺好。 “你看清楚,我是你爸爸吗” “爸爸……” 小丫头估摸只会叫这两个字。 江辰失笑,蹲在地上,抬起头,环顾四周,很快发现一个年轻女人快步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江辰起身,“这是你的孩子” “对,我刚才在给她看衣服,没想到她就跑了。呦呦!妈妈不是说过不要乱跑吗” 小宝宝根本听不懂大人在讲什么,只是睁着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到处乱看。 这个年轻女人确实是母亲打扮,拎着母婴袋,袋里面装着纸尿裤水瓶之类的用具,为了避免江辰二人怀疑,她还特意掏出手机,展示女儿的照片。 “她多大了。” 确认对方身份,方晴将小宝宝还给对方。 女人一只手挎着母婴袋,一只手牵住女儿,“一岁三个月,刚学会说话。” “是不是只会叫爸爸妈妈” 江辰问。 打扮朴素的女人一愣,似乎理解了什么,不好意思的笑着点头。 “嗯,她见到谁都喊爸爸妈妈。” 小宝宝又仰起头,“妈妈!” 这次总算是叫对了人。 三个大人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和叔叔阿姨再见。” 江辰挥手,同母女俩道别。 “这个宝宝长得真好看,要不是她妈拿出照片,我都不敢把孩子给她。” 方晴秒懂他的言外之意,“有些孩子是取父母的长处。” 江辰点头,看着过往的一个个大人孩子。 “所以生孩子这事,得看造化。要是我,就给这些给国家生育率做贡献的家庭发高额补贴,减轻他们的负担。” “那你当初怎么不考公” “因为我有自知之明。” 江辰坦然,“没背景没人脉的无名小卒,即使把牙都咬碎,到头来或许也只是微不足道的边角料。” “要是说不准呢。可能你是天选之子。” “……” 江辰哑然一笑,而后字正腔圆,“人不能去美化从没走过的那条路。” 明明只是习惯成自然的一句玩笑,不知为何,方晴忽而沉默下来。 “叮铃铃——” 来电铃声响起。 方晴掏出手机。 “方晴,你俩干嘛呢我和晓宇都坐半天了,你俩还没到幽会去了” 如此口无遮拦,也只有童丹了。 “马上。” “搞快点搞快点。” 好了。 蹓跶不成了。 江辰带着方晴朝就在游乐广场边的电梯口走去。 上次来的时候,三层不让按,只能走安全通道,今天倒是很顺利。 电梯门打开,剩下的乘客继续往上去四楼的电影院,只有江辰和方晴走了出来,傅自力着实做足了准备,地上居然铺上了喜庆的红色地毯,上次来的时候可没有,而且味道也焕然一新,变成了很清新的香味。 “欢迎光临!” 今晚暂时歇业,但工作人员并没有放假,门口的迎宾人员排成两排,俊男美女的搭配,极大满足了到访者的情绪价值,傅自力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为铁军最后的单身party撑足了场面。 “怎么来这么早我以为你俩得压轴呢。” 傅自力等在前厅,笔挺的西装,铮亮的皮鞋,和出看守所那天判若两人。 按照神州的习俗,出场顺序很重要,咖位越大,亮相越晚,可都是发小,哪里讲究这些。 “还不是童丹催得紧,要不然我们还得在底下多溜达溜达。” 傅自力笑,而后压低声音,“刚才童丹来的时候,我都没认出来,这么漂亮了。” “心动了” 傅自力摆手,“走,我带你们进去。” 最大的一个包厢,至尊vip,正场情况下,一晚上的消费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 傅自力没进去,他还得去迎接铁军等人。 走进金碧辉煌的包厢后,江辰方晴发现童丹和洪晓宇已经喝上,且还在划拳。 “人在江湖飘啊,哪有不挨刀啊,一刀砍死你啊,三刀砍死你啊,喝!” 洪晓宇老老实实举杯。 “正主都没来,你们就整上了挺会享受的。” “来,一起!” 童丹眉飞色舞的招呼,今晚画了美美的妆,难怪都得到了傅自力的称赞。 江辰摆手,对表弟求助的目光视而不见,“先歇会,你们玩。” “看到没,你哥见死不救。” 童丹肆无忌惮的挑拨,完全忘记了上下尊卑,不过此情此景,这个晚上,本来就不用去顾及职场上的身份。 大家只有一个关系,朋友、伙伴、旧人。 脚下是吸音的细腻绒毯,隔绝喧嚣,最惹人注目的是悬垂的巨型水晶吊灯,如万千星辰旋转,在地面油润的灰大理石上制造流动的星河。 墙壁嵌入珍贵实木和冷光艺术画作,中央的牛皮环形沙发质感温润,靠垫都是真丝纹绣,巨型黑金檀木茶几散发着低调的奢华。 顶级的声乐设备尚未发挥作用,但角落的地灯已经伴随着水晶吊灯的动态光效脉动呼吸。 沙城是一座非常适合养老的城市。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今天是没有陪酒的公主,换作平时,在这般环境下,可想而知那些前来消费的老板,会是怎样顶级的享受。 “在外面,我还真想不到里面会是这种环境。” 童丹暂时放过了洪晓宇。 “大吃一惊吧” 江辰从黑金檀木茶几上的果盘里的拿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 “我大吃两斤。”童丹修长的腿交叠着,“傅自力在沙城混的还真挺不错啊,谁说当古惑仔没出路的” 江辰摇头,叹息,似乎觉得樱桃味道不错,又拿起一颗,盯着超百寸的巨型屏幕。 “一将功成万骨枯。” 童丹偏头,对洪晓宇道:“瞅瞅你哥,说话多有味道。” “童丹姐认识我哥这么久,才知道他很有味道” 童丹乐,拍了他一下,“果然是一家人啊。” “童丹姐,我们不也是一家人。” 童丹微愣,而后眉开眼笑,“行呀,越来越会说话了,没少骗小姑娘吧。” “怎么可能。” 洪晓宇立即申明:“我从来不骗女孩子。” “那你骗男孩子” 童丹故作古怪。 洪晓宇尴尬,依然不是童丹对手,交手两回合便迅速败下阵来,“童丹姐,我是在江城,不是在蓉都上的大学。” 童丹咯咯的笑。 这小子,比以前有趣多了。 “果然呐,男人都是会变的。” 另一边。 铁军正在开车来的路上,载着老婆温蓉,以及伴娘季爱琳。 季爱琳坐在后排,对着梳妆镜看个不停。 “今天是聚会,又不是选美,这么紧张干什么。” 听到铁军的话,季爱琳顿时不好意思的放下梳妆镜。 温蓉暗暗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不太懂女孩心思的老公不要多说话。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哪怕知道其他伴娘的优秀,肯定也不想输别人太多,这是人之常情。 “琳琳,你今晚已经够漂亮了。” 铁军也反应过来,补救的点头,“嗯,像大明星。” 即使知道前面的小两口在哄自己,季爱琳还是止不住的喜上眉梢。 “你俩别哄我了,我就是绿叶而已。” “胡说。” 铁军立即道:“你们女孩子陷入了一个误区,觉得相貌最重要,其实根本不是。韶华易逝,容颜易老,你们觉得美的是自己,不,美的只是二十岁而已。” “铁军,你隐藏得实在是太深了。” 铁军不足挂齿的笑,“你是没和我那几个发小有过深的接触,不然你就会发现,比起他们,我算什么,根本不值一提。” “今天请客的,也是你发小” 江辰,试婚纱的时候,她见过。 虽然只是点头之交,但是可以感觉到,嗯,口才应该挺不错。 毕竟说安排柯尼塞克当婚车这种事情,一般人,当真讲不出来,虽然是孩子时吹的牛,但沙城有句老话,三岁看老。 简而言之,一个人的秉性,从他小时候就能看出来几分。 而傅自力。 当时试婚纱的时候,还没从看守所出来。 “嗯。他比我们大两岁,以前都是像大哥一样照顾着我们。譬如在学校被欺负了,都是他帮我们出头。” 铁军简单解释,没交代傅自力数次进宫的光辉履历。 “帝豪我听说过,很厉害的场子,消费非常高,怎么你的发小都这么厉害” “呵呵。” 铁军笑了笑,“只能说我这个人,运气比较好。” 季爱琳点了点头。 铁军沉默了会,旋即忍不住提醒,“认识归认识,但是不要和这些家伙凑的太近。” “为啥” “因为……你把握不住。” 季爱琳噗嗤一笑,并没有生气,她知道,对方是出自好心,是善意的提醒。 “小瞧人了是不。我季爱琳可不是花痴。” “对。医院里的医生,琳琳一个都瞧不上眼呢。” 温蓉附和。 铁军轻笑。 医生虽然是一个好职业,收入高,稳定,在大众眼中属于精英阶层,可是平淡、无趣,更是没办法和他那几个发小相提并论啊。 “那说说,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铁军边开车边闲聊。 季爱琳不假思索,“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踏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不止铁军,就连温蓉也笑了。 “嗯,很好,维持住,不要改。” 铁军鼓励道。 “哼哼,说不准我以后结婚的时候,真是柯尼塞格呢。” 虽然当时是第一次听说,但是却深刻的记住了啊。 说着,季爱琳自己都笑出了声。 湍急的马路上,一台二十万的新能源循规蹈矩的行驶,车内一片欢声笑语,似乎为逐渐降临的夜晚掀开了美好的序章。 第1560章 约定 “感谢各位!” 当铁军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先是郑重其事的鞠了个躬。 “你要谢也得谢你身后的东道主啊,谢我们干嘛。” 起身的同时,童丹打趣。 “今晚不兴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同样站在门口的傅自力不以为意,甩动胳膊,“今晚的宗旨只有一个,happy,happy,还是happy!” 跟在温蓉旁边的季爱琳忍俊不禁,进入不同圈层的那股子拘束感稍微缓解。 其他人暂且不提,今天刚见面的这位“傅哥”,可是货真价实的帝豪股东,为了办这场聚会,竟然直接歇业。 要知道这种地方一个晚上创造的流水难以估量。 铁军这些发小,不管是真牛叉的还是假牛叉的,好像都没什么架子。 “都已经见过了,就不用介绍了……” “铁军哥,我还没见过呢。” 洪晓宇随即冲着季爱琳喊了句:“嫂子好。” 全场一愣,而后轰堂大笑。 只有季爱琳霞飞双颊,赶忙摆手,窘迫不已,“我、我不是……” “你小子,你哥上次回来过年,在我那吃烧烤,你不是见过了吗” 洪晓宇似乎才想起来,“噢,对,不好意思啊,嫂子。” 这次终于是冲着温蓉,没再搞错对象。 “待会得罚酒。”傅自力严肃道。 “对,该罚,这都能认错。”童丹落井下石。 “他认错我媳妇没关系,不认错自己的嫂子就行了。” 铁军还是有兄长的风范,替洪晓宇解围,而后向季爱琳介绍道:“这是洪晓宇,江辰的表弟,从小爱跟着我们屁股跑,也是伴郎。” “这是季爱琳,你温蓉姐的同事。以后要是生什么病了,可以找她帮忙。” “铁军哥,温蓉姐她们不是精神病医院吗” 一帮人又笑了起来。 童丹搭住洪晓宇的肩膀,“你的幽默感是不是和你哥学的” “人都到齐了吧” “还有一位,我老班长,他得从红安赶过来,估计得要一会。” “噢,对,最后一位伴郎是吧” 傅自力恍然,很给面子,“那你们先坐,我去等他。” 铁军制止。 “用不着,他到了会给我打电话的。” 傅自力点点头,“行。” 红安,隶属于沙城的一个县,过来得经过长江大桥,人家不是故意要压轴,的确有几十公里,开车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今儿个应该大家伙最后的单身之夜了,咱们其中有一对新人即将步入婚姻殿堂,所以是不是该定个主题” 这种场合,傅自力操持起来自然是一把好手,再加上又是自己的场子,于是乎当仁不让发出倡议。 “赞同。” “支持。” 洪晓宇童丹异口同声。 童丹本来就外向,有她在基本上不担心冷场,除非碰上不对付的人,而洪晓宇,以前是比较腼腆,但时过境迁,没有谁会一直停留在过去。 “军子,你来。” 傅自力吆喝。 铁军急忙摆手,“你们定就行。” “那弟妹,你来。” 温蓉没有推诿,思索了一会,“那就叫……约定吧。” “约定” “嗯。” 温蓉抿着嘴笑,望着发自内心替自己祝福的众人,“我和铁军真的非常感谢大家,不仅爱人,一辈子能够有携手同行的知心朋友同样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希望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铁军悄然握住温蓉的手。 一个女人,真的需要惊才绝艳的外表、满腔锦绣的才学吗 不需要。 至少他不需要。 “说得好。今晚的主题就叫约定!” 童丹率先吹响号角,拿起黑金檀木茶几上的一瓶啤酒,“希望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一瓶瓶啤酒相继被拿起。 在酒水上,傅自力并没有一味的追求名贵,因为吝啬吗 不。 只是因为心境更上一层楼。 酒水挥洒。 一张张不同人生轨迹的脸庞卸掉了日常的面具与伪装,洋溢着的,只有最质朴而纯粹的笑容。 “童大美女,要不你先为咱们开个场” “新郎官都说了,我哪敢拒绝。” 童丹当仁不让,而后像是思考唱什么歌好,旋即哼了两句:“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这是什么歌” 洪晓宇脑门冒黑线,“应该……是时间煮雨吧。” “对!时间煮雨!”童丹恍然。 方晴帮忙点歌。 傅自力递上话筒。 “献丑了~” 温蓉鼓掌欢迎。 “谢谢~” 童丹拿起话筒。 坐在牛皮沙发上的季爱琳看着靓丽而自信的童丹,眼神羡慕,羡慕对方的恣意和洒脱。 她就永远活不成这般模样。 “风吹雨成花 时间追不上白马 你年少掌心的梦话 依然紧握着吗——” 不得不说,童丹挑的歌独具匠心,完美切合今晚的主题《约定》,和大部分的美女一样,她的歌喉说宛如天籁那是扯淡,但起码处于大众水准线之上。 “云翻涌成夏 眼泪被岁月蒸发 这条路上的你我她 有谁迷路了吗——” 唱歌的间隙,她还能抽空拎起酒瓶喝酒。 “晴格格,来两句。” 中途,她把话筒送到方晴嘴边,方晴哪里是矫情的人,恬静的接过话筒。 “风吹亮雪花 吹白我们的头发 当初说一起闯天下 你们还记得吗——” “方晴唱歌也这么好听” 温蓉悄悄的对老公道,这个“也”字,使用得十分精辟。 和傅自力喝酒的铁军沉默了下,看着巨大的荧幕,“别吃醋啊,在我看来,方晴是六边形战士,没有短板。” 温蓉轻轻捶了他一下,哪里不知道老公是玩笑。 随即,她不禁看向不远处那位嘴角含笑,安静聆听的男人,交错的光影下,看不太清对方的眼神。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方晴太优秀了,所以才……” 他们几人过去的故事,她听老公说过太多太多,一切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很平凡,直到后来才冉冉升起、闪闪发光。 “或许,可能吧。” 铁军轻声道。 “你们两口子说什么悄悄话呢。” 傅自力插嘴进来,冲铁军使了个眼色。 视线交汇间,铁军心领神会,接过傅自力递来的话筒,起身,要传递给江辰,结果被误会的洪晓宇接住,“铁军哥,这把高端局,我……” 铁军哭笑不得,正要说话。 “我来。” 童丹抢过话筒,提高音调,全情投入,声情并茂。 “你曾说过不分离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现在我想问问你 是否只是童言无忌——” 童丹倾情演唱,迫使方晴似乎自惭形秽,停了下来。 “天真岁月不忍欺 青春荒唐我不负你 大雪求你别抹去 我们在一起的痕迹 大雪也无法抹去 我们给彼此的印记——” “啪、啪、啪……” 掌声响起。 某人捧场的拍着双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觉得应该再来一首情歌王。”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童丹哼哼道,放下话筒,冲方晴举瓶。 两个瓶子碰在一起,噔~ “季美女,你要不要来一首” 傅自力看向现场可能唯一算得上外人的季爱琳。 正在偷偷拍照的季爱琳没推脱,点了点头。 “我陪你。”温蓉道。 季爱琳起身,去点歌。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迈出车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犹豫——” 听到季爱琳的歌声,童丹不禁诧异的朝对方的方向瞅了两眼。 “每个人都有自己闪光的一面,不用介意。” 童丹偏头,发现某人悠然自在的吃着小吃。 温蓉的这个同事唱歌的水平的确相当不错,起码超出了她的预料,实话实说,扪心自问,比她要强那么一丢丢,在业余选手里应该算是高手,属于是百里挑一的那种。 “谢谢你的安慰。” 童丹随即发动攻势,“这鸡尖不辣啊来,喝点小酒润润。” 她今晚的首要目标,第一,当然是祝福一对新人。 第二。 则是把某人整醉。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样的契机,难得一遇。 “寄人篱下”,以后,恐怕很难碰到不用在乎上下级的机会,只有今晚,能够肆无忌惮。 整白酒,她或许不是对手。 但是喝啤酒,男人还真不一定喝得过她们女人。 “我仍感叹于世界之大。 也沉醉于儿时情话, 不剩真假不做挣扎无谓笑话。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 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 心之所动就随风去了, 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 这是一场听觉盛宴。 温蓉和季爱琳将这首歌演绎得温暖动人。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首歌的时间,童丹便缠着某人连干了两瓶啤酒。 要知道茶几上罗列的可不是量贩式ktv滥竽充数的水啤,那种啤酒和水没区别,喝再多都喝不醉,傅自力安排的可是真材实料的进口黑啤。 “你还愿意吗” 江辰被问得有点懵,“愿意什么” “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 童丹重复歌词。 “……” 江老板满脸问号。 洪晓宇被逗笑出声。 “喝多了你就休息会。” 江辰进行提醒。 “江总,今天不把你陪好,是我童丹不称职。” 童丹又拿起俩瓶,一瓶递过来。 “在我们天赐,不流行这一套。”江辰不以为意的回应。 洪晓宇又学习到了,跟在表哥身边,每时每刻都能进步,就连认怂都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你别没把他喝多,自己先倒下了。” 方晴轻易看出童丹的用意,干涉进来。 “倒下就倒下了,大不了在这躺一晚上,这样的欢聚时光,过一次少一次,哪能不珍惜,你说对不江总” 江辰点头,主动举瓶,“在理。” “噔~” 童丹仰头豪饮,气吞万里如虎,喝完抹了抹嘴角,目标又对准方晴。 “晴格格,咱们也走一个。” 江辰竖大拇指。 以一敌二。 “壮哉!” “他到了。” 走到边上接完电话,铁军走回来,和所有人打了声招呼:“你们先玩,我去楼下接老班长。” “我陪你” 傅自力问。 “用不着,又不是外人。” 铁军示意他不用客气,独自去楼下接人。 新天地商圈地下停车场。 铁军刚一下来,就看见了夺人眼球的坦克700。 这车实在太大了,车如其名,真像陆地坦克。 “恭喜了啊。” 车主推门下车,双方走近,用力拥抱了一下。 铁军本来就比较高了,可他这个老班长竟然比他还要高,估摸有一米八五。 “辛苦,这么远跑过来。” “无妨,报销过桥费就行。” 铁军这个老班长打眼一瞧就知道当过兵,气质写在形体上,腰板笔直,眉目锐利,阳刚气浓郁。 毕竟坦克700这么大尺寸的车型,不是什么男人都能够驾驭的。 “是不是迟到了” “迟到不至于,但你确实是最后一个到的。” 在军营里的时候,双方肯定没有这么幽默。 估摸也就和傅自力差不多年纪的老班长相当爽快,承袭了军人的干练作风, “待会我自罚三杯。” “敞亮。走,上去。” 二人朝地下电梯走。 “帝豪在沙城可是响当当啊,软硬件设施一等一,发小是这里的股东,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藏拙了啊。” 话虽这么说,可铁军这位老班长却并没有任何的拘谨或者敬畏。 和季爱琳有所不同。 显然也是有底气的人物啊。 “你还不了解我我这个人,比较低调。” 老班长笑,“那还有没有什么秘密瞒着我的趁早说,别待会再给我惊喜。” 知道铁军腿脚不便,所以他刻意走的较为缓慢。 按开电梯走进去的同时,铁军道:“惊喜是肯定有的,待会你就知道了。” “真的假的有美女没” “那还用说,沙城一等一的美女。” “啧。” 老班长伍宇彬转身站定,“我相信你不会吹牛。都是单身不” 电梯门关上。 铁军按三楼。 “嗯……” 他下意识答话,可又陡然停住,“其他美女你可以认识认识,可有一位,得保持距离。” “怎么名花有主” “听我的就行。免得你受打击。” “……” 对方笑,“行,听你的。瞅瞅总可以吧” 第1561章 我不信 “晓宇,来过这样的商k没” 洪晓宇立即摇头。 “看来你哥很不称职啊,这种地方都没带你玩过。” 洪晓宇看着地上的空酒瓶,知道这位姐姐已经“渐入佳境”了。 他压低声音,悄咪咪的道:“童丹姐,我哥是正经人。” 童丹咯咯大笑。 “你哥不称职,但是你这个弟弟,倒是挺仗义。你哥是不是正经人,我还不清楚” 说着,她变幻嗓音,真当旁边的某人不存在,极具如蛊惑性的道:“要不要姐姐帮你叫几个妹妹作陪放心,不用你出钱。” 江辰淡定自若,听是听到了,但是和晴格格一样,当没听到。 洪晓宇已经是男子汉了,不再是当初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跑的小孩,所以要懂得独自应对社会上的诱惑~ 洪晓宇睁大眼睛,貌似蠢蠢欲动,“童丹姐请客” 童丹义不容辞的拍了拍胸口,“有什么问题呢~” “童丹姐是慷他人之慨,到头来,还不是自力哥承担。” 洪晓宇话锋突转,看着和温蓉聊天的傅自力,机敏异常。 “谁请客有什么关系,就问你想不想玩吧。” 洪晓宇赧然。 玩笑归玩笑,当姐姐的调戏调戏弟弟,无伤大雅,可是这个“玩”字,还是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而关键的是。 边上的表哥和方晴姐太不仗义,磕着花生,装聋做哑。 洪晓宇只能自救,看向包厢门口。 “童丹姐,有帅哥。” 童丹下意识转头。 并不是声东击西,铁军旁边,真的有一位高大英武的男人跟着走了进来,属于是能让很多女性眼前一亮的类型,可童丹只是略微的瞟了眼,便收回了目光。 “你当你童丹姐是小姑娘啊,男人最不重要的,就是长相。” 她也拿起一颗花生,手指上挑,精准的送进红唇,就这么一手,就显露出她与众不同的段位。 作壁上观的江辰同志终于出声,同时起身,打趣道:“你童丹姐早就脱离了低级审美。” 其他人也都不约而同陆续起身。 这是一种礼貌。 显而易见,这是今晚的最后一个客人,也就是铁军的老班长到了。 “伍宇彬,我老班长,红安人,单身,未婚。” 铁军的介绍格外简洁。 伍宇彬微笑致意,“不好意思,迟到了。” 一米八几,再加上浓郁的阳刚之气,而且还有不错的风度,大部分女性对这样的男人,的确没有多少抵抗力。 譬如季爱琳,不由自主的眼神发亮,倒不是犯了花痴,只是源自于对于优秀异性的一种本能欣赏。 “傅自力,我的老大哥,也是今晚的东道主……” 铁军依次进行介绍,一视同仁,只是简略的提及姓名、职业,并没有进行浓墨重彩的描述,比如介绍起某人的时候,更马虎。 “江辰,小时候我俩的裤子都换着穿。” 伍宇彬一一点头,今晚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无疑都得到了铁军的认可,品行肯定不会差到哪去,即使对上方晴、童丹这两个在沙城绝对难得一见的美女,他老班长伍宇彬的视线也没有过多的逗留。 “我自罚一瓶。” 介绍完毕,人家更是用行动展示歉意,二话不说,直接拎起瓶黑啤,一口气吹掉。 从进门到现在虽然没多少时候,但他毫无疑问收获了所有人的好感。 “都是朋友,别见外。” 傅自力道。 伍宇彬点头,“要是见外,我就不会来了。” 傅自力笑,“坐。” 包厢甚大,别说才九个人,就算再坐十个人都不是问题,一点不担心拥挤。 所有人重新落座。 “怎么看上人家了” 温蓉偷偷凑近闺蜜。 在“自己人”面前,季爱琳是不害羞的,悄悄的瞥离她算是比较近的伍宇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兵哥哥没有抵抗力。” “你哪里是对兵哥哥没有抵抗力,你是身高控。要不要我帮你” 季爱琳眨了眨眼,“可以认识认识。” 温蓉拿起了杯子。 “伍班长,我敬你一杯。” 她和对方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你喝的果汁,恐怕不太公平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瓶啤酒就醉。我要是倒下了,岂不是对不起大家” 伍宇彬点头,“那是。今宵难在,你可得坚持到底。” “你随意啊。” 有些男士,喜欢刻意逞能,女士敬酒,就觉得必须吹瓶,不然不爷们,伍宇彬没有这种包袱,喝了小半瓶。 “唱什么,我给你点。” “我先听大家唱。” “谦虚什么,我可是听铁军说过,伍班长在部队里唱歌那是出了名的,有什么活动演出,都是伍班长出马。” 伍宇彬不足挂齿一笑,“好汉不提当年勇。” “那我去点了啊。” 温蓉点了一首军人、或者说男人都钟爱,并且闺蜜也拿手的粤语歌。 《光辉岁月》 她把话筒分别递给两人。 看见老婆的举动,铁军暗笑。 老婆注定是白费功夫了。 他这个老班长,大抵是不会喜欢季爱琳这种类型的姑娘的。 “你这个老班长,不是一般人呐。” 光辉岁月的旋律响起。 铁军不置可否,和傅自力碰杯,“你难道是一般人” “气度看得出来。”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傅自力看人的眼力自然有独到的一面。 铁军听着歌声,点了点头,“他本来可以留在部队的,结果却自己主动选择转业回来。我这个老班长,认知太清晰了,知道要是留在部队,以他的背景,不会有太好的发展。” “多少人想留在部队都没机会。居然能选择回红安,挺有魄力。” 铁军笑了笑,“有人宁当凤尾不当鸡头,有人宁当鸡头不当凤尾。他既然会选择回来,自然有他的原因。” 铁军看向又被童丹缠上的某人,“不是所有人都像江辰这么生猛,单枪匹马能在高位面杀出一条血路。与其在高位面当牛做马,回来享受人生我觉得是更明智的选择。” 傅自力点头,“懂了。” “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你是本地刀枪棍,他是县城婆罗门,如果能有合作的机会,一定是强强联合。” 傅自力莞尔,冲铁军举杯示意,“有心了,不过哥们马上就要上岸了,不是本地刀枪棍了。” “真的假的” 铁军一脸怀疑。 “你可以不信我,难道不信江辰” 铁军诧异,看向“左拥右抱”的某人那边,“怎么回事” 傅自力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暂时还不能说。” “对我还保密” 傅自力笑,“那倒不是。只是这件事,暂时还不确定。真落地了,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接手绿地二期的工程,那何止是上岸,可以说是“上天”。 届时。 他会摇身一变,从铁军嘴里所说,捞偏门的三教九流,变成为国为民的英雄。 没错。 英雄。 让烂尾楼顺利完工,让朝不保夕的业主们得以住上自己的房子,形象得多么光辉伟岸 届时。 他的过去,将无人会再提及。 谁没有年少轻狂过 谁没有犯过错误 不知道江辰是有心还是无意,江辰赠予他的,不仅仅只是一次阶级跃迁的契机,更是一次完美的洗白! 当然。 目前而言,这一切还只是镜花水月。 能不能变成现实。 还得看他们沙城的龙头房企、绿色置地的抉择。 希望绿色置地能够维持一直以来的作风,用雷霆手段解决问题啊。 铁军与他碰杯,“有没有一种身处中的感觉” 傅自力莫名其妙,“嗯” “以前看的玄幻里不都是这样的剧情,主角最开始卑如尘土,后来一路逆袭,肉身成圣,旷古烁今。而他随手给出的药丸,对他来说一文不值,可是对于身边的亲朋好友来说,却是能够洗髓锻骨,突破桎梏的极品仙丹……” 傅自力聚精会神,眼神发亮,不由自主点头,“有那个味道了。” 二人相视一笑。 光辉岁月唱完,温蓉洪晓宇热情鼓掌。 被铁军称为县城婆罗门的伍宇彬看向合唱的季爱琳,“你不会是学声乐的吧” 什么叫高级的赞美。 季爱琳脸颊微热,赶紧道:“不是,我只是平常喜欢去ktv,瞎唱。” “你是我碰到过唱歌最好的姑娘。” 季爱琳脸更红了。 “老班长,你这么说,可是要把现场的其他女士给得罪了。” 铁军拎着酒走过来,在伍宇彬旁边坐下。 “我来晚了,还没欣赏到其他美女的歌喉,所以我这个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高质量的男人,口才都不会太差。 “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季小姐确实唱歌好听,我甘拜下风。” 童丹向来磊落,只不过一句季小姐叫得季爱琳有点无所适从。 打开手机,好像个个都是“裴云兮”,可网络是网络,现实是现实,脱离了美颜滤镜,百分之七十的女人,可能连季爱琳都比不过,更遑论身段、样貌、气质都毫无短板的童丹了。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颜值开玩笑,放在沙城,童丹毋庸置疑算是顶美级别,而顶美的杀伤力,不止对异性,其实对同性更大。 “童小姐唱歌也很好听!” 季爱琳急忙回敬。 明明人家只是客套,可童丹心安理得受之,隔空举瓶,“谢谢~” “你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铁军。” “没吹牛吧” 伍宇彬点了点头,从童丹身上收回目光,形象倒是其次,关键对方的气场也让人很舒服,不像有些女性,有三分姿色就能摆六分架子。 当然了。 他不是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猥琐男,只是单纯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而比起童丹,那边另一位女性,其实更让他好奇。 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倒不是惊为天人。 哪怕在这种闹腾的场所,只要目光一落在她的身上,心就不由自主的宁静下来。 他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能靠近人家吗” 伍宇彬与他碰杯。 “老班长,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伍宇彬笑。 “我和人家点头之交而已。随便聊聊。” “江辰,和晴格格是青梅竹马,在任何人眼中,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也这么觉得。” 铁军边喝酒边道。 伍宇彬了然,同样简明扼要的问:“那他们呢,也这么觉得吗” 铁军动作微微一顿,没作声。 “看来是一段一言难尽的故事了。” 铁军笑了笑,转移话题,“爱琳呢,觉得怎么样” “她不应该当护士,应该去当歌星。” “别打马虎眼,感觉怎么样” “你婚还没结上呢,怎么就开始给别人拉红线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没潇洒够该考虑这方面了,爱琳我了解,活泼开朗,真不错。” “活泼开朗好像没看出来。” “……那是因为,她和你们都不太熟,不好发挥。” “你怎么不介绍别人比如那位童小姐也行啊。” “老班长,你这是在难为我。我哪里做得了童丹的主。” “敢情你就做得了人家季护士的主是吧” “关键她对你很有好感啊。” 伍宇彬瞅他,“在部队那会,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懂女人” 铁军言尽于此,无话可说,作为朋友,只能“意思意思”,肯定不能勉强,“喝酒。” “你那个发小,做什么的” “你是说江辰” 废话。 被两位美女围绕,哪能不受到关注。 “老班长,你不会真的对晴格格产生了兴趣吧” “我是那种人吗。咱们当兵的人,得讲道义。只是问问。” 铁军沉吟。 “刚才介绍的时候,你也一字不提,不方便保密单位” 伍宇彬半试探半玩笑。 “那倒不是。他不吃公家饭。” 伍宇彬静待下文。 铁军默默喝了口酒,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我说他给公家饭吃,你信么。” 断句很重要。 伍宇彬当然听懂了,不禁再度看向“此间乐不思蜀”的某人。 虽然对方比那位帝豪的股东更让他侧目。 但是给公家、饭吃 “我不信。” 第1562章 未先开唱先笑场,笑完了听我诉一诉衷肠 “她、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气氛逐渐上升。 打碟的都被叫了进来。 唱至兴头,童丹站起身,过人的身姿自然律动,一首dj般《紫色很有韵味》,唱得是激情且性感。 不对。 好像不叫这名。 但是无关紧要。 “咻——” 傅自力吹着口哨,用力鼓掌。 洪晓宇面红耳赤,不敢多瞟,默默饮酒。确实是江辰这个表哥的问题啊,明摆着缺少磨砺。 “这才叫活泼、开朗。” 伍宇彬边说边拍手。 铁军笑。 “你们两口子不来一个” “来就来。” 铁军没矫情,去询问老婆意见。 “不能让他们喧宾夺主,咱们也得露一手,挑个曲。” “我会的歌,不太多……” “义勇军进行曲,肯定会吧。” 江某人是会出主意的。 温蓉忍俊不禁,“会是会,但不会dj版的。” 幽默,是很宝贵的一个优点,缺乏这个特质,生活会少许多乐趣。 难能可贵的是,在坐的人,或多或少都具备。 “纤夫的爱!” 傅自力吆喝,比某人靠谱。 “成。” 温蓉大方点头。 “童大美女,帮忙点首纤夫的爱。” 铁军喊。 童丹做了个ok的手势。 dj退场。 季爱琳忍着笑,提前掏出手机,准备录制。 在座的这些人好像个个非同小可,可是却比普通人更接地气,她喜欢这样的氛围。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铁军刚开嗓,包厢里便乐作一团。 就连方晴都忍不住掏出手机,记录下这值得回忆的一幕。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以为铁军哥变了,其实没有,只是隐藏得深了,他还是这么闷骚。” 洪晓宇小声嘀咕。 江辰举瓶示意:“你看人的眼光有很大的长进。” “哥,你还能喝不” 洪晓宇有点担心,在童丹姐的“美人计”下,表哥已经被灌了六七瓶了。 “你担心你哥,倒不如担心你自己。都是踏入社会的人了,人情世故没研究研究在座的都比你年长,你不得去敬一轮” 洪晓宇语塞,老实照办。 他走后,江辰也跟着起身,“上个厕所。” 灌归灌,可童丹还是通情达理,没强行要求不许上厕所,都已经拎起的酒瓶放了下来,颔了颔首,“快去快回。” 真不知道谁是员工谁是老板。 “你不一定喝得过他。” 方晴轻声细语。 “大不了一醉方休。” 童丹表露出视死如归的气概,“如果我们俩都趴下了,你别管我,送他回去就行。” 方晴自顾自拿起酒瓶,“别多想,大不了都撂在这里。” 对啊。 凭什么让她善后 众所周知,酒局里,清醒的人最受罪了。 童丹嫣然一笑,与之碰瓶,“这才是我认识的晴格格!” “两位美女,敬你们一杯。” 伍宇彬走了过来。 当wc的江老板走回来的时候,人家还站在那里,等着他。 “幸会。” 江老板也有趣,论礼貌,他绝对不输任何人,像对对子一般,回了句。 “久仰。” 伍宇彬笑了笑,象征性的喝了口,而后告辞走开。 “铁军这老班长不错啊,挺有教养的。” 童丹自说自话的点评。 洪晓宇一去不回,被傅自力拉住,这哥俩开始合唱起来。 曲目也很经典。 《怒放的生命》 不管皮裤汪人品如何,歌的确不错,特别是被傅自力这种有经历有阅历的男人进行演绎,味道十足。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就像穿行在无边的旷野,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 比起傅自力,洪晓宇的歌声就要单薄许多,缺乏那种沧桑浑厚、以及不向命运低头的不屈感。 男人和男孩,其实在ktv就可以分辨出来。 “那你不和人家认识认识。” “认识了啊,刚才说了,有机会去红安,人家招待。” 童丹确实脱离了低级审美,哪怕是个一米八五的健硕帅哥,而且还有兵哥哥的加成,也没有多在意,见江辰回来,立马又逮着他斗酒。 “晴格格发话了,今晚谁都别想跑,不醉不休。” “虽然不需要出钱,但也不能这么喝。歇会。” “歇会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童丹不愧是夜场豪杰,不仅没事,反而越战越勇。 江辰无奈。 “你总盯着我干什么暗恋我” “这么多年,你才终于发现” “……” 这就是女版的无赖。 “干嘛呢,喝个。” 铁军的喊声传来,除了他们两口子,季爱琳也陪敬。 江辰只能举杯。 “听铁军说,江先生唱歌很不错。” 季爱琳开口。 洪晓宇,有点青涩,大学刚毕业,而傅自力作为帝豪的股东,身份带来了隔阂,伍宇彬,刚才合唱了一曲,有点害羞,相比之下,只有小时候爱吹牛且毫无气焰的江老板,让这位季护士觉得最“亲近”。 “我什么时候说他唱歌好听了” 铁军纳闷。 “你上次说,他坐在悬崖边上,也会唱支歌给你听……” 铁军恍然,继而失笑。 他当时的原话好像是:命运把江辰推到了悬崖边上,他也会坐下来,看着悬崖上的流岚雾霭,唱支歌给你听。 可江老板当然不知道,所以轮到他莫名其妙了。 “我什么时候坐悬崖边上了” “管你坐在悬崖边还是马桶上,人家季美女想听你唱歌,你唱不唱” 童丹落井下石。 方晴唇角微翘。 她虽然日后成为了一名法律工作者,但并不爱与人争执,中学时代,如果与谁发生了矛盾纠纷,都是童丹帮她出头。 “行,我唱。” 江老板也坦荡,都没让童丹代劳,自己起身,去点了首歌。 都不用傅自力那边把话筒递来,点完歌后,他独自走上了还没人使用过的立麦区。 并且还坦然的坐了下来。 灯光幻灭,他的身影隐匿于黑幕之中,若暗若明。 简单一个姿势。 便洋溢着说不出的感觉。 要说缺点什么,那就是缺一把吉他啊。 “这家伙,真是爱显摆啊。” 童丹念念有词。不过不得不去承认,一个男人的魅力,真的不在于外表,当然,得把花痴类的小仙女们排除在外。这家伙分明比铁军那个老班长矮半个头,可是两相比较…… 好吧。 不能这么对比。 不礼貌。 也不公平。 童丹偷偷瞥了眼旁边晴格格。 结果发现对方默默喝酒,不声不响,装得挺那么回事,可那家伙“一上场”,眸光便无可救药的凝固了在了那个方向。 唉~ 进口黑啤,还是有点酒精度的,仰仗于童丹,某人肯定没醉,但心境肯定不比完全清醒的时候,再加上气氛的影响。 他调整了下坐凳高度,然后又摆弄了下立麦的角度,随即才心满意足。 “喂喂。” 笑声四起。 “鄙人不才,逢此良辰美景,为大家献上一首追梦赤子心,唱的不好,请诸位包涵。” “咻咻……” 傅自力铁军都用手指吹起了口哨。 洪晓宇死命的鼓掌。 季爱琳眼神亮晶晶,和温蓉一样,充满了期待。 “只会耍帅!” 童丹嘟囔。 这叫耍……“帅” 顶多是耍宝吧。 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情人眼里出西施 开个玩笑。 方晴自然了解她,换个人,恐怕真会怀疑她是不是芳心暗许了。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 不在乎它是不是悬崖峭壁——” 聚精会神的季爱琳眼睛越发明亮。 “我没吹牛吧。” 铁军笑道。 季爱琳不自觉点头。 怎么说呢。 从对方的歌声里,她仿佛真的感受到了对方是坐在悬崖边,正在唱歌给她听。乐观、坦然,孕育着从暴风雨里走过来的宁静,并且满含温醇的笑意。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 唉~ 不知何起的又是一声叹息。 童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都说女人只有美貌是死牌,只有任意搭配家世、才华、头脑……才是王炸。 可男人不一样。 只要有钱就够了。 但如果一个男人不只是有钱呢 “未来迷人绚烂总在向我召唤 哪怕只有痛苦作伴也要勇往直前 我想在那里最蓝的大海扬帆 绝不管自己能不能回还——” 就像为这家伙量身打造。 联合他的命运,童丹内心百感交集。 对方的人生,不就是一场乘风破浪的追梦之旅。 只不过大部分都帆破船沉,淹没在了海里,而他成功冲破了风浪,驰骋在潮头之上。 听着鼓舞人心、充满激昂生命力的歌声,童丹默默喝了口酒。 “以前,我觉得他懦弱,是缩头乌龟,现在,你倒是也成为了鸵鸟。你们俩真的很像。” 方晴不是不可以装聋作哑,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嘴角溢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微笑。 她还能怎么做 她做的,难道还不够多吗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如果我是你,我会找他摊牌,不是旁侧敲击的那种,是必须让他给一个答案。” 童丹喝酒,“不管答案是什么,都算给了自己一个交代。不然以他的德行,能拖你一辈子。” 方晴也喝了口酒,“我不信。” “不信什么” “不信他会拖我一辈子。” 童丹哑然,而后失笑,偏头,“晴格格,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他都拖了你多少年了,你还不信他能继续拖下去” 方晴淡笑,摇了摇酒瓶,“喝了这么多,我怎么清醒。” 童丹摇头,“我觉得你喝的还不够多。” 方晴与她碰瓶。 “不会太久的,等他结婚,这场拖沓的肥皂剧,就会结束了。” 正要喝酒的童丹动作一顿,没来由心头颤动,甚至不自觉眼眶发热。 “你是不是傻!” “那也是交代啊。” 方晴举瓶示意,眼角眉梢泛动少女感的俏皮。 童丹深吸口气。 “那我一定会在婚礼现场大骂他孬种。” “他会不会请你都不一定。” “他不请我我就自己跑去!” “工作不要了” “不要了!大不了申请劳动仲裁,你帮我打官司,他得赔我钱!” 方晴莞尔轻笑,喝酒,看向昏暗的立麦区,“他不是孬种。” “他就是!不管他生意做的再大,再成功,地位再高,我都瞧不起他!” “再来一首!” 一首追梦赤子心唱完,洪晓宇起哄。 “再来一首!” 季爱琳也偷偷附和,一直以来的择偶观发生松动,没有一米八,好像也没有太大关系。 傅自力铁军不语,只是一味的吹口哨。 伍宇彬轻轻鼓掌,甘当配角,不是所有人的心胸都那么狭隘。 “观众们很热情啊。” 立体环绕音响传来诙谐的声音。 哄堂大笑。 “咳咳。” 咳嗽声响起。 “未先开唱先笑场,笑完了听我诉一诉衷肠。” 已经掏出手机录制的季爱琳微愣,而后听到,“童丹。” 童丹看向模糊不清的立麦区,隐隐只见一道人影轮廓。 “帮我点一首,蒲公英的约定。” 约定。 又切合进今晚的主题。 别看童丹嘴巴上说的厉害,闻言,看不见太多的迟钝,很快执行。 包厢里迅速安静下来。 周天王的歌,覆盖了他们这代人的青春,这首蒲公英的约定,更是耳熟能详。 局外人若有所觉。 局内人五味杂陈。 当翻动记忆的伴奏响起,点歌回来的童丹不自觉偏头。 “我说的对吧,他不是懦夫。” 方晴嘴边带笑,眼睛里隐隐闪烁着不知名的荧光。 “小学篱笆旁的蒲公英 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 午睡操场传来蝉的声音 多少年后还是很好听 将愿望折纸飞机寄成信 因为我们等不到那流星 认真投决定命运的硬币 却不知道哪里是结局 在走廊上罚站打手心 我们却注意窗边的蜻蜓 我去到哪里你都跟很紧 很多的梦在等待着进行 一起长大的约定 那样清晰 拉过勾的我相信 说好要一起旅行 是你如今、唯一坚持的任性 一起长大的约定 那样真心 与你聊不完的曾经 而我已经分不清 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而我已经分不清 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第1563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录下来吗” 季爱琳回神,“嗯……嗯。” “发给我一份。” “好。” 季爱琳依然望着连唱两首的立麦区,“蓉蓉,为什么,我有点想哭。” 温蓉欲言又止。 为什么 因为歌曲最打动人的不是技巧,而是感情。 当歌词照进了现实,那是连她一个听众,都觉得写满遗憾的故事。 “你在医院的时候,没那么容易共情啊。” 季爱琳忍不住笑。 说着,温蓉视线转移,望向右边。 可以看到侧脸。 她很想知道,对方此时此刻,心里在想着什么。 “愣着干什么。鼓掌啊。” 和铁军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傅自力打破沉寂,压抑复杂翻涌的心绪,扬起双手。 “啪啪啪……” 掌声如梦初醒般响起。 朦胧的轮廓走出黑雾,逐渐清晰。 童丹本想调侃两句,可红唇动了动,最终归于沉寂。 “唱的不错。” 方晴开口,给与肯定。 多朴实无华的赞扬。 “见笑。” 走回来的某人拎起酒瓶,润了润喉,那是一个不骄不躁,宠辱不惊。 方晴忽而撞了撞他的胳膊。 江辰斜眼,“干嘛。” “我可以帮你啊。” 江辰莫名其妙,“帮什么” 方晴没说话,眼眸宛如一潭池水,世界在其中柔软。 不得答案的江辰也没再问,挪开视线,“喝酒。” “摇头干什么” 铁军冲伍宇彬碰杯。 “你太耿直了。都不用打击,我已经知难而退了。” 铁军笑。 “老班长,不符合你的性格啊,一首歌就打倒你了。” 二人对饮。 “那是一首歌吗,那明明是一段不可能被战胜的岁月。” “理解万岁。” 铁军起身,“大家一起走一个。为了今晚的主题,约定!” “砰——!” 包厢大门忽然大敞,像是被人暴力推开。 气氛为之一滞。 傅自力皱眉。 “傅总,实在是不好意思……” 值班经理赶忙赔罪。 可又哪里关他的事。 只见一大票人浩浩荡荡闯了进来,清一色的庄严制服,来势汹汹。 不是值班经理不想拦,实在是拦不住。 正在发朋友圈的季爱琳愣住,不是害怕,人民警察有什么好怕的,只是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干什么” 作为帝豪的股东以及今晚的东道主,傅自力当仁不让上前几步,发出质问。 “搞什么名堂” 意外的一出,同样让童丹措手不及。 江辰吃了口水果,“不是扫黄,就是打非。” “……” 方晴恬静自若,和江老板一样,眼皮都没眨一下。 安全通道上锁,并且刷卡才能坐电梯上楼,这些看似古怪的措施,其实都有潜藏的逻辑。 这不。 原因出现了。 因为今天是特殊情况,所以取消了那些没必要的措施,可哪知道就这么凑巧。 “有市民举报,你们这里存在有偿陪侍。” 好吧。 看来生活中没那么多的巧合。 傅自力笑了。 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为什么叫高端场所。 如果随便一个举报,就有帽子同志来突击检查,那生意怎么可能做得下去。 招牌早就砸了。 客人花大价钱来这里消费,图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开心,省心,安全。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这里有有偿陪侍了” 即使才出来不久,可傅自力的语气没有任何克制,今天被查,比平时更严重。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为发小举办婚前最后的单身派对。 一帮条子闯进来,砸不了帝豪的招牌,却是把他傅自力的脸扔在地上狠狠的踩。 的确。 环顾一圈,在座的哪一位,好像都不像公主。 辨认公主,他们绝对的专业,不管多么高端,那股子风尘气一眼就瞧得出来。 而在座这几位女性,都没法对号入座。 而且,也没有勾勾搭搭,三两而坐,可谓“规规矩矩”,根本不见非礼勿视的画面。 不过肉眼发现不了问题不要紧,明摆有备而来,肯定揣了放大镜。 “身份证。” 帽子同志面容严肃,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傅自力意识到,绝对是被人整了,他眼泛厉色,正要说什么,铁军抢先一步。 “没带,报号码行不行” 他看了铁军一眼,深深呼出口气,忍了下来。 作为新郎官的铁军开口,在座的各位肯定不会再说什么。 并且。 配合帽子同志工作,是市民的职责。 大晚上出来加班,人家也很辛苦。 从傅自力开始,一位一位陆续报出身份证号码。 帽子同志很认真负责,提防胡说八道,与仪器上的照片进行仔细比对。 结果很喜人。 没有人是在逃通缉犯,也没有失信的老赖。 “还有问题吗” 傅自力已经在思考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按道理,该收队了,可是人家今晚好像就没打算空手而归。 来都来了,总得带点什么回去。 不然烧的汽油怎么算 那不是对纳税人的钱的一种严重浪费 “把音乐停了,都跟我们走一趟。” 傅自力忍无可忍,“凭什么” “你们有可能吸食违禁物品,所以得跟我们去接受检查,请你们配合。” 请。 多么强横的礼貌啊。 童丹眉头一横。 方晴目露不愉。 江老板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可是有人更快。 只见铁军的老班长伍宇彬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手机,并且拨通了某个电话,然后伸手,平静的看着领队的帽子。 “接电话。” 帽子眼神闪烁,然后拎了拎头上的帽子,将信将疑的走过来,接过手机。 “是。好。明白。” 腰板不由自主挺直,十几秒后,他卸下冷峻的面具,递还手机,露出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打搅了。” 伍宇彬点了点头,“慢走。” 领队转身,挥了挥手,“收队!” 一帮人轰轰烈烈的来,虎头蛇尾的离开。 “傅总……” 值班经理忐忑不安。 傅自力摆了摆手。 值班经理朝众人讪讪一笑,如蒙大赦,赶忙离开,帮忙把门重新关上。 伍宇彬收起手机,俨然无事发生,微微一笑,幽默诙谐。 “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1564章 小时候吹过的牛 县城婆罗门果然名不虚传。 虽然是红安人,但同属一个市,在沙城有人脉,不足为怪。 傅自力冲伍宇彬点头致意,以示感谢, 对方笑着扬起酒瓶回应,表现得无足挂齿,不以为然。 男人除了高大的身材,英武的外表,优良的风度,还应该剩下什么 踏实的安全感。 季爱琳的审美似乎在刹 “这是教宗大人的货物,你敢买。”布沙尔也冲着我大踏一步,一字一顿的缓缓说道。 看着npc导师潇洒离开的背影,一众实习成员都有些懵逼,他们这是彻底甩手不管我们了 十几年来,贵妃无意争宠,见到皇上的次数都不算多,皇上更是甚少称呼贵妃的闺名,她似乎有一瞬间的愣怔,半晌又抬眸,见皇帝坐在铺就明黄织花绣龙坐褥的宝座上,一手撑在臂搁上,一手则揉着额头。 “周秉然,是你!”长发男子看清了周秉然的容貌后,顿时惊讶,随即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他捂着自己的手臂,刚才这一下的冲击,周秉然给他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木头人一步踏了过来,看不出丝毫的异样,泛着青光的拳头对着叶宇击来。 “怎么不是,你俩不是一起睡了好多次吗”身旁的刘叔也不只是开玩笑还是当真的,开口尽力帮我挣回面子。 想让安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每天都带着互感魔道具行动,这个事情是很有难度的。第一不能让她知道,第二得让她心甘情愿,不然她给你扔了可没地方找去。 时过境迁,随着闻人世家水涨船高,族内也有很多不满这桩不媲美的婚约长老,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家渐行渐远,如今已经变得非常陌生,格格不入了。 “洗什么澡,睡什么觉我的问题你好好回答。”顾深不满地掐着她的腰,只觉得眼前的那双男士居家拖鞋怎么看是怎么碍眼。 同乘一车的静婉凑上来与她闲聊,静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对面静绮与姚铃儿相谈甚欢,以往都是姚铃儿略显谦卑些主动找话题说话,如今也颠倒了个儿,颇有些静绮巴结姚铃儿的意思。 他们觉得我将近30岁,已经不是跟酸甜的爱情结婚,而是要和稳定的生活结婚。 “滚——”冰冷,傲慢,霸道,不可一世的声音,从那巨大的身影口中发了出来,同时形成一个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着一切,朝着左一等人狠狠的砸了过去。 “年轻人,这颗水灵灵的白菜可不是你的咸猪手可以碰的,还是少伸手为妙!”卫风微微眯着眼睛。口中淡淡说着,猛地一甩手,那名年轻便感觉得到一阵汹涌力道传来,他连忙抓住了身边一斤。同伴的肩膀才稳住身形。 下山的路夜紫菡走的轻松,不过因为担心宫少顷的情况,所以她走一步便要停下来看看宫少顷,确认他并无大碍了,才又继续挽着他的手往山下走去。 可以想象空间里青木山之外,那个充满荒蛮、远古气息的世界,地球上曾经出现的古生物们应该会一应俱全,因为那个世界是它们的祖地、发祥地,所以蓝子的虾兵蟹将军团到了那个世界也不一定吃得开。 那场数年前挑起的大战依然是打得热火朝天,毫无疑问,双方都将自己的所有‘精’力用在了这场决定着自己生死命运的大战中。 “没有没有。我叫北冥云,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出去吧,你要去哪里”北冥云连忙摆手,为了表示赎罪,还一脸诚恳的对着夜紫菡说道。 只看见熊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命呼呼,伴随着一起一伏的胸口,慢慢变得平息。庄轻轻看着它的脸对着自己,那种凶狠还在,微微一颤。 “那你觉得禁锢时间会设成无限长吗”王平接着追问,这个问题已经成为他们能否出去的关键了。 而对于那些一开始就用自己的钩足搞乱绳子而分开不得的“牛牛”,会自然失去人们的青睐,会首当其冲的受到迫害,然后,就成了蚂蚁军团丰硕的口粮了。 虽然她是她的姐姐,但梓欣还是不太习惯,所以下意识便叫了这个称呼。 墨云在周身旋转,剑魂怒吼,剑意雄浑,漫天剑影在风麟周身凝聚,龙形武魂在周身流转。 梓欣说着,在所有人有所反应之前,已经把她那双一直紧紧捏着的手拉过来,摊开在众人面前。 这虽然是个秘密,但早就被第二食堂经理猜到,而其它的李昂位食堂经理,也或多或少的感到,现在营业额最高的回民食堂,肯定跟对面的少年有些私下的交易。 魔帝君主也正是看中了他这个神通,才将其敕封为第二十四位妖侯。 甚至伊瑞尔接连着尝试了三次,这才重新让傀儡再度的站起了身来。 突然光芒一闪,周围的一切消散,风麟又回到古殿之中,眼前正是那个残破的壁画。 “不是我,我没有……不是我弄坏的。”艾丽莎看着脚下的指针碎片,连忙俯下身尽力拼装了起来,然而出自机工教会工匠大师的作品,当然不是艾丽莎能够简单复原的。 第1565章 其实雨不大 “怎么了” 看见老婆冲自己招手,向老班长告罪一声,铁军起身走了过来。 “你看,这个车。” 温蓉把手机递过去。 铁军当然认出这不是老婆的手机,瞧了眼旁边激动、紧张、并且掺杂着浓烈期待的季爱琳,更感莫名其妙。 可是下一秒,当他目光落在朋友圈里的那条短视频里,他的反应与俩个 刺眼的金光再次闪耀出来,也许是在地洞中生活得太久了吧,这种刺眼的光,对这里的魔兽杀伤力很大。岩石鬼们就算是闭上眼睛,还是受到了很大影响。视力大大下降,连带着身体的反应也慢了一下。 说完,张岳不断后退,圣灵长耳人莱戈拉斯猛然一冲,剑光咋起,就是直奔崔不离而去。 修练魔法的人,在实力达到第七级时,被称为元素使。那是可以跟斗气破坏者不相上下的恐怖强者,可远比达瑞这个冒牌的破坏者强太多了。 哗啦!突然,澄阳湖中溅射出一朵巨大水花,然后出现四名手拿长矛的鱼妖,个个脸上长满鱼鳞,直接飞到陆地。 “额”终于,她缓过了神,有些失措地看着我,我顿时感到了身后戏弄的眼神。 我仔细地听着葛警官的描述,但是在心底的某个角落我还是纠结地掐醒了自己近乎于犹豫的细胞。 这话说完,张岳就是感觉到公冶开宇,好像脸色一暗,没有说话。 “我也不清楚,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关于婚约那件事,我要如何交代吴圣赫怎么办他知道了又会怎么样,这些我真的不敢想象。 霎时间我的心感觉被什么东西紧紧的缩在一起,心里换乱打得不知所措。 厅堂内,几名至尊都耐心等待着,神刀王是天妖宫最强的至尊之一,他们为了后辈来拜师学艺,都费了很多心思,准备了重宝,不过神刀王收弟子极为严苛,不是宝物贵重就会收的。 “华夏新任武林盟主成为全国武术冠军时确实是神级中等高手,但是他现在已经是神级上等高手了。”王玥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八圣子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可唐利川发现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隐晦的朝身边的一名随从看了一眼。 直到今天进入这里,刘古才算明白真正的深山老林是怎么一回事。树林里乱木丛生,行走十分困难。沟壑里早就被两米多高的杂草给填埋的严严实实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不得不说,血天宗这个判断还是非常标准的,宗祖对血天宗这个判断也是极为认可的,否则,断然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 还有一些垂钓爱好者眼见这里可能有矛盾发生,收拾收拾钓具离开。胆大一些的没有离开,却是收起了道具,想要看看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天晚上,许辰并没有跟丁玉珠提到搬出去的事情,而是跑上江景公寓的楼顶,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其实杨凤昨晚根本没睡,到了杨风这种修为级别,其实盘坐空灵,本身就能够极大的放松心神,让精神得到比睡觉更好的休息。谁不睡觉,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外婆说你在这练功,我就跑过来看一看!”说着的时候,宝儿那双大眼睛明显眨了眨。 最后江辰询问了秦淑,想要从她的口中得知关于苏雅菲的下落。只不过苏雅菲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都没有留下就这样消失了。江辰联系了很多人想要知道苏雅菲的下落,只不过最后都没有任何线索。 第1566章 喂我 雨下的不大。 但是却断断续续嘀嗒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都没停歇。 外面的世界就像蒙上了一层水雾滤镜,灰蒙蒙的。 这样的天气,在家里吃点清粥,喝点热豆浆,再惬意不过了。 尤其昨晚还有醉酒。 江辰是被买菜回来的方卫国叫醒,知道他们昨晚喝了半夜,所以特意帮他们买了营养早餐,要是自己的父母,某人肯定不会起来。 他是不得已爬起来了,可方晴没答理,卧室门紧闭,倒是让江辰松口气。 昨晚喝了不少,但没到断片的程度,发生了什么,可谓是历历在目。 喝了口热腾腾的豆浆,舌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温润的触感,某人低垂着视线,没敢去直视方叔的目光,想着赶紧吃完赶紧撤退。 “你们昨晚喝到几点回来的?” “两点。” “下雨了吗?” “嗯,那时候就在下了。” 以前坐在这里,江辰相当坦然,自在,无拘无束,和在自己家没有区别,可一夜过后,判若两人。 一浪高过一浪的负罪感让他抬不起头,只能借喝粥掩饰。 没错, 都是这场雨惹得祸。 要不是把他们困在了路边,一切就不会发生。 不过应该也不能全部归咎于天气。 酒精的影响同样不可或缺。 对了。 还有刚刚聚会完的心境。 只能说。 “天时地利人和”偶然迭加在了一起,所以促成了“不能说的秘密”。 《不能说的秘密》里有一句歌词:“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刹那间。 一股避无可避、无处可躲的宿命感猛然来袭。 “我还担心你们会喝醉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方卫国肯定只是闲聊,可做贼难免心虚的江辰总感觉对方话里有话。 “你啊,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上次喝的烂醉如泥,是谁把你扛回来的?” 拖地的潘慧插话,不知怎的,明明房子并不大,可好像有做不完的卫生。 在潘慧眼中,看着长大的江辰无疑十分靠谱,对这个孩子不用有任何担心。 就是不知道她假如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后,会作何感想?会不会操起拖把把这个视如己出的孩子脑袋敲破? 其实江辰这个时候,完全有机会可以选择坦白从宽,在老两口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先行“扑腾”跪下来,磕头赔罪,祈求宽恕。 可是显然。 江老板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无所畏惧的选手。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着实缺乏足够的勇气。 “我只是怕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又是庆祝铁军结婚,会不小心喝忘形嘛。他们昨晚喝的绝对不少,不然丫头怎么会还没爬起来?” 方卫国冲妻子道:“你再叫叫,待会豆浆冷了。” “方叔,还是让方晴多睡会吧。” 江辰赶忙阻止,“豆浆冷了又不是不能热。” “还是江辰懂得心疼人。孩子多睡睡怎么了。” 潘慧压根没搭理,拖旁边去了。 无缘无故被批了一通的方卫国摇了摇头,拿妻子没辙,只能发泄在江辰身上。 “你啊,真是中央空调。” “……” 江辰咬了口油条,默不作声。 “我刚才买菜的时候,听说天桥那里的武商撑不住,打算关门了,现在的经济有这么差吗?” “不管经济差不差,都和方叔没太大关系吧?反正方叔都退休了。” “我是不工作了,不算退休,得拿退休金才算正式退休,退休政策又调整了,我还好几年呢。” “那也没事,反正有方晴养老。” 方卫国笑,“一码归一码,作为父母,能不给孩子增添负担肯定最好。而且经济不景气,对你们不是影响很大?” 江辰感受到了对方的关心,有些温暖不是物质财富能够取代或者创造的。 “方叔,任何事物都有周期性,就像您以前开货车,不可能一直都在上坡,经济不景气,确实不可否认,相比之前,我们经济的发展速度确实停滞了下来,不过这也正好是一次进行财富分配的契机,并且这场规模宏大的再分配,已经开始。” 位卑未敢忘忧国,方卫国来了兴致,要知道坐在他面前可不仅仅只是一位晚辈,更是神州的杰出代表,卓越的企业家,专业就是经济。 “财富分配?” 方卫国的眼神充满了求知欲,两人的地位无形中变得平等,变成了一场男人与男人的对话。 “方叔知道我们国家的经济运行模式是怎么样的吗?” 方卫国理所当然摇头。 虽然经常看新闻联播,但一个货车司机和一个企业家,看到的内容天差地别。 “我们的经济是以债务驱动为主导的。这种模式的优势是能让一个经济体在短时间内快速实现从0到1的积累,可缺点也十分明显,后续动力不足。当债务累积到极限,经济引擎的运转效率自然就会降低,最后连杠杆都加不太动,就像现在这样。” “就比如,贷款买房?” “算是一个方面。” 江辰啃着油条,喝着清粥,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飘雨,人家是煮酒论英雄,他是煮豆浆和老丈人论经济,好不快哉,甚至都暂时忘记了道德的负罪感。 不对。 怎么是老丈人? “房子卖不动,收入低,都只是债务停止驱动的结果,真正的原因可能大家都不太愿意接受。” “什么原因?” 方卫国立即好奇询问。 “大多数家庭已经走向富裕。” 方卫国奇怪,“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但换个层面看,走向富裕的人越来越多,必然会导致整个社会的基础需求急剧下降。” “基础需求?” 江辰点头,“比如,方叔所说的房子。方叔经常看新闻,不知道方叔知不知道我们城镇居民家庭的住房拥有率现在达到了多少?” 没让对方回答,江辰继续道:“96%,其中拥有两套住房的家庭占比达到31%。也就是几乎可以说,差不多所有城镇家庭都有了自己的房子。类似情况还包括汽车、家电以及日用品。这也就表明,刚需这个词,已经逐渐成为了过去式。” “也不能这么说吧,很多父母有房子车子的,可是孩子还没有……”方卫国下意识辩驳,他身边就认识不少这样的人。 “方叔,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你就是杠精。” 方卫国尴尬,“你这小子。” 江辰微微一笑后,继续道:“经济统计所考量的基本单位从来都不是个人,而是家庭。我刚才说的,也是城镇居民家庭的住房拥有率。” “行,当我没说。” 方卫国聚精会神,新闻假大空,普通人根本听不懂,而眼前则是他增长见识的机会。 “当刚需消失,社会上大部分生产活动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进而可以顺理成章的得出一个结论,现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可能不需要工作,或者说无法工作。” 方卫国眼眶瞪大,瞠目结舌,压根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 江辰不急不缓,“从供给端去看,能吸纳就业的主要有两个方向,一个是生产,另一个是服务。但我们是典型的生产型社会,这就意味着就业人数越多,产能过剩问题就越严重,进而使经济陷入恶性循环。想解决这个问题,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削减供给端。这件事我们以前做过,不过与现在不同的是,那时的产能过剩只是局部行业,而如今我们面临的是全社会层面的产能过剩。 这么多行业、这么多企业,很难让它们同时减产,所以‘反内卷’的口号应运而生。这个社会已经从百家争鸣时期进入到了大浪淘沙时代,企业的经营成本和难度在被人为提高,目的就是让缺乏竞争力的企业被淘汰。这样一来,产能才会下降,库存得以消化,经济才有望进入新一轮的上坡路。当然,这个过程需要时间,所以在大规模的倒闭潮里,肯定会有很多人被波及,这种社会性的阵痛,就像刮骨疗毒一般,无可避免。” 方卫国走神,头一次具象的感受到,人和人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样的,甚至可能是天差地别。 “在方叔你们这一辈,奉行的是生产正确论,若是不从事生产工作,对社会就是毫无价值的。但现在,不是了。身强力壮可以从事服务业,口齿伶俐可以从事销售,能歌善舞可以进军娱乐业,但就是不能盲目的投身生产。方叔那个时代,随便开个饭店就能赚钱,可是现在,开十家有九家撑不过几个月。其实不管什么时期,不是看谁勤快或者懒惰,而是看谁能顺时而为。” 方卫国缓缓吁出口气。 “难怪你能这么成功。” 江辰不骄不躁,玩笑般道:“方叔可以告诉身边的亲戚朋友,目前这种情况,躺平不是一种耻辱。在一场淘汰赛里,不被淘汰就是胜利。” 方卫国莞尔,百感交集的点了点头。 “晴晴好像有点发烧了。” 潘慧突然走过来。 “怎么回事?” 方卫国立即问道。 “我刚才进去拖了下地,看她面色不正常,摸了下她额头,有点烫。我问她。她说没事。” “可能是昨晚淋了点雨的原因。” 江辰很快道:“家里有退烧药吗?” “有。我去找。” 潘慧找到药,端了杯热水,给女儿拿了进去,没过一会又走了出来,满脸无奈。 “她不喝?” “嗯。她说睡睡就好了。” 方卫国头疼。 其实不止方家夫妇,就连江辰都知道看似完美的方晴有一个缺点。 那就是不爱吃药。 打小就抗拒。 小时候可能是因为觉得药苦,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一种习惯性的抵制。 “你去试试?” 方卫国目光落在江辰身上。 这么大的闺女,作为父亲,再随便进入房间就不太合适了。 可是他当父亲的不合适,某人一个外人,难道就合适了? “对,小江,你去劝劝。” 潘慧把药和水都递过来,压根不懂得什么叫防人之心不可无。 面对方家夫妇毫无保留的信任,江辰难以推辞,而且方晴昨晚淋雨,他也难辞其咎。 于是乎,某人只能接过水杯和退钱药,在人家父母的鼓励下,迈步走向那扇卧室。 可谓是正大光明了。 家里只有父母,肯定没有上锁的必要,门把轻松扭开。 窗帘拉着,只有熹微的光线从缝隙中钻进来,也大幅度阻挡了雨声的打扰。 晴格格这是打算睡一个好觉啊。 有一个小细节。 江辰进去后,刻意没关门。 细节见证人品。 方家夫妇更加不用担心了,当然,他们肯定也不会偷看。 “我不吃。” 说着,晴格格还翻了个身,脸扭到了内面,背对江辰,或者说她肯定觉得进来的还是母亲。 再理性的人,也会有任性的时候啊。 “铁军马上婚礼,这个节骨眼要是生病,你岂不是害了人家一辈子的幸福?” 被褥静止。 而后方晴睁开眼,猛然坐了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 女人刚睡醒无疑是最“丑”的时候,可是江辰压根不介意。 见过太多次了。 “走进来的。” 江辰不容分说,在床边站定。 “吃药。” 不用摸,看她微红的脸色以及干燥的嘴唇就知道多半有点发烧。 “我不吃。” 别看江辰表面淡定,其实全部都是装的,只想尽快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方叔潘婶都在外面,你不吃,我没法交差。就当大发慈悲,帮帮我。” 方晴坐在床上,披头散发,默不作声的注视着他,看得更让人心头发慌。 “一点都不苦,真的……” “喂我。”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江辰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愣了一愣,立即压低声音。 “开什么玩笑,方叔他们就在外……” “喂我。” 方晴重复。 江辰呆怔,眼角抽搐,“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也没醉。” 嗯。 仅仅一个人不断片,没关系。如果是两个人,那麻烦可就大了。 第1567章 佛本是道 方家夫妇肯定没有偷窥。 毕竟没有父母会想到,能有大胆狂徒在眼皮底下欺负自己闺女。 更何况。 还是他们视如己出的家伙。 方卫国夫妇忘记了,神州有句俚语,叫灯下黑。 还有句老话,叫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吃了?” 在方晴卧室待了几分钟的江辰空手走了出来,面对潘婶的注视,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 假如真的是人面兽心倒还好,可惜他是一个有道德素养、并且道德素养的还不低的人,潘婶的目光犹如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让他如受炙烤,备受煎熬。 “江辰,还得是你啊。” 方卫国欣慰的点头,还在火上浇油,然后招呼道:“来,继续吃。” “方晴说,要去医院。” “去医院?” 潘婶惊讶,担心,“这么严重?” “她说胃也有点不舒服。” “那得去看看,不能拖。”方卫国郑重叮嘱。 方晴走了出来,已经换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可能还是昨晚喝多了。” “潘婶,都是我的错。” “和你有什么关系,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数肠胃都不太好,去医院检查检查也好。” “我陪她去。” 父母对于儿女的爱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且毫无保留的情感,方卫国立即擦了擦手。 江辰没出声。 直到方晴洗漱完出来,见父亲一副要出门的样子,问:“下雨您要去哪?” 方卫国莫名其妙,“你不是要上医院吗?” “江辰陪我去就行。” “……” 方卫国一愣,忍不住看向某人。 某人这才开口,“嗯,方叔您就别麻烦了,我去就行。” 方卫国眼神旁皇,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行行,那你们赶紧去吧。” 潘慧接过话头,催促两个孩子别耽搁。 “带点吃的……” 临出门时,方卫国拿起桌上的早餐,方晴只拿了一杯豆浆。 老两口送到门口,目送两个孩子下楼。 “我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 方卫国一脸怅然若失的模样。 “什么感觉?” 方卫国欲言又止。 “瞧你。下着雨,女儿只是不想麻烦你而已。” 潘慧似乎不以为然。 方卫国摇了摇头,微微皱着眉,女儿让江辰一起去医院,不算什么,两个孩子本来打小就出双入对,亲密惯了,他也习以为常,可这次,感觉不太一样,好像自己作为父亲的职责,被另一个男人接手、取代了一样。 “别神神叨叨了,吃你的早点去。” 潘慧回屋。 楼下。 玛莎拉蒂驱动驶离,雨刷拨开挡风玻璃的雨水。 方晴坐在副驾,吸溜着豆浆 “到底需不需要去医院?” 江辰确认。 “你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还是不想去?我可以自己开车去。” “……” 江辰哭笑不得。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小仙女的感觉了?完全不符合对方的风格啊。 车开出三建大院。 行人撑伞,行色匆匆。 嵌入雨水流淌的车窗,宛如水墨画。 “去哪家医院?” “随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今天的晴格格完全不像平常,她明明是一个相当有主见的人啊。 “去精神卫生中心行不?” 江辰笑。 方晴不愠不恼,淡然的反问:“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江辰笑容收敛,立马不作声了。 中心医院从城里沙城中学的旁边搬去了火车站,第二好同时离得最近的,就是第一人民医院了。 看晴格格的表现,江辰觉得她……嗯,不能说装的,只能说没有大碍,可结果一查,竟然是急性肠胃炎。 “真觉得我在演戏?” 二人从门诊室走出来。 “原来你这样金刚不坏的人,也会生病啊。” 金刚不坏。 生病却一点都不惨惨戚戚的方晴嘴角微扬,“我在你心里,形象这么高大吗。” 江辰点头,喟叹:“我一直拿你当女汉子。” “昨晚也是吗?” 一击必杀! 江辰表情凝固,瞬间默不吭声的朝楼下走。 方晴跟上。 急性肠胃炎,医生给出的治疗方案是输液。 输液大厅在一楼。 用不着跑前跑后,现在就诊付账买药都可以在手机上操作,非常方便。 有一门生意,跳脱于经济学的规律之外,那就是医院,永远不受大环境的影响。 大上午。 下雨天。 输液大厅却热热闹闹。 江辰没有执着于使用特权,方晴也不是养尊处优的女性,二人就像平头百姓,和大厅里输液的病人们一样,默默无闻的找了两个空位子。 一大瓶消炎药,少说个把小时,输液的人可能不觉得,但是陪同的人需要极大的耐心。 “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方晴只喝了一杯豆浆,还没喝完。 “外面还在下雨。” “没事,我去找人借把伞。” “嗯。” 心安理得。 江辰起身,忽而又停顿了下,“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方晴抬头,笑:“你不是说我金刚不坏吗?” “……” “有事叫护士,我马上回来。” 望着某人快步离开的背影,方晴眼神温暖,弧度柔和。 大概也就十多分钟,某人重新返回,和方卫国一样,买的养胃的流食,黑米粥和豆腐脑,还拎着把淌着水的黑伞。 虽然打了伞,可是他的裤腿还有鞋子难以避免被打湿,匆匆走进输液大厅的模样,有一种风雨兼程的感觉。 方晴静静看着,看着他走到面前。 某人把伞放下,知道晴格格一只手输液不方便,贴心的准备了粗吸管,将早餐从袋子里拿出来。 “趁热。” “怎么不把伞还人家?” 江辰微怔。 “忘了。” “没事,反正是共享雨伞。” 医院确实是会做生意,创收手段层出不穷,不过医院会赚钱,晴格格也会省钱。 “去还了,何必白白多花钱。” 江辰哑然,想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闭嘴。 “我去还。” 他把豆腐脑递给方晴,插上吸管,然后才拎起一小时不知道多少块的共享雨伞,出去还了后,重新返回。 “不烫吧?” 江辰把座位上的黑米粥端起,而后坐下,突然,有声音从对面传来。 “你老公对你真好。” 江辰下意识扭头,只见对面坐着一位三十左右的女人,左手插着针管,同样在输液,看着他们俩,脸上透着三分羡慕,其余的则是落寞。 她明摆着一个人,孤零零,估摸是触景生情了,可是…… 误会了啊。 江辰正要解释,可方晴先一步开口。 “不是老公,只是男朋友。” “……” 江辰愣住,立即闭嘴。 难道不是吗? 在张中全面前演戏的时候,可以说有名无实,那么现在呢? 对面的女人像是没听见,瞧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可以看出她是已婚人士,陷入到了自己的情绪中,注视着方晴,自顾自道:“你运气真好。” 江辰默不作声,男人这种时候,不适合插话。 嗯。 也不能骄傲。 “你老公呢。” 方晴本来就不是内向的人,顺势和对方聊天起来。 “在家里躺着呢,估计还没醒。” “……” 如果是在上班赚钱,那也就算了,世间哪得双全法,可老婆来医院,居然还在家里睡大觉? 即使同样作为男性,江辰也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些失职了。 “为什么不叫醒他。” 江辰忍不住偏头。 这是一个正常人问得出口的话吗? 更何况这还是晴格格。 “没有用的,结婚五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已经习惯了。就算我今天死在了医院,他都不会管。” 女人是笑着说的,可是笑容里却充满了冻彻骨髓的绝望。 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可这个时候江辰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嘴唇动了动,想安慰几句,但还是慢了半拍。 “为什么不离婚。” 晴格格的每次发言都可谓直插要害,字字珠玑。 女人摇头。 “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一个样。” 说着,她自个停了下来,不用江辰和方晴开口,继续道:“嗯,我的想法好像错了。” “他和你结婚以前,应该没有这么冷漠,不然你们也不会走到一起。” 江辰终于成功发言。 女人瞬间激动起来,“男人都是骗子!” 好吧。 自己应该闭嘴。 “喝粥吗。” 方晴问。 晴格格虽然“耿直”,但还是善良的。 女人摇头,迅速冷静,“谢谢。” “孩子呢?” “没有。” 结婚五年,都没孩子? 女人也知道这种现象不正常,所以回答方晴后,又继续说道:“我一直让他和我来医院检查,看究竟是什么原因,可是他不来,一提就吵。” 这就是男方的不对了。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他都跑去医院检查过。 “如果有一个孩子,我想我和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考虑过了,实在不行,就做试管,总会有办法的,没钱,可以去借,我也可以去工作……” 江辰和方晴很默契,都没有去打断对方,安静的听着她述说,她的语气很平静,可是眼睛里,逐渐浮现晶莹的光。 这不是一段好故事。 可却是千千万万个家庭的缩影。 最后,她抹了抹眼角,歉意的道:“不好意思。” 江辰微微一笑,“我们会为你保密的。” 女人一愣,而后噗嗤笑了起来,深深看了眼江辰。 “谢谢。” “你的药水滴完了。” 江辰提醒。 “护士!” 女人呼喊。 护士过来,替她拔掉针管。 女人按着针口沉默的坐了一会,要走的时候,对江辰二人说道:“你和他不一样,祝你们幸福。” “也祝你们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江辰笑道:“如果在试管方面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去江城的星火医疗中心,那里的价格会比较实惠,不会给你们造成太大的负担。” 女人点了点头,独自离开。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江辰有感而发。 方晴点头,认同他的说法,为什么恐婚的人越来越多,这就是原因。 “为什么不劝她离婚。”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人家的事只能人家自己做决定,你给建议,就是在介入人家的因果。” 方晴偏头,“什么时候修佛了?” “这不是佛,这是道。” “男人真的会变吗?” 方晴问,悬挂的输液管里是有节奏的嘀嗒声。 “女人会变吗?” 江辰反问。 方晴不置可否,“所以认识的时间足够久,才够保险。” 某人不自觉点头,“一针见血。” 要是论认识得足够久,恐怕没人比得上他们俩了。 “那是不是可以这么说,在见第一面的时候开始,人的一生,其实就注定了。” “这个问题太深奥,我回答不了。”某人非常谦逊, “不是佛本是道吗?” “我只是半吊子,改天我介绍个大师……” “端木琉璃?” 江辰默然。 方晴低头,吸豆腐脑。 “喝点粥。” 江辰把瓶装的黑米粥递过去,豆腐脑毕竟不饱肚子。 按照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两个人在一起时,药液的流速确实比一个人要快一点。 当吊瓶只剩下一小半的时候,方晴终于忍不住。 “我要去厕所。” 这么多药水进入身体,人之常情。 江辰立马喊道:“护士。” “怎么了?” 护士很快赶过来。 “她要上洗手间。” 以为有什么状况的护士听到这茬,立马脸色一板,冲某人没好气道:“你这个男朋友怎么当的?扶她去啊!” 不怪人家态度不好。 这么多病人需要照看,要是这点小事都得管,那还工不工作了? 小护士不耐的走开。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我扶你到门口。” 江辰道。 “嗯。” 方晴微不可察的应了声,而后站起来,某人陪在旁边,推着输液架,亦步亦趋,尽职尽责。 女士洗手间门口,他停下,“你自己行么?” 怎么? 还想进去? 方晴脸颊微热,别看昨晚她相当勇敢,可那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 “你要进去?” 方晴故作镇定。 某人单手竖直,立于胸前。 “无量天尊,阿弥陀佛。” 方晴瞬间败北,脸颊由热变烫,迅速接过输液架,仓促走进洗手间。 第1568章 为人民服务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明天是个好日子 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麦恩翠下班回家,推开门,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了歌声。 她感到奇怪,放下包,看见最近“站起来”的丈夫居然又烧起火来了。 “回来了。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好。” 虽然失去了绝对的霸权,但不得不承认,家里的氛围,近期倒是和谐了太多。 麦恩翠笑了笑,暂时压下疑惑,洗了洗手,丈夫炒菜,她则主动帮忙盛饭。 这才叫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嘛。 按照每个月的惯例,儿子送她父母家了,所以两口子可以享受单独的夫妻时光,无人打扰。 最后一盘鹿茸菌炒火锅肉上桌,张中全抹了抹手,摘掉围裙,而后还从冰箱取了两罐啤酒出来。 麦恩翠默默看着,好奇更深,拿起筷子,终于忍不住问:“咋滴啦?这么高兴?” 因为阴雨绵绵的天气终于好转? 肯定不至于。 “咔哒!” 张中全拎开拉罐,先畅快的豪饮一口,那股子神采飞扬模样,看得麦恩翠莫名也开始有点激动。 自己这个无能的老公上次这么兴奋,还是和绿色置地达成和解协议的时候。 不对。 赔偿款到手,现在不能这么叫了,得尊重。 “老子说过的话,就没有错的!” 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麦恩翠腹诽,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看在几十万的购房款失而复得的份上,她只能按纳陪笑。 夫妻相处之道,不外乎进退二字嘛。 张弛有度。 该拿捏的时候拿捏。 该上情绪价值的时候,也得上情绪价值。 “怎么了?” 她端着碗,继续求问。 ——有没有可能,会像上次一样,又从哪里掏出一沓沓钞票出来? 理想可以美好。 但现实是现实。 天上不会掉馅饼。 而且。 从绿色置地拿回来的,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钱。 “知不知道我今天去哪了?” 麦恩翠摇头,兴致勃勃,“去哪了?” 张中全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没故作高深卖关子。 “法院!” 麦恩翠心里一惊,毕竟这两个字对平头百姓具有不小的威慑力,于是赶忙问道:“你去法院干啥?” “干啥?” 张中全冷笑,夹了筷子凉拌鱼腥草,“当然是看戏!” “看什么戏?” “绿地二期维权的案子,今天开庭了。” “真的假的?这么快?” 张中全喝口啤酒,舒服的呵出口气,“你猜,结果怎么着?” “怎么着?” 张中全终于抑制不住,笑出声,“和我料想的一点都没错,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觉得打官司就能把钱拿回来,完全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绿色置地赢了?” “不然呢!” 张中全一副算无遗策的模样,洋洋得意,“我早就说过,绿色置地那是什么企业?和它打官司。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人性的丑陋在此刻显露无疑。 自己上岸虽然值得庆幸,但是看着其他人依然在水里苦苦挣扎,这样的快感,更加令人陶醉。 “这么多业主联合起来都打不过,绿色置地在沙城,真的是一手遮天啊。” 麦恩翠呢喃。 “蚂蚁再多也是蚂蚁,能咬死大象,那是狗屁!” “还是你明智,与绿色置地私了,不然咱们恐怕和那些人一样,房子没了,钱也没了。” 麦恩翠继续上情绪价值,同时,也是发自内心。 她曾经质疑过丈夫的行为可能颇为自私,但冰冷的现实告诉了她,小人物不需要那么多道德包袱。 亲朋好友的唾弃与白眼不会掉一两肉。 但是背负着一套遥遥无期的烂尾楼,他们全家都会生活在无边的地狱。 “老公,你做的对!” 张中全哈哈大笑,这么多年忍气吞声的苦闷得以宣泄,“现在知道你男人我的能力的吧?之前还在怪我,说我对不起方家。结果呢?是不是方家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自以为是?” 麦恩翠连连点头,“事情过去了,不消去提了,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以后和他们也没什么交集。” “哼。” 张中全冷哼,“恐怕见还是得见的。老温嫁闺女,说不定就得撞上。” “为啥?” “老温的女婿是谁?是铁军。” “咋了?” “铁军你不认识,但这小子和我那个侄子,还有方家闺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以前也是三建大院的人。我也是才想起来。” 麦恩翠意外,“这么巧?” “沙城就这么点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 张中全吃菜。 麦恩翠没往心里去,“人情不能上多了,只许上三百。” 钱虽然拿了回来,但大部分都还给了银行。 他们家的情况其实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更没有资格大手大脚。 “三百?小强过十岁,老温都来了五百。”张中全还是挺做人的,不愿落面子。 “他来了三百?待会我去看看账本。” 说着,麦恩翠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筷子,试探性的问老公,“新郎官是发小,那你那个侄子,会不会回来参加这场婚礼?” “听说你这个侄子,比方家闺女混的还风光啊……” 这句话,想必才是她的重点,按照关系,她应该是表婶。 “他混得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见过他几回?” 张中全教育,殊不知自己这个表叔又是多少年前见过对方。 麦恩翠听出他话里的苛责,不满皱眉,这段时间捧着归捧着,但不代表能肆无忌惮! “怪我咯?你这个做叔叔难道能猜到那孩子爸妈都没了还能那么有出息?” 张中全想争辩,可是无话可说。 能全部推到老婆头上? 肯定不能。 虽然老婆自私自利,视财如命,生怕倒霉亲戚拖累自己,可他就没一点责任? 说穿了,他也是一样的想法,不管亲戚朋友,都没有自己家日子过得舒坦来的重要。 “行了,现在提这些干什么。别人不欠我们的,我们也不欠别人的,那就够了。” “是你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好像是我不对一样。表亲而已,我们有什么义务?” 麦恩翠扒拉着碗里的饭,貌似很委屈。 “我压根不是那个意思。” 张中全喝了口啤酒,“我是说,不要听风就是雨。都说方家闺女多能耐多能耐,结果呢?” 麦恩翠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嗯,有可能都是吹的!” “吹牛嘛,反正不花钱。那孩子父母都不在了,又没有任何人帮扶,能够在外面生存下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还出人头地,现实吗?” 张中全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仿佛人间清醒。 “而且我也觉得他不会回来。” “为啥?” “要回来,他早就回来了。虽然是发小,那也是小时候,你小时候的朋友,还有几个在联系?” 麦恩翠不自觉点头。 “况且,方家闺女都有男朋友了,他回来撞见,岂不是尴尬?”张中全继续道。 “方家闺女和你那侄子,真的有一腿?” 麦恩翠忍不住八卦。 张中全摇头,“我哪清楚,只不过娃娃亲倒是有那么一回事。之前我还真的有点担心……” “方家闺女不管怎么样,现在也是一个大律师,你那个侄子和她真在一起,那就发达了……” “呵呵。不都是泡沫吗。” 张中全讥笑,“都是假的。方家两口子表面上看起来大公无私,老好人一个,可实际上呢?伪善的戏精罢了。他们怎么可能把闺女嫁给一个孤苦伶仃的家伙?那不是毁了闺女一辈子。之前不过是因为我表哥他们活着,抹不开情面,应付而已。人一走,立马原形毕露了。我在江华姿家里见过方家闺女现在的男朋友,和他们家一个德行,爱装,爱吹,可能就是因为一个德行,所以他们对那小子非常满意,俨然当成了女婿,甚至都把人家留宿在家里了。” “留宿?真的假的?方家不就两张床吗?” 麦恩翠震惊。 “那天晚上我去方家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张中全满脸不屑,“所以都是伪君子。之前说什么亲上加亲,可结果呢?女儿结了新欢,提都不提了。” 麦恩翠叹息,“唉,没想到方家居然是这样的人。” “所以这人呐,都特么是自私的!” 张中全喝着啤酒,不仅心安理得,甚至还仿佛站在了高地上,俯视众生。 麦恩翠点了点头,吃着菜,问:“你怎么考虑的?” “什么怎么考虑的?” “房子啊。” 麦恩翠道:“你看看这里,还能住吗?我反正是要受不了了。” 嗯。 房子是成功退了。 并且钱拿了回来。 可最本质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扯皮,是为了换新居啊。 “买新房还是买二手?” 麦恩翠问。 “当然是新的。” 张中全不假思索,买个二手,自己住的膈应不说,传出去,多么丢人? “新的都是期房,又得等。谁知道还会不会碰到同样的事。” 麦恩翠面露忧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次虽然有惊无险,可是心有余悸,怎么可能不怕重蹈覆辙。 张中全眉头也皱了起来,愉悦心情消散,默默喝着啤酒。 其实如果真的能够选择的话。 他宁愿不要钱,安安稳稳的收到房子,他虽然看似没有亏钱,可也没有赚到钱啊,并且还付出了大量的时间精力成本。 重新去买房子,少说又得重新开始等,是一年半载还是三五年说不准,要是又摊上绿色置地这样的开发商,那就真的得去跳楼了! “接下来我去各个楼盘转转,研究研究……” 沙北新区。 某私人会所。 一顿晚宴同样在进行,只不过要比张家这种平头百姓的案头要丰富得多,可以看到不少上了禁令的菜品。 禁令嘛。 不就是用来打破的。 而且人类作为万物灵长,世界的统治者,吃点畜生,怎么了? “麻烦高院长了。” 沙城杰出企业家,绿色置地的樊董事长赫然在座,并且瞧他敬酒的模样,今晚他甚至还不是主咖,而是一位四五十岁的秃顶中年男人,椭圆形的脸,形销骨立,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的感觉。 “樊董实在是客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替绿色置地这样的本土优秀企业排忧解难,本来就是我们分内的职责,何足挂齿,何足挂齿。” “噔。” 酒杯友好的撞在一起。 “有高院长这样的领导,实在是我们沙城之幸,也是让我们这些做企业的,没有后顾之忧。” “呵呵,城市的建设,靠的是方方面面,樊董事长,你我是相辅相成。” 在镜头前永远和蔼可亲的樊万里笑着点头,“吃菜。” “还是这里的白鹭最为地道。” 头比灯还亮的高院长尝了一筷子,感叹。 “高院长喜欢,随时都可以来。” 高院长摆手,“唉,以我的薪资水平,哪里能经常来这里消费,而且还得养着我那个不成器的闺女。” 这里有一个细节。 樊万里喝的是酒,但对方杯子里装的是水。 无他。 唯禁酒令尔。 “小侄女毕业了吧?” “毕业了,都毕业一年了,唉,别说她了,好逸恶劳,眼高手低,是我高某教女无方啊……” “高院长不嫌弃的话,不妨让她来绿色置地试试?” 高院长眼睛一亮,“是吗?可是小女没有土木工程方面的经验啊。” “没有,可以学。而且绿色置地部门很多,总有合适的。” “那……樊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下周,我让她去绿色置地实习?” “实什么习。” 樊万里不以为意道:“到时候看什么部门,直接任主管。” 高院长一愣,而后赶忙道:“樊董,这怎么好意思……” 樊万里以同样的话回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高院长感动,举杯相敬。 “不说了,樊董,日后有什么需要高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樊万里笑了笑。 “高院长此言差矣,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 高院长笑,连连点头,两个杯子碰在一起,在奢侈的灯光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为人民服务。” 第1569章 婚车 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奇迹的。 在阿肥面馆吃面的时候,法务团队是怎么向江老板给出的承诺 没记错的话,好像是99%的胜率。 99%是什么概念 按照神州人从来不会把话说死的传统,99%,和100%几乎无异,可人生就是充满了戏剧冲突。 几乎不可能发生的那1%,就这么水灵灵的成为了现实。 荒谬么 滑稽么 嗯。 确实有那么点黑色幽默的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不能怨天尤人。 就好像轮盘游戏。 你有99%的几率能抽到大奖,别人只有1%。 但不代表奖品一定会落在你的手上。 经常打游戏的都知道,但凡官方办什么抽卡抽宝箱活动,中奖都会有一个概率。 但那个概率只具有指导意义。 它标30%,不代表你抽4次就一定能中奖,可能抽40次都一无所获。 可能你会想吐血,很忿怒,甚至义愤填膺的找官方理论,最后应该只会得到一张免责公告,官方还会很贴心的帮你把最后一行小字标注出来。 ——一切解释权归我司所有。 所以当得知庭审的结果,方晴一点都不气愤,更不气馁,选择这个专业的第一天,或者每个进入这个领域的人,都会学习一条没有写在教科书上的必要知识。 在法庭上,披头士的槌子落在任何位置都不值得奇怪。而她们的工作和职责,就是尽量让那只槌子落在有利于自己当事人的地方。 尽量。 这个词是重点。 尽量,不是必须。 再顶尖的律师,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律师的胜率能达到100%,或者说这样的律师,迄今为止还没出现。 “江辰呢今天怎么不送你去输液了” 开窗通风的同时,方卫军泛起了嘀咕,几天的阴雨绵绵,终于,雨过天晴。 “女儿已经好了,还输什么液。” 潘慧好气又好笑。 “好清楚了没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也不能马虎,很多问题都是拖出来的。” “行了,晴晴她们难道还没你这个老家伙懂用得着你提醒。再者江辰可比你细心多了。” 方卫国不自觉点头,有感而发,“江辰这孩子,真不错啊。” 这几天女儿生病,江辰的表现,他们两口子看在眼里。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不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或许存在有不少家庭卖女求荣,但他们不在乎,有多少钱不重要,只求一点,对闺女好就行。 而对门的小子做到了。 就算如今腰缠万贯,功成名就,可是他不忘初心,对他们两个长辈、对自己闺女,一成不变,一如既往。 有钱人很多,有情有义的人也不少,可是有钱之后还如此有情有义,这样的人,在当今这个社会,打着灯笼都难觅。 可是越是这样,方卫国越是惆怅,坐下来,拍了拍因为最近阴雨天而泛酸的膝盖,“张中全怎么都不来了” 潘慧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提张中全干什么 “不是你让他不要来的吗” 方卫国默默敲着膝盖,没出声。 唉。 他是不欢迎那个虚伪的家伙。 但是。 只有那个家伙来,他才能名正言顺的,满足一把心中的愿景啊。 “对了,张中全的官司怎么样了” 潘慧问女儿。 “他和绿色置地私了了。” “什么!” 方卫国大惊,“什么时候的事他不是向我们保证过不会妥协的吗!” 方晴之前,的确还没向父母提起过这件事。 江华姿心中有愧,更不会主动联系。 “做出自认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无可厚非。” “那你岂不是白忙活了” 潘慧都有点生气了,为女儿感到不平。 这不是,背信弃义吗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张中全那个家伙真是不会给人惊喜!” “你刚才不是还惦记着人家吗。” “我惦记个屁!” 方卫国骂道:“他要是再敢来,我保管把他的腿打断,信誓旦旦做了保证,转头就反悔,哪有这样的人!” “用不着。人家肯定也不会来了。” 潘慧不禁好奇,“绿色置地给他开了什么条件赔了多少钱” 方晴摇头,“没和我说。” “这个张中全,就是拿咱们当枪使,咱们的门是怎么坏的不就是因为帮他打官司,被绿色置地记恨上了。可他倒好,眼皮不眨都把咱们卖了。小人!十足的小人!有他这样的表叔,简直是江辰的耻辱!” “别胡说。关江辰什么事。他和江辰早就没有了联系。江辰这次会管,还不是看在华姿的面子。” “对啊,他连华姿也给坑了,多丑陋的嘴脸。” 方卫国郑重对女儿道:“你一定要和江辰说,张中全这种人,以后千万不要再来往。” 潘慧没有劝阻。 这事,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爸,你觉得他是老好人吗。” 方卫国点头,江辰那孩子,指定是不傻的,傻子能干出这么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不是就好,这种亲戚不要也罢。” “唉,这种没良心的企业,难道就真的对付不了吗。” 从一个普通百姓出发,愤怒之余,潘慧更感到遗憾。 张中全可恨吗 固然可恨。 但最可憎的,还是真正的病灶,这一切的起源,沙城的荣誉企业,劣迹斑斑却无人可以奈何的绿色置地。 方卫国沉默下来。 愤怒,叫骂,诅咒,有什么作用绿色置地听不见,也伤不了它一根毫毛,人家照样横行霸道,指不定马上又会有新楼盘上马,不知道有多少不知情的可怜人又要被收割。 “对付得了。” 方晴道,庭审的事父母更不清楚,但她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败诉结果的影响。 “你们不打算放弃” 方卫国问。 “江辰说了,这个门,绿色置地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庭审是输了。 可不代表没有其他途径维权。 作为法律工作者,方晴当然坚持以走法律途径为解决纠纷的第一准绳,但现在的情况显示,这条路已经堵死。 法律工作者,也得学会变通。 既然如此,只能选择其他途径。 她知道,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法律不平等,不公平。 可是她不这么觉得。 有时候。 要学会换个角度去思考。 如果法律保护不了一方的合法权益,不要辱骂。 这种情况一旦发生,同时也说明了,另一方的合法权益,同样失去了保护。 通俗点讲那就是。 ——法律如果保护不了我,那也一定保护不了你。 而此时。 江某人在干嘛 在等红绿灯。 沙城着名商场人信城门口,斑马线前,黄灯明明还剩一秒,他还是选择把车稳稳的停了下来。 遵守交规,人人有责。 宁等三分,不争一秒,这是对自己,也是对公众安全负责。 江老板的道德素养无疑无可指摘,可是他优秀的守法意识却苦了后面那辆宝马车主。 “停车!停车!停车!!!” 副驾上的爷们抓着扶手,表情扭曲,疾言厉色,可谓是声嘶力竭。 终于。 白色宝马停了下来。 完全静止的时候,车头距离江老板的车屁股,还有五米。 嗯。 足足五米。 也就是一个车位的距离。 “呼……” 宝马副驾上的爷们深深吁出口气,仿佛脱力一般,瘫软在座椅上。 开车的娘们倒是不以为然,把车停下来后,理直气壮囔囔道:“吼什么吼,隔得近不是看得清楚一点吗。” 奇葩的女司机确实不少,但不能以偏概全,正常的女司机还是占大多数的,她很有把握,虽然前面的车没冲黄灯,也根本不可能撞上。 “我看得清,不需要离那么近,我不近视!” 副驾的爷们应该是她老公,到现在都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有气无力。 “瞧你这出息!” 女人知道他在怕什么,“就算追尾又怎么样,有保险。” “保险” “对啊,三百万三责,白买的” 虽说不该和女人计较,但男人这时候实在是忍无可忍,深吸口气,破口大骂。 “艹你个败家娘们!你觉得有保险就万无一失!三百万你撞上去试试,看看你他妈三百万够不够赔的!” 唾沫星子都喷到脸上的女人表情微变,不由自主重新看了看前面还隔着“老远”的“怪车”。 “那究竟是啥车” 开宝马五系,在沙城这种三四线城市,算是精英阶级了,要不然也不会买三百万的三责,马路上多得是交强险选手。 正因为有一定的家底,所以这个娘们才不以为然。 “不像是法拉利啊。” “法你妹!” 爷们像是骂上了瘾,“你就知道法拉利吧!” “那你说啊,是什么车” “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你在囔囔什么!” “老子虽然不认识,但是也知道比法拉利牛逼!老子早就教过你,车越怪越特么贵!在路上碰到奇形怪状的车,莫挨边!” 不止宝马里争吵的夫妻。 这个路口的景象十分奇怪。 路人、司机,全部犹如被勾走了魂魄,动作如出一辙,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台从未见过的怪车,摸出手机哐哐拍照,不分男女老幼。 一个。 两个。 三个。 …… 也就两分钟的红灯时间。 就像赶集一样,各式各样的女性前赴后继,去敲车窗,其中有气质高冷的御姐、有穿着性感的少妇、有形象乖巧的大学生。 勇敢的人先拥抱爱情。 高跟鞋丝毫不影响跑步前进。 可是很遗憾。 单是靠造型就让人觉得三百万三者险赔付不起的“怪车”车主相当不近人情。 风情各异的女性们无一例外,全部铩羽而归,甚至都没能让车窗落下。 红灯终于过去。 其他车道的车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全部一动不动。 只有颜色喜庆的怪车响起了猛兽般的咆哮。 同车道的宝马五系松开刹车,刚往前溜了溜,副驾的爷们立即应激般大吼。 “让他先走!!!” 汗流浃背了。 不怪他小题大做,保险不是万能的。有些车碰了,真的就是倾家荡产。 其实三百万的保额,在沙城这样的地方,按理说完全可以横行霸道了,只能说,今天撞了大运。 怪车一马当先驶过斑马线,其余车子才陆续发动,仿佛鲜艳的怪车才是真正的红绿灯。 “哇塞!柯尼塞格one1!” 临近市郊的某鲜花店门口。 看着停下的怪车,坐在板凳上的小男孩发出惊呼。 自古英雄出少年。 多少成年人都没这样的眼界。 震惊整座城市的柯尼塞格车门打开,江老板走下车,对估摸也就八九岁的小男孩微笑。 “你认识” “嗯!我在新闻上看到过!” 小男孩赶忙从凳子上起来,凑到跟前,双眼放光围绕本该一辈子只是出现在镜头里的柯尼塞格转圈,没有对财势的敬畏,也没有对人上人的向往,明亮的瞳孔里,只有单纯的喜爱。 又是一个和铁军一样类型的小孩啊。 “想进去坐坐吗” 刚才拒绝了所有美女甚至都没放下车窗的江老板忽而又变得和蔼可亲起来,真是阴晴不定。 “可以吗” “当然。” 江辰侧身,让开位置,示意上车。 “谢谢哥哥……” 小男孩很有礼貌,先是冲江辰道谢,然后才迫不及待跑上车。 实话实说,这种超跑,小孩上车倒是容易,这个男孩显然很有家教,坐上驾驶后,没有乱动,只是轻轻的抚摸。 “5.0l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功效一千四百马力,0到400加速只需要20秒……” 不仅认识,小男孩更是对柯尼塞格的各种参数如数家珍。 “是不是经常玩游戏” “成成!” 七里香鲜花店里。 一个男人拿着一束玫瑰走了出来,看见坐在车里的儿子,吓了一跳! “快出来!” 小男孩钻出来,指着车向老爸介绍,“爸爸,柯尼塞格!” 男人不认识什么是柯尼塞格,但有些东西不用认识,它的价格写在脸上。 “不好意思……” 男人心惊肉跳,牵紧儿子,赶忙朝江辰致歉。 江辰笑了笑,“您孩子对车很有研究。” 男人完全没想到对方如此有礼貌,一时间无所适从。 “要拍张照吗” 江辰冲小男孩道。 小男孩立即抬头父亲,“爸爸……” “不用了。你妈还在等我们吃饭呢。” 男人冲江辰挤出笑容,而后牵着儿子匆匆离开,小男孩一步三回头。 “爸爸……我以后也要买柯尼塞格……” “这是你的车” 江辰转头。 花店店主走了出来,还是干净的短发。 “嗯。” 江辰点头,“你认识我” 花店店主微微一笑,目光从震撼人心的超跑移开。 “你上次来买花的时候,说过,我和你大学的一个女同学很像。” 江辰莞尔。 “预约过的,来扎婚车。” “要结婚了” “朋友。” 花店店主点了点头,笑容干净,“你这车……可能得加钱喔。” “能扎就行。” “沙城就没有我不敢扎的车。” 一座城市,不缺坏蛋,也不会缺可爱的人。 等待扎花的时候,江辰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看归属地。 是省府江城。 “江先生。” 江辰坐在刚才小男孩坐的板凳上,心平气和。 “我实名举报,沙城存在贪污腐败,官商勾结,黑恶势力犯罪等严重违法乱纪行为,希望省府派调查组进驻沙城,追根溯源,铲除毒瘤,还一方清宁。” 第1570章 囍 晨光熹微。 上班族还在呼呼大睡。 可是塔桥路上,已经有一排车井然有序停靠路边。 新能源,合资,进口,从轿车到suv,十几台车,可谓是五花八门,毫无整齐统一之说。 不过每个车主倒是穿得都非常周整,起了个大早,却毫无困意,围着今天的新郎官,愁眉苦脸,急得不行。 “军子,搞什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杀了你,别人也同样不会知道”项昊眯起了眼眸。 在这种巅峰状态下,姜预开始重新炼制自己的太虚战甲,空间修改器以及智脑瑞心。 “你们在看什么”那个黑不溜秋的男人看见所有人脸色的表情,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于是他下意识转身看去。 七星枪更加得心应手,出枪,收枪,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已经与老朱浑然一体。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躲在铺盖之中的抱抱,害怕地轻声叫道。 “世上没有那便宜的事,人给咱盖房,咱得忍着点那些没礼貌的家伙。”掌柜妻子剥桃皮,咬桃吃。 紧跟着后面还有一辆商务车跟着停了下来,随后从里面冲出了八个手持钢筋铁管的男子。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本事,就连现在昆仑圣域的圣主都不可能做到,他怎么可能做到难道,他的实力远比圣主还要强大他才多少岁实力怎么可能这么强大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在东海龙王的一声令下,三十六个元神期海妖冲入法阵之中;紧接着,又从法阵中退出三十六个被替换下来的海妖,他们个个脸色苍白,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 迎上方逸那冷厉无比的眼神,张哲有些心虚了,如果他要是知道方逸杀过人的话,恐怕早就吓得哆嗦了。 话音未落,云万花感觉自己的无名指上套过一个东西,轻轻的点了点头,没说话。但泪水却悄然无声的滴了下来。 七哥哥也是在冬天嗜血,不吸血就会浑身发黑,也许,冬天是他能力最弱的时候 不过“九幽王”上官幽冥毕竟是一代枭雄,犹豫片刻,当机立断,强行压制住内息紊乱翻腾,突然向后飞掠,闯入交趾国大军阵中,反手又抓过一位交趾国士卒,如法炮制,一口咬住那士卒咽喉,吸起血来。 龙洛道:“你燕罗界为何要往我修真界冲”巨人道:“那是因为在我燕罗界一直有个传说,那就是与我燕罗界相连的这个世界有提升境界之法,当年那几位圣尊就是去寻求提升境界之法了”。 只见艳紫琉等人都在各自得好处,艳紫琉得到的是一门火焰内功法,名曰“焚天九决”,听老者说这是他在神帝巅峰之时所创的一套神阶功法,虽然威力比不上自己那三大功法,但也是一等一的神阶功法。 在三年后他将这种病菌中的分泌物和基因序列都提取出来,和其他的一些药物相互结合,形成了天使基因药剂。 不管龙洛修炼到何种境界,可是每当看到双亲之时却还是如同幼年在李家村之时被父母庇护的的孩童一般,这种情感不会因为修为境界的提升就会消散的。 龙洛道:“那是自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这关乎人魔妖三族,我岂能坐视不理”。梦璃道:“你来了我底气也足了,待到明日我们去那城主府探查一番”。 第1571章 我也是 “不要挤不要挤,一个个来……” 楼下。 负责殿后的傅自力维持起现场秩序。 柯尼塞格立下了汗马功劳。 温蓉的男性亲属,本来是负责围追堵截的中坚力量,结果听到新郎官是开着超跑来的,浑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一窝蜂的跑下楼,争先恐后的掏出手机。 “哎、谁家的小孩,不能乱碰啊!” 等解决完手中的果实,唐宁又砸下来七八个,但擦好之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唐宁的脸色变了变。 等到了现在这种时候,皇帝当国十余年,东林党那一套也是渐渐玩不转,真正能帮皇帝分忧,解决麻烦,并且对钱粮兵谷能有实际意见的大臣,才渐渐被信任倚重。 “刘峰”荀彧惊呼了一声!众将士亦发觉坐在龙椅上之人赫然就是刘峰。 她很确定,她和仗剑一点都不熟,但是这个容貌倾城的男子却和她有点自来熟。 可是说她无良,她又是个十足十的热心肠,而且乖巧懂事又有礼貌,十分为别人着想。 明明可以风光大嫁,却因着这私通的原因,夏池宛与步占锋的婚礼,极为简草。 轩辕云决脑子渐渐的冷静下来。点点头,安排妥了之后,便跟着司禅一起往冷宫方向跑去。 第二日一大早,我们就向老大爷告辞,临走时我塞给老大爷一百块钱,算是昨天搭乘马车的路费和住宿费,老大爷不肯要,在我执意要给的情况下,他最后也塞进了口袋。 虽然它好像确实呆呆的,之前的那几次退敌,也是因为那些人打到灭魂潭这边来了,它看到平时给它喂食的那些人被揍,所以跳出来帮忙而已……它其实不太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被当成魔教圣者了。 据说千离门的冷大门主听说它后,就一直在派人寻找,直到现在都没放弃。 从古新的身后忽然飞出十几道火球,将两边高脚框中的火把依次点亮,火焰剥落燃烧着。 高原发生变异,那几个始祖,其实就是发现了这更加强横的力量,接受了诡异同化,才成为了祭道生灵。 三米高的鬼级怪人虫神坐在将一辆汽车的车顶都给坐瘪,看着被摧毁的数栋建筑物,以及被它击败的数位职业英雄,它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爽。 不过,明知道这里有所古怪,她自然不会跟中年男子拉扯这些细节,反而迎合了起来。 黄毛的脖子上一条血线显现出来,随后,他的头颅被脖颈处涌出的鲜血冲飞,大量的血液水柱般的冲天而起,又如雨水般的淋下。 古新想了想,让黑色幽灵去抢金店再去地下黑市换钱确实挺麻烦的,单单找着黑市这个渠道就要费些功夫。 第二日清晨,万宇起床,果然家乐已经养成了习惯,准备出发晨练了。 季然看着谢星灼笑得一脸不值钱的舔狗样,不由把视线转向给他戴了帽子的谢衍,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罗佳阳现在在东江市中心医院上班,是外科的护士,所以每天也很忙,看时间差不多了,也不想跟宋淑茜再扯这些,匆匆忙忙的就赶回去上班了。 南珠自己手中留下的可不少,都是品相极好的,甚至还有一颗龙珠与极品南珠。 他在如今这个世界可以说是一个异类,他还有亲戚朋友,更有七情六欲,目前还做不到随心随性。因为在他还未成长起来以前,这些都将是他的软肋。 第1572章 叫什么? 大受追捧的婚庆酒店。 西拉姆。 可以容纳十多桌的二楼楚湘厅坐的可谓是满满当当。 沙城的习俗,婚礼正餐是放在晚上,不过中午会提供一顿“便餐”,招待的都是男女双方的“己亲”,简单点讲,就是关系比较亲密的亲朋好友,而一般的宾客,基本上晚上正餐才会赶来祝贺。 十一点多,还没到开饭的时候,但楚湘厅里人声鼎沸。 这些己亲们交头接耳,谈论的都是一个话题。 ——那台匪夷所思的柯尼塞格! “老江这个女婿,真是了不起啊,听我儿子说,那台婚车是什么柯尼塞格,你们知道多少钱吗?” “肯定要几百万吧……” “我看到照片了,那车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 “几百万?几百万只是零头!那车据说要上亿!而且全世界只有几台!” “上亿?!真的假的?!!!” “哪能有假!不信的话你们上网查!现在到处都是那台车的新闻,都传到外地去了!” “老温的女婿,不就是开烧烤店的吗?” 嗯。 作为女方的亲朋好友,张中全也来了,反正他无所事事,没工作,不用等到晚上。 “对啊,这怎么可能呢?他卖的是烧烤,又不是毒品!” “毒品也没这么赚钱啊!上亿的车是什么概念?!” “会不会是租的?” “租?!全世界只有几台的车,你去哪里租去?!不说出不出得起租金,就算有钱,那也租不到啊!” “你们都别争了,我知道内幕。” “赶紧说说!” “……那车,其实不是老温女婿的。” “那是哪来的?” “据说,是老温女婿朋友的。” “能认识这么利害的朋友,那也不得了啊!老温这是要发达了!” 菜还没上,单是桌上摆了瓜子花生糖果这些吃食,质疑了一句老温女婿是开烧烤店的后,张中全就没再参合谈论,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嘴,默默磕着瓜子,心里不太是滋味。 还是那句话。 不患寡患不均。 老温嫁闺女,整了台据说上亿的车,别说沙城,依仗互联网的传播速度,很多地方都被轰动了,这让他这位多年的老友,情何以堪? 当然。 他希望老温的闺女能过得 幸福,但是,不能过得太幸福。 只是,真真切切的车摆在那里,他早上没去温家,但无数人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那么问题来了。 这场婚礼他是作为女方的亲属来道喜,不过男方他也认识。 铁军,三建大院走出来的娃,高中去当了兵,也没混出什么名堂,反倒是受了伤退伍回来,估摸靠着补偿款开了家烧烤店,能认识什么了不得的人脉? 他委实是想不通啊! “咱们也是脸上有光啊,老温这次嫁闺女,在咱们沙城,那绝对是人尽皆知了,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嗯。唉!还是温蓉那个丫头有福气,小时候看这闺女面相我就知道,她以后吃不了苦。不像我家那个缺心眼的,谈个恋爱,还被男的骗钱。” 这一桌可谓都是长辈了,四十出头的张中全算是最年轻的,谈论温家的喜事,难免推人及己,一时间又掀起了一轮长吁短叹。 “老温来了!” 不知道谁扯了一嗓子,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口,只见在沙城精神卫生中心任副主任的老温走了进来。 “啧!果然不一样了啊。雄赳赳,气昂昂,别人嫁闺女,那是凄凄惨惨戚戚,他倒好,反倒是像年轻了好几岁!” “那可不是。谁叫人家找了个好女婿呢!别说什么柯了,我嫁闺女那天要能有几百万的跑车来接亲,那我就死而无憾了!” 女方的亲友团注视着红光满面、胸口贴着红色名牌、穿着“喜爸爸”服的老温,眼神充满了羡慕。 “来来来,温主任,来这坐!” 张中全起身,强行把老温拉到了自己这桌。 婚礼,男女方都有自己的职责,作为“喜爸爸”,老温没着急坐,冲四面八方拱手致谢。 “温主任,今天风光了啊。” 这桌有人故作艳羡的道。 “呵呵,感谢诸位捧场,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 老温坐下,稍微有点啤酒肚,脸庞宽而有肉,并且皮肤白,一看就属于那种坐办公室吹空调,没吃过什么苦的人。 “吃好喝好那是一定,今天你嫁闺女,咱们肯定不会和你客气,但是你根本没把咱们当朋友啊。” “这话从何说起?” 干医生的人,说话难免有点文绉绉的。 “从何说起,你藏的难道还不够深?上亿的车,沙城应该再也没有第二回了。” 老温呵呵的 笑。 人都有虚荣心,这是人性,女儿如此风光的出嫁,作为父亲,怎么可能不骄傲自得? 当然了。 满足归满足,不能狂妄。 老温随即像是不以为意的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铁军那孩子,也没有和我通过气,我也是早上看到,才知道这孩子声不做气不出,整了这么一出。唉,我其实没想闹得这么高调。” 最后一句话,听听就好,纯属装模作样了。 还没想这么高调。 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听说,那是你女婿朋友的车?” 张中全貌似自然的询问。 “对。铁军那孩子只是做小本买卖的,买那种车,你们觉得可能吗。” 老温很坦荡,没因为车不是自己女婿的而试图遮掩什么。 惊喜归惊喜。 长脸归长脸。 他选择把女儿托付出去的时候,本来看到的,也只是那台国产新能源。 “老温,你女婿哪里认识的这么厉害的朋友啊?” 不用张中全开口,自然有人紧接着忍不住问。 “不是哪里认识的。那台车的车主是我女婿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是今天的伴郎之一。” “真的假的?这么年轻?!” 虽然这桌在座的都没去温家见证接亲仪式,但是当伴郎,年岁肯定不大。 “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老温点头,有感而发。 “有女朋友没?” 有人顿时动起了心思。 老温摇头,“这个我不是太清楚。” “你是不是说的,那个姓江的?” 张中全愣愣的问,脑袋电闪雷鸣,一片混沌。 “好像是姓江,你认识?” “中全,你不会认识吧?” 张中全脸色木讷,心中波涛汹涌。 开什么玩笑?! 不对。 根本没开玩笑! 难道方家说的,都特么是真的?! “……我认识,他女朋友。就是和老温他女婿一起从小长大的。” 人的思维,一向进了某个胡同后,是很难再转弯的。 没错。 张中全还是把一切,归咎到了方晴身上,觉得喜爸爸所说的发小 ??就是代指的方晴。 “你是说方晴是吧?” 老温不自觉点了点头,伴娘在他家给闺女作伴,他当然见过,“那倒是般配。” “噢,原来是你女婿发小的男朋友的车。” 大家都明白过来,浑然不知道是被张中全带偏,包括老温本人。 他又哪里知道这么多。 “嗯。待会你们都能见到。” 电闪雷鸣过后,张中全脑子里又开始刮起狂风暴雨。 那小子。 好像没有吹牛…… 上亿的车,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就算再怎么不惮以险恶的目光去看待他人,在活生生的现实面前,张中全也不得不去承认,那小子的来头绝对非同小可。 可是当时在江华姿家,那小子为什么非得像是吹牛逼的口气一样? 好好说话,他难道一定不会信吗? 耍他玩啊? 服务员陆续推着餐车进来。 中午的预备餐开始。 晚上的婚礼和正餐是在一楼最大的宴会厅举行。 “恩翠呢?怎么没带上?” 老温注意到了张中全的魂不守舍。 “她在上班,晚上过来。” 便餐肯定要比正餐简单一些,但也不差,正常情况下,便餐不会放在酒店,都会选择外面的餐馆,原因无他,节约成本,可铁军却没有计较这些,就这么一个举动,就能显示出他的诚意和爱意。 “你房子的事怎么样了?” 老温问,觉得对方浑浑噩噩的原因还是在为烂尾楼的事情忧心。 张中全买到绿地二期“烂尾楼”的事情,在朋友圈里不是什么秘密,他不是专门赖上表姐江华姿,让其负责,他也想了很多办法,能找过的人都找了,包括也向老温寻求过帮助。 可是老温毕竟只是一个副主任,而且还是精神卫生中心的副主任,虽然比小老百姓地位高那么一点,但也只是一点,没什么能量权力,帮不上他的忙。 “解决了。” 神思不属的张中全下意识道,同时,也是为了面子。 以前他卖可怜是为了寻求帮助。 而现在不一样了。 相信没有人会喜欢同情的目光。 “吹牛吧你。” 有人插话,“绿色置地的业主们联合起来把绿色置地告上法庭了,结果输了。绿色置地屁事没有。” “真的假的,怎么没新闻报导这事?” “敢报吗?新闻媒体不就是有钱人的工具。更别提绿色置地那种规模企业了,谁敢报道?饭碗还要不要了?那些业主敢告,已经很了不起了。” “中全,是不是这样?” 张中全想解释,解释自己技高一筹,聪明绝顶,提前与绿色置地和解,和那些业主早就不在一艘破船上,可是想到和绿色置地的保密协议,他只能装聋作哑,默不作声。 “唉。” 老温叹了口气,哀其不幸,可是又无能为力,拿起二十年的白云边,给张中全倒酒。 “中午,少喝点,晚上敞开了喝。” 张中全很反感这幅口吻。 他是可怜人吗? 不。 他不是。 可怜的是那些愚蠢无知的业主。 “一栋房子而已,烂不烂尾,我无所谓!” 保密协议不能违反,但不代表他不能另辟蹊径。 “呦,中全,心态这么好?” 有人阴阳怪气。 都认识几十年了,彼此什么性格,什么家境,什么斤两,哪能不清楚。 “我打算再买一栋房子,要更大点的,现在正在看,你们要是有不错的楼盘,可以介绍介绍。” 张中全俨然一副不差钱的模样,强大的气势一时间把所有人真给震住。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中全,你不会是中彩票了吧?” “彩票那玩意,是给傻子玩的。我从来不买。” “去赌博了?” 就没人往好的方面想。 也不能怪别人。 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人,突然像是发财了的模样,能联想的方向并不多。 “赌博?打打小牌还行,拿这当生财之道,家破人亡是唯一的下场。我张中全活了半辈子,一点点积蓄还是有的。” 嗯。 很谦虚。 把一切的功劳,都归于自己的努力上。 其他人不禁起了狐疑。 难道说,他们之前都小看了这家伙? 绿地的房子烂尾,少说得扔进去几十万,现在又要买房,又得掏几十万。 那不是等于有百万存款? “中全,你也是深藏不露啊。” 有人半真半假的道。 张中全不以为意一笑,像 之前求爹爹告奶奶的压根不是他自己,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教育道:“咱们男人,做任何事,都得留足够的退路,这不是为自己负责,是为自己的老婆孩子负责。买到烂尾楼,是,很不幸运,但是又怎么样?看开些。不就是一点钱嘛,没了可以再挣!但是你要是花所有积蓄就不一样了,那就只能去跳护城河了。所以,人,一定要量力而行,不能太虚荣!” 所有人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特么。 是精神分裂吗? 之前找他们帮忙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个模样啊。 “中全说的有道理,人,要居安思危,要未雨绸缪,要防患于未然。干杯!” 主任到底是主任,总结得很精辟。 就在纷纷举杯的时候,忙活了一上午的伴郎伴娘团走了进来,好歹是赶上了这餐饭。 “老温,哪一个啊?” “走在中间的那个。” “果然是人中龙凤啊。他姓江?叫什么?” 老温偏头,“中全,你不是认识吗?” 张中全默默喝了口白酒,他和老温一样,也只知道个姓。 而且。 叫什么。 重要吗? “不记得了。” 第1573章 无名之辈 “结个婚是真辛苦啊。” 吃饭的时候,洪晓宇忍不住感慨。 “这都辛苦?已经是极简主义了行不。要是这都觉得累,晓宇,你以后最好别结婚。” 童丹边客观的评说、边吃菜。 接亲团路上还过了早,可是她们伴娘从天未亮起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顿时被堵得无话可说的洪晓宇噎住,而后道:“……童丹姐,你要减肥了。” 其余人忍俊不禁。 刚才被抱下楼的童丹扬起筷子,“讨打!” “累点归累点,但咱们的任务算是结束了。” 洪晓宇瞧向没当伴郎的傅自力,“自力哥,还是你明智。” “那些游戏,谁想出来的?” 江老板终于得空问几位伴娘。 “什么游戏?” 傅自力好奇,早上他负责在楼下分担火力,很遗憾没有见到上面的过程。 洪晓宇不由自主瞥了眼“吹气球”的伍宇彬,强忍着笑。 “我们……一人想了一个。” 季爱琳回答。 三个游戏,一人出一个主意,十分合理。 “最后一个游戏是谁想的?” 作为最大苦主的伍宇彬问。 相比之下,喝了一杯白醋的江老板都不足挂齿。 季爱琳没敢回答,只是道:“不是我。” “肯定是童丹姐。” 看。 这就是口碑。 童丹一点不尴尬,“没让你们吹破都是好的。” 嗯。 她的确是手下留情了。 只是恶作剧而已。 不然真的使绊子,现在伴郎团只怕还被拦在温家急得团团转。 “醋呢?” 江老板理所应当的问。 季爱琳脸色一红,悄悄的垂下头。 好吧。 人不可貌相。 这么说起来,还是晴格格最温柔啊。 唇印游戏,看似难度系数不小,可实则是帮他们暗暗做了弊。 “我说江总,人家都是闻香识女人,可你倒好,看唇印都能认出方晴,有两把筛子啊。” 童丹貌似随口,可现在不是玩游戏的时候,在餐桌上把这话一丢出来,味道无疑发生了变化。 其余人瞬间默不作声。 洪晓宇站了出来。 “童丹姐,我哥和方晴姐是什么关系,方晴姐就算化成灰,也不可能难倒我哥。” 笑声四起。 “你小子!” 果然有其哥必有其弟啊。 看似插科打诨,却完美的引渡了这个话题,这个她眼中的弟弟,现在也不容小觑啊。 “你刚才抱我下楼的时候,为什么把手放我屁股上?揩我油是吧?” 洪晓宇引火烧身,看着张嘴就来的童丹,羞燥得语无伦次。 “我我没有!” “摸了就是摸了,敢做不敢当?” 童丹自然是不在意什么名誉的,利用性别优势,教授这个弟弟什么是社会险恶。 洪晓宇面红耳赤,“童丹姐,你血口喷人!” “你说你没有,那你拿出证据啊?你说没有就没有?” 洪晓宇不经意看到了方晴,计上心头。 “谁主张,谁举证。童丹姐你说我、说我摸你了,那你拿出证据啊?对吧方晴姐?” 童丹一愣,而后哭笑不得。 傅自力鼓掌,赞赏的看向洪晓宇,“说的好!给我们男人长脸!” 知道童丹难缠,所以拿下一城后,洪晓宇没有骄傲,更是不敢多待,选择暂避风头。 “我表舅在那,我去打个招呼。” 进来的时候,他其实就看见表舅张中全了。 “这小子,进了社会,学坏了。” 童丹感慨。 “现在的拳,没以前那么好打喽。”傅自力笑道。 洪晓宇绕了半个厅,来到张中全旁边。 “表舅,你也来了。” 和表姐江华姿几乎翻脸的张中全偏头,不冷不热的笑了笑,“还认我这个表舅啊。” 洪晓宇强笑。 当长辈的,也不能太过没有气度,大人之间的恩怨,没必要牵扯到孩子身上,张中全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嗯,今天穿得很帅,有男子汉的风范了。” “我本来就已经是男人了。” 张中全一愣,而后莞尔,点了点头,“嗯,也是。一眨眼,都长大了。行了,回去吧,免得你方晴姐看见你和我打招呼,对你有想法。” 洪晓宇尴尬。 和绿色置地纠纷一事,就是表舅不对,但晚辈总不能去批评长辈。 “……方晴姐没这么小心眼。” “不管她小不小心眼,你得小心。 ” 张中全一语双关,意味深长,“你方晴姐这么有出息,而且还找了一个更了不得的男朋友,因为我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亲戚,得罪了他们,不值当啊。” 洪晓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也没法再说什么,只能道:“那表舅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张中全不咸不淡的“嗯”了声,就在洪晓宇转身的时候,忽然道:“等一下。” 洪晓宇停住,回过头。 “她那个男朋友,叫什么?” 张中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这个外甥,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么一个问题,只是鬼使神差。 都毕业参加工作了,江老板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天赐资本都已经冉冉升起了,洪晓宇就算比不了他哥,肯定也不再是曾经不谙世事的孩童。 “表舅说的是方晴姐的男朋友吗?” 他明知故问。 “嗯,就是他。他叫什么?” 洪晓宇知道,表舅还不知道表哥身份,这场戏是他爸妈和方伯伯一家搭的,就算迟早会露馅,也不能是他去拆台。 “好像两个字来着……我给忘了,反正我一直叫他江哥。” “算了,你去吃你的饭吧。” 张中全摆手。 洪晓宇点头,正要走,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表舅,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很想听见,表舅是不是有点想起来了,哪怕有一点点开始觉得熟悉,可是很遗憾。 “开柯尼塞格的人,肯定不是无名之辈,我想开开眼界嘛。” 张中全貌似自嘲的笑。 闻言,洪晓宇眼神暗淡,勉强笑了笑,沉默了下,自言自语般道了一句:“表舅又怎么知道,今天的无名之辈来日会不会名震天下呢?” “你说什么?” “中全,干嘛呢!喝酒!” 有人囔囔。 喜爸爸老温已经挨桌去敬酒了。 “来,喝!” 张中全注意力转移,回过身,重新投入宴席中,与人推杯换盏,不再答理这个外甥。 洪晓宇在旁边站了一会,默默离开。 第1574章 婚礼 “走,搓会麻将去。” 麻将。 神州的国粹之一。 距离晚上的婚宴还有一个下午的光景,总得找点事情打发。 “童丹姐,你不是很累吗?不休息会?” 接亲时费了大力的洪晓宇关心道。 “刚才累,现在不累了。报名,谁打?” 刚才在温家嘟囔着走不动的童丹哪还有半点憔悴的样子。 麻将一般四个人,目前的人数绰绰有余。 “你们打。” “不行,你必须打。你帮人作弊,我还没说你。” “……” 童大美女看来心里门清,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方晴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的沉默下来。 “我不打。” 洪晓宇紧随其后。 “为什么不打?” “我不会。” “最简单的赖油你不会?你还是不是沙城人?” “上。” 傅自力豪爽道:“输了算我的。” “敞亮!” 童丹称赞,而后问季爱琳,“会玩么?” 季爱琳点点头,沙城的姑娘,不会打麻将的,十里挑一。 “……不是很熟。” “不熟就好。要是太利害就不和你打了。” 童丹玩笑,而后看向伍宇彬,“伍班长肯定是高手,红安可是麻将之乡,他可以教你。” 季爱琳含羞不语。 伍宇彬没扭捏,爽快道:“赢太多可别怪我。” 牌友敲定。 三位伴娘加洪晓宇一个男性,行话叫皇帝局。 一个空厅被整成了临时娱乐场,麻将、花牌、扑克……热闹非凡。 “小赌怡情,一百两百的就行。” 跟着来凑热闹的江老板开口。 季爱琳吓了一跳。 一百两百? 那一盘封顶最多可是能开6400。 运气不好,一把她一个工资可就没了! 可是她已经答应了,这个时候难免不好意思说话,洪晓宇开了口。 “哥,是不是有点大了?” “反正有人给你兜底,怕什么。” “别听他的。” 童丹无视某人,问季爱琳,“你们一般打多大?” “……我最大打过十块二十。” 那就是缩小了十倍。 最大开640块。 一场下来,输赢大抵两千大洋左右。 “行,就打十块二十。” 童丹一点不嫌小。 某人虽然没上场,但选择站在青梅后面,充当狗头军师,出谋划策。 “打八筒。” “九万。” “三条。” “杠!” “糊了!” 没错。 在江老板的指挥下,方晴摘得头筹,第一把便胡牌,并且还是赖油。 一家80大洋。 美滋滋。 “你们俩究竟谁打?” 输了钱,童丹立即发起牢骚。 “没事童丹姐,宁愿千刀刮,不糊第一把。” 洪晓宇安慰。 结果还真得相信玄学。 “不要糊,继续杠!” 第二把,江老板想趁胜追击,杠了一个赖子,方晴转手又摸了一个,按半赖的规则,是可以胡牌了,可江老板怂恿她继续加码。 “你要是这么胡了,一家才20,要是第二个赖子杠上开花,一家可就是160。” 方晴貌似被说动,把赖子放下去,“杠。” 糟糕。 摸到的是小鸟。 她胡的是五八万,门子都不对。 “没事。絶対是你自摸。” 江老板镇定自若。 方晴选择了相信。 可有信心是好事,但自信不代表一定能赢。摸了几圈,五八万还是迟迟没有出现,倒是别家一个个恐怕都听牌了。 “杠!” 童丹摸到了赖子,不假思索拍了下去。 “六九筒!胡了!” 童丹眉飞色舞,把杠到的九筒拍在桌上,而后推倒自己的牌。 没错。 的确是六九筒。 仰仗于某人的指挥,明明早就胡牌的方晴惨遭追尾。 “多少钱?” “320,哈哈!” 童丹喜不自禁,眉开眼笑。 第一把才赢了240,结果全部吐出去还倒赔80,方晴不禁回头。 “雀神,指挥得好啊!” 童丹落井下石,冲站在背后的某人大加称赞。 “下把就给你赢回来。” 某人不为所动,给青梅 画饼。 “你给我走开。” “噗。” 看牌的打牌的都笑了。 “算了,我们去旁边转转。” 傅自力挺身而出,给惹人嫌的江老板铺下台阶。 走廊的落地窗前。 傅自力掏出烟,知道对方不抽,自己点燃一根。 “绿地二期的官司,好像出结果了。” 江辰“嗯”了一声,波澜不惊的看着外面街道的车流。 傅自力吸了口烟,“我已经准备好了。” 江辰笑。 “怕我放你鸽子?” 傅自力摇头,“我只是想说,随时听候差遣。” 江辰点了点头,“等不了多久。” 傅自力呼出口烟雾,即使这段时间做足了心理建设,可还是抑制不住心潮的汹涌啊。 “既然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江辰,我不会给你丢脸。” 男人的承诺,其实并不需要掷地有声。 “我的脸并不重要。房地产和你之前的生意不一样,别把自己整进去了。” 傅自力莞尔。 “放心。规规矩矩的建房子已经够赚钱了。我为什么还要冒无谓的风险?恒生不就是一个例子吗,钱再多,没法花,又有什么意义。” 傅自力吸着烟。 “当然了,耿老板发迹前,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就和那些瘾君子一样,大部分人最开始都知道毒品的危害,并且认为自己一辈子不会碰毒品,可是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傅自力脸色平静,“我接受法庭公正的审判。” 江辰望着窗外,不置可否,只是掏了个车钥匙出来,递给对方。 傅自力偏头,不由一怔。 这是科尼塞格的车钥匙。 “不给军子?” “他一个开烧烤店的,不需要这种排场,保养费对他来说都是负担。” 傅自力忍俊不禁。 “接手绿色置地,还是需要一定的实力的,并且得让外界看见,不然公众怎么对你有信心?” 傅自力猛吸几口烟。 “好像没有理由拒绝啊。” 江辰轻笑,“又不是送你的,借用而已。” 傅自力扔掉烟头,用脚碾灭,没再多言,伸手,把钥匙接了过来。 “你可得好好的啊。” “什么?” “你要是出什么差池,我们这些人,可都得跟着完蛋。” 江辰哑然,似乎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然后也笑了起来。 “所以以后烧香拜佛的时候,顺道替我祈祷祈祷。” “我天天给你祈福。” 两个男人站在窗台前有说有笑,在走廊上留下浅淡的背影。 ———— “战况怎么样?” 下午五点半。 西拉姆一楼,最大的宴会厅。 宾客陆续到场。 全场约模四五十张圆桌,星罗密布,宽敞气派,桌案上的花枝延伸而出,纤薄的琉璃杯盏微光闪动,烛焰如橙红的心跳在亚麻桌布上轻摇, 正中间是一道走道,两旁密密排列着白玫瑰缠绕而成的花束,柔软白缎带犹如流淌的河向前延展,尽头花艺拱门高耸,碧绿的藤蔓交织成网,缀满乳白玫瑰与浅粉雏菊,数盏串珠小灯悬吊其中。 一盏盏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静悬穹顶之上,折射出梦幻华彩,与渗透进来的夕阳交相辉映。 主背景一片洁净的白墙,轻纱为装饰垂落两旁,恰若凝固的月光,将中央高悬的铁艺花环衬托得愈发清新夺目。无数娇嫩花朵攀爬于花环之上,如同密不可分的爱恋交织缠绕。 大厅四周,清晰偌大的环绕显示屏循环播放着新人的婚纱照,将这场庆典的幸福与甜蜜通过影音具象呈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感染着到场的每一个人。 能够后来居上脱颖而出,这里的环境的确有独到之处。 “嘿嘿,自力哥,给你分红啊。” 伴娘伴郎团结束了牌局,坐在靠走道偏前的位置。 洪晓宇立即向傅自力报喜。 “赢了多少?” “三千。” 一二十的局能赢三千?傅自力都难免意外,“谁输了?” “三归一。” 望着三位女士,傅自力不禁笑,“果然老话没说错啊。” “太假了,再也不打了。” 童丹不忿。 “三女一男,要么男的一家赢,要么男的一家输,这是定律。” “还有这说法?你怎么不早说?” “谁知道你们连晓宇都打不过?” “自力哥,一人一千五。” 洪晓宇看似仗义,实则是为了转移仇恨,可傅自力多精明的人。 “讲好了,赢 了都是你的。” “没事,红包你们就拿了六千多,还有赚的。” 某人总是会安慰人。 一整天都在旁观的伍宇彬五味杂陈。 铁军总是调侃他是县城婆罗门。 今天他却遇上了“天上人”。 可是。 不应该高高在上吗。 为什么会是这般模样? “我一个人就输了两千!不公平,你补给我!” “我为什么要补?要补你也是找新郎官补。” 童丹会开口,自然是因为江老板有钱,可有钱不代表愿意当冤大头,某人立即明智的起身,避免被纠缠。 “我去给铁军帮帮忙。” 作为新郎官,这个点肯定在迎接客人,江辰走到宴会厅门口,瞧见铁军笑得脸都快僵了。 “喝点水。” 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 铁军扭头,然后接过,咕噜咕噜灌了小半瓶,还没喝好,又有客人到,他只能停下,重新挤出微笑点头致意。 按理说,这时候父母应该陪同,可铁军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父亲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这场婚礼,基本上是他一个人操持。 好在江老板出来了,多少帮他分担了一些。 “恭喜恭喜!” 结过婚的人都知道,作为新郎,不可能认识所有的宾客,甚至可以说大部分都不认识,而宾客其实也是一样! 这不。 江老板出来后,就开始闹乌龙,陆续有人把他当做今天的新郎官,冲他道贺、握手。 关键铁军听之任之,也不解释,乐得轻松,最后甚至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偷懒去了。 江老板无奈,只能将错就错,临时充当替身,和宾客以假乱真客套寒暄。 哥们不就是在这种关头,牺牲奉献的吗? 而且江老板的演技可是经过神州骄傲顶流艺人裴云兮的实名认证。 “新婚快……” 又有一个匆匆赶到的女宾下意识朝门口西装革履一表人才的江老板道喜。 可是定睛一瞧,她话头停住,竟然知道去看就立在旁边的新人海报。 要知道之前的宾客几乎都是一扫而过。 海报虽然经过美颜修饰,但仔细观察,是不是一个人还是能辨别出来的。 铁军没法再偷懒,起身,代替仗义的江老板,露出礼貌客气的微笑,“里面请。” “恭喜。” 较为肥胖的女宾认出他才是新郎,改变目标重新道贺,踩着高跟鞋往里走的时候,不知怎的,眼神怪异的再度朝江辰扫了眼。 “这是谁?” 人走后,铁军问。 江辰目露探寻。 “应该是女方的客人。”铁军解释,同时问出疑惑,“好像认识你?” “休息好了没。你来吧。” 江辰不置可否,退位让贤。 婚礼大厅,接到老婆电话的张中全来接人。 “这边。” 闹哄哄的环境中,下班赶过来的麦恩翠跟着往里面,“门口那个男的是谁?” “哪个?” “穿西装的那个。” “肯定是新郎啊。” 张中全莫名其妙,这是什么白痴问题。 “我说的不是新郎,是另一个。” “不知道。” “你跟我出去看看。” 麦恩翠还在回头往门口瞧,皱着眉,努力回想,“我觉得有点眼熟。” “你看谁都眼熟。” 张中全压根没放在心上。 “真的,或许你认识。” “这里我认识的人多了去了。” 张中全不以为然,“上人情了吗?” “你没上?” “钱都给你了我拿什么上?” 屁话。 根本就是想让她掏钱而已。 不过处于“蜜月期”,麦恩翠懒得和他掰扯,也是想重新去确认下自己的直觉,掏出钱包,而后把挎包塞给张中全,“上多少?一千是吧?” “随便你。” “你不是说一千吗?怎么又随便了?” 女婿都认识那种大人物了,还在乎这点礼金? 张中全摆了摆手,“快去!” 又抽哪门子疯? 麦恩翠知道自己忍不了多久了,但今天至少还没到极限,掉头重新走出婚礼大厅,没急着去交钱写账,刻意寻找。 可是这次只看见新郎一人,那个让她隐隐觉得熟悉的年轻人不见踪迹。 第1575章 别无选择 “中全,你要是还想买房子的话,我倒是有个楼盘可以推荐。” “哪个盘?” 牛逼吹了出去,自然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况且。 也不是吹牛逼。 “壹号院。” 听到这,张中全不禁皱起了眉,磕着桌上摆的瓜子,“这不是恒生的盘吗?” “对,就是恒生的。咱们神州的大哥大房企,品质有保证。” 这话没有一点毛病。 比起恒生集团,在沙城不可一世的绿色置地,那就是一坨屎,屁都不是,就像巨人身上的一粒灰尘,掸掸就不知所踪。 “你这不是坑人家吗。恒生集团爆了那么大的雷,欠了上万个亿!” 有人仗义执言。 “那是以前。欠钱又怎么了?哪个房企不欠银行钱?你们看新闻不要看一半,听风就是雨,恒生集团早就被其他资本接手了。而且壹号院又没烂尾。” 嗯。 恒生集团的罪行罄竹难书,和绿色置地比起来,同样也是日月比之萤火,绿色置地才烂尾几个项目? 不过一码归一码。 恒生集团的烂尾楼虽然遍布全国各地,但也不是每个楼盘都是,壹号院就是如期交付,最早的业主一年前就已经入住,并且反响不错,小区绿化、物业,在沙城算是第一梯队。 “壹号院不是早就封盘了吗?” “是封盘了啊,我说的是二手。” “我们不要二手房子。” 上完人情的麦恩翠走了回来,在老公身边坐下。 她的思想很传统,花那么多钱买别人用过的东西,心里膈应。 “恩翠,你们上了那么大的当,还敢买期房?你们就算积蓄再多,也经不起几次折腾吧。” 闻言,麦恩翠立即知道,老公肯定又在外面胡说八道,可作为一家人,她肯定不会拆台,而且保密协议她可没忘。 “可以等现房。” “对啊,现房才保险。我说的那个房子,虽然是二手,但压根没住过,和一手没什么区别。” “老佟,你什么时候干起中介来了?” 张中全问。 “呵呵,什么中介,那是我儿子的房子。” 说到这,老佟脸上流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骄傲。 “你给你儿子买的?” 同桌的人插嘴进来。 “我哪有那个本 事。能养活自己,不拖累他就好,还帮他买房?把我卖了都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啊。是他自个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你儿子不是送外卖的吗?” 有人直言不讳。 不管口号喊得如何震天响,职业肯定是有贵贱的,起码在人的观念里分有三六九等,送外卖,和打零工没区别,没有任何保障,缺乏稳定性,难登大雅之堂,还不如卖房的中介,可是老佟并没有尴尬,头颅依然高昂。 “是啊,我儿子是送外卖的,可是那又怎么着?这房子,就是他靠送外卖得来的。” 闻听此言,这张桌子立即炸开了锅。 “吹牛吧?送外卖这么挣钱?” “我吹什么牛?其他公司我不知道,但是速达的外卖员,就是有这个福利!达到一定的工龄,就会为员工提供保障性住房。” “原来是速达,难怪。” “速达和其他狗娘养的企业不一样,是会和员工签劳务合同的。” “我倒是听说有这么一回事,没想到是真的。房子不会是免费吧?” 大伙七嘴八舌。 平头百姓,对于某些讯息,就算有所耳闻,也只是了解片面。 老佟是个实诚人,解释道:“怎么可能白送?人家速达又不是慈善机构,几十万的骑手,怎么送的起?只是如果员工需要,可以拿到比市场价低的购房名额。” “低多少?” 老佟摇头,“我不知道。” “就算老佟知道也不会说啊。” “内部价拿的房子,可以转让吗?” 张中全忍不住问。 “两年内不能。但是马上就要满两年了。你要是要,我可以和我儿子说,怎么也会比市场价便宜。” 听明白来龙去脉,张中全不禁开始有点心动,现房,而且房子还不错,并且价格还优惠。 “你觉得怎么样?” 张中全还是清醒的,虽然最近翻身农奴把歌唱,但他还是十分清楚在大事上,真正能做决定的是谁。 “我觉得……不如你去送外卖,拿到内部购房名额,价格肯定会更实惠。” 麦恩翠脑子转得很快,这个办法可谓是一举两得,把老公游手好闲的问题也给解决了。 “呵呵,速达招人是有要求的,而且想要享受购房福利,有工龄限制。” 老佟就事论事的道,戳破夫妻俩的小心思。 妈的。 什么时候送个外卖都神气起来了? 干这行当的,不都是找不到正经工作的社会边角料吗? 张中全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有点癫,但是又不敢直说,毕竟那栋房子,他还真的有那么一些兴趣。 “你把你儿子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 “没问题,我发给你,你自己和他沟通。” “你真打算买他儿子的房子?” 麦恩翠按住老公的手臂,小声说道。 “了解了解又没有损失。” 嗯。 也有道理。 麦恩翠松开手,忽而又想起什么,“壹号院不是恒生地产开发的吗?” “怎么了?” “方家闺女的那个男朋友,不是说是恒生的高管吗?” 麦恩翠的记忆很好,张中全只是念道过一嘴她便记下了。 张中全当时提起的时候,是当作笑话分享给妻子,可是眼下,他笑不出来了。 那么多人追求豪车撑场面,是有原因的。 那小子,恐怕不是信口开河。 “是又怎么样?!” “你说怎么样?送外卖的都能拿到壹号院的房子,他如果真是恒生的高管,给我们弄一套,不是轻轻松松?” “你要不要脸?!” 张中全脸色涨红,还是有羞耻心的,翻脸了还去求人家,情何以堪? “能够省一大笔钱,要脸干什么!” 麦恩翠道:“你不去,我去!” 张中全游手好闲这么多年,这个家还没散,是有原因的。 这才是女人能顶半边天。 “不许去!” 麦恩翠没说话,但是眼神透露一切。 给你脸了! 趁着婚礼还没开始,她拎着包起身,无视老公的意见,目光四处逡巡。 她不认识方家闺女的男朋友,但是没有关系,找到方家闺女就好了。 当然了。 她太久太久没见过对方,估摸认不出来,所以她很聪明,找到了喜爸爸老温。 张中全看似愤怒,看似憋屈,可目睹老婆离开,实则内心感到窃喜。 反正不用他出面,丢脸也不是他丢脸。 而如果老婆成功了呢? 谁会和钱过不去。 “晴晴,还认识我不?” 根据老温的指向,麦恩翠端着笑脸,来到伴 娘伴郎这一桌,桌边坐着三位女性,又是三选一的题目,不过她却一下子就挑中了正确答案。 她在美容院干了这么久,长期和各种女性打交道,练就了过人的眼力,譬如谁是富婆,谁是包养的小三,谁是占团购便宜不会来第二次,她可以轻松辨认。 方家闺女是律师。 律师自有律师的气质。 方晴同样不认识她,但是有人认识。 “表舅妈……” 正在和童丹聊天的洪晓宇起身。 听到他的称呼,方晴瞬间明白这个女人的身份,同样站了起来。 “阿姨。” 傅自力等人不约而同看来。 伍宇彬季爱琳或许不清楚,但童丹和傅自力肯定知道,洪晓宇的表舅妈,和离开的某人,肯定也是亲戚了。 “晓宇也在啊。” 洪晓宇这个外甥麦恩翠肯定是认得的,但是此时她的目标是方家闺女,打了声招呼,立即收回了目光。 “阿姨想和你聊聊,方便吗?” 如果是张中全,结果不言而喻,只能说这两口子,配合十分默契。 方晴“嗯”了一声。 “去那边吧,安静点。” 二人走开。 “那是江辰的……” 童丹好奇问。 “表婶。” 洪晓宇答,表情略显尴尬,当然,他肯定不会多说什么,家丑不外扬。 “晴晴,关于你张叔和绿色置地私了的事,我得向你说声抱歉。” 来到宴会厅边缘,麦恩翠立即开始发挥她的职业技能,表情异常诚恳,真挚。 想要让客人充卡,首先得懂得怎么讨客人欢心。 “我狠狠骂过你张叔了,我也想不到,他居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方晴面如镜湖,“都已经过去了。” 麦恩翠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你张叔也是因为压力太大,我们一个家都担负在他的身上,要是房子的问题他解决不了,我们整个家都会毁掉,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 方晴保持了作为一个晚辈的礼貌,没有打断,安静耐心的等对方把话说完,才道:“阿姨找我有什么事吗?” 麦恩翠诚恳的表情不变,但心情悄然低沉。 方家闺女,不好对付啊, “晴晴,你和江辰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这次,方晴没有继续继续听下 去,“婚礼马上要开始了,阿姨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麦恩翠没法再拐弯抹角,紧了紧牙,“阿姨听说,你男朋友是恒生地产的?阿姨正好要买房子,恒生地产在沙城也有楼盘项目,所以阿姨想着,能不能找你男朋友聊聊?反正从谁手里买都是买。” 方晴笑了。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不胜凡几。 眼前,无疑又是一个。 从谁手里买都是买,话说得多么漂亮啊。 “哥!” 帮铁军替完班回来的江辰还没走到桌边,等着他的洪晓宇立即把他拉到一边。 没等他问,洪晓宇便朝大厅边缘指了指,“表舅妈把方晴姐叫走了。” 江辰看去,神色平静。 “我来处理。” 洪晓宇欲言又止,终究什么话没说。 江辰朝那边走去。 “晴晴,阿姨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传个话,就算不成,作为长辈,阿姨也想见见你的男朋友。” 麦恩翠语言艺术有一套,不断变幻招式,一般女孩子,还真难以回绝。 方晴还没开口,手掌徒然传来一阵温度,她下意识要挣扎,而后听到的声音,让她瞬间安静下来。 “在这干什么呢。” “是你?” 麦恩翠眼眶微微扩大,看着两个年轻人握在一起的手,而后重新看向在门口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人。 “我们认识?” 江辰问,神态平和。 麦恩翠终于有机会好好打量对方,不明所以的熟悉感如跗骨之蛆,阴魂不散,可是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来不及再去思索,她挤出笑容,“你就是晴晴男朋友吧?我是晴晴的阿姨,看着晴晴长大的。” 江辰握着晴格格的手,“您是张叔的爱人吧?” 麦恩翠脸上的尴尬一闪即逝,点了点头,“对。” “张叔和绿色置地的纠纷已经得到了妥善的解决,张叔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所以请阿姨不要再来打扰方晴了。” 即使再会来事,麦恩翠此时也难免面露难堪,她看了看方晴。 方晴一言不发,被牵着,小鸟依人,哪里像一个精明强干的大律师。 “我是……来向方晴道歉的。” “阿姨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江辰微微一笑。 四 目相对,在美容院无论碰到任何具有挑战性的客户佛都能攀谈两句的麦恩翠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方晴会帮忙,是因为张叔是长辈。她的目的,也是为了张叔能过去安稳的生活。所以阿姨和张叔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对她最好的感谢。” 麦恩翠笑容僵硬,买房子的话,哪里还说得出口。 对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人可以脸皮厚,但不能自取其辱。 “晴晴,那阿姨就先走了。” 方晴没出声。 麦恩翠转身离开,脸色开始变青。 “真要断亲?” “你想我家这些亲戚,纠缠不休的来打扰你?” “打扰?不是应该的吗?” 江辰沉默,而后道:“你是不是入戏了?” 方晴唇角微翘,眼睛就像穹顶上犹如银河的灯光。 “你没入吗?” 江辰这才注意到了彼此还握着的手,昏暗的宴会厅中,不引人瞩目,可是传递的温度,是那么的清晰、真切。 “为了方叔,我们只能牺牲。” 他自顾自道了句。 身边的青梅表示认同,点头附和。 “嗯,别无选择。” 第1576章 来接花了! 老婆不声不响的走了回来,张中全看似和同桌人侃天说地,实则用眼角余光注意着老婆的反应。 好了。 肯定沟通得不太愉快。 “我说了不要去。” 从桌上的闲谈中抽离出来,他以全知者的姿态说道。 “还不是都怪你。” “怪我?没有我,钱拿的回来?” 张中全立即发恼。 “哪怕你和绿色置地达成协议之后与方家通通气,关系都不会这么僵,不会像现在把人得罪死。” 闻言,张中全恨不得拍桌子,可是他是顾忌脸面的人,防止他人看笑话,只能克制音量。 “人要懂得知足!不要指望把天底下所有的便宜都占了!找老佟的儿子买不也是一样?” 的确,时间不会倒流,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麦恩翠没再埋怨,眉头如同老破小不堪重负的晾衣绳,依然紧皱着,徒然转移了话题。 “方家闺女那个男朋友,你不是见过吗。” “见过。怎么了?” “你没有觉得熟悉?” “熟悉什么?” “我刚才说的那个人,就是方家闺女男朋友。” 她不是刻意去多想,只是那种感觉,就像一只作怪的猫,在她心里到处乱抓,赶出去,又会溜进来。 “所以呢?” 知道断交已成定局,张中全不自觉挺直腰杆,音量小而铿锵,“做人什么都可以缺,惟独不能没有骨气!” 话不投机半句多,麦恩翠干脆闭嘴。 下山的太阳推动着时针。 一张又一张桌子陆续满员。 六点半。 伴随着灯光的变幻,铁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花艺拱门中间,一手捧着花,一手拿着话筒。 果然简洁,连司仪都省了。 温情喜庆的bGm播放,四周屏幕滚动的婚纱照越发清晰。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兄弟姐妹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知道大家应该都饿了,所以节约时间,赶紧有请我们的新娘入场。” 没有冗长的煽情桥段。 干净利落直奔主题的模式引得宾客们欢笑着热情鼓掌。 大门打开。 温蓉身披盛大婚纱,在全场祝福的目光中款款向前。 季爱琳和童丹帮忙提着裙摆。 穿过花团锦簇的走道,一 对新人在爱的拱门前汇合。 两个伴娘悄无声息下台。 “今天可能不是各位参加的第一场婚礼,但对我们来说,是这辈子最重要的时刻之一。所以还是允许我长话短说。” 铁军把捧花送给温蓉,而后牵着老婆的手,面朝全场,笑容洋溢,声线激昂。 “——我们结婚了!” 温蓉捂着嘴,噗呲一笑,眼神比美不胜收的玫瑰以及头顶灯光打造的星河还要明艳。 “好!” 台下掌声雷动。 季爱琳回到桌位,见证着姐妹的幸福,眼中泪光闪烁。 “下一个阶段,交换戒指。” 流程走得很快。 洪晓宇迅速捧着婚戒上台。 “钻戒都是买的装饰品,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被铁军碰到了。” “童大美女,你难道不知道,军子一直都是我们中间,最大智若愚的那位。” 坐在拱门边的童丹反问:“那大愚若智的那位是谁?” 傅自力淡定自若,“肯定不是我。” 江老板心无旁骛,看着一对新人交换完戒指,而后第一个扯着嗓子囔囔,“亲一个!” 就像第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伍宇彬也紧随其后,满脸笑容的大喊道:“亲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四面八方响起如出一辙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吧唧!” 铁军干脆利落,抱着老婆,深情的吻了下去。 江老板唯恐天下不乱的鼓掌,双手举过头顶,像……峨眉山的猴子。 童丹都看笑了。 因为就坐在旁边,铁军当然注意到了他的捧场,斜睨了眼,估摸也是受到了气氛的影响,牵着老婆,而后附耳对温蓉说了句什么。 温蓉仿佛听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事,眼神波动,偏头向他确认。 铁军点了点头,而后拿起话筒。 “人生不过三万天,能够碰到一位执手一生的人,是幸福,也是幸运。这份幸运不能独享,应该把它传承下去。” 温蓉把手捧花递给他。 “很遗憾,这份幸运只有一份,所以请允许我自私一回。” 听到这,底下的江老板产生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 “江辰,上台吧,我的兄弟!” “哈哈!!!” 傅自力开怀大笑,用力拍打双手,掌声像是自带音响效果。 “快去啊,都在等着呢。” 童丹幸灾乐祸。 被点名的江老板没法逃,也逃不了,只能站起身。 智能化的灯光系统立即聚焦于他。 众目睽睽之下,热烈的掌声之中,他走到一对新人面前,露出微笑,先是与新娘拥抱。 “有你的。” “不用谢。” 和铁军拥抱的时候,两个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男人简短交流,鸡同鸭讲。 铁军把捧花给他,同时,也把话筒交给了他。 “感谢新娘把这么珍贵的礼物赠予我,祝一对新人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江老板明摆着不愿意喧宾夺主,着急下台,所以比较敷衍。 铁军似乎不满意,拦住了他。 “那你打算把这么珍贵的礼物,赠予哪个女孩?” 其他人或许感觉不到什么,可是就坐在边上的童丹傅自力、以及洪晓宇,可以说是“大惊失色”。 铁军的性格,比较内敛,从来不会干涉别人的生活。 不过。 今天是他的婚礼,难道不能够冲动一次? 不仅仅傅自力三人,就连季爱琳和伍宇彬,都有意识的看向望着台上的方晴。 骑虎难下的江辰给了新郎官一记“恶狠狠”的眼神。 铁军视若无睹,“这个女孩,在这里吗?” 能说不在吗? 面对话筒,江辰“嗯”了一声。 “请说出她的名字!” 铁军仿佛也入戏了,真把自己当成了司仪。 江辰“微微一笑”,调整呼吸,并没有听从安排,不知道对谁喊道:“来接花了!” 真正的感情,不是指名道姓,而是双向的奔赴。 方晴起身。 童丹几位老友走神。 而婚礼现场的另一处。 有一对夫妻傻傻的看着台上得知全名的年轻人,如遭雷劈,呆若木鸡。 第1577章 第二更(6k,感谢大家的月票) “中全,想什么呢?喝酒啊!” 婚礼流程进行得很快,拢共也就十来分钟。 都说除了新娘,没谁在意婚礼仪式,这话虽然有失偏颇,但对于宾客来说,肯定还是希望越“效率”越好。 今天这场婚礼,所有人都很满意。 现在的年轻人,果然越来越务实。 在西拉姆办婚宴,一桌的消费两千左右,桌上甚至能看到鲍鱼刺身这样的希罕货,其他人都吃得热火朝天,可张中全食不知味,一副便秘般的表情,面对旁人的呼唤,也不理会。 见状,人家也不搭理他了,转而换目标劝酒。 不是故意无视,只是脑子里,实在是嗡嗡作响,不仅他,旁边的老婆麦恩翠也是一样,两口子就像同时中了蛊,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感谢。” 直到新人按着习俗挨桌来敬酒,他俩才强自回神,和桌上的人一起起身。 “恭喜恭喜。” “新郎官,叫那个人什么名字?” 坐下后,麦恩翠终于压不住内心的波涛。 张中全魂不守舍,一言不发。 “我问你话呢!” “你不是听见了吗!” 激涌的情绪下,张中全没控制住音量,不过在座的都是熟人,哪不知道他们两口子的相处模式,顶多扫上一眼,毫不在意。 “那是江辰?” 麦恩翠此时的心情无比的复杂,难以置信,不愿意相信,又渴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张中全自顾自灌了一口白酒,呼吸粗重,“谁知道是哪个chen?也许是城墙的城呢?” “城墙的城有后鼻音!” 有点灰色幽默。 可是两口子都笑不出来。 “你真是个蠢货!” 麦恩翠忍不住骂。 一个人可能听岔,但两个人难道还能同时幻听? 同名同姓? 又不是拍电影。 世界上没有这么荒诞的巧合。 哪怕的确像拍电影。 “关我什么事?!是方家!他们全部在演戏!还有江华姿!” 张中全咬牙切齿。 明白了。 他一切都明白了过来。 他是说怎么方家闺女突然就冒出个男朋友,还带到江华姿家里吃饭。 来自亲人的愚弄让他手背凸起一道道青筋。 “你就是个废物!” 此时此刻,麦恩翠哪里还在乎什么“蜜月期”,一把撕掉戴得异常辛苦的面具。 “他们骗你,你就一点都没察觉?连自己的侄子都认不出来,你能怪谁?!” 一针见血。 方家和洪家确实联合导演了一出好戏,可之所以能成功的原因是什么? 还不是因为他这个表叔,压根不认识自己的侄子。 说出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麦恩翠就事论事的话语就像一把钻头,钻得张中全脸上生疼,他恼羞成怒。 “你不是一样?你认出来了吗?!” “我怎么没认出来?我说了,我感觉在哪见过他!” 真相大白后,麦恩翠终于后知后觉。 有些客人过一年半载重新来消费,她都能记得对方。 要怪只能怪,她和江家来往的实在太少,表嫂表哥去世后,更是几乎断了联系。 “我起码还觉得熟悉,你呢?亏你还是当叔叔的!”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当初不是你觉得他们家穷,害怕找你借钱,不让我走动吗?噢,现在看人家发达了,转头怪我起来了。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张中全。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麦恩翠张眉怒目,铜铃般的眼睛仿佛要吃人的母夜叉。她吓人的模样激活了张中全内心的恐惧,即使情绪依然激动,但默不吭声了。 “噢,现在会把责任全部推到我头上了?我嫌弃他家,难道你不嫌弃?是我不让你走动?我是捆着你的手还是绑住你的脚了?张中全,你要不要脸?是谁又当又立?” 相敬如宾的夫妻终归是少数。 麦恩翠唾沫横飞,毫不在乎什么男人的尊严,把老公喷得体无完肤。 “够了!现在扯这些有什么作用!” 麦恩翠觉得不够,“跟了你这样的男人,我简直是瞎了眼!” 张中全没再吭声,还是一如既往的率先让步。 麦恩翠余怒难消,但也没有继续辱骂。 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婚礼上。 饭,自然是吃不下去的。 短暂的安静过后,麦恩翠深深吐出口气,“你那侄子,怎么可能会变得那么厉害?” “我怎么知道?” 张中全不敢再触母老虎的眉头,端着杯子独自喝着闷酒,内心的惊骇比酒还辣,辣得他直咳嗽 。 不提别的。 一台上亿的柯尼塞格,就足以崩碎他的世界观了。 那孩子,可是父母双亡,连上大学都得借钱的啊。 是他“六亲不认”吗? 谁他妈能联想的到?!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麦恩翠又不不由自主紧了紧牙,像磨刀一样,缓缓摩擦。 “江辰现在那么厉害,一栋房子对他算个屁啊!难怪方家让你不要和绿色置地和解,一直把官司打下去。” 好了。 又绕回来了。 张中全没再互相攻讦,也全然没有了作为家庭救世主的得意。 “我哪里知道他是谁。” 后悔? 肯定了。 如果能够重新选择,他一定会不假思索并且坚定不移的站在开柯尼塞格的侄子这边。 就算官司打不赢又如何? 难道侄子不会对他负责? 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没关系,现在还能补救。” 麦恩翠念念有词。 “刚才,他和你怎么谈的?” 张中全再也不提“骨气”这个词了。 他知道。 对他们家庭而言,这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今天,他不仅重新认识了那个侄子,并且,也终于认识到,侄子如今的成就。 果然空穴不来风。 麦恩翠脸色难看,摇了摇头,“直接找他,肯定行不通。毕竟咱们之前做的……” 张中全沉默,喝了口酒,“你有没有法子?” “晓宇。” 麦恩翠深吸口气,“只有找晓宇帮忙。这个孩子,还是很讲礼貌的。” “你去。” “你去!” 麦恩翠眼神凶悍,不容置疑,“我们美容院的老板,就是因为家里有亲戚当了官,所以一个家族的人都发了财。姓张的,改变咱们命运的机会就摆在面前,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伴郎伴娘这桌。 洪晓宇视线止不住的往方晴姐面前桌案上的粉色手捧花瞟。 手捧花代表什么含义。 他是知道的。 绝不能随便送。 也不能随便收。 更别提,还是在大庭广众下了。 难道。 莫非…… “叮——” 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打断了洪晓宇飞扬的思绪,掏出来一瞧,他表情微变,四处张望,而后选择起身走到一边,才接通电话。 “表舅。” “出来一下,门口。” 洪晓宇犹豫了下。 “好。” 有礼貌的人,确实容易对付。 走出沸反盈天的婚庆大厅,洪晓宇便看见了站在走廊旁边,独自抽烟的表舅。 “表舅,这么快就吃完了?” 吞云吐雾的张中全抬起视线,勉力一笑,“吃不下去。” “怎么了?不好吃吗?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啊。” 张中全摇头,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晓宇,表舅对你怎么样?” 洪晓宇猝不及防,不明白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他作为晚辈,能怎么回答? “表舅对我很好。” “那你为什么要把表舅当傻瓜?” 洪晓宇愣住,“表舅,我什么时候……” “你方晴姐那个男朋友,究竟是谁?” 洪晓宇顿时停了下来。 “我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亲人,会联合外人一起骗我。” 洪晓宇张了张嘴,“表舅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铁军都喊出来了,你还说没把我当傻子?” 张中全露出惹人同情的苦笑。 糟糕。 忘记了这一茬了。 铁军哥可不知道这场戏。 洪晓宇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们这么做,我可以理解。” 张中全自顾自点头,仿佛刹那间大彻大悟,“以前,确实是我不对。我这个表叔,对他疏于关心。” “表舅,都过去了。表哥现在,过得很好。” 能不好吗? 上亿的车都开上了。 以张中全的认知,实在是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他知道,人家指缝随便漏一点,就足够他受用无穷。 “你说的对,都过去了。但我还是想向他赔个罪。是我这个表叔当得不称职。” 洪晓宇反应过来,面露难色,“我觉得,不用了。表哥并没有怨你们。” “不。我应该赔罪。晓宇,人生在世,亲人只有那么多,我们应该珍惜。” 洪晓宇知道,这是在点自己,他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了。 亲人。 确实不可再生。 应该珍惜。 但是表哥明明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 “表舅是因为表哥现在出人头地了,才这么想的,对吗?” 张中全没料到这个外甥的言辞突然间变得如此犀利,导致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也没有藏着掖着必要了,洪晓宇索性开诚布公。 “方晴姐愿意帮表舅绿色置地打官司,不是看在我妈的面上,而是因为表哥。所以,表哥并没有记恨你们。可是表舅,你是怎么做的?你现在再去找他,还有这个必要吗?” 被老婆骂,被江华姿骂,被方家瞧不起,他都忍了,可是现在连自己这个外甥都说教起他了。 张中全情绪起伏。 “是!你方晴姐、你表哥现在都出人头地了,可是你舅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我哪里知道他们究竟能不能帮到我?我一个普通人,拖家带口,敢和那样的大企业斗吗?我为了自己家庭,我有什么错?” 洪晓宇平静的点了点头。 “表舅既然没错,又为什么非得去认错呢?” 张中全语塞。 “表舅的麻烦已经得到了解决,绿色置地应该给表舅赔了一笔满意的钱。表舅可以过自己安稳的日子,不是很好吗?” 是。 在不知道真相之前,张中全的确认为自己的选择非常正确,觉得自己英明神武,可这场婚礼,歹毒的给了他当头一棒。 人性就是这样。 贪得无厌。 得知侄子这么发财,他怎么还能安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谁不幻想人上人的生活? “晓宇,表舅没有求过你,就当帮表舅一个忙。” “表舅,这个忙,我帮不了。” 张中全忍无可忍,眼睛眦起凶狠的皱纹。 “是不是你妈教你的?你们想独吞是不是?!” 独吞? 独吞什么? 看着凶相毕露的表舅,洪晓宇沉默不语。 好像。 也没有办法反驳。 表哥看似没有给过他们家什么,但是。 没有表哥,他能认识雪莺?能和雪莺成为男女朋友?能进入金海实业? 痴人说梦。 没有表哥,他就是千万毕业生里的一员,可能还在为找一份好工作疲于奔命。 表哥没有赠 予他们物质上的财富,但是却给了他光明的未来。 “表舅说的没错,表哥的确帮了我太多。” 听到这,张中全越发目眦欲裂,嫉妒得几乎发狂。 “我就知道,你妈是故意的!满嘴的仁义道德,可实际上比谁都虚伪!” 没有谁能允许自己的母亲被辱骂,哪怕面前是自己的亲戚长辈。 洪晓宇沉默了下,而后道:“表舅,过普通人的日子,有什么不好吗?” 杀人诛心! 住普通的商品房,是可以安于现状,前提是没见过别墅洋楼海景房。 当然了。 现在是网络时代,什么样奢华的房子都可以在网上刷到,可如果是明明似乎有机会住进去,结果却失之交臂,那感觉就截然不同了。 “你给我站住!” 说完,洪晓宇转身就走,对于身后气急败坏呼喊充耳不闻。 张中全浑身不自觉发抖,就像被职业拳击手捶了一拳,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怎么形容这种体验 就像—— 根本没当回事的扔掉了赠送的彩票,结果却发现中了奖,着急忙慌的去翻垃圾桶,还真给重新找到了,然后欣喜若狂的跑去兑奖,却被告知彩票已经过期。 “先生!” 几名服务生匆忙跑过来。 原来激动之下,气血逆冲,张中全双眼一黑,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第1578章 等差代换 “干嘛去了?” 对于洪晓宇,童丹这个姐姐相当照顾,见他回来,立即关心的问道:“才喝了这么点啤酒,不会就要上厕所吧?最好去医院检查下肾功能。” 洪晓宇面不改色,从容坐回自己的位置,“我才做了体检。” 完蛋。 连这个弟弟好像都拿捏不了了。 童丹有点沮丧,但不愿意接受现实,言语上拿不到优势,于是开始灌酒。 女士们喝的是啤的,洪晓宇除外,江辰伍宇彬傅自力喝得是白的。 气氛轻松欢快,所有的包袱都被卸下。 比起在帝豪聚会那天,今天更值得不醉不归。 “你还是少喝点。” 江辰悄声提醒青梅。 方晴偏头看他,桌案上的粉色手捧花映衬得她的脸颊莹润而粉嫩,再搭配唯美复古的礼裙。 啧。 端的是秀色可餐。 “我指的是,你的肠胃炎。” 那天聚会完回去,第二天就跑医院去了,除此之外,嗯,没有发生过其他事。 “你很害怕?” “我怕什么?” “送我去医院,多麻烦。” 这就是高手过招,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江辰八风不动,坦然的摇头,“反正打针的又不是我。” “干嘛呢干嘛呢。秀恩爱不要在这里秀好不。” 童丹打岔进来,瞅着说悄悄话的两人,“我们这一群单身狗。你俩惭不惭愧?” 其余几人都暗暗发笑。 说着童丹举杯,一如既往的豪气,巾帼不让须眉,“江总,今天表现不错,终于爷们了一回,我敬你。” 洪晓宇差点笑出声。 童丹姐还是勇猛啊。 江辰面不改色,举杯的同时,道:“咱们喝,方晴今天就少喝点。” 闻言童丹立即面露异色,怪声道:“呦呦呦,这就开始护上了啊。” “不是,她身体不太好。”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她身体不太好?” 为了保障青梅的隐私,江辰没说她去医院挂水的事,转而道:“她喝多了也容易发酒疯。” “真的假的?” 童丹诧异看向方晴。 “你没发吗?” 方晴平静反诘,不接受某人的建议,主动端起啤酒,“一起喝一杯吧,祝铁军和温蓉新婚 快乐。” “干!” “江先生,傅总,咱们喝白的走一个吧。” 伍宇彬倡议,作为县城婆罗门没有一丝一毫的架子。 如果聚会那天,是出于客气,那么今天,则是发自内心且必要的尊敬了。 “伍班长,别这么叫。都是朋友。” 江辰一如既往平易近人,“你们都在沙城,有空常联系。” 傅自力点头,“能聚在一起,都是缘分,伍班长,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伍宇彬谦逊的笑,没打官腔,很江湖气的说道:“只要用得着我伍宇彬的地方,义不容辞。” 看。 这就是聪明人。 傅自力很清楚,人家如此作态是看在谁的份上,捏着酒杯,玩笑般的笑道:“哈哈,我和伍班长联手,这沙城岂不是我们的天下?” “酒还没喝多少,牛皮就吹起来了,这要是再多喝点,神州不都是你们的了?” 童丹打趣。 席间觥筹交错,溢满欢声笑语。 “忙完了?” 铁军徒然走了过来,筵席刚到一半,作为新郎官,他应该诸事缠身才是。 “你们悠着点,可得坚持到最后,等着我。” 铁军应该是临时有什么事,回了傅自力一句,而后走到江辰身边,弯下身,小声道:“你表叔张中全出了点状况。” “他在门口昏倒了,被救护车拉走了。” “……” 江辰沉默,而后问:“怎么回事?” “好像是高血压。” 铁军估摸是有点郁闷,婚礼碰到这种事情,无疑不太吉利。 可是突发意外,难以预料。 高血压,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一个不好,是有可能脑出血中风甚至有生命危险。 “他和我岳丈认识,我还不知道他来了。你不用担心,你表婶跟着去了。” “给你添堵了。” 江辰道。 铁军笑了笑,按了按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家的情况,作为发小一清二楚。 江辰不是冷血无情的人。 一切都是因果。 “慢慢喝啊,等我忙完就过来。” 招呼一声,铁军离开。 其余人没听见二人的聊天,就坐在旁边的方晴却听得一清二楚。 毕竟铁军刻意站在他 俩的中间,根本就没有回避晴格格。 “吃完饭,去看看?” 江辰笑,“你不是不记仇的人啊。” “你也不是记仇的人啊。” 方晴道:“一扇门而已,没关系。” 江辰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又开始饰演乖乖女了是吧?” 在长辈面前装乖巧,可是她的拿手好戏。 只不过。 张中全夫妇算她的长辈吗? 桌下。 方晴跺了他一脚,没收力。 高跟鞋的尖利触感让某人表情扭曲,不甘示弱,迅速伸手,在青梅的大腿上捏了一下。 即使隔着裙子,都能体会到饱满的弹性。 方晴脸颊微热,估摸没料到他会如此大胆,立即含羞带怒的瞪了他一眼。 以前无论她做什么,这家伙可是都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 只能说,晴格格的感情经历还是太少了,纯粹是一张白纸。 她不知道。 当跨过了某条界限过后,男人是会变的。 很多女性抱怨,谈恋爱之前和在一起之后,自己的伴侣表现得判若两人,就是这个道理。 “你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某人目视桌席,淡定自若道,似乎在说明从今往后,自己将支棱起来,不再忍辱负重。 方晴会怕这样的威胁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作为新时代女性的领军人士,自强坚韧的晴格格怎么会向无耻之徒屈伏。 “我看你怎么不客气。” 嗯。 某人的脚背又挨了一下。 然后。 又是一下。 方晴似乎是要扞卫二十多年来一直保持的权威。 要是换作以前,毋庸置疑,某人肯定会退让,要么借口上厕所,要么和人换位置,可是今天,他没有再继续懦弱。 张中全都能挺直腰板。 而且童丹可是说了,今天的他,是一个真正的爷们! 好像能看清亚麻桌布下的景象,在青梅得寸进尺的又一次抬起脚时,忍了前半生的江老板有了动作,他上身岿然不动,两条腿却灵活而精准的将方晴作威作福的那只腿给钳住。 方晴一惊,连忙要把腿“抽”出来,可是钳力太大,动弹不得,再加上为了避免被旁人察觉,又没法剧烈挣扎。 “你……松开 ??” 她低喝。 “老实人,就应该被欺负吗。” 方晴脸颊泛起酡红,就像初春第一朵绽放的桃花,也像寒冬里与雪争艳的腊梅,好在有酒精背书。 事实说明。 当撕掉文明的外衣,女性占不到丝毫便宜。 “我不踩了,松开。” 呵。 “亏你还是一个律师,犯罪者停止侵害行为,就可以不受任何惩罚了吗?” “你想要怎么样?!” 腿与腿交织的触感比酒精更让人发晕,某人的演戏功底究竟多么深厚? 他甚至还施施然夹了一筷子粉蒸肉,毫无异样的放进嘴里,等咀嚼完,才道:“你自己觉得呢。” 方晴紧紧抿唇,眼神猛烈波动,而后像是无比艰难的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再让你摸一下。” 只是吓唬她的江辰愣住,而后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在他已经把粉蒸肉咽了进去,不然肯定得喷出来不可。 所有人瞬间被吸引过来,看着徒然大笑的江辰,莫名其妙。 “哥……你怎么了?” ———— 第一人民医院。 急诊科医生语重心长,“你老公的高血压,不算太严重,但是肝气郁结,这种情况属于是长期生活在压抑的环境中,情绪得不到释放导致的。” “那医生,用不用住院啊。” 麦恩翠压根没听懂医生的深意,或者说,根本不愿意去听懂。 “暂时不用,但是最好不要让他再受刺激,高血压现在很普遍,不影响正常生活,可如果控制不好一旦发作,是有成为植物人风险的。” 这个医生还是医者仁心,故意说的严重,无疑是想让患者在家庭里的处境好过一些。 其实医生当久了就会知道,有些病人的病灶,其实不是在身上。 听到有植物人风险,麦恩翠的脸色不由白了两分,就算为了参加婚礼刻意画的妆容都掩饰不住。 游手好闲也就算了。 要是成为一个真正的废物动弹不得躺在床上还需要人照顾,那天就真的塌了。 “好好,我知道了。” “开的药记得按时吃。” “谢谢医生。” 麦恩翠拎着包走出急症室,张中全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眼无神,表情空洞,的确很像是植物人。 他其实 在救护车上就醒了。 “混账,把你给气成什么样了,我来给江华姿打电话!” 医生的良苦用心看来还是没起到效果,麦恩翠作势翻包要掏手机,找洪家兴师问罪,就是不承认自己有任何责任。 “你还嫌被侮辱得不够?” 张中全肯定没成植物人。 植物人是不可能坐的。 “难道不是洪晓宇把你气成这样的吗?救护车医药费难道他们不该出?” 张中全脸色涨红,想说什么,可是发出的只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医生的话瞬间浮上心头,儿子还小,如果自己男人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离婚,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麦恩翠急忙坐下,扶住丈夫,拍打他的后背,“医生说了,你不能太激动。” 是他想激动的吗?! 十几秒后,张中全才止住咳,往地上吐了口痰,深呼吸,“从今往后,我们和洪家恩断义绝,不要再有任何联系!” 显而易见。 洪晓宇彻底伤透了他这个表舅的心。 把人家从婚礼现场“逼~波~逼~波”整到医院来了不说。 并且菜都没尝一口。 人情等于是白上了! “是是是,不联系,咱们不联系了,好点了吗?” 麦恩翠还在帮忙拍着后背。 真正同舟共济的,永远是夫妻呐。 张中全点了点头,情绪有所平复。 投鼠忌器的麦恩翠这个时候不敢再说刺激他的话,“别生气了,不就是有点臭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世界上有钱的那么多,咱们不稀罕!” 张中全默不作声。 毕竟这样的安慰,就像纸糊的窗户,太脆弱,太无力,太虚伪了。 “咱们的儿子还小,你是一家之主,可不能出差池。只要肯努力,多得是办法挣钱。一个孤儿都能发财,咱们难道不能?边载德也是五十多岁才成的首富,你才四十,多么年轻!” 不愧是在美容院上班的,的确是能说会道,这话就比刚才听着要舒服的多。 但也只是心里舒服。 现实依然和这医院里的白墙一样冰冷。 “一个亿的车,我们能买得起?” 麦恩翠瞬间语塞。 一个亿。 在大人物嘴里,只是轻飘飘的小目标。 可是落在他们平头百姓头上,比头顶的天还重啊,不说去尝试挑战了,想想都感到无力。 麦恩翠张了张嘴,话锋一转,“再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人家泼油漆。装什么二五八万呢。他就在咱们这些人面前显摆,绿色置地收拾方家,他怎么屁都不敢放?不对,他放了,呵呵,怂恿其他业主去和绿色置地打官司,结果呢?一败涂地,丢人丢到姥姥家!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婿,非得把他扫地出门不可!” 在数学里,这叫做等差代换。 麦恩翠文化水平不高,初中学历,但是她却成功的让萎靡的丈夫振作了起来。 怎么样才能保持心态的健康? 关键在于“平衡”。 把绿色置地拎到秤盘上,张中全的心不再那么难受。 当牛做马的打工人在上级面前卑躬屈膝,可是一想到对方在大老板面前点头哈腰的模样,仿佛自己便拥有了尊严。 高血压刚犯,此时的张中全,肯定是没有太多理智可言的。 当然了。 底层小市民,本身又哪有太多的头脑。 他点了点头。 “对。和绿色置地相比,他算个屁!” 第1579章 红毯 绿色置地不是上市公司,所以没有确切的市值可以评判。 但是没有关系。 没有市值,不代表没法研究它的实力。 根据公开资料显示,从创建之初到迄今为止,绿色置地在沙城的总开发面积300万平方,服务业主约6万,去年的销售额为16亿元,历史累计缴纳税款15亿。 成绩单相当华丽。 在沙城手眼通天,是有原因的。 企业赚多少钱,不重要,地方看重的是什么? 是企业所创造的贡献。 而贡献体现在哪? 缴纳的税款无疑就是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论业绩,绿色置地居于沙城房企榜首,可谓是独领风骚,毫不夸张的说,在沙城这片土地上,连恒生地产这些执行业之牛耳的全国性企业都得甘拜下风。 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强龙不压地头蛇”。 给政府交的税,都有15个亿。 相比之下,一台上亿的车,好像,确实算不了什么。 浑然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一个屁的江老板还在婚宴上觥筹交错,当然了,以他的心态,就算知道了,也不会产生任何不快。 时针跨过了八点。 客人走得七七八八。 他们兑现了承诺,站好了伴郎伴娘的最后一班岗,坚挺到了最后。 “今天对我来说,就和做梦一样,感谢各位为我和温蓉创造了一个完美的婚礼,今天必将成为我们永恒的回忆。我们俩敬各位一位。” 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后,新郎新娘才有机会吃上自己的宴席。 “你还能不能喝啊,别倒下了啊。婚礼可没结束,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环节。” “自力哥,什么环节?” 洪晓宇疑惑。 “入洞房啊!” “哈哈。” “去你的。” 铁军举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温蓉温柔的递上纸巾。 “唉。” 傅自力羡慕的叹了口气,“你就这么走进了幸福的城堡,把咱们这些兄弟给无情的抛下了。” “你想结婚,不是轻轻松松。” 铁军解开西装扣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天赐良缘。” “这话没毛病。” “生孩子的时候,别忘记了通知我啊。” 童丹敬一对新人。 温蓉害羞低眉。 “哪跟哪。我们说好了,先享受一年的二人世界,生孩子的事,一年后再说。” 铁军大方的回应道。 “嗯,反正你们还年轻,国家的政策也越来越好,用不着着急。” “老班长,原来这就是你的打算啊,作为军人,怎么想着薅国家羊毛。” “有羊毛薅为什么不薅,等等党永远胜利。” 夜越来越深。 众人脸上的酒意也越来越浓。 “我觉得,差不多了,别真的把新郎官灌醉了,错过了洞房花烛夜,那我们可就万死莫辞了。” 不说别人,傅自力都觉得自己开始有些晕晕乎乎。 喝酒,关键的不是喝的多少,关键的是氛围。 “嗯,天上没有不散的宴席。” 童丹也没有再闹,啤酒这玩意,实在是撑肚子,再喝下去,得跑厕所吐出来了。 “那就到此作罢。” 铁军没继续挽留,不然遭殃的肯定和他。 新婚之夜,总不能真的醉得不省人事吧。 “晴格格,你的花别忘了。” 其余人醉态可掬的笑。 其实用不着新郎官提醒,方晴并没有忘,把象征着美好寓意的手捧花拿起来。 “晴格格,这花送我行不?” 童丹故意道。 方晴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眼神,自行领会。 童丹闭嘴,“当我没说。” 一对新人送挚友们到大厅门口。 “各位,不远送了。” “享受你们的二人时光吧。” 傅自力摆了摆手,“走了。” 盛大的一天,渐渐落幕。 “童丹姐,需要送不?” 酒店门口,洪晓宇问。 “去去。你姐我清醒的很。taxi!” “拜拜。” 众人分别,各自上车。 惟独江辰和方晴,是一个方向。 坐上出租车,江辰解开领扣,“师傅,可以开窗吗?” “吐车上两百。” 肯定是嗅到两人身上的酒味了。 江辰莞尔,打开车窗,而后扭头,“听到没,吐车上两百。” 晴格格还是没有听他的话,啤酒又干了四五瓶,比那天聚会时少不了多少。 江辰还真有点……担心。 嗯。 是担心她的身体。 方晴置若罔闻,捧着花,穿着唯美礼裙,冲出租车司机道:“师傅,你相信爱情吗?” 江辰一愣,哭笑不得。 “两个人四百!” 师傅心无旁骛开车,堪称太上忘情。 “师傅,我给你四百,我问你,你相信爱情吗?” “先给钱。” 师傅肯定只方后排是两个醉鬼,眼睛都不带往后视镜瞟的。 “你真给啊?” 江辰见青梅真拿起了手机。 方晴没搭理他,扫描挂在副驾驶背上的二维码。 醉了。 又醉了。 “叮咚……到账四百元。” 听到手机的提示音,人至中年的出租车司机才诧异的抬眼瞧了眼后面的俩年轻人。 酒味很浓。 但是好像也没失去理智。 “我车里有录音,是你们自愿给的啊。” “师傅,你相信爱情吗?” 方晴像是一台卡壳的复读机。 “相信。” 师傅回答得无比干脆且果断,“我和我娘们就是爱情,结婚二十多年,除了最开始的三个月,就没有不吵架的,民政局都去了不知道多少次,可就是离不了,你们说,这是不是爱情?” “师傅,我出了钱,四百!是你回答我,不是我回答你。” 江辰忍着笑,看着逻辑思维依然相当清晰的青梅,醉酒的女人,其实挺可爱的。 出租车师傅是个生意人,生意人,自然懂得遵守契约精神,他一边开车一边道:“爱情是个什么东西捏,我觉得很简单,没有那么多东的西的,就是想和她在一起,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她丑不丑美不美性格臭不臭都不重要,你就是想见到她,每天工作困了累了,就会想到她……” “就像你们年轻人去商场逛街买衣服,第一眼就相中了,非得把它买下来,抱回家不可!” 师傅最后打了一个生动易懂的比喻。 “可是这件衣服被别人预定了呢?” 为了四百块,师傅相当敬业,“预定?那就告诉你一个绝招,掏出你的口红,把它弄脏,这样它就只能卖给你了。” 江辰始料未及,大开眼界。 高手在民间啊。 “师傅,你年轻的时候肯定是情场高手吧?” “什么叫年轻的时候,现在也是。” 出租车师傅打开了话茬,一路上滔滔不绝,朗朗吹牛逼,后排两个醉鬼相当捧场,时不时和师傅对话两句,给予情绪价值。 最后到地的时候,把师傅整高兴了,无视计价器上的数字。 “不用给钱了。” 已经赚了四百大洋,而且还过了嘴瘾,十几块的车费,不值一提。 “师傅。” 方晴突然喊了声。 “嗯?” 出租车司机回头,而后看到了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照片。 准确的说。 是证件照片。 ——律师证! “我是律师,退钱!” 还以为今晚走了大运的司机愣住,嘴唇哆嗦,“美女,不能这样啊……” 绿色置地那样的大企业不怵律师,甚至不怵法院,但不代表平头小民也有这份底气。 方晴收起手机,也没仗势欺人,非逼人家把钱吐出来,“我已经记住你的车牌了,以后打车碰到你,得给我免费。” “……” 司机傻眼。 “吧嗒。” 方晴拿着捧花,推门下车。 跟下去前,江辰拍了拍驾驶座,“师傅,人心险恶啊。” “咯咯。” 破旧的住宿楼下。 方晴踮着脚走路,笑声银铃,谁说世界上没有青春不老药?几块钱一瓶的啤酒不就是,清幽月光下,她身着复古礼裙,就像跳着华尔兹的精灵。 江辰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微笑不自觉爬上嘴角,“小心摔了。” “喂。” 方晴转身,裙摆飞扬。 江辰停下。 “干嘛?” 方晴一手捧花,一手招了招。 江辰心生警惕,脚下生根,重复道:“干嘛?” 人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上次喝醉酒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 好在铁军婚礼挑了个好天气,没下雨。 “背我。” 方晴理所当然道。 “背不动。” 某人果断拒绝。 “早上都背了。” 看。 食髓知味了。 “我喝多了。” 江辰言简意赅,早上当“人力车”是因为什么?那是为了不耽误铁军的吉时,现在婚礼都结束了,怎么可能还会就范。 “不可能。” 方晴一副我要我觉得、不要你觉得的模样,斩钉截铁道:“我都没醉你怎么可能醉。” “你确定你没醉?” 江辰礼貌的询问。 “没醉!” 方晴手持捧花,还是像舞步一样,踮着脚尖,步伐轻盈,一步一步靠近。 “背下好不好,我爬不动了~” 撒娇女人最好命。 尤其江老板这样的男人,典型吃软不吃硬的类型。 要知道面对血观音,他都敢正面硬刚,威武不屈。 方晴就算醉了,肯定也没全醉,知道怎么轻易的拿捏某个家伙。 小时候,她不就是同样的招式,恩威并施,刚柔并济,百试不爽。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形成胶水般的粘连效果,封住了江辰的嘴,那个古灵精怪的邻家女孩,好像又活灵活现的跳出时光机,蹦到了他的眼前。 谁说自古青梅抵不过天降? “多大人了。”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化为无奈的笑。 “二十六。怎么啦?” 方晴理直气壮,直勾勾看着他,弯曲的睫毛清晰而浓烈,拨动着人的心弦。 “你背不背。” “不背又怎么样?” “不背我就和你爸妈说。你非礼我。” 嗖—— 岁月好似在周围倒流。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这妮子还说自己没醉。 爸妈,不在了,但“非礼”这件事,倒是成为了事实,不再是无中生有的脏水。 “不是你非礼我吗?” 江辰反问。 方晴不语,抬脚踩来。 江辰避开。 方晴趔趄,失去平衡,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将她扶住。 “背我。” 方晴继续重申,俨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小女孩。 她“年轻”的时候,本来就是这幅德行。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兜兜转转明明好像逃出生天,结果出了迷宫,发现竟然又回到了起点。 某人此时就有这种感觉。 可是能怎么办? 唯有无用且无力的叹息,只能屈服于现实,扶着她站稳后,蹲下身子。 方晴瞬间眉开眼笑,“矮一点。” “摔了我不负责。” 长大的他驮着长大的她,朝黢黑的楼梯间走去。 “这么黑。你小心点。走这么快干什么。” 耳鬓厮磨,可以清晰的嗅到她发丝的香味,还有捧花的味道。 江辰脚步放慢。 “不要乱动。” “手拿开一点。” “我要喘不过气了。” “你说,要是李姝蕊知道,她会不会误会?” 江辰脚步依然沉稳,有男人的担当,为两人的安全负责。 “知道什么?” “花啊。” 方晴又把捧花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不说,她怎么可能知道。” 某人从容回答,简直是妙到毫巅! “有道理。” 方晴下巴枕在他的肩上,徒然,冲他耳根吹了口热气。 “干嘛?!” 江辰反应较为激烈。 到底不是孩子时期了。 那时候,方晴是太平公主,和背铁军他们其实没太大差别。 现在,不一样。 在京都的时候,他可是亲手丈量过的。 “你凶什么凶!” 还有半层楼就到家,流下来的油漆已经固化,方晴徒然对着某人的脖颈就咬了下去。 并且是真用力。 某人目眦欲裂,倒吸凉气,差点被喊出声。 方晴松开嘴,满意的笑了一声,“放心,没破皮。” “你是不是有病?” “司机师傅说的,口红印嘛。” “……” 平白无故挨了一口的江辰喝道:“给我下来!” “我不。” 方晴重新搂紧他的脖子,“你不走,我再咬你了。” 某人无计可施,无可奈何,提了提她的腿,背稳后,只能委曲求全的继续往上爬。 两人一步步往上,朝着家门的方向。 脚下。 那是干涸的油漆吗? 不。 那是红毯。 第1580章 手捧花 “呼——” 潘慧端着油泼面从厨房里出来,瞧见丈夫捧着茶,吹着热气,目不转睛盯着茶柜上的某个东西。 那是一束花。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最开始还以为是丈夫给她准备的惊喜,可随后就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 都老夫老妻了。 而且。 大半辈子过下来,她哪不知道姓方的根本不是浪漫的人。 “吃面了。” 方卫国置若罔闻,明明只是一束仿真花,他却仿佛被勾了魂,边喝茶边欣赏,有滋有味。 “让你吃面听到没有。” 潘慧走过来,“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真好看。” 方卫国自顾自点头,视线依然没从捧花上挪开,鬼迷心窍的模样,让潘慧不禁皱眉,而后,伸手,在对方眼前挥了挥。 “中邪了?” “啪。” 方卫国把她的手拍开,“你懂什么。” “我不懂,你又懂什么?不就是一束花吗,还是塑料的,有什么好看的。” 潘慧不以为意。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方卫国终于舍得偏头。 潘慧朝茶柜上的花看了看,“玫瑰、雏菊、向日葵?” “错!” “这是手捧花!” “婚礼上新人用来传递自己的祝福的。” 潘慧讶异,明白过来,看了眼闺女关着的卧室门,“是晴晴带回来的?” 方卫国点了点头,又沉浸于花的美好里去了。 潘慧纳闷。 有那么好看吗? “别看了,吃面去。” 潘慧作势要把花拿走。 “别动!” 方卫国赶忙制止,神神叨叨,“千万不要动。” 潘慧更加奇怪,“老方,你不会真中邪了吧?” 方卫国置若罔闻,“你知道手捧花的寓意是什么吗?” “不知道。这不是年轻人流行的吗。” 她们那个年代,哪讲究这些,家里人一起吃个饭,就算礼成了。 “收到手捧花的人,会承接新人的好运,会很快寻找到自己的幸福。” 潘慧越听越胡涂,满脸莫名其妙,“所以呢?” “所以咱们家闺女,有着落了。” 潘慧发愣。 “就凭一束花?” “我看你是疯了吧你!” 她们俩昨天也没去参加铁军的婚礼啊,怎么还刺激上了? 方卫国摇了摇头,一副对牛弹琴的模样,而后把茶杯放在柜台上。 “我给你看个东西。你控制好情绪,不要激动。” 潘慧眉头紧锁,“什么东西?” 方卫国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拨弄了下,而后递给妻子。 潘慧困惑接过,定睛瞧去,发现是一段拍摄视频。 “这是铁军的婚礼?” “看。” 方卫国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老两口虽然没有去现场,但不代表不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信息时代,纸更包不住火了。 “这捧花不是给江辰了吗?” 随着视频的播放,潘慧渐渐安静下来,眼神起了波纹,脸色更是变幻不止。 视频并不长,加起来也就三四分钟,毕竟昨天的婚礼仪式,拢共也就十来分钟,三四分钟的视频,把仪式的精华都给囊括了。 起码对老两口是这样。 仿佛被无形的病菌给传染,潘慧拿着屏幕定格于视频结尾的手机,也愣在了那里。 方卫国把手机收回来,重新捧起茶杯,又悠悠抿了一口。 “唉——” 他长长呼出口气。 “这是……什么情况?” “你说什么情况?” 潘慧彷徨,“两个孩子,这是……” 方卫国没说话,望着永不凋零的仿真花,表情高深莫测。 “不行!我得去问问她。” 潘慧转身,要去叫醒女儿,她不懂现在年轻人兴起的风潮,但视频里“击鼓传花”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暧昧,她怎么能感觉不到? “胡闹!” 方卫国迅速拦住她,“你要问什么?” “你说呢?她和江辰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就……” “你是不是彪?这种问题,能问吗?你让闺女怎么回答?” “什么怎么回答?老实回答。江辰是有女朋友的。” 不说别的,就论刚才的视频。 如果不把背后的新人拍进去,恐怕会以为她闺女和江辰就是新娘新郎了。 没有心理建设,潘慧一时间,着实有些难以接受。 之前两个孩子,不都还,相敬如宾吗? “就是因为江辰有女朋友,你就更不能问!” 潘慧话语一滞,直直的看着丈夫,“你的意思是,让晴晴,当小三?” “胡说八道!” 方卫国沉着脸呵斥,“什么小三?哪来的小三?” 潘慧欲言又止。 “晴晴和江辰从小一起长大,论感情基础,没有人能够超越,要是论先来后到,也没有人比晴晴早!” 方卫国冷哼道:“闺女的心思,我知道,你也知道,她以前是懦弱,不敢面对,不敢争取,作为父母。我们只能干着急,可现在,她好不容易终于想通了,我们当爹妈的。应该全力支持她!” “可是……” “可是什么?” 方卫国神情肃穆,无比庄重的盯着妻子。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两个孩子就维持以前的状态,日后注定会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你自己的女儿你自己了解,你觉得晴晴的生活会是怎样。她这辈子,能够释怀吗?” 潘慧眼神颤动,一言不发。 “结果,并不重要。视频你也看到了,你多久没有在晴晴脸上见过那样的笑容了?” 方卫国深呼吸。 “人生就是一场历程,我只是希望晴晴在这场历程里,能够多一些快乐。” 潘慧沉默。 “你们干嘛呢?” 那扇关着的卧室门打开。 方晴站在门口,疑惑的望着父母。 “哈哈,我们正犹豫喊不喊你吃面呢,怎么起这么早?” 方卫国转头,演技可圈可点。 “喔,我刷个牙。” 怎么形容呢。 作为父母,方卫国和潘慧都清晰的感觉到了。 哪怕没有化妆,是刚起床的样子,可女儿,分明比昨天,“明媚”了一些。 夫妻俩对视。 “我的花,你们别碰。” 方晴走了一步,回头提醒。 女大不中留啊。 “塑料花不能放客厅,拿你房间去。” 潘慧五味杂陈道。 第1581章 主旋律 经开区。 樊万里正在办公。 陡然。 办公室大门在未经通报、且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被从外推开。 “你先出去。” 樊万里抬头,当看清楚闯进来的人后,支退忐忑的秘书。 “周少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 樊万里不仅不怒,反而还起身迎接,笑容和煦,能够让他这么一位根深蒂固的地方企业家如此作态,来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周绍华。 对于沙城的草根百姓而言,或许名不见经传,但是绿色置地能够发展到今天的规模,他功不可没。 让绿色置地赚得盆满钵满的几块地皮,如果不是他鼎力相助,花落谁家犹未可知。 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本事? 主政沙城的那位同样姓周的一姐,他得叫一声姑姑,够不够? “樊董,我们有麻烦了。” 绿色置地背后的“影子股东”周少径直走到沙发坐下,开门见山,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 樊万里什么人物,年过半百,创下这么大的基业,哪能没见识过风浪,即使看出对方脸上不同往常的阴翳,依旧处变不惊,不慌不忙在旁边落座,隔着三个身位。 “出什么事了?” “省里派了巡视组下来。” 周少语气低沉,直言不讳。 樊万里眼神微波,又迅速归于平静。 “不是很正常吗?全国都在举行反腐肃贪、扫黑除恶的专项运动,这是当下的主旋律。” “所以周少,稍安勿躁,又不是第一次,等段时间,就过去了。” “这次,不一样。” 周绍华眼神锐利,就像察觉到未知危险而处于警戒状态的猎豹。 “姑姑没有收到任何的通知,等巡视组进了沙城,她才得到消息。” 听到这,樊万里才微微皱起眉,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需要学会的绝不仅仅只是生意场上的技巧,政治上的敏感嗅觉,更为重要! 作为一姐,省里派巡视组下来,竟然事先没有收到任何风声,何等不寻常? “越是风高浪急,越是要稳住阵脚,周少,很多麻烦,其实不存在,只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姜,还是老的辣。 比起定力,年纪大出一截的樊万里比对方明显要高出一截。 在沙城能够点石成金的周少沉默下来,过了会,又吐出一个震撼消息。 “高兴荣被巡视组带走了。” 闻言,稳如泰山的樊万里终于抑制不住这个消息给他带来的冲击,表情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就在几天前。 他才和这位高院长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呢。 “什么原因?” “目前还不知道。但是我总有股,不祥的预感。高兴荣帮我们做了那么多事,巡视组一来,就把他带走。” 周绍华停顿,看向自己的合作伙伴,“樊董,你有没有一种有备而来的感觉?” 情绪,是会传染的。 见多识广的樊万里也不像方才那般稳重,拧着眉头。 “能救出来吗?” 周少摇头,“姑姑说,放弃这个念头。” 樊万里沉默,过了会,道:“那有没有办法,让他闭嘴?” “高兴荣这个人,你了解。贪财,好色,骨头软,指望他能抗住,难。” “他的女儿,进了绿色置地。” 樊万里忽然道。 这么多年的合作,自然养成了足够的默契,四目相对,周少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 资本的积累,从来都是血腥的。 没有谁的财富,是大风刮来的。 “什么时候的事?” “前不久。” 樊万里没有过多解释,长话短说,言简意赅,“他只有这一个独生女,虎毒尚且不食子。” 周少目露思量,而后,点了点头。 “这倒是一个办法。但是,堵住他的嘴不够,我们自己,也要把灰尘清理清理,不能落人口舌。” “嗯,沙城,毕竟是卫生文明城市。” 说完,樊万里沉吟片刻,然后把秘书叫了进来。 “通知陆旭,让他马上过来。” 没过一会,绿地二期总负责人陆旭快步进入办公室。 “董事长。” 他看到了和董事长一同坐在沙发上,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但是不认识。 原因无他。 级别不够。 作为绿色置地的高管,他可以让那些所谓的大哥战战兢兢到自己办公室罚站,但是山外有山。 人类社会,就是一条包裹着文明外衣的残酷食物链。 “安排施工队进驻绿地二期,最晚明天,工地必须重新动起来。” 陆旭始料未及。 恢复动工? 官司不是刚刚打赢了吗? 大惑不解归大惑不解,有旁人在场,他肯定不会去公然质疑董事长的决定。 “是,我马上去办。” “还是樊董雷厉风行,周某佩服。” 陆旭进来后,周少一言不发,陆旭走后,周少才开口,眉宇间的阴霾似乎有所减轻。 “沙城出了这么多利害的人物,如今都不见影踪,唯有樊董依旧笑傲江湖,果然是有原因的。” “都是仰仗周少的照顾。” 商业互吹,在所难免,这就是成功人士必须遵循的人情世故。 “樊董别这么说。绿色置地为我们沙城所做的贡献有目共睹,姑姑经常说,像绿色置地这样的企业,就应该大力扶持。” “感谢周市长的认可,我们一定会再接再厉,不辜负沙城人民的期待,不辜负政府的期待。” 周少点头,“那我就不打扰樊董了。” “周少慢走。” 送走对方后,樊万里又给陆旭打了个电话。 “董事长。” “绿地二期的项目,要慎重处置,不求快,要让外界看见我们一定会交房的决心。” 陆旭心领神会,就是磨洋工嘛,做做样子,看见在动工就好了。 这种招式,干房地产的人,哪个不擅长? “董事长,我明白。” “二期的业主,也要好好安抚。业主购买我们的房子,是对我们的认可,我们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如果有什么问题,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陆旭听出端倪,董事长从来不会这么唠叨,难道,是出了什么麻烦? 官司不是尘埃落定了吗? “董事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1582章 薄荷糖 “这次复工,一定要上心,任何环节,都要追求精益求精,绝对不能为了赶工而敷衍了事,宁可慢,但是要细,知道吗?” 行驶的奔驰S400里,陆旭对项目监理下达指示。 此行的目的地,正是火车站旁边,长时间停摆的二期工程。 董事长郑重发话,作为总负责人,哪敢掉以轻心。 “陆总,工程队赶早就到达了工地,中午各种设备就会进场,我一定会让外界看到我们绿色置地为业主负责任的诚心。” 监理尖嘴猴腮,精明写在脸上,轻而易举听出陆总的言外之意。 陆旭满意的点头,视线望向窗外。 今日秋高气爽,阳光明媚。 还没到工地,差不多还隔着两条街,陆旭眉头忽而一皱,万宝龙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闪过冷酷的阴森,“停车。” 散发着财势气息的黑色奔驰S停了下来。 “妈的!” 监理也看到了窗外的景象,瞬间变脸,眨眼间从温顺的绵羊变成了凶狠的山魈。 他作势要下车。 “你想干什么?” 监理一愣,扭头道:“陆总,这是在毁坏我们集团的名誉,我把他赶走。” “我们是生意人,不是黑社会,也没有执法权。” 陆旭的话让监理一愣一愣,摸不着头脑。 “把他请到项目部来。” 说完,停靠片刻的奔驰S400重新启动。 路边。 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举着艳丽的横幅,上面写着“绿色置地还我血汗钱!”,还带着自己估摸才八九岁的儿子。 绿地二期。 项目部。 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可以看到小半个楼盘的景象。 比起只建一个大门就开始卖房的前辈,绿色置地其实还算有良心的,起码所有的楼盘已经封顶,只剩下小区绿化还有门窗没做。 为什么明明剩下的工程量不大,主体建筑已经完成,却偏偏停在这里? 因为业主买房子,房款不是直接打到开发商账户上,这笔钱是进了房管局的监管账户,而后再由房管局根据项目的进度,逐步按比例支付给开发商。 这是正规的流程。 也就是说,只要楼盘封顶,开发商就算拿不到所有的钱,也能拿到大部分房款,所以就导致了那么多烂尾楼几乎都烂在了封顶后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有仅仅建一个大门的另类? 只能说段位不一样,玩的游戏不一样。 绿色置地在沙城是首屈一指,但比起恒生集团那样的巨头,又哪里上得了台面。 “那个男人叫魏运涛,买了我们楼盘的小户型,他是业主里面最大的刺头,隔三差五就来闹事,并且怂恿其他业主。官司结束后,才消停了下来,不敢再和我们起暴力冲突,可是却举起了横幅。” 一个爷们戴着安全帽,欠着身,忐忑的冲沙发上的陆旭和监理进行汇报。 他负责工地和售楼部的安全防护和秩序维护工作。 “你他妈蠢啊!他举就让他举?不会给他撕了?!” 监理破口大骂。 安全帽盖不住鬓角下流的汗,知道捅了篓子的爷们赶紧委屈的解释。 “我们警告过了,并且还多次驱赶,他以前在门口举,后来跑到了街对面,没想到现在居然躲到那么远去举……” 两条街,真不一定看得见。 委实不能怪他工作能力差。 驱赶解决不了问题。 就算今天发现了,把人赶走,人家明天不会隔三条街去举? 所以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就是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废物!” 监理骂。 敲门声响起。 几个面目凶悍膀大腰粗的猛男把那对父子带了进来。 监理看了眼旁边的陆总,收敛表情,立马安静下来。 很贴心。 把他的横幅也给带来了。 “魏先生是吧?坐。” 魏运涛哪里见识过这幅阵仗,之前来闹事对线的,都是戴安全帽的那厮。 可现在那厮却卑微的站着。 由此可见,坐沙发上的,肯定是大领导了。 尤其戴着斯文眼镜,冲他和蔼微笑的那位,恐怕更是不一般。 “你们想干什么?” 魏运涛没坐,首先护住自己的儿子。 “这是陆总,这个项目就是陆总负责的。你有什么诉求,陆总都可以帮你解决。” 监理阴恻恻道。 “小朋友今年几岁了?” 陆旭问向小男孩。 “九岁!” 小男孩凛然不惧,年纪虽小,但是很有骨气,勇敢的和陆旭对视。 “九岁,不应该在上小学吗?” 陆旭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这个点,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 “陆总,今天周末。” 陪坐在旁边监理小声提醒。 “噢。不好意思。” 陆旭歉意一笑,“我们这种人,一般记不住日期。” “那是陆总太敬业了,周末都在工作。” 尖嘴猴腮的监理见缝插针拍上马屁。 “小朋友,吃糖。” 茶几上摆着一盘薄荷糖,陆旭拿起几颗,朝小男孩示意。 “我才不吃你们的东西!” 小兔崽子! 监理脸色一沉。 陆旭笑容不变,“为什么呢?不喜欢吃糖吗?” “你们都是坏人!” 小男孩的眼睛里充斥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仇恨。 魏运涛本能将儿子拉紧了些。 陆旭将薄荷糖重新放回盘子里,“这样年纪的孩子,应该无忧无虑的读书学习顽耍,魏先生,你不应该把孩子牵扯进来。” “是你们欺人太甚!” 魏运涛护着儿子,可以看出,他比较紧张,但依然坚定的选择扞卫自己的权益,“我什么时候能够拿到自己的房子?” 陆旭微笑。 “该拿到的时候,自然就会拿到了。难道魏先生还不相信法庭吗?” 魏运涛紧了紧牙关,想忍,可是没忍住。 “法庭和你们就是一丘之貉!” “放肆!” 监理厉喝,“姓魏的,你好大的胆子!你算什么东西……” “我在和魏先生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平和的声线没有任何波澜,却让监理立马悻悻闭嘴。 陆旭看着故作镇定的男人。 “孩子跟着魏先生在街头流浪,不容易。魏先生,给孩子吃颗糖吧。” 第1583章 瓦匠 糖肯定是好糖,无添加,也没有过期,可魏运涛敢给儿子吃吗? 肯定不敢。 他不是来做客的。 “陆总,我们要的不是糖。” 他不卑不亢,直视坐在沙发上的对方,目光果敢而坚定。 陆旭笑了笑,没再勉强,用眼神示意。 “坐。” 魏运涛护着儿子,没动。 “魏先生难道不想解决问题吗?” 闻言,魏运涛暗提一口气,搂着儿子,在两旁猛男们的盯梢下,一步步,走向沙发。 “魏先生的妻子呢?周末还在工作吗?” 陆旭闲聊般问道。 谈判嘛,首先,是得拉近距离,建立一个轻松而和谐的氛围。 “我爱人……不在了。” 魏运涛脸上流露一抹黯然,但也只是瞬间,坐下后,他依然牵着儿子,短暂的神伤后,眼神重新被坚毅所取代。 “不好意思,对不起。” 陆旭立即致歉。 “陆总,我对我妻子的承诺就是要把孩子照顾好,我拿出所有的积蓄购买你们公司的房子,为的就是给孩子换一个比较好的环境,我住什么样的地方,无所谓,但是我不能对不起孩子,更不能对不起孩子的母亲。” 陆旭点头,貌似理解,而后看着对方结实有力的胳膊,以及粗糙的脸。 “冒昧问一句,魏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瓦匠。” 瓦匠。 俗称农民工。 就是负责贴瓷砖,粉刷墙壁之类的活。 陆旭诧异一笑,“原来我们还是同行。” 这么说,倒也没问题,笼统的讲,都是干建筑的行业的。 陆旭看似给与了充分的尊重,可魏运涛并不接受这份尊重。 他看着陆旭的眼镜以及眼镜后的眼睛。 “我和陆总,不一样。” 旁边的监理肯定鬼火直冒,但陆旭不表态,哪敢发作。 “瓦匠,是很辛苦的工种,魏先生一边工作,一边还要照顾孩子,真是不容易。” 陆旭与底层劳动者共鸣,目光移向小男孩,“你父亲是一个伟大的男人。” “我父亲是天底下最伟大的人!” 小男孩坚定不移的大声道。 陆旭笑。 “陆总,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住进我们自己的房子。” 瓦匠。 独自拉扯一个孩子。 还要存上买房的钱。 想想就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烂尾,听起来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可这两个字背后,却是多少绝望崩溃的家庭。 毫无疑问。 这对父子,比张中全要惨。 张中全至少妻儿皆在,还有另一半帮忙支撑着家庭。 如果有活路可走的话,朴实的劳动者,怎么可能会上街拉横幅。 “魏先生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魏先生装修了那么多栋房子,可是却没有一套,属于自己。” 陆旭停下来,似乎为对方的命运,报以同情。 虽然早已深知开发商丑恶的嘴脸,可是这个项目经理从开始到现在的表现,还是让魏运涛心里滋生出一缕不切实际的幻想。 明明作为受害者的他却放下尊严,以祈求的语气道:“陆总,您能不能,把我的房款退给我?” 陆旭看着他,没有说话。 魏运涛被看得心慌,硬着头皮道:“这点钱对贵公司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陆旭没有发火,只是也不再微笑,他平淡的道:“魏先生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我们已经恢复动工,你的房子,不久的将来就会交到你的手上,你为什么还要退房呢?” “那请陆总给我一句准话,不久的将来是哪一天?今年还是明年?” 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在建筑行业摸爬滚打了十多年的工人,他怎么可能不懂里面的门道。 恢复动工? 谁知道哪天又给停了? 而且闹到这步田地,业主和开发商都对簿公堂,就算房子最后顺利完工,质量能有保证? 不得不承认。 最先上岸的张中全还是聪明,拿回自己的钱,脱离了苦海,可是他能这么幸运,不代表所有人都能这么幸运。 作为开发商,妥协一次可以,怎么可能一直妥协? 今天张三来退,明天李四来退,钱都是次要,作为一家企业,失去了声誉,以后的路还怎么走? “具体日期,我没法向魏先生保证,但是我们一定会尽快。” 果然。 魏运涛心中的幻想逐渐破灭。 尽快。 只有小孩子才会听信这种谎言。 “陆总,把购房款退给我,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我马上就把横幅给撕了。” 他放弃侥幸心理,坚定了唯一的诉求。 陆旭沉默下来。 专长于察言观色的监理知道该自己出马了,他忍得实在辛苦。 “啪!” 他猛然拍打茶几,不知道手疼不疼。 “给脸不要脸!还井水不犯河水!姓魏的,你真把自己当一个人物了?你算哪根葱?陆总请你进来,是看你带着你儿子,可怜你,你还蹬鼻子上脸起来了?想退房?行啊!走法律途径啊!噢,对,你们不是去找了法院吗?不是出结果了吗?怎么?连法院的判决都不服?达不到目的就扯着一块破布胡搅蛮缠,你们这帮刁民!” 监理唾沫横飞,估计是憋狠了,畅快的发泄了一通。 “我爸爸不是刁民!是你们!你们这帮坏蛋!” 小男孩扯着嗓子喊道,用自己弱小的力量努力维护自己的父亲。 “我们是坏蛋?” 监理指了指自己,阴鸷的模样加尖嘴猴腮的长相,像极了影视作品里那种满肚子坏水的恶棍。 “沙城那么多高楼大厦都是我们建的,我们给千千万万个像你爸这样的农民工提供了工作岗位,让他们有活干,有饭吃,能够养家糊口,这座城市的发展离不开我们公司的贡献。可是你爸呢?只不过房子晚住一点,就去告我们,没告赢,居然跑去拉横幅,诽谤污蔑,严重损害我们公司的名誉,小崽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小学生,还没学过吧?我告诉你,这是寻衅滋事,是违法犯罪行为。是要坐牢的!” 毕竟才八九岁,监理凶神恶煞仿佛吃人的模样吓到了小男孩幼小的心灵,孩子面露恐慌,有些打颤。 魏运涛立马站了起来,用力握住儿子的手,挡在儿子前面,竭尽所能,去当遮风避雨的山。 “冲孩子吼什么?诽谤污蔑?难道不是你们公然违约?这么大一家公司,敢做不敢承认?” “承认?承认什么?” 监理也站了起来,凶相毕露,“法院都判了。我们没有问题。如果判决结果不符合自己的心意就上街闹事,那还有秩序吗?社会岂不是乱了套!” 作为一个瓦匠,口才肯定不是魏运涛的长处,可是此时让他无话可说的是因为口才的薄弱吗? 不是。 让他“理屈词穷”的,分明是维护正义与公平的律法。 “你一个小瓦匠,接一单活就那么点事,是可以有精准的规划,什么时候完工可以估算,可是你知道我们一个项目多大的工程量吗?有多少工人需要调度,多少部门需要统筹,工期早一点晚一点,那都在情理之中!” 能干监理的,还是有两把筛子,不止会趋炎附势,一番慷慨陈词讲得陆旭都不自觉点头,扶了扶眼镜,流露满意之色。 “你、你们……强词夺理!” 魏运涛手指着一帮扭曲事实的恶棍,黝黑的脸气得涨红。 “现在是法治社会,谁有理谁没理,你说的不算,我说的不算,只有法院说了算!” 法院的判决成为了监理手里的王牌,也成了密不透风的封条,堵住了魏运涛所有的委屈。 “好、好!我就不相信,你们真的能只手遮天,我会一直和你们斗下去,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我会坚持到正义到来的那一天!” 说完,魏运涛牵着儿子,转身要走。 监理勃然大怒,“站住!” 一声不吭的猛男们就像被激活,不怀好意,要将父子俩包围。 “魏先生。” 陆旭的开口,又让场面凝固了下来。 “我非常敬佩魏先生的勇气。这个世界上敢为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不顾一切坚持下去的人,少之又少,不管这件事究竟正不正确。” 魏运涛停下,以一句话掷地有声的回应。 “公道自在人心!” 陆旭淡然一笑。 “我想和魏先生谈论的不是公不公道,而是投资与回报比。魏先生是一名瓦匠,在街上站一天,损失的仅仅只是一天的工资,可是孩子呢。魏先生有没有想过,他人异样的眼光,会给一个几岁大的孩子造成怎样的影响,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下,他的心灵会遭受不可逆的伤害。” “我知道,魏先生是因为孩子没人照顾,所以不得已才会带着他,可是魏先生这么做,真的是为了孩子好吗?如果他的同学们知道他陪着父亲举着横幅在街上站岗,他在学校会抬不起头,会成为同学们的笑柄与排挤的对象。” “魏先生。” “你的爱人,可在九泉之下看着你呢。” 就连监理心头都陡然一抖,忌讳的看了眼沙发上和风细雨的陆总。 魏运涛更是猛然转身。 “闭嘴!” “你没资格提我的爱人!” 陆旭不愠不怒,波澜不惊的点头,“我是没有资格,我也可以不提,但是魏先生不可以不去想。” “受排挤,挨冷眼,被讥笑,这些都不算什么,可假如因为魏先生一意孤行的行为,导致什么意外的发生……” 陆旭目光落在被挡在他身后的小男孩身上。 “那魏先生的爱人,恐怕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也会有不容触犯的逆鳞。 魏运涛这个瓦匠的逆鳞,无疑就是相依为命的儿子。 听到对方以儿子当作威胁,他眼眶顿时红了起来,一股热血刹那间冲击大脑,长时间堆压的情绪如洪水决堤,理智轰然瓦解。 “拦住他!” 监理预感不妙,疾声高呼,可还是迟了。 农民工最不缺是什么? 力气! “嗒!” 失去理智的魏运涛松开儿子,一脚踏上茶几,在猛男们扑过来前,如一只脱笼的猛虎扑向陆旭。 陆旭像是被突然的惊变吓蒙,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挥在这位陆总文质彬彬的脸上,猛烈的力道砸得他脑袋偏向一边,眼镜歪斜,嘴角更是瞬间溢出血水。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欺负老实人可以,但不要把老实人逼急。 “我说了,不准提我的爱人!” 魏运涛一字一句。 慢了半拍的猛男们冲过来,把他控制,拖着他后退。 魏运涛死死盯着陆旭,没挣扎,或许也知道没有能力挣扎。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挥拳,并且还是被一个瓦匠挥拳的陆旭重新戴好眼镜,抹了抹嘴角,看到手指上的血迹。反而还诡谲的笑了笑。 “陆总,您没事吧?” 监理赶忙过来搀扶。 陆旭摆摆手,拒绝他的殷勤,舌头顶了顶开裂的嘴唇,似乎是感受了痛楚的量级后,才不紧不慢的起身。 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啊。 这个时候,依然喜怒不形于色。 “爸爸!放开我的爸爸!” 小男孩也被控制住。 陆旭掸了掸西装衣角,若无其事的朝魏运涛走近,距离只有一步的时候,停下,而后以只有两个人的音量,说道: “你说,你是不是寻衅滋事?” “这里,是有摄像头的。” 的确。 天花板两个对角就挂着监控,全方位无死角的记录着这个办公室发生的一切。 “法律对付不了我了,瓦匠先生,你说,能不能对付你?” 四目相对,陆旭最后给了对方一记毛骨悚然的阴森眼神,而后偏头。 “报警。” “啊、啊?” 监理措手不及。 “我说,报警。” “卑鄙!” 魏运涛怒骂。 监理回过神来,一手赶忙掏手机,一手朝他指了指,“你他妈死定了!” “爸爸!” 被拽着的小男孩撕心裂肺。 被左右钳住肩膀的魏运涛努力回头。 “不要怕!记住爸爸的话!” 第1584章 第二更(6k!感谢诸位的打赏和月票!) “恐怕得劳烦陆总和我们去一趟了。” 接到报警电话后,两台警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开进工地,估摸没有花上一刻钟。 这才是执法部门应有的效率。 再者。 这里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几乎是“合作单位”。 隔三差五就得来帮忙驱赶闹事的业主。 只不过今天当看到绿色置地集团高管脸上的伤痕,警员同志们无不内心古怪。 果然。 一味的封堵解决不了本质问题。 最后还是演变为暴力冲突。 只是。 现场这些绿地集团的人是吃干饭的吗? 看着领导被揍? 虽然觉得离谱,但既然发生了暴力纠纷,他们就得管,逞凶者已经被押进了警车,当然,作为受害者,也得跟他们一起回去。进一步了解情况。 “没有问题,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陆旭平易近人,并没有迁怒于警方,在警方的陪同下,坐上了警车。 “陆总,敷一下。” 监理小跑着,送上冰袋。 半边脸明显青肿的陆旭接过。 “啪。” 车门关上。 “爸爸!” 小男孩冲着离开的警车大喊,可是终究没得到任何回应,只能眼睁睁且无助看着警车带走他的父亲,越开越远。 “监理,这个小子怎么办?” 戴安全帽的那厮斜瞥孤苦无依男孩,眼神冷冰冰,闪烁歹毒之色。 陆总虽然没有任何表示,但是被打是赤裸裸的现实,一旦陆总追究,他们在场的这些人,一个都逃不过,都得倒大霉。 这对该死的父子! 监理收回目光,谄媚的表情收敛,同样恶毒的看向小孩,似乎在思考权衡。 弄一个小孩,易如反掌。 可是有这个必要吗? 他爹已经进去了,想出来,难如登天。普通人打人,都得付出惨痛代价,更何况被打的还是陆总。 稍加运作,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瓦匠就得受牢狱之灾,这个小子继没妈后,又要失去相依为命的亲爹,悲催的一生已然注定。 “用不着多此一举。” 监理摇头,大致也揣摩出了陆总的苦心。 收拾一个刁民,多得是办法,陆总不惜颜面受损,是为了什么? 是让他们公司站在“理”的一方,堵住所有人的嘴巴。 多么无私伟大? 他们如果对这个小孩下手,节外生枝不说,也是和陆总的心思背道而驰。 监理眼珠转动,理清思路后,决定“网开一面”。 他挤出笑容,冲小男孩道:“小家伙,现在知道,谁是坏人了吧?警察叔叔,抓的可是你爸爸,哈哈哈……” 小男孩克服住恐惧,迅速捡起地上的石头,用力扔来,砸中监理的大腿。 “我爸爸不是坏人!”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安全帽抓住将功补过的机会,凶狠恶煞的走过去,蛮横的将小男孩推倒在地,并且作势要踹。 “唉……我们要尊老爱幼,小朋友犯错,是可以原谅的。” 监理拍了拍裤腿,制止了安全帽的施暴行为。 小男孩坐在地上,手掌被磨破,稚嫩的小脸却看不见任何的痛苦,坚定痛恨的盯着这些坏人,所有的恐惧仿佛都转化成了勇气。 “你爸爸不是坏人?谁是坏人?警察叔叔,不是抓坏人的吗?” 监理走近,在小男孩跟前站定,居高临下俯视,傲慢阴险的眼神,让人混身不适。 小男孩不知道该怎么辩驳,只能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内心,他不顾擦破的手用力爬起来,不管不顾朝监理扑去,要咬他的腿。 “咚!” 监理条件反射,一脚踹在小男孩肩膀,小男孩在地上翻滚半圈,浑身尘土。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爹,就教出什么样的杂种。” 监理撕掉伪善的面纱,脸上崭露冰刀般的阴冷,“滚。不然弄死你。” 八九岁,有些孩子还在因为要不到的玩具而撒泼打滚,而有的孩子已经懂事了。 估摸浑身都疼的小男孩咬着牙,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头发脸上都是灰,没有再以卵击石,慢慢的往工地大门走之前,深深的看了眼监理一众大人。 “我的父亲是个瓦匠、我的父亲是个瓦匠……” 身后还畅快的哼起了歌。 独自走出工地大门,小男孩终于克制不住脆弱,抬起脏兮兮且破皮的手,迅速抹了抹眼角。 很快,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又被坚韧所取代。 父亲被抓走了。 还等着他营救。 脏中带血的小手放下,而后,伸进了裤子口袋。 一张纸条被摸了出来。 小男孩离开工地大门,刻意走远了点,确认那些坏人没有跟着,而后才把纸条摊开。 纸条上是一串阿拉伯数字。 很早之前,父亲带他第一次上街的时候,就郑重的告诉过他,并且交给他这张纸条。 ——如果哪一天,父亲出了什么事,就拨打上面的号码。 小男孩捏紧纸条,抬头,左顾右盼,目光定格在街对面一家便利店。 他跑向斑马线,等到绿灯,然后穿过马路,走进那家便利店。 “阿姨,可以借我一下手机,打个电话吗?” ———— “江辰,你这脖子是……” 好邻居超市。 出来买菜的方卫国还是没忍住问。 某人的造型实在是太别致了,靠右后颈的位置贴了几块创口贴,而且还是卡通图案的,很难不惹人注意。 “睡觉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虫子爬了。” “去医院看了吗?” 潘慧立即关心的问。 一家人逛超市买菜,其实也是一种幸福,只不过太过寻常,很少有人注意。 作为外人,其实某人不需要凑热闹,可是总是蹭饭,总得表示表示,偶尔得付点菜钱吧。 “用不着潘婶,只是有点过敏而已。” 没破皮。但是有“淤血”。嗯,或许就像传说中的“草莓”。 没办法,江老板只能出此下策。 “嗯,这个季节确实蚊虫比较多,注意点。” 老两口被糊弄住。 方晴默契配合,面如镜湖,一言不表,只是偶尔瞥向某人的左后颈,不知道是不是想着给他来一个对称。 “你们俩想吃什么?买点基围虾?” 一对年轻人默契,老两口也不遑多让,对于铁军婚礼上发生的事,只字不提,俨然毫不知情的模样。 四个人。 四个演员。 “你看小狗在叫树叶会笑风声在呢喃,不如好好欣赏一秒迷迷糊糊的浪漫……” 温暖欢快治愈幸福的旋律让方家夫妇和江辰不约而同扭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来电铃声的方晴淡然的掏出手机。 是负责和绿色置地打官司的下属律师打来的电话。 方晴接通电话,放在耳边。 “方总……” 第1585章 创口贴 “这是……” 方家。 看着买菜时,女儿和江辰中途莫名其妙离开,而后带回来的一个孩子,老两口面面相觑。 目光对视间。 夫妇俩似乎同时联想到了某种可能。 不对。 这孩子,少说上小学了,保不准都有三四年级,那个时间点,闺女才多大? 估摸刚成年。 方晴自然没有意识到父母产生的头脑风暴,留下一句“江辰和你们说”,而后牵着小男孩进了洗手间。 男孩身上太脏了,需要清洗。 夫妇俩目送一大一小背影,而后视线不约而同落在江辰脸上。 “他是绿地二期一名业主的儿子。” “绿地业主的儿子?” 方卫国意外。 潘慧问:“你们的朋友?” 江辰摇头,将事情简短解释了一遍。 干律师的,还是机警,天赐的律师团队提前预料到了可能发生的状况,所以叮嘱业主里最大的“刺头”,假如发生了意外一定要和他们进行联系。 当然了。 作为瓦匠的魏运涛也有头脑,知道自己的行为蕴含的风险,知道绿色置地的作风,所以事先就对儿子有所叮嘱。 “岂有此理。不交房不说,还要把人送去坐牢,这是要把人逼上绝路啊!” 听完大致情况,方卫国义愤填膺。 拉横幅,是不对的。 但是如果有其他维权的方式,谁愿意采取这样的办法? “绿色置地那些混账,挨打是真不冤!他们这么胡作非为,迟早要闹出人命!” “那个孩子的妈妈呢?去和那些人斗,不应该把孩子带着啊。” 潘慧问。 两口子都没觉着那个业主有错,顶多就是认为带着孩子不太妥当。 “他妈妈在几年前就去世了,尘肺病,工作原因导致的。和他爸一样,是一个瓦匠,活着的时候,夫妻俩一起打拼,他妈走了之后,他和他爸相依为命。” 江辰停顿了下,“他爸买房子的钱,有一部份,就是他妈的‘遗产’。” 闻言,方卫国潘慧齐齐动容,胸口发闷,有股喘不过气的感觉。 还真是麻绳偏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他们之前只看到了张中全的可怜,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只不过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这些无良的商人,真是……” 方卫国攥紧手,咬牙切齿。 “那岂不是说这孩子现在,在沙城一个家人都没有了?” “嗯。” “唉……” 潘慧重重叹了口气,所有的话,都蕴含在这一道叹息声里。 方晴带着小男孩走了出来,身上的灰尘被简单清理,头发简单被擦干净。 “你不是有创口贴吗?拿几张过来,他的手受伤了。” 江辰回家,拿来创口贴。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 方晴没有坚持,把创口贴递给他。 看见小男孩如此懂事,方家父母更是于心不忍。 母亲不在了。 要是父亲再进去,那这孩子就太可怜了。 “晴晴,你一定要帮帮他们。” “去做饭吧,孩子应该没吃东西。” 方卫国道。 “嗯。” 潘慧先是去拿出一些零食,而后才怀着复杂的心情继续去做饭。 “小朋友,吃不吃饼干?” 方卫国尽量露出和蔼的微笑。 ”谢谢爷爷。” 在项目部办公室拒绝陆旭薄荷糖的小男孩接过饼干,他不是真的嘴馋,只是为了接纳对方的善意。 一声爷爷叫得方卫国更是百感交集,要是女儿结婚早一点,指不定他也抱上孙子了。 “真乖。不用怕。在爷爷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我不怕!” 小男孩立即道。 方卫国点头,称赞道:“嗯,不愧是小男子汉,真勇敢!” 小男孩低下头,咬着饼干,乖巧,听话。 “你叫什么名字。” “魏无疾。” 无疾。 多么朴素的愿景。 “想不想爸爸?” 江辰笑问。 小男孩抬头,用力的“嗯”了一声,“叔叔,我爸爸不是坏人!” 江辰点头,“你爸爸当然不是坏人。” “那为什么警察叔叔,会抓我的爸爸?” 面对一个几岁孩子发出的问题,几个大人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 既然他爸爸不是坏人,那为什么会被抓? 警察不是抓坏蛋的吗? “警察叔叔,没有抓你爸爸,只是请你爸爸去了解情况。” 方晴蹲下身,平视小男孩的眼睛。 “可是他们说,我爸爸,要坐牢。” “他们是谁?” “他们……就是那些不给我们房子的坏蛋。” 方晴柔和微笑,“既然是坏蛋,坏蛋说的话怎么能相信。知道坏蛋最擅长什么吗?” 小男孩魏无疾摇头。 “坏蛋最擅长,吓唬人。” “那我爸爸不会坐牢,对吗?” “当然。” 到底快十岁,有了自我的思维和基本的认知能力,小男孩魏无疾没有放松,更没有露出笑容,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 “阿姨是一个律师,律师说的话还会有错?” “阿姨是律师?” “对啊,你不就是给阿姨的律师同事打的电话吗。” 小男孩放下了戒心,“爸爸说,你们是好人,会帮助我们。” “你爸爸也是好人。” 江辰笑道。 “谢谢叔叔。” 小男孩立即抬头感谢,然后吃起饼干,并没有一味的要求快点去救自己的父亲,懂事得令人心疼。 方卫国唏嘘不已,默默道:“我去厨房帮忙。” 十几分钟后,饭菜上桌。 小男孩魏无疾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还要自己去盛饭,被潘慧阻止,感觉比大人还要坚强。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此刻具象化。 “小朋友,你和你爸爸住在哪里?” “住在南湖路那边,和奶奶这里差不多。不过要比奶奶这里小一点。” “租的房子吗?” “嗯。” 小男孩忽而看向方晴,小声的道:“律师不是可以赚很多的钱吗?” 原本凝重的氛围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 童真童趣,童言无忌。 几个大人全部笑了起来。 “谁告诉你律师可以赚很多钱的?” 方卫国饶有意味的问。 “爸爸说,律师是高薪职业,只有学习好的人,才能够干这份工作。” 回答后,小男孩魏无疾继续问方晴,“是因为阿姨经常免费帮助别人,不收钱吗?” 潘慧笑容不止。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阿姨才工作没多少年。所以还没来得及赚到大钱?” 江辰诙谐道。 “喔。” 小男孩点了点头。 “那你以后想干什么工作?也想当一名律师?” 方卫国问。 小男孩摇头,“我想当一名瓦匠!和爸爸妈妈一样,创造很多很多漂亮的房子。” 别说方卫国夫妇,就连江辰都有些心潮起伏。 他这个年纪,在干什么? 还在跟铁军傅自力调皮捣蛋呢。 “可是这份工作,很辛苦,你也应该看到你爸爸每天多么累了。” 方卫国复杂道。 他以前开货车,已经是体力活了,可瓦匠不遑多让,而且瓦匠得长期和各种建筑材料譬如油漆石灰这种东西打交道,还伤身体。 当然了。 基层劳动者,谁挣的不是血汗钱。 “可是任何工作都需要有人去做啊。而且瓦匠也可以赚很多的钱。我爸就是,他给我买了新房子!” 餐桌安静下来。 方卫国想笑,却挤不出,莫名的心酸涌上喉间,梗阻,干涩。 对于开发商来说,可能就是少赚一个亿两个亿的差别,可是对于业主,夺走的,或许是他们一代人的努力,以及几代人的希望。 “嗯,瓦匠也是高薪工作,你爸爸就是优秀的代表。我们都住不起新房子。” 潘慧把剥好的基围虾放进小男孩碗里,“吃虾。” “谢谢奶奶。” 小男孩魏无疾终于露出笑容,“阿姨以后肯定也会让奶奶住上新房子的!” 潘慧发愣,而后复杂一笑。 “当然了。你们课本上不是说,小明去当了律师,小红去当了医生,小青做了瓦匠,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方晴接话。 江辰看着晴格格,“现在教科书上好像没有这一句了。” “嗒。” 是不是典型的自找苦吃? 桌底,脚背又挨了一下。 “那你可得好好学习,也要多吃点饭。要不然以后恐怕超越不了你的父亲。” 方卫国给孩子夹青菜,“干瓦匠不仅需要聪明、技术,还要有力气。” “爷爷。我给我爸打下手就好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瓦匠,没有人能超越的。” 方卫国哑然,哭笑不得。 “行了,别打扰小朋友吃饭。” 潘慧和蔼可亲,“慢慢吃,吃完了奶奶给你盛。” 饭后。 小男孩坚持要帮忙洗碗,说是在家里也是这么做的。潘慧没有拒绝他。 方卫国趁机将两个孩子叫到跟前。 “那个绿地的高管,伤的严重吗?还手是不是就是互殴?” “方叔,你还懂法律?” “你叔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常识还是有的。” 方卫国沉着眉道:“能够教育出这样的孩子,那个瓦匠肯定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一定是被逼急了,冲动之下才会动手。” “法律只讲究事实。” 方晴墨守成规的道。 “打人就是打人,事发的地方有全程监控,整个过程都被记录了下来,对方没有对他进行任何身体触碰,是他主动冲过去动手,并且对方挨打后也没有还击,如果得不到谅解,轻则行政拘留,如果伤势严重,不是没有刑拘的可能。” 方卫国皱眉。 “刑拘?坐牢?有这么严重吗?明明是受害者,维护自己应有的权益,难道有错吗?他坐牢了,这孩子怎么办?这孩子不就毁了?他长大以后会怎么想?会不会痛恨这个社会?会不会干出什么更严重的事情?这个世界还有黑白吗?强盗一点事没有,受害者反倒要受牢狱之灾,难道老百姓面对欺压,只被允许忍气吞声,逆来顺受?” “方叔,你说的都是主观感情,法律讲的是客观事实。” “别和我说什么主观客观。” 帮张中全,方卫国是觉得碍于情面,是情分,不是本分,可是对于这对瓦匠父子,他觉得义不容辞。 “你学法律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伸张正义?这不是这份工作的天职吗?” 江辰理智闭嘴。 “爸,正义不是嘴巴上说说的那么简单。比如你今天去超市买菜,人家缺斤少两,你去理论,结果人家拒不承认,说你胡搅蛮缠,你能因为生气,动手把人家教训一顿吗?” 方卫国语塞,知道论口才,十个他都不会是闺女的对手,于是他威严的一挥手。 “别和我东扯西拉。我只知道,那些人活该!法不外乎人情。打人是不对,可是法律就不能考量前因后果,不能有一点温度吗?动手就要坐牢?” “我没说一定要坐牢。” “你是没说,可是那些人会放过一个敢对他们挥拳的瓦匠?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施加压力,利用自己的金钱地位,虚构伤势,贴个创口贴就能解决的问题,他们能开出脑震荡的诊断证明出来!” 方晴默不作声。 “假如他去坐牢,这个孩子就是罪犯的后代。他现在还小,等他以后知道了这个社会的真相,知道了职业的高低贵贱,想要去考公,进好的企业,却因为他爸爸的‘犯罪记录’而直接被抹杀,到时候,他会走上什么道路?更何况他爸爸还是蒙冤受屈。你们看新闻了吗,一个小孩,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被别人侮辱,杀害,结果那些人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处,逍遥法外。结果这个孩子长大以后,反过头,把仇人一家全部都杀了。” 方卫国压抑着声音,避免被厨房听见,“你们是不是想这个孩子步这样的后尘?” 江辰悄然往旁边挪了挪,似乎是为了躲开方叔飞过来的唾沫星子。 承受父亲滔滔不绝的方晴扭头: “你跑什么跑。” 方卫国目光转移,看着“吊儿郎当”的江辰,似乎突然回过味来,情绪收敛。 “你们……是不是想好了对策?” “反正我的专业,解决不了。” 方晴言简意赅。 她的专业,是法律,而这条路径已经尝试过了,没能走通。 不过解决问题的办法从来不止一种,比如父亲举的这个沉重事例,当法律无法给予自己公正,“犯罪”,未尝不是一种候补选择。 “叔,我和方晴,研究研究。” 方卫国看出端倪,端详着形象有点滑稽的家伙,右后颈的卡通创口贴难免又闯入视野。 “你们两个,是不是真当我们老糊涂了?” 第1586章 大人物 金凤广场。 毗邻护城河。 过了个桥就到。 以前是生活在东门的居民散步游玩的不二之选,可是随着城内的渐渐落莫,搬出去城外的人越来越多,这座曾热闹非凡的广场也日益寂寥。 下午。 更是看人迹稀疏。 记得以前,从中午开始,这里就有小贩出摊做生意了。 对岸。 古老的城墙就像沉默不语的老人,始终安详的站在那里,守望着它的子孙。 “叔叔,你也是律师吗?” 小男孩魏无疾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个年纪的孩子,心理健康远比学习重要,方卫国夫妇特意让江辰方晴带他出来转转。 “你见过这么帅的律师吗。” 和江老板在一起,不说多开心,起码肯定抑郁不起来,小男孩就被逗得偷偷笑。 “笑什么?难道我不帅?” 马河上风吹过来,江辰走在男孩旁边,不紧不慢。 他此时脑子里在想什么? 原来—— 他都到了被叫“叔叔”的年纪了。 “叔叔肯定不是律师。” 魏无疾斩钉截铁,避开了某人帅不帅的问题,毕竟,小孩是不会说谎话的嘛~ “为什么?” “因为律师不会在乎自己帅不帅。” “……” 江辰莞尔,抬手摸了摸男孩的头,“你在学校学习成绩应该很好吧?” 男孩擦洗干净的脸上流露难为情,“前十名而已。” 江辰笑容更盛,再度用力揉搓男孩的头。 “够了。不能再优秀了,再优秀,你以后就当不了瓦匠了。” 什么叫毁人不倦。 多半是因为知道人家父亲在局子里待着,不然被人家父亲知道,保管也得给他一拳不可。 男孩忽而安静下来,不介意对方蹂躏自己的头发。偏头,默不作声瞧江老板。 “看我干什么?” 江辰又揉搓了下。 什么好人?只会欺负小孩啊。 “我说我要当瓦匠,他们都笑话我,叔叔和他们不一样。” 听到夸奖的江老板“不骄不躁”,终于放过了对方,收回手。 “那些人目光短浅,等你长大了,世界会天翻地覆,那时候最稀缺的就是技术工种,瓦匠绝对会成为比现在更高薪的职业,并且受人尊敬。魏无疾同学,你很有远见。” 魏无疾眼睛明亮,“真的吗?” “叔叔可是大人物,从不骗小孩。” 男孩眨巴着眼睛:“大人物?” 江老板昂首挺胸,渊渟岳峙,“嗯。” “有多大?” “比你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大。” “吹牛。” 魏无疾道:“我见过我们学校的校长!” “……” 江老板哑口无言,头顶估摸有乌鸦飞过。 嗯。 在孩子的世界里。 校长是顶天的人物了。 默默跟在后面的方晴不再偷听,放快脚步,追上二人,并肩而行。 “我很好奇,你老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说着,她把买来的冰棒递给一大一小,自己也留了一根。 皮囊会枯萎,财富会掉价,唯有丰盈的灵魂永垂不朽。 江辰哂然一笑,望着远处的雕像,“那肯定是一位迷人的大叔。” “满口不着调的大叔?” 江老板当没听见,接过冰棒,“现在还有绿舌头卖?” 这款冰棒还是小时候吃过的,他情有独钟,很q弹,像果冻,融化了还会变长。 方晴这款冰棒挑的很应景。 要不怎么说人与人之间的心电感应可遇不可求呢。 “谢谢阿姨。” 男孩礼貌的接过冰棒,“叔叔小时候也吃过绿舌头?” “怎么了?瞧不起叔?” 江辰道:“叔小时候还吃过麦当劳呢。” 要不是中间隔着孩子,方晴又想踢他了。 “你吃不吃麦当劳?叔请你。” 江辰异常大气,实际上他小时候确实吃过麦当劳,只不过一年也就那么一两回,得等到生日或者什么特殊的喜庆日子。 马路对面的商场,一楼就有麦当劳。 “谢谢叔叔,我现在不饿。” 刚吃过饭,确实不会饿,江辰咬了口绿舌头,“想吃的时候和叔说。” 真别说,一口一声老气秋横的叔,还真有那么几分长辈的派头了。 金凤广场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只巨大的凤凰雕像,在阳光下金光闪闪,欲振翅高飞,底座有一个成年人高,江辰记得小时候还爬上去打过扑克牌。 金凤雕像再往前,则是儿童游乐场,大白天,生意十分惨淡,项目的售票员都在打瞌睡。 “玩不玩?” 江辰吃着绿舌头,问。 小男孩魏无疾摇头,只是眼睛却盯着那些游乐设备,不舍得挪开。 “我去买票。” 以前想玩却经济条件不允许的江辰乾坤独断,格外大方,跑去售票点,花了一百大洋买了一张通玩票。 “随便玩。” 他走回来,展示着票根。 小男孩捏着冰棒,不好意思。 “等你以后长大挣了钱,记得还我。” 江辰严肃认真。 小男孩眼睛一亮,用力的点了点头,“好!拉钩!” “拉钩!” 方晴目睹一大一小两根手指勾在一起。 魏无忌三下五除二啃掉冰棒,然后兴冲冲的坐上了海盗船。 江辰胳膊肘倚靠在护栏边,吃着绿舌头。 这个冰棒有个好处,耐吃,不担心化成水。 “你很适合带小孩。” 方晴站在旁边,看着暂时忘掉烦恼的男孩,和某人如出一辙,同样悠然的吃着冰棒。 不过她不像某人故意把绿舌头拉得老长,化了后,她会咬断。 “告诉你一个诀窍。” “什么诀窍?” “想想你小时候需要什么样的大人,你就知道该怎么去和孩子相处。做你小时候需要的大人,就是成为合格父母的捷径。” 如果他不是懒洋洋的倚着护栏上,还嗦着长长的绿舌头,应该会让人肃然起敬。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 “猥琐?” 江辰偏头,而后才意识到对方指的是自己吃冰棒的吃法,旋即回应道:“人心里是什么颜色,看世界就是什么颜色。” 方晴打住,没选择继续斗嘴。 斗了这么多年。 还斗? 该腻味了啊。 再不济。 也该换种形式了。 比如上嘴? “什么时候让他父亲出来?” 方晴看着海盗船上兴奋的男孩。 这是上天给予孩子的特权,很容易被转移注意,不会陷于痛苦之中。 只不过这张体验卡是有时限的,会随着年龄增大而被逐渐剥夺。 “他父亲已经被巡视组提走了。” “巡视组?” “嗯。” 完蛋。 绿舌头吊的太长,不幸断裂,掉在了地上, 江辰懊恼不已。 “噗嗤。” 方晴眉开眼笑。 “玩吗?” 碰碰车场馆外,魏无疾目露向往。 管理员询问。 “你去陪他玩吧。” 江老板道,可能是因为绿舌头掉了,心情郁闷。 “一家三口一起玩吧,机会难得。” 管理员很会推销。 一家三口? 自己看上去有这么大吗? 不过也不怪人家。 游乐场生意这么差,哪里请的起年轻人,这些设施管理员都是大爷大妈,年纪起码在五十以上,难免有些老眼昏花。 “打折不?” 方晴像是没察觉对方的误会用词。 一张通玩票只是针对小孩的,他们要玩自然得买票。 管理大妈犹豫,但也没磨蹭太长时间,爽快道:“爸爸妈妈买一张票就好。” “成交。” 方晴牵着孩子走进去,给某人留下一句,“付钱。” 三个人三台车,在场馆里疯狂碰撞。 “撞他!” 方晴和小男孩魏无疾组成统一阵营,对某人展开围剿。 喊叫声,欢笑声在碰撞声里来回震荡。 一张通玩票物超所值,“一家三口”在游乐场消磨了半个下午。 晚饭没选择回家,方晴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而后坐到了与广场只有一条马路之隔麦当劳。 十多年过去了,可是麦当劳依然是那个价钱,甚至算上团购套餐,还要便宜了不少。 “现在的小孩真是出生在最好的时代。” 充当付款机兼服务员的江辰爬上二楼,将装得满满当当的托盘放下。 “叔叔,这钱也算我借你的。” 小男孩魏无疾很有原则。 可江老板哪里吃这套,“这么说来,这顿还是你请我们的了?” 魏无疾不好意思。 “你以后当了瓦匠,不偷工减料,就算还我们钱了。” 方晴也幽默。 江老板不满,立即作出强调,“我的钱。怎么就成我们的钱了?” “叔叔,你和阿姨不是一家人吗。” 魏无疾小声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男女朋友,不是一家人吗。”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男女朋友?” 江辰坐在青梅旁边,继续问。 “叔叔,我知道的。” 魏无疾露出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 也是。 因为互联网的发达,这个时期的孩子,比他们那个年代,要成熟得早的多。 “你阿姨这么漂亮,又还是律师,你觉得他瞧得起我?” 方晴吸着可乐,一言不发。 “叔叔不是大人物吗?” 江辰哑然,而后道:“你不是不信吗?” “我信。” 小男孩眼神专注且认真,盯着江辰,“叔叔一定很了不起,不然不可能追得到阿姨。就像我的妈妈,要不是因为我爸爸是瓦匠,刷墙刷得那么好,他们两个也不会结婚。” “……” 江辰噎住,啼笑皆非。 方晴咬住吸管,努力压抑想要上扬的唇角。 “有没有可能,是你阿姨追的我?” 沉默过后,江辰说道。 “嗒。” 这次某人充分吸取了之前多次的教训,提前把脚挪开,这才躲过了一劫。 “我不信。” 小男孩抓起汉堡。 “你有什么不信的。你阿姨追了我几十年了,你阿姨还没你大的时候,就对我穷追不舍了。” 小男孩悄悄瞟方晴。 “怎么可能,阿姨那时候才几岁……” “你难道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江辰问。 古怪的是,小男孩居然沉默不语。 江辰不无意外。 “人和人的故事,其实从第一眼就注定了。” 他拿起一块蜜汁鸡翅,放进嘴里。 小男孩似乎被说服,估摸是联想到了哪位女同学,“可是那么小,长大了怎么能在一起……” 他表达的不是太清楚,但江辰似乎听懂他的意思。 “我和你阿姨不就是例子吗?谁说小时候的喜欢就不能走到最后,如果没有在一起,说明还没有到最后。” 方晴吸着可乐,眼神恬静。 小男孩似懂非懂,咬了口汉堡,过了会,道:“可要是,她不喜欢我当瓦匠怎么办?” 别说江辰,就连方晴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来这个孩子真的有喜欢、或者暗恋的人啊。 斥责人家早熟? 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父母,而且谁打小就被安排娃娃亲? 哪有教育人家的资格。 “她不喜欢你当瓦匠,是因为没有看见你的手艺。等你亲自装修一栋漂亮的大房子,再请她去看,她肯定会觉得现在的自己非常幼稚。” 方晴表情异样,忍得实在辛苦,可小男孩不这么觉得。 “嗯!谢谢叔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江辰欣慰的点了点头,“吃吧。” 麦当劳的主要顾客群体是哪类? 带着孩子的父母。 虽然一个下午,小男孩都好像玩的很开心,很投入,一个字都没提自己的父亲,可是透过他偷偷看周围那些阖家团圆和和美美的景象,那充满羡慕的眼光,明显只是把真实情绪压制在了自己心底。 “把肚子吃饱,吃完,你爸爸就来接你了。” 江辰道。 小男孩一愣。 “真的吗?” “叔刚才和你说了什么来着?” “叔叔是大人物,不会骗小孩!” “bingo!” 江辰打了个响指,“所以别看了。” “嗯!” 小男孩抓起汉堡,开始大快朵颐。 九龙桥。 横跨护城河上,连结东门城洞,中间走车,两旁走人。 夕阳西下。 吃完麦当劳的两大一小悠闲走上桥。 “爸爸!!!” 桥的那一头。 落日余晖将一个男人的身影笼罩,看不清脸,可小男孩魏无忌已经拔足向前狂奔。 江辰神情安然。 方晴静静看着,忽而,轻声道。 “别骗小孩儿。” “你得做大人物。” “越大越好。” 第1587章 助人为乐 “我现在还不够大?” 懒洋洋的丢下一句,江辰继续往前走。 方晴看着他并不雄壮的背影,提脚跟上。 小男孩魏无疾牵着父亲转身,害怕再次走散般,手抓得异常用力。 护城河金光粼粼。 斜阳挂在古城墙城楼。 双方在拱桥上相会。 瓦匠魏无疾紧紧抿唇,嘴唇颤动,胸中波涛跌宕 “我现在还不够大?” 懒洋洋的丢下一句,江辰继续往前走。 方晴看着他并不雄壮的背影,提脚跟上。 小男孩魏无疾牵着父亲转身,害怕再次走散般,手抓得异常用力。 护城河金光粼粼。 斜阳挂在古城墙城楼。 双方在拱桥上相会。 瓦匠魏无疾紧紧抿唇,嘴唇颤动,胸中波涛跌宕 傅家雇了一个帮着做饭做家务的厨娘和一个车夫,车夫平常还做些劈柴之类的活儿,此外,孙大林时不时会过来,帮着傅蕴安跑个腿什么的。 穆琼觉得腌制食品挺好吃的,特别下饭,尤其是他们家常吃的一个铜元能买一大包的咸菜,带着股酸味尤其好吃。 所以家忠、家诚荀沐阳重用,家宜她也给挑了好人家,如今幸福和美,也算是对得起当初朱富贵对她的好。 要知道真气的武道境界,同胎息的武道境界之间可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沈斐点头,抬脚朝里走,视线在挂起的武器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高高架在中间的弓上。 是告诉沈斐他可能没有生命危险,这就是个正常的排毒情况?还是不告诉他,稀里糊涂把他睡了? 等早饭煮好,朱二郎已经过来,见两人在厨房谁都不理会谁,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也是拥有极佳天赋的武道家,加以训练,会有不错的前途。看看这个吧。”贝利亚朝着空地扔出一枚胶囊,嘭一声,炸开一团白色的烟雾,出现了一座半球形的建筑。 他们元国打造兵器的能力不如大顺,若真的毁了,最少半年没有趁手的武器。 对于肖潇筱而言,这毫无疑问是个惨剧——她两颗比普通人长上好几倍的犬齿断了,咬在李半夏脖子上嗑的。 俊虽然看起来虚弱无比,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这也是余超第一次见到他说出这么狠的话语。 他看去有上百岁了一样,头发花白,皱纹深深,身形佝偻,步履蹒跚,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好像随便咳嗽一阵子,都有可能背过气去。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方刚还落魄不堪的易潇湘,这一秒摇身一变已是一位俊俏优雅,风度翩翩的公子。 “叫我名字!”他打断道,总裁这个称呼于他而言,是一种压力。 “呵呵,死灵宗果然如此,云隐,他们人数多少实力如何?”苏晨笑着问道。 转头瞟了一眼卓凌。白色的背心下有若隐若现的肌肉。浅灰色的长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既休闲又显得腿长。她还是忍不住会心动。同时也心痛着。 我出去一打听,才知道天庭的出口被封住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大家都有些怨言。 蜜蜂侍卫没好气地打断我,并扬了扬手里兵器,示意我赶紧离开。 “老东西你长没长眼,是雪冲河先对付我的!若非我实力稍强一筹刚才死的就是我了!”苏晨闻言顿时大怒道。 秦明手里拿着一颗歪歪扭扭的暗绿‘色’丹‘药’,不由摇了摇头。 两天没见,仿佛就苍老了十几岁的连军团,坐在儿子曾经坐过的椅子上,双手抚摸着儿子的相册,嘴唇不住的哆嗦着。 同样的,每当两人的目光交汇的时候,总会绽放出一道道的火花。 \\t“一定要自制的东西?话说,我手上有些用不着的灵器、灵符、丹药……想找的东西也不少。”夏皎打算把先前零零碎碎得来的一些自己看不上眼的东西,在武隆宗处理掉。 第1588章 审判 “江辰能帮得上忙吗” 俩孩子带小朋友出去玩了,潘慧卸下乔装,一下午忧心忡忡。 反观方卫国,喝着茶,看着报纸,信心十足,“怎么不能” “江辰再成功,终究,也是企业家,不是当官的。” 普通人为什么苦。 不止物质生活匮乏,因为还善良,富有同理心。 “不是当官的,又怎么样” 方卫国不慌不忙,一针见血的道:“绿色置地不也是做生意的吗他们的高管,难道是当官的” 对啊。 潘慧顿时想通。 “他们怎么能想抓人就抓人,江辰比绿色置地难道差了绿色置地能够做到的事情,江辰难道办不到” 潘慧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江辰的生意可比绿色置地大多了。” “咔哒。” 门打开。 方晴走了进来。 夫妇俩扭头。 “孩子呢” 潘慧立即问。 “回去了。” “回去去哪了” “回他自己的家啊。” “回家他家里不是没人了吗” “他爸接的他。” 方晴解释。 “他爸” 潘慧诧异,“他爸出来了” “嗯。” 方卫国挑了挑眉,显然始料未及,但却故意做出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掸了掸越来越少见的纸质报纸,“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爸刚才说什么了” 方晴给自己倒了杯茶。 “看你臭屁的模样,又不是你的功劳。”潘慧笑,然后道:“你爸说,江辰一定能行,绿色置地能做到的事,他也能做到。” “你们太抬举绿色置地了。” 方晴淡然喝了口水。 “什么” 潘慧没听清。 方卫国收起报纸,兴致勃勃的问女儿,“江辰怎么把人捞出来的” “是巡视组。” “巡视组” 方卫国微愣。 “全国不都在进行反腐肃贪的整治工作吗。”方晴稀疏平常的道。 是。 女儿说的是事实。 新闻上经常报导哪几个省又有巡视组进驻了,可是沙城放在全国,那就是无关轻重的小地方,怎么会被巡视组挑中,并且还这么巧合,居然就在这个节骨眼。 “巡视组不可能无端端来沙城,是江辰的关系吧” “我不知道。” “你爸又不是没脑子的人,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你爸我清楚,只有你妈才会到处乱说。” “去!” 潘慧懒得理他,削了个梨子,递给女儿,“本来下午去给那孩子买的水果……不过也好。孩子最需要的还是父母。” “怎么不直接把绿色置地那些丧天良的混蛋全部抓了” 方卫国道。 方晴咬着梨子,没回。 “巡视组办案,是讲究证据的。说抓就抓啊。亏你还活了几十年,这么点道理都没懂。” “证据证据还不简单,只要请几个业主聊聊,证据不都有了。” 太阳底下没新鲜事。 方卫国清楚,有些人要么不查,一查铁定一个准。 更何况绿色置地那种臭名昭着的企业,干的缺德事简直是罄竹难书,关键只是在于,究竟下不下定决心办它罢了。 “口供只是证据链的一环,想要办成铁案,得有完整严密的证据链。” 方晴公式化道,像谈工作,同时还吃着梨子。 “妈,今天买的梨子不错,很甜。” 方卫国哭笑不得,“这是在家,少打官腔。巡视组辛苦来一趟,不会只是走一个过场吧,我不相信。肯定得拿点成绩回去吧。” “看点新闻你就在这里指点江山起来了,这种事情,是咱们老百姓可以议论的吗” “老百姓怎么了位卑不敢忘忧国。而且咱们国家是以无产阶级为主体,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怎么就说不得了” “咔嚓。” 方晴咬了口梨子,汁水甘甜,“爸。你当初要是用心点读书,或许就不是老百姓了。” 潘慧顿时发乐。 方卫国尴尬,“你爸不是不用心,只是读书这种事情,和开车不一样,努力不够,得看天赋。” “读书看天赋那是谁说闺女是遗传了自己的优良基因” “是是是,闺女这么聪明,是遗传了你这个小学生行了吧” 这下子轮到潘慧羞燥了,“小学生怎么了你不也初中没毕业吗噢,多读了两年初中,就可以瞧不起我们小学生了” 方晴无奈,终于不再坐壁上观,停止啃梨,“爸,妈,你们俩都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谁也别笑话谁了。” 夫妇俩的火力瞬间转移,异口同声。 “你给我闭嘴。” 方晴乖乖把嘴巴闭上,从果盘里抓起一颗梨子,“给江辰拿去。” “等一下。” 方卫国当没看到她连一个梨子都要往外拿的出格举动。 “绿色置地这种为祸一方害人无数的企业,到底能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瓦匠父子,只是万千受害者的代表。 真正的病灶不解决,类似的悲剧,只会源源不断的上演。 “晴晴,你爸说的对,这种唯利是图的企业,不能让它这么横行霸道下去了。” “爸,妈,你们要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见她还在打马虎眼,方卫国直戳了当道:“我不相信。” 方晴轻轻叹息,只能道:“办案,是需要时间的。想要服众,就得让人心服口服,要不然和绿色置地有什么区别。” “而且。” 方晴突然停顿,而后问道:“爸妈见过死刑犯吗” “说什么呢。我和你爸怎么可能见过死刑犯。” “嗯。” 见父母没见过,方晴于是给他们解释:“让死刑犯最恐惧的,最颤栗,最痛苦的,不是被枪毙的那一刻。从子弹发射到贯穿脑袋,一秒都不到,神经甚至来不及反应。对死刑犯真正的审判,是等待行刑前的,漫长的煎熬。” 方卫国夫妇走神。 轻描淡写的方晴把玩着梨子,转身出门。 绿色置地双子塔大楼。 陆旭嘴巴贴着创口贴来开晨会,醒目的形象,无疑吸引了所有高管的关注。 当然了。 没谁会多嘴询问。 等晨会结束,樊万里才专门把陆旭叫到办公室。 “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一点小伤。” 的确是小伤。 只不过刻意贴创口贴,是担心别人看不见吗 同样是创口贴,可这位绿地高管的情况,和江老板截然不同。 江老板是真心为了掩人耳目,而他,却演绎出欲盖弥彰的效果。 当然了。 在残酷的职场里,绝对不能当老实人。 为公司做的牺牲和付出,就应该被看见! “怎么回事。” 等樊董事长再度询问,陆旭才适时的开口,“被一个业主揍了一拳。” 樊万里沉默,估摸也是怎么都想不到,公司的高管,会被业主打。 “董事长,这个业主不服法庭的判决,在败诉之后每天上街拉横幅闹事,严重败坏我们集团的声誉,我去工地的路上碰到了,专门请他坐下来谈,想要沟通调解,可是他油盐不进,固执己见,非要坚持退还房款这样的无理要求,再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所以才……” 陆旭从事实出发,实事求是,既无一点篡改隐瞒,也烘托出了自己的认真负责以及大局观。 牺牲的是自己个人颜面,却保全了集团的名誉,牢牢使公司站住了道德高地。 多么无私,敬业 “然后呢。” 樊万里看不出喜怒。 “然后我选择了报警。我相信警察会给这样的暴徒应有的惩罚。” 陆旭觉得自己做得面面俱到,堪称完美,就算得不到董事长的公开赞扬,肯定也会被董事长记在心里,可哪知道结果与他预想的并不一致。 “应有的惩罚是什么样的惩罚人家打了你一拳,你就想让人家牢底坐穿” 陆旭不可抑制发愣,惊疑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樊董,估摸思维进入宕机状态。 他的计划,明明完美无缺,有什么过错 “马上打电话。” 樊万里道:“把人放出来。然后你亲自上门,去赔礼道歉。” 陆旭彻底懵了。 抛开一切。 被打的给打人者登门道歉 符合逻辑吗 此时此刻,他都想高呼,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听到没有” 陆旭回神,被想象和现实的落差打得头晕目眩的他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问了一句。 “董事长,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在媒体镜头面前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樊万里展现出令人窒息的强横与强势。 “现在,打电话。” 陆旭攥紧手,眼神抖动,不甘、挣扎、甚至还有一丝委屈。 但就像底下人面对他一样,在樊董面前,他也没有说不的资格。 “纪所长,我是陆旭。” 站在办公桌前的他慢慢掏出手机,选择服从命令。 “一点小摩擦,就不用上纲上线了,把那个瓦匠……放了吧。” “陆总……” 他的语气异样,电话那头似乎也有什么难言之隐,支支吾吾。 “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 “纪所长,有话直说。” “陆总、那个瓦匠,昨天就不在我这里了。” 对方嗓音低微的道。 陆旭眯眼,无意识抓紧手机,“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陆总,我不能说。” 陆旭眉头肉眼可见的拧紧,大脑飞速运转。 昨天就不在我这里了。 不能说。 显而易见。 肯定不是主动放的人。 那个瓦匠更不可能自己走掉。 那么。 人去哪了 “纪所……” “陆总,我真的不能说,你别问了。” 对方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并且语气也逐渐强势,坚决。 “陆总,我还有工作,先挂了。” 电话很快中断。 陆旭忘了放下手机,大脑空白。 “怎么回事” “所长说,人不在他们那里了。” 闻言,樊万里脸色微沉,但也没有多说苛责的话。 “你先出去。” 陆旭张了张嘴,似乎想问点什么,但是看着董事长的表情,所有话只能堵在喉咙,放下手机,转身,要离开。 可是他还没有走到门口,办公室大门率先被从外推开。 秘书慌乱仓促,“董事长……他们……” 坐着绿色置地最高的交椅,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樊万里的下意识转头望去。 跟着秘书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个陌生男人,平头,行政夹克,长相平平无奇,清一色的古板模样。 不对。 更准确的说。 他们不是跟着秘书进来的,而是闯进来的。 樊万里坐的位置明明已经很明晰的标识出他显赫的身份,可是他这位沙城的卓越企业家、慈善家、纳税大户被这群不明来路的无礼男人给华丽丽的无视了。 “你是陆旭吧” 为首一人凝视“迎头撞上”的陆旭。 陆旭还没完全松懈的眉头重新皱紧,看着这群低调而又高调的陌生人,不知为何心脏猛然一缩。 “你们干什么的谁让你们进来的” 他声色俱厉进行呵斥。 对方置若罔闻,确认陆旭的身份后,掏出一张黑色证件。 “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同志,还会给一个理由,譬如因为什么嫌疑,可他们没有。 简单、直接,不容辩驳。 看着一闪而过的证件,陆旭瞳孔剧烈收缩,脚下的地板仿佛被抽掉,整个人无止境的坠落下沉。 那股汹涌的恐慌感,让他呼吸不自觉急促,最后窒息,额头开始不受控制的渗出一颗颗汗水。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带走。” 两人上前,左右裹挟。 陆旭赶忙扭头,看向樊董,如溺水之人寻找救命稻草。 “樊董——” 劳苦功高如他,于情于理公司都应该伸出援手,可是董事长樊万里却对他的求助视而不见,一言不发,冷漠旁观。 魂不守舍的陆旭被左右抓着胳膊,带离办公室,表情恍惚,脚步踉跄虚浮,如行尸走肉。 自始至终,一群不速之客都没有与樊万里有任何交流,也没有任何冲突,仿佛目标只是陆旭。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秘书不知所措,“董事长……” “出去。” 和蔼可亲的面具不自觉脱落,樊万里声音还算平稳,可是脸色却覆盖太平间般的寒气,阴沉得吓人。 第1589章 婆罗门 一辆漆黑的奥迪a6驶入经开区,十多分钟后,在沙城的明星企业,绿色置地的双子塔大楼前停下。 车门打开。 一只深棕色的皮鞋落地,应该也称得上婆罗门的周绍华下车,站在车旁,理了理袖扣。 当然。 他这个婆罗门,应该比伍宇彬要高级一些,毕竟沙城不是县城,而是标标准准的地级市。 抬 “东西找到了,你们就走吧。对了,徐泽清的手术我来跟刀。”蔡杰这话说的有些大声,连里面的泽清都听到了,还愣了一愣。看来人对于自己的名字都是很敏感的。 李元霸此话说得义正言辞,眉宇间更是充满了忠心为主的正义之气。 因为,世俗中钱最重要,但钱对修士来说,却是可有可无,唯有修行资源,才是必需品。 我特么什么都没有说好不好怎么就成了我要强迫你成为我的男宠了 冰荷素看到这一幕,很是歇斯底里地喊着,甚至还哭了出来。嫉妒终于成灾。 “好嘞!”年轻人手脚麻利,路边停好车,在堵车的空当,钻上了胡大发的汽车。 公孙菲柔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王牧离开的背影,几秒钟后,一张俏脸又扭曲了,活这么大多少人对她低眉顺眼,巴结奉承,还没见过这么不识相的呢。 当然这些东西,之所以发生了超出本来极限太多,大多是九霄玲珑塔之中的浩瀚灵气以及蛋壳的天道之力所致。 如此反复几次,隐兽就像是逗杨吹雪玩似的,把他当成玩具随意的抛,随意的摔。 叶盈拉着方诺兰的手,走到潘浩东面前,俏皮地眨了眨美眸,嘴角挂着淡淡地微笑。 像是幻术被破除的全过程一样,那个脸蛋精致的陶瓷娃娃,收起了自己用来隐藏身份的人类耳朵,头顶上竖起了猫耳。 接连问了几个出海的船夫,全都连连摇头,只说出海只十来里,便即回转,绝不能去的太远,那海上天气变幻莫测,风暴时有发生,哪个敢行的远了 妖姬仿佛吃定他一般,笑嘻嘻说道,然后喝着咖啡,没有继续说下去。 云风兽,感觉到子墨手中大剑杀来的威力,在紧急刹车后反身逃去。 罗克哈特回身抵挡,手臂上的魔甲顺势亮起,让他能够擦着这次攻击飞向高空。不然,天知道他会不会就这么被打出去城外,摔在地上留个大坑。 火骷髅这才大感奇怪,更是隐隐的觉得,有一股又冷又热的奇怪感觉顺着铁链传了过来,令他身子颇不舒服,不住的颤抖。 南山南的时候,秦阳曾经莫名其妙的空间穿梭,对于空间之力有着莫名熟悉。 “二弟,你退到一边,此事由我处理,万万不可对其出言无状!”来人将付乐游安抚在一旁,只身一人走到易轩身边,俯身微鞠一躬。 狼族也足足陨落了六七人,唯一没有损失的就是血族,血族一直站在旁边,说是压阵,其实只是想要保存实力而已。 夜猫子怒道:“庄作人,你别不知好歹,我们大力妖王,是你能够挑衅的么 “什么有怪虫”鲁智深本准备喝口茶水,听到这句话,吓得急忙认真的看了看茶水。 许凝冰见那黑袍之中缓缓伸出的一根手指正朝着地面上竭力挪动身躯的吴亥后脑点去,五脏六腑之中升腾其一股怒意,娇喝出声,美眸之中尽是森寒之色。 第1590章 暖暖的,很贴心(6k!求月票!) “这兔崽子,又被老师留堂了” 洪家苑小学门口。 看着一个个小孩被父母接走,等了快十多分钟的张中全开始有点着急,可是很快又想到自己有高血压,不能激动。 他克制住情绪。 自家崽子什么德行,没有谁比当爹的更清楚,压根就不是读书的料,长期处于班级吊车尾,更是老师重点关照的对象,被留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安全门外,总计有671个z级异种,而且它们中包含着近百个完美系列的z级异化体。 当宋雨蝶优雅的落坐在雅间的红木椅上时,她便开门见山问道:“你就是江湖人称尽晓天下事的‘百晓生’”她的声音好像与生俱来带着一丝冷意和傲慢。 在包间的休息区,方琪的父亲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前面还一张大理石茶几。 白闻言后立即照做,它仰头看向天空,那里也是一整个不断层叠的平面。 同样的还有割肉饲鹰的故事等等……总之,在一些人眼中,世界是属于众生的,我们与众生平等,从无高贵可言。 “我们先走,有事电话联系。”我朝还坐在位置上的盟友们说道。 “这些麻烦你们带给古丽阿红,会不会东西太多,你们拿不了那么多的话,我再拿点出来。”古丽阿妈朝我们问道。 每艘船能装下七八个护卫,装满之后,战船上的护卫们又把这些人的武器装备给他们传递下去。 这也是柳如云之所以选择这家制药厂合作的原因。价格,比李闯的公司还要多了一成。 然而谢铭普是好糊弄的吗若是没有足够的手段,圣上会点他出任江南总督哪怕他再是爱婿也不成呀!而且他除了是总督,还是驸马,公主身边是有侍卫的,所以他要做什么还是很方便的。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设局击杀姬考了,不能再失败了。即便他已经看到,百灵怀中的姬考,眼下已经被滚滚死气包裹,但是姬考不死在他面前,他心不安。 轰轰轰雷声开始不断响起,第五波雷劫已然成型。教主也在无数丹药,法宝,分身的帮助下恢复如初。 偷袭钟英芬的传讯弟子一看自己如此轻易就得手,露出一个残忍的奸笑,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因为一道惊天的剑气冲霄而起,强烈的压迫感让其无法忽视。 这时,只见一直站在一旁的陶富于走到贱人下和猪头虎的身旁,脸上露出一脸笑容地对着二人说道。 场上一下子少了一大半的人,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待会若是匆忙撤退的话,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届时,恐怕来不及撤退。 此刻竟好似是不受控制一般涌动而起,化作人皇金龙出现在姬考背后,龙头怒抬,作势咆哮,巨大的龙眼死死盯着天空,如临大敌。 所有人都震惊的无比,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像蒸发一般的消失了。死寂的片刻过后,突然响起一声丧尸的怪啸!起初发呆的士兵突然抱着喉咙倒在了地面上,他挣扎着的踢蹬双腿。将他旁边的战友吓了一跳。 四大洲地域无限广大,就算仙人也走不到尽头,肥沃的土地上面生活着亿万生灵,不过以人类为主。 于此同时,仙宫遗迹中的张晓枫一行人终于踏上了仙宫的宫殿之上。 方卿卿赶紧手忙脚乱的锁屏,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手机“出溜”一下滑到了正襟危坐的男人脚旁。 “凌天放你还不动手你这个懦夫!”唐果儿看向凌天放那边,怒声吼叫。 至于狗娃则真是懵了,上一秒还在边关处厮杀,下一秒就莫名其妙的被掠回了敌人的大本营。 给所有人都发完钱,看着他们一个个感激的样子,我心中格外满足。 虚空开裂,呈现一片混沌景象,残留的威压裹成风暴,在其中翻涌。 在被挑衅了一下之后,她愣是忘了自家母亲刚刚的警告,转而对着陆南发出了挑衅。 “婉莹,很抱歉这么晚了打扰你,我现在心里很难受,就想跟你说说话。”沈雨彤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看见浴缸前的凳子又想起了自己昨晚的“作乱”,捧起冷水就往脸上浇。 他就是知道温染对他爱慕,所以才会来命令她澄清谣言,还柳思思一个清白。 只有唐雅莉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他谦虚的说辞,不特意彰显自己。 李宗仁看着眼前的重庆后,收拾好心情,把兵力重新组织起来,在重庆周围进行布防。可是他马上就听说了蒋光头被特战队围困的事情,立刻就大惊起来,这回真的完蛋了。 唐枫和赵承龙出门直接溜达着走下楼,在楼梯上就看到服务台前面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在那吵吵!大厅里就餐的顾客看有闹事的纷纷离开,有的去结账钱还没交到服务台就被城南的直接收了!有的干脆趁乱溜了。 沐霖远的眸光凝视着沐苒儿,他忽然间抬手,便将水杯重重砸了出去。 这个城市距离la近,加上当天低速也只有这一班飞机,所以他们先到金山市,再去la也可以。 “景玄哥哥”夏景玄刚走过来,银璃就麻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抱住夏景玄的胳膊,一点不像受了欺负的样子,夏景玄都嫌弃她低级的演技,一把顶住她的头往边上推。 然后,洞口一个暗红色的东西向下面滚了下去,豪电狼宛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急忙扑了上去。它们着实饿坏了,像它们这样狼族中仅比电狼高一等的豪电狼中的残狼,根本没有吃饱过一顿,此时更是饥饿难耐。 第1591章 关进笼子里 尺寸惊人的坦克700驶入刚搭成的露天停车场。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被围了好多年,杂草丛生,树木胡乱生长,因为最近沙城在推行废地改造计划,进一步美化城市形象,这里才重新焕发价值。 有时候市民不是不愿意花钱,实在是压根没地方停车,这个简易停车场解了顽疾,这下子要是吃个烧烤什么的,终于不用只能停在马路边了。 与坦克700相得益彰的退伍军人伍宇彬下车,往出口走,眉目微锁,似乎想着心事,等一直走到离停车场不远的一家烧烤店,才收回心神,调整表情。 “几个人?” 服务员大妈操着大嗓门,不热情也不冷淡的问。 “有朋友。” 高大硬朗的伍宇彬环视一圈,而后朝里面靠墙的一桌走去。 晚上七点。 烧烤店刚营业不久。 店里没几桌客人。 这么早来吃烧烤的,基本上都不是一般人。 “挺快的嘛。” 独自坐在那的男人抬头,吐出花生壳,桌上惟一只摆着的一盘卤花生,“我已经点了些,你看看你还想吃什么。” “周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伍宇彬很随意。 对方一笑,而后冲服务员大妈们喊道:“再加盘毛豆。” 啧。 毛豆? 再加桌上的花生。 点的都是些“经济实惠”的货啊。 伍宇彬隔着桌子坐下。 “这家店虽然不是什么老字号,但是风评很好,全碳烤,听说味道相当地道。只是这些大妈,服务态度有待改进。” 被伍宇彬称为“周少”的男人边磕卤花生边点评道:“上班时间,不干活,居然凑一块讨论得给她们交社保的事情。” “周少第一次在这里吃?”伍宇彬问。 “是啊,怎么,你吃过?” 伍宇彬神色自然的点了点头,“嗯,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 “真的假的?” 周少意外,“你还有开烧烤店的朋友?” 怎么? 开烧烤店再怎么说也是一小老板,里里外外员工小十号人,背后代表着小十个家庭,接下来更是得给员工们缴纳社保,为国家的社保金存量池做贡献,怎么从这位周少嘴巴里听起来,好像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是我在部队的战友。 ” 伍宇彬解释。 周少恍然。 嗯。 合理了。 只有部队,才会把所有种姓糅在一起炒成大杂烩。 “那还真是巧。” 周少笑道。 伍宇彬不置可否,没发表评价,只是拿起一次性塑料杯,给自己倒水。 巧吗? 生活中的确存在很多巧合,但也会按照排列发生,两个巧合撞在一起的几率,微乎其微。 他在红安。 对方在沙城,一直以来井水不犯河水,谈不上多熟,顶多算是点头之交。 按道理。 不可能突然叫他撸串。 “喝水干什么。” 周少又冲大妈嚷嚷,“拿啤酒来。” “周少算了。” “为什么?你又不是公务员。” “我开了车。” “你开了我难道没开?” 周少不以为意,坚持让大妈拿来四瓶啤酒,全部启开,而后玩笑般道:“如果被查,算我的。” 伍宇彬不好再拒绝。 “烧烤来了。” 碳烤速度会比较慢,但好在时间尚早,生意还没起来,没等太久。 “我尝尝。” 周少拿起一串脆骨,放进嘴里,咬的“咯吱作响”,而后点头夸赞。 “嗯,不错,名不虚传。” “符合周少口味的话,以后可得多多光顾。” 伍宇彬也拿起一串蘑菇。 “那是。要是知道是你朋友的店,我早就来了。老板呢?引见引见,以后来好歹打个折。” “他刚刚结婚,最近应该都不会来店里。” “是吗。” 周少笑:“新婚燕尔,可以理解。没有什么比家庭更重要。” 对方不进入主题,伍宇彬肯定也不会主动捅破窗户纸,充当听众,没搭腔,夹毛豆吃。 周少端起啤酒示意。 伍宇彬与之虚碰。 凉爽的酒水下肚,周少畅快的呼出口气,“说起婚礼,前些日子我们沙城可是有一场婚礼闹得非常轰动,打头的婚车居然是柯尼塞格。” 来了。 伍宇彬表情不变。 “你听说没?” “周少说的这场婚礼,应该就是我朋友的。” “真的假的?开烧烤店这么赚钱 ??都能买柯尼塞格了?” “那台柯尼塞格是他发小的。” “难怪。” 周少点头,而后又反应过来,“那也很厉害啊,我们沙城居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我居然都不知道。” “你应该认识吧?” 伍宇彬显然没法否认,对方明摆着是拿着答案在问问题。 “认识,我们都是伴郎。” “那真是太巧了。我正想和对方认识认识呢。” 周少笑道:“柯尼塞格,我也只是在网上见过,不知道这种车开起来是什么滋味。” “周少开这种车,不太合适吧。” “呵呵,有什么不合适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朋友的车借来过过瘾,难道还违法?” 伍宇彬喝了口啤酒,言简意赅,“我和他也不是多熟。” “宇彬,你说这话我可就得批评你了,出了沙城,那我们就是老乡,那就是一家人。” 这话没有问题。 出门在外,碰到家乡人,的确会倍感亲切,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 可关键现在位置不对,明明就在沙城,哪来的老乡的亲切感。 “周少找他有事?” 伍宇彬自然的问,貌似只是顺势一说。 周少哂然一笑,夹起一块臭豆腐,轻松的道:“有点小事,想和他聊聊。” 这顿烧烤踏着稳定的节奏,终于开始步入正题了。 “那周少可以直接约他。” “冒昧。太冒昧。” 周少一边低头吃豆腐,一边道:“你不是和他认识吗,你做个中间人,搭个话,合适点。” 婆罗门做事,有自己的规矩。 像陆旭那种二话不说就差人泼油漆,那是下等人的做法。 是。 找个中间人,是得体了,可关键人家中间人没有同样的感觉。 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而且和双方其实都谈不上多熟,换作谁会愿意趟这种差事? 保不准就惹得一身腥。 婆罗门做事有一个原则。 宁愿什么都不做,也不愿犯错。 当然。 这里指的是聪明的婆罗门。 婆罗门,只是血统高贵,也就是祖上高贵,不代表没有蠢货、废材。 伍宇彬肯定不愿意出这个“风头”,永远要明白一项定律,泛泛之交的人突然联系你不是借钱多半 就是过事随礼,反正指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是他又不可能直接拒绝。 红安县,毕竟隶属于沙城,归沙城管辖。 婆罗门内部也是有等级划分的。 “周少是和江先生有什么误会吗?” 既然无法直接拒绝,所以伍宇彬选择把球传过去,反正他不着急,不赶时间,不介意这顿烧烤吃得久一点。 江先生。 多么客气的称呼。 周少微怔,而后哂然一笑,“看来你们是真的不太熟啊。” “我刚才对周少说的话,句句属实。” 周绍华点头,“我还能不相信你。” 伍宇彬举杯,“所以,是真的有误会吗?” 周绍华莞尔,跟着把杯子端了起来,“不是误会。” 伍宇彬的杯子停在半空中,看着对方。 周绍华若无其事,一口气将啤酒喝光,“但是,只是一点小纠纷。” 他这个转折,让伍宇彬停顿的酒继续送到嘴边。 “周少嘴里的小,可不见得是小。” 周绍华爽朗大笑。 “真的,沙城人不骗沙城人,而且准确来说,和我没有并没有直接关系,是因为绿色置地。” 说完,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听,周绍华提起酒瓶倒酒,一边道:“绿色置地不是在火车站那边有个楼盘封顶后停了下来吗,外界就开始传这个项目要烂尾,很多业主信以为真,去找开发商理论,其中就有这位‘江先生’的一个远房亲戚,应该叫做表叔。” “就是这么个事情,你说小不小?” 乍一听,确实不大。 “所以,后来呢?” “后来,业主就和开发商打官司,完全是听信了谣言,那个项目已经恢复了动工,要不了多久就会交房,这完全是一场闹剧。” 有些话,听三分就好,剩下的,得靠自己的判断和揣摩,伍宇彬知道问题肯定没对方口头上三言两语含糊其辞这么简单,但是对具象的严重程度,他也没法想象。 起初只是因为一栋房子,结果沙城的天都要被掀了。 脑细胞再活跃,恐怕也不敢产生如此联想。 “既然如此,我认为不需要小题大做,周少用不着出面。让绿色置地去解决就好。否则问题可能只会变得更复杂。” 周绍华叹息,“你考虑的这些我也考虑过。只是我觉得我出面,会更有诚意。毕竟不管怎么说,起因是因 为我们。” 我们。 这两个字圈起来,要考。 社会主义阵营,资本不可能无序扩张,肯定是接受监管的。 绿色置地在沙城如鱼得水,本质的原因是什么,普通市民不知道,他伍宇彬能不知道。 不说他了。 就连傅自力这种江湖人,都知道绿色置地背后的靠山是谁。 越小的地方,越藏不住秘密。 “明白了。” 伍宇彬点了点头,“我可以把江先生的联系方式给周少。” 联系方式? 敢情白费了这么多口水? 如果只是为了一个电话号码,他不会自己查啊。 周绍华笑:“你是在听故事啊?” “这顿我请。” 伍宇彬简洁回应。 周绍华笑容更甚,“宇彬,稳健过头不是什么好事,你这样的年纪,还是需要一点冲劲。” 伍宇彬拿起一串烤蚂蚱,“我要是想冲,当出就留在部队,不会选择回来了。” 周绍华笑出声,因此眼睛眯了起来,眼角都挤出了褶子。 对方再三推诿,再逼迫,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周绍华坐直,上身忽而往前倾了倾,“他什么来头?” “周少不知道?” “我知道还会问你吗?” 伍宇彬摇头,“我和他只见过两面,周少不知道的,我可能也不知道。” 周绍华后仰,微微眯着眼,皮笑肉不笑,“你在部队学的是太极吧?” 显而易见。 他的情绪出现了波动,没有了最开始的好心情。 伍宇彬面不改色,他当然清楚自己的态度让对方极为不满、甚至可以说愤怒。 但有些时候,不能害怕去得罪人。 当然。 为了一个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联系的普通朋友去得罪本地比自己更有权势的人物,好像不太值当,但是他有一种直觉。 他必须这么选择。 人生的秘诀是努力吗? 不。 去采访世界上的成功人士,问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成功,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十个有九个人会告诉你。 靠的是几个关键性的选择。 “周少不要介意。或许周少觉得我在撒谎,但是我说得全部都是实话,我对他的了解,肯定比不上周少 对他的了解。” 周绍华没说话,深深的看着他,而后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 伍宇彬没有再解释,端起塑料杯,没一会,剩下的啤酒被解决干净,只剩下两个空酒瓶。 “买单。” “我约的你,得我请。” “下次换周少。我在这里有优惠价。” 周绍华淡淡笑了笑,没再坚持。 扫码,付钱。 伍宇彬收起手机,“先走了,周少,下次约。” 是啊。 都是沙城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来日方长。 周绍华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伍宇彬起身,临走的时候,忽而停顿了下。 “对了。” 周绍华抬眼,看着对方,面无表情。 “我听说,他是给公家饭吃的。” 言尽于此。 的确做到了军人的坦诚没有任何一句假话的伍宇彬转身,独自走出越来越热闹的烧烤店。 周绍华视若无睹,拿起酒瓶,给自己倒酒。 烧烤还这么多,总不能浪费。 他喝了口酒,然后抓起鸡爪,咬了一口,咀嚼几下,似乎觉得味道不对,全部吐了出来。 抽出纸巾,他擦了擦嘴。 “变味的食材都拿出来卖,万恶的资本都应该被关进笼子里。” 第1592章 夏商周的周(6k!) “哥,你是不是又惹到我姐了” 秋月无边的夜晚。 江老板悠闲的窝在家里,举着手机打着视频。 不是和什么娇妻美妾,呸,哪来的妾现在是现代社会,一夫多妻制早在民国就被废除了。 视频里,分明是武圣那小子。 江老板从东海离开的时候,他不在,放假回川蜀去了,现在假期肯定是结束了。 看。 人都是会长大的。 武圣这么叛逆的孽障,堪比反骨仔三坛海会大神,能指着自己老子的鼻子大呼小叫的逆子,如今也知道常回家看看了。 江辰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跟着兰佩之回家,看见这小子的场面。 一个初中生,把鼻孔朝天演绎得淋漓尽致。 什么是岁月 在这小子的脸上就能找到答案。 “别乱扣帽子,敢招惹你姐的或许有,但我没那个本事。” 江辰很谦虚,但具体有没有那个实力,不是靠自己说了算。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公道自在人心。 “你有。” 武圣的口气相当坚定,不然他为什么要用“又”字 既然是又,那就说明以前发生过啊。 “你姐又怎么了” 看。 明明也是又字吗。 这小子如此笃定,肯定事出有因。 “我姐刚才一来就问你哪去了,那架式,就是准备杀猪的屠夫一样。哥,幸好你不在,要不然……啧啧。” 视频里,武圣砸吧着嘴,一副不堪设想的模样,比喻得相当生动,完全能够让人想象当时场面的紧张和危急。 其实哪里还用得着想象。 血观音的作风,那可是有口皆碑,江老板更是亲眼见证。 在高丽,那些穷凶极恶的棒子们就像稻草般一茬茬倒下,胳膊脑袋到处飞。 所谓的川渝暴龙,莫过于此。 他是命大,运气好,而且跑得快。 换作别人,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你姐来了” “对啊。” 武圣郑重其事的提醒,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他发自肺腑的关心,“哥,你近期最好先别回来,避避风头。” 避风头 他避得还不久吗 只不过拍了下屁股,又不会少块肉,有必要这么记仇 嗯,胸怀虽然确实不大,可明明也没有这么小啊。 多次有惊无险以至于开始有恃无恐的江辰不禁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在京都鼓巷四合院那一巴掌的严重性。 当然了。 在武圣面前,他肯定不会露馅,不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光辉形象必定毁于一旦。 “作业做完没” 他转移话题。 其实江老板很大可能多虑了,要是被武圣得知他做了什么,恐怕不会跳脚骂娘,他的形象指不定在武圣心里会更加伟岸。 “什么作业不作业的,说正事呢!” “学习才是正事。” 武圣正要说话,可突然间,眼神不知为何变得有点奇怪,焦距转移,盯向江辰身后。 真别说。 好在不算晚,才八点多。 再加上江老板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不然真会有些瘆得慌。 “看什么” “哥,快起来,有蜘蛛!” 武圣指着镜头大喊。 江老板这才不慌不忙回头,的确,墙上有只指甲盖大的蜘蛛正在迅速往下爬。 他随手抄起沙发上的一本书,朝墙上呼了过去。 “啪。” 墙灰震荡,在灯光下纷纷扬扬。 蜘蛛当然不能幸免,被拍成肉馅。 看。 对于下层生物,食物链的高层统治者拥有绝对的支配权,生死甚至只在抬手之间。 徒手消灭一只生灵,江老板不骄不躁,把粘在书上的蜘蛛尸体和血迹用纸巾擦了擦,而后若无其事放好。 “哥,你在哪呢” 视频里的武圣目睹了高维生物轻易灭杀低维生物的整个过程。 蜘蛛可能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座大山违背地心引力,无端端的朝他飞过来。 更不知道会有轻描淡写就能挥动大山的人。 “我家。” “你家” 武圣眼珠瞪圆,“哥,你开玩笑呢你确定是你家,不是收容所” 毫不夸张的说,在他们村,他都没见过这么寒酸的房子。 村里人是很讲面子的,像墙皮脱落坑坑洼洼的情况绝对不允许发生。 “……” 好像是那么一点尴尬。 但江老板是谁,一穷二白的时候,就不会以寒酸的家庭为耻。 “时间长了,墙体老化不是很正常。这房子比你的年纪都大。” “哥。这真是你家啊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嗯。” “你起来,四处转转,我瞅瞅。” 武圣眼神涌动强烈好奇心。 “有什么好看的,你姐成功前,你家应该也好不到哪去。赶紧写作业去。” 武圣置若罔闻。 他姐成功前他家是什么样子,那时候他还太小,已经没印象了。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不带姝蕊姐回去了。哥,你是自卑。” 武圣言之凿凿。 江辰懒得和这小子扯淡,“你姝蕊姐呢在家吗” “想她了呵呵,姝蕊姐不在,约会去了。” “你不怕你姝蕊姐抽你” “姝蕊姐可不会。她是温柔的类型。” 江辰忍俊不禁。 他那位院花学妹。 温柔 问问当初东大的学生同不同意这个评价吧。 “你琉璃姐呢。” “也不在。” “也约会去了” “嘿嘿~” 武圣没继续胡说八道,“她们跑步去了,有我在,哥,你放心!” 江辰无视他最后一句话。 跑步好啊。 有益健康。 长期坐办公室,是得锻炼锻炼。 至于道姑妹妹,要是天天吃垃圾食品、追剧、日积月累导致身材走样,那他可就……没法向老道长交代。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好像天赋异禀,在山上是因为条件有限,可下山这么久了,明明跟着他吃香喝辣,过上了物质富足的美好生活,也没刻意节食,可除了打扮越来越现代化,皮肤、体重目测一成不变。 这是基因,羡慕不来。 “你怎么不一起去跑” “我要写作业啊!” 武圣叫屈,忽而视频中断,是江老板这边有电话打了进来。 “江先生,姓周的来了。刚进大院,一个人。” 简明扼要。 “让他上来。” 嗯。 通话就此结束。 江辰俨然无事发生,坐在掉漆腐朽的“红木”沙发上,端起水杯。 周少肯定不清楚自己正在被监视之中,就像上次换了台车的第二波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扔进护城河里游泳一样。 当然。 来意不同,结局不同。 周少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可是他的速度实在太慢。 原因无他。 不熟悉地形。 按照阶级的划分,这里等同于首陀罗的地盘,他一个婆罗门,按照正常世界线,一辈子本应该不会踏足这里。 路灯没有,只有杂乱无章的晾衣线拉扯着夜色,除了月光,唯一能够提供照明的就是有些门窗透出来的光线。 没有关系。 现在科技发达。 有导航嘛。 别说这还是市区,就算在深山老林,只要有信号,导航打开,使命必达。 周绍华拿着手机,跟着导航走,同时打开手电筒,另一只手则拎着东西。 第一次上门,自然不能空手。 这是传统礼仪。 “您已成功到达目的地,本次旅程结束……” 关掉手机,周绍华抬头,眼前破烂的矮楼,就像皮肤溃烂的老人,行将就木,那些透着光的窗户是裂开的伤疤。 “啧。” 他情不自禁发出声一般没什么意义的语气助词。 有些东西,只有身临其境,才能真正有所感触。 他们沙城,真是出了一位了不起的隐士。 扪心自问。 他自愧不如。 周绍华继续向前,逐渐被黑漆漆的楼道吞没。 不止跑步能锻炼身体,爬楼梯也是。 估摸很久没爬过步梯的周少站上四楼时,浑身有些微微出汗。 两边都是新换的防盗门。 没有门牌号。 所以左边还是右边,这是一个问题。 周少左看看,右看看,没无谓的浪费时间,很快做出了选择。 他向右转身,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不重,同时节奏一致,在寂静的楼道,颇为响亮。 不一会。 门打开。 里面出现的不是女人,也不是老人,而是一个比他还年轻的男人。 在沙城言出法随的周少歉意一笑,“不好意思,走错了。” 他转身,要去对门那户。 对方没着急关门,估摸是不是提防小偷踩点,从屋里透出来的灯光拉出周绍华的影子,半截在地上,淌着“血迹”,半截在墙上。 距离方家只有两步时,周绍华突然停了下来,原地站了会,重新回过头,碰巧碰到对方要关门。 “讨杯水喝,不知道方不方便” 江老板肯定是一个讲礼貌的人。 他家虽然家徒四壁,但白开水肯定还是不缺的。 敲错门的周少仿佛将错就错,提着东西进屋,下意识打量四周,看着一堆的“破破烂烂”,感触更深。 这是。 忆苦思甜吗 江老板倒来一杯水,放心,不是从水龙头接的,是煮过的。 周少感谢一笑,是真渴,一口气把水喝光。 “还要吗” 江老板体贴的问。 不提来者是客,起码举手之劳,有何不可。 勿以善小而不为嘛。 况且以他的身手,1v1的情况下,他真不担心对方心怀歹意。 这不是自负。 这是自信。 他对沙城,实在是太熟悉了。 “谢谢。” 周少也不客气,欣然把水杯递了过去。 江老板又给他续了一杯。 两杯水下肚,爬楼所激发的热量才得以缓解。 “隔壁,是方律师的家吗” 周少问。 “你说的方晴” “对。” 周少点头,“你和方律师认识” 这个问题,有点幼稚且无知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 也能够理解。 现在的高楼大厦就像一座座私人监狱,隔绝了人文温度,同一层的邻居往往和普通人没有太多区别。 “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她也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你觉得我们认不认识。” 周少恍然,“那岂不是青梅竹马了” 江辰不置可否,看了眼对方拎的礼品,很大众化的烟酒,突出的只是态度。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周少有些措手不及,“为什么……这么说” “来找律师的人,多半麻烦缠身。” 周少一愣,继而莞尔,笑容馥郁,深以为然的点头,“嗯,有道理。” “你很有眼光,在沙城,她的业务水平应该数一数二。” 江老板立即帮青梅推销起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想请动她出山,代价不菲。” “这个好说。我既然来找方律师,自然是带了充分的诚意,不然也不敢这么晚来打扰。” 江辰笑,“不如你找我,我帮你去说,几率会大一点。” 周少愕然的笑,“这个……还有中介” “你也可以自己去试试,十有八九,你可能连门都进不去。” 周少犹豫了会,被成功恐吓住,而后把提着的烟酒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那咱们,聊聊” “聊聊。” 江辰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周少跟着坐了下来,“贵姓” “免贵姓江。” 现代版的君子之交啊。 都太他妈的有礼貌了! “我姓周。” 周少主动道。 “哪个周” 闻听此言,周少脸上不由自主浮现一抹傲然之色,不是故作姿态,而是融入骨髓的下意识反应。 “夏商周的周。” 啧。 多么振聋发聩的自我介绍啊。 江辰点了点头,似乎完全没有get到点。 周绍华也不介意,“江先生如果能够帮到我,我肯定不会亏待江先生。对待朋友,我们周家从来不会吝啬。” 江辰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把刚才丢在茶几上的手机拿了起来,而后打开了录音机,重新放在茶几上。 “周少可以继续了。” 周少。 称呼异常精准。 人家都用上“我们周家”这种形容了,有点见识的人,都应该明白能说出这样的话一定非同凡夫俗子。 “江先生这是干什么” 看着开始录音的手机,周绍华莫名其妙。 “周少第一次找律师吗律师都会就对话内容进行录音,避免遗漏关键信息,也方便事后回溯。 “……” 就算晴格格在这,恐怕都得道一声专业! 周绍华哑口无言,而后僵硬微笑。 “我看,还是没有必要吧。毕竟我现在是在和江先生聊天。江先生又不是律师。” 说的,也有道理。 “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担心会忘记。向方晴转达的时候会有不足的地方。” “江先生还是收起来吧。” 见对方如此坚持,江辰也没强人所难,伸出手,当着对方的面按关录音机。 周绍华脸上的微笑恢复自然,没着急谈正事,反而挺有闲情逸致的同对方寒暄起来。 “方律师这么优秀,江先生作为方律师的青梅竹马,想必也成就斐然吧。” 江辰哑然一笑,“刚才上来的时候,你没摔跤吗” 周绍华环顾四周。 “方律师不是也住在这里。刘禹锡先生说过,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江先生不住其他地方,我想是因为,念旧,思家吧。” 从他能念出陋室铭并且还知道是谁写的,就充分说明他的文化水平不差。 这让江辰多少有点欣慰。 一是因为被理解。 二则是家乡的天字号大少如果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文盲,那作为沙城人,多少会有点觉得悲哀了。 “实不相瞒。” 沉吟了会,江辰开口,脸色透着历经千帆后的沧桑,“只有在这里,我的内心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理解。” 周绍华点头,“每一个在外打拼的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他乡纵有当头月,不及故乡一盏灯。” 这是来,切磋诗词歌赋、pk文化底蕴来了 “所以周少是幸运的,生在沙城,长在沙城,活在沙城。但像我们这样的人没有这份条件。为了生活,只能背井离乡。” 江老板神色深邃,“若能得幸福安慰,谁又愿颠沛流离。” 这是碰到对手、不,撞见知音了 “现在不是这样了。沙城早就开始积极引进人才,下成本招商引资,鼓励沙城人回乡创业,给予优厚的政策扶持,未来会有越来多的沙城人能够安稳生活,无需漂泊。” 江辰笑,“周少描绘的景象,令人向往。” “不是描绘,是正在进行时。沙城的变化,江先生应该看得到。” 看得到什么 军子烧烤店旁边的荒地终于被开发,搭成一个简易停车场吗 江辰摇头,“周少说的这些,是领导们才能考虑的问题,我们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也是沙城的一份子,是沙城不可或缺并且至关重要的组成部分。只有上下一心,团结协力,沙城才有机会赶上新时代的浪潮,在徐徐展开的恢宏篇章中,重新找到属于我们的座位。” 江辰沉默,而后道:“周少是公务员” “江先生怎么知道” “察言观色。” 周绍华莞尔,“我不是。家中长辈是。” 江辰点了点头。 “江先生应该是生意人吧” 周绍华反问,察言观色嘛,谁不会 “嗯。” 江辰平淡的点了点头。 “江先生的生意想必做的不小。沙城能走出江先生这样的人物,是沙城的骄傲。” 商业互吹嘛,基本的人情世故,只不过是不是越扯越远了 都几点了。 不需要睡觉的啊。 还是江老板的耐心欠缺一些,又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没再陪对方东扯西拉。 “我干脆把方晴叫过来吧,周少直接和她聊。” “也行。” 兴许他困了,不在意做中间商赚差价,江老板拿起手机,拨通青梅的号码。 当然了。 要是坐的不是一个大老爷们,而是一位优雅、美貌、年轻的女士,想必他大抵不会介意陪对方畅想沙城的未来。 “嗯”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一家三口好像在看电视,享受着温馨时光。 “过来一趟。” 方晴心头微动,下意识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干嘛。” 即使她不动声色,但方卫国夫妇还是不约而同悄然竖起耳朵。 那束仿真手捧花可是还摆在茶柜上,生动如初。 “你过来就行了。” 沉默了会,不知道有没有经历犹豫挣扎,反正方晴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我过去一趟。” 她放下手机,道。 方卫国夫妇立即做出正襟危坐假装认真看电视的样子,闻言,故作疑惑道:“去哪” “对面。” 方晴起身。 “还回来吗” 方卫国下意识问了句。 潘慧赶紧拍了他一下,“说什么呢!” 方卫国咳嗽一声,立即改口,“我的意思是,什么时候回来” 站起身的方晴居高临下。 “你们不想我回来,我就不回来了。” 夫妇俩陡然噎住。 方晴转身。 “砰。” 目睹大门打开又关上,方卫国摩挲着下巴,“这丫头,居然开始反客为主了。” 潘慧目露担心,那种感觉,就像希望孩子早点嫁出去,可是却又舍不得,矛盾,纠结。 “她不会真的不回来了吧” “她敢!” 方卫国立马威严,掷地有声,“他们要是敢胡来,看我不把他的腿打断!” “你要打断谁的腿” “一人打断一条!” 潘慧哪不懂他的虚张声势。 “行了,他们要是真有这个胆子,你不躲被子偷偷笑就可以了。” 方卫国脸色陡然涨红,“瞎说什么呢你!亏你还是当妈的。” 潘慧不搭理他,“我洗澡去。” 屋外。 走到那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门前,晴格格此时破天荒的有些纠结。 对方为什么找自己 为什么这个点找自己 不知道爸妈都在旁边吗。 只能说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注定回不去了,以前她哪会考虑这么复杂,肯定直接“duangduangduang”拍门了。 不知道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还是算准了时间,方晴还没抬起手,防盗门先一步打开, 江老板神色正直且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猥琐感。 他侧身,让开位置。 方晴目不斜视,表情自然的往里走,很快,微妙的心绪停止了波动。 “方律师,你好。” 原来屋子里还有人。 看着起身冲自己打招呼的陌生男人,方晴偏头。 江老板默契的进行介绍。 “周少,夏商周的周。” 第1593章 我觉得,你不行 自我介绍并不需要长篇大论。 精简的几个字,同样能够植入大致印象。 夏商周的周。 明摆着与普通人绝缘了。 方晴刹那收拾起心情,颔首示意,“你好。” 江辰把门关上。 “周少是来找你的。结果敲错了门。” 周绍华微笑道:“误打误撞。” “我出去转转,你们聊。” 说起常欢建立知乎的初衷,不过是为了帮自己寻找几种布阵材料。 就乾坤袋一事,上面也曾三令五申地强调过,外出不准为难师太。 天元地海尊者陶明毅匆促翻滚指针,指向数字,瞬间压力削弱,天元地海尊者陶明毅深舒口气,还好自己没把它调在,那时自己别说是转回指针,连手指都不能动,下就会被压迫而死。 现在的情况让他们越来越意识到单打独斗并不能赢得胜利,所以能找一个更适合的盟友,对他们来说是有好处的。 好在大家都是玩闹惯了的好盆友,嘻嘻哈哈的收了猪妖的尸体后继续一路向前。 而熊初墨却并没有被这烟雾迷惑,更没有被这暂时的胜利冲昏了头。 无论是巫、仙、神、魔、妖,修真界之人的实力也在缓慢与仙界接近着。 所以他决定冒险进攻仰明神派本土的星球,来缓解巫部落的压力。 一楼自然是低品界的修士所需之物,越往上走摆的东西就越珍贵。 刚刚的那种情况,她自己亲经历过,自然知道那个地方多被动,这是有队友的情况下,如果刚刚没有队友配合,她都不敢保证还能不能活得下来。 还别说,接下来的剧情,根本不是别人预料的那样直接变成什么土匪干土匪。 他目前一直没想过婚姻,也就更没设想过有孩子,没有期待,所以也就谈不上有多喜欢。 吴辰表情淡漠,有时候他用拳防守,他有时候和赵彪对掌,每次交手赵彪的都会被震退几步,赵彪的手也会感觉到一点点疼。 他的手上凝练出了一把火剑,赤红的火焰将他的衣服和头发染成了火红色。 在各方努力之下,江北的主力部队,在天黑之前,终于成功渡过了太平江大约一个营左右的兵力。 李毅扮足了名门子弟的派头,朗声开口,抬手作揖,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名门之后,让的那些混元高手们也都微微颔,纷纷的起身还礼。 这套由“海洋”命名的设计主题,作为时装周开幕的第一个出场,地位可见一斑。 “不晚!没事!来的正好,我们现在要继续向前攻击前进,你们跟上!”方汉民也不跟他客气,立即对他下令道。 向绾绷着脸,她想自己是完了,面对老爷子的质问哑口无言,但这时候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丝毫没有注意到其实是她从心底里抗拒老爷子的质问,所以才宁可破罐子破摔冷着脸一言不发。 郭弘磊略弯腰,定睛端详,嗓音低沉浑厚,诧异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热的还是病了”说话间,他端着烛台凑近打量。 莫青叶挑了挑眉,看着顾氏那声泪俱下,只恨不得直接昭告众人,是她动了手脚的样子,轻轻笑出了声。 不能在继续下去了,外面的对持情况还不知道怎样,但是苏叶知道,若是继续下去,联邦政府的人肯定会出面的,这次的事情闹的这么大,苏叶不相信,这次来的人会是上次李队长那种货色,所以也跟着担心了起来。 第1594章 村花(6k大章!) “你叫我过来的。” 方晴神情自若,毫无惭愧。 本来她和爸妈看着电视,好不悠闲,结果这个家伙一通电话,害她……疑神疑鬼。 唉。 浪费感情。 她没计较就算了,还有脸怪她? 江辰忽而起身,走到垃圾桶边,蹲下,捡起难免落在垃圾桶外的纸条。 以前的江老板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穷,很多女孩都没他爱干净。 家徒四壁的家伙还能吸引女孩儿念念不忘的欢喜,总归是有原因的。 “说什么都好。以后,不要再对一个男人说你不行。太侮辱人了。你不如骂他十八代祖宗。” 江辰边捡垃圾边道。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婆妈。” 江辰气笑,蹲在地上的他抬起头,“又要我帮你擦屁股,说你两句都不行?” “你不擦啊。” 方晴明摆着有恃无恐。 江辰哑口无言,忍气吞声,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对方闯祸,都是他去填填补补,要么当替罪羔羊,当然,也不都是被强迫,有些时候,是他自己主动。 所以说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怎么可能在一朝一夕内改变。 怪谁? 还不都是自己“惯”出来的。 将所有纸条全部捡起来扔进它们该呆的地方,江辰起身。 “方叔他们呢?睡了?” “看电视。” 方晴没着急回去的意思,反正出来的时候给父母打好预防针了。 “那个姓周的什么来头?” 江辰眼角抽动,不可思议,“你不知道?” “我去哪知道。我又不认识。” “你不知道选择把人得罪那么死?” “我没有得罪任何人。我只是依据客观事实进行合理的反驳。” 都说夫妻生活久了,会越来越像。 其实青梅竹马也是一样。譬如今晚,这对住门对门的男女在面对陌生访客所产生的表现就有太多相似的地方,此时方晴一本正经的口气就像是从某人身上一键复制过来的。 江辰没和她斗嘴。 和一个律师斗嘴,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甚至可以说愚蠢的事情。 那位周少来之前就知道晴格格的职业。 所以可以得出结论。 那位自称可以代表沙城的家伙其实脑子并不怎么灵光,虽然他选择化敌为友的决定比较明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大愚若智。 垃圾桶边,江辰拍了拍手。 一个连基本情绪都控制不了的人还扬言能够代表沙城。 难怪这座起跑线明明遥遥领先的城市会逐渐掉队,至今泯然众人。 曾经的沙城可是全省的扛把子,在全国也是有头有脸,要知道那会沿海城市的人都是跑到这里来打工置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在这座城市演绎得淋漓尽致。 也被在这里出生长大的人亲眼目睹。 为什么江老板的心态能够如此乐观?和沙城的水土有很大关系。 也许其他人会因为沙城的落莫而感到沮丧、消极,但他能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问题。 沙城从明星城市跌落尘埃,说明阶级是涌动的,不是一成不变。 有钱的人会破产,那么没钱的人就一定有机会发家致富。 嗯。 就是这么简单。 “你还没回答我呢。” 方晴冲重新走回来坐下的江辰道,脚尖摇晃,脚上趿拉着一双半包裹棉麻拖鞋,温馨的米白色,很居家,搭配此时的环境,实在是太有氛围感了。 乍一看,就像老婆在向自己的老公娇嗔。 “自己想。” 江辰表示不吃这套。 “他爸妈是谁?” 江辰没作声,故意拿捏姿态。 方晴也没再问,只是安安静静的弯腰,摘下拖鞋,拿在手里。 “他爸妈是谁不重要。他有一个姑姑。” 江辰立马开口。 方晴没急着把拖鞋穿上,“你不也有一个姑姑。” 看。 晴格格其实相当幽默风趣。 祖辈可没有优生优育的说法,三个都算少的,动辄七八个兄弟姐妹,所以他们这代人有姑姑不算什么稀奇事。 但姑姑和姑姑,是不一样的。 “我要有他那样的姑姑,那我可就太快乐了。” 一路艰难跋涉的江辰双手交叉,枕着后脑勺,仰靠在沙发上。 “周市长?” 方晴漫不经心的问。 “政治敏感性挺不错嘛。” 江辰予以表扬。 方晴终于把拖鞋重新套上脚丫。 “不应该啊。” “不应该什么。” 江辰吃到了教训,免得对方又把拖鞋拿下来,没穿袜子,深秋的晚上还是容易着凉的。 “地级市的主政官,这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吗。” 江辰悠哉的笑,“小时候你惹了麻烦,捅了娄子,会第一时间跑回家告诉方叔潘婶吗?更何况那还不是他亲妈,只是姑姑。” 方晴点了点头,认同对方说的有道理。 她是不会。 她第一时间,肯定是想找这个家伙帮自己背锅趟雷。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成年人,总有自尊心。” “你说谁没有自尊心?说话夹枪带棒,最讨人厌了。” 江辰无语。 他夹枪带棒? 说这话的时候,麻烦先反省一下自己好伐? 方晴也调整更舒服的姿势,斜坐着,胳膊搭着沙发扶手,压根不注意形象包袱,问:“和他姑姑有关系吗?” “你以前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方叔潘婶真不知道吗?” 总是被呛声,方晴有些恼了,漂亮的眉梢上挑,“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爸妈不知道吗。” 江辰老实闭嘴。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人听尽了所有的道理,却还是过不好这一生。 因为人性就是很难记住教训。 “他这次回去,会不会告诉他姑姑。” 见其认怂,方晴适可而止,继续刚才的话题。 “不重要。” 方晴看着他,枕着头,没个正行,靠着沙发,吊儿郎当的,像个黄毛。 “那这些东西呢?怎么处理。” 她朝茶几上的烟酒示意。 “巡视组辛苦跑一趟,送他们喝了抽了吧。” “……” 方晴表情失控,噗嗤笑出声,旋即想控制,可是做不到,于是索性放弃,同样往后靠倒,就像被点了笑穴,身子都跟着一颤一颤。 逗女人开心,是一项厉害的本事。 如果一分钱不花还能逗女人开心,那就更了不起了。 “有这么好笑吗?” 江辰斜睨。 方晴抬了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等稍微缓和后,才带着清澈的腮红,一只手握着肚子,气息不稳的道:“要是惹得我肠胃炎犯了,你就完蛋了。” “我又不是病毒,还能影响你犯不犯病?” “你比病毒更可恶。” 终于,总算是控制住了失控的情绪,方晴调整呼吸,“真的要闹这么大?” 枕着脑袋的江辰耸了耸肩。 “又不是我说了算。” 方晴直接无视这句话。 无官不贪。 这句话过于绝对,但也不能说不对。 作为一名成年人,并且是社会精英,哪能不了解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 只要查,总能查出点问题。 关键在于愿不愿意查而已。 看了看某个悠闲自在的家伙,方晴欲言又止。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那时候,沙城多么热闹,我还记得有次某家企业搞抽奖活动,一等奖居然是小汽车。那时候的小汽车可是稀罕物啊,是超级有钱人才买得起东西,居然拿出来抽奖,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抽奖现场是人山人海,我爸只能把我举在肩上,二十年过去,看看现在,这里是什么模样?” 江辰不疾不徐。 “你说,是沙城人不勤奋,工作不够努力吗?也不是啊。方叔,下岗后开货车,一个月能休息几天,没日没夜,潘婶也去超市当过售货员。可是为什么,他们的生活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呢?” “基层劳动者的收入的确不可能太高,可是他们劳动创造的价值哪里去了?根据热力学第一定律,能量不可能凭空消失,只会转移。” 江辰嘴角掀了掀。 “我还记得我爷爷生前经常喜欢念叨的一句话,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不会做生意,那就得破产。不会当官,那就应该换会当的人来。” 空气安静下来。 自言自语一大通的江辰偏头,“怎么不说话了?” “听你说啊。” 方晴怡然的看着他,胳膊搭着扶手,双手交迭在一起,“你说的很有道理。” 江辰哑然一笑,受宠若惊的道:“难得,居然还有被你肯定的一天。” “不过你这些话在家里发发牢骚就行,在外面就不要说了。” “为什么?每一个公民都享有言论自由权,这是写进宪章的基本权利。” 嗯。 懂点法,但是懂得不多。 方晴作为专业人士友情进行纠正, “你这不叫言论自由,你这叫寻衅滋事。” 江辰微怔,随即开怀大笑,而后不以为然的道:“没关系,这不是有你吗。天赐花这么多钱投资法务部,肯定是有价值的。” 方晴不接受高帽,“你要是坐上了法庭,任何人去应该都没招。” 江辰没说话,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自己出发的地方,只是笑。 高处的风景,的确会更美、更广阔、更壮丽。 但是风险也会更大。 从一楼摔下去,屁事没有,顶多擦破点皮,拍拍屁股就能重新爬起来。 可是从顶楼摔下去试试? 别说爬起来了,翻个身的机会都不会有。 方晴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只是笑的男人,忽然像是产生了好奇。 “你会害怕吗。” 江辰笑容更甚,目光聚于虚空一点,没有去看晴格格。 他可以避而不答,也可以一如既往的插科打诨,可是他没有,反倒像是在思考,思考怎么去回答这个很简单的问题。 “假如你是出生在武侠世界里的一个普通人,资质平平,一辈子都能看到尽头。忽然有一天上山采药,踩到狗屎,连爬带滚摔进一个山洞里,没错,你在里面不意外的发现了一本绝世武功秘籍。而后在付出了辛苦好像又不那么辛苦的努力后,神功大成。于是你跑了出去,仗剑江湖,惩恶扬善,一路上砍翻了无数魑魅魍魉邪魔歪道,逐渐成为了名震天下的大英雄,万众敬仰,风光无限,无数人崇拜你,当然了。还有仙女侠女以及朝廷的贵女爱慕你。后来有一天,天劫降临,要把你给劈死。 死之前的那一刻,你会害怕吗。” 因为他没有偏头,所以方晴看不见他的眼神。 “那你会后悔吗? 后悔最开始,不应该走出村子。” 江辰没有说话,兴许是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 方晴轻轻一笑,“村子里的生活肯定没有外面精彩,也没有仙女侠女贵女的关注,但是村子里也有村姑啊。” 江辰偏头看来。 方晴唇角带笑,与之对视。 江辰开口,“你说的,是村花吧?” 方晴眼睛微微睁大,随后吐出一个字。 “滚!” 有些事情,自己可以说,但是别人不能说。 譬如当一个肥扭抱怨自己的体重时,千万不要跟着附和,不然就真的完蛋了。 “村花怎么了?村姑就比那些仙女侠女村女什么的差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哈哈哈哈……” 江辰笑得前仰后合,笑声溢出窗台,传出老远,打破了这份宁静的夜色。 “笑个屁!” 那只米白色的棉麻拖鞋终究还是没有待在自己该呆的地方,或者说,终于去了该去的地方,“嗖”的穿梭空气。 “噌!” 都笑得不能自已了,竟然还能眼疾手快的精准将飞过来的暗器接住,而后上演了一番史诗级过肺! 开个玩笑。 江老板哪里是那么猥琐的人,他只是将拖鞋拿在手里,脸上依旧笑意盎然,管理不住自己的表情。 “嗯,你说的很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说不准村花比什么仙女侠女贵女更漂亮,更……温柔。” “拖鞋还我。” “自己来拿。” 方晴站了起来,金鸡独立,靠着一只脚往前跳,就像小时候玩的抓人游戏。 江辰早有预料,知道她会重心不稳,以德报怨,提前伸手,将摔过来的她给扶住,并且这次格外注意了位置,相当绅士的撑住了温软的胳膊。 “别碰瓷啊。” 他扶着她坐好,并且把拖鞋递了过去。 女人可从来不会讲什么武德,哪怕是律师,接过拖鞋方晴就要往他脑袋拍。 江辰挡住。 “你的拖鞋很香是吧?洗澡没?” “成了大英雄瞧不起人了是吧?” 因为距离愿意,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以前不是抱着我脚舍不得放手的吗?” 江辰一怔,迅速正襟危坐,满脸严肃,“话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 “有次我脚崴了……” “那是给你擦药!” 趁成功分散他的注意力,方晴挣脱他的手又要拍了他的头,结果对方条件反射伸手一挥,“呼”——拖鞋飞走,而且无巧不巧,直奔窗台,而后无法回头的掉了出去。 “呀!哪个缺德的浑蛋!大晚上往楼下扔东西!” 紧接着,窗台外传来愤怒的叫喊声。 两人同时定住。 “嘘——” 江辰示意静音,不要说话。 方晴哪里还敢说话,往楼下扔东西,是要判刑的!而且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 “谁的拖鞋!” 楼下哪个可能是路过的倒霉蛋还在大喊大叫。 好在只是轻飘飘的拖鞋,也好在只是步梯房,楼层不高,要是换作动辄二三十层的商品房,就算只是扔下去一个鸡蛋,被砸中的话那都不大可能叫唤了。 “37码!自己站出来!别等我上来揪你!” 站出去? 傻子才站出去。 方晴和江辰哪里不懂那人只是在虚张声势。 果不其然。 嚷嚷了一通后,重新恢复安静。 四目相对。 “噗嗤。” 两人不约而同眉开眼笑,像恶作剧成功且没被发现的调皮孩子。 江辰低头,“我觉得你把这只拖鞋也得扔了,销毁证据。” “也扔下去?” 方晴朝窗台指了指,竟然跃跃欲试。 江辰哭笑不得,“你小心真把人砸出个好歹来!” “这不是你家吗?” 方晴无辜且认真的道:“要抓也是抓你这个户主啊。” “……” 江辰愣住,有些发懵,而后赶紧摆手,“走走走……快走!” “我只有一只鞋,怎么走。” 不得已,方晴只能把那只光脚踩在另一只穿了拖鞋的脚上,脚背光洁细腻,莹润白皙,更是能看见细小的静脉血管。 真正懂女人的男人其实不会关注女人的脸。 就像学历一样,那只是门槛。 脚漂不漂亮,才能真正区分美女的等级。 …… 好像有点扯远了。 谁刚认识会脱鞋把脚伸出来给你鉴赏啊。 古代女性的脚只有丈夫才能碰触,是有一定道理的。 “我把拖鞋借你。” “我怕得脚气。” “我不嫌弃你你还嫌弃我了?” 江老板立即收回多余的善良,“那你跳回去吧。” “我不。” “不什么?两步路。跳几下就到了。” 不怪人家打他,方晴应该想把另一只拖鞋也拖下来了,刚才是意外砸了个人,这要是蹦出去又撞见有人回家,难保不会被当成僵尸。 这栋楼只剩下一些老人,要是吓出个好歹来,那就真的罪大恶极了。 “你有没有良心?我要是摔了怎么办?” 女人呐。 就是娇气。 江辰头疼,“那你直接走过去,反正没洗澡。” “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 他没辙了。 “你去给我把鞋捡回来。” “……” 闻听此言,江辰愣愣的盯着对方,似乎是在怀疑如此离谱的话怎么能从这张嘴巴里说出来。 换施茜茜那姑奶奶,倒才合理。 “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人家指不定就在楼下等着。我被打了谁负责?” “肯定不在了。” “不在了那也不行。你觉得还会给你把鞋留在那里?就算不丢也一定带回家了,说不定这时候正在疯狂过肺呢。” “过肺?” 方晴微微蹙眉,触及到了知识盲区。 “呼——” 江辰现场演绎,当即生动形象的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 天才和蠢货的区别在于,天才一点就通。 晴格格迅速反应过来,横眉冷目,“变态!” “很多男人有这个癖好。” 江辰振振有词。 “肯定就是因为你就是其中之一。” “随便你怎么想。” 江老板一副清者自清懒得解释的模样。 “喜欢过肺是吧,满足你!” 方晴倏然把脚抬了起来。并且是两只脚,上身倒在沙发上,伸着修长的腿,脚掌绷直,往某人嘴巴里塞。 焯! 居然还有这种奖励? 呸! 哪里是奖励! 江老板为示清白,坚决抵抗,就像刚才对付那只不知道什么下场的拖鞋一样,把两只脚丫全部抓住,“你才是变态吧你!” 方晴不管不顾,还在用力,37码的脚丫差点踹到江老板的脸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老板恼羞成怒,用胳膊把一只脚夹在腋下,而后全力抓住另一只脚,翻了面,抬起手呵了口气,对着粉嫩的脚心,使出一阳指。 “哈哈哈哈哈……” 方晴瞬间失控,美女蛇一般在沙发上扭曲翻腾起来,“停!停下来!” 江辰置若罔闻,越发用力,并且又加了一根手指,还转动起来。 方晴面色通红,几欲滴血,鬓发散乱,甚至额前都开始出汗,众所周知,笑、曾经作为一种刑罚在历史上短暂的出现过。 “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错了……哈哈哈哈哈……” 告饶不起任何作用。 某人似乎要效仿自己的那位远房表叔,誓要给一直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青梅一点颜色看看,一阳指已经增加到了三根。 身上如同千万只蚂蚁爬动,那种直钻内心的酥痒洞穿了方晴的防线,她呼吸短促,简直都快窒息过去。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江辰停下动作。 机会难得,可方晴根本无力逃脱,大口喘息,仿佛经历了剧烈运动,满头大汗,面腮潮红,精疲力尽。 难不成。 被拖鞋砸中的那位真的找上来了? “咚咚咚……咚咚咚……” 防盗门持续作响。 江辰只能松开两只脚丫,任由青梅在沙发上玉体横陈,起身,走向大门。 37码。 典型的女士拖鞋。 他只要死不认账就行了。 “方晴呢?” 打开门后,看清屋外的人,凛然无惧的江老板心脏猛然一缩。 门外。 方卫国单手悬空,保持将要敲门的姿势,语气深沉,面无表情。 第1595章 回家别光着脚丫 哪怕真遇到被砸那倒楣蛋上门抓人也好,顶多赔礼道歉,大不了破财免灾。 可是当看到方叔,江辰心里顿时一声咯噔。 做贼难免心虚。 方晴还“意乱神迷”的躺在他沙发上呢。 这要是被方叔瞧见—— 代入一下。 江辰心中鼓声越重。 “方叔,还没睡啊。” 明明隔这么近,又是晚上,可江辰的声音却格外的响亮,同时没有扶着门的那只手偷偷藏在身后疯狂摆动,提醒屋内的青梅赶紧整理仪容仪表。 “我耳朵不背。” 见他堵在门口,方卫国问:“不方便?” 江辰强自一笑,“怎么会。” 话虽这么说,但他杵在那一动不动,全力拖延时间。 方卫国瞧出来了他的口是心非,于是乎体贴道:“我待会再来?” 竭尽全力的江辰在拖延了大概半分钟后,只能磨磨蹭蹭的侧身,让开位置,带着僵硬的笑容。 希望沙发上的妮子整理好了吧。 就在江老板揣着七上八下的心情关门时,听到一句:“人呢?” 他下意识扭头,同样一愣。 是啊。 人呢? 沙发上空空如也,刚刚还躺在上面的晴格格不翼而飞。 面对方叔回头望来的目光,江辰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随即快步走进屋内,环顾一圈,而后竟然往窗台赶去。 还别说。 生活中确实有不少爬窗户紧急避险的例子。 四楼虽然不高,一只拖鞋掉下去危害性不大,可如果是人下去,那概念就不一样了。 而且。 犯得着吗。 就算刚才的画面不怎么雅观,可父母还真的会伤害自己的子女不成? 顶多就是口头教育,所以有必要冒着爬窗户断胳膊断腿甚至是生命危险吗? 按道理,方晴不会这么做,但仓促之间,很难保证人能保持足够的理性,某人也是一样,竟然真的把脑袋探出窗台,上下左右四处张望。 没人。 楼下也没有。 松了口气,江辰缩回脑袋,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又愣住了。 方叔呢? 怎么也不见了? 难道撞见鬼遮眼了? 江辰迅速返回客厅,茫然四顾,不经意间余光瞥见自己的卧室好像有人影。 “方叔。” 他赶紧跟进去。 方卫国背对他,一动不动,默默的看着……他的床。 江辰心中陡然滋生不祥预感,目光追随移去。 整整齐齐迭放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原本的形状,胡乱的摊在床上。 并且。 客厅的光线“高低不平”的洒在被子上,就像曲谱,讲述着下面肯定暗藏猫腻。 江辰僵住,背光的脸庞不断变幻神采,看着欲盖弥彰的床,哑口无言,被夺走了语言能力。 是啊。 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只会转移。 只是。 躲在哪里不好?为什么要躲在床上?! 盖了被子,就以为不会被发现吗? 多大了。 还觉得是小时候玩躲迷藏? 钻床底下去都…… 好吧。 床太矮,小孩可以,容不下一个成年人。 即使背着客厅的光,依然能看见江辰的眼波剧烈颤动,心更是以自由落体的速度极速下坠。 在沙发上被看见。 况且可以斡旋。 可是在床上。 智商呢? 脑子呢? 噢。 十有八九是这样。 应该压根没有想到是老爸,以为是被砸的倒霉蛋找上来,所以没等到他的“提示”,便选择躲进了卧室。 一只脚,还溜得这么快? 生活,永远比电影更有戏剧性。 “难怪要换门。原来家里有宝贝啊。只是藏床上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方卫国打破了沉寂的氛围,语气平缓,甚至还有点幽默。 任凭江辰巧舌如簧,此时也有口难开。 他不接茬没关系,被子竟然蠕动了一下。 秋被,不厚,遮音效果乏善可陈,刚才没来得及,但现在应该听清楚来的是谁了。 不过呢,就像是幻觉,动了下后,床上又没了动静。 掩耳盗铃? 自欺欺人? 躲猫猫水平这么臭了,这个时候,就应该坦荡一点,自己出来,以为继续藏着,把头蒙在被子里,就可以蒙混过关? 五秒。 十秒。 半分钟。 方卫国失去耐心,转身,“把衣服穿好!” 江辰骤然变色。 “唰!” 终于。 被子被迅速掀开。 “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胡说八道? 要走出去的方卫国身形定住,应该是忍无可忍,猛然回头。 好吧。 衣服、倒是完整,只是呼吸急促,额头有汗,脸颊也红扑扑的。 可以理解。 在被子里待了这么久,憋的嘛。 “你给我出来。” 就算女儿衣着整齐,作为父亲,恐怕也接受不了在这幅情形下进行谈话,凶巴巴的丢下一句,铁青着脸走出卧室。 情有可原。 难不成还笑眯眯的吗? 方晴捋了捋凌乱的头发。 “你……” 江辰咬肌绷紧。 “你什么你?我怎么知道是我爸?” 方晴应该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捅了天大的篓子。 “造孽啊!” 江辰无可奈何,无话可说,率先掉头走了出去。 “呼——呼——呼——” 坐在床上的晴格格胡乱的抹了抹脸,深呼吸,努力调整情绪,效果微乎其微。 可是既然被揪了出来,按照躲猫猫的规则,她肯定没有第二次躲藏的机会了。 艰难缓慢的挪下床,她硬着头皮,踩着一只拖鞋,往外面蹦跳。 两位男性已经坐在沙发上,只是和以前的爷俩好不同,此刻的气氛格外的压抑且沉重。 彼此都没有说话,直到看见方晴从卧室里“蹦蹦跳跳”的出来。 江老板的心里更苦了。 而方卫国,脸色更黑了三分。 干了如此荒唐事,不赶紧下跪认错就算了,居然还——蹦蹦跳跳? “啪!” 方卫国用力拍了下茶几,声色俱厉,唬人得紧。 “不会好好走路我就把你的腿给打折!” “我拖鞋只有一只。” 方卫国哪里注意到这种细节,这时候才发现女儿翘着的那只脚光着。 “鞋呢?” “掉了。” “掉了?” “掉楼下去了。” 方卫国一愣,而后看向窗台,脸色于是更加难看,耐人寻味念叨:“年轻人,玩的可真花啊。” 方晴知道自己理亏,也难为情,但是她明白,越是这样,越不能露怯,就像上法庭,气势至关重要。 “让让。” 她迫使一声不吭的某人往边上挪了挪,而后一屁股坐下,这次没有再像从前把黑锅全部扔出去。 “爸,你的思想能不能纯洁点,我的鞋是不小心飞出去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小心飞出去。你告诉我,鞋子是怎么能从你的脚上‘不小心’飞到了外面?” 这个时候,就显示出监控的重要性了,要是装了监控,哪里需要浪费口水,把监控调出来,请看VcR就够了。 可是这个屋子里肯定没装监控。 “反正,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我龌龊?” 方卫国气不打一处来。 被捉个正着,他不应该掌握绝对的主导权吗?怎么闺女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甚至倒打一耙。 “你们能干出这样的事情,难道还不允许别人说?” “我们什么都没干。我的鞋就是飞出去的,而且还砸到了一个人,刚才还在地下喊了,您没听见吗?” 好。 不久前他确实是听见一个人在楼下嚷嚷,还诧异是不是酒鬼发酒疯,只不过能说明什么? “就算你的鞋砸到了人,也只能证明你的鞋飞了出去。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你的鞋去了哪里,而是问你你的鞋为什么会飞出去。” 某人即使坐在旁边大气不敢喘,也不得不为方叔的逻辑思维能力感到赞叹。 果然。 能生出晴格格这样的闺女,是有原因的。 “还有,既然你们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你会躺在卧室里,还把被子盖起来。怎么?沙发不够大吗?坐我们三个人好像也能容纳啊。” 一个初中没毕业的货车司机,竟然将天赐资本的法务总监说得理屈词穷。 证明了什么? 证明了再卓越的口才也无法撼动铁打的事实。 总不能把那位周少叫来作证吧? 叫来好像也没有任何意义,就像楼下被砸的那位倒霉蛋一样,就算那位周少愿意作证,也只能证明他走之前,两人是清白的。 他走之后呢? “和您没法交流。” 看。 再厉害的律师又怎么样,碰到敌不过的强大对手,也只能耍起了无赖。 “和我没法交流?那是想和你妈交流?” “爸!” 方晴脸颊复又泛红。 “不和你妈说可以,但是你们把要把话给我讲清楚,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江辰明白,自己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他习惯了,也做好了准备,哪一次出了篓子,不是他来善后,只不过这一次晴格格选择把他挡在身后。 嗯。 挺感动的。 “方叔,您愿不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 方卫国视线转移,似乎等待的就是此刻。 “你说。” 语气略显沉闷。 但这幅态度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换作其他的父亲,方晴腿断没断不一定,但江辰的腿肯定得断。 就算听起来再如何荒诞,别无选择的江辰也只能将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包括那只拖鞋究竟是怎么飞出去的细节,包括分析方晴为什么会躲在床上的心理活动。 “方晴是担心高空抛物的行为被追究,不知道是敲门的是方叔,所以才会躲起来……” “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误会?” 方卫国并没有对这个故事的真实性进行质疑。 江辰嘴动了动,声音低弱,“可以这么说。” “本来就是误会。” 方晴的音调倒是高亢,男方底气不足,她却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二人的反差相当清晰。 “你给我闭嘴。” 方卫国没好气喝道,看向她的脚,“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女孩子的脚,是能随便摸的吗?” “爸,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那么封建,现在什么年代了,你去过洗脚城足浴店没有?按你这么说,那些给女宾提供服务的技师岂不是全部罪大恶极,通通得拉去枪毙?” 这种场合,江辰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好在靠捏大腿生生憋了回去。 奉献是有回报的。 晴格格终归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这一次,开始奋不顾身的冲在前面,为他遮风挡雨。 好吧。 这种时候,竟然还能感受到温暖。本质还是因为江老板骨子里太善良了,他只看到了青梅身上沐浴的暖光,而浑然忽视了当下的处境,又究竟是谁造成的。 又得绕到心理学了。 看。 善于发现他人优点的人,总能在逆境中,寻找到支撑自己的力量。 “胡搅蛮缠!强词夺理!这是一码事吗?你是在偷换概念。” 近朱者赤。 女儿进入了法律行业,看来方卫国也因此学习了不少。 “你会有事没事,把脚给别的男人摸吗?” 方晴语塞,面对简洁明晰的质问,再也没有办法进行诡辩。 “方叔……” “你也什么都不要说了。” 方卫国打断某人,“我知道,你们两个小时候经常打打闹闹,习惯了,但是你们现在毕竟长大了,都是成年人,很多人像你们这个年纪,孩子都会走路了。你们告诉我,你们这种行为,放在现在有没有过界?” 方晴江辰皆默不作声, “而且你还有女朋友。你怎么对你女朋友交代,怎么对方晴交代,怎么对我和你潘婶交代?” “爸!” “行了。” 方卫国沉着脸,撑着膝盖,起身,“回家。” 方晴“哦”了一声,心里松了口气,乖乖起身。 “不用送了。” 江辰于是老实没动。 方卫国往外走。 方晴跟在后边,蹦蹦跳跳。 方卫国又忽然停下。 “爸,走啊。” 方卫国看向傻站在那的臭小子,“家里还有拖鞋吗?” “有。” 江辰赶紧去拿,居然还有新的。 “不早点拿出来。” 方晴念叨,穿上拖鞋。 “就算外面世界很大,回家也别光着脚丫。” 方卫国往外走。 二个孩子齐齐一愣。 方晴灿然一笑,临走时还不忘踩了某人一脚。 “爸,等等我!” 第1596章 梦 “怎么样?” 带着妻子上上下下逛了一圈,张中全转身,抬起双手,下巴扬起的弧度,给人一种他就是这栋别墅主人的错觉。 “什么意思?” 挎着二手平台掏来的打了骨折的奢侈品包,麦恩翠皱着眉,目不转睛的盯着丈夫,眼神中充满惊疑。 “我问你,觉得这套别墅,怎么样?” 怎么样? “怎么样?” 带着妻子上上下下逛了一圈,张中全转身,抬起双手,下巴扬起的弧度,给人一种他就是这栋别墅主人的错觉。 “什么意思?” 挎着二手平台掏来的打了骨折的奢侈品包,麦恩翠皱着眉,目不转睛的盯着丈夫,眼神中充满惊疑。 “我问你,觉得这套别墅,怎么样?” 怎么样? 而光景之中,两朝的势力划分,各方的魔道入侵,诸般情势的走向,俱已标明清晰。 渔人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去,太守知道后派人来寻找,肉体凡胎如何能寻找的到,唯有刘子骥死亡后变成鬼魂才寻找到桃花源。 早在命令发布前,308师就以战前动员的名义,召开了军官会议,至于会议是怎么进行的叶晓并不知道,毕竟他本质上就属于客军,可结果却是大部分与会的军官被裹挟。 刘汉生将瓶子塞进去后,这才满意的转身去搬别的货物。他做梦也不会知道,在半空中一条狗死死的盯着他。 只见夏子梦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刚才来势汹汹,如今已换了淡定从容。冷静,是对付坏人的必备手段。 静儿尽管低落,但她毕竟是抱着必死之念的,而今不但自身存活下来,另外两位师姐竟也得了苏庭相救,得以保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左手拄着剑身,双腿后仰抬起,身体与地面成平行状态,之后右腿略微向内侧蓄力,而后猛地朝斗笠男的手腕踢出,逼得斗笠男将剑还手,而索杰斯在这时也趁机将土中的剑猛然上挑。 他索杰斯是为了救人,可不是为了赔上自己和自己朋友们的性命。 就连是他与白蛟龙,不敢说能在如此威势之下,可以存活到下一刻。 他重复了这句话两次,第二声中,却充斥着坚定和战士对战场的火热。 大金刚接近兽王级别的实力绝对是一大助力,而且它三十多米的身高当战队坐骑可是要比汽车好使多了。 她心想,如果已经过了艞,他还把自己背着,那他就是动机不纯。想到这里,她虽然不敢睁眼,但想发火!可转念又一想,假如现在还在艞上呢?那么自己耍起性子来,岂不有双双掉进河里的危险吗? 青林却是毫不客气的开口,天尊化身如果真的秉持公正,他就应该在吴尊屠灭狂灵洞天之时就现身阻止,而非在青林前来寻仇,天尊洞天遭遇灭顶之灾之时,才突然跳出来阻止青林。 他们的目标显然一致,都是悟空脚下的紫铜棺木,至于其余人的生死,他们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问的好!”青拍了拍手,然后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就见眼前无数极光跳跃,数座星体斗转飞逝,倾刻间消失在了浩浩的宇宙中。 这岩浆巨魔长期受到本源之气滋养,实力十分强大,堪比武神巅峰,不过智商低下,蒙昧没有开化,只是依靠本能在守护着本源之花。 但可惜,许仙人虽然精神了许多,身体也明显强健了些许,但对自己过去的事情却几乎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李尘沙笑道,倒不是完全客气话,白羊座的牧确实有过人之处,无论是念力水晶墙还是念力移动,乃至奥义绝招都十分强大。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蓝月莨先生的徒弟,一封信带来的确实一个噩耗,蓝月莨的死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第1597章 加更!求月票! 美梦的泡沫被戳破,阳光肆无忌惮折射进来,亮得刺眼。 但麦恩翠感觉不到一丁点温暖,相反如坠冰窖,混身发冷。 这是美梦吗? 不。 明明是涂了伪装的噩梦! 就像撕掉面具的狰狞怪兽终于对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物业没走,默不作声的盯着她。应该是怕她这个穷人损坏这栋别墅吧? 可是这栋别墅,不明明是自己的吗? 丈夫被带走前歇斯底里的呼喊还在耳边撕裂。 江辰! 江辰!!! 麦恩翠一个激灵,如梦初醒,顾不上愤骂狗眼看人低的盯梢物业,拎着包慌忙往外走,差点摔跤。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可目前还谈不上大难。 几十年朝夕相处,总归还是有点感情的,再者,还有儿子。 肯定不可能袖手旁观。 吉利超市。 洪鸥在收银台坐着,守店,老婆江华姿则呼朋唤友打麻将去了。 “姐!姐!姐——” 人未到,声先至。 嗓门高亢凄厉,令人动容。 洪鸥皱眉,觉得声音有些熟悉,本能从收银台走出来。 很快,一道雄壮身影跌跌撞撞摔进小超市,好在洪鸥提前走到门边,即使付出。 “恩翠?” “洪鸥哥。” 麦恩翠犹如找到了主心骨,抬手抹眼,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洪鸥惊诧不已,莫名其妙。 在他的印象里,对方可是很凶悍、不对,很坚强的。 “哭什么,别着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他赶忙安抚,好在店里没顾客,不然恐怕引起误会。 麦恩翠只是摇头,因为情绪过于激烈,导致一时间没办法付诸于口,神情惶然,泪眼朦胧。 洪鸥扶着她坐下,又是拿水,又是拿纸巾,“先歇会,冷静冷静,不管出了什么事,一起想办法。” 如此模样,毋庸置疑,一定是出了大事,要不然对方不会登门,更不会如此作态。 麦恩翠擦了擦眼泪,捏着打湿的纸巾,如泣如诉,“中全、中全……被抓了。” “啊?” 洪鸥大惊,下意识问:“被谁抓了?” “警察,警察说他敲诈勒索。” 敲诈勒索? 洪鸥难以置信。 妻子这个表弟他了解,顶多有点小心机,违法犯罪的事是没胆子干的,怎么还…… 敲诈勒索。 那是一般人能干的事吗? “具体怎么回事?中全不是那种人啊。” 麦恩翠一边流泪,一边断断续续的叙述事情经过,期间有顾客要进来买东西,结果看到这幅景象又收脚掉头。 洪鸥顾不上生意被影响,听完来龙去脉,感到匪夷所思。 “谁会平白无故送一套别墅给你们,你都没仔细问问?” “他不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真的是心大啊。 或者说。 太贪婪了。 应该是只顾得上狂喜,根本不愿意去管那么多吧。 看着凄凄惨惨戚戚的麦恩翠,洪鸥又没法责怪。 “姐呢?” 麦恩翠哽咽着问,一部分是情之所至,有一部分,恐怕存在表演的痕迹。 她不是不知道两家几乎闹掰,等同恩断义绝,只有想办法引发同情。 “她……去打麻将了。” 闹矛盾归闹矛盾,站在一个“姐夫”的立场,总不能把人往外撵,况且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敲诈勒索可不是小打小闹。 一旦真判决事实成立,那是得蹲监狱的! “你坐会,我去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 “好、好。” 洪鸥拿起手机,走出超市,避免被对方听见。 “干嘛?” 那边麻将声砰砰作响。 “别打了,赶紧回来。” “才几点,说好打四个小时。” “麦恩翠来了。” “麦恩翠?她来干什么?” 江华姿始料未及。 “张中全被警察抓了。” “什么?” 江华姿惊愕,“怎么可能?” “我骗你干什么。说是敲诈勒索,麦恩翠来之后一直在哭,赶紧回来。” 亲戚毕竟是亲戚,听清缘由后,江华姿没再多说什么,“嗯,你安抚一下,我马上回来。不好意思。店里出了点急事,我打不了了……” 洪鸥收起手机,重新走进超市,“她马上回来。” 江华姿就在附近打麻将,十分钟左右,就匆匆赶回。 “姐……” 来不及客套寒暄,江华姿把钱包当收银台,立即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他勒索谁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人叫周绍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清楚。” “中全今天带她去曲池东院看别墅,说是别人送的,结果就在那里,被警察抓了。”洪鸥补充。 “意思是,他找别人敲诈了一栋别墅?!” “不。他没有敲诈。他是被冤枉的。姐,你一定要帮帮我们!” “我也觉得,中全应该不会……” “就算不是敲诈,那可是一套别墅!别人敢给,你们就敢收?你们是不是猪油蒙了心!真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吗!” 江华姿气得不行。 洪鸥也是暗暗叹息。 是的。 他们做生意的,更清楚人心险恶,平时帮人转账换现金,都是小心翼翼。 一套别墅? 真是天真胆大啊。 “姐,你随便怎么骂都可以,但是你一定要帮帮中全,小强还小,不能没有爸爸!” 半真半假的泪水又掉了下来。 并不是夸大其词。 敲诈几百万,不知道得坐多少年牢! 江华姿面色紧绷,攥了攥手,“我只是做小本生意的,平头老百姓一个,你让我怎么帮你们?你还是赶紧去帮他找律师吧。” “姐!” 麦恩翠似乎要跪下来,“我知道中全之前做的一些事情很对不起你们,如果是一般的小事,我也没有脸来麻烦你们。可是这次……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不是我见死不救!” 下定决心不会再多管闲事的江华姿硬着心肠,“我是没有这个能力!” “你有!我知道江辰回来了!他现在事业有成,开一个亿的车,只要他愿意帮忙……” “他凭什么帮你们?!” 江华姿打断,质问。 麦恩翠顿住,咬着唇,而后像是生无可恋一般,猛然朝门柱跑去。 洪鸥吓了一跳,赶忙用力把她拉住。 “放开我,中全要是坐牢,我也不想活了……” “小强呢?你不管孩子了?”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洪鸥拽着麦恩翠,不禁朝妻子看去。 江华姿表情冷漠,眼神挣扎。 第1598章 真诚才是必杀技 “啪嗒……” 两袋垃圾滚动,一部分垃圾洒了出来,包括一只37码的半包裹女士拖鞋。 大院垃圾投放堆前。 方卫国拍了拍手,明明这里臭气熏天,他却莫名其妙的自顾自笑了起来,貌似遇到了非常开心的事情。 奇怪。 昨晚他分明是怒发冲冠气急攻心啊。 “方哥!” 还是太臭了。 扔完垃圾,排解了一下情绪后,他转身往回走。 “方哥!” 又有一道喊声传进了耳朵。 好像没有听错。 方卫国回头,目露意外,而后停下。 “华姿。” 江华姿快步走来,身边,跟着控制好情绪以及表情的麦恩翠。 来之前洗了把脸。 不然要是被人家误会来哭丧,那就不好了。 “方哥,扔垃圾呢。” “嗯。” 方卫国点了点头,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比江华姿还要富态两分的麦恩翠脸上。 麦恩翠挤出笑容,“方哥,还认识我不?” 方卫国疑惑。 他是真没印象了。 “你是……” “我是麦恩翠啊。” 麦恩翠? 谁? 方卫国还是没想起来。 终究没能见死不救的江华姿硬着头皮,“方哥,她是张中全的老婆啊,你忘记了。” 方卫国一愣,表情立马发生变化,但毕竟对方是个女的,不冷不热的“噢”了一声。 “记起来了。” 和张中全都来往得少,更别提他老婆了,只见过寥寥数面,一晃这么多年,哪还有印象。 “方哥,江辰在家吗。” 江华姿难为情的问。 张中全对不起的哪里只是她。 要不是事关牢狱之灾,她肯定不会多管闲事。 方卫国眼神微动,立即意识到什么,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不在。” “没关系。我等。” 麦恩翠连忙道。 方卫国微微皱眉。 这两口子,当真这么没脸没皮的吗? 过河拆桥,见利忘义,把所有好心帮忙的人当猴耍,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就算了,竟然还有脸跑过来? “不用等了,他今天不会回来了。” 麦恩翠脸色陡变,“他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 对于一个女人,方卫国讲不出太难听的话,但他的态度都表达在语气里了。 “就算他今天不回来,我也等,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下去,一直等到他回来为止!” 方卫国微愣。 “方哥,张中全出事了,因为敲诈勒索,被警察抓了。” 江华姿低声道。 “你说什么?敲诈勒索?” 方卫国始料未及。 “嗯。今天刚被带走的。并且数额极其巨大。我查了,按照量刑标准,如果罪名成立,会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江华姿嗓音低沉,随着她的话语,麦恩翠的脸色变得惨淡。 方卫国眼神波动,愣了好一会,不自觉问:“真的假的?” “方哥,我难道还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警察就是当着恩翠的面的抓的人。” 方卫国目光移向麦恩翠。 “方哥,我知道,中全对不起你们。但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苦情戏继续上演,麦恩翠眼里浮动泪光,“如果中全进去,我们孤儿寡母,该怎么生活。” 对付善良的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肯定不会是威逼利诱。 麦恩翠就做出了很好的示范,在征服江华姿后,又成功勾起了方卫国的恻隐之心。 他沉默了下,微微叹了口气。 “上去坐坐吧。” 江华姿苦笑。 她就知道,方卫国夫妇不是冷血无情的人。 麦恩翠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谢谢、谢谢方哥。” 路上,一边走,江华姿简短把大致情况讲了一遍,听完后方卫国也觉得离谱至极。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一套装修高档的豪华别墅。 正常人肯定不敢轻易接受,怎么着也会想想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有什么陷井。 但是想想张中全的性格,一切又合情合理了。 一个人的遭遇,果然和他的性格有很大关系,就像贪吃蛇游戏玩到最后基本上都是被食物噎死。 “注意点,别摔了。” 爬楼的时候,方卫国提醒。 他不是故意推脱,江辰确实不在家,或许是为了出去避避风头? 方晴倒是在。 毕竟昨晚被逮了个正着,虽然当爹的重拿轻放,但最近起码得老实一点。 “潘姐,晴晴。” 江华姿打招呼。 麦恩翠强颜欢笑,举止局促。 “恩翠,张中全的老婆。” 方卫国道。 潘慧恍然,不失礼貌,搬来椅子,“坐。” “潘姐,不用麻烦。” 方卫国没理会几个女人的寒暄,看向女儿,“江辰什么时候回来?” “我哪里知道。” 呀。 哪里像做错事的样子。 方卫国瞪眼,“你怎么会不知道?” 方晴无辜,“他是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我又不是他的监护人。” “找江辰有事?” 潘慧试探性问,主要看不知道已经多少年没见过的麦恩翠。 江华姿难以启齿。 “张中全被控敲诈勒索,被警察抓了。” 方卫国简洁了当,而后问女儿,“敲诈勒索罪严重的话,真的得坐十年?” 方晴平静地看了看麦恩翠,“嗯,如果数额特别巨大的话。” “多少算数额特别巨大?” 方卫国开始咨询起法律问题。 “五十万以上。” 方晴做专业科普。 “五十万就算数额特别巨大了?” 方卫国吃惊。 要这么算,敲诈一栋别墅,十年都算是轻的了。 “他……敲诈勒索?” 潘慧也大感意外。 张中全那个人,坑蒙拐骗她倒是信。 但是敲诈勒索? “嗯,而且还是一套别墅。” 即使不愿意落井下石,但方卫国还是忍不住念叨了句。 有些祸端,真的是自找的。 “中全他一定是被人给陷害了。他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晴晴,你是律师,双方自愿签的合同,应该不算敲诈勒索吧?” 面对麦恩翠的目光,方晴神情平淡,展现出一个优秀法律人应有的素养,以局外人的角度,客观道:“自愿当然不算,可是得证明真的是自愿。” 律师、医生这样的特殊职业,最忌共情,至少在工作状态下,要收起自己的同理心。 “自愿还要证明?为什么不是他拿证据证明他不是自愿?要是这样,那不是可以随随便便诬陷别人了?” 麦恩翠情绪稍微有些失控。 “你冷静一点。” 江华姿提醒。 方晴不以为意,依然平静地道:“的确是这样,谁主张,谁举证。” 江华姿一愣,看向方晴,下意识道:“晴晴,这么说来,张中全就是被冤枉的了?” 方晴摇头,在所有人困惑的目光中,不急不缓开口,“对方已经拿出了证据。” “哪来的证据?” 麦恩翠本能的问。 “那张产权证明。法律讲究客观事实,无亲无故,无缘无由,别人为什么要将一栋价值不菲的别墅赠予你?你又为什么会接受?” 所有人愣住。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去辩解是不是敲诈勒索,而是那栋别墅的产权为什么会落在自己的名下,能不能给司法机关一个合理且合法的解释。” “是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他什么都没有和我提过。” “那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情,不是来找谁。而是去找张中全,把事情问清楚。” “恩翠,你们是不是得罪人了?”潘慧小声的道,“我感觉怎么好像是有人在故意害你们。” 不止她。 其实江华姿和方卫国都感觉到了。 只是。 逻辑不合理啊。 “能买得起曲池东院的别墅,肯定不是一般人,怎么会专门设这种局害人?” 江华姿疑惑、纳闷。 她话说的比较委婉,要是难听点——不是一个阶层,别提交朋友了,就连得罪人家都不配。 “我每天都在上班……” “你就什么都不知道?” 方卫国忍不住语气加重。 “我只知道那个人叫周、周……” 当时只匆匆看了一眼,有点记不起来了。 “周绍华?” 有人“提醒”。 所有人不约而同扭头。 看着方晴,麦恩翠用力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周绍华!” “晴晴,你认识这个人?” 江华姿试探性问。 方晴轻轻点了点头。 绕来绕去,没想到还是绕回来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一切本来都是因张中全而起,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竟然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按照佛学 来讲。 这叫“业”。 逃不开、躲不过。 “这个人是干什么的?”方卫国好奇的问。 方晴沉默片刻。 “他是绿色置地的幕后保护伞。” 太过言简意赅了。 几个长辈皆震了一震。 “你们不是和绿色置地和解了吗?” 方卫国又扭过头看麦恩翠。 麦恩翠也没想到居然是绿色置地在搞鬼,都快哭了出来。 “我不知道……” 方卫国忍无可忍,不再藏着掖着,“你能不能换一句台词?你们拿了绿色置地的钱,把官司撤了,按理说和绿色置地应该成为了朋友,他们为什么还要整你?” 麦恩翠彷徨、茫然。 是啊。 为什么? 明明已经过去了啊。 “这种无耻企业的话,就不能信!” 江华姿咬牙切齿,“和这种企业打交道,就是在与虎谋皮!” “是啊,看他们干的那些缺德事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的目标只是为了撤诉,虽然给了钱和解,那也是被迫,心里肯定一直耿耿于怀,腾出工夫,立马就开始报复了。” 潘慧念叨。 嗯。 分析得……合情合理。 方晴没吱声。 长辈们的分析,虽然不是真相,但张中全是无辜的吗? 或者能说是受牵累的吗? 不。 完全是咎由自取。 “这帮王八蛋!” 麦恩翠气得忍不住跺脚,想来悔恨不已,可是为时已晚。 她辛辛苦苦的上班,看房子还得专门请假,就应该清楚,赚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 当时她为什么就不多想一想。 资本家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 “铁证如山的官司,那么多业主联合,绿色置地都能颠倒黑白,把官司给打赢。现在他们要整张中全,那不是轻而易举?” 不是故意火上浇油,方卫国只是情不自禁陈述客观存在的事实。 “这些人在沙城只手遮天,别说收了他们的别墅,就算没收,他们也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制造别的理由,定你的罪。” 潘慧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你少说两句”,可悲从中来的麦恩翠还是情绪崩溃,“呜”的哭了出来。 “唉。” 潘慧叹息,迅速走开,拿来纸巾,“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呢,又不能解决问题。” “报应!都是报应!我早就告诉过他,不要贪小便宜,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妄想……” 麦恩翠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气,都没法站立,无助的蹲下身,边说边流泪。 江华姿没有去扶。 这种情况,让她发泄发泄,其实更好。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果然至理名言。 她知道,麦恩翠肯定是真的后悔了,里面顶着敲诈勒索罪名的那位应该也是一样。 可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果没有妥协、坚持抗争,就算官司没打赢,起码尊严、骨气、还有人格没输。 哪会像现在这样,甚至身陷囹圄,甚至有牢底坐穿的风险。 不。 都不能说是风险。 以绿色置地的手段,一个普通人被他们盯上,简直在劫难逃! 一时间只听得到悲苦的哭泣声。 方卫国几人默然不语。 方晴走到一边,掏出手机,还是打出电话。 总不能真的自作主张。 半个钟头,当江老板赶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应该称之为表婶的女人都不是蹲在地上了,已经是瘫坐在地上,满脸泪迹,失魂落魄。 见他进来,所有人不约而同看来。 “江辰……” 江华姿欲言又止。 瘫坐在地的麦恩翠眼神波动,转头,看见江辰,连滚带爬,丝毫不顾及自身的形象以及所谓的长辈尊严,竟然跪在了江辰面前。 “江辰,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你表叔,求求你!” 说着,她慌忙的伏下身,“砰砰砰”以头抢地,格外用力,将楼板撞得阵阵响。 方卫国几人五味杂陈。 方晴默契的看向某人的眼睛。 真诚才是必杀技啊。 四目相对。 方晴微微丢了个白眼,还是提脚上前,代为将麦恩翠强行扶了起来。 “您是长辈,长辈给晚辈磕头,是要折寿的。” 多么贤良淑德知情晓礼的好媳妇啊。 江华姿不由自主思绪飘忽。 感受到身旁传来的力量和温度,麦恩翠越发羞愧难当,化不开的酸涩与前所未有的悔恨夺眶而出 ??捂着嘴,泣不成声。 “呜——” 第1599章 胜天半子 虽然这两口子自私、自利,但作为一个家庭,他们对于伴侣还是真心的。 这一点,比当下很多夫妻要强。 大部分女性碰到这种情况,第一个念头恐怕是分割家产各奔前程。 麦恩翠对于张中全的不离不弃,淡化了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让目睹者多多少少心生感动。 方晴搀扶着她坐下,潘慧更是给她拿来了湿毛巾。 不是演戏。 她磕头磕得是真用力。 额头红通通,要不是方晴及时拦了下来,多半得磕出血。 “还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把脸擦一擦。” 作为现场最年长的人,并且还是男人,方卫国威严道,而后冲江辰简单的讲述情况。 “张中全遭人栽赃陷害,以敲诈勒索罪被抓了。” 江辰点头,“方晴和我说过了。” 见女儿已经告知,方卫国于是安静下来。 他带麦恩翠回来,只是出于同情,出于恻隐,出于人性的良善,至于江辰愿不愿意管,帮不帮,他不会指手画脚。 “张中全是自作自受,但是绿色置地,也太歹毒了。” 江华姿道:“十几年的牢,这是把人往死整,要让人家破人亡。” 张中全四十几了。 方晴作为专业人士先前已经科普过。 要是真以“数额特别巨大”的罪名进去,这辈子就到了头,就算能抗住监狱里生理与精神上的巨大压力,这个家肯定也散了。 麦恩翠现在能为了他求爹爹告奶奶不惜下跪磕头,不代表会等他那么多年。 人性是狭隘的。 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拖着孩子,有那么强的毅力去煎熬、去守候吗? 不切实际。 妻离子散是既定的结局, 江辰面如平湖,让旁人瞧不出任何的心理活动。 是啊。 如果下跪磕头就能讨要公道,那世界上还会有冤屈不平事吗? “好了,别哭了,江辰不是回来了吗。好好说,好好商量。” 潘慧加重语气,“江辰就算帮不上忙,起码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擦了擦脸的麦恩翠捏着毛巾,止住啜泣,她哪里听不出潘慧游离摇摆的立场。 不过能怪谁? 假如同样的事换作发生在洪家身上,方家肯定不会是这个态度。 自己亲手种下的因,结出的苦果当然得自己承担。 “他还有高血压,铁军结婚的时候就发作过一次,被抓进去,我真的担心他控制不住情绪,发生什么意外。” “这个问题你倒是不用担心,如果他的身体发生什么状况,警察肯定会送他看医生的,要是他在里面出了事故,警局是要负责任的。” “……” “……” “……” 这是安慰吗? 怎么更像是阴阳怪气。 “你最好还是不要说话。” “潘姐,方哥说的没错,被人害,是我们自找的。为什么别人没有被抓。” 麦恩翠笑得比哭还难看,本来为看房子而准备的妆容早已面目全非。 整个事情的原委所有人大致了解清楚,不能说受害者有罪论,那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家居心不良,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身的贪念。 “你怎么看。” 还是方晴最勇敢,比几个长辈都勇敢。 “如果真的是陷害,可以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教科书般的回答。 比方晴这个专业人士还要规范。 几个长辈露出大同小异的苦笑,并不意外于这个孩子的态度。 人非圣贤。 凭什么要求既往不咎? 这个孩子处于人生黑暗时期的时候,对其视而不见,不闻不问,现在自己落了难,知道伸手了。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还是那句老掉牙的话。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那点亲缘,早就被他们张家亲手丢进石磨里,被那头无形的驴驮着,在岁月的鞭挞下,一点点被磨灭成渣了。 都不惜当众磕头了,麦恩翠哪里会在意这点冷淡,在出发前,她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要不然她怎么会先行去找江华姿。 “江辰,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因为你表叔在我面前被拖走的时候,用尽所有力气,喊着让我来找你。” 不愧是干服务行业的。 表述很有感染力,让人仿佛能身临其境看到警察抓人的场面,看到张中全的无助、可怜、以及绝望。 “张中全为什么会让你来找江辰?” 潘慧疑惑的问。 “应该是除了江辰之外,没有人能帮到我们了吧。” 麦恩翠的猜测其实并不算错,但显然不全对。 张中全还是机灵的,听到敲诈勒索,迅速就意识到和江辰脱不了干系,毕竟那个姓周的找上他,就是因为江辰,所以才会在被带走的时候疯狂大喊。 可是麦恩翠不清楚这些。 在场唯一清楚的内情的,就只有方晴,还有刚从……巡视组办公室回来的江老板了。 毫无疑问。 张中全是被殃及池鱼了。 昨晚那位周绍华周少走时放下的冷笑还余音在耳。 只是让江老板没想到的是,电影、、戏剧这样的文艺作品里,反派的狠话,不都是走个过场吗,和屁没什么区别,怎么这次出了差池? 嗯。 也是。 人家可是沙城首屈一指的超级大少,不能说只手遮天,人家的姑姑,就是沙城的天。 小觑了天下英雄啊。 “打官司的话,肯定是打不赢的。绿色置地背景太深厚了。” 江华姿不自觉道,如果能走正规的法律途径,她何必需要带人过来? 作为一名生意人,作为一名中年人,她深知普通人维权的成本和艰辛,尤其对手还如此强大。 这都不是以卵击石,而是肉包子打狗。 指望用诉讼手段还张中全清白,不吝于痴人说梦。 “江阿姨,我想你们误会了江辰的意思。” 几人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在方晴脸上。 “上法院只是正规途径的一种,遇到执法机关不公不允,老百姓可以向监察机构进行检举揭发,巡视组现在就在沙城。” “巡视组?” 几人错愕。 方晴点了点头。 麦恩翠情不自禁站了起来,“真的吗?巡视组来了?” “嗯。” 麦恩翠兴奋,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肥胖的脸上萌发希望,可是很快,目光又迅速暗淡下来。 “可是,巡视组会帮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吗?” “巡视组,就是来帮老百姓的。” 方晴恬静道。 “不管行不行得通,总得试一试。”方卫国鼓舞道。 “但是我们连巡视组在哪都不知道。”江华姿接话 “我可以提供巡视组的号码。” 几人齐刷刷扭头。 这时候,方晴竟然已经拿来了纸笔,所透露的默契程度简直令人发指,很多相处半辈子的夫妻恐怕都望尘莫及。 江辰接过,拿手当垫板,在纸上写下一串阿拉伯数字。 “整理好所有的线索和证据后,拨打这个电话。” “去拿啊。” 潘慧拽了拽发愣的麦恩翠。 麦恩翠稳了稳神,放下毛巾,迈步,缓慢的走过去。 江辰将纸条交到她手上。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方卫国几人暗自唏嘘。 “谢、谢谢。” 麦恩翠嘴唇颤巍,轻薄的纸条捏在手里仿若千钧,她也是在美容院迎来送往接触过各个阶层的人,肯定清楚这个看似举手之劳的号码意味着什么。 面对这位“表婶”感激涕零的目光,江辰没有作声。 江华姿适时上前,“那咱们回去吧,赶紧整理线索,我们快一点,张中全就能少吃点苦。” 麦恩翠点了点头,抹了抹眼角,“嗯。” “走吧。” 江华姿扶着她,“方哥,潘姐,改天再来看你们。” “赶紧去吧。” 方卫国挥手。 麦恩翠紧紧捏着那张纸条,走到门口时转身,默不作声,朝屋里几人深深鞠了个躬,而后红着眼,与江华姿离开。 “唉。” 潘慧复杂的叹了口气。 “看来人还是得行好事。老天爷一直在看着我们。” 方卫国感慨。 说完。 他看向江辰,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 无论这个孩子做什么决定,他都支持,所以他更清楚,选择施以援手,多么的不容易。 有些品质,是财富换不来,也不可取代的。 “有你这么好的儿子,你爸妈不知道该多么的骄傲。” “江辰,潘婶觉得,你做的没有问题。”潘慧跟着道。 “我也这么觉得。” 刚才还深沉持重的某人忽而轻佻一笑。 方家夫妇一愣,而后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方卫国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了些,“好小子!” 这是。 一笑泯恩仇了? 闺女的事情这么快就忘记了? “吃梨。” 方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摸摸切了果盘端过来,每一块插着牙签。 潘慧觉得诧异。 怎么女儿突然之间,好像又长大了一些? 今天表现也让她这个当妈的,甚是欣慰啊。 方卫国浑然没事人,拿了一块,“嗯,真甜,这还是那个小朋友来的那天买的吧?” 说起这茬,他忽然想到什么,问他眼中的好小子,“你是不是在巡视组里有人?” 记得那小男孩的父亲、那个顶天立地的瓦匠,不也是江辰通过巡视组捞出来的。 “方叔,不能这么说。巡视组的职责是为民请命,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 方卫国拿着牙签指了指对方。 “门都关上了,你还给叔整这一套?一家人说两家话是吧?” 这样的话方卫国不是第一次说,可是今天提起来,好像夹带上了不一样的味道。 “就你话多。以为什么都能外说?” “我们又不会泄密。” “这不是泄密不泄密的事,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像小孩一样,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都不清楚?” 方卫国没再辩驳,似乎觉得妻子说的也有道理,拿着牙签剔牙。 “叔只是好奇心,当我什么都没说。” “我在巡视组没人。” 江老板终究还是开了口,方家夫妇和张中全一家不一样。 再者。 只是满足下好奇心而已。 “但是是我打的举报电话。” 方晴往嘴里塞着梨子,安静旁观。 方卫国停止剔牙。 “你打的举报电话?” 潘慧惊愕的问。 “嗯。” “也就是说,巡视组是你叫来的?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方卫国怔怔的问。 低调谦和的江老板没法反驳。 方卫国从嘴里拿出牙签,忽而又想起了那个小男孩来的那天,女儿给江辰送梨前,说的那段关于“审判”的言论。 他头皮一时间开始发麻。 士农工商。 官本位。 这是上下数千年日复一日植入民众内心不可撼动的传统观念。 或者说是这片土地基本的运行规则。 有钱和有权,那是彻头彻尾的两码事。 所以哪怕在京都见识过长城总部,在方家夫妇心里,这个孩子也只是一个了不起的青年企业家而已。 可企业家不是强权。 但是这孩子方才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他们有点整不会了。 一个电话叫来巡视组,这都多大的能量? 听起来好像理所当然,可换他们打电话试试? 不。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电话号码。 “咔嚓。” 甘甜的梨子被两排皓齿咬碎,发出清脆的声响,方晴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道:“我们国家虽然走的是社会主义发展道路,但也是具有自身特色的社会主义发展道路,所以有些东西,分得也不是那么清楚。” “啥意思?” 潘慧没听懂。 但方卫国听懂了。 有些话,的确不是能随便乱说的。 心里明白就好。 于是他打断话题,一针见血的问:“所以这次巡视组来,目标就是绿色置地?” 方晴摇了摇头,这才是一家人不说两家人,反正某人都开了头。 她甩出三个字。 “不一定。” 方卫国瞠目。 不一定? 难道还有比绿色置地更大的目标? “咔嚓。” 方晴一手托着果盘,又挑了块梨放进嘴里,看向某人。 “你也没想到人家会硬刚吧?” 才把那些烟酒当举报材料交出去的江辰莞尔。 他是不抽烟。 要不然就算将人家忘了带走的烟抽完,他也想不通人为什么能如此勇猛。 这要是放在扫黑除黑的电视剧里,那肯定都是相当具有个人魅力的角色,指不定还能引起观众共情喜爱,说不准他还会被打成反派。 “人家这是要胜天半子啊。” 方晴咀嚼,嘴角渗出戏谑。 江辰平静淡然,同样玩味一笑:“他要是揣把狙击步抢出来,我敬他是条汉子。” 狙击抢? 潘慧听得一愣一愣,情不自禁压低声音,“他们俩在说什么?” 方卫国眉头深锁,若有所思,“不该问的别问。” “你听懂了?” “废话。” “那你翻译翻译。” “最近、少出门。” 方卫国老谋深算的模样,以意味深长的口吻道:“多看看电视。” 第1600章 只留清气满乾坤(6k!) 家属楼和家属楼也是不一样的。 三建大院破墙烂瓦,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可这里却是幽美静谧的独栋小院,景致秀丽,鸟语花香,门口还有武警站岗。 被叫来吃饭的周绍华理了理袖口,而后拿起手里的一束百合低头嗅了嗅,随即上前,按响了位于大院核心处的小楼门铃。 “周少来了。” 能不拘一格探访三建大院也能在这里闲庭信步的周绍华点头一笑,亲切的喊了声:“王妈。” 系着围裙的王妈笑容满面,把门打开,“周少来的正是时候,饭刚好。” “呵呵,我算准了时间。” 周绍华平易近人,对方分明只是一个保母,他却没有任何架子,绅士彬彬的捧着新鲜的百合进屋。 “姑姑。” 中式风格的餐桌上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戴着老花眼镜,都快吃饭了,还在抓紧这点时间看着文件,其貌不扬,但气质非同寻常。 “姑姑。” 走近后,又叫了声,对方似乎才听到,有了反应,抬起头,不咸不淡,“坐吧。” 周绍华把花放下。 “我都多大年纪了,还送什么花。” “在绍华心里姑姑永远年轻,就像这束百合一样,鲜活蓬勃,洁白无瑕。” 果然。 男人都是花言巧语的高手。 不止这一次,他每一回到这里,都会带一束花,一时兴起很容易,难得是持之以恒。 五十多岁的女人这才笑了笑,覆盖莫名威仪的脸庞有了稍许温度。 “你这马屁,拍的过头了点,不过难得你有这份心。” 周绍华“乖巧”一笑,理智的不再献媚。 他在旁边坐下。 王妈陆续端菜上桌,把花拿走,没待在旁边服务,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在这种地方做事,要有眼力见,要懂得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 周绍华主动帮忙盛饭。 菜倒没什么,都是些家常菜,可是饭粒晶莹如玉,颗颗饱满。 年过半百的女人拿起筷子,“有什么动静吗。” 周绍华若无其事,轻松伸筷子夹着菜,“万里无云。” 同样姓周的妇人吃了口口感肯定很好的饭。 “我问你,你就说,不然以后也别说了。” 周绍华停下筷子。 “姑姑,真没事。” 周妇人低头吃饭,依然没有看他,“嗯。既然没事,吃完饭你就回去吧。” “我想多陪陪姑姑。” 没错。 这栋小楼,除了保姆王妈,和这位妇人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 并不是独居。 而是这位女人为了工作,为了社会主义的伟大事业,根本没有结婚。 她为这份职责,奉献了自己的一生。 “最近沙城来了客人,我不寂寞,用不着你陪。” “姑姑,这些客人什么时候走?他们招呼都不打就来,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怎么?你不欢迎?” 周妇人平淡的伸筷子架子。 周绍华笑。 “我哪有那个资格。只是……他们在,总有些觉得别扭,不方便。” “他们拿到想要的东西,自然就会走了。” “那他们想要什么?” 周绍华抓住机会,立即试探性问。 无儿无女的妇人扶了扶眼镜,“我也想知道。” 周绍华老实的闭上嘴,安静的吃饭。 “接下来的天气应该不太好,你多注意点。” 作为姑姑的女人关心道。 周绍华皱眉,想解释,可是对方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要是呆不住,就出去转转吧,等天气好了再回来。” “我哪都不去。” 周绍华果断道。 “姑姑,至于吗?我这个时候要是走了,外界会怎么看我?会怎么看我们周家?会怎么看姑姑你?这不是惹人非议自爆马脚吗?” “你以为你的马脚,藏得很好吗?” 周妇人终于抬起头,“最近被请去喝茶的人,有多少,是和你周大公子有关系?” 周绍华心头一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神。 “还需要外人怎么看吗?你周大公子什么形象,整个沙城谁不清楚。我这个姑姑,可是为有你这么一个好侄子而倍感骄傲啊。” 周绍华尴尬,同时面露委屈。 “姑姑,我可是为了我们沙城的建设和发展尽心竭力,扶贫、公益事业、城市绿化,我都不遗余力的深度参与,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沙城,为了姑姑你……” 撞上老花镜后的凌厉眼神,狂傲如周绍华瞬间闭上嘴巴,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不敢再继续胡言乱语。 “群众的眼睛, 是雪亮的。你觉得委屈,那只能说明,你做的还不够多。” 周绍华不敢再辩解。 周妇人也没有说下去。 一顿饭在诡异的气氛中吃完。 “我改天再来看姑姑。” 周绍华比较懂事,对方让他吃完就离开,他果然没有逗留,只是又好像不完全懂事。 改天。 他这话意思,明摆着是告诉对方,他绝对不会出远门。 “不想走,就把你的尾巴收拾得干净点,不要让人抓到把柄。” 妇人面无表情道。 王妈收拾餐桌,专心致志,对姑侄二人的对话充耳不闻。 周绍华咬肌紧了紧,“姑姑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着,周绍华往外走,临出门前,偏头,看了眼客厅墙壁上悬挂的一副字,而后脸色阴冷的拉门离开。 周绍华走后,打扫完卫生的王妈端来茶水。 “周少每次来,都不会忘记给您带一束百合,这么多年他始终记得您喜欢百合花,他这片心是真的。比我家那孩子强多了,不担心他能给我这个当妈的主动打一个电话。” “小王在那边还适应吗?” “您别提了,去了那边后就像脱缰的野马,彻底放飞了自我,说外面才是真正的天堂,乐不思蜀,还说以后肯定不回来了,前些天打电话没给我气死。” “你不是说他不会主动给你打电话的吗?” 周妇人听着嘴角微扬,像是和老朋友唠家长里短。 “唉,还不是为了要钱。为了他能去外面,学费花了几百万,这小子还一点都不知道节约,如果不是您,他哪有这个福分……” “孩子都是这样的。在外面哪能不花钱。你也只有这一个儿子,不要太苛刻。” 王妈“唉”了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头,“我们一家欠您的太多了。” “你不也帮了我很多。” 王妈笑了笑,拿着抹布,“我去工作了。” 周妇人点了点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独自饮着茶水,又拿起了文件。 什么是爱民如子。 这才是爱民如子。 对家里的一个保姆,都如此照顾。 俨然映照了墙壁上那副赏心悦目的字。 “我家洗砚池头树, 朵朵花开淡墨痕。 不要人夸好颜色, 只留清气满乾坤。” 第1601章 嘿嘿~ 开车出大院,车后是站岗的挺拔武警,还没等汇入主路,周绍华便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边开车边打电话。 真是不遵守交通规则啊。 “周少。” 后视镜折射周绍华残酷的眼神,可是他的口气却是和风细雨,隔着无线电波,电话那头的人肯定察觉不出端倪。 “樊董,有份差事,得有劳你了。” 大人物,总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周少请吩咐。” 樊万里很爽快,并且姿态摆的很低,士农工商,双方的身份本来就不在一个量级,更何况现在还是非常时期。 毕竟现在谁都觉得,巡查组是为了沙城的明星企业绿色置地来的。 “去搞定一个人。张中全。之前被你们收买撤诉的业主。” 周绍华言简洁利落。 搞定。 这个词有很多层含义。 合作这么久,当然不需要解释得太清楚。 作为伙伴,要是连这点默契都没有,那就贻笑大方了。 樊万里半点犹豫都没有,甚至没有去问为什么,回应的同样干脆,“好。” 大象会介意踩死一只蚂蚁吗? 肯定不会。 落脚的时候,头都不会低。 听到对方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周绍华单手握着方向盘,嘴角钩勒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 可惜樊万里还是看不见。 “人在南派。” 他补充。 南派? 南门派出所? 樊万里微微皱眉,踩死一只蚂蚁,微不足道,可是假如要翻山越岭…… 那是不是有点不太值当了? “那等人出来……” “不。” 周绍华的嗓音坚韧果决,透着不容辩驳的味道,“我说的是,现在。” 这么迫不及待? 是啊。 人要懂得吸取教育。 上次那个瓦匠,是怎么出去的? 既然做了决定,就得立即行动。 “周少,特殊时期,太招摇,是不是不太妥当。” “这个人有高血压。” 闻言,樊万里不再多言,“嗯”了一声。 “明白了。” 周绍华放下手机,终于专心开车,盯着下班的晚高峰车流,眼睛里闪烁的光 芒犹如太平间的灯泡,冷冽刺骨。 南派。 “他是我爱人,凭什么不让我进去?他现在还不是罪犯吧?难道我连看望自己老公的权利都没有吗?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是在侵犯人权!” 巡视组的电话无疑是一记强劲的定心丸,让惶恐不安的麦恩翠找到了主心骨,冷静下来的她确实比一般男人都要理智许多,先是来到抓捕丈夫的派出所。 首先。 丈夫患有高血压,得安抚住他的情绪,舒缓他的压力,不让他在里面胡思乱想。 进去的人最受折磨并不是身体,而是精神。 第二。 和丈夫沟通也很重要。 有些事情,只有丈夫清楚。 巡视组帮他们,他们也得提供必要的线索。 重振精神的麦恩翠想得很清楚,先找丈夫,问清楚所有的细节内容,而后再去找巡视组,将一切和盘托出,可哪知道她来到南派后,竟然被拦住,不让她探望。 “不是不让你看,只是你来得太晚了,也不看看几点了。明天再来吧。” “几点了?很晚吗?你们派出所难道还要下班?你们把我老公抓了,我一个人,不得先把孩子安置好?你们有没有家庭?有没有孩子?有没有人性?” 麦恩翠多泼辣的人,被蛮横的拦在这里,干脆把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发泄出来,冲着值班的几个帽子破口大骂。 可帽子同志不是张中全,哪里会惯着她,平常披上这身制服外出出勤,谁不是客客气气,更何况这还是在自己单位。 简直是目无王法! “砰!” 一个比较年轻的帽子重重拍了下桌子,应该从业没几年,血气方刚。 干这份职业为的是什么? 除了为人民服务外。 最重要的,不就是那份尊重? “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再骂骂咧咧,侮辱公职人员,信不信拘留你?” 麦恩翠怒目而视,但还是明智的闭上了嘴巴。 对方站着理,并且踩着权,确实是可以说到做到。 她可不能进去。 “那你们说,明天我什么时候能看我的爱人?” “晚上九点之后,晚上五点之前,中午不行,我们要休息。” “进去!” 怎么能不休息呢。 帽子同志们是很辛苦的。 这不。 又有人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捞了进来,四十来岁,胡子拉碴,还踩着双拖鞋。 “行!明天要是还不让我看,我一定会投诉你们!” 麦恩翠只能离开,转身时,不经意瞥了刚被带进来的那厮一眼。 双方错身而过。 “老实点!” 铁门打开。 张中全的注意力被转移,本能看向新来的“室友”。 虽然他也是今天进来的,但只是在里面待了大半天,便像经历了繁重的体力活,气质萎靡,憔悴不堪。 也是。 整整一天被恐慌笼罩坐立不安,换谁都得精神衰败。 上下扫了眼,最多留意了片刻对方别具一格的拖鞋,张中全很快收回了目光。 这里面,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又开始为自己未卜的命运而彷徨、祈祷。 “咚!” 铁门又被关上。 好了。 起码不孤单了。 只不过张中全应该并不是一个惧怕孤单的人,或者说在这种环境下,他宁愿一个人独处,可毕竟不是住酒店,能不能享受“单间”待遇,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他继续来回踱步,表情惶然,神神鬼鬼,完全没有和新室友打招呼的意思。 他没有礼貌,不太好客,可是人家很热情,进来后就找他搭话。 “伙计,犯了啥事?偷东西了,还是猥亵娘们了?这都是小罪,不用这么怕,没啥好紧张的。” 偷东西? 猥亵? 就算是犯罪,那也是有鄙视链的。 而且从这些话里,也能瞧出对方对自己的第一印象。 “你才是小偷!猥琐犯!” 本就心如乱麻的张中全哪里还能克制情绪,立马以牙还牙喷了回去。 胡子拉碴还趿拉着几块钱塑料拖鞋的那厮嘿嘿一笑,比起张中全要大度太多,估摸是经常进宫的主,丝毫不以为意,大马金刀的坐下,一只脚撩了起来,踩在“铺”上。 黢黑的脚趾更加清晰可见。 “伙计,进来了里面,就要把心放宽,怕是一天,不怕也是一天,所以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 说着,他还把手插进脚趾缝扣了起来,那股“肆意潇洒”的模样,简直像是回到了自个儿家。 虽然也只是一个平民,但张中全也是一个有基本羞 耻感的平民,本来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他见到对方邋遢丑陋的行为,胃里止不住犯酸水,一阵的想吐。 “来人!来人!我要换地方!或者把这个人弄走!” “别浪费力气了。” 扣完脚趾后,这厮又扣起了耳朵,脏兮兮的脸上挂着邪恶的笑,“你就算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理你。” 医生怎么提醒来着? 不要有过激的情绪波动。 张中全扶住墙,脑子发晕,承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煎熬。 “伙计,你是不是不舒服?” 那厮从耳朵里拔出小拇指,用嘴吹了吹,然后拍了拍旁边,“赶紧坐着歇会。” 张中全闭口不言,呼吸粗重。 “干嘛呢这是?和自己较什么劲?” 这厮不知道是太过热心肠,还是没有边界感,见张中全不搭理他,竟然放下脚,起身要过来,看架势似乎是要扶张中全去休息。 “离我远点!” 张中全抬手喝道,一口气差点没能提起来,眩晕感更加猛烈。 “伙计,我是为了你好,进来还能出去,可如果身体出什么问题,那可就麻烦了。你也不想你的老婆儿子变成孤儿寡母吧?” “你……” 张中全只觉得是只苍蝇、不对,是一群苍蝇烦不胜烦的在耳边嗡,正要恶语相向,可徒然间意识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有老婆儿子?” “嘿嘿,我刚才见过你老婆了。” 张中全眼眶放大,瞬间像是来了力气,“在哪?我老婆在哪?” 那厮往铁门外努了努嘴,“诺,就在外面,可是他们把你老婆拦住了,不让她看你。唉,真是不近人情啊。” “王八蛋!凭什么!他们凭什么不让我老婆见我?我没有犯罪!” 那厮站在几步外,又扣起了耳朵,“伙计,省点力气吧,这么大声音干嘛?没有人会在意。进来这里的人,都说自己没有犯罪,我特么也是无辜的。” “去你妈的!” 张中全忍无可忍,破口大骂,“老子和你不一样!” 换作一般人,肯定得怒了,可这厮脾气好得过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个陌生人喝骂,竟然半点正常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谁说里面的人个个凶狠歹毒如狼似虎的? 明明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而且说话还相当好听嘛。 “伙计,咱们是不一样。我 没婆娘,也没孩子,光棍一条。” 说着,那厮回头重新在铺上坐下,又把脚撩了起来。 他抬起头,以一种很奇异的姿势,四十多度角瞟着扶墙而立的张中全,笑呵呵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人后颈发凉,就像被……一只科莫多巨蜥盯上。 “所以我很羡慕你啊,婆娘那么关心你。” 张中全心头越发感觉到诡异,“你是谁?” “他们都叫我吴老六。” 吴老六? 张中全皱眉,努力尝试用发涨的大脑思索,可是没有一丁点头绪。 “我们不认识……” “对啊。是不认识。” 吴老六嘿嘿的笑,似乎是觉得姿势不舒服,一只腿放下,又换上另一只腿。 “但是我刚才见到你老婆,啧,那种感觉就像是心脏中了一箭~我想,这就是一见钟情的滋味。” 看着眯着眼、满脸陶醉的对方,张中全愣住,仿佛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老婆,可真润啊。那大屁股,那大胸——嘶——” 他的口水似乎都快滴出来,而后上下打量张中全,“伙计,你的体格,只怕是没办法满足你老婆吧?没关系,交到我吴老六身上。” 他拍着胸脯,“缘分一场,等我出去,我一定会好好帮你照顾你老婆,嗯,还有你儿子,你在里面尽管放心。” 虽然自己的老婆……五大三粗,但是那也绝对不可能容许他人觊觎,这是男人的劣根性。 张中全由发愣、到震惊、再到怒发冲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充血,一条条青筋暴起,脖子也开始变粗。 “你有种再说一遍?!你敢动我老婆儿子,我弄死你!” “嘿嘿。” 对方又是嘿嘿一笑,漫不经心的模样简直是给膨胀的肺继续疯狂打气。 “伙计,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不便宜我,也会便宜其他的男人。放心,我不会让你老婆受委屈的,如果你儿子听话,我也会当他的好爸爸,嘿嘿。”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活脱脱的流浪汉一枚,张中全骤然想起了曾经自己看过的一本颜色,哼哧哼哧喘气,眼球冒起血丝,目眦欲裂, 他没犯罪。 可是对方不一样。 看样子,可能还是前科累累。 这种人干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值得奇怪。 “我是无辜的 ??我很快就会出去,那是我的老婆,我的儿子,谁也不能动!” 他一字一句,如宣示主权的雄狮,只不过,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立的样子,更像是一只伤痕累累时日无多的雄狮。 “嘿嘿。伙计,那就看谁的速度快了。要不我们来玩一个游戏,谁先出去,谁就去钻你家被窝,抱着你的老婆,然后……嘿嘿嘿……” “我艹你祖宗!” 汹涌的情绪再也无法忍耐,冲垮堤坝,决堤而下,张中全脑子里似乎都响起了堤坝崩塌的声音,他双眼提供,穷凶极恶的要找吴老六拼命,可是刚踏出一步,眼前就猛然发黑,天旋地转,踉跄几步,往前栽倒,“咚”的一声,手指擦过吴老六脏兮兮的拖鞋,倒在吴老六的脚下。 并且,身体还一阵阵的微微抽搐。 “嘿嘿~” 又是一成不变的笑声。 吴老六不慌不忙放下脚,从抽搐的张中全身上跨过,抓着铁门,脸挤入铁棍之间的缝隙。 “SoS!!!” 第1602章 我给你们 市中心医院新址。 对。 就挨着火车站。 当初张中全选定绿地二期,真的只是出于表姐江华姿的建议吗? 不。 他明明是一个拥有绝对主见的人。 他看中的,是火车站周边的配套设施,除了中心医院外,沙城最好的初中、高中,都搬到了附近。 在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得偿所愿。 虽然房子没能住上,但是中心医院的新址却是躺了进来。 当闻讯赶来的方家人匆匆走出电梯的时候,看见洪鸥竟然独自一个人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抽烟。 见到这番景象,方卫国心里不禁一沉。 他可是以为对方把烟已经戒了的。 “姑父。” 没错。 江辰也披星戴月的来了。 想着心事的洪鸥扭头,把烟赶紧扔地上碾灭,走过来打招呼。 “方哥,潘姐,晴晴,小辰……” “好了。” 此时不是寒暄的时候,潘慧赶紧问:“情况怎么样?” 照理说,按照传统礼节,来医院是得拎东西的,可他们两手空空,来得匆忙,没顾得上。 洪鸥沉默了下,叹了口气,“不太乐观。” “多严重?” 方卫国沉声道。 洪鸥往走廊那头看了眼,缓声道:“还在IcU躺着,刚做完急救手术,医生说,出血量比较大,脑神经和脑干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就算能挺过来,可能也会留下长期性的后遗症。” 洪鸥的话音不重,可落在安静的走廊上俨然沉甸甸的锤头,让医院本就阴冷的气氛更加压抑。 脑出血可以说是高血压最严重的并发症,甚至没有之一。 语言功能障碍、偏瘫、乃至植物人……这些都是可以发生的后果。 也就是说。 就算人能够死里逃生,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也是生不如死。 “唉。” 方卫国深深叹了口气。 在医院冰冷的白墙下,那点恩恩怨怨无疑分量太轻。 “怎么会这样。” 潘慧面露感伤。 善良的人都是这样。 就算讨厌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去诅咒对方遭遇横祸。 “难道是被抓进去,情绪起伏太大了?” 方卫国猜测。 洪鸥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爸、妈,我们还是去IcU看看吧。” 方晴开口。 “嗯。”方卫国点头。 “走吧。” 洪鸥带路。 IcU家属肯定是进不去的,只能待在外面,还离着有二三十米远,悲痛欲绝的哭声便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麦恩翠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旁边的江华姿根本安抚不住,手足无措。 潘慧赶忙小跑过去。 “潘姐。” 江华姿松了口气。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麦恩翠捶胸顿足,泣不成声,医院是一个需要保持肃静的地方,也许是因为她表现得太过悲凄,以至于护士都没忍心来劝阻。 远超同龄人发育的张小强傻傻的坐在第二排椅子上,他只是成绩不好,不是智障,肯定大致清楚发生了什么,时不时看向大门紧闭的IcU,肥乎乎的脸上充满了无助、以及一丝隐隐的恐惧。 父亲倒了,对于一个小学生来说,或许不能完全意识到这件事的分量,但是也肯定能感知到,一定要比今晚没吃晚饭要来得重要。 换作平时,他早就喊饿了。 几个男人只能默默站在旁边,看着潘慧和江华姿尽力安抚。 “恩翠、恩翠,你不要自己吓自己,说不定,中全能好转呢。” 麦恩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握着胸口,甚至开始有点窒息的迹象,这种伤心过度的生理反应,是演不出来的。 夫妻这个词汇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张中全是懒了点,长时间无所事事,但起码他没有吃喝嫖赌,和绿色置地私了,他也是第一时间把钱取出来都给了老婆,充其量只是买了些平时不舍得买的高档水果,而且这些水果最后大部分进了谁的肚子? 老婆孩子。 被人送足够一辈子躺平的别墅,他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把老婆叫过去,一起分享这份惊喜,换作某些男人,能这么坦诚? 很大可能偷偷摸摸瞒而不报,想办法尽快离婚,踹掉自己家这个母夜叉臭肥婆,而后潇潇洒洒另寻新欢了。 名下坐拥价值千万的别墅,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所以。 张中全的自私,是针对外人,他对自己这个小家,分外的忠诚,甚至要超过世界上大部分男性。 麦恩翠不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 要不然这么多年,为什么只是骂而不离。 麦恩翠动情的反应,让方晴都有些触动,身处这个行业,她见识了很多的同床异梦,有些夫妻把枕边人当对手算计,时时刻刻惦记的不是怎么把日子过好,而是假如出什么意外,怎么为自己争取最大化的利益。 当然了。 或许也是因为,张家没有财产需要分割? 方卫国不忍目睹这悲情画面,侧目,张望四周,低声问洪鸥,“警察呢?” “我来的时候就没看见。” 方卫国皱眉,不解,“张中全现在还是涉嫌敲诈勒索的疑犯,警察不看着?” 洪鸥沉默了下,而后看向IcU。 “方哥,你觉得张中全还能跑么?” 方卫国哑然,有些尴尬。 “可……人是在派出所出的事,他们难道就这么不管了?” “这得问麦恩翠。” 洪鸥低声道。 方卫国重新看向不能自已的麦恩翠,又是一声叹息,沉默下来。 现在显然不适合谈论其他。 不能再在伤口撒盐了。 “嗒、嗒、嗒……” 方晴挪步,走向坐在母亲后边的男孩。 年纪不大,但体型不小了,要是站起来只怕和她差不多高,体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叫小强是吧?” 她在男孩身边坐下。 男孩迷茫的扭过身,而后呆呆的点点头。 方晴微微一笑,“认识我不?” 男孩愣愣摇头。 方晴随即看向和父亲站在一起,此时不知道作何感想的某人,抬起手指了指,“那你认识他不?” 张小强、不对,更形象应该叫作张小胖跟着看去,几乎都没有犹豫,立即摆头,和拨浪鼓似的。 “他是你哥啊,你都不认识?” “哥?” 张小胖眼睛睁大,更茫然了。 胖子,好像皮肤都好啊,而且还白,方晴有点想捏一捏这小胖肥嘟嘟的脸,但是想到人家家里遭遇了什么,忍了下来。 “你们应该是太久没见了,所以忘记了。去,和你哥打声招呼。” 张小胖又摇头如甩鼓。 “咕咕咕……” 怪异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方晴视线下移, 看向他圆滚滚的肚子,悄声道:“晚上没吃饭?” “嗯。” 张小胖终于是有了回应,不再只是点头摇头,简单的字符里掺杂着委屈。 对于一个胖子来说,尤其是小孩,没什么比饿肚子更痛苦的折磨了。 “姐姐带你去找吃的?” 张小胖呆滞的眼睛终于有了神采,陡然闪过亮光,可是听着前面妈妈的哭声,又迅速黯淡下来,有些犹豫。 “没关系。你妈妈不会有事的。有这么多人陪着她。” 方晴拉着张小胖起身,走出休息区。 “这孩子没吃饭,我们带他去外面买点吃的吧。” “嗯,去吧,别饿着孩子。” 方卫国同情道。 医院,本来就不是长时间待的地方,尤其是对于孩子。 不过。 也没有办法。 总不能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吧。 而且。 接到通知的时候,麦恩翠应该也会考虑,会不会是最后一面。 江辰点了点头,与方晴一起,带着应该属于是他表弟的张小胖,走出医院大楼,走出医院。 医院门口还是挺热闹的,摆摊的人很多,顾客也很多,几乎都是病患的亲朋家属。 带着热度的市井烟火气冲淡了从医院出来的阴冷气息。 “想吃什么?” 方晴问。 “炒、炒河粉!” 张小胖抬手兴奋的指着一个摊车。 三人走过去。 “你吃不吃?” “我不饿。” “我有点饿了。” “你在家没吃饭?” “吃了啊。你不觉得很香吗?” 江辰沉默。 “我俩分一碗。” 方晴不容分说,而后冲老板道:“老板,两碗炒河粉,微辣,加火腿肠。” “姐姐、我想加两根。” 张小胖怯怯的道。 方晴莞尔一笑,“老板,两碗都加两根火腿肠!” “好嘞。后面可以坐。这份炒完就是你们的。” 摊位后面还摆了几张小桌椅板凳,挺便民。 “你还想吃什么?” 方晴体贴的问,不冲别的,就冲这小胖没喊她阿姨。 张小胖四处乱看,“串,我还想吃冷串。” “你妈妈 让你吃这么多吗。” 江老板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张小胖立即闭上嘴巴,看向江老板的眼神,似乎有些害怕,也是,比起晴格格,不苟言笑的某人实在是太缺乏亲和力了。 “一碗粉也没多少。姐姐去给你买。” 方晴离开。 留下大眼瞪小眼的哥俩。 张小胖很快垂下头,局促不安的捏着手指。 胖子,好像胆子都不大啊。 江辰在河粉摊后面找了张桌子,拉开小椅子坐下。 张小胖站旁边,扭捏扭捏,应该不是不好意思,还是有点畏惧他这个“表哥”。 江辰终于忍不住笑了。 “我长得很可怕吗?” 真奇怪。 明明晴格格才是腹黑的主。 小孩子,真是容易糊弄。 张小胖闭口不答,低头看地面。 江辰索性板起脸。 “坐。” 张小胖一个激灵,委委屈屈,不敢反抗某人的淫威,只能磨磨蹭蹭的挨着月亮椅坐了下来。 “吱呀……” 劣质的月亮椅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才多大就长这么大块头,还不管住自己的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什么病都得找上门来。” 站着低头不语的张小胖坐下后还是低着头,似乎这样吓人的某人就不存在了。 被华丽丽给无视的江老板好气又好笑,“我在和你说话听到没有?你几年级了?你老师没教你怎么尊重人吗?” 他要是知道对方的成绩,大抵应该是不会这么问了。 “干嘛呢。” 方晴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桶冷串,她拉开椅子坐下,把冷串放在张小胖面前,“饿了吧,先吃,填填肚子。” 张小胖抬头,明明迫不及待要伸手,可不知为何竟然瞅了眼旁边的某人,而后又慢慢的把手缩了回去。 什么叫不怒自威? 这就是鲜活的证明啊。 只有胖子才知道,克制住对食物的冲动,究竟有多么艰难。 方晴诧异一笑,而后自己拿起一串,“你不吃我可吃了。” 张小胖看得直咽口水,肚子里的“咕咕”声重现。 方晴轻轻踢了某人一脚,“行了,我买的都是素的,长不了什么肉。你还怕他以后会减不下肥?” 是啊。 父亲进了I cU,就算出来,多半也会沦为废人一个,这个孩子的生活从这个夜晚开始,无形中已经天翻地覆了。 江辰拿起一串土豆,递给张小胖。 张小胖这才试探性的伸手,壮着胆子,就像一只谨慎的松鼠,当慢慢的触碰到串签后,立马抓着缩回来。 方晴好奇,“难道这就是血脉的压制?” 张小胖已经抓着土豆串大快朵颐,胖子吃东西真的很有感染力,让旁人看的食欲大增口齿生津。 “慢点啊,没人抢你的。” 一串土豆片三下五除二就进了肚子,张小胖舔着嘴唇,又眼巴巴的瞧着江老板。 江老板架子端足,惜字如金,“吃吧。” 张小胖立即失去顾忌,抓起冷串狼吞虎咽。 “两碗河粉好了。” 江老板起身,去端粉,顺带把账付了,很有觉悟。 “给。” 方晴递给他一双筷子。 江辰也没客气,“我再去拿个碗。” “没事,你先吃我再吃。” “……” 那多不好意思。 江老板自然是有绅士风度的,把河粉推过去,“你先吃吧。” 独享一碗河粉的张小胖没有应该谁先吃的烦恼,掰开筷子就炫了起来,好像这八块钱一碗、加两根肠才十块出头的炒河粉是天底下极致的美味,一筷子接一筷子,无比满足。 方晴撩起头发,黑长直的确很漂亮,庄重而又充满青春气息,可是……吃东西有点不太方便。 “要不要带点吃的上去?” 江辰问。 “他们应该没有人吃得下。” 小孩子的世界,终究要比成年人简单纯粹一些。 吃了几口,方晴便把河粉推了过去,称赞道:“味道挺不错的。” “其实我不饿。” 方晴瞪眼。 “吃!” 某人老实的拿起筷子。 看了眼心无旁骛沉浸于地摊美食的张小胖,方晴轻声道:“你觉得,是巧合吗。” “当然不是。” “你能不能正经点。” 方晴托着下巴,目露思量,“巡视组就在沙城,就那么胆大包天吗?不符合逻辑。” 江老板沉静的吃着粉,“讲究逻辑的,往往是文艺作品,作为法律工作者,你应该很清楚现实是没有那么多逻辑可言的。” 方晴无法辩驳,并且深以为然。 只有人为编造的世界,才执着于讲究于“合理性”,甚至到了钻牛角尖的地步,认为如果有哪些地方不合理,那这个故事就太荒诞了,不真实。 可是人人都是现实世界的主角。 那么,这个真实的世界,又真的合理吗? 相反是最不讲道理的。 “这个世界,的确很癫狂。” 方晴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听父辈们聊起的一个新闻,曾经的某经济特区,也是巡视组下来检查,结果当地的不法组织为了对抗,竟然放了一把火。 没错。 放了一把火。 这要是放里,指定得被读者喷出翔,说侮辱读者智商。 当然,也没有作者会这么写,因为太他妈不符合逻辑了。 可这就是现实。 一把火,直接把整座城市的气运都给烧没了。 所以生活这玩意,就是这么的荒诞,里都看不见的事情,现实里能堂而皇之的发生。 江辰重新把炒粉推了过去。 “火腿肠不吃?” 方晴疑惑的问。 江辰摇头。 方晴没搭理他,夹起刻意没切的火腿肠,“这么好吃。” 江辰默默看着。 领着张小胖填饱肚子后,三人重新进入医院。 麦恩翠的情绪终于得到了些许缓和,不再像刚才那么失控,不过眼睛红肿异常,想必内心依然如同刀绞。 “去陪陪妈妈。” 方晴示意张小胖去母亲身边。 “警方给麦恩翠打电话的时候,张中全已经被抬进手术室了。” 潘慧和江华姿还在安抚着麦恩翠。 方卫国小声对两个孩子说道。 “进了手术室才打电话?不是应该发现他发病后,就应该立刻通知家属吗?” 方晴微微皱眉。 “应该是害怕担责任吧。” “他们瞒而不报,拖延告知,才是严重失职。” 见女儿这么说,方卫国才点了点头,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古怪?张中全才进去,立马就发病,而且还这么严重,哪会这么凑巧?” 方卫国越说越觉得其中存在重大阴谋。 “而且张中全是被刻意设局给抓进去的,那些人是不是没有满足,进一步想要杀人灭口?” 说到最后,方卫国自己都是一个激灵。 “方哥,说这样的话是要讲证据的。” 旁边的洪鸥立即进行提醒,作为生意人,更清楚什么叫谨言慎行和祸从口出,更何况方卫国嘴里针对的还不是普通人。 老百姓对骂无关紧要,泼妇骂街的比比皆是。 可“以下犯上”就不一样了。 一个“寻衅滋事”的帽子扣下来,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起码得进去几天体验张中全的快乐,怕不怕也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还需要什么证据。必须得上手术台而且还有死亡风险,他们才被迫通知家属。并且看看,到现在人影都没见一个,这不是做贼心虚吗?” “扑腾!” 麦恩翠忽然扒开给她努力做思想工作的潘慧和江华姿,前扑着,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天内两次跪倒在江辰面前。 “他一定是被害的!” 麦恩翠的声音已经沙哑,透着精疲力尽的哽咽,“求求你,江辰。他们栽赃陷害,我们认了,可为什么连一条活路都不留?我下午的时候过去,他们拦着我,不让我见,结果好好的人,晚上就变成了这样……” 麦恩翠再度泣不成声,凄苦的泪水滴答滴答落在冰冷的瓷砖上。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就连路过的护士都微微动容。 白天的时候,麦恩翠下跪,没人去管,但这个时候,方卫国弯腰,主动要扶她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当然得弄个明白,先起来……” “方哥!” 麦恩翠推开他的手。 “这是我罪有应得,不用拉。如果不是我们眼里只有自己,那么自私自利,什么都不会发生。” 说着,麦恩翠手臂回指,对着IcU的大门。 “这,是报应。可是那些真正的坏人呢?我们是只考虑自己,以自我为中心,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害任何人,可把他害成这样的人呢?我们受到了惩罚,他们呢?他们的惩罚呢?他们不应该也遭报应吗?” 方卫国复杂不语,只能默默的把手收回。 “小强!小强!” 麦恩翠忽而又叫起儿子。 “过来!给你哥磕头!” 刚吃饱喝足的张小强懵懵懂懂的慢慢走过来,然后被麦恩翠一把拉跪在地上。 “医生说了,就算他意志力足够强,能活着从IcU里出来,很大几率失去自 主行动能力,也有概率成为活死人。江辰,我和他爸对不起你,但是小强是无辜的,他还这么小……” 麦恩翠胡乱的抹着泪,按着儿子的头。 “给哥哥磕头。求哥哥帮帮我们。” 张小强被迫低下头,双手撑在见证过无数悲剧瓷砖上。 方晴看向全程一语不发的男人。 “咚。” 张小胖的额头触碰冰冷的瓷砖,而后被母亲压着,又是第二下。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额头碰疼了,张晓胖的的眼睛里也开始积蓄泪水,随着他一下一下抬头又低下,掉落在地。 “如果你们只是要一个公道。” 凄冷的气氛中,几个长辈的视线从跪地的母子身上抬起。 “我给你们。” 第1603章 观邸 “新婚燕尔就开始忙着赚钱,都不多陪陪老婆,怎么,是不是觉得礼金收的不满意啊?” 军子烧烤店。 傅自力一边撸串,一边调侃。 伍宇彬也在,红安和沙城距离太近了,隔着一座跨江大桥,开车一个小时都不到。 “我倒是想陪,可她的假期不允许啊。要不你给她们医院的领导说说,多放几天假?” 婚假和产假不同,一个星期了不起了。 “呵。” 傅自力拱手抱拳,“你太瞧得起我了,我又不是官老爷,哪有这份能耐。我说话算个屁啊。” “还是傅总谦虚。” 铁军举杯敬酒。 三个不同身份、不同人生的爷们激情碰杯。 “结婚了,有没有什么新的感受,和我还有伍班长这样的单身汉分享分享。” 铁军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肩头。 “什么意思?” “没看到吗?肩膀上沉甸甸的责任感。” 傅自力愕然一笑,“去你的。人家温蓉那么勤俭持家,并且体贴独立,你应该更轻松了才是。” 铁军深以为然的点头,一脸溢于言表的幸福,“这么说也是。” “没叫江辰?” 傅自力问。 铁军摆头,“咱们还是懂事点,不然被晴格格惦记上,没好果子吃。” 傅自力会心一笑,微微叹了口气,这次倒不是遗憾,而是夹杂着期盼与祝福。 就好像一部苦情戏进行了大半,终于似乎迎来了转折的关口。 “江先生……” 伍宇彬忽然欲言又止。 铁军傅自力二人看来。 “老班长,有话直说就是,傅总还是仗得住的。” 仗得住。 沙城方言。 代表靠得住、不是外人的意思。 “前些天有人约我,托我当中间人,给江先生递话。” 铁军二人闻言齐齐一愣。 铁军眉头迅速凝起,眼神闪烁,停止吃喝,收敛起玩笑神态。 “是谁?不知道伍班长方不方便说?” 混江湖的人,果然不一样,反应异常敏捷。 既然来了这个口,伍宇彬自然不打算隐瞒,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应该秉持的立场。 “姓周,周绍华。” “周绍华是谁?” 铁军显然没听过这号人物。 “周公子?” 傅自力瞳孔微缩,试探性道。 伍宇彬点了点头。 傅自力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你们谁给我这个小老百姓解释解释?” 铁军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事关江辰,难免好奇。 傅自力没为难伍宇彬,“你开店做生意,至少知道咱们的父母官是谁吧。” “知道啊,是周……” 铁军下意识道,而后猛然反应过来,脸色也很快发生变化。 他立即凝视伍宇彬,“老班长,具体什么情况?找江辰怎么找到你身上来了?” “肯定是因为都是你婚礼的伴郎。” 铁军不解的回望傅自力,“我的婚礼?” 傅自力默默点了点头,“毕竟你的婚礼那么哄动。” 铁军明白过来,意识到什么,盯着傅自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傅自力没吭声,想着心事,独自端杯喝酒。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周公子并没有明说,但我感觉,应该是不太愉快的事情。” 伍宇彬道。 他不可能去得罪任何一方,所以需要让双方都看见,他中立的立场。 “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铁军念叨,作为哥们,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总不能无事发生。 “咱们打电话干什么。就算真有什么不愉快,那种级别的较量,咱们能干什么?” “提供情绪价值啊。” 傅自力一怔,同伍宇彬都笑了。 “行,要打你打。” 铁军还是没有去掏手机,锁定傅自力,“你肯定知道。” 傅自力夹着花生米,“我知道我也不能说,神仙斗法,关咱们小鱼小虾什么事,喝喝啤酒撸撸串多快活。” 在座只有三个人,且没有傻子。 傅自力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其实已经透露了不少讯息。 显而易见。 不止是小小的不愉快了。 “我是小鱼小虾,你不是。” 铁军念叨。 “别。” 傅自力赶紧道:“别捧杀我,我不吃这套,元婴之下,皆是臭鱼烂虾。” 铁军笑了,竟然也没再纠结,自顾自喝起了酒, 这番景象看得伍宇彬有点 疑惑。 他知道那个比他还年轻的男人非同凡响,但周家也不是泛泛之辈。 竟然一点都不担心的吗? 接触时间并不算长,可是伍宇彬看得出,这几位不是狐朋狗友,彼此之间的感情真挚而纯粹。 所以。 底气这么足吗? “伍班长。” 傅自力陡然看来。 伍宇彬收回思绪,硬朗的脸庞神色自然,“傅总请说。” 傅自力咂了咂嘴,“……这件事,伍班长,最好不要掺和。” 伍宇彬点了点头,“我明白,当时我就拒绝了周公子。” “嗯。” 傅自力点到为止,举杯,“喝酒喝酒!” “叮铃铃……” 有电话响了起来。 傅自力抹了抹嘴,掏出手机,看了眼来显,面色不变,自然而然的道:“我去接个电话。” 他起身,走出吵闹的烧烤店,站在门口,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有空吗。” “呵呵,你打电话,当然随时有空。” 傅自力的声音完全听不出酒意,反正喝的也只是啤酒。 “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玩笑般道。 “晚上去一趟观邸。” 观邸。 沙城最早的富人区,里面大部分都是别墅,二十年前就落成,旁边是沙城第一家五星级酒店,小区后门连着城市公园,里面住着的,可以说都是沙城的“老钱一族”。 和价格没多少关系。 有些地方,象征的是身份和地位。 一朝乍富的暴发户,真没底气住进观邸,不是买不起,只是住进去干什么? 观邸连着城市公园,公园里有动物园。 怎么。 嫌动物不够多? 去当小丑吗? “我在沙城出生长大,还没有进过观邸呢。” 傅自力眼神深沉,站在军子烧烤店的招牌下,望着马路上日复一日的车来车往,咧了咧嘴。 “今晚终于有机会走一遭了。” ———— 夜色幽静。 星光点点。 沙城最老富人区的一栋三层别墅里,绿色置地的创始人樊万里站在露台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后花园”的景致。 沙城的城市公园占地极大, 经过多次扩建,面积达到了惊人的70多公顷,有湖有山,有亭台楼阁,嗯,还有动物园。 这座公园见证了沙城的历史变迁,是一代又一代沙城人休闲散步锻炼的好去处,可是开个后门就到,将整个公园变成自己的后花园,放眼沙城,也独此一家。 “人还躺在IcU里,情况凶险,就算侥幸能活着,也是废人。” 露台上,樊万里毫无波澜的听着电话里的汇报,似乎对方讲述的并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而只是远处微光湖面上肉眼不可及的蜉蝣。 “樊董,那个吴老六,真的不关在里面?没有什么地方比里面更保险。” “保险吗。帮人省事而已。只不过巡视组一个电话的事情。” 那边瞬间哑然。 夜晚的露水比较重,尤其还挨着公园,气温偏低,可是并没有任何人前来提醒樊万里添衣或者回屋。 当然。 作为沙城首屈一指的富豪,肯定不可能没有家人。 只是因为家人都不在这里。 大人物,好像都喜欢独居,不像普通老百姓,得了大房子立马就想把一家人迁进来,越热闹越好。 安静了片刻后,电话里重新响起声音。 “樊董,干脆一劳永逸,让吴老六永远消失?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秘密?有秘密吗?” “当然……当然没有。” “人命关天,不要抹黑我们沙城的治安环境。尤其还是在这个时间节点。” “对不起樊董,是我欠考虑了。这个吴老六无儿无女,无父无母,唯一的老婆很早也跟人跑了,整个人疯疯癫癫,有点精神变态,就算有人和他聊天,也肯定是鸡同鸭讲,而且一个精神状态不正常的人,也是没有任何取证价值的。” 孺子可教。 这才是上位者需要的人才。 吴老六的确是变态,精神状态不健康,可是这样一个人,又是怎么会乖乖听从指令的? 办法总比困难多。 只有用心,总能找到途径。 “做的不错。” “……樊董,有一个问题、我不太明白,这个节骨眼,为什么非得收拾那个姓张的?” 是啊。 这么着急吗? 蝼蚁又无法搬家。 只要在沙城,隔段时间再踩死,不也一样? 樊万里自己其实也不明白。 当 然。 这个世界很多事情,本来就没有理由可言。 绿色置地能够屹立不倒,并且还始终蓬勃生长,都愿自于自身的力量吗? 不。 是因为有栽树人源源不断的施加养分。 所以,栽树人让办的事情,他如何拒绝?有什么资格拒绝? “做好分内的事。” “抱歉,樊董。” 通话结束。 樊万里慢慢的放下手机,眺望夜色之中的幽静公园。 八点多的光景,隐约可以见到不少人在公园里跑步健身,扮演着公园景致的一部分。 当然。 这般完整的风景,没多少人有缘欣赏。 “叮……” 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樊万里拿起,放在耳边。 “樊董,查到了,那个姓张的有一个很远的亲戚,也是沙城人,他能够叫来律师找我们麻烦,都是因为这个亲戚的功劳。” “而且前些日子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个婚礼,也和他这个亲戚有关。”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不对。 更准确的说。 是狡兔三窟。 想要秘密不被太多人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秘密拆分成碎片。 樊万里一直有这样的习惯,并且始终保持得很好。 “不是那个姓方的律师吗。” “不。那个女人只是一个幌子,背后另有其人。樊董,我们被蒙蔽了。” “谁。” 樊万里直戳了当的问。 “姓江,叫江辰,是东海天赐资本的老板。” “天赐资本?” “对。樊董,您查一下吧,这个天赐资本虽然成立还没多久,也就几年时间,但是发展速度不可思议。它没有上市,财力深不可测,触角伸入众多行业,我们沙城的机场能开通国际航线,就是它主导的。” 樊万里沉默半晌,“是沙城人?” “对,沙城人。而且老家就是三建大院。对了樊董,三建大院的拆迁计划,应该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樊万里眉头不自觉皱起。 电话里只是三言两语,肯定没法描绘全貌,但是见微知着。 这个天赐资本,比他们绿色置地多半有过之而不及。 可是。 他很快冒起了一个疑问。 难道周少不知道吗? 亦或者。 是根本不把对方看在眼里? 也是。 士农工商。 尤其是官宦子弟,养尊处优惯了,何曾能看得起满身铜臭的商人?那种居高临下的傲然与生俱来,这一点,亲密无间的他感受最深。 别看对方对他还颇为客气。 是因为尊重吗? 不。 至始至终,对方都没有把他放在平等的视角上。 只是因为利益与共,绑定太深,所以才维持表面上的体面而已。 “有他的照片吗?” “有。” “发给我。” 电话挂断,取而代之,一条消息迅速发了过来。 樊万里放下手机,点开照片,审视、端详着照片里的年轻人。 江老板的确很低调,但是人活在社会上,要想什么痕迹都不留下,无疑不太可能。 就说他作为伴郎参加铁军的婚礼,还上台讲话,不知道留在了多少宾客的镜头里。 樊万里手机里收到的就是江老板分享捧花给青梅的一刻,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温柔、俊朗、几百块的西装穿出卓尔不群的高贵质感,并且,光芒万丈! 的确是一个容易让同性嫉妒的家伙啊。 “叮咚、叮咚、叮咚……” 二楼露台上的樊万里似乎听见了楼下的门铃声。 五十多岁的年纪,还没到眼花耳聋的地步,果不其然,保姆走了上来。 “樊董,有客人拜访。” 樊万里关闭手机。 他今晚好像并没有会客的邀约。 “谁。” “他说他叫傅自力。” 第1604章 海贼王 二十年前的老产物,实话实说,构造和格局放在日新月异的当下,早就已经过时了。 可是当踏进这栋别墅,迈进门槛的那一刻,傅自力的脚情不自禁在地上深深碾了碾。 或许这就是一种。 登堂入室的感觉。 “请跟我来。” 别墅比较昏暗,完全没有金碧辉煌的感觉,开了灯,只是灯光像是奄奄一息 逆鳞这些年自己的积累和拉莱耶搜刮,异世界的积累,海量的星辰陨铁被熔炼,炼丹室内火光熊熊,若不是特殊阵法构架,逆鳞山都要被烧起来。 直到坐在芭芭拉旁边的伊戈尔准备点评时,用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场下的观众这才渐渐冷静并安静了下来。 张帆不知道的是,本来在梦魇界已经没有主播能直播这边的画面,但随着恐怖的波动和大战,吸引了梦境中的玩家。 她没有办法承认,她的魔法已经暴走了,因为她的体内,属于调音士长的灵魂正在行动着,去使她完成属于自己的使命,死亡以及新生。 除了张帆之外,这片区域包括玲珑塔、木吒都被暂时封印,木吒被封印了元神肉身,而禁锢空间则是控制住了玲珑塔。 蓝火的使用者,此时毫无顾忌地在龙之魂的展位,升起了一大团火焰,与世纪酒楼遥遥相对,蓝色成了这火爆展会的靓丽风景线,实在无法忽视。 “老疤,不要慌张,我来也!”一声大吼,仿佛晴空霹雳一般,一个高大俊美的少年已经悬停在疤哥的头顶。 空山吃惊地推了推镜片“戈娜她…”,她与本命兽的默契度,已经到了叹为观止的地步。 等到沈橙橙追到楼下去,却没有看见他们的踪影,怕是早就走了。 就算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她在迷惘着,被自己眼前所发生的事情以及是脑袋里思考着的可能性逼疯。 王升不知雷裂他们为何停下行进,却突然发现了黑云的异动,他狠狠咬牙,不再继续寻求靠近。 王建树心里明白是咋回事,毅伟这是对老婆子失望了呢,要是对他也失望的话,王建树觉得以后在王毅伟的心里估计啥都不是了,说啥也不能让王毅伟失望。 照明系统如此,那些医疗系统,不管是电子设备还是呼吸机之类更是如此。医院的电子系统都由备用电源以防万一。所以这次停电虽然说突然,但并不会造成什么危机。 正当找到赵大鹏转身准备回去再坐会儿的时候, 曾逸凡这么一说,差点没把他吓一个踉跄。 但是野原琳的死,让卡卡西觉得自己没有完成带土的嘱托,这一阶段正是卡卡西最迷茫的时候。 那可是一个祖境,真正的祖境强者,竟然这么轻易的被击败,而且没有任何悬念。 而此时在危机之时,更是将玉符拿出,将自己的性命真的寄托在这玉符之上,显然对他的实力很是自信。 实验室大门被一股巨力打开,三代火影带着猿魔和几名暗部瞬间闪身冲了进来。 “不怕!我们不怕死。”没有一丝犹豫,广场声音整齐洪亮如震雷。 林正峰的话倒是让破虚空一阵意外,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他想,林正峰会知道他的身份的。 朝议汹汹然,很多官员认为林晦如自视过高,妄揣经义,误君误国。 丁立不敢怠慢立时叫道:“报!并州丁立;觐见。”那校尉拨马回去,一边走一边叫道:“已报!”就有人过来把大门打开,放丁立进来。 下路的郑剑与高子凡似乎与杨景的想法一样,在一级拿到优势了之后,他们玩命的想要继续扩大优势。 丁立的这建设思想,是公安、密探、反贪等职能合一,而刺探官员不法,在三国时代,将会成为白色恐怖的暴力机关。 “据我所知有很多印度人在美国企业当高管,说明他们的高种姓人素质还是可以的,如果聘请一个印度人可以提高销量,那就请呗。在当地做生意就请当地人工作,只要能赚钱,效率差点也忍了。”杭雨说道。 另外,喵星人发展至今,推出多款手机,设计人员经过多年磨合也越发娴熟,在软硬件整合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进口同样的手机部件,让别的公司去整合,未必能做到喵星人这么好的效果。 就在林正峰还在美滋滋的吃最后一碗米饭的时候,突然间,不远处的餐桌上发出了一声瓷器碰碎的声音。 我给在朗飞身后的那些人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因为他们此时已经身不由己了。 林卓的异常,邓子龙早早发觉,也就闭上嘴巴不再开口,只是默默领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就是他了。”林然立马拿起那个瓶子开始念起了之前陈涛教自己的咒语,两只手指并直拇指和其他边上的两个手指靠在了一起,接着昏暗的灯光他诧异地发现王发的胸口竟然缓缓地流着黑色的液体。。。 这一次火鸦的数量太多,单单是一重境的火鸦就分成了六波在外围栖息,向里依次是三波二重 境的火鸦,以及五只聚在一起的三重境火鸦;彻底将三只四重境的火鸦稳稳的护在中间。 就在伊芙等人正在为这次的a市表彰而准备的同时,m国却是另一番场景。 多罗的一番话,把柔奴说得心里不由得轻声嗔怪起来,因为她知道明明这些话就是多罗故意这样说的。 而且,竟然没提那个负心人的名字,是怕那个名利双收的负心人被弄得很难堪吗? 而且,冥君愁在那树林里,也曾经提醒过我,问我韶寻没有理智的那一刻,会不会杀了我?那时,我可以说是半信半疑,现在我倒是全信了。 因为天色接近傍晚,蝈蝈对于萨府又不是很熟悉,走着走着,她就感觉迷了路,来到了一个和素罗公主相似的一座院落前。 柔奴从格鲁王爷那里离开的时候,正好看见特木尔和黑豹骑着马进来。只是因为她的身份低微,所以,也不能直接去追问蒙玉公主的事情。 单说林冲到了劳城营,但见门高墙壮,地阔池深。天王堂畔,两行细柳绿垂烟;点视厅前,一簇乔松青泼 黛。来往的,尽是咬钉嚼铁汉;出入的,无非沥血剖肝人。 第1605章 一分钱的买卖 没错。 同样是绿色置地的股权转让协议。 可是和周公子打算白送不同的是。 编撰协议的一方愿意出钱。 嗯。 0.01元。 也就是。 一分钱。 一分钱,买断绿色置地董事长樊万里的所有股分。 几乎无限等于是,一分钱要购买在沙城如日中天、累计缴税十多亿,执行业之牛耳的龙头房企。 好了。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的剧情又一次活生生的上演。 当在军子烧烤附近的广告店打出这份协议,拿着还冒着热气的文件的时候,傅自力内心波涛壮阔,震骇万分,天知道他出发之前短短一个小时内做了多少准备工作。 哪怕如此。 此时,他都有点想抽根烟,但终究还是考虑到了是来做客,没有太过无礼。 其实他没必要这么拘束的。 都把这么一份协议当礼物送给对方了,还有装模作样的必要吗? 一分钱,就想拿走一辈子打拼的基业,一生的心血,难怪樊万里的反应如此激烈。 他还算定力过人了。 换作其他人,那份滑天下之大稽的协议指不定已经拍在了傅自力的脸上。 “这份礼太重,我受不起。” 协议重新落在桌上。 傅自力不无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 要是对方欣然接受签字画押,那才是荒谬。 “希望樊董能认真考虑一下。” 傅自力确实也是一个狠角色,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做到不笑场的。 考虑。 有什么值得考虑的吗? 一分钱。 有丁点诚意吗? 或者说。 良心在哪里? 被狗吃了? “收起你的东西。” 樊万里下达逐客令。 “樊董这个年纪,该急流勇退了,人生短短几十载,何苦呢?” 话糙理不糙。 神州男性平均寿命七十出头,再过两三年就六十的樊万里半个身子已经入土,这个年纪,还在拼啊? 施振华比他还要年轻,都早就退休安享晚年去了。 金海的体量,不比绿色置地…… 这么比较有点欺负人。 金海的江城分公司,都是一个省份的企业,那也是天差地别。 当然了。 人家施振华有一个合格优秀的继承人,樊万里…… 对了。 这个沙城排面大佬的家人呢? 后代呢? “人这辈子,总会有一些值得用生命扞卫的东西。” 傅自力点了点头,面露敬佩,“懂了。” 枭雄,自然得有枭雄的气度。 生命何其重,生命何其轻? “看来樊董对沙城的感情很深。” 樊万里皮笑肉不笑,毕竟阵营不同,刚开始的和谐只是虚伪且脆弱的表象。 “成王败寇,才是海贼王世界的规则,既然选择出海,就没有未战先降的道理。” “可如果有些战斗明明在开战前就知道结果,那还有牺牲的意义吗?” “结果?你看见了吗?我好像没看见。” 傅自力叹了口气。 “周公子如此,我可以理解,作为沙城的天,他已经习惯性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是樊董不应该像他那样。” 樊万里神色阴郁,沉默不语。 “樊董放心,我没开录音设备,这种手段来对付樊董,太天真了。”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傅自力还特意把手机从裤兜里掏了出来放在桌上展示以显清白。 就在这个时候。 有来电铃声响起。 傅自力的手机就正大光明的放在桌上,毫无反应。 不是他的电话。 樊万里摸出了手机。 大人物。 就是事务繁忙啊。 不像刚才在二楼露台的时候,现在有客人,按道理应该挂掉,可是当看到屏幕上的提示,樊万里却不假思索的选择接通了视频,并且阴郁的脸上不自觉孕育出了温情的色彩。 人。 果然具有多面性。 “爷爷!” 媒体镜头里那个和蔼可亲的企业家又回来了。 “诶!” 樊万里端着手机,镜头对着自己,须臾之间像是变了个人。 坐在旁边的傅自力体贴的安静下来。 “想爷爷没?” “想!爷爷什么时候来看我们?” 视频那头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黑发黑眼睛,虽然气肤很白,但绝对是纯正的神州人,只是看那边的光线,好像是白天。 神州很大,但是日月轮转是一致的,也就是说,那边是在国外。 “呵呵,等你过生日的时候,爷爷就来了。” 沦为观众的傅自力有点感慨。 家人这个词,是唯一可以消除世间所有邪恶的力量。 这分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啊。 “爷爷,你的礼物已经寄到了,谢谢爷爷!” 礼物? 樊万里微微皱眉,但是笑容不变。 “喜欢吗?” “嗯!喜欢!” 说着,视频里的小孩跑出镜头,回来时,已经抱着礼物展示给不同日夜的爷爷看。 那是一把枪。 玩具枪。 很精致。 绝对要比神州这边同类的玩具要逼真的多。 男孩嘛,喜欢枪械之类的东西是天性,难怪小男孩那么欢喜。 可是看着孙子爱不释手的玩具,樊万里却变了眼色,他厉害就厉害在于,竟然还是没有呼叫儿子儿媳。 “爷爷这边有点晚了……” “爷爷再见!” 小男孩很懂事,一手抱着枪,一手按掉视频。 视频挂断后,樊万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比越来越深的夜色还要晦暗。 他的家人,早就被送去了海外,具体位置,除了他,没有人知道。 所以。 那个压根他没有买过的礼物,是怎么送过去的? 叫儿子儿媳,没有意义,只会引起恐慌,把家人送走,目的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无忧无虑的安稳生活。 “樊董的孙子都这么大了,真可爱。” 像是被提醒,找到了目标,樊万里猛然扭头,傅自力仿佛被一条老奸巨猾的毒蛇给盯上。 这种感觉才对嘛。 “不是我,我只是一个小混混,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神通,樊董把家人送出国,不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他们的居住地址肯定是绝密,对吧。” 没错。 一点都没错。 所以他才感到心惊。 周家都做不到! 周家即使是沙城的天,那也覆盖不到国外去,这也是他为什么非得把家人送走,并且送那么远的主要原因之一。 是。 他的年纪确实不小了,怎么可能不向往天伦之乐,可人生总是会存在取舍。 比起家人的安康喜乐,独处的孤独,他可以忍受,也必须忍受。可是现在,他心里那层最深的安全罩,被打破了。 “谁干的?” 樊万里眼神歹毒、凶恶,残酷,犹如撕掉面具的厉鬼。 “啪嗒。” 傅自力还是没忍住,点燃了一根烟,只是当收起火机入裤兜时,手指终于肉眼不可察的有些颤抖。 他轻轻吐出口烟雾。 “樊董,是不是可以重新聊聊这笔一分钱的买卖了。” 第1606章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一股恐怖如斯的威压笼罩着自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把自己撕碎吞噬。 论年纪,对方已夕阳西下,可要在沙城,谁又能将这位绿色置地的一把手当一位日薄西山的老人? 至少在沙城土生土长并且留在沙城打拼的傅自力办不到。 不过好在他抽着烟。 尼古丁,能麻痹神经。 虽然只看到一个保母,可对方肯定有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本事,指不定拍案而起,就有刀斧手从埋伏的地方冲将上来。 选择单枪匹马来这,肯定是有风险的。 但是世界上哪有白来的午餐? 贵人提携,有些路,依然得自己去趟。 “嘶——” 傅自力沉默着,深深吸了口烟。 “不错,选了位好船长。” 滚滚威压在逼至临界点后,缓缓褪去,看似悠哉吐雾的傅自力实则暗自长长泄了口气。 不丢人。 相反。 从进入这栋别墅到现在,他的表现令人称道。 他跟过很多大哥,而那些大哥都得叫他旁边的这位大哥。 “可是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樊董请说。” “你这样的小混混,有什么资格能上船?” 窗户纸既然破了,那么自然该进入推心置腹的时间。 “呵。” 傅自力哂然一笑,不以为意,熬过了最开始的艰难阶段,翻涌的情绪逐渐的缓和下来,抽烟的动作越发自如、洒脱。 “当一艘船足够大,对人手的需求自然会膨胀,谁规定上船的一定是海员?烧锅炉打杂的工作难道不需要人去做?” “有点道理,但不充分。” 傅自力夹着烟,“当然了,这只是其一,其二……” 他停顿了下。 “人和人的性格不太一样,譬如樊董,只在乎自己的家人,血脉至亲。但有的人就比较博爱了,只要是亲朋好友,不分高低贵贱,通通一视同仁。” 樊万里颔首,“明白了。” 傅自力没着急,毕竟总得给人缓冲的时间,等抽完最后一口烟,他才重新开口。 “不知道樊董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的船长不也是一个出色的生意吗,怎么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一分钱。 还赔本? 傅自力越来越得寸进尺的将烟头杵灭玻璃桌上,“樊董既然知道,还在犹豫什么。” “知道,但知道得不够多,所以想请你帮忙解惑。既然是谈买卖,就得开诚布公,清楚透明,不是吗。” 傅自力咧了咧嘴,“嗯,樊董这话我赞成,做生意就得以诚相待。大部分房企都是资不抵债,一屁股烂账,我想绿色置地应该也不会是特例。出钱接盘,是有点冤种。” “那你们想要什么。” 樊万里没有否认。 不止房地产,很多行业都是一样的景象,一些看似规模宏大风生水起的企业,披露财报却匪夷所思年年亏损。 是真的不赚钱吗? 当然不是。 只是赚的钱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噢。 在铁窗里踩缝纫机的恒生耿老板应该有经验。 “我们想要什么,以樊董的智慧,怎么可能想不到。” “我想不到。” 傅自力笑了笑,“樊董,你这可就不坦诚了。你在乎的明明只有你的家人,难道还要多劳的演绎一出忠诚的戏码吗?你把家人全部转移到国外,不全是因为国外的空气是甜的吧。你在防范谁?” “这只是一种习惯。” 樊万里沉寂道:“可能你没到这个高度,理解不了。” “我距离樊董,的确还有很长的路,我也知道很多顶尖大佬都会把家人送出国,为了自由,毕竟家里堆着金山却不敢肆意的花,那确实是一种残酷的刑法。” “可是樊董明明是一个如此享受亲情的人,刚才的舐犊之情让我一个外人看了都非常感动。樊董甘愿忍受孤寂与家人天各一方,想必是有特殊的苦衷吧。” “挑拨离间,你还嫩了点。” 傅自力并不懊恼,要是这位代表沙城天花板级的大佬这么容易应付,那他才会失望。 “那看来是晚辈眼光有待磨砺。没想到在樊董身上,还能看到早就消失的大义。” 傅自力轻轻感叹。 “我想樊董的孙子肯定会为有这么一位爷爷,而感到骄傲的。” “你们敢!” 凛冽汹涌的气息卷土重来。 傅自力岿然不动,慢悠悠的道:“我虽然没有樊董经历多,没有樊董的人生经验丰富,但是我也明白一个道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总得做出取舍。” “你不怕今天晚上走不出去?隔壁就是动物园,那里有狮子,有老虎,很多游客评价太瘦,我也觉得应该偶尔给这些畜生加加餐。” 傅自力灿然而笑。 “我从小在沙城长大,隔壁的动物园,我去过的次数肯定比樊董多。不知道樊董去过国外的动物园没有,国外的动物园听说种类比我们这丰富多了,不仅有狮子老虎,还有鬣狗,棕熊,食人鳄……狮虎捕食,一般都是锁喉,没什么痛苦,可这些畜生捕食的手法,就要血腥多了。” 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 聊着聊着居然讨论起动物世界来了。 樊万里没有接话,脸色阴沉得似乎要滴出水来,人不愧是万物灵长,地球的主宰。他此时的眼神,释放的气质,绝对要比隔壁动物园里软趴趴的狮虎要慑人心魄。 傅自力视若无睹,抬起手,拍了拍桌上的协议。 “樊董,我想成功的秘诀,不就是顺势而为吗。” 三十岁,和五十岁,面对事情的处理方式肯定是不一样的。 三十岁的青壮,血气方刚,认为大丈夫居于天地间岂可居于人下,认为一口气最重要。 但五六十岁,哪还会有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锐气。 “我需要时间考虑。” 缓兵计。 虚与委蛇? 傅自力淡淡一笑,居然点头,“行。” 他的痛快让樊万里都感到诧异。 “不过樊董,我有必要提醒你,尽快,你的时间,不多了。” 樊万里皱眉,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樊董义薄云天,不代表别人也会对樊董肝胆相照。” 傅自力拿起那份协议,重新装进了公文包,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过在今天晚上签署,而后抬头,与这位风云一生的大佬目光相对,眼神不掺任何杂质,透露出纯粹的真诚。 “站在我私人的立场,我还是希望樊董能够善终,毕竟哪怕进了监狱,至少灵魂是自由的,而且小家伙回国,还能叫一声爷爷。” 说完,傅自力拿起公文包,夹在胳膊下。 “樊董,叨扰了。” “站住。” 起身的傅自力停下。 三十六计,攻心为上。 能够让对方主动留客,他今晚此行,已经成功了。 江辰让他来,真的只是要让他签署协议吗? 不。 更像是一种考验。 没有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 有些事情,是没法逞强的。 强行举超出自己极限的杠铃,唯一的结果,就是不堪重负,被重量压死。 “你们就这么自信?” 对方明明可以用家人的安危来逼迫他今晚就做决定,他好像也没有选择。 可是对方却没有这么做。 大度的给了他时间。 “如果樊董真的看海贼王的话就知道,有的海贼喜欢恃强凌弱,有的海贼明明武德充沛,却总是选择以理服人,而可能当上海贼王的男人,一定是后者。” 非常诙谐幽默。 不过樊万里笑不出来。 这个姿势,太费力了,屁股悬空的傅自力终究还是直起身,真不是欲擒故纵。 “樊董,保重。” 他夹起公文包,转身的前一刻,竟然不是做打电话的手势。 保重? “吱。” 傅自力跨出隔断门,只留下樊万里独坐后院。 “呼——” 踏出别墅,傅自力抬起手,扯了扯衣领,有点像结束高考走出考场的学生,如释重负。 来之前,要说不紧张,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要进取,要攀登,就必须走出舒适圈。 想要变强,就得与强者对话。 迅速在脑海里回忆今晚所有的表现,不遗漏每一句话,不提十全十美,但傅自力给自己打了个不辱使命的评价,即使不能金榜题名,起码也算是超常发挥。 他尽力了。 沐浴着幽冷的月光,他提起脚,夹着带进去又带出来的礼物,想着掏手机,给自己的“船长”汇报汇报情况,身后,传来呼喊。 “傅先生,等一等。” 傅自力回头。 是保姆。 保姆追了出来。 傅自力停下,“有什么事吗?” 保姆表情异样,似乎也有些诧异,“樊董说,傅先生有东西忘了留下了。” 傅自力目露疑惑,不自觉问道:“什么东西?” “傅先生带的礼物。” 难怪她是这幅表情。 哪有主人家,主动开口找客人要礼物的? 而且她的老板还是沙城鼎鼎有名的大富豪、大企业家。 傅自力微愣,而后醒悟般笑道:“不好意思,忘记了。” 他取下胳膊夹着的公文包,递过去,“给。” 保姆接过。 “傅先生慢走。” 傅自力点了点头,往别墅看了眼,没有留恋,转身离开。 “他还是把协议收下了。” 一边往出口走着,傅自力一边打着电话。 “感觉怎么样?” 这个船长不一般,不关心战果,而是率先关心傅自力今晚的体验。 “衣服都打湿了,差点露馅。还好我抽了根烟,挺住了。你不知道,我点烟的时候,烟差点掉在地上。” “真的假的。去之前你不是说早就想去那走一遭的吗?” “我吹牛逼的你真信。我又不是你,那可是樊万里,沙城道上人的偶像,在沙城,像咱们这种人能够混到他这个地步,就到顶了。我以前跟的那些大哥,谁不是把他当……” “那你今晚岂不是一步登天了?” 电话那头响起的另一种声色,打断了傅自力的话。 他当然清楚是谁。 他曾经暗恋过的女孩。 他刻意挪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二十一点都过了。 不过两人就住对门,这个点还在一起也很正常。 他重新把手机放在耳边。 “晴格格,我倒真想一步登天,可是能力不足啊,连水我都不敢要一杯。” 那边应该是开的免提。 也是。 和方晴,哪需要有什么秘密。 插了句嘴,方晴便安静下来,某位在发小眼里能冲击海贼王的男人重新接过话茬。 “能安然无恙的出来,你已经超越了自我,完成了洗礼,得到了蜕变。” 傅自力同时听到了方晴的笑声,他也不自觉咧了咧嘴,同样的表情动作,可是和在别墅里时的味道截然不同。 “我也是这么感觉的,这次肯定突破了炼气期。” “好歹是结丹吧。” 电话两头都是笑声。 “辛苦,回去好好休息。” 这才是长话短说,好像,什么都没有聊。 傅自力放下手机,呼出口浊气,看着不远处的大门,大步向前。 三建大院。 手机熄屏。 “原来这就是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啊~” 晴格格抑扬顿挫的念叨,她应该刚洗完澡没多久,头发还是湿的,导致黑长直都不直了,显然是抽空来这边串串门。 “还不回去睡觉?” “急什么。” “我不急,我只是担心方叔待会过来拿拖鞋抽你。” “要抽也是抽你。” 方晴不以为然,拨弄着头发,洗发水的香味不住的往某人鼻子里飘。 “樊万里会就范吗?” “不叫就范,这明明是一笔买卖,合情合法合理的买卖。” 他可没忘,对方是一位法律工作者。 “一分钱?合情合理合法?” “那合不合法?” 方晴哑口无言。 “做买卖,钱多钱少不重要,只要双方自愿。就如同谈恋爱。” “那他要是坚决不从呢?” 方晴偏着头问,带着湿气的青丝缠绕在手指上。 “不从就不从呗,法治社会,难道还能强嫁强娶?” 方晴横眼,正要讲话,“吱呀”,对面,自家大门打开。 两人还是有觉悟的。 并没有关门。 方卫国站在自家门口,也不说话,就默默的看着他俩。 为人父母,实在是太难了。 并不是传统封建,或者有什么宵禁家规,只是不久前才逮个正着,样子总得做做吧? 方晴老老实实的起身。 “做个好梦,仙人。” 不对。 仙人在沙城的方言里,有骂人的歧义。 应该叫海贼王。 第1607章 壮哉(6k大章!) 距火车站十分钟脚程。 绿地二期。 业主们艰苦卓绝的斗争还是取得了成效。 官司是输了,但不代表他们的抗争没有意义。 开发商清楚看见了他们的团结与斗志,以及坚持扞卫自身权益的决心,于是乎即使取得了法律上的胜利,但绿色置地还是做出了让步。 拨出大量资金,调度人手,停摆了大半年的工地又重新动了起来。 作为区域性的龙头房企,绿色置地当然是有实力的,烂不烂尾只取决于愿不愿意而已。 日益扩充的工程队挥汗如雨,热火朝天,原本不堪入目的小区绿化一步步初见雏形。 “都别跟着。” 亲自带队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樊万里在一栋楼前停下。 浩浩荡荡的下属们老老实实留在外面。 被众星捧月的樊万里继续向前,独自走进楼栋。 也是。 这么多人跟着,作为老板,很容易被蒙蔽双眼,看不到真相。 并不是走过场,樊万里似乎真的想要审查工程质量。 本来这种事情完全不需要他一把手亲力亲为,但是这个楼盘比较特殊。 嗯。 这里的总负责人,不久之前就在公司里被带走,从那天开始就像是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出现过。 绿地二期一共十六栋楼,全部完成封顶,并且电梯正常运行,樊万里进入电梯,直接按了最顶层。 电梯门缓缓关上。 樊万里神情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鲜红的数字不断往上跳跃。 “叮——” 33楼。 电梯门打开。 奇怪的是,樊万里并没有去这一层不同面积的四套毛坯房,而是选择继续向上,又爬了半层楼后,来到了天台。 “呼——” 今天是一个好天气,天空碧蓝如洗,清新明亮,令人心旷神怡,可是高处永远不胜寒。 三十三层,高度超过了百米,这里的风还是很有劲道的,刮在人身上犹如实质。 “其实这块地真是一个好地段。” 天台边缘。 有人勇敢的站在那里,居高临下,俯瞰东西南北,喟然长叹。 “有书包,有医院,有酒店,有美食,对了,离火车站更是一步之遥。这里本应该成为沙城新一代的标杆小区,可惜了。 天台竟然有人,樊万里毫无意外,庄肃的表情没有受到风力的影响,一边走近一边道:“周少小心,那里很危险。” 封顶,作为开发商才能拿钱,但封顶的意思是主体建筑盖完,至于一些不起眼的小细节没那么紧要。 业主的购房款已经到手,但天台的护墙还没有修,或者说没有完全修完。按规定为了避免意外,天台的护墙起码得有一米五,可是这里只修到了小腿高,就好像钱一到账,施工队立马就撤了,半秒钟都没有耽搁, 虽然已经重新动工,但施工步骤有轻重缓急,小区的绿化和基础设施的铺建才是当务之急,至于像天台护墙这种暂时看不见的地方,大可以放在最后。 毕竟谁没事会跑到天台来。 可是还真有人这么无聊。 不过这也不是孤僻的私人爱好。 影视剧里,卧底或者间谍见面的时候,天台是大热位置。 对于樊万里的提醒熟视无睹,指点江山的周绍华依然单脚踩着小腿高的“护墙”,完全不顾半步外就是百米高空的风险。 他肯定是没有恐高症的。 ”这不是有防护措施吗。樊董,年纪越大,难道胆子真的会越小” 说着,他还刻意踩了踩建了又没完全建的护墙。 “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于外物上,最保险的方法是尽量规避一切风险发生的可能。” 樊万里继续劝道:“周少回来吧” 周绍华终于把脚收回,转身。 “这个世界上,像樊董这么关心我的人,没有几个。” “周少言重了。关心周少的人不计其数。” “是,嘘寒问暖的确实有很多,但是得分清谁是甜言蜜语,谁是真情实感。” 周绍华看着赶来“幽会”的樊万里。 “其实我一直把樊总当做我的长辈。” “周少别这么说,我当不起。” “有什么当不起。有些亲人,甚至还比不上外人。” 这话实在。 某位还躺在icu的老百姓,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这时候樊万里没有再推脱。 大部分情形下,血缘,的确没有利益关系来得巩固。 按照亲密程度的话,这么多年的“同舟共济”“相互扶持”,他们彼此确实要比亲人还亲。 “其实回头看看,樊董给予了我很多人生上的体验。樊董的家人不在国内,而我呢,呵呵,是被放养的野孩子,所以我们应该算是抱团取暖了。” 闻言,樊万里也笑了起来,“听周少这么说,倒还真有那么一点味道了。” “只是有一点吗” 周绍华笑意盎然,“其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反正很早了,我就感觉在我周绍华的生命里,樊董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种渗人的感觉 好在樊万里不再年轻,都快六十了,不然恐怕真得下去一趟,把下属们的头盔借一个,焊在自己的屁股上。 “周少这样的话,就叫甜言蜜语。” “哈哈,是有点肉麻了哈,不过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樊董不要介意啊。” “介意倒是不会,不过周少追女孩子的时候可千万不要这样,容易吓着人家。” 明明确实像长辈啊。 “我这辈子,和爱情绝缘了,到时候听从家里的安排,随便凑合一生算了。” 周绍华自嘲的叹息。 “都是缘分。” 周绍华点了点头,“对,是缘分。听说樊董的儿子儿媳就是自由恋爱” 樊万里默不作声。 “还是樊董开明。樊董的儿子,可真是幸福。” “周少吩咐的事办妥了。没死,但比死还惨,以后不会再碍着周少的眼。” 樊万里转移话题,或者说切入主旨。 周绍华摆了摆手,“樊董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是我学习的榜样。” 说着,他停顿了下,疑惑的问:“不过,我吩咐樊董什么事了吗 樊万里识趣的安静下来。 为人鹰犬,就得有为人鹰犬的觉悟。 老老实实干活就好,自己怎么脏无所谓,千万不要溅到主人身上。 没什么好耻辱的。 人类文明就是一个巨大的金字塔,层层分明。 总有人踩在自己头顶,也总有人被踩在脚下。 往上看自卑,往下看自傲,唯有平视,才能得到内心的安宁。 聊了几句,周绍华重新回过身,俯瞰着底下忙碌热闹的工地。 “还有多久能完工交付” 本来按照原计划,只是应付一下的障眼法而已,派几个工人演演戏,糊弄糊弄。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三个月。” “太慢了。”周绍华道:“等不了这么久了。” 等不了这么久 谁等不了这么久 业主 重新动工,烂尾楼不再烂尾,能够住进血汗钱置换的房子,失而复得,这已经是邀天之幸,那些业主难道还敢奢求什么 不应该感恩戴德吗 “三个月已经是日夜不停的极限,周少,有些时候需要一点耐心。” 风带来周绍华的笑声,因为他重新转过了身,所以看不清表情。 “还是樊董沉得住气啊。我就说,樊董不愧是我的榜样。” “亡羊补牢,未为迟也。” 说着,樊万里也朝边缘走近,但不像周绍华踩在低矮的护墙上,离了还有两步的距离。 年纪越大,胆子越小吗 真不见得。 只不过身体素质的退化是不可改变的生命规律,离得太近往下看,容易头晕。 “我们不能再落人口实,剩下的工程,需要保质保量,尽善尽美。” 只看到周绍华的后脑勺点了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樊董敢于修正的态度值得称赞,但是樊董觉得这么做,真的能够擦拭掉已经留下的污点吗一杯清水变浊,只需要一滴墨,可是想要让墨水复清,就是要难上千百倍的挑战了。” “我做好我分内的事。至于其他,就得麻烦周少了。” “哈哈。” 爽朗的笑声被风裹挟,盘旋整个天台。 “很荣幸,原来我在樊董心里,是一个超人。” “在沙城,没有周少解决不了的问题。” 捧杀。 多低级的手段。 恐怕也只有小仙女们吃这一套。 以往的确无所不能的周少这次却是摇了摇头,扬起脖子,望着无边无际的蓝天。 “沙城毕竟不是周家的沙城,樊董,我不是万能的。” “周少交代的事情,我全部都已经完成……” “樊董,有些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也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周绍华抬起脚,又踩在了护墙上, “这个槛,这次恐怕没那么轻松跨过去。” “哪里有麻烦,我去解决。” “绿色置地陆续进去了几位高管,樊董能把他们解决了吗接下来说不定还有人得进去,樊董能把所有的高管都给处理掉吗好像,不太现实吧。” 陆旭只是一个开头,自从他被带走后,绿色置地陆陆续续就数位高管“失踪”,前一天明明还在公司露面,好好的,没任何异常,结果第二天就联系不上了。 所以绿色置地最近被一股恐怖的气氛笼罩,虽然不会因为几个高管就中断运转,但公司的氛围很诡异,空气中仿佛藏匿着无形的怪兽,随时会有幸运儿被挑中叼走。 普通员工尚且感到了压力,那么樊万里这位绿色置地的最高层呢 “周少是在责怪我吗。” “当然不是。” 周绍华叹了口气,“我知道,樊董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但是绿色置地的问题只是在太多了……” “咔嚓。” 很应景的声音突然响起。 原来是周绍华脚下的“护墙”不堪重负,砖头垮了两块,好在他只是单脚,要是双脚站在上面,失衡趔趄,那可就真的一步登天了。 看着脚下能踩踏的砖头,周绍华自己都乐了。 “你看,绿色置地实在是有太多的暗疮隐疾了。” 豆腐渣工程嘛。 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在当今社会不是比比皆是的常见现象。 天台的护墙在眼皮底下被轻松踩踏,作为开发商,樊万里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他这种人,泰山崩于前说不定都面不改色,更何况崩掉的还只是几块砖头。 “绿色置地的暗疮隐疾都是因为辛苦出来的。没日没夜的干活,薪水却需要上交,导致生了病也没钱治,没时间治,依然得继续干活,所以才会越来越严重。” 周绍华听完后笑了,知道了这里的工程质量,终于是没敢继续把脚踩在护墙上,“所以樊董是在怪我吗” “我的意思是,埋怨没有用处。出了问题,应该想解决办法,而不是把精力和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看,樊董何必推脱,明明就在教我做事。” “樊某哪有这个资格。” 樊万里沉寂道:“不过我比周少痴长几十年,有些话,樊某还是想说一说,不要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人生就是这样,有些当时看上去头疼的麻烦,等过去后回头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多好的心态啊。 果然。 年纪大,还是有优势的。 背对着对方的周绍华受教般点点头,“不知道我到什么年纪,才能拥有樊总这样的心态,这个世界上每一个获得成功的人,果然都是有迹可循的。” 樊万里扯了扯嘴角,充满、讥诮与冷漠。 毕竟他看不到对方的脸。 对方也看不到他的脸。 曾几何时,他也是一个有底线、有原则的商人,即使难免追求利益最大化,但是也不敢拿人命开玩笑,做不出豆腐渣的土木工程。 可是自从一次招标会失利,被这位周少约见后,一切都变了。 对方没有给他选择。 毕竟在社会主义的土地上,资本家,是没有话语权的。 要么腾飞,要么死。 他没有选择。 当然了,这么多年过去,一块块优质的地皮被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被拿下,一栋栋降本增效的商品楼拔地而起,公司就像起飞的火箭,不断刷新高度,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意模式,并且觉得理所当然。 的确。 心要变黑,只需要一滴墨。 当然了。 就像他对拎着礼物上门的访客讲述过的人生观。 事过无悔。 他享受了辉煌,荣耀,财富,还有权势,转过头说自己全是被迫的,太过卑劣无耻。 他可是当爷爷的人。 猎猎风声中,樊万里脑子里回溯自己的人生。 假设。 假设时间真的倒退,重回到那个拐点,他应该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不。 是肯定。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是庸庸碌碌的跑一辈子龙套,还是当一次主角 “那么周少觉得,我靠自己,也能成功吗” 是啊。 好像还有一个容易忽略的关键。 不需要外力的帮助,只是也没有外力的打压正常轨迹,难道他不能靠稳扎稳打的努力,走到舞台中央 “我记得,樊董从来不喜欢假设性的问题。” “我是不喜欢,但是这个问题,我真的有点好奇。” 周绍华眺望远方。 “那么我也想问一问,那些倒在樊董脚下的对手,他们为什么会成为失败者是因为不够努力吗。” 樊万里笑了起来,笑声透着释怀。 “所以说,万事原来有命。” “樊董这么想,那就对了。” 周绍华抬起手,“看看,多美的风景,看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樊万里笑意微敛,但没有消失。 “是啊,樊某得感谢周少,没有周少,樊某哪有机会站在这里一览众山小。” 周绍华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口。 “樊董会怨我吗” “怎么会呢。樊某的一生足够精彩。做人,得知恩图报。” 周绍华没有回头,似乎是从一开始,其实就不敢面对对方。 “我也没有选择。” 他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向背后的樊万里解释。 樊万里笑意平淡,临到这个时候,居然还在向对方传授人生经验。 “周少有时候,还是太感情用事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周绍华站在进一步就粉身碎骨的位置,迎着朝阳,背影笔直。 “樊董怎么知道我没退呢。” 只有风声。 几秒后才传来声响。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退的还不够多呢。” 周绍华身影微颤,哂然一笑。 “或许樊董说得对,但是人都是有自尊的对吧。” “嗯,樊董可能又得说我感情用事,不够成熟了。我也知道,自尊这种玩意,就和沙包一样,丢了还可以捡起来。但是。” “只是我个人也就算了,怎么着都无所谓,但是我代表的不是我个人,我可以丢脸,但是周家不行。” 归根结底。 还是深入骨髓的傲慢啊。 如果只是缺点,可以改,可是这不是缺点,这是三观。 想要修正一个成年人的三观,光靠劝说徒劳无用,所以樊万里没有继续白费唇舌。 “理解。那么周少有信心吗。” “信心” “周少觉得自己能赢吗” “起码,我不会输。” 樊万里没出声,只是笑了笑。 “樊董笑什么对我说的话不认同” 樊万里迈步向前,竟然也来到了天台边缘,站在了周绍华的身边,他俯瞰着自己的项目工地,俯瞰着凌驾半生的沙城。 “不管周少输还是赢,我都看不见了。” 咫尺之遥的周绍华嘴唇抿了抿,忍不住偏头。 “既然知道,今天为什么要来。” “薛定谔的猫。只有掀开盖子,才知道答案。” 薛定谔的猫,死与生的状态并存,只有打开盒子,内心的两种猜测才会坍缩成唯一的结果。 当然,没文化的人可能听不懂,但周绍华作为官宦子弟,学历肯定不会低。他哑然一笑,看着出奇平静的樊万里。 “我还是低估了樊董的气度,感谢樊董给我上了最后一课。” “周少动手,还是我自己来” 周绍华沉默,看向远处,带着些许的遗憾、以及惋惜,“樊董没有话要说了吗。” “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周绍华默然不语。 见他不动,樊万里笑了笑,就和先前爬上天台一样,知道了结果。 这位即将迈入花甲之年的老人又提起了脚。 赫然站在了事实证明质量严重不合格的护墙上。 双脚。 “呼——” 风更猛烈了。 周绍华视若无睹,面无表情。 “我这一生,够本了。” “咔嚓。” 果不其然。 并不是周绍华的运气不好,整个工程质量的确有严重问题,刚才一脚不经意都能被踩垮,樊万里整个人站了上去,哪有不塌的道理。 而不幸的是。 樊万里并不是后倒,随着破碎的砖头从百米高空跌落,他整个人也扑了出去。 周绍华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一出意外的上演。 “嗒。” 楼下。 看着砸下来的破砖,等待董事长的一大帮人愣了愣。 果然。 在工地规定戴头盔是有道理的。 发愣过后,戴着白头盔的一帮人不约而同仰头。 而后。 全部定住了。 一道阴影挡住光线,极速下降,裹挟着让他们心跳骤停的势能。 “嘭!” 所有人不自觉浑身一颤。 事实证明,从高空摔落的人体,是不会反弹的。 自己开发的楼栋下。 隐约只能分辨樊万里仰面朝上,形状扭曲,不成人形,血水迅速渗出蔓延,还有不知名的白色流体,画面堪比18禁的恐怖大片,触目惊心! 现场大静,而后大乱! “啊!!!!” 有些女同志心理承受能力比较脆弱,眼眶瞪大,满脸惊恐,尖声大叫。 “那是……董事长” “救护车!叫救护车!!!” 这种情况,叫救护车吗 赶紧联系大罗金仙吧。 有人尖叫。 有人叫救护车。 有人报警。 还有人—— 在吹风。 天台。 周绍华依然站在那里,没有避嫌离开,听着楼下乱哄哄的声音,缓缓吐出口气,嘴角微翘。 “壮哉。” 第1608章 新闻 “医生,没事,您坦诚告诉我们,究竟有多大的希望” 距离绿地二期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的中心医院。 特护病房里,方卫国站在角落,殷切的凝视着前来查房的脑神经主任医生。 “这次的情况极其凶险,病人能够坚持下来,说明他有强烈的求生意志。作为家属,应该保持乐观积极的心态。” “我们只是 钟浩的表情变了又变,接着笑了起来。随后没说一句话就走了,我想我和他之间现在是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几个保安估计也看到了刚才房间里打斗的一幕,那个撬锁的保安还向我通报了姓名,说是有备无患,万一以后再遇到灵异事件的话可以找我帮忙。 这一次说话的人不再是水清盈,而是我十分熟悉的声音——老来!他已经失踪很长时间了,想不到我竟然在阴界跟他再会了。 猴子和竹青互相看看,忍不住笑了,世上还有因为自己被人打败而高兴的。 一声声兽吼从大阵四方角落传出,那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幻化而成的神兽,镇守一方。 跑离城门一百多米,猴子和竹青悄悄慢下来,和前面的鬼子拉开一段距离后,二人调转方向撒腿狂奔。 不过我可不会那么单纯,就算村民们不怀疑我,我也必须自证清白,何况这江林月我根本就听都没听说过,她找我有什么事 “不用了。”叶枫这边,淡淡的摆了摆手道,自始至终,都仿若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 发动机引擎发出更加猛烈的轰鸣声,在叶枫的操控下,这辆哈弗h9越野车竟然开始突破正常情况下的实际最高时速,继续向上飙升了上去。 他们不愿意离开问仙楼,却又不能违背家族意志,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当楼乙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这些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铁血硬汉,竟然一个个哭成了泪人。 姓邹的县令在一番挣扎后,终于是迫于形势,轻叹一口气,向陈诺一拱手,说道:“不烦劳将军责问,鄙人知道该怎么做了。”县令说着,脱下深服,向陈诺等一拱手,转身就走。 波澜流动的海底,珊瑚礁散发着梦幻迷离的彩色光华,鱼儿在不停穿梭,水草在摇曳不定,只有一个少年在愣愣出神,惘然不动如木偶。 “记住我,我叫韩海!”他们的队长走到高宇的身边,靠了靠高宇的肩膀说道。 陈诺此刻冷下的脸,转动的眼,在这黑漆漆的环境下,还真是能让人见之若鬼。典韦心里闹腾,怕说错了,一时犹豫不敢断定了。 只是,自从袁绍的拜表下来,到现在,他韩猛仍是没有缓过神来。 昔日京县城外,他受杨定委托与他一起阻截陈诺所部,当时他就见识了那对铁戟。要说起来,他侄儿张绣刺向陈诺的一枪就是被典韦一戟给破坏的,而杨定,更是被典韦一戟给刺死。 陆晓涵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学校家这一切她都觉得有着一些莫名的矛盾。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想自己能够走到哪里就到哪里吧。可是走着走着,眼前却是一个巨大的摩天轮。 不过,听她说下蛊之人有可能是借河流水井,看来,偃师城内外都是遭了李傕他们算计了。只是可恨被他们下蛊成功,没有提前抓到下蛊之人,不然倒是可以提前预防。 第1609章 艺术与生活 “张叔……情况怎么样” 两个男人离开病房,来到走廊上。 “医生的意思,等待奇迹。” 傅自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归于沉默。 没什么好安慰的。 虽然名义上是表叔,可双方的关系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亲情。 “樊万里,给我寄了份东西。” 傅自力转移话题,“猜一猜 徐芽有些冷,不停地搓着手。徐苗见状,伸手把她搂在怀里,彼此取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等盖完房子买辆马车,这样去哪儿都方便一些。 这个时候只见风冷月对着拍卖场说道‘十万’声音之中依旧不带一丝的情绪,那么的风轻云淡,但是这次的加价却表明了要得到这样东西的决心。 不过相对于南山进入前的信心满满,出现在城寨内的其他新人,在发现这里是甲铁城的世界后,就变得不那么淡定了。 “有男朋友说明还有机会,现实生活中还有在婚礼殿堂让人家的未婚妻悔婚,改嫁他的魅力和痴情……”傅斌不以为然。 真不是她练就了什么功力,只是觉得把这个老虔婆惹生气了,是一个挺好玩的事情,而且吧,她骂啥都不可能应验到自己身上的,所以她骂啥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看到基茨有点狼狈,旁边的德莉法猛然振翅,在鬼婴第二次攻击出手的瞬间,一记长矛洞穿了鬼婴的脑袋。 听到寒冰琴的话,李天锋顿时后悔自己之前的问话了,果然是不作死便不会死,这几天自己都不知道被寒冰琴问了多少次类似的话了,但是要自己怎么解释难道给寒冰琴说,自己一路都是经历着生死走过来的 不过,灾祸魔王身边还有好几层恶魔精锐组建的岗哨防线,要想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冯氏见状,冷哼一声,显然这会儿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嘴里仍旧说着那些话,要补偿,要东西。徐苗再旁看的清楚,这火太大,就算他们商量出了个所以然,估计这火也灭不了了。 她很不理智的选择了再这样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溜到了天牢,且多在一个角落里面静静的观察着。 “寒烟,带我去见雁栖吧……”从镜子里面看着乔寒烟,沐一一说道。 “黑色是蝉的风格。我听说这次他们的演出服都是唱片公司专门提供的,青青你可不能输。”羽毛也开始暴料。 冷傲依霜点了点头,在所有玩家的目光下上了台,在现场的那么多mm玩家中,论姿色,也就只有她能跟南宫雪相抗衡了,战恋棋儿太严肃了点,少了点清灵和洒脱,冰宝就还年轻了点,少了点端庄的风韵。 东门风看了看身后,低声说道:“宇少,你也别发火了,大哥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说着拍了拍轩辕宇的肩膀。 二十层的建筑在星河大陆很少见,毕竟这里的房价没有地球高,大部分的房子都不高。 这时候,一道烈焰斩狠狠的劈落下来,杀神一刀斩跳了出来,一击打掉了那家伙点的血气。 “你是说,对方要一万美金才肯告诉你,而你却为了这点钱讨价还价一万变成一千,真是合算。”如果之前还很绅士,温桓这话就相当不客气了。 安宁抬手使劲的砸着我的肩膀,将头埋在了我脖子处大声的哭泣着。我丢掉手里的香烟,抱着她。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烟头,慢慢的熄灭。这个地方,正是我第一次见到瑶瑶的地方。 第1610章 父与子 市局。 在沙城翻云覆雨的周少不急不缓走了出来,下午靓丽的光线,让他不自觉眯了眯眼。 也就一百米开外横跨于城市上空的高速路传来卡车轰隆隆的过境声。 周绍华站在市局大楼的台阶上,舒展筋骨般伸了个懒腰。 嗯。 他进来的时候,还没到中午。 可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第二天的下午。 距离绿色置地董事长跳楼,已经过去超过了二十四小时。 绿色置地是沙城的龙头房企,缴税大户,董事长在自己的楼盘里坠楼身亡,其影响的广泛性可想而知。 兹事体大,作为现场惟一的目击者,自然有义务也有责任配合调查。 生在沙城、长在沙城、同时也根本没有想法去外地闯荡的周少肯定会全力配合执法部门的工作,并且,在录了两个小时笔录后,他还拒绝了警方让他暂时回去休息的提议,主动选择留下来,在市局度过了一个晚上。 这是何等的高风亮节? 要是每个市民都有这样的觉悟,沙城恐怕早就成为了文明城市。 虽然不是罪犯,只是配合警方工作,可是在警局这种地方,肯定是睡不好的。 伸了个懒腰,缓解二十多个小时的疲惫,周少扭了扭肩膀,迈步,下台阶。 身为一位公民的义务已经尽其所能的履行完毕,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回去补觉了。 市局大楼的台阶有点长。 有九级。 迭起来肯定要比绿地二期草草了事的护墙要高。 周少刚迈下不过三级,市局门口,电动伸缩门收缩。 两台黑色轿车低调而又不那么低调的驶了进来。 周绍华脚步微顿,而后继续拾级而下。 这里是市局。 不是菜市场。 闲杂人等、以及社会车辆是不允许进入的,这是人尽皆知的常识,甚至在外面停车都不可以。 所以。 这两台堂而皇之开进进来的黑色轿车肯定不是闲杂人等了。 两台车前后停下,很迅速,并且透着一股仓促的味道,完全不符合豪华车该有的沉稳气质。 而后一个中年人从后座迈出,棕色休闲服,国字脸,成熟男人的韵味直观而浓烈,他撇下保镖,径直朝刚刚获得自由的周绍华走来。 周绍华微微一笑,脚步放慢,恰巧在他完全迈下台阶的时候,大步流星的对方走到了他的面前。 “爸……” “啪!” 响亮的耳光声怦然作响。 浑厚的力量迫使周绍华脑袋偏向一边,并且一只耳朵发生了耳鸣。 “混账!” 典型成功人士形象的中年人怒目而视,脸色铁青,似乎还不解气。 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更何况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市局打人? 不过法不外乎人情。 清官难断家务事。 老子教育儿子,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绍华用舌尖顶了顶脸,缓缓露出吁了口气,而后重新偏回头,直视长期在外地的男人。 “爸,怎么又不开心了。” 见他这幅惫懒的模样,明明在沙城势力熏天却偏偏要远走省府江城的男人怒火更加翻腾。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 被抽了一耳光的周绍华俨然无事发生,感受着渐渐缓解的耳鸣,甚至还笑了起来。 他回过头,朝市局大楼示意,“我在配合警方办案啊。” 在江城应该也混得很风光的男人才放下没多久的手臂抬了抬,貌似又想动手了。 他后槽牙紧咬,目光凌厉,压迫感十足。 “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我倒是有点听不懂爸你在说什么了。爸刚回来吗?” 名下拥有多家企业的陈泰不容分说,以不可质疑的语气道:“跟我走。” “去哪?” “你没有资格问!” 等等。 既然是父子,为什么一个姓陈、一个姓周? 噢。 子随父姓虽然是神州自古以来的传统,但传统不是法律,不具备强迫性约束力,是可以打破的。 比如跟爷爷姓,或者跟妈妈姓,都很正常。 当然了。 周少肯定不是随母姓,因为他出生的时候,就没了母亲,或者更确切的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母亲是谁。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向要死的樊万里念叨,他是个无人管的野孩子。 “我哪也不去,沙城才是我的家,我要留在这里。” 舍近求远的陈泰泰总终于怒不可遏,抬起手,这次没有挥过去,而是指着儿子。 “废物!我陈泰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孬种!你不是不想,是不敢是吧!离开了沙城,没有了你姑姑的庇护,你就觉得自己再也不是人人敬畏的周公子了是吧?” 陈泰声色俱厉。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姑姑不可能庇护你一辈子!她是会退休的!” 周绍华默不作声。 “而且,你干的这些事情,是在连累你姑姑!” “爸,我觉得,你没有资格教训我。你今天的一切,不也是靠姑姑吗,就算你去了江城,这一点也没法改变。” 陈泰凑近,就像一只老而不衰的猛虎,表情甚至隐隐有些狰狞。 “我离开沙城,就是为了不连累她。这一次,你没得选择,你如果不愿意走,我就把你的腿打断,把你抬走。” 周绍华紧了紧牙,面无表情。 就在父子俩陷入僵持的时刻,又有一台公务车开了进来。 父子俩不约而同扭头望过去。 几名身穿行政夹克的男人下车,而后朝这边走来,每个人脸上的古板表情如出一辙。 陈泰狠狠皱眉。 “谁是周绍华。” 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周少眼神跳动,但是没有慌张,淡定的道:“我是。” “跟我们走一趟。” 证件亮出。 肯定是真证了,并且不会是找人借的。 周绍华嘴角微微牵扯,带出轻薄的弧度,什么都没说,配合的点了点头。 “走吧。” 即将离开的时候,周绍华停了下,依然没有任何畏惧。 他刚在市局里待了一宿,不也出来了。 “爸,看看这次你也带不走我了。” 他偏头。 旁边的陈泰一言不发,脸色难看至极。 “而且,你错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言罢,周绍华主动朝前走去。 第1611章 回礼 老城区。 城墙角下的某茶楼。 陈泰独自坐在包厢内,默默喝茶,眉头依然不自觉紧皱。 茶楼这种地方比较特殊,和其他生意场所不一样,需要远离繁华热闹的地方,越僻静越好,这座营业时间已经超过十年的茶楼就很好落实这一点。 就算为了迎合旅游业发展,城内要大规模拆迁,位于城墙内环的这里应该也是最后落幕的地方。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几秒后。 一位穿着棉麻唐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将端着的茶楼特色酥点放下。 “坐,好久不见了,聊聊。” 陈泰开口。 应该比他年轻不了多少的中年人受宠若惊,很快坐下。 “泰总是大忙人嘛。” 陈泰不置可否,拿起纯手工制作的酥点,咬了一口。 “味道和以前不一样了。” “嗯。厨子换了。以前那个厨子得了癌症,挺了一年多,还是没救回来。” 棉麻中式风的中年人立即要重新端起酥点,“我给拿走。” “行了。都是一样的吃。” 中年人重新坐下。 陈泰将一块糕点全部吃完,擦了擦嘴,“还是不想出去?” 中年人哂然一笑,摇了摇头,“要是出去,当年我不就跟着泰总一起走了。沙城虽然小,但我在这里待习惯了,不想动了。而且我走了,这里怎么办?这座茶楼因为泰总才能开起来,年纪大了,就不折腾了。能在这里守一天,就是一天吧。” 显而易见。 他应该就是这座茶楼的老板了。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没什么野心。” 陈泰评价。 “泰总,我不是没有野心,我是有自知之明。如果没有泰总的帮扶,我什么都不是,我很知足了,何必还要出去,拖累泰总。” 陈泰没再多言,只是轻声道了句:“没想到沙城这么小的地方,还有这么大的魔力。” “一方水土总有一方人。泰总是做大事的人。像我们这种小人物,在沙城安安稳稳过日子,够了。” 老板帮其沏茶。 陈泰端起茶杯。 “泰总,我就不打扰了。” 陈泰点了点头。 认识十多年的茶楼老板起身,离开,刚把正门关上,侧门显露的那道人影有了动静。 没错。 这个包厢有两道门。 “吱呀。” 推拉门拉开。 轻缓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戴着眼镜的妇人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这就是你把他留在沙城的下场。” 陈泰喝着茶道。 “专门回来,兴师问罪的吗。” “他刚刚被巡视组带走了。我早就说过,以他的性子,留在沙城,迟早有这么一天。” 陈泰抬起头。 妇人站在茶座边,居高临下,“他有这个性子,也是因为你,继承你这个父亲的基因。” “因为我?” 陈泰沉着脸,“我一直要求,对他严加管教,并且要他不要待在沙城,是谁在阻扰?是,你觉得孤独,想要他留下来陪你,那你就应该管教好他,而不是一味的放纵。” “不是我要让他留下来。陈泰,你要搞清楚,是他不愿意跟你走。” “不愿意跟我走?他为什么不愿意?还不是因为这里有你这个……” 说到最后,陈泰自己都察觉到自己过于激动,强行停了下来,调整呼吸,调节情绪。 “男人,是不是总是喜欢逃避责任?没想到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和当年还是没有太大的差别。他体内流淌着是你的血,想想你当年自己的那些事迹吧。绍华到底是和谁学的?” “直到现在,你居然还帮他推脱。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形势有多恶劣?!” 应该年岁还要比陈泰大的妇人坐下,“和你有关系吗?用不着你假仁假义。” “和我没关系?那是我的亲生儿子!” 对于男人的忿怒熟视无睹,妇人应该也觉得气氛有些僵硬,缓声道:“我劝过他离开了。” “什么时候?几天前?他几十年都活在你的溺爱里,早已经习以为常,你对他的放纵已经成为了他呼吸的氧气。人离开了氧气会怎么样?会死的!” “陈泰,你没有资格责备我。你根本没有尽到过一个父亲的职责。” 陈泰的情绪再度翻涌,攥着手,紧紧盯着大义凛然且风轻云淡的对方。 “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职责。是,我是没有。可是原因呢?为什么?是你从来没给我这个机会!不是你,绍华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宠辱不惊的妇人在陈泰的再三抨击下,终于忍无可忍,嘴角溢出出一缕尖利凉薄的冷笑。 “你最好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 妇人虽然年纪大了,并且还需要戴老花镜,可是她的眼神依然富有杀伤力和压迫感,让处于暴躁边缘的陈泰冷静了下来。 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现在怎么办。” 对啊。 争争吵吵起不了任何作用。 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 “等。” “等?” 陈泰又不受控制狠狠皱起眉头。 对方面无波澜,“法治社会,任何事情都得讲证据,绍华没有犯罪。他是清白的。” “巡视组已经盯上你们了,你还在这里自欺欺人。樊万里在他的面前跳的楼,说和他没关系,谁信?!” “砰”的一声,茶杯重重放在茶桌上,陈泰恶狠狠的道:“是你疯了,还是他疯了?真的以为自己是神,可以为所欲为?樊万里是沙城的明星企业家,绿色置地是沙城的龙头企业,不是阿猫阿狗。让他死得这么惨,这么轰动,你们简直……” 妇人不为所动,坐直端庄,“他知道的太多了。” 陈泰深吸口气。 “好。就算樊万里必死不可。那接下来呢,你的应对措施呢?” “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考虑过。” “我说了,绍华是无辜的,他没有犯罪。” “无辜?以前,你说他无辜他的确就是无辜。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觉得现在这里你还说得算?你和绍华一样,也该醒醒了!” 陈泰喘着粗气,“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吗?巡视组是针对谁来的。他们逮了绿色置地的高管,之后却一直按兵不动,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他们也是在等!在等你们犯错!在引蛇出洞!结果你们一个被权力蒙蔽了双眼,一个被溺爱蒙蔽了双眼,全部视而不见,愚蠢的往套子里钻!” 估摸从来没有被如此呵斥过的妇人面无表情,伸出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在江城那边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你都听不到风声,我能打听出什么。” 愤怒归愤怒,但毕竟是……一家人。 陈泰眼神剧烈波动,“官场比任何圈子都要现实,风向如此明确,你现在不用指望任何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妇人喝茶。 不得不承认,几十年宦海浮沉,这份定力或者说情绪控制能力堪称超凡脱俗。 “是。我是没有资格教你做事。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那你倒是来教教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我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你一个商人,又能做什么。” 妇人嘴角微翘,抿了口茶,淡淡道:“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 陈泰皱着眉,默不作声的盯着对方。 “这么多年都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现在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演戏呢。没有意义。赶紧走吧,免得晚上一些,想走都走不了了。” “你有办法?” 陈泰依然对对方怀有期待。慕强不止是女人的天性,其实男人也是。他今天的一切同样也是对方给予的,所以不管到任何关头,他总是下意识觉得对方能够撒豆成兵,化腐朽为神奇。 “你说的对,绍华的性格大部分原因,是我造成的。所以我会负责。” 妇人放下茶杯。 知道她要走了,陈泰并没有挽留,两人的会面从来都是这么匆忙与短暂。 只是这一次。 好像与以往都不太一样。 起身以后,妇人停顿了下,侧头,看着陈泰那张不怎么显年纪的脸,莫名的笑了笑。 “还是男人好啊,越活越年轻。” 刹那间,陈旧的记忆涌动,陈泰想起了他真正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沙城被誉为匪城,虽然各种行业千帆竞技,但治安环境一塌糊涂,当然,那个时代,全国都是一样。 那时候樊万里恐怕还在菜市场卖鱼,他也不是什么泰总,只是一个在赌场看场的小马仔,除了有几分力气,以及一张还算不错的脸蛋外,一无是处。 “红霞……” 怒意褪去,他不由自主的喊了句,神态复杂。 妇人已经转身,毫无留恋,从侧门进来,从侧门离开。 “走吧。好好生活。” 陈泰眼前依稀又出现了那位其貌不扬的年轻女科员,作为公职人员,居然来他们赌场赌钱,当然了,是来过多次后,他才注意到对方,逐渐熟悉。 他问她为什么会来这里玩,对方的回答很耿直。 因为吃公家饭赚得钱不够花。 人嘛。 不分男女。 对金钱的欲望是与生俱来的。 那个时代,的确有很多公职人员下海经商,成为了第一批先富起来的人。 看在对方是一个女孩子的份上,当年还只是小喽啰的陈泰违背自己给人看场的立场,不顾赌场利益,偷偷劝对方,赌博都是骗局,十赌九输。 看。 除了写在基因序列的超雄坏种,善与恶,其实都有一个演化过程。 可对方相当洒脱,或许是看在他还存在一点“良心”,再加上当天赢了钱,竟然大方的塞给他十块,给出的回应,让他至今都记得。 “赌博,其实和当官一样,不就是愿赌服输。” ———— “啧啧。” 傅自力确实收到了死人的包裹。 里面的东西没有让人失望。 本来就是在污水沟里摸爬滚打的人,可是当他看到樊万里费尽心血收藏的东西,还是觉得……大开眼界。 “难怪有个辞职的乡官说,他经历的事情,都写不出来。晚上做一个梦,只要不太离谱,只要愿意,第二天都可以实现。” 看着这些文件、档案、音频、影像资料,傅自力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以前的层次还是太低了,眼界和格局太狭隘。 “果然无奸不商。偷偷摸摸收集了这么多东西。樊万里全部寄给我们,恐怕也没安好心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些玩意的确是实打实的举报材料,可如果实力不济,搞不好,就是给自己送葬的纸钱。 反正如果只是自己收到,毋庸置疑,傅自力绝对不会拿出来,就算不就地烧毁,也会找个保险柜永久封存。 不见他都不敢一个人看,把江辰拖过来后才进行拆封。 比起傅自力,江老板自然要淡定太多,检阅着一桩桩一件件的幕后交易,半点波动都没有。 “这房子,敢住么?” 他把一份产权转让协议丢给傅自力。 “有什么不敢的。我怕的可不是死人。” 傅自力无所畏惧,把产权协议拿了起来。 没错。 正是樊万里在观邸的那套别墅,除了公司的股权,他把这套房产也一并转让到了傅自力的名下。 当然。 股权还花了一分钱,那套代表着身份与地位象征的别墅却是白送。 就好像。 是把傅自力选成了他的接班人。 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的亲人后代,都在国外,并且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搬进去住之前,记得请道士打扫卫生。” 傅自力嗤然一笑,“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樊万里真阴魂不散,大不了我再陪他聊聊天。” 有些人,对鬼魂这类玩意是没有敬畏之心的。 傅自力显然就属于这种类型。 一个靠打打杀杀闯出头的人,会怕鬼吗? 鬼会怕他才是。 “咚。” 玩笑间,一份文件又被丢了过来,很薄,并且是摊开状态。 傅自力下意识拿起来,低头。 “嗒!” 只见鬼都不怵的他不知为何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烫手般把那份文件立马丢了出去。 “抽空给人家烧点纸钱。当回礼。” 江辰转身离开。 第1612章 咯咯 “当然,我可以对我说的话完全负责,樊董坠楼之前和我提到过这个名字,至于为什么,我不清楚,因为樊董还没来得及说,意外就发生了。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个人给樊董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可能这也是导致这场悲剧的主要因素之一。” 巡视组驻地。 周绍华从容不迫,侃侃而谈,并且说到激动处,情不自禁攥紧手,义愤填膺。 “樊董死得可真是惨啊,一百多米摔下去,全尸都没能留下,我和樊董认识了这么年,实在是没有想到过他会是这样的下场,作为朋友,我实在是感到痛心,樊董一生都致力于推动沙城的发展,为沙城,为沙城人民的幸福生活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他是沙城的功臣!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对面。 两名三十多岁的巡视组成员木然着脸,完全没有被周少绘声绘色的演讲所打动,甚至连笔录都没做。 “沙城的功臣?指的是待应诉的几十起官司吗?绿色置地从诞生开始,累计的纠纷官司有上千桩,并且利害的是,胜诉率达到了惊人的95%,说他是沙城的功臣应该并不贴切,说他是沙城的不倒翁倒是名副其实。” 坐在椅子上的周少扯了扯嘴角,“做企业,哪能没有纠纷。太正常不过了。企业做的越大,官司就会越多,那些国企哪个身上没背官司?” 一位巡视组成员点了点头,端起保温杯。 不到四十的年纪,居然就开始保温杯里泡枸杞了。应该和工作性质有关,体制内工作,肯定要比其他行业的同龄人老成,尤其他们这份职业,更是如此。 “嗯,背官司是很正常。可是你刚才说,樊万里的死是因为压力大?他的死因不是施工质量严重不过关吗?” “我说的是,主要因素。” 周绍华纠正。 “那绿色置地的工程项目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敷衍了事,是不是事实?” 巡视组成员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他,语气不紧不慢,却封堵掉周绍华逃避的空间。 周绍华耸了耸肩,靠在铁质椅背上,“绿色置地的工程质量,是他们公司的内部问题,和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和你没有关系吗?” 周绍华无声一笑,反问:“有关系吗?” “事发那块地,是你帮绿色置地拿下的吧?” 另一名专员开口,语气平和,就像是闲聊,可是却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周少不自觉调整了下坐姿,从这个小动作可以看出他在这里应该没有在市局待得自在。 “房企拿地,都是经过公开透明并且标准的竞标流程。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听到的谣言,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完全是无稽之谈。我哪有那个能力。” “你是没有。” 喝茶那专业轻描淡写,吹了吹保温杯里的热茶。 虽然难以察觉,但听到这话,周绍华的表情产生了非常细微的变化。 果然。 即使已经有所预料,可当真正确定时,周绍华还是忍不住心头一沉,眼神闪过阴鸷之色。 “樊董刚刚惨死,你们就在这里仅凭捕风捉影的流言非议他,是不是缺乏对死者的基本尊重?” 就像拳台上的搏击,周少灵活走位,绕开对手攻势。 “樊万里的死,我们感到遗憾,但一死不能百了。一些事情,不能因为他死了,就不查了。站在私人角度,实话实说,我很佩服他的勇气。但是他如果想的是以自己的硬着陆换某些人的安全落地,那只能说,他的想法,过于天真。” “那你们赶紧去查啊,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那个叫江辰的家伙绝对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就像你们把我找来一样,把他找来对你们而言,也是很轻松的,对吧。” 什么叫不卑不亢,这就叫不卑不亢! 周少完美诠释什么叫威武不能屈,脊梁是真的直啊。 他才是沙城人的骄傲! “我们找你来,只是询问问题,你不要这么激动。” “我激动吗?” 周少毫不畏缩,以一敌二,视线不闪不避,做贼才会心虚,他问心无愧,光明磊落,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你们认为我激动,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我缺乏休息。毕竟我才在市局待了二十多个小时,回答的很多就是你们刚才问的问题。” 这间屋子只有一扇玻璃窗,窗户很大,可是不对室外,再加上手机被没收,不对,是暂时保管,周少又没有戴表,所以都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究竟是白天还是晚上。 两名专员压根像是没听出对方的反讽意味,淡定得令人发疯。 “你可以休息,等你休息好我们再来。” 什么意思? 这是打算囚禁他? 周少眉头上挑,“这里是休息的地方吗?” “需要行军床吗?” 周少脸色阴晴不定。 作为一名奉公守法的良民,的确可以无所畏惧,但是无所畏惧,不代表必须将关系弄僵。 所以所有的情绪最后化作一笑,他轻轻吸了口气。 “我需要软一点的床。” 三十多岁就开始养生的专员点了点头,拿起保温杯,和同事正要离开。 这个时候,有人从半透玻璃窗走过,被正对着窗户的周少给瞧见。 “就是这个家伙!” 周绍华情不自禁的抬起手,大喊出声。 就像一把锉刀,在这种地方每多待一秒,精神状态就会多消耗一分。 潜移默化,无声无息。 玻璃窗外经过的那人似乎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扭头看来。 一内一外,二人的视线隔着玻璃窗碰撞。 那人停顿了下,随即继续往前走,然后,门被打开。 按规定,这个房间肯定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可两个专员却视而不见,朝来人点了点头后,默契的绕过,前后走了出去。 见到这一幕,周少眼角抽搐,忍不住低声念叨了一句。 “妈的。” 还能看不出来吗? 明摆着沆瀣一气啊! “啪嗒。” 门关上。 房间里由三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车轮战啊? 当然不是。 同样是来支持巡视组工作的江老板在刚才专员的位置坐下,彼此的位置让周少演戏都演不出来,脸色比灰色的墙还晦暗。 上次主动登门拜访的他这次却一声不吭,招呼都不打。 但是对方开了口,绅士彬彬,相当礼貌。 “真巧。” 这是路过,不小心看到,而后进来打声招呼? “江先生好手段啊。” 输人不输阵,周少肯定也是体面人,没有恶语相向,皮笑肉不笑。 “能够支配他们做事,是周某小瞧江先生了。” “周少注意自己的言论,这里是有监控的。” 江老板好心提醒。 周绍华抬头看了眼吊在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有监控又怎么样。难道说实话也犯法吗?” 江辰不置可否,堂而皇之坐在专员的位置上,和那天晚上坐在自家掉漆的破沙发上没有任何区别,寒暄道:“周少进来多久了?” 他能始终如一,可精神承受重压的周少肯定保持不了那天晚上的状态,笑容讥诮。 “江先生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以为江先生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呢。” “周少应该是误会了。周少进来这里和我没有关系。” 大部分时间,起码对于男人,江老板向来是坦诚的,他只是打了个举报电话而已,绝对没有要求逮捕谁,可是坐在对面的周少肯定不会这么想。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江先生何必谦虚呢。难不成江先生是担心头顶的摄像头?” 江老板不以为意,心平气和,“或许周少可以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樊万里的死和我无关。谁想给我定罪,都是痴心妄想。” 周绍华一字一句。 “周少和我说这些没有用。清者自清。如果周少是无辜的,没有任何人能够陷害周少,所以周少应该维持住良好的心态。好人在这里是呆不了多久的。” 江老板肯定看出了对方状态的异常,所以宽慰对方。 江老板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啊。 哪怕那天晚上因为晴格格从中作梗导致不欢而散,可还是不计前嫌。 “当然。我肯定马上就会出去。” 周绍华面带笑容,眼神尖利,“不然我就要投诉举报了。” 这句话,他说的很大声,摄像头在正常运转的话,肯定听得见。 毫无疑问。 这是一位大心脏选手。 直到此刻,信心依旧。 波澜壮阔的人生免不了起起伏伏。 一点小坎小坷,何足为意? “周少能这么想最好。” 江辰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失陪了。” 周绍华没有纠缠,一语不发的目送对方起身,而后闭上眼,闭目养神,保持住了自己应有的身段。 十多分钟后。 房间门打开。 不是来送床的。 “你可以走了。” 周绍华睁开眼,嘴角牵扯出一缕轻薄的弧度,起身前,捋了捋自己的衣服。 面对不公,要勇敢的扞卫自己的合法权利,这是每一位公民应该学会的。 他起身,看了眼摄像头,扯了扯嘴角,大步离开。 巡视组办公处门口。 江老板还没走,临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世界各地目前都发生了针对华人华裔的暴力案件,华人在外的生命财产安全遭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尤其是有钱的群体……”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江老板有点莫名其妙。 “不和你说和谁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明没有任何架子,可是却透着一股溶于血肉的贵气。 “华人受到不法侵害,这种事情应该和当地的官方沟通,正告他们提供有效的保护……” “你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没和你开玩笑,这件事情性质很严重,有部分……高干子弟都被波及……” 江老板又将对方打断,轻描淡写,“那让他们回来不就好了,家里一定很安全。” 那头乐了。 “你幸灾乐祸是吧?要是他们把账全部算在你头上,有的你受的。” “为什么要算在我账上?抢他们的是老外,又不是我。” “那还不是因为你先动的手,人家逮不到你,只能换个法子出气。你知道吗,这种有组织的大规模的暴力行动现在都有了一个统一的名字。” “什么名字?” “猎龙人计划。” 江辰笑了,自顾自道了句:“还挺贴切。” “反正咱们天龙人有钱,被抢点也无所谓,就当志愿国际友人了。” 为了避免刺激对方,他补充了一句,可补充还不如不补充。 “你故意的是吧?借着外人的刀来放那些人的血。” “我可没这份本事。” “可是这是事实。” 江辰沉默,无可辩驳。的确,太多有钱人的后代在国外生活、而且不止有钱的,这场所谓的“猎龙人计划”,无疑让他们陷入了巨大的风险中。 人家也不是打不还手的软柿子。 对此,率先发起暴力行动的江老板确实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啊。 “你是不是也挺开心?” 江老板陡然问道。 “我开心什么?” 曹公主下意识道,而后立马反应过来,笑骂:“别想扯到我的身上。” “那些人把钱都带到国外去消费,你看得惯吗?反正我看不顺眼。被抢活该。” “说出心里话了是吧?” “呦,江先生还没走呢。” 没有杀人的周绍华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看见门口打电话的江老板,笑吟吟的打了声招呼。 江辰回头,毫无波澜,“周少出来了。” “借江先生吉言。我现在要去看我的姑姑了。” 有姑姑,值得炫耀吗? 他也有一个姑姑呢。 不。 他还不止有姑姑。 江辰点了点头,没和对方一样显摆。 “你和谁说话呢。” 手机传来声音。 “周少。” “周少?”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并不是讥笑,曹公主没那么庸俗,她的笑声只是属于……听到一件趣事的自然反应而已。 “你不是在沙城吗?” “是啊。” 那头没说话。 “沙城好歹也是地级市。” 江老板为家乡正名。 “不打扰江先生了,回见。” 周绍华看了眼他的手机,很贴心。 江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 “周少再见。” “咯咯。” 像是没按捺住,电话那头趣味性的笑声再度响了起来。 第1613章 大片(月初求月票!) “嗡——” 一趟从神州沙城出发的国际航班掠过天际,底下是灯火通明的繁华大都市。 没错。 这里正是亚洲乃至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tokyo! 江老板应该对这里记忆犹新,甚至是念念不忘。 当然了。 来过东京的神州旅客如过江之鲫,江老板只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如果说新马泰是穷人最热衷的旅游胜地,那么在亚洲最受富人青睐的城市,东京一定榜上有名。 机场贵宾通道。 连夜抵达的陈泰边走边扯衣领,好在沙城通了国际航班,不然还得多花不少功夫。 “泰总,周少那边怎么办?” 大晚上降落,肯定不是来谈生意的,陈泰只带了两个跟了他十多年的保镳,由此可见此行的匆忙。 “那个混账东西,死活都与我无关。” 效力了这么多年,俩保镖哪能没眼力见。 不管嘴上骂的多厉害,终究血浓于水,泰总再冷血残酷,也抵不过虎毒不食子。 “泰总,要不我回去,保证把周少带回来。” 陈泰衣领半敞,他的面相起码要比真实年纪看上去年轻五岁,对于这个年纪的男人而言,他确实算是相当有味道了,换句流行的话说,属于叔系的杰出代表。 “不用折腾。” 感受到保镖的忠心,行程透着匆忙甚至是仓促劲的陈泰沿着静谧的贵宾通道边往外走边道:“他随后就到。” 两个保镖面色一喜,同时仿佛放下了担子。 “周少终于想通了。” 绝不是乔装。 士为知己者死。 牛马们之所以怨声载道,是因为早出晚归却只能拿到勉强糊口的微薄薪水,抠抠搜搜也只够满足生活的基本需求。 而如果有人让你住豪宅,开豪车,吃穿用度都是人上人的标准,并且家人能够一起享用荣华富贵,试问谁不会肝脑涂地? 毋庸置疑。 如果需要去为陈泰牺牲,这俩保镖半秒都不会犹豫。 俩保镖如释重负,可陈泰的表情却依然凝重,眉头阴云笼罩。 指望那个混账东西“想通”,这辈子都不会有可能。 但是他相信那个妇人的手段。 既然她答应了要把儿子送出来,那么一定会办到。 他一直希望儿子离开沙城,只要不是沙城,去哪都好,可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陈泰并没有丝毫的欢喜。 方式不对。 “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哪。” 俩保镖面面相觑,为老板的吩咐感到不明所以,但是作为下属,不该问的肯定不能多问。 “是。” 一行三人快速走出机场。 酒店的专车在路边等候。 保镖拉开车门。 陈泰坐上后排。 保镖上车。 专车迅速启动。 东京的晚上格外璀璨,将不夜城具象化,不过陈泰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情,他的眼皮始终不受控制的跳动,就算落地之后也没有好转,这让他不禁有些烦躁。 什么叫聪明人。 和妇人会面过后,这位直接或间接控股多家企业的亿万富翁当机立断,甚至都没有选择回江城,而是直接前往沙城机场,利用沙城这种小地方本不该有的国际航班,直接飞出了神州地界。 可谓是谨慎到了极致。 甚至令人发指! 他离开沙城多年,就算沙城真出了什么天灾人祸,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可他依然选择直接出国,没有丁点犹豫。 由此可见。 周绍华这个儿子,完全没有继承他这个当爹的半分警觉性。 也是嘛。 儿子,一般都更像母亲。 心神不宁的陈泰缓缓呼吸,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自己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应激了? 他其实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为什么会选择来东京? 除了正巧开通了国际航班,方便之外,更重要的,是神州和东瀛没有引渡条例! 况且。 两边还存在极度特殊的历史渊源。 因此在亚洲,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比这里安全。 所以。 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陈泰不断安慰自己,不对,这不是安慰,而是确切的事实,可是收效甚微。 他的眼皮还在跳动,根本不受控制。 做企业的,基本都相信玄学。 而眼皮跳在玄学上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难不成是沙城那边出了问题? 不可能。 即使局势再怎么恶劣,只要妇人愿意,把儿子送出来应该没有难度。 至于她自己。 即使一直在努力的攀爬,可陈泰从一开始就知道,终其一生,他都没有追赶到对方的机会。 他哪有那个能力为对方谋划。 对方只能靠自己。 不过她的性格就是那样,就像早年间让他刻骨铭心的那句淡然答复。 愿赌服输。 旅程在思绪纷飞中结束。 专车停下。 保镖率先下车,扶着车门。 陈泰钻出车外,脸色深沉,在两个保镖的簇拥下,往酒店里走。 “泰总稍等,我去办入住手续。” 一个保镖刚打算离开,大厅茶吧。 几名等候多时的东京警察结束了愉快的晚茶时间,目标清晰的朝这边走来,眼神直勾勾盯着陈泰一行。 “泰总……” 保镖,要求的就是耳听八方眼观四面,办入住手续可以先缓一缓,俩保镖注视快速逼近的东京警察,眉目冷峻,同时不明就里。 “有什么事吗?” 陈泰临危不乱,哪怕心里不祥的警钟已经敲得震耳欲聋。 标准的日语。 他和东瀛有贸易往来,基本上一年也会来东京出几趟差。 东瀛警察,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很有礼貌的,可是这一次不再符合他的刻板印象。 “拷上。” 这是什么流程? 直接要抓人? 两名保镖骤然变色,下意识要动手。 哪知道东瀛警察直接掏枪,严阵以待,似乎他们只要敢轻举妄动就会开枪。 什么情况? 他们落地的是东瀛,好像不是自由美利坚啊? “我要打电话。” 陈泰面沉如水,他在东京多少也有些人脉。 “你给谁打电话也没用。拷上。” “我犯了什么罪?” 眼见东京警察拿着手铐走来,陈泰理智的没有去反抗。 在人家的地盘上和执法机关起冲突。 那不是正常人会干的事情。 嗯。 某位道姑本来就是非正常人类。 “你犯了什么罪,不关我们的事,回去好好交代吧。” 陈泰眉头狠狠皱起,听出端倪。 继他之后,两个保镖也前后被逮捕。 “你们是东京警察,你们和神州没有引渡条例!” 陈泰据理力争。 可是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微薄了,一帮东京警察半点口水不愿意浪费,拷上之后,直接押往酒店外的警车。 “八嘎!” 陈泰的情绪终于失控,面部表情扭曲,被铐住双手的他终于开始奋力挣扎,可是这个时候挣扎还有什么用? 迟了。 “八嘎呀路!” 东京警察的喝骂更加标准,恶狠狠的冲他的腹部来了一拳。 “泰总!” 同样被铐住的俩保镖目眦欲裂,可是有心无力。 表情痛苦狰狞、几乎是被塞进警车的陈泰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区区一个“小人物”,为什么能引起如此高效的跨国抓捕行动? “你们没有引渡条例!” “砰!” 蛮横拉上的车门,堵住了他不甘、不解、不瞑目的怒吼。 是啊。 两边确实没有引渡条例。 而且就算有引渡条例,也不应该这么效率,他才刚刚落地啊。 陈泰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很早就有一败涂地的觉悟,但是输可以接受,谁能接受输得不明不白? 可惜。 他奋斗大半生,成了很多人景仰敬畏的泰总,但层次依然不够,太低,所以注定得不到一个满足的解释了。 东京这边是晚上九点没到,差十几分钟。 而比东京晚一个小时的沙城。 一辆黑色奥迪在夜色的遮掩下,低调驶出幽静雅致的大院。 门口站岗的武警庄严敬礼。 奥迪右拐,驶入主道,汇入车流。 曾经被国人捧上神坛的bbA在当下这个时代不再是什么稀奇事物,哪怕是在这座三四线的小城。 不要忘了。 这里可是出现过全球不到两位数的柯尼塞格。 奥迪A6已经够不上排面,但是这辆A6的车牌很唬人。 不是什么、、这样的豹子号。 比浮躁的豹子号要刺眼多了。 好在现在是晚上,没有多少人会去留意车牌。 “姑姑,这是去哪。” 车内。 言出必行,跑来大院吃了顿晚饭的周少开始还坐的住,可是当车开了十几分钟后,发现不太对劲。 “机场。” 妇人闭着眼睛,像是闭目养神。 除了她们姑侄二人之外,车里只有一个开车的司机,或者说是秘书。 “去机场干什么?” 周少迅速意识不妙。 “沙城你待不下去了。” “为什么?” 周少立即躁动起来,坚决道:“我不走!”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妇人依然闭着眼睛,可是口气却强势无匹,起码比陈泰那个当老子的要有压迫感得多。 “姑姑!” 周少不安,看得出来的确是对沙城有很深的感情,“事情还没完全解决,我怎么走?姑姑,你让我留下来,我要陪你。” “我不需要你陪。” 妇人终于睁开眼,老花眼镜下那双眼睛空洞而漠然。 当然了。 往常她也没多少感情。 “你给我惹得麻烦还不够多吗。” “姑姑,你是沙城的天!你在沙场扎根了这么多年,什么风风雨雨没有经历过,他们能拿你怎么样?还不是老老实实把我放出来了。” “周少,你还是走吧,你离开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秘书都开了口,即使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起码周少肯定能意识到姑姑的决心。 “我证件都没拿。” 低级的缓兵之计。 “都准备好了。周少直接去机场,搭乘九点的航班,去东京。” “东京?” 周绍华猝不及防,他以为只是离开沙城,没想到直接要把自己丢出国。 不是所有的权贵子弟都崇洋媚外的,周少对国外就有强烈的抵触。 “姑姑,你怎么能把我送去小日子?我们和小日子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人。 是有多面性的。 周少也有家国情怀啊。 “你爸在东京等你。” 妇人言简意赅,似乎懒得和他废话,“开快点。” 秘书踩油门,以更快的速度离开市区,驶向通往机场的快速路。 听到父亲也去了东京,周绍华眼神变幻不定,他以前能够和父亲对抗,那是因为有姑姑在撑腰,可现在他们俩都统一了战线,他哪里还有能力反抗。 沙城,他恐怕是暂时待不了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妇人默不作声。 “姑姑,我要离开多久?” 周绍华再度问。 “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多孤单。” 秘书默默开着车,似乎都有点为周绍华的孝心所打动。 “把自己照顾好。” 终于。 或许是感念于他的孝心,妇人开口,总算是泄露了一丝内心的温情。 “姑姑,我不想走……” 周绍华趁热打铁,指望对方心生恻隐,收回成命,可是他小瞧了一位政治人物的心志。 “我给你在瑞士银行设立了一个账户,如果你不想用你爸的钱,账户里的存款、房产,贵金属,也足够你生活一辈子。” “姑姑……” 周绍华动容,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只送你到机场,到时候自己下车。” 妇人重新闭上眼。 周绍华紧了紧牙,吸了口气,像是控制情绪。 “姑姑,你要保重,我很快会回来的。” 妇人面如镜湖。 秘书一边开车,一边适时把一个文件袋递了过来。 “周少,你的证件和机票都在里面。” 周绍华接过。 车内安静下来。 徜徉着离别的感伤。 早已经远离市区。 快速路上越来越静谧。 只是偶尔有车驶过。 “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秘书这种职业说话都是有深意的,突然开口,是提醒姑侄到了最后道别的时刻。 “我走了后,能给姑姑打电话吗?” 周绍华强颜欢笑。 闭目养神的妇人嘴角动了动,似乎终于有了一缕笑意,可是还没等这缕笑容完全形成,突然亮起的警笛声,将其生生掐断。 “呜——呜——呜——” 后视镜里。 警灯绚烂。 “前面的黑色奥迪立刻靠边停车!” 喇叭声传来。 秘书大惊失色。 不是他没有定力。 这个级别的人,怎么可能没定力? 后面的车,难道看不到他们的车牌吗? “马上靠边停车!” 喝令声越来越强硬,越来越急促。 “不用理会,加速。” 妇人猛然睁眼,仿佛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脸庞上浮现暴躁的神采,干巴巴的手背上冒出青筋。 秘书下意识服从命令,踩踏油门,可是心神意乱的情况下,又如何去摆脱后面的车。 而且。 又怎么可能摆脱? 机场就在几分钟的前方。 就算不停,以奥迪的油箱,又能跑多远? 秘书脸色仓惶,踩着油门的脚越来越无力。 “嗖——” 一辆车挂着闪烁的警笛,从后面超了上来,再冲出十几米后,方向盘一甩。 西方大片般的截停动作。 “嗤——” 轮胎与路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秘书在惯性下身体前倾,而后被安全带拽了回来。 一辆辆车接连停下,将奥迪包围,环绕闪烁的警灯穿破了隐私玻璃,将车内姑侄俩的脸映照得五颜六色。 “下车。” 第1614章 你妈是谁?(6k大章!求月票!)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呆呆地站在镜子前…… 不对。 是玻璃前。 没错。 周少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巡视组的办公处,只不过房间似乎大了一些,并且没有人找他问话,他可以自由活动。 当然。 是限于房间这个结界,不能出门。 等比例变大的玻璃窗通透性倒是变低,映照出周绍华的轮廓,至于外面的景象,模模糊糊,犹如视网膜前罩了层砂纸,看不真切,只能感觉到偶尔会有人从房间外经过。 手机按规定再度被没收,不过能够按对时间的感知估算,现在应该过了晚上九点。 也就是说。 那趟本应该载着他前往东京的航班已经准时起飞了,众所周知,世界从来不会为哪一个人停留等待。 巡视组还真是爱岗敬业啊,或者说工作强度大,这个点都没下班。 得偿所愿,留在了这片他爱得深沉的土地,可周少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欣喜,也失去了上一次来的有恃无恐与运筹帷幄。 傻站在玻璃窗前发呆的他,眼神里爬满了旁皇与茫然,就像—— 被丢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去往何方的迷路小孩。 “噌噌噌……” 陡然间。 如同回光返照一样,周绍华瞳孔收缩,踉跄后退。 原来是缺乏通透性的玻璃上出现了一张—— 朦胧的鬼脸。 即使看不清晰,但分明是冲着里面的他做着搞怪的姿势。 “谁?!” 虎落平阳被犬欺被犬欺,回过神的周绍华镇定下来,冲着玻璃外破口大骂,“有种给我进来!”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邀请了。 “啪嗒。” 很快。 房门被打开。 这次自然不是江老板。 “周少,久仰。” 不是标志性的行政夹克,行政夹克也不会那么无聊的逗他。 周绍华声色俱厉。 “你他妈是谁?” 太不礼貌了。 而且前不久进来的从容与淡定呢? 当然。 不能怪周少沉不住气。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两次进来,时间间隔很短,但形势天差地别。 前不久,他姑姑在外面,他亲爹也在外面。 可是这一次呢。 在快速路上,公然拉着警笛,截下了他姑姑的专车。 这种事情,在正常逻辑下,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也超出了他想象力的极限。 “周少究竟问的是我是谁,还是我妈是谁?” 来者泰然处之,无视周绍华的恶语相向,和江老板倒是有些相似,都挺幽默。 可遗憾的是,周少此刻哪里有开玩笑的心情。 他眼神利如针尖。 “拿我寻开心是吧?” 来者没着急说话,先是将拎着的公文包随手放在桌上,而后才回答道:“怎么会。按道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入得了周少的视线,和周少一样,我也是来配合巡视组调查的。” 周绍华确幸自己不认识对方,但是却也清晰的感觉对方和自己有关联。 废话! 没有关联,会隔着玻璃和他做鬼脸? “傅自力。” 来者主动介绍。 这个名字,隐隐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到过。 傅自力微微叹了口气,笑道:“周少不认识我很正常,我在沙城不过一无名小卒。” “无名小卒能来这里?” 周绍华弧度刻薄。 “呵呵,托了樊董的福。” 周绍华眼神波动,“你是绿色置地的?” 傅自力摇头,“我只是在樊董坠楼之前,见过樊董一面。” 他面露遗憾,“那天晚上,我和樊董相谈甚欢,樊董的认知、见识和积累的人生经验让我受益匪浅,我实在想不到,那么快他就发生了意外。” 说着,他陡然认真的看向对方,“周少,真的是意外吗?” 这让人家怎么回? 抬头瞅瞅。 那么大个“眼睛”就挂在那里。 “我需要回答你的问题吗。” 周绍华眼神锋芒,虎虽入笼,但杀气依旧。 “抱歉。是我冒昧了。” 对方脾气忒好了些,好到了违反常理的地步。 违反常理。 当这种现象出现,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反正周绍华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人一般不会和哪些人发生争执? 层次相差太大的人! 要么比自己高太多,要么比自己低太多。 前者不敢。 后者不屑。 而眼前是哪种? 答案就写在对方的微表情里! 虽然骂不还口客客气气,周绍华却分明从对方的神态缝隙中捕捉到了戏谑。 没错。 戏谑! “你算什么东西?!” 又一次被骂的傅自力估摸相当莫名其妙,道歉都有错吗? 不过他还是没有追究。 做人。 要有同理心。 被关在这里,情绪暴躁,不稳定,无可厚非。 “对于周少来说,我的确不算什么东西。要是我哪里惹周少不快,我诚挚的向周少道歉。” 好了。 戏谑感更浓了。 周绍华攥紧了手,看架势,似乎有揍人的冲动,可是他显然没有忘记头顶是有摄像头的。 “不要得意得太早,要是我出去了呢。” “呵。” 傅自力哂然一笑,纯良的耸了耸肩,以前大背头去哪都爱夹个名牌包的他江湖气很浓,可是最近进了次看守所换了发型后,气质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周少能不能出去,不是我能决定的。而且作为老乡,我肯定希望周少能够逢凶化吉。” 说着,他又脖颈略微前倾,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 “周少,还能逢凶化吉吗?” 周绍华眉目骤然凌厉,犹如被激怒的病虎,一脚踹在桌子上。 没错。 他只是踹桌子。 并没有自暴自弃。 由此可见一点。 乐观主义者还是有很多的。 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轻言放弃。 “霹雳哐啷——” 桌子被踹动,因为分量沉,没飞,但是腾挪了一段距离,没人受伤,不过放在桌上的文件袋掉了下去。 可能是因为隔音效果强大,房间里的动静没有传到外面,无人进来打扰,就算有监控,也不会时时刻刻有人守着吧。 况且踹桌子,又不是打人,犯法吗? 顶多算是毁坏公物。 而桌子又是碳钢的,哪里踹的坏。 “周少小心伤了身体。” 傅自力若无其事的微笑,绝对不是讥诮的笑,而是一种释怀的笑,不过落在对方眼里是什么感觉,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突然发觉。 所谓的大人物,其实撕掉了那层滤镜,其实和普通人也没什 么两样。 会暴躁。 会癫狂。 会—— 无能狂怒。 当然。 前提是。 得有能力将他们身上的滤镜给撕掉。就好比明星被扒了衣服,也就是正常女人,不会真镶了钻石,有的甚至还比正常女性还黑,问题的关键是,先得有扒掉她们衣服的本事。 神态带着莫名的感慨,傅自力弯下腰,把摔在地上、乃至里面的文件都散落出来的档案袋捡了起来。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周绍华立即发出质问,似乎看到了文件内容的冰山一角。 傅自力很大方,也很坦荡,反正对方阴差阳错瞧见了。 “绿色置地的股权转让协议。” 周绍华微怔,而后眼睛不自觉眯起,“股权转让协议?谁的股权?” 傅自力慢条斯理将文件重新装回去,“周少觉得呢?” 周绍华眼睛眯得更深,寒芒凛冽,像是要吃人,结合对方之前的言论,阴恻恻的道:“樊万里?” “周少睿智!” 傅自力称赞,感叹道:“那个晚上,樊董回首了自己的一生,忽然感觉到累了,想退休,去与家人团聚,颐养天年,所以决定把绿色置地的股份出让给了我。可是谁知道,那晚是我和樊董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那么快就听到了樊董的死讯,从此天人两隔。” “放你妈的狗屁!” 周绍华当即怒骂,哪里还顾及得上所谓的风度。 他可以不经过樊万里的同意,提着5%的股权登门拜访打算送人,可不代表樊万里也有权力这么做。 并且。 怎么敢?! 就好比自己养的狗偷偷摸摸把自己家的粮食叼了出去,本来的确还有些惋惜的周绍华突然觉得,那滩肉泥是死得其所! “你们第一次见面,他会把股权给你?敢再可笑点吗?是觉得他死了,死无对证是吧?” 自愿出让肯定是鬼话。 但他刚才瞥见了,的确是股份转让协议几个字没错。 而且。 单就这个协议本身,有什么说谎的必要。 “死者为大。樊董虽然不在了,但是希望周少能够对一名死者保持基本的尊重。我听巡视组说周少和樊董是很要好的朋友,而且周少还是樊董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如果樊董听到周少刚才的话,得有多么寒心。” 周绍华默不作声,眼神如刀,如果视线能够杀人,傅自力只怕要比樊万里还要惨,灰都不会剩下。 “这份协议,的的确确是樊董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签署的,这一点,巡视组已经做了鉴定,正是因为这份协议,我才会过来配合调查。” 傅自力扬起档案袋,“而且来了这里之后我才发现,咱们沙城的龙头房企内部居然存在那么多的问题,樊董把所有股份都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呢。” “所有股份?” 傅自力点头,无视对方针扎似的目光,“对。所有股份。不过我是出了钱的。” 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轨道。 逼死樊万里,其目的就是为了找一个背锅侠,将燃烧的引线就此截断。 资不抵债的绿色置地周少自然也不在乎,但绿色置地就像一口藏污纳垢的井窖,揣了太多的肮脏事,解决掉樊万里,堵住巡视组的嘴,他可以腾出手来,将绿色置地的脏事清理干净,譬如违规拿地之类的事情。 所以在此之前,绿色置地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可现在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你觉得你出了钱,绿色置地就是你的?想的太轻松了。” 傅自力点头,“对。我知道,如果没有周少的允许,即使签了合同,肯定也是无效的,毕竟合同合不合法,只是法庭一个简单判决的问题。不过,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不是吗。” 这已经不是拐弯抹角了。 这是在公然挑衅! 四目相对,周绍华眼珠里腾现火光,真担心他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乱踹桌子。 “周少想知道我拿下绿色置地花了多少钱吗?周少肯定猜不到。” 知道对方的心情,也不会愿意猜,傅自力没卖关子,自问自答。 “一分钱。” 犹如火山爆发,轰然扩散的火光充斥周绍华的整个眼珠,“放肆!他哪里来的胆子!!!” 什么亲人长辈。 都特么骗人的。 从骨子里,这位周少俨然就没瞧得起为他们周家鞍前马后的樊万里,或者说,他压根没瞧得起沙城的任何一个人。 噢。 他的姑姑肯定不在其中。 傅自力依然心平气和,“在去世之前,樊董确实没有这个胆子,所以这份协议是在他死之后我才收到的。如果樊董没有发生意外,说不定,它也寄不到我的手上。” 傅自力将档案袋放下。 “真不知道该感谢谁呢。” 明白了。 赤裸裸的激将法。 要是人家真忍不住动手,那就上当了,监控就在头顶杵着,这种玩意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一定能发挥作用。 火焰焚烧掉周少的瞳孔,但是没有焚烧掉他的大脑,他缓缓呼吸,深深吸气, “想激怒我?就凭你这样的臭鱼烂虾?” 傅自力莞尔一笑,要是江老板在这,恐怕都会默默点头。 果然。 人还是要向更高层次靠近。 那晚去观邸,傅自力收获的肯定不止是一个包裹。 “没错,我是臭鱼烂虾。可我觉得,周少不应该看不起臭鱼烂虾,樊董发迹前,不也是菜市场卖鱼的,后来周少还不是和他建立起了亲密的友谊。” “友谊?他也配?” 周绍华扯碎所有的伪装,“他就是一条狗知道吗?一条狗!” 骂人。 不道德。 但是。 也不违法。 “周少知道为什么樊董宁愿把公司卖给我一个外人,却不愿意留给周少一样的朋友吗。” “我不稀罕!” “嗯,我知道周少不稀罕,我只是打个比方,周少这么高尚的人,怎么可能对充满铜臭味的生意感兴趣。但是既然选择和一个人交朋友,我觉得就需要对对方有起码的尊重。周少现实里应该没有养过狗吧?对于真正养狗的人而言,他们其实不会像周少说出这样的话,他们会把狗当成自己的家人。” 周绍华忽然笑了起来,阴冷,刻薄,就像水果刀,一下一下在人的脸上划拉着。 “你这么费力的为狗这种畜生辩解,该不会是因为,你也是一条狗吧?” “那么让我猜猜,你是谁的狗?” 周绍华恍然大悟的拍打脑门,“噢,你的主子应该姓江,我说的对吗?” 傅自力摇了摇头。 周绍华故作惊讶,“怎么了?难道我猜错人了?” “我和江辰,是朋友。” 周绍华哈哈大笑。 “真的是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笑话了。不过也是,我是没养过狗,但是我知道,狗有时候,不知道自己是狗,哈哈哈……” 周绍华前仰后合,好不快哉,眼角甚至都笑出了眼泪。 “周少不能理解也很正常,我其实不介意当 狗,因为我以前就是当狗过来的,没办法,不是谁都像周少这么幸运。想要吃口饱饭,过上好日子,只能跟一户好的人家,但是江辰和我们这些人的想法,不一样。” 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怒意的傅自力神情头一次出奇的认真。 像是提醒。 又像是警告。 “周少怎么侮辱我没关系,但是不要污蔑江辰。” “啧。” 周绍华发出惊叹声,满脸笑意,可眼神却阴沉刺骨,“真是护主的好狗啊。不得不承认,姓江的调教能力比我强,有机会,是的找他去请教请教。”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只不过错判了对手的实力。 “呵。” 见对方不听劝告,傅自力也笑了起来,其实他不是一个文明人,初中就辍学,玩绅士玩风度,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但是这下好了。 对方进入了他熟悉的区间。 “周少应该没有机会了。” 周绍华笑容骤止。 “就凭你,就凭你们?” “我没读过书,难道周少也没读过书吗?好像有句词叫作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周少说我是狗,说樊董是狗,那周少自己呢?如果周少认真照照镜子,说不定会发现自己可能也是一只……畜生?” “对了,周少和我们的品种是不一样的。周少是吉娃娃。” 当粗人不再假装斯文,一般人多半是承受不住的。 周绍华也不例外,有些接受不了对方突变的反差,脖子涨粗,脸皮充血。 “你、是、不、是、找、死?” “我们这些当狗的都是抱着多过一天好日子就是赚了的心态,哪天丢了性命也不算亏本。周少的手腕我相信,樊董不就是在你面前摔成肉泥了吗。要是周少还能出去,不用周少亲自动手,我肯定提前一步跳马河。” 虽然没有再发出之前那种让人癫狂的问句形式,但效果是一样的。 “在这里,没有人能够审判我。” “我没有罪。” 周绍华一字一句,最后四个字,应该是想起了头顶的监控,额外加的。 傅自力笑,也恢复了本性,笑容充满了江湖气息。 他低声道: “你有没有罪。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不算,你姑姑,说了也不再算。” “闭嘴!你这个贱民!” “你们的 权力,就是我们这些你们眼中的贱民赋予你们的。你们靠吸食我们这些贱民的血肉过上了美好的日子,却反过头来辱骂我们。 你们,真的该死。” 傅自力声音越轻,可是眼睛里的杀气,却令人不寒而栗。 周绍华都不由打了个冷颤。 是。 他脚下埋藏的尸骨是不计其数,樊万里就是其中一具,可是他肯定不会亲自动手。 譬如屠宰场发号施令的老板和屠宰场干活的工人谁的身上更有杀气,一目了然。 “沙城原本在全国都排得上号,可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蛆虫,寄生在它的身上,让它生病,腐烂,发臭,并且还不允许它得到救治……” “你他妈闭嘴!” “闭嘴?你算老几?” 周绍华愣住。 应该还从来没有人和他这么说过话。 傅自力眉目张扬,彻底放肆桀骜。 “你引以为傲的资本,不就是因为你姓周,和姓周的手里的那点权力吗。你们可以利用权力作威作福,欺行霸市,那么比你们更有权的人,自然也能用权力踩死你们。” 畅快。 其实不愿意说出心里话的。 他是被逼的。 周绍华完全呆住。 “你还在指望谁?你那个比你聪明点的爹?他是比你溜得快,可是不要担心,他在东京也被抓了。你们俩父子肯定能团圆。你应该庆幸,江辰是一个文化人,上过名牌大学,讲法,讲证据。要换作是我,就像你们对付别人的手段一样,你们可以修改法律的解释权,我也可以。” “你们真以为你们就赢定了吗?” 周绍华终于回神,目眦欲裂,“我姑姑是厅……” “噢,差点忘了。你指望的,肯定不是你那个商人老爹,你肯定也是瞧不起他的。” 傅自力扯起嘴角,弧度并不饱满,但是却无比狂野。 “那你知道,全国像沙城这样的城市,有多少座吗?我告诉你,293座,那你还知道,像你姑姑这个级别的,全国有多少人吗?” “闭嘴!你他妈闭嘴!!!” 就像心中的信念突然崩塌,周绍华突然开始大喊大叫,近乎癫狂,胡乱揣着桌椅。 “霹雳哐啷——” 天兵天将,凡人抬头往上看,的确高高在上,威风凛凛,可是如果由高处往下看呢。 立马变成了十万喽啰里的一员。 傅自力任由他发疯,胳膊夹起档案袋,转身打算离开,突然间,又停顿了下。 他回头。 问了一个进门初始对方貌似问过他的问题。 “周少,你爸是个孤儿,早年间为了讨生活,不得不在赌场给人看场,他没爹没娘,那么你为什么会姓周?你就没有问过他。你妈是谁?” 说完,傅自力并没有等待答复,迈步向前,拉门离开。 而对方也没办法给他答复。 “啊!!!” 周绍华跪倒在翻倒的桌椅中,仰头长啸,双手抱头,撕心裂肺。 第1615章 快点啊 “真的是拉着警笛在公路上公开进行拦截?” 历史能够追溯到三国时期的城墙上,晴格格偷得浮生半日闲,和某人沿着古老的跑马道散着步。 嗯。 今天他们是堂堂正正买票进来的。 小时候想方设法爬栏杆、钻栏杆缝隙,那是因为经济条件有限。 现在长大了,宽裕了,自然得回馈家乡,为家乡的旅游业贡献一份绵薄的力量。 风和日丽,环绕城墙的护城河都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美不胜收,城门口停靠的旅游大巴鳞次栉比,可晴格格与某人选择与游客错开,尽往人迹罕至的偏僻方向走。 当然了。 城墙是个圈。 将内城区环抱。 无论从哪里出发,去往哪里,只要不停的走下去,终究会回到原点。 “好像是。” 边答话的某人一边不肯消停,手里在路上捡的一根树枝“唰唰唰”的胡乱挥舞,不像拥有无双剑术的大侠,更像一个童心未泯的小屁孩。 如果密切关注时政新闻的人就会发现,沙城纪委发布了一则重磅公告,并且公告发布的时间很反常,居然是在大晚上。 ——原市长涉嫌违法犯罪,被暂停职务,正式接受纪委监委调查。 在这里肯定有杠精或者懂哥雄纠纠气昂昂要跳出来,说市长只是二把手,凭什么叫一姐? 嗯。 按照政治序列而言,没有毛病,市长的确是二把手,可是假如书记是个男的呢? 叫一姐,有什么问题? 而后谁特么还在乎这样的问题,那位一哥恐怕也是焦头烂额寝食难安了。 搭班子的伙伴落马,而且还是以这么炸裂的方式落马,他能独善其身? “咱们沙城这次又要出名了。” 在政法大学读了四年,并且毕业后进入京都的法律圈,趣闻轶事,方晴也听说过不少,但这种桥段实属特例。 堪比电影情节了。 “不应该这么大张旗鼓啊。” 江老板依旧“嗖嗖嗖”施展他的无双剑术,“特事特办,人马上要坐他姑姑的专车跑了,难道还得循规蹈矩?” “一个姑姑,能够为侄子做到这个份上,连自己的仕途都不要了,可歌可泣啊。”方晴感慨。 “谁说不是呢。” 某人微微叹气,似乎有点羡慕,手里路边拾遗的“绝世好剑”似乎突然不香了, 停止挥舞。 “你能不能把这破树枝丢了,幼不幼稚。” 对于青梅的嫌弃,某人不以为意。 女人。 怎么懂男人的浪漫呢。 “这不是破树枝。” 江老板认真的道。 “那这是什么?” “这是咱们沙城的土特产。” 方晴愕然。 “我要把它带到东海,送给端木道长,她一定很喜欢。” 愕然半晌,方晴笑骂。 “……有病!” “嗖嗖——” 某人又开始左劈右砍。 “你要是真把这当礼物送人家,人家保管得抽死你。” 方晴恶狠狠的道,丝毫没有离别的愁绪。 人嘛。 要懂得知足。 “你不打算回东海?” 江辰偏头问。 “需要我回去吗?” 方晴反问。 江辰沉默。 也是。 好像没有特殊重大的工作需要她回去主持。 “唉~” “叹气干什么?”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某人忽而开始悲春伤秋起来。 “回东海难道不美好吗?” 方晴偏头,唇边的涟漪意味深长。 “沙城毕竟是我出生,成长的地方。” 江辰一语蔽之,眼望着前方似乎没有镜头的石板道。 真正的爱,从来不会流于表面。 对于这片土地,在城墙根下破落的下岗职工大院长大的他,绝对要比周绍华爱的深沉。 “鸟儿大了,终究会飞出笼子的。你对沙城做的够多了。” 方晴轻笑道,下午的光线洒在她的脸上,格外的清丽温柔。 晴格格总是这么的洒脱。 就好像。 她从来不会施加任何的约束和压力,会让你轻装上阵,毫无包袱,能够大踏步的往前走。 可是一回头。 她依然在那里,始终在那里。 江辰翻转着手里的树枝,笑了笑,“都不客套一下?起码装装样子啊。” “装什么样子?” “你家来客人要走了,不挽留挽留?” “真是不害臊啊你。你算哪门子的客人。你知道自从你回来后,我爸妈在 家里讨论的是什么吗?” 江辰好奇,“什么?” “今天该给你准备什么菜。” 江辰一怔,继而呵呵大笑起来,笑声响彻这段僻静的城墙内外。 人家有一个市长姑姑,有什么好羡慕的。 他已经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亲人了。 “那我走了,方叔潘婶是不是还会有点不习惯?” 方晴横眼,“美得你。” 江辰叹息,“倒还真有点舍不得了。” 方晴不为所动,“少来。这套留着用在其他人身上吧。” 江辰无奈,颇受打击,“你真是一点感情都不讲啊。” “还敢下去吗?” 江辰哭笑不得。 真是大煞风景啊。 原来两人正路过一个藏兵洞。 大概三层楼深,十来米的高度,两边阶梯相当陡峭,而且没有扶手,要是不小心摔下去很容易缺胳膊断腿,但小时候他们挺喜欢下去“探险”。 结果自然是什么宝藏都没找到,倒是排泄物一大堆。 嗯。 想起来鼻尖仿佛又飘来恶臭的味道了。 “喂。” 江辰脚步不停,继续往前,丝毫没有故地重游的打算。 “嗯?” 方晴好奇偏头,靓丽的长发轻轻甩起,在光线下流溢迷离的光泽。 江辰目视前方,目不斜视。 “周董,马上在江城有场演唱会。要不要、去?” 怎么肥事。 说话怎么都结巴了? 方晴脚步放缓。 江辰也慢了下来。 安静过后,晴格格没有太大异样的声音响起,“抢得到票么?” 有趣的灵魂,永垂不朽。 “试一试嘛。” 答应铁军的承诺,已经兑现。总不能厚此薄彼。 不过和晴格格跑的火车,实在太多,只能尽力而为。 “那你得说服我爸,他答应了,我才能去。” 晴格格脚步陡然加快,没一会就走到前面,见某人没跟上,回头,憋着笑,板着脸。 “快点啊!” 第1616章 第二更 今天的特色菜是肥肠鸡。 方晴没有夸张,实话实说,某人其实应该按天交伙食钱。 就算周少去他姑姑家吃饭,那也不是每天啊。 “听说市长被规起来了?” “咱老百姓,不谈政治。” 止住妻子的询问,饭桌上,方卫国停下筷子,若有所察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话说?” 两个孩子今天,格外的安静。 安静得有些反常。 按理说。 贪官污吏落马,应该是值得弹冠相庆的喜事嘛。 “方叔,我已经和江城那边联系好了,会派车过来接。” “这是好事啊。” 方卫国立即道。 尘归尘,土归土。 恶势力、保护伞的垮塌,只是一个阶段的终结,生活还是得继续下去。 “江辰,又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 “把你表叔送到江城去治疗,你表婶的压力就不会那么大了,希望那边的医疗条件,能够让他醒过来吧。” “醒不醒得来,得看命。江辰也只是尽人事。” 潘慧点了点头。 “你们要说的就是这事?” 方卫国主要盯着闺女。 闺女还没说话呢。 “我打算一起去江城。” 江辰又开了口。 方卫国夫妇诧异,而后领悟过来。 “你要去安排是吧?”潘慧道。 江辰不置可否,接着道:“方晴也打算去。” 潘慧一愣。 闺女去干什么? 关闺女什么事? 方卫国更是沉默下来,视线在两个孩子脸上打转,那种感觉就像怀疑两个孩子有阴谋瞒着他。 “去呗。”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潘慧没有多想,闺女又不是小孩了,去趟省城,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只是方卫国依然默不作声,并且神情似乎有点小抑郁的赶脚。 人嘛。 总容易杯弓蛇影。 以前就罢了。 他对江辰,那是百分百的信任,可是自从上次他在隔壁的床上逮到女儿,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以己度人,作为一个父亲,哪能不胡思乱想。 “爸,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晴格格还是挺孝 顺。 周董是他们这代人的青春偶像,周董有首歌不就叫听妈妈的话。 不要钻牛角尖。 爸爸也是一样的嘛。 “你爸什么时候说不让你去了。他为什么不让你去。” 不知内情的潘慧笑着道,浑然不知无形中给丈夫上了枷锁。 “你去干什么?” 方卫国沉闷的问,同时,默默往嘴里扒了口饭。 “我去看演唱会。周杰论的演唱会,他已经老了,再不去看就没多少机会了。” “你们读书那会,不都喜欢听这个人的歌吗。去吧去吧,也算是重温青春的回忆了。” 潘慧相当开明。 方卫国给了妻子一个眼色,可妻子完全没注意。 有这样的老妈,闺女没被黄毛骗走,真是万幸啊。 “想去就去吧。” 当妈的都不管,他这个当爹的能怎么办? 方卫国索性破罐子破摔。 “要么方叔潘婶也一起去吧?” 什么叫情商。 某人此话一出,方卫国忍不住笑了。 好小子。 明明知道他们老家伙不可能去,故意提这么一嘴,好人都让给做了。 “好啊!” 方卫国故意道,看这小子怎么应对。 “我们去干什么。演唱会那么多人,闷得慌,我平时逛地下商场都觉得晕,那种环境怎么可能受得了。” 还没等江辰接招,妻子立马拆台。 “晕什么。江辰肯定给安排贵宾坐位的。” 潘慧还是摇头,“算了算了,人家年轻人的爱好,咱们去凑什么热闹。” 还用得着说什么? 桌上总共就四个人,三个人就站在一帮对付自己。 方卫国偃旗息鼓,彻底不吭声了。 “爸,吃菜。” 方晴夹了块鸡肉放进父亲碗里。 吃完饭。 潘慧进厨房洗碗,发现丈夫居然偷偷摸摸躲在厨房抽烟,望着窗外,深沉而忧郁。 “又想起你那个失联的初恋了?” 跑货车的,哪有不抽烟的,只不过方卫国戒了有些年了,偶尔抽上一根,潘慧也不会去计较,家是包容和理解的港湾,不是鸡蛋里挑骨头的竞技场。 方卫国没出声,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不会是失联了几十年,又联系 上了吧?” 潘慧把碗盘放进水池,继续调侃。 “对牛弹琴。” 方卫国摇了摇头,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架势。 “你说谁是牛?” 潘慧立即斗将起来,“我是牛,那你就是猪。” “你才是猪。” 一大把年纪了,居然像孩子一样互怼起来。 “我为什么是猪?” 方卫国深深吸了口烟,因为太久没抽了,一下子吸得太猛,剧烈咳嗽起来。 潘慧赶紧走到边上,拍打他的后背,把他的烟拿掉,扔在水池里。 “有心事就说,憋在肚子里又抽烟,伤害加倍知道不。” 方卫国皱眉,止住咳嗽后,讶异的偏头。 “你以为就你聪明?” 潘慧轻轻拍抚他的后背,“父母和孩子之间,就是一场赛跑,她迟早会超过你,并且把你甩开,咱们当父母要做的就是力所能及的陪她跑久一点。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不要再追。” 方卫国动容。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潘慧打趣:“难怪男人都喜欢儿子。生闺女,当爹的承受得实在太多了。辛苦了。” “我不喜欢儿子,我喜欢闺女。” 方卫国立即道。 潘慧笑,见丈夫止咳,放下了手,“谁之前一口一个女婿,叫得那么顺耳,怎么现在又一副被偷了东西的模样。老方,我和你处了一辈子,没发现你是这么反复无常口是心非的人啊。” 方卫国不忿,不认同这般评价,可是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辩驳。 是啊。 当爹的。 好像总容易陷入一种矛盾的漩涡里。 “行了,你要是真不愿意,直接出去和闺女说你不同意,闺女肯定不会去了。” 方卫国抿住嘴,默然。 “一场演唱会而已,有这个必要吗。两个孩子应该只是满足小时候彼此的一个心愿而已。” 方卫国缓缓呼出口气,继而露出一抹苦笑。 “这是你说的,出什么事,你负责。” “我负责。” 潘慧走向洗手池,“赶紧帮忙洗碗。” 第1617章 呦 “放宽心,反正小强有你爸妈照顾。那边的一切,江辰都会帮你处理好的。” 转院这天。 除了方家,洪家也来了。 麦恩翠泪眼婆娑,一半是悲伤,另一半,则是感动。 丈夫转去江城的星火医疗中心,作为妻子,她理所当然需要陪同,美容院的工作,多半是干不成了。 不过没有关系。 随着周绍华被立案调查,丈夫身上被指控的敲诈勒索罪名被自动撤消。 也就是说。 那份白纸黑字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合同,又被定性为有效。 敲诈和赠予。 好像根本没有界限,只是有些人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 还需要工作吗? 那栋别墅转手卖掉,就足够保证她们一家一辈子的衣食无忧。 “谢谢。” 看着面前这一张张透着关切的脸,麦恩翠悔恨、羞愧,除了这两个字,根本说不出其他任何话语。 姑姐江华姿不计前嫌,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所以,这一次希望你也能坚持下去。” 江城那边的医疗水平是要超出沙城,但张中全毕竟不是一般的病症,而是植物人,其实大家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但是。 不管能不能出现奇迹。 多一分的盼头,不正是生活的动力。 长辈临别寒暄,即将和救护车一起出发的江辰和方晴也在和傅自力道别。 “真想和你们一起去看演唱会啊。” 傅自力感慨,满脸的羡慕。 那台已经成为他座驾的柯尼塞格就停在中心医院的停车场,不知道抹杀了多少眼球,抬杠的时候看门的保安差点没跑出来敬礼。 沙城正在经历狂风暴雨的侵袭,有权的、有钱的无不求神拜佛胆战心惊,这个关头还敢这么高调,当真特例。 “想有什么用,行动起来。” 方晴怂恿。 “要不你们等我几天?” “那你得问人家演唱会等不等。” 三人都笑了起来。 或许将成为这场地震最大受益人的傅自力自然脱不开身去看什么演唱会。 不是所有人都还在意儿时的愿望。 “周绍华还在囔囔着要见你。” 傅自力冲江辰道 。 这个世界的逻辑就是这样。 蛋糕就那么大。 金字塔每个层级的位置是有限的。 想要爬上去,上面就得有人让出自己的位置,或者说主动去把他拉下来。 前些天还是不可一世的周公子。 眼下却成为了等待法律严惩的阶下囚。 想起来,多少令人有些唏嘘。 “下次吧,代我向周少问声好。” 江老板还是这么礼貌。 可能是因为要出发沙城看演唱会心情不错的方晴忍俊不禁。 下次。 不知道得是猴年马月了。 以她的专业经验,如果把那位周公子过往的所有罪行全部扒出来,枪毙都不是没有可能。 “成。不过可能他不大愿意见到我。” 傅自力嘴角微翘,锋芒隐露。 “这位周少还是教会我们一些东西的。做人不要太骄傲自满。” 方晴貌似随口道,傅自力立即向她看去。 晴格格的用心,他自然明白。 一步登天,巨大的权力与虚荣感的确很容易让人膨胀,迷失自我,必须去承认,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态确实发生了变化。 尤其是看着高高在上的周公子在自己面前无能狂怒发狂发癫的时候,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搬进观邸后,我就会把樊万里的照片挂在墙上,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引以为戒。” “那就挂卧室吧,挂其他地方,太瘆人了。” 江辰接话。 三人再度发笑。 “好了,快走吧,路上还得两个小时,你们张叔还在车里面躺着等着呢。” 方卫国走了过来,这位当父亲的终究还是听从了妻子的劝导,选择听天由命。 还是那句老话。 儿孙自有儿孙福。 “玩的开心。”傅自力肯定没他方叔那么复杂的心绪。 江华姿夫妇和潘慧送麦恩翠走过来。 双方最后告别。 “这丫头,就这么迫不及待,招呼都不打一声。” 目送几人上车,方卫国忍不住念叨。 “方叔,女大不中留嘛。” 旁边的傅自力望着救护车,脱口而出,压根没思考。 方卫国偏头,瞪眼,“你小子,现在出息了,就不把咱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是吧?” 傅自力收回目光。 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人吧。 晴格格的父母。 江辰的姑姑姑父。 “叔,我就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也不敢把你们不放在眼里啊。” 他立即告饶。 “最近沙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要吸取教训知道吗。” 傅自力迅速点头,知道对方是一片好心,认真回应道:“方叔,你放心,我不会给江辰和方晴丢脸的。” 方卫国嗯了一声,正要继续说什么,可傅自力已经开始和其他人告别了。 “婶,江阿姨,洪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小子。” 看着对方溜之大吉,方卫国哭笑不得。 “你说话不要这么轻慢,人家傅自力现在可了不得。” “潘姐,他再了不得,在咱们面前,不也是晚辈吗。” 江华姿底气十足,笑着道:“而且他们越厉害,咱们在沙城,就不用担心再受人欺负了。” 其余三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他们年纪大了,习惯了平平淡淡的生活,也不想出现太大的波折,现在的日子,真的挺好。 真正的馈赠,不是强行塞去什么,而是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两家人一通目睹救护车离开。 绿地二期。 没错。 就是樊万里坠楼的地方。 痕迹早就被清理。 施工队继续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好像什么都发生过。 劲爆的引擎声吸引了路边行人的注意。 外围商铺,打算在这里开第一家分店的铁军和陪同一起看门面的老班长伍宇彬转头,瞧见傅自力停好车,推门下来。 作为沙城辖制县城婆罗门的伍宇彬眼神复杂。 铁军更是面露回忆之色。 记得接他出看守所,似乎只不过是昨天的事情。 接管绿地二期并且将接手整个绿色置地的傅自力笑意盎然走近。 铁军微微眯眼,下巴上扬,复刻了电视里的某个经典神情。 “呦,沙城王来了啊。”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 第1618章 空调(第二更。5k!) 两个小时五十多分钟。 救护车从沙城中心医院出发,安然抵达星火医疗机构。 透过车窗看到这家私立医疗机构的规模和装修,麦恩翠就知道,自己来对了。 “江辰,这里,也是你的产业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陪自己辛辛苦苦坐了一下午车的年轻人。 虽然对方既往不咎,但显然她也不可能将对方当成是侄子看待。 “我只是股东。” 简单解释过后,江辰偏头。 麦恩翠也转移目光。 原来是接近三个小时的车程,方晴不小心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哗——” 救护车停下,车门打开。 除了随车的医护人员,外面也有人迅速接应。 麦恩翠没打扰他们,随着丈夫的病床,先一步下车。 可是当跨下车后,救护车外热热闹闹的场面,顿时让她不知所措。 “麦女士是吧,我是江城星火医疗中心的院长,感谢您对我们星火医疗中心的信任,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助力张先生战胜……” 握手的时候,麦恩翠脑子里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对方说什么,只是感觉到,那密密麻麻的一张张笑脸上充满了亲切与和蔼。 头一次,竟然在医院这种地方,感受到了如此浓烈的温情。 “您好,我是吴语霏。” 又有人走过来握手,并且,与现场大部分作白大褂打扮的人不太一样。 年轻。 漂亮。 并且身着商务范的女士西装。 和医疗机构这种地方,格格不入。 “你好。” 木讷的麦恩翠机械的重复这两个字。 吴语霏收回手,望向救护车。 救护车里。 僵硬的一动不动,保持了半分钟后,见晴格格还是没醒的意思,江老板只能叫醒了她的美梦。 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 “快看,有流星!” 方晴终于被吵醒,乌黑的睫毛翕动,眸子睁开,就像虽然唯美却显空洞的画卷终于有了灵魂,几秒后,晴格格坐直身,好在她睡觉不流口水。 “到了?” 江辰扭了扭肩膀和脖子,抱怨道:“颈椎病都犯了。” “帮你揉一揉。” 晴格格并不是客气,而是真打算上手,心很诚 ??可这个时候某人肯定无福消受,利落起身,跳下了车。 “江先生。” 问好声此起彼伏。 江辰微笑点头致意,浑然没来得及注意到,人群中,有道日益靓丽的身影目不转睛的凝望着他,波光明艳,神采奕奕。 在沙城,其实还好,感受并没有那么明显,可是出了沙城,来到省府,麦恩翠却更强烈的感受到了这位远房子侄的地位。 等其他人打完招呼,吴语霏才抬起绑带高跟鞋。 江辰目光落去,微微一愣。 “你也来了?” 怎么。 作为老同学,亲人来江城住院,不该来探望吗? 中学时害羞腼覥的吴语霏正要说话,而后瞥见江辰身后,晴格格从救护车上跳了下来。 她笑容微微凝滞,脚步停下。 可是迟了。 晴格格已经注意到了她。 睡了一觉估摸神清气爽的晴格格来到邻居身边,略过了一大帮白衣天使,毕竟人太多了,一个个客套根本忙不过来,于是干脆视线落在之前在江城见过的老校友脸上。 “吴总。” 女大十八变的吴语霏赶忙道:“方小姐千万别这么叫,上次官司还是多亏了你。” “吴总也别这么说,我也是打工人,食人之禄,忠人之事。” 吴语霏会心一笑。 和谐。 实在是太和谐了。 压根不用江老板苦劳心。 只能说他身边的女性都太过知心了。 “你给吴总打的电话?” 方晴貌似随口的偏头问。 用不着江老板解释,吴语霏赶忙道:“没,我是听说的。” 甚至,为了避免方晴误会,她还补充道:“方小姐知道,我们星辰医疗科技和星火有业务合作。” 合理。 非常合理。 某人也认同的点头。 他的确是无辜的,以他素爱低调的性格,这种事情,连铁军都没告知,又怎么可能会惊动老同学。 “有心了。” 他装模作样的道了句。 方晴忍俊不禁。 丑小鸭变白天鹅的吴语霏也噗嗤一笑。 还得是江老板。 看似漫不经心,可是却总能统筹全局。 废话。 天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真以为舔狗金是好拿的吗? 他就像是踩着钢丝跳舞,没点本事。早就万劫不复了。 当然。 他也是一边踩着向前,一边成长。 “江先生,所有部门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检测了。” 院长道。 转院,肯定得重新进行检查。 江辰点了点头,光顾着叙旧,正事差点忘了。 张中全还等着呢。 植物人也是有人权的啊。 “走吧。” 江老板领衔,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的走进气派的大楼。 麦恩翠跟着张中全先行一步,星火医疗中心的规模无疑提振了她的信心。 不管结果如何。反正死马当活马医。 “吴总公司现在经营得应该很不错吧。” 两位女士还是走在一起。 江老板则和院长在沟通张中全的情况和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马马虎虎。” “吴总太谦虚了。” “没,方小姐才是我们沙城中学的骄傲。” “我哪里谈得上沙中的骄傲。要说骄傲,他才是。” 方晴自然而然,脱口而出。吴语霏的视线也顺势朝和院长同行的某人看去,心中的情绪可以克制,但眼里的崇拜无法掩饰。 慕强。 是女性与生俱来的天性。 一个男人将你拯救于肮脏的职场潜规则,并且教会你社会生存技能,给予你资源和帮助,让你能够自我独立,活得体面。 如果一个女人的生命里真的出现这样一个男人。 那么在她的心里,这个男人的高大与伟岸是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无可比拟、也无可撼动的。 所以明明这个时候应该接话,作为一个企业家,吴语霏应该也绝对不缺待人接物的能力,可是她偏偏保持了沉默。 而方晴也看到了她眼睛里、发自肺腑的崇拜色彩。 女人,最懂女人。 她知道对方不是刻意“显摆”,只是情难自抑。 上次她来帮忙的时候,就了解到一些。 她当然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而且同样作为女性,并且作为老校友,她当然希望对方能够在这个社会上体面的生活,活出自己的尊严和价值。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和某个家伙发生牵扯 呢。 不过嘛。 她能去怪谁吗。 肯定不能。 善良,是一种宝贵的品质啊。 博爱。 嗯。 也很正能量。 私人医疗机构,总是财大气粗。 这里的中央空调效果相当卓越。 检测室外。 包括院长在内,都被江老板挥退。 “你先回去吧。” 他目光落在了还陪同在侧的老同学身上。 虽然没带礼物,但是情真意切。 “嗯,好。” 人家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就要同方晴告别。 这哪里像一个优秀、独立、强势的女企业家。 果然, 人的性格底色是不会变的。 当然了。 方晴明白,也只是对于某人而已,以这位如今的社会地位,没有多少男人能够让她如此乖巧恭顺。 “要不待会一起吃个饭吧。” 方晴陡然开口。 人家出于同学之情,专程跑过来等候看望,就这么让人家走掉,实在有失礼仪,有悖神州的传统美德。 虽然貌似不关她的事,反正又不是她表叔,可既然在场,方晴似乎觉得不能落人口舌。 江辰瞥了她一眼,没作声。 坐了一下午车,也快到饭点了。 “我请吧。” 吴语霏迅速道,没有犹豫,更没有拒绝,想必也是出于礼貌。 提出这茬的方晴又安静下来。 这种时候,争执谁请客的问题,就不该她来说话了。 “谁请都是一样,把老纪委和谢文东他们都叫上吧。” 没法装聋哑人的江老板开口。 “我马上通知他们。” 吴语霏暂时离开,高跟鞋踩踏地板,发出清脆声响,就像音符敲在心头上。 “叫那么多人干什么。” “人多些热闹嘛。反正都是老同学。” “别人都是一座城市一个情人,你倒好,帮扶大使。你要是去竞选感动神州十大人物,我一定投你一票。” “别瞎说。我只是帮了点小忙,大部分还是靠他们自己的努力。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狭隘。” 本来以晴格格的修养,不会斤斤计较,可某人倒打一耙,这就有点不识时务了 。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她以前暗恋你?” 江老板面不改色,脸色无比的严肃。 “谁告诉你的?她吗?还是童丹?你还是个律师,难道不知道众口铄金三人成虎,老闵还说我暗恋你呢,三天两头把我叫政教处进行思想教育。主观臆想要不得。” 男人。 果然都一个样。 除非抓现行。 方晴忽而抬头,看向出风口,思维天马行空。 “这里的空调,是她公司装的吧?” 江辰晃神,不知道又是什么招式。 星辰医疗科技属于医疗器械公司。 那么医院的空调属于医疗器械吗? 嗯。 这是一个问题。 第1619章 吴哥窟 “睁开双眼做场梦 问你,送我归家有何用……” 前往饭局的路上,江老板开着车,而副驾的晴格格也没闲着,哼着歌,提供情绪价值。 “虽知道你的她、无言地向你尽忠 望见你隐藏你戒指、便沉重……” 一边哼,手指还一边搭在窗沿上,打着节拍。 暮霭沉沉的光影中,忙碌的街景被涂上了一层电影般的滤镜。 晴格格歌喉无可指摘,不像有的姑娘,美则美矣,可是五音不全,再加上还是粤语,搭配此时的时间环境,氛围感十足。” “这首歌叫什么来着?” 江老板开着人家星火医疗中心提供的专车,没话找话。 “吴哥窟。” 江辰回忆起来,“讲得是婚外情是吧?” 他一边开车一边道:“其实写的挺贴切的,已婚者不安心,未婚者不甘心,写的都是人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完全不会聊天啊。 把人家的台词说了,人家讲啥? “好像这首歌的歌手也叫吴雨霏。” 好吧。 看来不是无心,而是故意的。 “但是没吴语霏漂亮。” 说着,他还直楞的自己笑了起来。 好笑吗? 哪里好笑了? 方晴就没笑,而是换了首歌。 国语歌。 “辜负真心总要付出代价 像我一样疼才能算是惩罚 爱过的他、把我折磨的太不像话 我的天真被他狠狠抹杀 却低估了我狠心有多可怕 我曾受过的罪上天不会饶他……” 这首歌江辰就没听过了,于是偃旗息鼓,没再吭声。 祥和而温馨的氛围中,车子抵达目的地。 这是家私房菜。 拢共三层。 不管谁请客,反正是吴雨霏挑的位置。不对,是吴语霏。 “江辰、方律师。” 谢文东在门口迎接,激动热情。 “像个成功人士了。” 江辰调侃老同学。 休闲服质感一看就不便宜的谢文东呵呵一笑,倒没谦虚,“还不是沾你的光。” 江老板轻咳一声,他可是才说过只是帮了点小忙的。 “她们到了没?” 吴语霏去接欧阳青了。 “路上。”谢文东招呼,“先上去吧。” 就在三人上楼的时候,另一头。 吴语霏正在开车赶来,宝马m4,成功女性的标配,载着老纪委欧阳青。 “我是说你下午怎么不在公司。吴总,你作为老板可不能这么随心所欲。随便旷工,让下面的员工们怎么想?咱们现在至少也有小一百来号人,你得以身作则,公私分明啊。” 吴语霏专注开车,目不斜视,哪里不知道对方是故意调侃自己。 “我就是为了公司。” “呦。” 欧阳青调整坐姿,扭头,带着浓厚的求知欲,“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是为了公司了?” 吴语霏淡定自如,小一百号人的公司,假如放在沙城,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企业了,当然,放在江城同样不可小觑,作为这么一家企业的老板,她又怎么可能还会是一个脸薄腼覥的女孩。 方晴内心的评价没错,只是在特定的人面前罢了。 “公司最大的业务,来自哪?” “星火医疗中心啊。” 欧阳青不假思索。 现在的医疗行业,懂的都懂,在防腐倡廉的主旋律下,医院难,依附于医院生存的医疗企业更难。 就算还能从医院拿到订单,可是结款艰难,一拖再拖,遥遥无期。 可是星火医疗中心不一样。 财大气粗。 从来按时打款。 所以星辰医疗科技才能在如此险恶的大环境下乘风破浪,逆势增长。 “那谁是我们最亲密最不能失去的合作伙伴?” “星火啊。” 欧阳青的回答依然斩钉截铁。 “所以我去处理好与江辰的关系,有什么问题?” 就像一团布把嘴巴给塞住,欧阳青顿时语塞,好半晌,才无奈一笑。 “你不是很讨厌这种应酬吗?” “我是老板,一般人,难道还得我去亲自应付?” “……” 欧阳青无言以对。 嗯。 说得很有道理。 老板嘛。 肯定是关键时刻才出马。 而那位曾经的老同学可以说是她们公司的关键先生,没有对方,压根就没有现在的星辰科技。 所以。 相当的合情合理。 不管在江老板面前是什么样子,排除江老板之外的场景里,吴语霏无疑称得上一名合格的企业家,没有以势压人,做到了以理服人。 “那你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一起去,不是诚意更足?” “过犹不及。” 吴语霏干脆利落。 欧阳青再度语塞,压根不是对手,其实共事以来她就逐渐发现了对方身上一个以前根本没察觉的优点。 学习能力很强。 欧阳青无奈叹息,放弃攻势,问了句:“他亲戚情况怎么样?” “说不准。” “星火医疗中心都没办法?” 合作这么久,没有谁比她们更清楚星火的实力,压根是不计成本,无论是引进设备还是人才,从开始被联合抵制,甚至还被做局诬陷,到现在名声鹊起,已经成为了江城人就医看病的首选第一梯队,并且辐射周围的城市圈。 她们星辰医疗科技的员工以及员工家属看病,几乎都是去星火医疗中心。 好的合作,从来都是互相奔赴、相辅相成。 “植物人,全世界没有哪家机构有百分百的把握。” “果然钱也不是万能的。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 欧阳青有感而发。 “那你还经常挑三拣四。” “我哪里挑三拣四了?” “你不是经常批评人家谢文东这里不行那里不行?” 欧阳青一愣。而后立马解释,并且身子情不自禁坐直,“我说的是实话啊。每次去应酬,他喝不了几杯就不行了,难道让我这个女同志去陪人家?要是公关都像他这样,十个生意九个都得黄。” “酒量不好,是身体原因,又不是他故意的。你这是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他以前在电力局干技术工,出来和我们一起干,跳跃性这么大,我觉得他已经足够努力了。” 欧阳青摇头,“你作为老板。不能顾及到同学情面,有问题该说还是得说。” “我当然会说,可是你作为女朋友,适可而止,要求也不能太苛刻了。” 欧阳青愣住,莫名其妙,“什么女朋友?” 吴语霏在斑马线前踩下刹车,礼让行人,“你们拿我当傻子还是当瞎子?” 简洁短发,眉眼徜徉英气的欧阳青莫名的脸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我不以身作则?那你倒是说说,你们俩偷偷摸摸搞办公室恋情,我该怎 么处理你们?” “我们没有!” “噢?还没正式确认关系?还在考验人家?” 欧阳青脸红得更厉害了,甚至产生羞燥,向来办事利索的她陡然间变得有些结巴,“我、我和他什么都没,只是同事,你不要无中生有。” “你把镜子打开,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不会说谎。” 欧阳青还真打开了副驾的梳妆镜,扒开之后。在灯光的照耀下,她那张谈不上漂亮但很符合某些男性审美的脸蛋上弥漫着清晰的娇红,竟突然有些女人味了。 事实胜于雄辩。 “吧嗒。” 梳妆镜被重新关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吴语霏嘴角上扬,松开刹车,银灰色的宝马m4驶过斑马线。 “喜欢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对普通的同事,对老同学,还有对恋人,你说能一样吗。你只是身在其中,所以毫无察觉,但是旁观者一目了然。” 欧阳青倒是陡然有些腼腆,缩靠座椅,“真的没。只是……在了解……” “了解?” 吴语霏噗嗤一笑,“从高中就认识,当了三年同学,难道了解的时间还不够长?人家都说七年之痒,可是你们都十年了。” “哪能一样。要不是一起做公司,我们肯定永远都只是不联系的老同学。” “所以说,这就是缘分。” 欧阳青沉默,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顾自也笑了起来。 她点了点头,略带唏嘘,“嗯,确实是缘分。” 她和谢文东算什么呢? 日久生情? 不太知道。 只是现在回过头往前看,从那一次在江城举办的同学会开始,命运的齿轮就悄然开始转动。 “读高中那会,我真的想都没想到过,甚至我都没注意过他。江辰在我印象里都更深一些。” “没想到咱们的老纪委也是颜控啊。” “什么颜控。三天两头去政教处‘报道’,想印象不深都难。就他一个人,给咱们班级抹了多少污水,给我的工作增添了多少压力。” 吴语霏莞尔, “他不是都报答你了么。从某种程度上,他算是你的红娘。” 欧阳青哭笑不得,刚要反驳,忽然发现未尝没有道理,“……你说,生活为什么这么……滑稽。” 吴语霏开着车,笑意轻柔, “如果你站在年少的位置瞻望未来,你会说你前途未卜,你会说你前途无量;但要是你站在终点看你生命的轨迹,你看到的只有一条路,你就只能看到一条命定之路。不知道命运是什么,才知道什么是命运。” 欧阳青走神,看着前方拥挤的车流,过了会,道:“你以前究竟有没有给江辰写过情书?” 吴语霏瞬间破功,一下子从运筹帷幄的高地上狼狈的滚落下来。 “没有!” “真的吗?我不信。” 等等。 这个问式,怎么有点熟悉。 “你都说了,那时候他因为早恋问题,三天两头被叫到政教处训话,谁不知道他和方晴在谈恋爱,我哪有那份胆子。” 看。 虽然否认写过情书,但承认了暗恋的事实。 没什么好丢人的。 青葱年华,谁没有情感悸动过? 李姝蕊那么高冷,不也在中学时期仰慕过某位学长。 人之常情。 “那不是误会吗?” 现在回头看,的确是误会。 “可那时候哪里知道,而且当时我那么普通。” 欧阳青闻言忍不住笑了下,就算以今时今日的关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中学时期的吴语霏,确实太平平无奇了。 她真的不擅长撒谎啊。 “笑话我是吧?” “你认真开车!” 欧阳青赶紧道,而后扬着嘴角,继续揶揄,“普通归普通,可是那时候,长相并不重要。只是追求一种新奇的体验,如果你能勇敢一点,说不定真的把江辰拿下了呢。” “风凉话谁都会说。你那么普通,怎么自信得起来?” “那现在呢?” 欧阳青看着旁边这张让她都感觉神奇的脸,“你现在这么漂亮了,怎么还是没有自信?” 吴语霏直接白了她一眼。 “看,多勾人。你对男人去使啊,对我使有什么用。” 吴语霏哭笑不得,“你别打扰我开车。他们应该都到了。” “吴总,高中那会,你要是勇敢一点,说不定人生会完全不一样。就像你刚才说的,要是又过了十年,你再回头看,那时候的你会不会后悔,今天没有勇敢一些?” 吴语霏没有过激的反应,只是弧度浅浅。 “你说话呀,笑什么。” “谁告诉 你,我后悔啊?” 吴语霏嗓音轻快,“喜欢一个人,我觉得,不一定非得拥有啊。我从来没有觉得当初没有表白自己的心意有什么遗憾的,但是我倒是希望高中能够重来。只要能够看到他,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了。” 欧阳青失神,而后摇了摇头。 “你无可救药了。” 吴语霏不以为意,或者说,“自甘堕落”。 “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幸运的女孩一生中会碰到两个男人。 一个温柔了时光。 一个惊艳了岁月。 可如果两个男人恰巧是同一人,那不是极致的幸运吗? 那时候的她是一只彻头彻尾的丑小鸭,男孩子当她透明人,也被女孩子排挤,只有江辰,会在她书本洒落在地上的时候,不绕路走,主动帮她捡起来。 还有。 虽然当时的少年远远谈不上帅得惊天动地,但是下午物理课上阳光从40°角透过窗户,经过玻璃的折射,掠过高高的书堆,洒在他朴实而干净的白衬衫上。 真的很迷人呀。 第1620章 打扰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 富足的物质条件,足以堆砌出大部份人的气质。 当然了。 还有穿上龙袍也扮不了太子的类型。 这种人比较少见。 而更罕见的是,有些人的气质,完全不需要外在物质衬托,即使不穿龙袍,往那一坐,也知道非同小可。 这种人往往是物欲得到了充分的满足,而后开始追求精神世界的丰盈,按照道家的话来讲,就是所谓的返璞归真,大道至简。 “什么情况?抽脂了?” 人还没到齐,所以勉强和道家存在一定渊源的江辰同志落座后就开始调侃老同学。 之前在江城重逢的时候,名字和本人风马牛不相及的“东哥”虽然单位挺好,在电力部门干活,可繁重的工作压力让他和社会上的普通牛马没有太大差别。 哪像现在。 精神饱满,荣光四射。 而且最大的变化是。 这厮本来提前发福了,上次见面的时候,都可以瞧见游泳圈,可现在即使谈不上型男,毕竟一米七出点头的身高摆在那里,不过体型俨然恢复到了正常男性的标准。 “呵呵,抽脂不仅疼,而且还有巨大的风险,说不准能把命丢了,我哪里吃得了那苦。只是健身的效果。” “健身?” 一个胖子为什么会胖。 绝对不是因为贪吃。 更本质的原因,是因为懒、惰。 之前二十多岁就发福,说明谢文东肯定不是勤奋的人,而健身可是需要毅力的。 “谈恋爱了?” 江辰毫无预兆的问。 “人家健身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方晴想不通他的逻辑,完全没注意到谢文东听到江老板突然的提问后惊愕的眼神。 “一个男人突然在意自己的形象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心仪的对象了。” 江辰漫不经心,言之凿凿。 方晴哑然,稍微一琢磨,发现—— 还挺有道理。 再看看她其实并没有太多印象的沙中校友。 好吧。 低估了这个家伙识人的眼力了。 “江辰……你……” 谢文东同样不会撒谎,震惊之余,又被对方火眼金睛的神通给折服。 难怪人家能那么成功。 要是他有这份本事,瞧上一眼就能 推断出对方的生活状况和近期经历,那公司的业务肯定得翻上一番不可。 “别这么看我。这种本事你学不会的。” 江老板神气不已,而后问:“叫人家没?” “啊?” “叫来一起吃啊,又不是坐不下。” 谢文东尴尬,不知如何作答。 “别告诉我还没搞定,你现在可是谢总。” 谢文东更窘迫了。 “你怎么和女人一样八卦。” 方晴帮忙解围。 “上学的时候,东哥是我的私人家教,而且是不收费的那种,他第一次谈恋爱,我难道不该关心关心。” 闻言,方晴不禁又朝谢文东看去。 怎么着。 第一次谈恋爱很值得奇怪吗? 她自己好像第一次都没开始呢。 “我没说错吧,是第一次吧?” 江辰问。 谢文东下意识点了点头,浑然没意识到等于承认了情感状态发生变化的事实。 这要是在谈判桌上,相当于被人家套话了啊。 “不叫也行,照片看看。” 谢文东醒悟过来,可现在否认肯定已经迟了,“我……没……别……” 他磕磕绊绊,语无伦次。 方晴都被逗笑。 “害羞什么。我只是帮你参考参考。”江辰弧度轻佻,“你不是刚才见识到了,我会看相的。” “……” 谢文东默不作声。 江辰眉头拧了拧。 “我去!” 他忽而一惊一乍。 “别告诉我是欧阳青!” 谢文东睁大眼睛,再度震惊。 “真的是老纪委?” “你真会算命?” 大眼瞪小眼,江辰长长吁出口气,“你定力也太差了吧,怎么就没把持住呢……”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他摇了摇头。 “人家谈恋爱和你有什么关系?” 晴格格仗义执言。 江老板欲言又止,却又什么都没说,自顾自笑了起来,而后默默端起凉白开。 “你笑什么?” 谢文东不解而小心的问。 江辰竖起大拇指,“眼光好,老纪委那么能干。比大部分男人都要强,你找了个好帮手。” “嗯,欧阳 的确能力很强,在工作上,她比我承担的要多。” 不知道想到什么,江老板笑容更灿烂了。 “行了。” 方晴低声提醒他要保持克制。 “江辰,你是不是没想到?” 谢文东难为情的问道。 “我当然没想到。我还以为老纪委那样的女人……不会喜欢男人。还是你有本事。” 谢文东尴尬,“其实我们也只是试一试……” “挺好的。知根知底,又是同学,要是真成了,可又是咱们同学圈里的一段佳话啊。” 谢文东笑了笑,似乎被带入了江老板描述的情形里,笑容里掺杂起向往。 江辰又忍不住喝了口水。 不知不觉。 他好像又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线啊。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老纪委……性格比较刚硬,你和她相处,多一点包容、理解还有忍让。” 江老板开始传授经验了。 以前是谢文东给他补课,现在也算是报恩了。别拿班干部不当干部,干纪委工作的人性格大同小异,嫉恨如仇,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上学那会,因为是政教处的常客,抹黑了整个班级的名誉,所以时任纪律委员的欧阳青没给过他什么好眼色。 当然。 江辰充分理解并且尊重。 确实是他的问题、喔,是晴格格的问题, 也不对。 确切的说,是老闵的问题。 “欧阳,其实挺温柔的。” 江辰微愣,看着满是认真的谢文东,莞尔发笑。 也是。 谁说女汉子内心就没有柔软的一面,只是外人没机会瞧见罢了。 “祝你们幸福。” 江老板由衷的道。 “谢谢。” 随后,谢文东紧接着道,还刻意看了眼方晴,“我和她的事情还没有人知道,所以希望……” “保密是吧?” 江辰一副了然的模样,“我口风多紧你还不知道?” 谢文东点头,江辰的人品他是知道的,可是当欧阳青和吴语霏赶到的时候,对方开口的第一句,就让他表情扭曲。 “呦,东嫂来了。” 方晴淡定喝茶。 有些时候,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她已经洞穿了这个家伙。 显而易见。 气氛想沉闷都沉闷不起来了。 “啊?” 刚进门的吴语霏莫名其妙,过了片刻,才意识到什么,“是在叫欧阳吗?” “这次来江城没白来,得知这么大的喜事。” 谢文东恨不得把他的嘴巴捂上。 刚在路上就被戳穿的欧阳青又羞又急,怒视谢文东,“不是让你不要瞎说吗!” “不关他的事,我猜的。” 言罢,江辰才像是回过神,看了看谢文东,“你们不会连她都瞒着吧?” 谢文东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辰懊恼,惭愧,立即致歉:“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早就猜到了。” 吴语霏拉着欧阳青入座,调侃道:“反正只要不影响工作,有什么不可以的。公司是很人性化的,而且禁止职工谈恋爱,本来就是霸王条款,是违法劳动法的,是不是方小姐?” 方晴笑着点头,“对,很多公司还是夫妻档。” 譬如她效力的东家,那都不是夫妻档了,简直是家族企业。 “只要不是潜规则,正常恋爱,都可以光明正大。” 看。 顶尖律师就是顶尖律师。 一句话逗乐全场。 “笑什么,去通知上菜啊。” 欧阳青冲谢文东道。 江老板看在眼里,等谢文东乖乖出门后,才站在男性角度,说了句公道话。 “刚才文东说你很温柔。” 吴语霏微怔。 “噗嗤。” 方晴是真没忍住,笑出声,桌底下踩了某人一脚。 欧阳青大囧。 老同学因为身份地位而形成的隔阂感,不提全部,起码消弭了大半。 菜肴上桌。 自然还是江老板当之无愧先开嗓。 “结婚的时候,记得知会一声,就算人不到,礼也肯定到。” 欧阳青果然还是勇敢一些,不愿意一直被调侃,强装镇静的回应道:“忘记通知谁也不会漏了你这个大财主。他以前总是给你补课,到时候红包要是小了,我可是会有意见的。” 谢文东赶紧拽她胳膊,江辰对他们,已经恩同再造了。 “只要你不欺负我们东哥,尊重他,不家暴他,红包大大滴有。” 谢文东尴尬不已。 欧阳青也是腾得脸红,装出来的镇定就 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土崩瓦解,羞燥的喊道: “他一个大男人,我怎么家暴他?” “江辰和你开玩笑呢。” 谢文东展示自己的男友力,劝慰欧阳青,同时,“嗔怪”的给了江辰一个眼色。 谁叫自己当初,确实欠人家补课费呢。 江老板适可而止,拿起筷子,“吃饭吃饭。” 没人喝酒,也没人劝酒,毕竟是有友情局,不是商业局。 “住的位置,定了么?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酒店。” 吴语霏试探性的道,就连关心都需要小心翼翼。 倒是不需要再藏着掖着的欧阳青看在眼里,同情、怜惜、却又无能为力。 “这儿太远了,清丰那边有没有不错的酒店推荐?” “清丰?” 吴语霏惊讶。 “嗯,怎么了?” “语霏就住在清丰。”谢文东下意识道。 “是吗。这么巧。” “为什么要住清丰啊。” 吴语霏忍不住问了句,清丰距离星火医疗中心距离可不短,走三环线都得半个小时,毕竟江城可是被称为大江城,全国能被冠以“大”的城市,就那么几个。 “其实我们这次来,送我表叔看病是其一,其二是来看演唱会的。” “演唱会?” 不止吴语霏,谢文东欧阳青也始料未及。 “有什么问题吗。” 这么大的资本家,看演唱会,确实有点跳脱于思维惯性之外,可是联想到年纪。 江辰和他们一样,也不过二十多岁啊。 “我和方晴小时候就想着等以后长大了一定得去看一场周杰论的演唱会,正好这次有时间。” “周杰论?” 谢文东又是一愣。 江辰都有点糊涂了。 周杰论是他们一代人的青春,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周杰论在江城有演唱会吗?” 谢文东小声问欧阳青。 欧阳青也是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她根本没听说过。 “……你说的应该是,许山高吧。” 吴语霏“提醒”。 这次轮到江老板发愣了。 “不是周杰论吗?” 最后还是晴格格自己掏出手机查了查,结果发现,上当了。 哪来的周杰论。 要 在江城开演唱会的,分明是统治杀马特非主流时期的网络音乐教父许山高。 “你说请我看周杰论的演唱会。” 江老板尴尬,“不好意思,看岔了。” “……” “……” “……” “……” “没关系,你可以把周杰伦请来开一场。” 欧阳青落井下石,努力憋着笑。 还真别说,对别人是天方夜谭,可对江老板而言,举行公演需要的时间过多,但让周天王飞过来给晴格格来一出私人演唱会,just-soso,压根没有难度,但是味道就不大一样了。 “既来之则安之,许山高也不错啊,不比周杰论差。” 江辰自己给自己台阶。 多豁达的人生观。 也是。 重要的是来看谁吗? 而且在他们青春时期,许山高的确是能够和周杰论抗衡的人物,同样是他们这代人的回忆。 “嗯,许山高也是一样,当年那首暴雨天照逛街,偷笑别人花了脸,简直是让我惊为天人。” 只有男性才会站在男性这边,谢文东仗义帮腔。 “有品味。” 江辰竖大拇指。 “那你买票了吗。” 方晴突然间问了一个相当离谱的问题,众所周知,看似离谱的事情一定有更离谱的前缀。 实在是某人太不靠谱。 “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吃完饭再买。” “……” “……” “……” 是生活在不同的平行时空吗? 怎么她们的世界,演唱会的票都是靠抢的? 得亏是晴格格涵养好,沉得住气,换作其他女性,被叫来看演唱会,主角弄错不说,而且票都没准备好,保管得骂人了。 “要不,就去我家住吧?” 吴语霏的声音比较小,可是骤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家就我一个人。三个房。” 嗯。 言简意赅。 江老板刚要拒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 “那打扰了。” 他偏头。 这么不见外吗? 好像是他的老同学吧。 第1621章 一闪一闪亮晶晶(加更!6k!) “还是江辰利害啊,来看演唱会,是谁开的都不知道。票也不买。” 聚完餐回去的路上,谢文东握着方向盘,关注着前方的车况,滔滔不绝的敬佩之情终于抑制不住。 不算什么豪车。 号称公路之王的宝马x5而已。 副驾驶则坐着曾经的老纪委。 晚风从车窗吹进来。 他很知足。 “他需要买票吗。” 欧阳青轻淡而理性。 “嗯。” 玩笑只是玩笑,谢文东哪里不清楚当初需要向他请教化学题的老同学现在成为了“superman”,手可摘星辰。 “主要是方晴居然不怪他啊。要是换作其他情侣,男的还不得被骂个狗血淋头。” “那你得先考虑男方的层次。就算不是方晴,换作任何女人,也绝对不会对他发火。” “那以后我要是弄出这样的乌龙,你也要谅解。” 欧阳青歪头,直言不讳,“你有江辰这么有权有势吗?” 谢文东噎住,而后苦笑,和其实并没有完全确定关系的老纪委对视,“这么现实的吗?” “就好比凤姐和裴云兮,男人对她们两个的态度能一样吗?” 直观。 深刻。 谢文东顿时无话可说。 他属于相信爱情的群体,但同时,也坚定的认为爱情得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不然就像没有地基的高楼,即使能建起来,迟早也会崩塌。 更进一步的讲。 要不是他们俩进入了一家公司,也算是成为了金领阶级的一员,不用再为衣食住行发愁,十有八九,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没什么好避讳的。 有人可以活在浪漫主义的童话里,但绝对不是他们。 没有和江辰在同学会重逢之前,他们只是普罗大众里的一员,很清楚普通人的生活。 “语霏为什么要邀请江辰和方晴去家里住?” 谢文东转移话题,他一直在琢磨,但没有想通。 “她那不是有空房吗。”欧阳青运用废话文学。 “当我没问。” “可能,她只是想多看江辰几眼吧。” “啊——” “啊什么啊,好好开你的车。这种本事,你是学不来的。” “我当然学不来,我这个人,从来不遭女孩子喜欢,和有钱没钱没 有关系。” “狡猾。故意这么说制造安全感是吧?你要是没有花花肠子,健身干什么?” “那不是为了你的面子吗?” “我不需要什么面子,你以前挺好的,肥肥胖胖。可可爱爱。” “那我长回去?” “算了,多麻烦,这样也行,起码对公司形象好点。” 安静过后,车厢里陡然响起畅快肆意的笑声,顺着车窗溢了出去,洒落一地。 清丰。 汉阳树。 四代住宅小区。 硕大的“空中花园”夺人眼球。 江辰其实有点尴尬的,虽然是对方主动发出的邀请,而且还是老同学,可毕竟男女有别。 要只是他一个人,他肯定是万万不可能接受的。 三个房,大露台,大客厅,套内面积估摸一百七八十平,和许思怡的那套大平层相差无几,当然了,价值还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不过肯定也不便宜,普通人绝对消费不起。 “才买的吧?” 江辰打量四周。 他刚才自己就说过。 既来之则安之。 尴尬归尴尬,没必要表现出来。 “嗯,才搬进来三个月。” “你不会是叫我们来帮你吸甲醛的吧?” 气氛组再度上线。 吴语霏窘迫,即使知道对方是玩笑,还是立即解释道:“我买的是装修好的。” “别理他。一个周杰论和许山高都能弄混的人,就算多吸点甲醛,也没有影响。” 吴语霏噗嗤一笑,“看看房间吧。都是没有住过的。” “我无所谓,打地铺都行。” 不是客套,江老板当真不在乎这些,虽然再豪华的酒店,住着都冷冰冰,可总归比别人家里自在吧? 他着实想不通,晴格格为什么会答应跑到这里来。 难道是为了“考验”他? 三个人。 他难不成还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起码孤男寡女,勉强才算得上一点强度吧? 主卧肯定不能抢人家的,两间房,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没跟着两位女性,江辰独自走向露台,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样的“空中花园”大气归大气,可是江辰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显着的问题。 隐私性比较差。 低头俯视,楼下露台的景象能够看个 七七八八,而且要是碰上刮风下雨天,安全性和清洁卫生也是问题。 “方小姐去洗澡了。” 吴语霏走上露台。 欣赏人家房子的江辰哑然失笑,“她对别人没有这么不见外。” 吴语霏弯起嘴角,“我们是老同学嘛。” “老同学你还一口一个方小姐?” 江辰转头,“不在家的时候,记得把露台的门锁好,感觉楼上拉根绳子就可以跳进来。” 吴语霏发愣,呆呆的看着他,漆黑的睫毛眨啊眨,估摸是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 “当然了,找个男朋友最好。” “我才不怕哩。” 吴语霏哼了一声,“我安装了安全防护系统,发生险情,物业赶到只需要五分钟。” “五分钟,足够干很多事了。” 江辰念叨道。 “真的吗?” 江辰视线微垂,只见对方睁大眼睛。 “就五分钟?” “……” 江辰哑然。 高端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吴语霏同学,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形象,你的一言一行,关乎得不止你自己,而是整个星辰医疗科技。” 指导完谢文东怎么谈恋爱,江老板又开始指导人家女同学怎么当一个合格的企业家了。 “我说什么啦?” 吴语霏眼睛一眨一眨,就和仰起头可以一览无余的的星辰一样。 难怪她要给公司起这个名字。 当年,江辰就觉得这位女同学眼睛比较好看,每个人身上,都会有闪光的地方,只是能不能去发现而已。 当然。 这肯定算不上强度。 某人绅士的后退半步,而后才转身。 “我去洗澡。” 吴语霏没有阻止,独自站在露台,背着手,抬起头,甚至微微踮着脚,轻轻哼唱。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第1622章 真的吗?我不信 自己的卧室是哪间来着 看着面前两张相邻的房门,江老板泛起嘀咕,索性直接选择了一间。 右边。 抬起手,握住门把,而后试探性扭了扭。 “咔哒。” 份量十足的实木门轻而易举打开。 他记得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可走进去没一会,便发现了不对。 “淅沥沥——” 浴室里,分明传来了细微水流声,透过磨砂玻璃门,似乎能隐约的看到人影轮廓。 洗澡,都不关门的吗 不对。 都不锁门的吗 好在进来的时间并不算晚,要是正好撞见晴格格洗完澡出来,那就酿成大祸了。 趁着无人发现,江老板悄无声息的进来,而后又悄无声息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将门给带上。 双选题。 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剩下的选项无需再质疑。 二选一都能选错的江老板重新打开左边的门,嗯,这次对了。 有时候的霉运其实是为了积攒人品,譬如很多赌徒在连输多场后,反倒会鼓舞信心去搏一把大的。 干净清爽的大床上,摆好了一次性男士睡衣。 不知道是不是恒温系统的效果,让人感觉心头暖暖。 自己的女同学,真是当代模范女性啊,既坚强独立,又细致体贴,要是当时的男同学知道当年的小透明今时今日之模样,肯定得后悔到姥姥家了。 所以说。 要多学学江老板。 对待女孩子,要多一分理解、多一分尊重、要让子弹多飞一会儿。 谁知道今天的丑小鸭来日会不会荣光四射呢。 当然。 江老板肯定没有这份心机,还指望着人家一直对他念念不忘甚至能在多年后重逢。 纯粹只是人品使然。 他拿起放在床上的睡衣,去洗澡了。 “他人呢。” 吴语霏正打理着露台上的花草,方晴走了上来。 刚洗完澡,素面朝天,不染铅尘,与江老板男女同款的一次性睡衣散发着沐浴液的清香味道。 “洗澡去了。” “这么早,他急什么。机会难得,也不和老同学多聊会。” 敢情她先去洗澡,其实是为了给两个同班同学创造独处的空间 方晴微微叹息,似乎自己的一片苦心被浪费,“你还有时间打量这些东西吗。” “所以我养的比较少,而且还都是比较好养活的,几天喂一次水就可以的那种。有时候忘记了,可能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来看看,有不少就死掉了。” 方晴点了点头,“这就是物竞天择。” 吴语霏噗嗤一笑。 “需要帮忙么。” 方晴还是懂做客之道的,初次上门本来没拎礼物就有点失礼了。 “不用不用。都浇完了。” 方晴“嗯”了一声,借助四代住宅广阔的视角,抬头看了会夜空,而后走到露台上的凉椅坐下。 吴语霏放好水壶,也走了过来。 “要喝点什么吗” “有酒不。” “有啊。” 吴语霏眼神带笑,“有白葡萄酒。” “一起喝点” 吴语霏利落点头,“中!稍等~” 吴语霏很盛情,担心喝不够,一次性拿了两瓶过来,并且还有三个晶莹剔透的马克杯。 “拿三个杯子干嘛” 方晴的问题让吴语霏有点措手不及,今晚家里不是有三个人吗 “他不会来的。” 方晴轻松道,仿佛未卜先知的神棍。 吴语霏没吭声,只是默默的把杯子放下。 “酒量怎么样” 开酒的同时,晴格格关怀的问了句。 “凑合。这个酒酒精度不高,和饮料一样。” 方晴微笑,放了心,“那我给你倒满了啊。” “倒满。” 吴语霏一副奉陪到底的架势。 而此时。 江老板在干什么。 男人洗澡的速度一般很快,他已经从浴室出来了,不是故意躲着不出来,嗯,是在接电话。 “你那亲戚情况怎么样实在不行,送到京都来。” “京都又没有华佗。” 江辰笑:“在这边也是一样,尽人事听天命吧。” 末了,感受到对方的关心,他补充了句,“多谢。” “沙城的一二把手,都落马了是吧。” 能有如此漫不经心的口吻,也就只会是曹公主了。 江辰后知后觉,“不会是你的指令吧” 在这桩事件上,他一直追求的是法制,以理服人,像拉着警笛堵截一姐专车这种事情,肯定不是出自他的授意。 可结果曹公主给他打电话没多久,得知沙城的趣事后,这么违背常规而炸裂的事情就水灵灵的发生了。 只是巧合 别人不知道曹公主的本事,他还不清楚 之前金海进京揣着巨大的诚意和充沛的资金寻求进一步扩大新能源战略,可结果硬生生就让金海被困在京都,动弹不得。 “别瞎说,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听说沙城存在的问题,打电话八卦了一下而已。” 江辰张了张嘴,本想调笑一番,可还是放弃了。 对面的姑娘,可以说是真正胸怀山河锦绣的女子,不过全国像沙城这样的城市,接近三百座,也不在少数,为什么独独会格外关注沙城 对一座城市有特殊的感情,往往都是因为对这座城市里的人,有特殊的感情。 说不感动,肯定是假话。 “杀鸡焉用牛刀,要是皇帝都像你这么事无巨细,早就累死了。” “我又不是皇帝。” 江辰动了动嘴,最后忍住了。 想起来,挺有趣的。 那位周少铿锵有力的说他有一个姑姑,他不也有一个姑姑。 而且。 以那位周少自视甚高的性格,大抵是交不到朋友的,也不会交。 可他还有很多亲密的……合作伙伴。 所以傅自力说人家最后的心愿是想见见他,江老板为什么不同意 纯粹是为对方着想。 本来就听说那位周少这次进去后,精神状况不太好,他再去见,恐怕没等到审判,真就得先去铁军媳妇的医院去接受治疗了。 “我用不着你关心。对了,上次和你说的事,你放在心上。” “什么事” “猎龙人啊。” 曹公主恶狠狠的道:“天天和你的青梅出双入对,把我的话完全当耳旁风了是吧” 怎么对方明明隔着千里,却感觉无处不在 “窥探他人隐私,是违法行为,情节严重甚至能构成犯罪。” “少给我来这套。我敢得罪一个,就不怕得罪第二个。” 江老板狠吗 当然狠。 他可是敢拍血观音屁股的猛人!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可是有一个算一个,有多少人敢复制他的壮举 但是这个时候,面对明目张胆威胁他的曹公主,他却不敢呛声。 之前金海的麻烦,他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决,甚至把东瀛的外宾都搬了过来。 这不叫懦弱。 聪明的人,不会无事生非。 “我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 “我打个电话知会一声。” 知、知会一声 还是江老板有能力啊。 曹公主似乎都被他的强大所震惊,所以“惊喜”的笑了声,而后问:“你向谁知会” “我总得有点私人空间吧。” 江老板答非所问。 是啊。 就算是夫妻,也享受有一定的隐私权。 “抱歉,我大抵是唐突了。” 经典的鲁迅文学。 安静过后。 这头那头,地图两边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就在江老板缩在卧室里煲电话粥的时候,露台上,方晴和吴语霏已经进入正戏。 “还喜欢他吗。” 晴格格摇晃着马克杯,没有试探,起手就是大招。 吴语霏抿着酸酸甜甜的白葡萄酒,笑容不变,“在方小姐面前,我应该说不喜欢,可是方小姐会信吗。” 方晴笑了笑。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是丢人的事,更不羞耻,所以确实用不着隐藏。 在某些观念上,她和对方,其实是一致的。 或许。 对方如此坦荡,也是因为如此。 “可是你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就因为他给你开了公司,帮你过上了理想的生活” 吴语霏丝毫没有难堪,否认有目共睹的事实,才最丢人现眼。 要不是江辰,她哪里能坐在比很多家庭客厅还大的空中庭院里喝酒 应该还住在简陋的出租屋里。 “怎么说呢。” 吴语霏似乎在筹措言辞,而后又抿了口酒,笑着道:“在高中那会,他就在我心里种下了种子,而且比我种的这些都要生命力顽强,不需要栽培浇水,就能自主生长,日复一日,这个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慢慢长大,多年后重逢,他给我开公司这些,并不是让种子起死回生,只是让枝叶更茂盛了。” “我可能表述得不太好,不知道方小姐能不能理解。” 方晴点了点头,望着露台上的靠着自身顽强生存力存活的花草。 “可是世间万物,都会有正反两面。艳丽的植物,就需要细心呵护,而不需要打理就能生存的,可能永远不会开花结果。” 吴语霏捧着马克杯,笑容质朴而纯净。 “但是我从来没奢求过开花结果啊。对我自己来说,偷偷的喜欢他,已经是一件非常勇敢并且了不起的事情了。” 方晴摇了摇头,默默喝了口酒。 “……他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不是没忍,只是没有忍住。 吴语霏斜看对方,反问:“他有没有,方小姐自己不清楚吗” 方晴安静不语。 “我相信方小姐应该能够理解我,对吗。” 方晴抬眼,与之对视了下,而后露出一抹毫无攻击性的温和笑容。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虽然感觉,对方不会把她当敌人,可是当亲耳听到后,吴语霏还是悄然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沮丧呢。 最后,归于释然。 “但是方小姐和我不一样。” 吴语霏自言自语,“我的种子,是一颗无果树,方小姐是可以培育出硕果累累的。” 方晴笑容娴雅,祥和,“他的女朋友不是我。” 两句回答,一个字没变,只是顺序颠倒了。 吴语霏抬起马克杯,突然喝了一大口,像是要利用酒精的力量。 “女朋友,可以有很多个啊,但是像方小姐这样的女孩,对于男人来说,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独一无二有什么用。男人的心思和我们女人不一样。” 方晴抿着酒,怡然的欣赏夜色。 “哪里不一样” 吴语霏睁着眼问道,眼睛里徜徉着求知欲。 “当一件事物的分量在你的生命里占据的比重过大,女人会觉得无法割舍,可男人往往会选择敬而远之。” “可是,你们不是还在一起吗。” “要这么说的话,他现在还睡在你家呢。” 方晴偏头。 四目相视,吴语霏噗嗤而笑,笑得很干净,很开心。 “所以说我比方小姐幸运啊,我知道不会有结果,所以我知足常乐。” “你是说我不知足喽” “也不是这个意思。” 吴语霏笑意依然,“只是方小姐的路比我需要走的更用力,更艰苦一些。” 说着,她叹了口气,“但要是如果能换的话,我一定是愿意和方小姐换的。” 方晴摇晃着杯子,“其实有时候,我也想干脆随便找个人嫁了算了。” 吴语霏压根没半点波动,就仿佛深知对方在胡说八道。 “真的吗我不信。” 方晴哑然失笑,嘴唇动了动,看样子,都想怼回去了。 “你不信算了。” “哈哈哈哈……” 吴语霏陡然开怀大笑,笑声在露台盘旋。 方晴置若罔闻,默默喝酒,仿佛生着闷气。 好一会,吴语霏的笑声才慢慢止歇,握着嘴巴,“原来方小姐其实挺……好相处的。” 方晴似乎更郁闷了。 难道她看起来很凶吗 “你要是见过他身边的那些姑娘,就知道什么才是豺狼虎豹了。” 似乎又忍不住要笑,吴语霏捂嘴更紧了。 “方小姐,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身上寄托了我的希望,所以我会赠予你力量的。” 方晴突然抬起手,白皙修长的手掌平摊。 吴语霏目露疑惑。 “力量呢” “……” 吴语霏眉眼几乎弯成一条线,忽而凑近身,压低声音。 “我有他房间的钥匙。” 方晴白了她一眼。 “我是一个律师。” “哈哈哈哈哈……” 第1623章 情侣装 晴格格猜错了。 某人是敢出来的。 来人家家里做客,怎么能躲在房间里,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只不过他出来的时间,距离他进屋洗澡,过去了太久,完全超过了一个男性正常洗澡用时的水准。 就算煲电话粥也花不了这么久,粥也是会熟的,之所以在卧室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是因为江老板打了不止一通电话。 曹公主对他怎么样,有目共睹,他是一个有情有义且有良心的人,既然曹公主三令五申,他肯定不能当耳旁风。 于是最近有点躺平的江老板总算是不再当安稳宅男,愿意那么动弹一下了。 确实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曹公主的性格不会危言耸听。逍遥法外、不对、逍遥海外的同胞们正经历着时代新一轮的严峻考验,被国际友人们当作了行走的atm机,又像游戏里好打又爆率极高的野怪,眼红心热,垂涎三尺,更是早就有人开始付诸实践,针对黑发黑眼睛黄皮肤的恶性案件在全球范围遍地开花,愈演愈烈。 这下好了。 本来出去是打算享福的,这下子变成受难了。 没招谁惹谁的海外同胞们莫名其妙被裹进了汹涌波澜中,过得胆战心惊,水深火热。 龙的传人有钱,从来不是什么秘密,曾经扫荡国际奢侈品店的神州大妈可是让国际社会大开眼界。 所以。 怎么当初没动手,现在却像是后知后觉 任何事件突然的酦酵,都不会平白无故,一定是因为有看不见的大手在暗中推动着一切。 其实面对这个题目,解法很简单。 江老板之前就说过。 既然外面不安全,那就回来嘛。 家里经济形势不景气,正需要消费的提振,外出去的家人们揣着金豆豆回来,可谓是一举两得。 只要脑子正常,都知道下雨了要往家里跑。而如果不跑,那只能证明自愿淋雨,更不用去管了。 “呦,还挺有闲情逸致嘛。” 转了转,江辰发现了露台上饮酒的青梅,走上露台,“吴语霏呢。” “洗澡去了。” 江老板出来的时机把握精准。 或者说。 三人都是时间管理大师。 最开始是江老板和女同学,后来是双女配,现在则变成了江老板和晴格格同框。 反正三人就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镜头里。 今夜并非纯粹的墨黑,而是沉淀成一种天鹅绒般的深靛蓝,带着柔和的温度晕染出高楼的轮廓线。远处还可以看到巨大的广告灯牌。 “和你分享一个新闻。” 江辰悠哉的坐下,穿得和晴格格的同款睡衣。 许山高有首歌怎么唱来着 不是穿了情侣装就可以装情侣~ “不听。” 方晴直戳了当,此情此景,听新闻实在是煞风景。 江辰没纠缠,按照江城人的话讲,不听就蒜鸟。 吴语霏拿来三个杯子是有用的。 江老板安静给自己倒酒。 “说来听听。” 方晴开口,竟然眨眼就变卦,脸颊微醺,或许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即使很惨,母胎单身,但想必也清楚平凡的生活里分享是最大的浪漫。 “不说了。” 江老板似乎来了脾气。 “能不能格局大一点。周杰论变许山高,我也没怪你啊。” “差别又不大。你以前不是挺喜欢非主流网络三巨头嘛。迷人的眼线吸引视线,慵懒的靠在陌生的肩~” 说归说,怎么还唱起来了 真以为自己是跨界歌王啊。 “噗。” 方晴笑出声,“你还是不适合唱这种歌。” “为什么” “因为歌曲,要有经历才有感觉。” 江辰挑了挑眉,默默点了点头。 嗯,说的很有道理。 人们为什么喜欢听歌,为什么要听演唱会 说句实在话,歌手的现场远远比不上录音棚精修出来的唱片。 人听歌,其实并不在乎歌唱水平的好坏,只是在于是否能从歌曲里听到自己的故事。 “你还是讲新闻吧。”方晴抿着酒。 江辰大老爷一般靠在椅子上,扶着扶手,写意而慵懒,望着悬在城市轮廓线之上的月亮。 很像小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会缺了一角的月饼。 “你学过国际法吗” “什么” 方晴猝不及防。 “澳洲的法律,你懂吗” 什么情况 真是新闻啊 这种情景,这种气氛,不应该,讲一些甜蜜蜜的话吗 钢铁直男啊。 这种人,的确不适合缠绵悱恻矫揉做作的情歌。 方晴没有半点失望,只是表情有点习惯性、而后无可奈何的麻木。 “有国际官司” “不是。” 江老板似乎真没意思到自己的问题,认真的分享起来,“一个神州姑娘在澳洲开豪车出了车祸,把人撞成了重伤,保释金要求7000万澳元。这个合理吗” “你认识” 方晴问。 江辰端起杯子抿了口白葡萄酒,摇了摇头,“不认识。” “我不去。” “……” 江辰无奈,“说了,是新闻。” 他感慨,“7000万澳元啊,眼皮不眨的拿了出来,你说要是我们在国外生活的这些同胞一人捐一点,我们是不是可以全面脱贫了。” “强盗思维。人家为什么要捐” 被呛的江老板毫不介意,舌尖体会着酒的回甘,“不止7000万保释金,有爆料说,她随便一张卡里的余额就有3000亿澳元。” “多少” 方晴终于来了兴趣。 “3000亿澳元。” “1.2万亿rmb” 要是别人,多少得掏手机查一查,可晴格格立马就完成汇率兑算。 “嗯。” 江辰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随后就开始有些心塞。 啧。 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随便一张卡里就躺着3000亿澳元,也就是万亿rmb,这让所谓的富翁情何以堪,让他情何以堪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历任所有神州首富加起来都得去给人家刷锅。 “你很无聊。” 方晴简洁道。 这是新闻吗分明是拿她逗闷子。 这家伙已经是富得流油的大财主了,可是万亿rmb躺银行账户里 真当是游戏世界,地球online “我没开玩笑,这是国际上很火的新闻。” “这不是新闻。这是段子。” 晴格格纠正,归纳总是这么精辟。 江辰莞尔一笑。 嗯。 段子这个形容他也十分认同。 一个人的账户上可不可能趴着3000亿澳元 从经济学的专业角度出发,这种几率和植物人苏醒没什么区别,甚至应该还要小一些。 澳大利亚联邦银行的总资产是多少 实时数据是1.12万澳元。 也就是说把这个钱存进去,大概就占了人家联邦银行总资产的20%。 而一家银行的优质流动资产大概要占到它的5%到15%。 嗯。 等于如果把这些钱存进去,便把流动性都给占了。所以如果有一天跟银行说要把这些钱都取出来,银行怎么办 以西方的体制,转头就会向法院申请破产。 所以且不说这个钱是怎么从神州转出去的,现在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家银行敢接金额如此巨大的大额存单,要不然他也用不着苦心孤诣的在全世界布局,并且大费周章的成立天地银行。 现在普通人存取超过5000大洋,就得接受银行的的盘问,富人其实也有同样的苦恼。 普通人的钱基本上都可以解释清楚来路,可富人的资产有部分来源就不那么清晰了。 所以为了规避风险,让自己的财产合法正当,就得想办法洗一洗,让它变得干净,不提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龙的传人”们,世界上的顶尖权贵们一般是怎么操作 离岸公司、离岸信托,本地公司、本地信托,高端的操作往往朴实无华,化整为零,他们会采取这种组合的方式,把解释不清的钱去分批处理。在开曼群岛开一个,新加坡开一个,维尔金群岛开一个,澳大利亚本地开一个,一个不行,再开两个。常规情况,其中一个信托基金应该负责日常生活。无论是库里南也好,古斯特也好,购车款都会来自于其中的一个基金的日常分红。而超过了日常分红的日常开销,这些钱就不会直接登记在自然人的名下。 原因很简单。 又回归经济学一个很重要的课题。 怎么避税。 无论在哪个国家,个人所得税的边际成本都要比企业或者信托要高,而且每个成熟的国家都有土地和公司的注册登记制度。如果自然人直接持股,土地直接登记,便会面临被曝光的风险。 这个道理神州人应该很容易明白。 鸡蛋能够放在同一个篮子吗 肯定不能。 所以。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个新闻十分的荒诞。 但是, 编造这个新闻的人或者组织势力难道没有基本的逻辑能力吗 不。 相反。 他们精通新闻学。 新闻学的精髓不在于信息的真实性,而是观众想听什么,想看什么。 3000亿澳元。 可以精准的击中全世界公众的g点。 不管是神州人和外国人都沸腾了。 “龙的传人”是atm机的锚定印象被狠狠加深,以西方人自由的制度以及不怎么爱用脑子思考的习惯,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蠢蠢欲动,铤而走险。 同时。 又激化了神州内部的仇富和阶级矛盾。 像晴格格这种拥有足够学识储备并且喝酒都不忘记动脑子的人终究是少数。 所以。 多奥妙的舆论战。 大愚若智。 “半个世纪以前,宣称东瀛人能够把全世界买下来,现在换成咱们了。” 方晴举杯,“还不是你们这些领路人的功劳,让全世界看见了神州的富强。” 律师的嘴巴就是厉害啊。 脑子不够用的人,都不知道她在表达什么。 江辰默不作声的饮酒。 “话说,神州顶级富人的财富加起来达到什么量级了能不能和美利坚板板手腕能不能买下全世界” 方晴忽而又好奇的问道。 江辰淡定自若,“你喝多了。” 方晴叹了口气,“那就是不够喽。江辰同学,你还得努力啊。” 江辰哂然一笑。 “难道是我一个人的事儿民族的伟大复兴靠的是全社会的所有人,只有等所有人都富裕起来,能吃饱喝足,能衣食无忧,能……像我们一样,晚上坐在露台上喝喝小酒,我们才算是真正的强大。” 看似寻常的小事,可能对某些人遥不可及。 譬如这个时候外卖员还在争分夺秒的骑车,打工人已经睡下,需要去赶明天最早的地铁。 方晴摇了摇头,“乌托邦只存在假想状态中。” “就像追寻正义一样,就算达不到绝对正义,我们也可以向正义尽量靠近。” 江辰轻淡道。 方晴叹息。 “原来你还是一位诗人,浪漫主义的诗人。” 江辰开怀一笑,抬手示意碰杯。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噔。” 两个马克杯清脆的撞在一起。 “当然了,我们中间可是失联了那么多年,比你和吴语霏短不了多久。” “怎么能这么说。” 江辰立即道:“虽然我们不在同一所大学,也不在同一座城市,但天涯若比邻。就像天上的月亮,我们不会去经常看它,但它始终都在,一直都在,永远是生活的一部分。” “啧。” 方晴眉眼弯曲,“今天怎么回事诗兴大发了” 江辰抿了口酒,而后享受的呼出口气,“她这个酒劲有点大了。” 方晴捧腹大笑。 后方。 客厅。 洗完澡出来的吴语霏正打算继续未竞的酒局,作为主人自然得奉陪到底嘛,可发现有人填补上了她的位置。 卡通拖鞋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丫停下。 露台上。 两个在中学就传着绯闻的男女有说有笑,穿着情侣睡衣,场景是那么的和谐,氛围是那么的唯美。 吴语霏一时间看出了神,甚至萌发出拿手机记录下来的冲动。 并不是故作洒脱。 从一开始,她就是有自知之明的。 看看。 她怎么比拟得了嘛。 “你要是走不到对岸,我可瞧不起你喔!” 她在心里暗暗的道,眼神里充满祝福,随即默默的退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第1624章 问好 “叮铃铃——” 吵醒牛马的闹钟。 而吵醒吴语霏的是电话。 美女,睡觉的样子,也不是多雅观的,她揉了揉杂草般的头发,枕头边甚至还有口水的痕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摸到挤进床头缝的手机,惺松的按下接通键。 “喂。” “语霏,有眼光啊,这帅哥哪里找的年纪轻轻居然比那些公园里的老头还专业,看得姐都不想出门了。” 随着电话里的声音,吴语霏的眼神从迷茫到疑惑、而后猛然坐了起来。 打电话过来的是住在她楼上的一个邻居,三十多岁,已婚未婚不知,反正她是没见过对方带男人回家,美容行业的,妥妥富婆一枚。 “纪姐,你误会了,那是我的一个老同学。” “呦。老同学都带到家里来过夜了语霏,枉姐之前还担心你,看来是姐想多了啊,咯咯咯……” 美容美业的人都这样。 开朗、活泼、热情。 吴语霏又抓了抓头发,急忙下床,刚要出门,又低下头。 不行。 就算不抱任何希望,但是在白月光面前,还是得注意自己的形象。 “纪姐,赶紧去上班吧,现在钱不好挣。” 吴语霏拿着手机,匆匆进洗手间洗漱。 当十多分钟后,尽量精简女性起床工序的她走向露台的时候,果不其然。 江老板还在锻炼。 真以为血观音的屁股是随便拍的 为了不水字数,江老板只能在没有观众的地方偷偷努力啊。 可是没想到,七点起床锻炼,居然还是被逮住了。 年轻人健身,无非是跑步跳操之类,可露台上的江老板不一样,他在站桩、舞臂、划步,而且还伴随着呼吸的吞吐……和楼上的纪姐说的一样,好像在练一门很厉害的武功绝学。 唯一会被偷窥的地方,就是这个隐私性不怎么样的空中庭院了。 来不及换衣服的吴语霏穿着连体睡裙,当然,是很严实的那种,相当不sex,踩着昨晚那双史努比的卡通拖鞋,紧忙走上露台。 “这么早” 卷死人不偿命的江老板收势归圆。 吴语霏顾不上和他打招呼,迅速抬头。 “嗨~” 只见头顶的露台上,一个风韵十足的少妇探出脑袋,施施然的冲他们挥手致意,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纪姐!” 吴语霏跺了跺脚。 “帅哥,你这是八段锦还是金刚功啊,我感觉你很专业,有没有兴趣当我的私教” 少妇凶猛。 这个年纪的女人,不管结没结婚,不管已婚还是离异,功力都不是二十多岁的姑娘可以比拟的。 再加上如果经济条件还不错的话,那更是如虎添翼。 “都不是。我这是葵花宝典。” 江老板落落大方,快八点了,他练了快一个钟头,声音依然中气十足,脸不红气不喘,阳气爆表,落在如狼似虎的妇女们眼中,那就是荷尔蒙制造机啊。 “咯咯咯咯咯~” 楼上那位纪姐笑声勾人,眼神更是拉丝,压根拿吴语霏当空气,一只丝袜美腿微蜷着,倚靠在护栏上。 “那更好了,我正好会吸星大法,有机会,咱俩单练啊。” 她冲江辰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而后抬起手腕。 “我得去上班了,回见~” 吴语霏松了口气,看着对方消失在楼上露台,收回目光。 “她是我邻居。” “嗯。看得出来。” 吴语霏哭笑不得,“她是做美容的,这个行业的人都是这样,比较健谈,爱开玩笑,你不要往心里去。” “原来是开玩笑啊我还以为是认真的呢,难怪她为什么不给个联系方式。” 吴语霏瞪眼,忍了忍,还是憋着笑道:“方晴在这里,你有这个胆子吗。” “哈哈。” 江辰故作洒脱一笑,“她估摸还在做梦呢,我刚才要是上去一趟,现在都下来了。” “真就几分钟啊” 这次轮到江辰瞪眼了,“她起码偷窥了半个小时了好不好。” 吴语霏噗嗤一笑。 才八点左右,太阳爬上来没多久,空气里还弥漫着雾气,就像给世界涂上了一层马赛克,模糊不清。 “你身体真好,这么早就能起来。” 看。 又得到了一位女性的认证。 江老板不骄不躁,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望向远方,目光深邃。 “都是被逼的。” “啊” 吴语霏一愣,而后不知道想到什么,明明没来得及化妆,只抹了保湿乳,两颊却迅速泛起腮红。 江辰莞尔一笑。 不要误会。 他可没有调戏女同学。 他指的都是那些对他图谋不轨的坏人。 有太多的坏蛋想要他的性命了,人不能单纯的指望外力,自身更要强大。 “和楼上这位姐姐,少来往,她会教坏你的。” 江老板叮嘱。 吴语霏脸更红了,底气不足的道:“纪姐其实人挺好的,我搬过来之后她对我很照顾,而且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带男人回来。” 江辰哑然失笑。 “成功的女性,哪会轻易带男人回家,都是在深夜的公园,人迹罕至的树林,以及停车场偏僻的角落啊。” “你……” 吴语霏瞳仁放大,而后又恢复正常,“你是故意的。” “啊” “我不会上当。” 自污形象嘛。 想让上头的她下头。 她懂。 不过昨晚她已经向方晴坦露心扉了,一五一十进行了交代,所以一身轻松。 “你不用白费心机了。” 江老板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对方的嘴就像机关枪一样,叭叭叭一句接一句。 “谁也不能抹黑江辰在我心中的模样,你也不行。” 江老板愣住。 “江辰永远不会发福老去,永远不会染上不良的恶性,他永远清澈干净,穿着白色的衬衫,骑车单车在我的记忆里去了又回。” 吴语霏转身,往露台外走。 走神的江辰不自觉转头,看着大变样的女同学,眼神略微恍惚。 按照生物学。 人体的细胞每隔七年会全部更替一遍。 所以。 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究竟是同一个人吗 不管是不是。 能有人帮自己记得,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啊。 “代我向他问声好。” 江辰忽然喊道。 吴语霏停下,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扬起的笑容比稀薄的晨光明媚。 “早上吃什么” 第1625章 豆腐脑 早上吃什么 当然是江城的特产,热干面。 再加上三碗豆腐脑。 甜的。 不会有人豆腐脑吃辣吧 还有一笼汤包。 江老板出钱,点的外卖,一顿三个人的早餐,加上配送费,拢共才花了三十出头。 总不能又借宿又蹭吃蹭喝吧。 江老板虽然不是江湖人,但是很讲江湖礼节,你来我往,换作鄂省的土话,那叫称称土土。 “现在点外卖真便宜啊,去店里吃应该还更贵吧” 吃早餐的时候,在餐桌上他还念道这事。 “因为现在几家外卖平台在打价格战啊,疯狂补贴,我们公司的员工一般都一元喝咖啡。” 江辰讶然一笑,“是吗” “对啊,你不知道” “我最近没怎么点外卖。” 江老板说的,其实也是实话,他在沙城都是寄生在方家,吃喝都不用自己费心。 不过他回答的也不是重点。 吹响补贴战号角的是谁 还是率先给骑手缴纳社保的速达。 而作为幕后的金主,江老板对这场刀刀见血的新一轮外卖大战竟然毫不知情。 不是荒谬。 只能说江老板站得位置太高了。 要是事必躬亲,真得累死。 有些事,底下人能办,都不会上报。 “那你可亏大了,少薅了多少羊毛。” 吴语霏偷笑,她现在当然是全妆上阵,靓丽赏眼,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她整个人的状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松弛了很多,好像卸下内心某个沉重、而陈旧的包袱。 “这么说来,真的是啊。” 江辰露出苦笑。 能不苦笑吗 他是少薅了羊毛。 可羊毛又究竟是拔的谁的 嘶。 真—— 不对。 好像没有感觉。 他都不知情嘛。 也是。 几家外卖平台斗得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你死我活,可是对江老板而言,纯粹九牛一毛。 拔一根毛会有感觉吗 没有。 三千亿澳元是笑话。 可江老板不受世界上任何机构监管的舔狗金账户上,可是真真切切的躺着五万亿现金。 虽然他想方设法的把这些钱洗到“现实世界”里,可数量实在太过庞大。 就像给大西洋挖了条排水渠,效果是有,但效率不高,需要保持长期且稳定的耐心。 好吧。 现在没有五万亿了,流了些出来。 虽然只是换了个地方,从“虚拟资产”变成了实体资本,可存款的安全感,是任何其他形式都无法比拟的嘛。 嗯。 不知道江老板有没有因此产生焦虑感,觉得不能继续躺平,应该该动一动鸟 “没事,他嘛,不差钱。” 晴格格是知道一点江老板老底的,不过还在没有在吴语霏面前抖出来。 人家那么真诚,都已经对她掏心掏肺了,还有什么必要给人家上压力上强度。 “也是。这是普通人的福利,资本家就不要来参合了。” 吴语霏抿着嘴角点头道,二女一唱一和,好不默契。 咋回事 怎么一个晚上,关系就突飞猛进了 “你俩昨晚聊啥了” 江辰夹了个汤包放进嘴里,好奇的问,汤包得皮薄多汁才好吃,而这家比较差劲,虽然花的钱很实惠,但待会还是得给个差评。 “这是……女人间的秘密。” 吴语霏偷笑道,她吃完面,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今天你还得上班吧 江辰道。 楼上那位黑丝御姐不就去工作了,今天不是周末。 “嗯。有什么,是我可以效劳的吗” “不用,你去忙你的。” “那……你们慢慢吃。” “嗯,放心,肯定帮你把门关好。” 吴语霏抿嘴而笑。 没有难舍难分,很寻常的分别,吴语霏离开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感伤。 “没想到你们班上居然隐藏着一个宝藏女孩。” 吴语霏走后,还坐在人家家里吃早餐的方晴给予了她很高的评价。 “咱们沙城中学的姑娘,哪个不是宝藏” 什么叫情商。 “小瞧你了。” 晴格格淡然的捧着豆腐脑,喝得嘴角都沾上了白色的碎沫,江辰视而不见,疑惑的问:“什么” 晴格格越发面无表情了,又低头“吸溜”喝了口豆腐脑。 “没想到你以前那么普通,都还有女孩喜欢。” 江辰哂然一笑,越琢磨似乎越觉得有趣了,笑容越发肆意开怀。 “没听说情人眼里出西施那个年纪都非常纯洁,不在乎名,不在乎利,不在乎穷酸或者富有,只看重是不是有感觉。要不怎么那么多校花配黄毛呢你看出了高中,不说社会了,在大学里,那些无所事事的社会小青年,女孩子们还会不会看一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吃到了高中时代的红利” “红什么利发生什么才叫红利,可我和人家清清白白。”江辰反驳、申明。 “还是离人家远点吧。” 江辰愕然一笑。 “你这么说,我可就有点不同意了啊。我会害她吗” 虽然江老板刻意遗漏了一个字,但方晴帮她填补上了。 这才是默契。 “你是不会祸害人家,但是距离产生美。与她保持距离,就是你对老同学最好的关照了。” 并不是排除异己。 谈不上。 昨晚在露台上喝酒,无论她还是吴语霏,其实都坦诚相待了。 她不是某人的正宫女朋友。 所以要管也不是她来管。 而退一万步说。 就算她是,也不会把吴语霏当作是威胁。 对方对于这一点也心知肚明毫不隐晦。 漂亮。 是稀缺资源。 但是得看对于哪个层面。 这是场巅峰赛。 普通选手进来,纯粹是炮灰。 是因为知晓了对方不含任何杂质的感情,她才不想对方受到伤害,才从真正旁观者的角度,局外人的角度,老校友的角度进行发言。 “有种美好,要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就是永远的留在想象和回忆里。” 江老板不禁想到了早上在露台上和女同学的短暂对话。 “我懂。” 他轻笑道:“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是因为它高悬天上。离得近了,就成了豆腐脑了。” 说着,江辰伸出手,从餐巾盒抽出纸巾。 “擦擦吧。” 第1626章 我不! 吃完早餐,把卫生收拾好,江辰和方晴前往星火医疗中心。 嗯。 走的时候把人家的门关得很严实。 诊断结果已经出来了。 张中全是mcs,也就是微小意识状态。 植物人的情况分几种,vs,也就是俗称的活死人,除了没有死亡,和死人没有区别,不能动弹,没有思想。 第二种,就是mcs,也就是张中全这种情况,存在细微的意识,但是不能对外界做出反应。 第三种,是闭锁综合征,患者就像被关进了封闭的小黑屋里,意识清楚,但是无法与外界进行任何的沟通交流。 哪一种更惨,见仁见智,但是在医学上而言,显然恶劣程度层层递减。 对于植物人的三种状态进行准确的判断,无疑需要专业高超的技术以及丰富的经验还有充沛医疗资源的保障,这也是为什么治病得挑医院的原因。 张中全的病房里,当着麦恩翠的面,江辰听取了主治团队初步给出的治疗方案,其实不是医学专业的人,听了没有多少意义,毕竟不懂,但有些东西还是可以听出来的。 那就是治疗方案的每一个字里,都承载着浓郁到近乎沉重的金钱味道。 “麦阿姨,你怎么看” 方晴看向麦恩翠。 站在病床边的麦恩翠拘谨,局促,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我、我没意见。” “就按你们探讨的方案办吧。” 江辰拍板,同时,考虑到了医疗团队的顾虑,“不要有压力。” “明白。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 江辰点了点头。 一大帮普通人挂号都难的医师鱼贯而出。 有微小意识。 至于多小叫微小,再尖端的医疗团队恐怕都没办法再做进一步解释。 “可以对他多说说话,对他的康复可能会有一定的疗效。” 江辰道,语气平和,没有因果有报的快意,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倨傲,同样没有亲人之间的伤感与温情,就像陌生人的视角。 “这里有专业的看护,你可以随时回沙城。” 植物人,排除患者本身的痛苦,对陪护者的身心也是重大的考验。 “我知道。但是我想多陪陪他。反正小强有他的外公外婆。刚才主任们说了,他可能听得到我们说话,如果我多和他说说过去的故事,给他唱唱歌,说不定能刺激他的神经,让他能够早一点醒过来。” 江辰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找这里的医生护士都行。” “嗯。” 麦恩翠挤出一抹笑容,搓着手,“你们去忙你们的吧,医院这种地方阴气重,待久了不吉利。” 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方晴肯定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但是此时此刻,关于过往的恩怨,她真的不想再去记挂了。 “麦阿姨,保重身体。” 麦恩翠一愣,没想到始终沉默寡言的方家闺女会关心自己,她眼眶一热,急忙点头,“诶……诶!” 方晴江辰转身离开。 “演唱会玩的开心。” 麦恩翠喊道。 谢谢,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方晴回头,笑了笑。 “我听我爸妈说,她是一个很强势的人,按理说,她不应该有这种表现,是不是因为你” 来到走廊上,方晴轻声道。 看。 就算是晴格格,都难免被环境所影响,以极为锋利的角度审视着人性。 “可能有一部份,但应该也只是一部分。” 方晴莞尔,“你还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啊” 江辰淡淡一笑,摸了摸鼻子,装深沉没一会,又固态萌发,开始吹牛了。 “历经千帆,归来仍是少年。” 他以唱戏的腔调般道。 “麻烦让一让。” 后方传来呼喊。 江辰侧身。 一台手术床被推着经过。 “谢谢您!谢谢您!” 匆匆一瞥,江辰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估摸和他差不多年纪,应该刚经过手术,面色苍白,人事不省。 他的母亲双手合十冲医生作辑,并且要跪下。 “治病救人,是我们的本分,应该的。” 医生赶紧将要下跪的妇女扶住,“您的儿子很幸运,等到了合适的心源,要不然我们也没有办法。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是后续的护理也很重要。赶紧去照顾孩子吧。” 妇人点了点头,抹了抹眼角,又道了两声谢谢,而后赶忙跟上远去的推床。 “心脏手术” 妇女离开后,江辰多余问了一嘴。 那医生转头,面露惊讶,赶紧打招呼,“江先生。” 星火医疗中心虽然没有党支部,但是认识创办人这种基本的政治工作,肯定也是不会落下的。 “刚才做的,是心脏手术吗” “呃,对。” 虽然疑惑对方为什么会关心,主刀医生还是迅速点了点头,“患者是一位25岁的男性,患者冠状动脉疾病,长期生活在死亡风险中,刚刚给他完成了换心手术。” 换心 方晴惊讶。 难怪某人会多问,这种手术在沙城肯定是没法做的。 “心源哪里来的” 江辰又问。 “心源……来自一个出车祸的小姑娘。” 说到这,这位技术高超并且也才不到四十的主刀医生脸色微微改变,语气也变得有些低沉,“这个姑娘很早就签了器官捐赠协议,听说还在读大学。” 是啊。 像这种手术,从来不是在阎王手里抢人,而是“一命换一命”。 闻言,方晴不禁看了眼某人,难道自己想岔了 “辛苦了。” 江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话。 “那江先生,我就先走了。” 医生离开后,方晴开口,“担心心源来路不正”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 但同时。 可能也是最肮脏的地方。 目前为止,她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听说过很多,别说白衣天使,那些事情,就算屠宰场的屠夫都干不出来。 公立医院尚且如此,更别提私人医院了。 作为创办人,确实应该引以为戒,加强监管。 江辰摇了摇头,“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江辰默不作声。 说话说一半。 这种人最讨厌了。 并肩走在确实比较阴冷的走廊上,方晴忽然道:“是不是想到李姝蕊了。” 江辰眼神微动,轻轻叹息,“你上辈子不会真是一条蛔虫吧。” 晴格格不以为意,淡然道:“李姝蕊和我说过你们之间的故事。” “这个情节她也跟你说了” “不知道我们情同姐妹” 江辰哑然失笑,“不好意思,是我狭隘了。” “她都不在意,能够和我说出来,你怎么还放不下” 方晴的语气并没有刻意温柔,而是像闲聊一般,“你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啊。” “没。” 江辰表情真挚,“只是突然看到,才突然想到而已。” “你那个时候,肯定无能为力,不是你的问题。只能说人各有命,不是所有人都像刚才那个男生运气那么好。” “要是放在现在呢。” 江辰突然道。 “什么” “要是故事晚一点发生……” “晚一点发生,也需要运气啊。要是没有合适的心源,不也无济于事。” “世界这么大,总有合适的。” 江辰平静道。 方晴笑容不变,“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噢。” “我只是玩笑,你可千万别去起诉我。” “没有犯罪事实,我拿什么去起诉你。而且法律审判的从来只是行为,而不是人性。” “你真是一个具有浓烈个人风格的律师。” 江辰感叹。 “首先得了解一样事物的有限性,才能更好的去维护它。” 方晴轻描淡写。 “所以你打骨子里还是觉得,人和人是不平等的。” “不是我觉得。既定的事实,不会因为哪一个人的意念而改变。帝王将相和贩夫走卒,是等价的吗就像做生意,为了基本盘,有些业务,是可以被牺牲的。” 江辰无可辩驳,甚至都不用他开口了,作为一只蛔虫的晴格格主动道:“假如刚才躺在那张床上的年轻人是你。” 貌似被诅咒的江辰立即偏头,“怎么” “我肯定会给你找到合适的心源,不管通过任何方式。” 江辰哑然,嘴唇动了动,而后复杂一笑,“你这就不叫‘合适’的了。小点声,这话要是曝光出去,你的律师执照肯定得被吊销。” 胳膊忽然又被撞了撞。 “干嘛” “不要感动。我只是吹牛。像你这样的人,肯定长命百岁~” 方晴以一种无可奈何的口吻遗憾说道。 刚才其实只是跌宕。 但这个时候,江老板心绪则开始汹涌了。 他停下脚步。 一个致力于追逐公正与平等的人为你轻而易举推翻她坚守的价值观。 江辰忽然想起了一句当年非主流时期很矫情很烂俗的话。 他没有,但是身边的朋友同学很多拿来当过个性签名。 莪巅ィ到孓整个ㄝ堺,咫为摆姃尓鍀ィ到景彡 “走啊。” 方晴纳闷回头。 江辰道:“亲一个。” “啊” 别误会。 方晴没发生任何声音,只是通过她张大的嘴型和扩充的瞳孔脑补的。 某人不是玩笑,色心突起,箭步上前。 “我不!” 方晴果断扭头,发丝飞扬。 “站住!别跑!” 第1627章 变态 为了追到青梅,江老板绝对是付出了全力,追出了星火医疗中心、追上了地铁。 可是方晴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毕竟曾经是小学运动会百米赛跑的冠军,直到上了地铁,都没有被色向胆边生的淫魔抓到。 江城的地铁,懂的都懂,人比坐位多,摩肩接踵,攘攘熙熙。 晴格格还是太聪明了,知道发现危险要往人多的地方跑。 “嘟——嘟——” 地铁门关上,可是却似乎并没有打消某人的狼子野心,透过人群的缝隙,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与他保持绝对安全距离的青梅,等待着可乘之机。 大江城绝非浪得虚名,一条地铁线路动辄二十多站,从头坐到尾得要两个小时。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江老板没有着急,保持耐心,抓着拉环,在等待了七八站路后,车厢里的乘客中途稀疏了些,起码能挪得动脚了。 时机已到~ 站了二十多分钟的他扭了扭脖子,展开行动,开始朝十米开外的青梅靠近。 他一直窥视人家,人家岂能没有察觉 同样始终观测着他一举一动的方晴见他靠近,立马转身,抓着扶杆,上演起你追我躲的游戏。 “嗡——” 车窗外的发光广告牌一闪即逝,而后又是一块,周而复始。 在“追逐”了两个车厢后,江辰停下,因为地铁到达了新的站点。 先下后上。 按道理,晴格格这个时候应该浑水摸鱼,趁乱下车,可是她偏生坚持留在车上。 毋庸置疑。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离开人流量最大的地段,上下车的人流锐减,可不改的依然是“众目睽睽。” 江老板就算再不要脸,也不可能在这个情况下大张旗鼓,在追了几个车厢未婚后,只能被迫放弃。 嗯。 他也停下,方晴也停了下来。 敌追我退,敌停我停。 这是恐怖片吗 不。 这是爱情片。 汤姆和杰瑞。 晴格格气定神闲,并且手指捋着发丝,又侧身而立,瞥着江老板。 碍于群众的眼睛,江老板倚靠扶杆,改变策略,不再无谓的地铁竞走,掏出手机。 “再不下车都要到南天门了。” 他发消息。 方晴肯定是看到了,可是当没看见,压根没有掏手机看消息的意思。 别说到南天门,就算下十八层地狱又有何惧 这么有趣。 “下车。” 江辰不死心的再度发了条消息,而后抬头看去。 晴格格依然背靠着车厢连接处的橡胶带摆着pose,岿然不动。 还真别说。 挺赏心悦目的。 比那些矫揉做作的模特要强。 江辰也干脆,没再做无用功,发消息反正对方不看,索性端起手机对着对方拍起了照,定格不经意间自然流露的美态。 “变态!” 一道充斥正义感的厉喝忽然炸响,犹如平地一声雷,惊爆相邻的两个车厢。 和所有乘客一样,江辰也下意识前后四顾,寻找变态在哪,结果变态没发现,倒是瞧见一个带着圆框眼镜的女的正怒目而视,手指的方向好像—— 江辰左右看了看。 然后。 眼皮不自觉跳了跳。 莫非是在叫自己 “你这个死变态,长得人模人样,可是却干这么肮脏龌龊的事,真是恶心!” 江辰眼皮跳的更激烈了。 义愤填膺指着他谩骂的是一位大概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女士。 圆框眼镜。 圆润脸庞像个脸盆。 鼻头有肉。 小眼睛,但是却闪烁着精明。 一米六不到的身高配上一百五左右的体重,特别加上此刻恨不得跳起来的样子,不管她面目看上去多么凶恶,看上去却洋溢着浓郁的喜感。 看。 江老板固然有魅力,这个绝对得承认,可是他的魅力也不是无差别通杀。 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 因为指向性太过明确,所以都不用去判断变态到底是谁,附近的乘客们不约而同锁定江辰,上下打量,眼神异样。 “我怎么变态了” 江老板没生气,犯不着,甚至他还是笑着问的。 方晴似乎也成为了围观群众的一员,兴致盎然,腰板挺直了些,看戏的态度倒很是端正。 “还想狡辩,你手机刚才在拍什么我都看到了!” 嗯。 你四个眼睛,当然视力要比正常人好,只不过坐地铁,谁不是发呆或者刷手机,谁特么闲着没事盯着别人在干啥啊 显而易见。 这位形象类似企鹅的姐们肯定是一个善于观察生活的人,并且正义感十足,同时不缺胆魄。 发现变态不容易。 更艰难的是敢于站出来勇敢揭发。 这要是拍下来发在网上,不知道多少集美们得疯狂点赞了。 江辰下意识放下还端在手里的手机,这一举动落在对方眼里,更成为了做贼心虚的表现。 于是圆框眼镜后,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更得意并且笃定了。 “不要动!” 她又是一声大喝,真特么比警察同志抓坏人时还要中气十足啊。 “想销毁证据是不是” 这姐们不仅勇敢,并且不缺乏智慧,立即开始发动群众了。 “大家快看!这个变态刚才偷拍被我逮个正着,证据就在他的手机里。” 江辰顿住,倒没有被吓得一个激灵,笑容中开始泛起一丝无奈。 虽然他不是一个在乎他人眼光的人,抗压能力也经受过无数考验。 但是。 被冤枉的滋味,不太好受啊。 “我偷拍谁了” “还嘴硬是吧” 那姐们明明像个企鹅,矮墩墩一个,可小眼睛里竟然放射出居高临下的俯视感,似乎是想让江辰死个明白,她居然径直走向方晴。 “姐妹,这个变态刚才一直在偷拍你。” “……” 方晴微微走神,没料到看戏居然看到自己头上。 见状,江辰哑然一笑。 好吧。 看来也不算冤。 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居然被人帮忙给维权了,此时方晴的心情应该很复杂,回过神后,她看了看那姑娘,对方正正气凛然的仰着头凝视着她,透着鼓励,透着邀请,似乎是想让她这个苦主一道站出来,和她同仇敌忾,和她并肩作战,和她一起坚决的扞卫女性的权益。 方晴嘴唇动了动,应该是想说两句公道话,可对方没有给她机会。 充当先锋的人一般都拥有强大的包容心,她们可以理解同性的害怕和软弱。 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她们这些人身先士卒,去当火把,去点燃女性斗争的意识! 给了方晴一个眼神,似乎在说没有关系,这位女权卫士叮嘱一句,“马上报警”,而后重新扭头,不顾自己路人的身份,以身入局,再度无所畏惧的和变态刚猛对线。 “大家都知道,现在ai技术非常强大,所以就衍生出他这样的男人,专门在地铁,公交,商场这些的公共场合偷拍女性,然后利用换脸技术,制作违禁的影视或者图像作品发布在颜色网站上,以此牟利……” 她大声疾呼,铿锵有力,语调富有感染力,不断调动着乘客们的情绪同时引导着乘客们的思维。 江辰凝了凝眉,逐渐发现不对。 好像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热心女性。 说他偷拍,嗯,无可厚非,可接下来的这些猜测,完全是出于个人主观的无端妄想,其中可以清晰感觉到她潜意识里对男性的深刻偏见和敌视。 实事求是可以。 但不能夹带私货啊。 “你说这些话有证据吗” 江老板选择发声,不再任其污蔑。 “证据还需要证据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仗的自己长得不错,以此欺骗女性好感,骗取女性信任,然后拿女性当工具,看似道貌岸然,实则一肚子肮脏猥亵!” 不提江辰,背后的方晴都不自觉皱了皱眉。 味道实在是太冲了。 这是受过感情的伤害吗 不对。 不是以貌取人,平心而论,看这位的形象,不像是会受情伤的那种人,很可能恋爱都没谈过。 不过也是。 不是谁都有晴格格这么强大的内心的。 其实吃过苦还好,怕就怕一个女人,快三十了还没有品尝过爱情的滋味,心理确实容易扭曲,仇视男性不足为奇。 江辰理智的安静下来。 自证陷阱不能掉。 而且。 和这种人,也没有意义争辩。 于是乎他扭头。 “报警了吗” 嘿。 还主动问起围观乘客了。 这种事情普通人肯定没法裁决,只能报警,江城地铁反应迅速,这种事情很容易引起巨大的舆论,下一站就有工作人员安排几人下车,有部分乘客甚至还跟了下来。 没办法。 哪里都不缺看热闹的国人,而且坐地铁只要不出站,下车再上车又不花钱。 再者警察同志多少也需要目击者嘛。 “姐妹,别怕,那个变态死定了,少说得让他拘留三个月。” 那姐们犹如打了胜仗一般,下车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且不忘安慰方晴。 沉浸在莫名而巨大满足感的她全然没有注意到方晴的表情,那完全不是看恩人的感动,反而透着清晰的反感乃至于厌恶。 以晴格格的学识与修养,很少能在她的脸上看到这样的情绪。 怎么着也算是一场公共事件。 出动了四五名警察。 分边问话。 那姐们浑然不觉,趾高气扬,冲警察同志讲述事情经过,说完,打开黑色的挎包。 “我是江城大学的在读研究生。” 研究生 那应该也就二十四五啊。 可能是学习太刻苦,显老了点。 她掏学生证自然是有原因的,江城大学,全国都排的上名号的高校,放在省内,更是首屈一指,曾经不知道是多少学生理想的知识殿堂, 江城大学的研究生,就算是警察同志,也得多加一分尊重。 作为受害者站在这边的方晴看见她江城大学的研究生证件,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个文盲,胡说八道可以包容。 因为文盲说话,不会有人当回事,造不成多大的影响。 可是一个研究生,并且还是江城大学的研究生,那就不一样了。 果不其然。 见到江城大学的研究生证件,警察同志的脸色出现了些许变化,本就严肃的面容变得更严峻了些。 “我们的诉求很简单,从重从严处理,让那个变态坐牢,要让整个社会知道,任何欺辱女性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放心,我们一定会依法办事。” 警察同志把证件还回去,“你们先等会。” 而后这位警察同志立马去告知几名同事,这里有位江城大学的研究生。 同样接受问询的江老板不可避免也“偷听”到了那个女权斗士的来历。 难怪这么底气十足啊。 原来是有身份的人。 江老板抽空朝那边看了眼,正巧碰到对方也朝这边看来。 都不能说是耀武扬威了。 简直是可以形容为恶毒的眼神。 如此熟练,想必自己恐怕不是她揭发的第一位变态。 “这是我拍的照片。”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不是谁都喜欢时时刻刻把自己的身份挂在嘴上,尤其江老板从来是一个摆事实讲道理的人。 他把手机拿了出来,给警察同志观看了他“偷拍”的照片。 看完后,警察同志沉默了。 如果这都叫猥亵,那所有的街头摄影师不都得去吃牢饭 “未经过他人允许,私自拍摄他人照片,涉嫌侵犯肖像权。” 警察同志的语气不再像是对待猥琐男的严厉,柔和了些。 “那是我朋友。” 江辰又扔出一张牌,打得警察同志措手不及。 “那位小姐是你朋友” “嗯。” “那你怎么不早说” “那个研究生没给我机会,看见我拍照,就说我是变态。” 几个警察同志尴尬,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真闹出什么地铁猥亵案,对他们而言也是一个污点,影响城市形象,不是当然最好。 “那就是一个误会了。这样,你去和那个研究生解释一下。” “我去和她解释” 不是江老板找茬 委实是有点没法理解。 真相大白,他难道不应该才是接受赔礼道歉的一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警察同志隐晦的劝道,语气透着无奈。 江老板懂了,也理解他们的苦衷,要是人家研究生再投诉他们联合起来欺负女性,那不是节外生枝。 所以。 男人就应该忍气吞声 不知道其他同胞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但既然被自己碰上,江老板选择为广大的男性同胞讨一回公道。 “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她凭主观想象,凭空捏造事实,在大庭广众下造谣我偷拍女性,并且制作违禁图像影音传播牟利,对我的人格进行了无底线的侮辱,对我的名誉造成了严重侵害,她的行为已然构成诽谤,我要求你们立案调查。” 警察同志懵圈,表情呆愣。 江老板掏出钱包。 当然了,肯定不是给钱贿赂,钱包不止是装钱的物件。 出门在外。 谁不是有身份的人。 第1628章 永不为奴! 江老板的证件有很多,需要考虑的只是亮哪一个。 因地制宜很重要。 譬如那位矮小肥胖却志存高远的女权斗士,在江城,她就昂首挺胸无比骄傲的把自己的在读研究生证明拿了出来。 换言之要是在东海,江老板也完全可以掏东海大学本科生的毕业证明。 可是现在不是在东海。 是在江城。 郁初北看车夫人一眼没说话,其实皮肉是能依仗的,说不能依仗的未免太理想化。 “暖暖,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你跟我说,别不理我……”少年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失落,还有恳求,看着她,那黑眸里的浮光沉沉,让她心软了。 陈凡跟着玛诺洛斯学过一阵恶魔语,但仍是没听懂这几个恶魔在说什么。 步鑫铭也终于率领着八邪神冲到了战斗的最核心区域,与另外四人一起包围住室长置身其中的那团迷雾。 他家暖暖的字很标准,虽然这只是草稿纸,但是也很条理分明,根本不用怕看不懂。 以至于,任务开始前在轮回者公寓集合的时候,就连可乐都看出陆诗倦有问题。 没有办法,精英公会,人手少,在战斗力还没有形成,无法形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局面之前,也只能用空间换时间了。 在看到维罗妮卡的瞬间,荷拉脸上的表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与好奇。 而这个环节会让受式者产生巨大的痛苦,意志不坚定的人甚至无法承受这个阶段,会在这里就失败。 但是,让吴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托尔竟然上来就叫他弟弟,哪有这么攀亲戚的。 她不也是从山野里出来的吗混迹在这繁华的京都这么多年,自以为自己当了个副局长夫人就很了不起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穿白色长袍的身影突然从石天面前浮现而出,最关键的,却是他的容貌,竟然和石天是人类的时候有七八分相似。 霄云这幅模样让四周匪徒更加肆无忌惮大笑,这种世家子弟他们对付多了,都是这种脾性。 如果邹宏光知道,韩冬还有心思想这些的话,估计会被气得吐血。 赢浩望着木盘里的大弓,顺手一拿,整张大弓约莫二十斤,反复掂量。 周围的导员也都是一愣,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导员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既然容战已经开始攻打楚国西南,他不介意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容战左右夹击,吞并楚国。 说来说去,就是那句话——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关系,可鬼知道她以为的是哪种关系 王晨自然不可能告诉鬼面自己有心眼这个bug,他摇摇头,微微一笑。 柳鸿林在这方面倒是没有给赢浩使绊子,五百套制式铠甲放在五个大车上,寒光凌冽的长枪一排排立在哪里。 想要知晓的内容已经都差不多了,接下来也唯有履行与斋娘的承诺。 就在这时,从他的左手上传来一股无比巨大的力量,下次要直接把他拽下去,铃音的脚下一片星光样的凭依物变成了碎屑,她下意识地用凝聚出新的几片星光屏障,但是下一刻又接连崩碎,只能勉强减弱一下势头。 在窑洞当中拍摄的视频,窦唯刚发布在他的微博上,瞬间就引起了10万计以上人次的围观。 “你的意思是……不足为惧”月色长袍的公子轻笑着,脸上却是不见丝毫神色变化。 窦唯的话,保姆车里面的人听着真切,但在屏幕前面注视着窦唯一举一动的广大网友,却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奇点送蓝移回到家中,自己也就回了云栖洞。他每日坐禅练功,饿了下山摘果捕鱼,就这样日复一日,等待着三月十五日殿试的到来,暂且不提。 老道士只是一个劲地叹气,说着一些听上去严肃的话语,但仔细想想后却发现,老道士除了感叹之外再也没有说起任何有用的事情。 将火点起来,林清荷掐了一个控火诀,灶膛里的火就熊熊燃烧起来,不一会儿,炼丹炉内外都变得滚烫了。 威势无双的金塔一瞬间碎成了漫天金粉,下了一场金雨,落在众人肩头。 左蛛说着在口袋里拿出一支注射器,然后对着自己胳膊就扎了进去,注射完事后,左蛛闭上眼睛就那么闭着。 “直接打晕拖走!抓紧时间!”凌云皓其实也发现这边来人了,只是不知道是谁,这个富二代,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凌云皓也顾不得其他了,给希樱琴发了个信息。 这个时候彪哥才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此人最起码有武道五重了,不然以自己的身手,不至于被一招摆平。 “丁妈妈你什么时候发现柳姑的不对劲的,那些人没有对你用刑吧。”路漫漫现在有些气闷,这个跟斗栽得有些厉害,要是不弄清楚,真的要气死。 彼此商量好只要齐云姝采集到药粉所需的原材料,制作好了立刻就来寻他交易。为了以防万一这次齐云姝还让云如圭写下了一个简单的合同,算是给这五十两的银票一个正当的来历。 付明展想了想,然后拿出手机按了一串数字,电话那边接通了,付明展递给了我。 自己回到了宿舍那里,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人,敲了敲门,里面直接打开了,看了我一眼,让我进去了。 吃过早饭,赵景决定立马出发,不然时间晚了,就进不去保宁府的城门了。 待到午时过后,齐云姝回来只来得及歇息一会儿就又跟田氏被云家来人急着带到了云家后院。 第1629章 热干面 不是每一个斗士都能迎接最终章的胜利。 年猪虽然难摁,但也逃不过既定的结局。 “江先生,实在是抱歉。” 不止是惭愧,本地王牌学府研究生的表现,让此番出警的警察同志们都感到羞愧了。 简直是离谱爸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几个警察同志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 特么的。 难道真是他们太蠢了吗 这种奇葩,也能考上江大的研究生 “稍后会有律师和你们联系。” 江老板不是开玩笑,要是刚才那个女研究生听从警察同志的劝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真心实意的过来道歉,他也不是一个没有风度的人。 可遗憾的是对方的信仰根深蒂固。 既然如此,江老板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并且有这个缘分碰上了,就得承担应尽的责任,为广大男同胞除此一害。 根据刑法相关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式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脱政治权利。 至于怎么样才算“情节严重”。 打拳打到江老板,肯定是情节严重了。 这还不算刚才的暴力拒捕、殴打执法人员等一系列行为。 也就是说。 这位女研究生不止今天的地铁赶不了了,恐怕未来三年,都坐不成地铁了。 地铁卡三年过去还能用。 就是不知道她出来后,江大还接不接受她继续完成研究生学业。 “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我是女人!我是江大的研究生!” 还在叫嚣。 就还在叫嚣。 猪腰子都没穿上,白色的长筒网眼袜踩在地上,年纪不小,但是拥有一颗粉嫩的少女心。 江辰一时间都不清楚,她到底是真的以江大为荣,还是与江大有仇了。 培养出这么一位学生。 嗯。 还真是有福气啊。 “姑娘,你得坐牢了。” 本来作为女性,方晴是不想干涉的,可结果还是没能忍住。 人家的脸腾得红了起来,又在跳脚了,幸亏两个警察同志左右按着。 “你给我闭嘴!”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对方晴的忿怒,此刻俨然超过了对江辰这个变态的愤怒。 也是。 在她眼里,方晴这个同类,俨然背叛了“革命”。 叛徒更该浸猪笼!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你们痴心妄想!我没有罪!” 退一步说,不提作为“老乡”,同样身为高级知识分子的一员,江老板此时都感觉汗颜了。 就算不是法律专业,也不该没有法律常识吧 是花钱买进江大的吗 “拿着你的研究生证和性别证明去法庭上陈述吧。希望它们能够帮到你。” “死变态!啊!!!” 尖叫声如同尖利的钻头,钻得人耳膜生疼。 江辰庆幸,自己迄今为止遇到的女性虽然有些非同常人,但好歹在精神方面处于正常的范畴。 与之相比。 施茜茜那姑奶奶都变得可爱了。 “带走带走!” 警察同志也是不堪折磨。 性别还是有优势的。 这要是换作一男的,进去之后保管全局停电,只有电棍是亮的。 当然。 对于坚毅的斗士而言,哪里在乎身体上的痛苦,以诽谤罪上了法庭,而后进了女子监狱,在那里看不见男性,没法再打拳,对于她而言,才是最极致的残酷折磨。 “啊!啊!!啊!!!” 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警察同志抓了个女精神病。 被带走的时候,开始发癫般鬼哭狼嚎。 丑态毕露。 越来越像年猪了。 江辰很快又释然了。 学历筛选的是学渣,而不是人渣。 而人渣。 不止单独指男性。 “没事了,你们去工作吧。” 见几名警察同志尴尬的杵在这里,江老板善解人意开口。 一座这么大的城市,总会有奇葩,和警察叔叔没有关系。 况且人家警察叔叔多么大公无私,丝毫没有袒护本地王牌学府的研究生,刚正不阿,秉公执法,赢得了广大人民群众的交口称赞。 这不。 跟着下车,一直围观到现在的乘客,得知真正的来龙去脉后,无不拍手称快。 人民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警察同志客气告别,同时,不忘冲周围的群众微笑点头致意。 时代不一样了。 以前靠一张嘴真的可以诬告人的清白,但就是因为太轻松太简单了,所以拳师们压根不懂居安思危,不思进取,始终靠着一招鲜行走江湖,不知道与时俱进。 结果就是当江湖逐渐传遍了它们的招式套路,它们这一招就失去了以往的功效,日益不灵了,要是以前,就算真相大白,群众们看江老板的眼神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异样,但是现在,压根没当回事,就像看了个热闹,过去就过去了,而后各自散开,继续赶地铁,重新回归自己的生活轨道。 对于这一切,方晴看在眼里。 现实版狼来了的故事。 这些斗士损害的不止是男性的利益,女性其实也是受害者。 当类似的诽谤事件越来越多,有朝一日,真当女性受到了不法侵害,也不会有人信以为真,还会条件反射的怀疑是不是又是一起拳击事件。 “必须定格判罚,让她坐三年牢。” 听到青梅的话语,江辰微怔。 为了给他打抱不平,都抛弃了作为女性的立场啊。 怎么能不感动 正当江辰要说话的时候,又听到:“就是这类人,以一己私欲,个人的偏激,消耗全社会对于女性的包容与照顾,这种人抓一个就应该判一个。” 好了。 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停滞在了嘴边,然后生生咽了回去。 自作多情了。 哪里是为了他义愤填膺。 “看来去江大看樱花这张便利贴,得撕掉了。” 江老板不露声色道。 三建大院那么长的年华里,许下的心愿单肯定不止是看周杰论的演唱会,还有不少零零碎碎的拼图。 去省府一流的大学看樱花,就是其中一块。 可是现在看来。 不是时候不对,只是没有必要了。 “樱花不是在东瀛已经看过了吗。比江大的应该要好看些吧。” 看。 不止是对刚才那位研究生反感,晴格格心中的这股负面情绪甚至都蔓延到了背后的江大身上了。 居然都拿东瀛与江大做比较,并且还直言江大不如对方。 嗯。 叛徒,的确比敌人更为可恨。 江辰哑然一笑,“还好啊,当年分数不够,要不然可能真进江大了。” “这就是运气吗。” 方晴似乎终于心服口服。 江辰开怀大笑,“你也该庆幸,我要是能考那么高的分,你不也得进江大了。” “我为什么要进江大我那么高的分。” 方晴莫名其妙的质疑。 是啊。 江辰是分不够,而她是绰绰有余。 “要是江大的话,当年你难道不会降档和我一起上大学” 终于。 终于。 终于不再装傻充愣了。 方晴没说话,默不作声的端详着他。 刚被诽谤是个变态的江老板面不改色,“不是吗” “那为什么我没有和你一起去东海大学” 方晴问。 江辰轻描淡写,“因为东海的热干面比江城的热干面贵。” 方晴一愣,而后捧腹大笑,笑得长发飘扬,香肩乱颤,甚至。 眼角都有了泪花。 嗯。 东海的生活水平,和江城是没法比拟的。 恋爱的成本也是一样。 当年的某人和艾倩在一起后,精神层面肯定是幸福的,可是活得辛苦,罗鹏这些亲近的朋友都有目共睹,打几份兼职。 奖学金只会扶持你完成学业,不会供你的恋爱开销。 所以。 江老板真的一直都知道。 并且。 全部都知道。 “有这么好笑吗。” 方晴乃至笑弯了腰、笑岔了气,因为姿势的原因,又黑又直的长发瀑布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她的脸。 看不到她的样子。 只能感觉她的身子在一下下颤抖。 只是说东海的热干面贵而已,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将大智若愚真正做到极致的某人无奈,眼见着青梅最后竟然都蹲在了地铁站台边,旁边的地铁停了又走,人下了又上,犹如幻灯片。 江老板也微微仰起头。 读书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人明事理知荣辱,而后内敛自谦,严于律己,宽容待人,出言有尺,嬉笑有度,说话有德,做事有余。 那个女研究生不知道,而江老板似乎也忘了。 嬉笑有度。 嬉笑有度啊! 有些事情,既然一直没提,那就应该永远不提的。 “再不走,我走了。” 江老板口吻不复以往的吊儿郎当,也不轻佻,竟然反常的掺杂着掩饰不住的沙哑。 他依然仰着头,四十五度角,青梅都蹲地上了,他竟然还在摆pose。 “东海的热干面,真的很贵吗” 方晴的声音,含糊不清,如小孩的嘟囔。 “我在东海,就没吃过热干面。” 从小到大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女斗士,在江老板这帮发小眼里腹黑得没边,从来没有暴露过软弱的方晴低下头,埋在膝盖上,蹲在那里,乌黑柔顺的的长发垂落小腿,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第1630章 相信光吗? 单聊一个大字可能没什么概念。 这么说来。 搭乘地铁一去一回,浪费的时间,镜头一转,江辰和方晴已经坐在清丰的一家火锅店了。 秋末冬初。 这个季节吃火锅,相当应景,也相当惬意。 “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怎么肥事。 之前的情商哪去了 火锅蒸腾的热气中,方晴 当年敖冰菱还未修行九死长生功,在游历三界时遇见了一位真仙大妖,那大妖和龙族有怨,竟然不顾身份对敖冰菱出手。 他突然想到,这里只是邪恶丛林与溪头村的交界处,一个这么厉害的树妖跑到这里干什么,一定有什么蹊跷。对,肯定是守护什么东西。他不由又兴奋起来,回头在周围仔细的搜索起来。 “我和胖子的存在极大地破坏了游戏的平衡,会让那些国家减少甚至停止对这个游戏的投入,使得这个游戏失去它原本的意义。是这样吧”郑典缓缓地说。 萧清封很想说是南水菱招惹了人家,只是他很明智的没有与敖冰菱讲道理。他知道不管怎么说,自己都说不赢她。即便说赢了,她也会用武力胁迫。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反驳。 成伟梁加这一场戏,是要稍稍强化一下“当男主角认真起来,他也会积极主动”的印象。 “你有这么好心咩工作咁好”细标鄙视他,却又禁不住好奇。 宋瑞龙把眼睛蒙上之后,拿着手中的扇子。只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不得不说,在如今的形势,这位有着不败战神之称的斐尔努斯大公,原本心中已有定论,但是此刻看着李然平静的语气,却是不禁的犹豫了一下。 “原本我只是想卖几首歌,攒一点起步资本。但是现在我决定了,我要留在香江大干一场!”成伟梁握了握拳头。 “乃木将军果然深谋远虑,平定草原在此一举!”一名宿老应道。 罗父见儿子服服贴贴受了训,哑然而笑。桑木兰与楚婉『玉』见游彩霞脸『色』绯红,均抿嘴暗笑。 不夜城举宗内迁,是何等重要之事,天芷上人做为首脑,不居中调度,反而过来动手,这绝不合常理。 就在郑医生想打退堂鼓的时候,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露出了笑容,一副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的样子。 由于岛的北端是公墓所在,墓前墓后尽是桃树,这不是纯粹增添桃『花』运吗 她原本以为卫风在这事也是今生手,可看到他双手熟练的把她的‘裤’子脱掉并且褪去他身上的全部衣服时她恍惚觉得卫风在这事上似乎很有经验。 有了这样的分析,而且,也肯定了那张“来自天庭,天神所赐”的椅子的形状,这是令人感到极其兴奋的重大发现。 奥运会因为崇尚和平而深得世人之心,但在奥运赛场上,却不能缺少吸引眼球的“战争”。所谓军马未动,口水先行。短兵相接之前,阿中两国的媒体早已开始互相“轰炸”。 实际上就算多罗是关纳德的敌人,关纳德也不可能对多罗怎么样。 吴凯听到王母的话,就重新提起行李,笑着谢道:“谢谢妈!”说完就提着行李走进王璇家。 雷声震耳,闪电连连,眼前闪烁着一条条绵延曲折的妖异弧光,但凡冲过了崖顶的巨首蚁都遭到闪电狙击,卟卟卟接连掉落崖边,已经不下十只了。 第1631章 婚姻法 问一万五在许山高的演唱会可以买到什么座位 答。 距离舞台直线距离约莫有两百米,如果视力不怎么好的话,想要看清楚舞台上的爱豆,那得借助望远镜。 当然。 不是学霸就一定是近视眼,无论方晴还是江老板都不戴眼镜,可是到了性价比极其拉胯的座位,被拉走时就有点不甘的方晴还是忍不住发出了 “要求跟时限我不再重复,但是不允许把配方通过其他方式,传到外界。一旦违反,武碑寺将会不允许他再进入。我想你们明白这个后果。”巫马沛岚警告道。 龙绍炎仿佛被面前的变故给吓住了,眨眼,一秒、两秒,哎呀,十一妹妹说有好东西都要让给娘子,他怎么可以让你娘子睡着硬地板呢。 要想压制夜朦胧,单凭自己辅助的力量,是无法对他造成有效的威胁。 若是单独给她安排一个房间,会很奇怪,毕竟贤国公府一下子住进来这么多人,房间是很紧张的,根本不够用。 其实用闪现更好,在这种情况,闪现自然会比魔影迷踪逃生重要,但王跃手中的闪现还未曾冷却完毕,时间还有三四秒的时间,显然是来不及了。 “皇上,还是赶紧叫太医吧。”皇后见此情景,赶紧吩咐身边的下人去叫太医。 威胁解除了,时血花嗖的一下再次收过去,死活不露面了,看来是被吓住了。 “急啥,还没完事呢,你吐的这堆东西挺适合你的,吃吧,吃完就可以带人走了。”光头抽着烟,眼神有些戏谑。 苏如绘不由看了眼周意儿,心道,你刚刚说这件事,沈子佩却提了出来,也不知道刚才的对话是不是被她隔那么远也听了去。 皇帝笑着饮了口茶水,唤过王钦道:“朕记得,高斌府上所用的紫檀……”皇上似乎思索,只看了王钦一眼。 采青吩咐人将两位姨娘的份例一起端了上来,除了平日里的精细早点外,桌上还有一煲热气腾腾的粥。 一时间,数百名黑衣人将楚培等人团团围住,手中的长剑在暗晦地光线中散发出森冷的光芒,而黑衣人脚下的步子亦是渐渐逼近楚培几人,幽暗的目光犹如野兽般散发着凶狠嗜血的光芒。 黑暗史诗的人物基本属性总共有力量,敏捷,体质,感知,法力五大项,延伸属性则很多,比如荣誉,格挡,打击,伤害,防御……等等。 到得此时,他才了解之前第一次见面施展的那背后的恐怖一击,绝对不是狮面人哈努所为,而是她!想到这,风夜只觉背后一阵冷汗,凉嗖嗖的。她到底有什么企图 “不知道,对了,难道你没有听说陈知进已经将飞龙帮,新帮主的位置传给了李凡天吗”李凡天冷笑着问道。 军阀们的割据势力趁着奴隶起义的春风纷纷坐大,元老院对于地方势力控制力渐渐削弱,改朝换代也已经是不可逆转的历史洪流。 经过景仁宫的时候,如懿仰起头,看着浮光万丈,金灿炫目。原来辗转浮沉,她的命数,和她的姑母并没有不同。 销售人员刚才跟温旭介绍了那么多,却没见温旭有购买的打算,此时听到温旭的要求,心里不禁有点火了。这时,又听到刘云飞在一旁煽风点火,心里更加认定温旭没打算买东西,只是来随便看看而已。 劳娜利亚斯急忙上前一步,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欧拉靠在劳娜利亚斯那丰满柔软的怀里,不由大晕其浪,笑得那双大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细缝。 “为什么不选我刚才带你去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多好,又宽又大,还带卫生间。”苏驰笑问着。 早有护卫闻声过来,接了命令跑出去,不过一会的工夫就把李鑫带着丁和走了的事给报上来了,那几个守帐的亲兵眼看事情不对,也把李鑫在丁立帐外偷听的事说了。 虽然他心里也对岳勤没有好感,甚至对他的到来颇为反感。可是岳勤作为江燕公司的五巨头之一,他就算反感也得欢迎。 提心吊胆的老教授心事复杂,唱名还是要继续下去的,等到所有人都进去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冷汗,暗自摇头不已,唱名真是风险太大了,以后谁爱来谁来,老夫不伺候了。 丁立在卢氏待了三天,这才领着大军北上,这一次他把赵云拨为前锋营中郎将,调东军听用,却把方百花调回洛阳,入五军都督府为官,暂时代替高梦鸾,被植入的方百花性子有点怯懦,丁立不想让她再在军中行事了。 黑暗白莲见杀拳亚萨的情绪正在慢慢的压制下来,他也是一脸冷意的看着叶开,阴沉沉的开口说道。 片刻之后,三方势力齐齐冲上山门,守山弟子还没发出信号,便被杨丹一把拧断了脖子,紧接着,从两个方向攻上山去,马樱从左侧在经过一座石门之后,她周围的环境就变了,而她自己也明白怎么回事,手握灵蛇剑,喝道。 如此近的距离,夜妃又是含愤出手,男子是绝对躲不过去的,锋利的噬魂瞬间划过男子的身体。 王皓扔下这句话之后,从甲板上直接一跃而下,跳进了海水之中。 她一身白发白衣,尽皆染血,和她之前清丽的模样十分大不相同。 这么一张素净的脸,说不上绝美,却也绝对的不一般。至于哪里不一般,在场的人都说不出来。 “没关系,我理解!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什么时候你龙大哥回来了,就让他抽个空,咱们一块吃个饭。”洛诗雨听言,微微的笑了笑,然后紧接着开口说道。 团子哭成这样,别说秦晚了,狗剩都觉得内疚的不行,直喊着明天一定在家陪他。 “对,她不但上工偷工减料,还偷挖社会主义的墙角!”说完,少年成功的看着两个红卫军变了脸色。 真龙之躯,已然盘旋而入九霄之上,云海之外,那金光无论如何无法继续维持,只能轰然四散,任由那龙身在云海之中盘旋翻滚,消失不见了。 第1632章 紫色 隔着两百米的距离,看着舞台上活力、白净、时尚、清新、统治了非主流时代的许山高。 江辰有些走神。 倒不是立即进入了状态,这就开始缅怀青春。 实话实说,很多人激动得呐喊,跟着一起哼唱,可是开场这歌,他真的没有听过。 他此时只是在想。 一二十年过去了。 怎么对方还这么年轻?就像时光在他脸上定格了一样。 是不是和他唱的歌那样,打美容针了? “江城的朋友,大家晚上好,我是许山高。” 如同蹦迪曲目的开场过后,深深在一代人心里植入印记的许山高向全场挥手致意,三块无死角的大荧幕将他的笑容明亮清晰的传送到现场的每一双眼睛。 “啊——” 这就是偶像的力量。 有些妹纸叫得那是比在躺在某个幽暗小巷的黄牛叫得还要歇斯底里。 江老板去过周杰论的演唱会,在东海,和当时的李学妹。 有一说一,现在气氛的热烈程度,不比当年在周杰论演唱会逊色。 歌手可能在权威榜单里会有排名,但是对于粉丝而言,偶像不分高低先后,都是构成青春年华的注脚,因为他们的存在,才会让那段远去的日子在生活的某个闲暇处不经意重回脑海,然后微笑或者沉默。 不好意思。 串台了。 《全世界最好的许山高》 为什么那么多人非要花钱,并且买票还得靠抢。 看现场和在网上刷免费的视频感觉天差地别。 这就好比。 去足浴店找技师放松,和刷擦边视频一样的区别。 压根不能相提并论。 所以还是得实操,实践。 又扯远了。 镜头挪回来。 LEd灯珠并且自定义文字的应援牌太贵了,花了一万五买票的江老板预算不足,但是他有二十块的应援棒。 他合群的扬起来挥舞。 虽然模样没什么改变,但许山高内在明显成熟了太多,不再像非主流时期那位专攻伤痛情歌的忧郁小王子,在舞台上走来走去,一口一个宝贝们,一口一个亲爱的们,面面俱到,不冷落任何一个方位的粉丝。 俨然成中央空调了。 很久很久没“见”了,在江辰保存的印象里,对方不是这样的人啊。 “当年流传他有一个深爱多年的未婚妻,结果出意外还是生病离世了,我曾经一度以为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人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吧。” 江辰哑然失笑,点了点头,“有道理。” “接下来这首歌,是我很多年很多年之前的一首老歌,听过的应该都有孩子了。不知道现场有多少朋友知道,《粉色信笺》,送给大家。” 来了。 还是来了。 还是老歌更适合江老板这类人,当前奏一响起,瞬间就将人拉回那个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的春天。 “粉色的信笺,盛满我的思念, 风掠过的瞬间,一转眼就不见。 粉色的信笺,盛满我的思念, 风掠过的瞬间,一转眼……” 江老板听过这首歌,并且在素颜出来之前,这首歌还是许山高的歌曲里他最喜欢的几首曲目之一,与《叹服》《内线》《玫瑰花的葬礼》等同列,可是他还没结婚,更别提有孩子。 而且像他这样的人现场还有不少。 “粉色的信笺,盛满我的思念, 风掠过的瞬间,一转眼就不见, 飘洋过海陪伴在你身边, 贴着你粉红的笑脸~” 一些大老爷们都脸红脖子粗,亢奋无比,看来也是dNA动了。 方晴很镇定,和那些抓耳搔腮大呼小叫头发近乎炸起来的姑娘们不同,人山人海中,她就像自成宇宙,安安静静,真的犹如一个“观众”。 当然。 江辰懂她。 可能和大部分不同,晴格格没有太过激动的反应,不代表她不沉浸,只是性格使然。 “你最喜欢许山高的哪首歌?在不在今天的表演曲目上?” “咚!” 求仁得仁。 肘击只会迟到,不会缺席。 再次用胳膊肘检验了下江辰的硬度,默不作声的方晴放下手臂,也不知道满不满意。 也是。 这是什么问题? 从小一起长大,她的口味,她的喜好,她最喜欢的歌,怎么能不清楚? 和那个黄牛一样。 该打。 演唱会都有的环节,唱了几首后,许山高开始与现场的歌迷互动。 几万人,在没有发动钞能力和特权的情况下,想要被抽签的概率,等于万分之一。 为什么不是几万分之一? 是为了严谨。 江辰和方晴是两个人。 第一个被点中的是很靠前的位置,内场票还是有优势的,不过那姑娘花的钱估摸还没有江老板花得多就是了。 想起来。 应该再踢那个黄牛几脚。 “许山高!你的《胡萝卜须》到底是什么意思?!” 全场轰堂大笑。 作为粉丝,肯定不是来向偶像找茬的,不用许山高答话,那姑娘很快接着道:“不管了,反正《我乐意》,听不懂也爱你!” 这才是正常的女性。 热爱,诙谐,赤诚,可爱。 并且极高的情商。 所以《胡萝卜须》到底是什么意思? 下一位是文艺风的姑娘,和现场随处可见的紫色妹妹不同,她穿得是古风长裙,配合妆容,仙气飘飘。 “你是《山水之间》的墨色,我是《纸上雪》里的留白,十年《雅俗共赏》,我们终于《如约而至》。” 靠。 谁说许山高是非主流教父的? 粉丝画像足以临摹出歌手肖像。 现场这些粉丝,一个个都是文化人啊。 终于轮到一个男孩子,戴着眼镜,寸头圆脸,比江老板更符合学霸的外貌特征,不甘示弱的深情道:“从mp3里的《玫瑰花的葬礼》到演唱会现场的《粉色信笺》,我的青春进度条是你按下了单曲循环。” 从大荧幕可以看到,这个男孩眼睛里甚至闪烁着热泪。 蹲在台上的许山高都有点遭不住这位男粉丝的眼神,亲和的笑容略微变得有那么一丝丝生硬,支撑脚由左脚调整为右脚。 “这位男同学是从哪里来的?” “锦官。” 锦官城? 兰佩之的老乡啊。 不过这并不重要。 听到对方来自锦官,蹲在台上的许山高忽然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表演节目效果,并且一个踉跄,惹得现场笑声四起。 “下一首歌,《雨幕》~” 他跑了起来,都不继续与粉丝互动了。 “窗外潇潇的雨幕里, 飘然一曲诱我侧耳听, 水面箫中剑的倒影, 是爱中藏恨的诗句……” 许山高确实变了,以前主打伤痛文学,消极阴郁,不是叹服人家的技巧、就是你的灰色头像不会再跳动,可现在。 不仅选歌有意识避开了早年间创作的一些曲目,并且整个人在台上向粉丝释放的气场积极而阳光,在优秀的灯光系统的配合下,炽烈而富有生命力。 那首诗怎么写的来着? 少年不知愁滋味。 爱上层楼, 爱上层楼。 为赋新词强说愁。 如今识尽愁滋味。 欲说还休。 欲说还休。 却道天凉好个秋。 “你看曲目表没?” 江辰又问。 文艺演出的表演作品,都是得报备的,演唱会也是一样,唱多少歌,哪些歌,提前就是定好的。 “那首歌唱不唱?” 人家专心的听演唱会呢,说不准思绪已经进行着时光之旅,可他总是时不时打扰,真讨厌。 “哪首歌?” 方晴没好气反问。 “大家好我是VAE……” 方晴沉默。 有这首歌吗? 确实有。 只不过没达到一定年限的粉丝多半是没法回答上来的。 因为各大音乐平台早就下架这个版本了。 “这是什么歌?” 方晴故意道。 “就是我好像住你隔壁,唱歌下雨什么的……” “……” 还好没采访他。 “没有。” 并不是气话,公示的演唱表里确实没有这首经典曲目。 对此,方晴其实是略微感到遗憾的。 没错。 在她最喜欢的许山高歌曲里,这首“我好像住你隔壁”稳居第一,火遍大江南北的《素颜》都不能相提并论。 “十年前我说,不是没人看我的演唱会,只是喜欢我的人还是学生,口袋里没钱,所以我告诉自己,再等等,嗯,我说的没错吧。同学们不仅有钱了,买得起VIp票了,毕竟我还看见台下有些人从校服换成了婚纱?呵呵,我等了你们十年,你们怎么不等等我,把我给抛下了。” 幽默风趣的话语点燃了全场。 欢笑声让地动山摇。 “不过没有关系,我永远爱你们,时光荏苒,希望大家不要忘记曾经那张《素颜》~” 预料之中的旋律没有响起。 反而是。 “大家好,我是、VAE,这是我即将发表的首张独创专辑《自定义》里的推荐曲目。词曲编曲都是我自己,希望这首歌曲能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带给大家一种、温暖的感觉~” “你不是说没有这首歌吗?” 江老板诧异。 晴格格诧异。 就连台上的许山高扶了扶眼镜,扭头,看大荧幕,白净斯文的脸上也出现了意外茫然的神采。 “天空好想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傻站在你家楼下,抬起头数乌云。如果场景里出现一架钢琴,我会唱歌给你听,哪怕好多盆水往下淋~” 原来歌词是这样的。 唱歌下雨? 什么东东! 许山高有点懵,估摸不是节目效果,他似乎真的不知道,而粉丝们已经自发的合唱起来,引起令人动人的澎湃音浪,无处可躲。只能被裹挟着卷进回忆的洪流之中。 “夏天快要过去,请你少买冰淇淋。天凉就别穿短裙,别再那么淘气。如果有时不那么开心,我愿意将格洛米借给你,你其实明白我心意~” 台上。 花衬衫的许山高垂着的手握着话筒,从迷茫,到惊讶,再到释然,他默默的望着无边无际的人海,以及星罗密布的光点,怡然倾听,从一名表演者变成了观众。 正常。 有些歌手办演唱会从来不唱歌,都是粉丝唱。 “打扰一下,歌曲表里不是没这首歌吗?” 社牛的江辰询问旁边的粉丝。 “是没有,这是我们粉丝联合主办方给嵩嵩的惊喜。” 那妹纸也很热情。 毕竟江老板怎么着也算是帅哥一枚。 “那我们怎么不知道?” “你进嵩嵩的后援会了吗?” 江老板摇头。 “这是我们一直追随嵩嵩的粉丝才知道的消息。” 好吧。 原来如此。 “谢谢。” 江辰转头如实告知,“确实没安排这首歌,这是粉丝和主办方给许山高准备的惊喜。”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多话。” “……” 江老板老实闭嘴。 “为你唱这首歌,没有什么风格,它仅仅代表着我想给你快乐。为你解冻冰河,为你做一只扑火的飞蛾,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值得。 为你唱这首歌,没有什么风格,它仅仅代表着我希望你快乐。为你辗转反侧,为你放弃世界,有何不可。夏末秋凉里带一点温热,有换季的……颜色~” 这首歌确实很经典,朗朗上口,温馨浪漫,充满了青春的气息,但是江老板听了并没有太深感觉。 毕竟他就有一颗青梅,不是好像,就栽种在隔壁。 大部分人只有在歌曲里感受到的美好,他在现实中已经体验到了。 这首《有何不可》,许山高全程没有开嗓,全部是歌迷唱完,没有报备的曲目,歌手是不能演绎的,这是规定。 “谢谢大家,谢谢。” 动人的声浪缓缓消退,许山高郑重的冲全场粉丝鞠躬,九十度。 而后直起身,“我看到了,现场有很多紫色的妹妹,《多余的解释》,送给大家。” 紫色,几乎是许山高的代名词了,这首歌也是演唱会必唱曲目之一。 “那阵子我们的感情出了一些问题,可是我也不太清楚问题出在哪里。你面无表情的话语不剩多少意义,就当我求求你,给我一些说明……” 这首歌江辰很熟悉,歌名虽然是紫色,但唱的是“绿色”,讲的是一个很伤感、很悲催、很让人同情的故事,也是许山高早期创作风格的代表作之一。 可现在看。 唱腔随性,姿态松弛,步伐潇洒,节奏轻快…… 当年唱的是“求求你听我解释”,燕子燕子你走了我该怎么活~ 现在成了“你爱咋滴咋滴~反正我有紫色的妹妹。”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她只是我的妹妹,我在担心你是否误会;她只是我的妹妹对这个解释你无所谓……” 就连情格格都跟着哼了起来。 抛开两个版本的好坏,不得不承认,现场目不暇接的紫色妹妹,是真的养眼啊。 “好看吗?” 就在江老板欣赏风景的时候,带着探询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江辰下意识点头,而后迅速摇头,收回目光,上下打量了青梅一圈。 难怪刚才外面那么多卖紫色服饰的。 “好不容易来一次。刚才应该买一件的,你穿紫色应该非常好看。” 不是亡羊补牢,是肺腑之言。 来看许山高的演唱会,不准备紫色打扮,确实会有些遗憾。 “我穿了啊。” “啊?” 江辰一愣,“你穿什么了?” “紫色啊。” 江辰更呆了,青梅明明是温柔而百搭的针织开衫,米白色,下身则是简约的铅笔裤,黑色。 和紫色有半毛钱关系? 并不是色盲的江辰瞳仁一颤,猛然醒悟过来,目光忽然变得富有穿透力,而后又装模作样的上移,回到青梅脸上。 “真的假的?我不信。” “想看吗?” 江辰不作声。 “想还是不想?” 方晴继续问, “想就给看吗?” 这是反问,还是抱怨? “噗嗤。” 方晴捂着嘴,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江老板也跟着傻乐,毕竟人在尴尬的时候,除了傻笑,就只有傻笑了。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她只是我的妹妹,我在担心你是否误会……” 台上的许山高还在慵懒走位。 我们无法预知某个瞬间的价值,直到它成为回忆。 第1633章 曲终人未散(6k大章!) 谁说钢铁丛林里的邻居就一定老死不相往来的。 在江老板和方晴给儿时的心愿便利贴画勾的时候,吴语霏也不寂寞,楼上的轻熟女姐姐下班了,拎着酒来她家串门。 虽然四代住宅超大露台的实用性饱受诟病,但不可否认,晚上坐在上面喝喝小酒吹吹风。 可能比花一万多大洋隔着老远看演唱会更惬意啊。 “那个帅哥今晚还回来吗?” 这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重复同样的问题了? 吴语霏倍感无奈,“纪姐,他早上也没脱衣服啊。怎么你就像被勾了魂似的?矜持啊矜持。” 玩笑归玩笑。 照理说,纪姐这样的女人,经历过的男人应该不胜枚举,怎么就对“惊鸿一瞥”的江辰那么上心? 难道说,其实和自己的滤镜并没有关系? 江辰只是往那一站,哪怕扎个马步,也能历尽千帆的成熟女人为之倾倒? “矜持?那是有心人的阴谋。妹妹,这个社会上,好男人是要靠抢的。” 纪如烟手腕轻抬,优雅而迷人的抿了口自己亲自调制的鸡尾酒,玫红色,和她搭着的二郎腿上露出的吊袜环颜色统一,炙烈而性感。 她早上去上班的时候,腿上的丝袜好像不是这个款式,只是普通的厚黑袜。 嗯。 大抵是下班回来后换的。 然后才来串门。 成熟女性,干什么总会有自己的小tips。 “那纪姐恐怕得排队。” 吴语霏当然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立即调侃起对方。 “没关系啊,姐懂先来后到的道理,你先。” 纪如烟笑道,翘着二郎腿的脚尖随着说话的节奏摇摇晃晃,脚上的拖鞋将掉未掉。 吴语霏打住,截断这个话题,“我和他只是高中同学。” “我看也是心上人吧。” 纪如烟洞若观火般接话。 吴语霏很坦然,都没有任何犹豫便点头道:“对,我是暗恋过他,而且还持续了很多年。” 纪如烟没有调笑,轻笑着点点头,抿了口鸡尾酒,“眼光不错。” 吴语霏哭笑不得,终于忍不住道:“纪姐,你认识他吗?了解他吗?怎么知道我眼光不错?你清楚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 “别的方面你可以质疑姐,但是看男人,姐还是有自信的。” 纪如烟细如烟丝的眉毛倘佯着慵懒,慢条斯理道:“姐的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的店还接待男人啊。” “不接待啊,但是会听到那阔太讲啊,耳朵都起茧了。” 纪如烟摇晃着瑰丽酒水,“人生若只如初见,其实看一个人,第一印象才是最准确的,最客观的。时间长了,反倒会被各种主观因素所误导,蒙蔽。” 她继续道: “平常也经常会有男人来我店里接人,明明自己的女人就在里面躺着,眼睛却在我身上乱瞟,可你那个白月光,早上和我说话的时候,看我就像看……公园跳广场舞的大妈。” “噗嗤。” 吴语霏忍俊不禁。 对方不是吹牛,虽然年纪不占优势。但女人味太足了,要是愿意拍视频发网上,不知道能迷死多少上善若水、花开富贵、厚德载物、叶落知秋、尘封的心…… “那是因为,他见过的美女太多了。” 吴语霏礼貌的安慰对方。 “都比我美吗?” 诱人的鼻音过后,纪如烟手指在自己的丝袜美腿上缓缓划过,一直到玫红色的吊袜环停下,挑起丝袜吊带,而后再抽回手指。 “啪嗒。” 吊带因为弹力回落,打在大腿上。 什么叫荷尔蒙。 这就是叫荷尔蒙。 即使同样作为女人,吴语霏都有点发热心跳,撇开视线。 “语霏,要不要姐姐教你几招?保管有用,不收钱。” “我都在你店里充了卡,你还想找我钱?” “我的店现在做活动噢,冲十万送一万。” “没钱!” 吴语霏直截了当。 “你这么大一个老板,会没钱?这样,别人送一万,你送两万。” 纪如烟慷慨道。 “纪姐,你还真是不坑熟人啊。” “不,我们挺熟的。” 这是专坑熟人? 两女都笑了起来,举杯相碰。 “噔。” 纪如烟抿了口酒,“要不要学?效果绝对让你满意。” “不学。” 吴语霏不假思索。 “为啥?” 纪如烟好奇,“白月光诶,不想拿下?” 吴语霏摇头,“不想。” “虚伪。” 吴语霏不以为意,“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那家伙干什么的?一个健身教练,居然能让咱们的吴总犯花痴?” 纪如烟揶揄的问道。 吴语霏翻白眼。 “哪里有他这样的健身教练,给我来一打。” 纪如烟摇头,“不行。你这样的体格,我担心承受不住。” 吴语霏嗔笑,“你能不能正经点。” “不好意思,职业习惯,你知道的,姐姐干这行挣的都是辛苦钱,要想方设法哄人开心。” “你不需要哄我。” “不,你也是我的客户。” 吴语霏语塞,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没得聊了。” “怎么会没得聊呢,聊你的白月光啊,你还没说他干嘛的呢。” “说出来吓你一跳。” “噢~?” 纪如烟摇晃着搭着拖鞋的丝脚,语调不仅会起伏,还会转弯。 “星火医疗中心知道吧?他开的。” 纪如烟发愣,真可谓吓了一跳。 “保真?” “千真万确。” 吴语霏抿酒,她肯定不会随便泄露江辰的隐私,可是他是星火医疗中心的老板,这种事情应该算不上什么机密。 纪如烟失神的看着她,不知道有没有上过高科技的下颚线变得僵硬,是真的有些震惊了。 “纪姐,你不会这么点抗压能力都没有吧。” 吴语霏打趣的瞅着她。 “……你今天真的是给了姐姐一个巨大的惊喜啊,” “所以说纪姐能够理解了吧。” 吴语霏饮酒,叹息,“不是我不想,是我真的配不上他。我从高中时期喜欢他喜欢到现在,要是有那么一丁点可能,我都动手了。可是有些题目都不需要尝试你就知道是没有希望的,就像高中数学考试最后压轴大题的最后一问,所以不用不自量力。” 停顿了下,吴语霏又道:“就连星辰医疗科技,都是他给我的。” “啊——?” 纪如烟又懵圈了。 “准确意义上来说,他是天使投资人。我以前就是一个打工人,哪来的启动资金。而且公司成立后的第一笔业务以及现在最大的客户,也都是仰仗他。嗯,就是星火医疗中心,要不是因为这层关系,星火怎么可能和我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合作啊。” 这也不算是商业机密。 况且纪如烟也不是这个行业的,而且关系太硬,星火的单子,根本不担心被撬墙角。 吴语霏毫不避讳自己的“成功史”,是因为她从来不是女强人,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女强人,要不是江城,她和千千万万个在这个城市挣扎生活的普通女性没任何区别,别说当企业家,都不可能坐在这里和纪如烟喝酒。 说句实话,对方采的才算是成功女性。 纪如烟听得一愣一愣,多少有些超出预料了,她见过的富婆、阔太、金丝雀很多,因此,见过的有钱人也很多,其中不乏身家过亿的大老板…… 当然。 早上在楼上看见那帅哥的时候,她就清楚,对方肯定不是普通人,吴语霏的层次摆在那里,医疗器械多挣钱懂得都懂,而且人家公司养着大几十号员工,肯定比她有过之无不及,她之前还奇怪,楼下这位“妹妹”磁场这么干净,根本不像商人,好像也不是子承父业。怎么就…… 她可是深刻知道,女人创业多不容易, 原来是这么回事。 送奢侈品、送车、甚至送房的她见过很多,但是送公司。 今晚没白来串门。 开眼界了。 纪如烟不自觉坐直,胳膊搭着扶手,往这边凑近,“是不是没有和纪姐说实话?” “啊?” 接连两天喝酒,吴语霏无疑有点被酒精影响到了。 “如果你们只是普通同学,他怎么会送公司给你?当姐三岁小孩啊。男人都是无利不起早,你们是不是……” “没有。绝对没有。” 吴语霏毅然决然的摇头,“我倒是不介意。可哪里又轮……” 好吧。 这话就不能说了, “终于说心里话了吧?说了,姐姐教你。” “我又不是不会。” 都是成年人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不用不代表不懂。 装纯情那一套,她也学不来,要不然之前也不会质疑江辰几分钟的时长问题。 “那你再磨蹭什么,赶紧上啊,这不是白月光,这是妥妥的财神爷下凡啊。” 纪如烟着急道,那架势,恨不得代劳一般。 医疗行业的水多深,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懂,更何况她在社会上打拼了这么多年, 星火医疗中心,她没有来得及去过,因为没生病,可是听很多人提起过。 环境优越。 硬件设施完善。 医疗团队一流。 规模可以媲美公立的三甲。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医德,有良心,不会小病大治,不会想方设法捞钱,而且在某些重大恶疾上,可以在医保的基础上额外再进行减免,并且听说还可以先治病后交钱…… 反正迄今为止,听到星火医疗中心这个名字,纪如烟就没有听到过负面评价,清一色全是夸赞,要知道女人嘴里是非多,能够在女人嘴里得到高度一致的赞誉,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不对。 并不是100%好评。 有一次“恶评”。 那好像是江城某三甲医院神经内科某位主任的外室,嗯,通俗点说就是情人,工作是工作,生活归生活,上班救死扶伤,不影响下班倚红偎翠。只不过不同的是,她那客户好像还给生了孩子,抱怨最近收到的“生活费”少了,因为星火医疗中心影响了同行业的创收。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抛开钱不提, 想要创建这么一家医疗机构,更重要的,其实是权力。 没错。 权力。 这一点纪如烟有深刻的感悟。 她只不过经营美容机构都得上上下下打点,有时候甚至还会碰到得寸进尺的官僚主义,相当心累。 “你都说了,是财神爷,是神仙,哪里是咱们这些凡人可以觊觎的。” 吴语霏示意喝酒。 “神仙怎么了?神仙也有情欲。我不相信他对每一个女同学都这么阔绰,要是姐姐碰到了,有这样的机会……” “会怎么样?”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得把他睡了,神仙的基因,只会有好处。” 露骨。 实在是太露骨了。 不过这就是轻熟女嘛。 和小姑娘的味道当然截然不同。 难怪江老板今天在地铁里面对警察同志只选择掏关于星火医疗中心的名片。 够用就行。 吓唬人有什么意思。 “那我把这个机会给你。” “一言为定,你把他叫回来,姐今晚给你现场演示。” 纪如烟一脸认真,不似说笑。 这个社会越往上走,真的是女人追逐男人。 “他和方晴在看演唱会呢,应该还没结束。而且,今晚肯定不会来了。” 吴语霏嗓音轻缓,望着体育馆的方向,怡然自得的喝着酒,月光倒映在她的眼睛里,反射出宁静柔和的光泽。 “傻啊,就是因为这样,你就更应该打电话了。我的妹妹,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很多改变命运的机会,往往只有一次。” 不是瞎起哄,纪如烟是真为对方着急,一个女人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困难重重,压力大到难以想象,能走捷径,为什么不走? 况且。 本来就是自己的心上人。 何其幸运。 “可是我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啊。” 吴语霏给自己倒酒,“还是让他们去开酒店吧。” 纪如烟哑口无言,平日里见到的都是为了男人绞尽脑汁煞费苦心争得头破血流,突然碰到这样的,有点不太适应。 “你……也挺大方。” 说着,纪如烟不知道为何笑了起来,端杯饮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忘记。 自己曾经也是认为感情不应该用利益衡量的好姑凉啊。 也就是三公里之外。 “有一回置身某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那一刻我忽然感应你就在我身边 过去、当下、未来未必确有其界限 或许爱能穿越时间,抵达永远……” 又一次全场唱响的动人声浪。 近三个小时的演唱会,即将结束,江老板其实也想跟着滥竽充数,可委实不会。 “等到秋叶终于金黄,等到华发悄然苍苍,我们相约老地方 等到人已不再奔忙,等到心也不再轻狂,我们相约老地方 等到记忆只剩精华,等到笑容不掺伪装,我们相约老地方 等到释怀所有悲伤,等到体谅世事无常 我们相约老地方~” “同学们,有缘再会!” 在一首如约而至后,演唱会落下帷幕。 “音乐纯粹,爱V絶対!” 整齐划一的口号自四面八方响起,如惊涛拍岸,一浪接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这不只是对偶像的致敬,更是对逝去的青葱岁月的喝彩。 粉丝们久久不愿离去,可是时间总是向前,任何相聚都会作别。 跟着拥挤的人流鱼贯而出,走出场馆后,江辰才有机会长长呼出口气。 明明都快入冬,可一场演唱会看下来,后背早就沁出汗水。 嗯。 想洗澡了。 “好久没关注过了,突然发现他的歌好多没听过了。” 看了几个小时,总得做做归纳总结的。 “还是觉得老歌好听啊。” 喜新厌旧是天性,可江老板反其道而行,或者说歌和人不一样。 人相处久了,新鲜感会丧失,优点隐形,缺点放大,而歌有回忆加分,等于镶了一层永远不会氧化的璀璨滤镜。 和吴语霏表达的是同一个道理。 白月光的杀伤力,即使是白月光本人来了都无法媲美。 提起吴语霏。 要不再去人家家里借个宿吧? 反正一个晚上是住,两个晚上也是住。 离这也不远。 江城本就人满为患,再加上碰到演唱会,周边的酒店应该早就没了。 “吴语霏给你发信息没。” 江辰突然问,因为他掏出手机,发现没有收到女同学的任何“关心”。 没有电话,也没有讯息。 去人家家里住,最好让对方主动邀请,就像昨天那样,不然,太过冒昧。 “她给我发消息干什么?” 方晴没能领会。 “你看看。” 江辰没解释,只是催促。 方晴掏出手机,解锁翻了翻,而后抬头,“没有。” 当然没有。 人家正沉浸于与女邻居把酒言欢呢,并且打定主意让他俩去住酒店了,这会恐怕已经喝醉了。 女同学,不够仗义啊。 杵在体育馆外的江老板不止门票是临时买的,显然也没有做后续规划,带着青梅置身于涌动的人潮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去往何方。 他轻轻吸了口气。 既然山不向我走来,那么我便向山走去。 反正老同学,那么客套干什么? “你干嘛?” “给吴语霏打电话,再去叨扰一晚。” 方晴没作声,站在旁边,看着他拨打吴语霏的手机。 秋末冬凉的晚风里,方晴发丝轻轻飘扬,斑驳了周遭的人影与路灯。 “嘟——” “嘟——” “嘟——”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 多半是醉了。 江辰放下手机,虽然不清楚女同学那边的情况,但对方不接,总不能腆着脸一直打。 “没接?” 方晴问。 “嗯。” “应该是睡了。” “没事。” 江辰放下手机,“直接去。” 方晴愣神,“去哪?” “去她家啊。汉阳树,8栋1102。” “……” 住了一晚,就把人家的门牌号记下了? 她怎么完全没注意。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细节狂魔? “你知道她的门锁密码吗。” 方晴不冷不热的问。 江辰难住,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看见。” 四目相对。 江辰自己率先没绷住,笑了起来。 “看来只能去住酒店了。只是今天晚上周围的房源肯定很紧张。” 重新拿起手机,江辰打开相关软件,搜索附近的酒店。 不出所料。 满房。 满房。 还是满房! 实话实说,太不靠谱了。 今晚带着女伴来看演唱会的又不止他一个,可是看看人家,演唱会结束,全部都紧锣密鼓的牵着女伴出发立刻前往下一站了,哪像他一样,带着晴格格傻乎乎站着吹着冷风。 还是关系熟。 要不然肯定早就翻脸走了,一万多的门票打水漂了。 可惜某人却根本意识不到的问题,见自己手机里搜的酒店全部满房,居然抬起头,“你用你手机查查看看。” “不是一样的吗?” “大数据杀熟。” “……” 大数据杀熟是这么理解的吗? 不管能不能这么理解,反正方晴没有去争辩,毕竟当遇到智障的时候,争辩是非对错是最愚蠢的行为了,没有之一。 方晴的选择是拿起手机,当真又自己搜了一遍。 结果怎么着? 出乎意料! “还有一间。” 方晴心里或许也泛起了嘀咕。 莫非真的是她见识浅薄才疏学浅,大数据杀熟莫非真的还有这么一层含义? 当然了。 酒店数据是实时变化的,刚才的时间差里如果有人退订,自然会导致搜索结果不一样。 “赶紧定。” 江辰立即开口,随后,刻意询问了句:“什么房?” “标间。” 方晴娴静的脸蛋看不出任何端倪。 “标间?按照艺术创作的套路,这种情况不应该是大床房吗?” 江辰下意识念叨。 “两张床拼在一起,就是大床房。” 就像是画外音。 江辰尴尬。 怎么被听见了? 就算听见,按理说也应该当做没听见啊。 晴格格果然别具一格。 “一间房,会不会不太合适。”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要不你再刷刷,看能不能刷出多余的房来。” 不能磨蹭了,再磨蹭这间房都得被抢了。 “你先定。我再刷刷。” 江辰又拿起手机,哼哧哼哧刷了十几分钟,手指都快抽筋了,结果一无所获。 “走吧。” 人流逐渐稀疏,方晴看不过去。 “这个……” 道德修养的极高的某人还在犹豫,挣扎。 方晴没有废话,抬腿就走。 从温差极大的场馆内出来,真的很冷的。 “找不到地方睡,再给我打电话。” 某人顿时就老实了。 “诶,等等我——” 第1634章 标准间 ,电影,文艺作品,都他么是骗人的。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 说好了遇到一间房的情况,一定是大床房呢? 还真的是标准间! 二三十平的面积,两张一米五的床分别摆在左右两侧,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刚好能走人。 一脸为难跟来的江辰看着房间的环境设施。 嗯。 终于……放心了。 以他俩的关系,睡一个房间,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 只要不泄露出去。 江辰随便挑了靠外侧的床坐下,反正俩张床都一样大。 “弹性不错。” “去洗澡。” 晴格格没有变态的洁癖,但基本的干净还是得讲究的,在外面溜达了一天,又去看了人山人海的演唱会,身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细菌。 江老板果断起身。 毕竟开房的钱是晴格格出的,他只是蹭住的,人家完全可以让他流落街头。 他转身,偏头。 刚才只顾着关心床的情况,倒是忽略洗手间了。 磨砂玻璃充当隔断,通透性不强,但是……也没那么差。 起码不如水泥墙的隐私性好。 如果有人在里面沐浴,肯定没办法一目了然,但是多半能隐约窥见人影。 换句话讲。 防君子,不防小人。 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江辰没有扭扭捏捏,忸捏有什么作用,有地方睡就不错了。 “我先去洗?” 看似自然淡定,可他多此一问的行为,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不对,是波动。 “快一点。” 方晴似乎是累了。 也是。 磨磨蹭蹭下来,都快逼近凌晨了。 虽然不是五星级,但也是全国性的连锁酒店,配套服务还是不错的,江辰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简易睡袍,怀着不知名的心情,正要去沐浴的时候,陡然—— 视频来电声响起。 方晴也是一愣,拿出自己的手机。 居然是老爸。 再看看时间。 11:42 什么情况? 按照父亲的作息,这个点应该早就睡了。 “我爸。” 其实不用解释,江辰已经定在了那里,只不过听到打来视频的人,心里不自觉咯噔一声,脸上浮现紧张之色。 “怎么办?” 怎么办? 作为男子汉,怎么一点定力都没有,不就是住个标准间吗,没出过差啊。 相比之下,方晴倒是稳重许多,手里的手机还在不断作响。 这个时候再让某人洗澡,无疑不太合适了。 她瞥向磨砂玻璃的沐浴间,沉吟片刻,而后果断道:“你先出去。” 出去? 江辰没有半点磨蹭,立即顺从的转身出门,整个过程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甚至当把门关上在走廊上罚站的时候,从衣柜里拿出来的酒店睡袍都忘记了放下。 还是。 勇气不足啊。 因为长时间没有接通,视频铃声灭了。 目送某人出门,并且把门关上,看似运筹帷幄的方晴捋了捋头发,缓缓呼吸,而后拿着手机,给父亲回了过去。 “爸,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看那边的画面,方卫国站在窗台,穿着睡袍,不知道是不是刚抽完烟。 “睡了,但是没睡着,所以想着给你打个视频。” “嗯,我刚才准备洗澡。” 方晴解释,可是父亲方卫国压根没问她刚才为什么没接视频啊。 只能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或者说心有挂碍就难免犯错。 “演唱会看完了?” 方晴微愣,“您怎么知道……” “网上查得到,不就是今天吗。” “嗯,结束了。” “江辰呢。” 方卫国像是随口问道。 “他去休息了。” 还得是晴格格,应变能力令人发指,对父亲说谎,竟然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住的酒店?” 方卫国就像睡不着打电话过来找女儿闲聊的老父亲。 “嗯。” 视频里的背景都看得见。 “看看,环境怎么样。” 果不其然。 幸亏提前让某人出去了,晴格格果然才智双绝,料敌于先啊。 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迟疑或者心虚,方晴立即调整摄像头,并且在房间里四处走动起来。 其实没什么好走的。 整个房间就这么大,广角摄像头完全可以一览无余。 “怎么是标间?” “都是来看演唱会的人,房间比较紧张。” 方晴对答如流,给出的解释合情合理。 身在沙城的方卫国表情也很是自然,“嗯”了一声,而后道。 “去浴室看看。” 真正的杀手,往往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遗憾的是。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早有布局的方晴半点马虎没打,立即拿着手机走进浴室,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向睡不着觉的老父亲展示。 嗯。 干净卫生。 并且空空如也。 “爸还要看看床底下吗。” 方晴道。 方卫国并不尴尬的笑了笑。 酒店的床,大部分都是直接落地的,要么很矮,压根钻不进去一个成年人。 “爸没有别的意思,女孩子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晚上睡觉记得把门锁好,有栓子的话把栓子套上。” “爸,新闻上的那些事情只是极少数,神州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 “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几率,一旦落在自己身上,那就是百分之百。或者你干脆叫江辰过来,反正多一张床,睡得下。” 这是三十六计里的哪一计? “我要睡觉了。” “行,睡吧,做个好梦。” “爸也是。” 视频里,方卫国呵呵一笑,笑容复杂,而后视频断开。 在后边偷听的潘慧走了过来,踮着脚,“怎么样?” 方卫国摇了摇头。 “敌人太狡猾啊。” 不知道他说的是自家闺女,还是在酒店走廊站岗的某人。 “我看你纯粹是自寻烦恼。” 潘慧笑道,拢了拢披着的外套,“睡去吧。” 方卫国点了点头。 夫妇俩走向卧室。 其实方卫国如果真心想求证,很简单,立马再给某人弹个视频。 来不及对口供且在门外站岗的江老板肯定想不到去找一个房间,而且多半也找不到。 视频一接通,完全和方晴说的情况不符,那不就炸了吗? 好在方卫国网开一面,或者说,压根就没打算刨根究底。 老父亲回房歇息了。 江老板在干什么? 还杵在门外,拿着睡袍,等待着房里面的通知。 明明已经挂了视频,不知为何,方晴并没有立即叫他进去。 耐心等待的江老板还是机警的,忽而想到什么,掏出手机,不假思索,果断关机。 这下子一劳永逸了。 江辰松了口气,对于青梅的临场应变能力还是信任的。 忽而。 他鼻子动了动,下意识偏头瞧向左边。 只见一个高腰牛仔裤的姑娘踩着高跟鞋,挎着包,正朝这边走来,隔着七八米远,浓郁的香水味便先行开道。 这么晚,还有人在外面闲逛? 这么晚,还有人站在走廊上发呆? 并且。 手里还抱着酒店的睡袍。 那姑娘二十多岁,皮肤很白,长直发,眼睛很大,也很懂得展现自己的优势,高腰牛仔裤配长筒靴,将本就修长的美腿凸显得更加吸睛。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 妆造太浓,破坏了清纯的气质。 无所事事的江老板打量着她。 她也打量着走廊上唯一的生物,并且眼神比江老板更加奇怪。 随着距离继续拉近, 香味更浓了。 虽然无聊,但也不能一直盯着人家,今天刚刚被拳击过,江老板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后,挪开视线。 可意想不到的是。 被地毯缓冲的长筒靴迈速变缓,最后停在了他的面前。 江老板疑惑了,不解的重新看着面前的姑娘。 妆确实太浓了。 “不用在外面等我的。” 对方开口,语气娇美、温柔,可是眼神比较……古怪。 江老板有点发懵。 什么情况? “我们……认识吗?” 他试探性道。 这下子轮到对方错愕了,定定的看了他几秒后,立即看向江老板身后的门牌号。 806。 深夜出现的陌生美女当即闹了个大红脸,羞涩而匆忙的道:“不好意思……” 江辰困惑未减。 莫非是认错了人? 这姑娘戴的难道不是美瞳而是隐形眼镜? “没事。” 奇怪归奇怪,江老板还是露出绅士的微笑。 高腰牛仔裤美女红着脸走开,却并没有走远,拿出手机,像是在确认什么信息,随后停在了……隔壁。 没错。 隔壁房间门口。 对方应该知道江老板还在“偷窥”,估计是闹了个乌龙,不太好意思,没有看江老板,抬起手,敲了敲门。 隔壁房门很快打开,高腰牛仔裤美女立即迈着长筒靴走了进去。 “砰。” 好咯。 又只剩下江老板一个人了。 没有看到隔壁开门的是不是和自己长得很像,但隔壁的房号是808。 嗯。 6和8,的确有点形似。 不小心弄错,情有可原。 可是把房间和人一起弄错? 怎么想都没法逻辑自洽啊。 喜欢动脑的江老板苦思冥想,刹那间,脑子里灵光一现,所有的困惑瞬间迎刃而解。 真相,只有一个! “呵呵~” 江辰忽然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那姑娘看见他站在外面、并且把他认错的时候,眼神会那么古怪了。 要是这个时候,自己报警,是不是就可以多出一间房源了? 江辰的思维不可谓不灵活,还真别说,这个时候要是拨打妖妖灵,确实可以化解标间究竟适不适合睡两个人的难题,可是思量片刻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合情合法,但是。 有点缺德。 嗯。 绝对只是因为自己的修养不允许干损人利己的事,并没有其他任何原因。 江老板背靠着墙,开始魂游物外,又不敢催,只能等等,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终于有了动静。 “进来吧。” 方晴打开门,头发还没完全吹干,透着湿气,裹着的睡袍和他抱着的睡袍如出一辙。 江辰愣了愣。 “你不是在和方叔打视频吗?” “打完了。” 不止打完了,并且看样子,还把澡都洗了。 难怪自己等了这么久。 方晴转身,重新回屋。 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江辰一只手抱着睡袍,一只手掏手机,想看看什么时间了,结果发现手机关机,看不着。 他胸口发闷,只能收起手机,跟了进去。 “砰。” 房门关上。 方晴歪着头,用浴巾缠绕头发,当干发帽。 “打完了视频你怎么不说?” 江老板委屈啊。 不消说,肯定过了凌晨了,在外面独自站着的滋味可不好受,而且还得承受他人异样的目光。 “我得洗澡。” 洗澡怎么了? 又不是没有门。 虽然磨砂玻璃确实隐私性没那么强,可是他在里面难道就会偷看吗? 会吗? 罚站了那么久是小,关键这件事透露出了对方对他骨子里的不信任,这才是让人真正难过的地方。 见他默不作声的盯着自己,方晴缠好头发,直起身,道:“对不起,我和我爸打完电话就去洗澡了,没想那么多。” 敷衍。 太过敷衍。 只是忘记了吗? 一个大活人还在外面,真能忘记? 某些马大哈的姑娘倒是有可能,但她什么性格。 压根就是故意的, 可成年人的世界,讲究的不是非得要一个真相,而是体面。 面子过得去就够了。 江老板是不识好歹的人吗? 肯定不是。 即使明知道对方只是随口扯的借口,也迅速就坡下驴。 “洗完了我去洗了。” 多么……可怜啊。 像个受了委屈却不敢声张的孩子。 方晴强忍着笑,拉了拉睡袍腰带,系得更紧了一些,“嗯。” 她转身,正要去床上躺着,忽而被叫住。 “喂。” 方晴回头,踩着一次性无纺布拖鞋,头上缠着浴巾,光洁莹润的小腿暴露在洁白的睡袍下,目露疑惑。 “怎么了?” “你是不是也得出去回避一下?” 方晴愣住。 君子报仇,才十年不晚。 而江老板是君子吗? 显然不是。 他也从来没有自认为是君子。 并且这也不叫对等报复。 男人的隐私难道就不叫隐私了? “嗖!” 呆愣过后,自掏腰包开房的方晴回应很直接,一只原本在她脚上的无纺布拖鞋朝拎不清自己地位的某人破空飞来。 “爱洗不洗!” 第1635章 保留节目 江辰肯定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况且晴格格的人品完全值得信赖。 她会偷窥吗? 怎么可能。 “啪嗒。” 只不过。 进浴室后,把门反锁是什么意思? 噢。 肯定是无意识的本能行为。 江辰同志去洗澡了。 而方晴在干什么? 她靠在床头,等着头发阴干的同时,刷着手机,当真是品性高洁,压根不往侧边的浴室方向瞟上一眼。 可问题是。 人可以控制自己的视觉,不去看,或者把眼睛闭上,但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听觉。 “淅沥沥——” 事实证明她和老爸打完视频后没有及时叫某人进来绝对是正确的,这个酒店的隔音效果不太高,即使不看,但浴室里的动静无孔不入般钻进耳朵。 这要是方才某人在房间里,那不是比在外面罚站更折磨啊。 就算方晴,此时也难免心烦心乱,手机刷不下去了,刻意把电视打开,调高音量,借此盖住浴室的噪音。 正常男性洗澡,基本不会超过十分钟,而江老板在里面待了足足一刻钟,出来的时候和方晴一样,踩着无纺布拖鞋,裹着雪白浴袍,拿浴巾搓着头发,神清气爽,好不快哉。 “燕子,你不能走啊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电视里。 一个胖墩开足马力靠双腿追着疾驰的出租车,如丧考妣,凄厉悲恸,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大晚上,看这种电影,对睡眠不好。 江辰瞥了眼电视,收回目光,走到属于自己的外侧床位坐下。 “我给你讲个笑话。” 对。 睡觉前,得保持心情的愉悦,这样才能促进新陈代谢,做个好梦。 同时。 也能缓解尴尬的氛围。 方晴目不斜视,似乎被电影频道播放的致郁老电影吸引,一言不发,看都没看洗完澡出来的某人一眼。 江辰同志也不介意,大马金刀的坐在床边,自顾自就来讲了。 “一个小孩问他的相声演员爸爸,跃跃欲试是什么意思?他爸爸慈祥的笑着回答:就是我洗澡的房间啊。” 方晴最开始没有反应,过了会,看着电视里精疲力尽停下跪在马路上望着出租车远去的车尾灯满脸痛苦的相声演员,突然噗嗤笑了。 “呵呵。” 江辰也跟着笑了声,擦拭头发,“还听不?” 方晴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确是个人材,思维敏捷,才高八斗,说个冷笑话都能应景的就地取材。 她不说话,江老板就当她默认,毕竟青梅的表现在那里,笑得很开心啊,他继续开嗓了。 “有个小鬼问爸爸:爸爸,你说这个世界上有鬼吗?我害怕。他爸爸说:发什么神经,赶紧把头捡起来,回棺材睡觉了。” “噗。” 这次方晴的反应更激烈,捂着嘴,压根没法集中注意力看电视了。 江老板也是乐呵呵,适可而止,搓着头发看着电视,怕青梅笑岔气。 睡觉前,要保持身心愉悦,但情绪波动太激烈也不好。 “继续啊,怎么不说了?” 方晴终于看了过来,似乎听上了瘾。 果不其然,幽默风趣才是男人的必杀技。 “还想听?” “再说几个。” 氛围的确不错,都裹着浴袍,可并没有任何尴尬,这一切都得仰仗于某人的巧舌如簧啊。 当然。 也是用心良苦。 见青梅这么给面子,某人坐姿不自觉变得更加自在,正要开口,却听到: “你坐端正点。” 江辰微愣,瞅着不知为何又撇过头去的青梅,然后低头,猛然反应过来。 他的腰带系得很紧。 但酒店提供的睡袍,毕竟短了些。 他轻咳一声,双腿迅速合拢。 “刚才你在里面洗澡的时候,我在外面碰到了一个姑娘。” 脑细胞不够用了? 拿真人真事出来讲了? 不过也的确算是笑话。 “大长腿,樱桃嘴,脸比墙还白、迷人的眼线吸引视线……” “说笑话就说笑话,唱什么歌。” 方晴不往这边看了,心不在焉的望着电视,“倩女幽魂?” 江辰哑然一笑。 “还别说,她和我打招呼的时候,我真以为撞见鬼了,可人家是认错了。” “真事假事?” 方晴只是对话,却不进行眼神交汇,应该是为了避免再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真事。” 江辰斩钉截铁,“那姑娘现在就在隔壁。会认错人,也是因为弄错了房号。” 短暂的沉默过后,方晴对于这个故事给出评价。 “不知所谓。” 差评。 必须差评。 可有时候,会不会并不是故事不好,而只是读者没有领会其中的深意? 江辰一点都不难过,笑容洋溢,因为他知道晴格格是没有听懂。 “那我再换一个。” 就在他开始沉思的时候,忽而。 “啊、啊、啊……” 方晴眉头微凝,仔细倾听,“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啊?” 对。 就是这个音节。 只是,她听到的好像是女声。 方晴拿起遥控,把电视的声音调低。 “啊~啊~啊——” 好了。 不是幻听。 更清晰了。 “听到没?” 思路被打断的江辰沉默不语,表情古怪。 喊声这么激烈而亢奋。 他又不是聋子。 这么……敬业的吗? “你刚才说那个女的进了哪边的隔壁?” 方晴终于再度望来。 没错。 你感觉很对。 就是电视墙后边的那间。 江辰正襟危坐,镇定自若的道:“隔音太差了。” 这要是换作地铁上那个研究生,势必又得麻溜的冲出门去,替隔壁的姑娘打抱不平,击鼓鸣冤了。 喊的这么凄厉。 这是打的多狠啊? 可晴格格是那么莽撞的人吗? 当然不是。 所以她按兵不动,听着墙那边富有节奏感的喊声,沉默下来 好了。 江辰同志的一番努力付诸流水,气氛又回归到一种微妙而诡异的状态。 “你把声音调这么低,听都不听见了。” 江辰清了清嗓子,尝试挽回局面。 “不是听得很清楚吗。” 方晴回道。 两人指的,肯定不是同一种声音。 江辰语塞。 晴格格也是挺幽默的。 都说国内的宾馆不像国外能看成人频道,但是会有保留节目,这下子被他给碰上了。 “还记得人家长什么样吗?” 江辰一愣。 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 他有点琢磨不透,不过不管什么意思,肯定不怀好意。 江辰果断摆手,“忘了。” 情急就会出错,转头就不记得了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可方晴记得,并且进行提醒,“大长腿、樱桃腿,脸比墙还白,迷人的眼线吸引视线……” 不愧是杰出的法律工作者。 过耳不忘。 精准复述,一字不差。 虽然情况不合适,可江辰还没忍住泄出笑声。 “不让我唱,你怎么唱起来了?” 不给对方乘胜追击的机会,江辰果断起身,都不用走。 虽然是两张床,但隔得实在是太近了。 方晴没问,可他的举动着实是让人捏一把汗。 这是要干什么? “啊啊啊”的声音还在隔墙伴奏,深感半夜,着实是容易迷人心魄啊。 “遥控给我。” 好吧。 虚惊一场。 江辰同志也算是饱经考验,定力怎么可能会那么脆弱。 “干嘛?” 江辰默不作声,只是抬了抬手。 一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去和男人对抗。 靠在床头的方晴很理智,把遥控丢给了床边的他。 不给有什么用? 非得逼人家上床抢吗? 从事这个行业,不仅仅懂得怎么去维护别人,更会在一桩桩事例的教训下,明白怎么去保护自己。 曾经有个女性,晚上去银行Atm机上取钱,结果碰到歹徒抢劫。她没有妥协,对着歹徒正气凛然高呼有种打死我,结果“砰”的一声,子弹正中眉心。 所以有时候,勇敢并不值得称道,退让也是一种智慧。 接到遥控,江辰迅速把音量重新调高,直到盖过墙那边此起彼伏的声音。 只不过。 还有个故事叫掩耳盗铃。 能够盖住耳朵听到的声音,但能够去除心里的魔音吗? 就像精美的艺术品出现了一点芝麻绿豆小的瑕疵,被你给发现了,就算其余99%的地方无比美妙,可是你永远会关注到那个小瑕疵。 放在此情此景,也是一样。 明明电视的音量已经调到足够高,可似乎还是能够听到那边跌宕不休的声音…… 江辰没看不起人家,人家一不靠偷,二不靠抢,也不靠骗,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工作,也算是服务行业的一份子,比网上那些开着美颜滤镜满嘴胡话坑蒙拐骗的女主播要强得多。 只是。 那姑娘不是在门口看见过他吗? 为什么就不稍微克制一点? 当隔壁没人吗? 要只是他一个人也就罢了。关键晴格格也在啊, “出去。” 一只腿平放,一只腿曲着的方晴靠在床头,发号施令。 江辰不解其意,眼冒问号。 “让他们声音小点。” 看来晴格格也是一样,并没有受到电视音量调高的影响。 江辰稳了稳神,沉默半晌,“要不你去?” 方晴倏然扭头,横眉冷对,“你很喜欢听是吧?” 江辰大感冤枉,嘴唇动了动,“不太合适吧?” “人家都不害羞,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干律师的,说话都这么耿直吗?完全不带转弯啊。 江辰顿时语塞。 他肯定不是一个害羞的人,但也不是不会难为情。这个时候跑出去敲门…… “你去不去。” 江辰踌躇,为难。 “不去我报警了。” “……” 江辰愣住,出神的看着床上的青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阻止,还是该支持了。 晴格格终究还是没有报警,她啊,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作为相关从业者,举报不法行为,职责所在,但还有句话。 ——法不外乎人情。 又不是在工作时间。 没必要那么严肃刻板。 “咚。” 一只腿伸出床沿,蹬了下傻站着的江辰。 说别人腿长。 其实晴格格的腿毫不逊色啊,并且直,且光滑细腻,在灯光下炫目晃眼,就连脚丫都是那么的白嫩,脚趾就和笋子似的。 “快去!” 江辰被踹的一个踉跄,撞到自己的床,而后一屁股跌坐下去,疼肯定是不疼的。 他苦笑,刚准备说话,眼神却定住。 继而眼角开始跳动。 方晴还没有收回腿,因为被隔壁的扰人声音吸引全部注意力,完全忘记了一个问题。 两人的睡袍,是一样的。 对于江辰来说短,对于她而言,也不算长。 所以。 淦! 晴格格还真是光明磊落,从来不信口雌黄。 还真是 很有韵味的紫色啊。 江辰深吸一口气,其实整个过程也就刹那之间,趁方晴还没发现,他迅速抬起视线,并且立马重新站起身。 方晴被他的举动整得有点莫名其妙,注意力被成功牵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春光乍泄。 事实证明,标准间还是不靠谱啊。 也会出问题。 “我来处理。” 方晴凝了凝眉,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顺从,但也没多想。 在她的注视下,江辰并没有出门,裹着睡袍,多少不太雅观,既然隔音效果差强人意,那么何必跑出去,在房间里也能解决。 他走向电视墙,抬起手,貌似是打算捶墙,可拳头并没落下去。 他侧耳倾听。 “好像结束了……” 结束。 不愧都是文化人。 用词都相当简练、精辟。 说完,他走回来,拿起丢在床上的遥控,把电视声音调低。 “你听,是不是结束了?” 人才啊。 居然让青梅听墙角? 不对 这是在让青梅确认。 嗯。 确实消停了。 扰人心神的叫声已经完全消失了。 江辰下意识看了眼电影频道上面显示的时间,其实从时间纬度来说,算不上多长,只是受到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影响,主观上产生了错觉而已。 不过不管怎么说。 夜,重新恢复了它该有的静谧。 江辰呼出口气,重新在床边坐下。 “困了吗?” “你困了就睡吧。把遥控给我。” 方晴似乎还打算看电视。 “你看什么台?” 依然记得,小时候凌晨会放还珠格格,还有鹿鼎记,他经常守到深夜,偶尔大人不在家,晴格格也会跑过来。 仿佛就在昨天啊。 “你睡你的。” 没办法,江辰只能把遥控器递过去,而后自己也爬上床,学着晴格格一样,没躺下,同样靠在了床头。 两人的瞳孔倒映出电视屏幕不断变幻的光影。 “辽阔的非洲大草原上,生活着一群强大的猎食者……” 见晴格格停在了动物世界频道,江辰不禁笑了下,肯定道:“这个行,催眠不……” “啊~啊~啊——”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熟悉的声音居居居然又响了起来! 气氛瞬间安静,只有电视里温和而磁性的解说声。 方晴勃然变色。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作势要抓起枕头边的手机。 “冷静……” 江辰劝道,可是陡然,外面走廊上传来动静。 “砰砰砰——开门!” 第1636章 你……卑鄙! 不要误会。 肯定不是806的门被敲, 不是每个人都会把房号弄错的。 “砰砰砰……听到没有,马上开门!” 外面的喧哗打断了方晴要报警的动作,同时,也让电视墙那边的声音偃旗息鼓。 如果没感觉错的。 恐怕就是砸的隔壁808的门。 抓奸? 好像不是。 “看——那只年轻的母狮正匍伏在金合欢树的阴影下,她的目光锁定在三百米外斑马群中那只跛脚的幼崽身上。这是她三天来的第一次狩猎机会,但成败只在一瞬间……” 电视光影的闪烁中,方晴和江辰对视一眼。 “我出去看看。” 江老板果断起身下床,利索程度,比刚才可要麻溜多了。 果然。 一生爱看热闹的神州人呐。 他系了系腰带,这时候不觉得难为情了,迅速走到门口,扭动门把,把门打开一条缝。 往外瞅了眼后,他立马把门掩上,回头,冲床上的晴格格小声做着口型。 “警察——” 没错。 外面走廊上,正站着几名警察同志,他们围在隔壁808门口,严肃冷酷,气势汹汹,让人不由为808里面的客人捏一把汗。 见他站在门口鬼鬼祟祟偷窥的模样,刚才恼怒到要报警的方晴又噗嗤笑了起来, 女人啊。 真是喜怒无常。 “有什么好看的。” 她让他回来。 “瞅瞅。” 今晚这酒店没来错啊,保留节目一个接一个,虽然因为演唱会原因,房费较之平时肯定涨了不少,但也值了。 反正外面这么闹腾,没法睡,江老板于是乎重新把门拉开,打算看戏,哪知道被火眼金睛的警察同志逮个正着。 “是不是你报的警?” 一名帽子同志立即冲他喊道。 等等。 什么情况? 自己报的警? 是。 自己这边是有报警的想法,可那也是晴格格,并且还没付诸行动。 警察同志问询,江辰只能从房间里走出,否认道:“不是。” 区域不同,这几个警察和今天地铁上肯定不是同一批,见江老板不是报警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砰砰砰……” 又开始拍门了。 江老板站在旁边观摩,大致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今晚被808骚扰到的,应该不止他和方晴,要知道隔壁也有隔壁。 不出意外,恐怕是809报的警,不对,应该是810。 “开门。” 见里面的人不配合,警察同志对跟着过来的酒店工作人员下达指令。 酒店工作人员也是一脸郁闷,谁家酒店碰到这档子事不觉得糟心,边掏房卡边无辜的解释:“真的和我们没有关系,完全是住客的个人行为……” “开门。” 警察同志这个时候无心听他聒噪。 “叮。” 房门被刷开。 警察同志立马推开门,一拥而入。 住酒店,真的要拴门栓啊。 江辰倒没有跟进去,作为无关群众,看戏可以,但是边界感还有有必要保持的。 威喝声,争执声,各种声音乱作一团,即使站在走廊上,江辰也可以大致猜到808里面发生着什么。 终于。 隔壁的隔壁有了动静,810的房门打开,一个秃头、不对,有秃顶迹象、长得有点类似程序员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朝外面张望,结果与江老板的目光撞上。 江老板友好的微微一笑。 毕竟人家也算是帮了他们的忙啊。 对于江老板的礼貌行为,8107的住户没回应,“砰”的一声,迅速缩回了房间,把门紧紧关上。 不是谁做好事都想留下姓名的。 可能人家不是伸张正义,只是为了睡一个好觉。 好咯。 又剩下江老板一个人了。 期间,晴格格走到了门口,但因为穿得睡袍,没出来,扶着门喊话。 “有什么好看的。” 一样的鬼鬼祟祟啊。 “马上。” 江老板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示意青梅先回去躺着,站在走廊上等了十多分钟,终于等到深夜出勤的警察同志们重新从808走出来。 嗯。 多了两个人。 那姑娘自然是之前在走廊上见到并且有过聊天的那位,不过这个时候没那么“光彩照人”了,就像枯萎的花朵,穿得虽然整齐,可是蔫头耷脑,惊慌彷徨,甚至走路都不太稳,高腰牛仔裤包裹的吸睛长腿微微打颤。 估摸是新人啊。 这么判断是有依据的。 老人怎么可能弄错地址,并且工作的时候闹那么大动静。 同时,心理素质也肯定不会这么差。 当然。 江辰等到现在,肯定不是为看美女,扫了那姑娘一眼,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那个同样气色不太好的男人身上。 嗯。 倒是比较精壮,粗实的肱二头肌一看就是经常泡健身房的达人,看来那姑娘也不是故意要叫那么大声音。 只不过这哥们皮肤很黑啊,和他压根不相像。 “警察同志辛苦了。” 不是自己报的警,但也算是帮自己解决了困扰,该表示还是表示。 什么叫良言一句三冬暖。 大半夜出勤的警察同志们闻言,心里多少暖和了些,没计较江老板看热闹的举动,点了点头。 “回去休息吧。” 警民一家亲啊。 “你个龟孙!我日你仙人!” 就在这无比和谐、充满正能量的时分,不和谐的咒骂声撕裂了画面。 原来是那个黑仔。 他恶狠狠的盯着江辰,如果不是警察同志押着,估摸要冲上来和江老板拼命。 显而易见。 他误会了。 他的咒骂同时惊动了失魂落魄的那姑娘,姑娘浑浑噩噩的抬头,瞧见站旁边的江辰,瞳孔颤动,呆滞的眼神忽而有了神采。 “你……卑鄙!” 810的住户不出来看热闹,是有原因的。 江老板情不自禁摸了摸鼻子。 被那个黑仔骂,他倒是无所谓,可是这姑娘…… 也没过去多久啊,之前就是在这个位置邂逅的时候,彼此不是还客客气气的吗? “老实点!你们什么品行?干的什么勾当?还有脸面骂别人?告诉你们,我们会通知你们的家属、伴侣、工作单位……” 警察同志威严训斥,押着二人从背了黑锅的江老板旁边经过,逐渐走远。 第1637章 大悲咒 “啪嗒。” 门关上。 深更半夜出去看了会热闹的江辰同志踩着无纺布拖鞋走了回来。 “舒服了吗。” 又躺回床上的方晴问,努力压抑着嘴角。 舒服? 江辰反应过来,门没关,晴格格应该也是听到了被警察同志带走的那两位的骂声。 他也不尴尬。 “这种事情被抓,一般都蹲多久?” 还真是敏而好学啊。 “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 被反问的江辰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学法律的。” “你不是对法律挺懂的吗?” 方晴的语气意味深长。 作为一名企业家,江老板对法律确实有所涉猎,但也只能算是半吊子,而隔壁两位的行为,恰巧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其他的马马虎虎,但这方面我没研究。” 噢? 倒是与广大男性同胞背道而驰了。 大部分男性对其他法律条文一窍不通,但对这一行为被抓的代价应该是心里门清的。 既然对方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方晴也不介意给他普个法。 “一般都是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以罚款。” 江辰点点头,若有所思,想到了警察同志临走时的话,“还会通知家属、伴侣、工作单位?” 方晴眼神更异样了,“你很怕?” 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对很多人而言可谓不疼不痒,可关键的是附加伤害。 要是广而告之,纯粹社会性死亡了。 嗯。 想想都不寒而栗。 可是—— “我怕什么?” 是啊。 他又不会被抓。 不对。 他是根本不会干这事儿啊。 “那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江辰复杂感慨,“你们从事法律工作的,思想就这么阴暗吗?总是铆足劲把人往坏处想,想当初傅自力要带我去见见世面,花销他全包,我都是坚定不移的说No。” 不知道是方晴心机太深,还是江辰藏不住话。 “噢?还有这回事?什么时候?” 糟糕。 说漏了嘴。 虽然一起长大的交情几乎没什么秘密,但作为个体生命,总会保留些许的隐私空间。 反应过来的江辰立即闭上嘴巴,摇了摇头。 “说嘛。不是讲故事吗。真人真事总比编的有意思,是初中的时候,还是高中的时候?” 不知道现在的学生什么模样,但她们那个年代,还是挺早熟的,小学就有谈恋爱的。 “都过去那么久了,有什么好说的。” 江老板从来不会无中生有捏造事实,他但凡讲出来,那就一定确有其事。 他们读书那个时候,治安环境可不像现在这么优秀,凌晨一两点都会被警察同志逮捕。 那个时候的沙城,一片欣欣向荣,各种娱乐场所遍地开花,小港城绝非浪得虚名。 “是啊,都过去那么久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方晴嗓音温柔,由平靠改为斜靠,枕头搭在胳膊底下,手撑着头,面对江辰,一只腿蜷曲着压着另一只腿,唇角的笑容充满蛊惑的味道。 这是。 色诱之术? 不对。 作为文化人,高知识份子,怎么能这么粗俗? 只能形容为—— 美人计。 嗯。 很低级的美人计。 中级的美人计,起码得把浴袍领口微微敞开,把头上充当临时干发帽的浴巾给取了,再把浴袍下摆装做不经意撩起一点…… 至于高级的美人计。 那就脱离皮肉相的低级趣味,玩的是情怀了。 咳。 扯远了。 江辰在自己的床边坐下,对方再三追问,不得已,只能开口。 不然。 岂不是会被怀疑做贼心虚了。 “高中。” 首先,得把年纪提前说明,这不是为他自己考虑,而是为傅自力着想。 虽然他们上初中的时候有不少“牛子哥”在外面胡来,但要是被晴格格知道初中傅自力就带着他去走街串巷“风花雪月”,不用怀疑,傅自力肯定会很惨。 嗯。 身在沙城的傅总应该感谢他的口下留情。 “高几?” 问得这么清楚? 江辰看了看斜卧的青梅,虽然是低级,但美女就是美女,简简单单滥竽充数的一个poSE,同样赏心悦目。 “这个……哪里能记得那么清楚。” “别。你记得肯定很清楚。” 江辰哑然,继而哭笑不得,夸她胖还真就喘上了,真认为自己是蛔虫啊。 “我真的记不住了,我只是记得有这么回事。” “要不我问问傅自力?” “……” 江辰立即缴械,“都几点了。他应该都睡了。” “以他的生活习惯,这个点睡觉的概率不大。” 江辰默然,过了会,道:“想起来了,高三。” “真的是高三吗?” 方晴微微眯着眸子,嗓音幽然。 这家伙其实是懂法的,虽然不专业,但也算业余里的高级。 高三,那就已经成年了。 没法罪加一等了。 “真是高三,我记得还是铁军要去当兵,给他送别的那天。” 看。 看。 防不胜防啊。 “你刚才不是说,忘记了吗?明明记得这么清楚。” 江辰讪讪的笑,没搭腔。 还是那句话。 没必要过于较真。 成年人的世界更重要的是体面。 方晴并没有纠缠,转移话题,“那天我不是也在吗?还一起喝了酒。” “就是喝酒之后的事。” “……” 方晴沉默。 也是。 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当着她的面干啊。 “你是说是那天晚上,我回去之后?” “嗯——” 江辰微微垂眼,声音低若蚊呐。 方晴蹙眉,目露回忆之色,“那天你们让我先回去,不是说去台球厅打台球吗?” 丢~ 江辰豁然抬头,都忍不住想起了武圣那小子的台词。 晴格格的记忆力更是变态啊!这脑子是计算机吗?可以按照事件进行信息检索,就连他们给的借口都能轻而易举找出来。 “我说的有错吗?” 方晴与之对视。 某人回神,再度认识到了青梅的恐怖天赋,旋即迅速道:“你知道的,不是我说的。” 嗯。 拿打台球当幌子的确不是他开的口。 “你们去哪了?” 面对超级大脑,认清现实的江辰彻底放弃侥幸心理,“小北门一条街。” 早这么老实不就好了? “城北的花开了几个冬夏,城南的你还好吗……” 方晴、突然哼起了歌, 本来这首歌非常温馨温暖温情,可这个时候听起来,怎么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江辰挤出的笑容相当僵硬。 “你最开始不是说你拒绝了吗?” 方晴收起歌喉,斜卧在床,不咸不淡。 人还是得以诚为本。 撒一个谎后面需要无数谎来圆,而只有一个环节出错,全盘就会崩溃。 完全不是对手的江辰还是不忘垂死挣扎,“我是说了不去,可是他们非得架着我去,说什么铁军去当兵,以后不知道多久才能见面,我实在是推脱不了啊。” 多惯用的模板。 方晴心平气和,忽视他扯出的理由,只认结果,“所以你去了?” 江辰不作声。 “玩的挺花啊。” 方晴笑道:“亏我还以为你们那天真的去打台球了,嘴风挺严啊。” 当时她本以为,这家伙对她不会有谎言,看来还是太自信了。 男人,果然只有当挂在墙上的时候,才能真真正正的放心。 “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即使晴格格脸上看不到任何不愉的迹象,貌似只是单纯的想听听过去的故事,可江辰哪会被假象所蒙蔽,他利索的摇头。 “我只是在唱歌。” 答非所问啊。 晴格格问的是开不开心,又没问干了什么,而以晴格格抽丝剥茧的能力,这不又给逮到漏洞了。 “我知道,那种地方表面上就是一个ktv嘛。陪你一起唱歌的姑娘好看吗?” “我没点。” 江辰立即道,看着方晴,眼神诚挚而无辜。 “你都去了你没点?又不需要掏钱。” “我真没点。” 江老板脸上貌似真情流露的一丝苦涩微笑,当真是恰到好处,这要是放在电影里,绝对称得上教科书般的经典镜头。 “那时候我才多大,尤其第一次去那种地方,哪好意思。” “你不点,傅自力他们会放过你?” 又在下套了。 这要是顺势踩进去,那就上当了,好在一直被牵着鼻子的江辰终于清醒了一回,“我去就已经够义气了,本来那天晚上我是准备回去复习的。” 高三啊,压力很大的,谁不是争分夺秒备战高考,当然,这里指的是成绩好、希望能考上一所好大学的那批学生。 当时的江老板,因为家庭的变故,母亲的离开,早就褪去初顽性了,读书改变命运,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在某种程度上,或者切实的说,他要比方晴这样的天赋怪更加努力! 所以他说复习,真不一定是信口开河。 “嗯,确实够义气啊。” 面对这个说辞,其他任何人恐怕都会捧腹大笑,可方晴没笑,甚至还点了点头,“不复习备战,都要去给哥们践行捧场,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她一副肃然起敬的模样。 方晴没笑,江辰却差点笑了。 “也就那么一次嘛。” 江辰强行忍住,作不足夸之状。 “所以真的没点?你坐在那唱歌,然后看着他们玩?” 江辰毅然决然的点头,“真没。” 为了使自己的话更具有说服力,他补充道:“你想想,当时我才高三,而那里的姑娘呢,少说也有咱们这么大了,你说花钱找比自己大这么多的女人,亏不亏?就算不用自己掏腰包,也不能把别人的钱不当钱啊。” 估摸。 这才是心里话吧? 方晴忽而安静下来,没出声,只是盯着他瞧。 江辰被看得有些发毛,“怎……么了?” “二十六七岁很大吗?” “……” 江辰一愣,措手不及。 这是什么脑回路?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看来都会存在某些地方,比如有时候关注的重点会让人摸不着头脑。 “对当时的我,不大吗?” 十七八岁,相比二十六七岁,嗯,完全没有问题,都快大上一轮了。 方晴转过身去,恢复平躺,突然间,莫名变得有些感伤,她望着天花板,“都过去这么久了啊。” 江辰微微松了口气,扯了扯领口。 这个话题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差点没汗流浃背。 为避免话题又重新绕回来,他顺水推舟跟着附和了一句,“谁说不是呢,可能再一眨眼,我们就人到中年了,就像许山高结束时唱的那首歌一样,等到秋叶终于金黄,等到华发悄然苍苍,等到人已不再奔忙,等到心也不再轻狂,等到释怀所有悲伤,等到体谅世事无常。” 怎么肥事。 都这么跳脱的吗? 怎么一瞬间就拔高到这种程度了? 刚才不是还在聊高中生唱商k的话题吗? 不对。 那个时代,还没有商k这种说法,而且城北那条街规模也谈不上,只能算是一些小作坊。 傅自力当时也只是一个社会小青年,上档次的地儿,他也请不起。 这么想起来。 比较自己这些人如今的生活和成就。 还真的,挺令人感慨。 空气安静下来。 江辰掀开被子,在属于自己的床上躺下,双手枕头,和晴格格一样,望着天花板出神。 情绪,的确是会传染的。 一分钟。 两分钟。 江辰偏头,吓了一跳。 “还没睡啊。” 方晴仰面向上,直直睁着眼睛,忽而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她一起身,江辰也跟着起身。 “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 某人也问。 方晴看着他。 “我要嘘嘘。” “……” 江辰掀开被子,落地下床。 方晴眼神变幻不定。 “……干嘛?” “出去回避啊。” 江辰一脸自然的道,作势就要往外走。 “咚!” 一只美腿伸出浴袍,毫不客气的踹在了他的屁股上,这一次是真用力,江辰直接栽倒在了床上,无纺布拖鞋都掉了一只,好在腰带系得比较紧,不然恐怕得出尽洋相了。 方晴走开,进了洗手间。 倒在床上的江辰终于明白,之前在走廊上罚站其实并不算是一种折磨。 偷看肯定是不会偷看的。 “啪嗒。” 踢掉另一只拖鞋。 平移着挪上床,江辰抓住被子,蒙住头,阻隔无法控制的听觉。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被子里响起了大悲咒。 第1638章 干湿分离(6k!) 上个厕所。 从进洗手间到出洗手间。也就半分钟的时间,可哪知道某人竟然已经睡着了。 看着他整个人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方晴停顿片刻,重新走向自己的床,拿起遥控,关掉了电视。 “啪嗒。” 灯也关了。 只留下了床头的灯带,散发朦胧的微光。 “窸窸窣窣……” 听着被子外的动静,怎么可能睡着的江辰刻意等了一会,直到没有任何声音后,才缓缓的拉下被子,把脑袋,最主要是鼻子探了出去。 被子里实在太憋闷了。 偷偷瞧了瞧晴格格那边,还是斜卧着,使被子撑出高低起伏的曲线,只不过变成了背对着她,头上的毛巾去除了,乌黑的发丝自然的披落在纯白的枕头上。 最关键的是。 原本穿在身上的睡袍搭在了床尾。 睡觉不能蒙在被子里。 同样。 也不能穿睡袍。 谁家正常人穿睡袍睡觉? 江辰突然看了看自己。 他当然不是另类。 他也认为穿睡衣之类的睡觉不舒服,只是因为一房两人,出于绅士风度而已。 不过现在晴格格都睡了,那么,就不需要再为难自己了吧? 于是乎。 这边也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同样的睡袍从被子里拿了出来,放在床的一边。 这下子舒服了。 江辰肯定不是变态,君子慎独,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保持品性的高洁,他没有偷窥晴格格睡觉,扭回头,望向天花板,在床头灯带迷离的光线中,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听见声音。 “把窗户关一下。” 江辰睁开眼。 晴格格还是背对着他,保持着侧卧,似乎从来没有动过,记得她小时候睡觉,没这么安分啊。 再看向窗户。 外面黑茫茫的一片,只有窗帘在摆动着。 的确有点冷,酒店的被子又比较单薄。 只不过他睡在外侧,里侧起床去关窗不是更方便吗? 被子被掀开,被叫醒的江老板还是爬了起来。 有些时候,不是谁更方便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不开眼打拳打到他身上,江老板一直以来都相当有风度的好伐。 “嘶——” 更冷了。 都顾不上去穿拖鞋,江辰赤着脚,匆匆跑到窗口,把窗户拉上,而后又匆匆跑回来,刚爬上床,又听到。 “给我拿瓶水。” 还没来得及钻进被窝的江辰停住。 谁叫她是晴格格呢。 只能又重新下床,快步走到电视柜前,拿起一瓶免费的矿泉水。 “给。” 面向窗户睡觉的方晴转过身来,睁开惺松睡眼,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正要接水,可是手指在距离水瓶只有一公分的时候停下。 “拿着啊。” 江辰怀念温暖的被窝,把水瓶往前递了递。 方晴这才接过,坐起身,拧开水瓶。 而这个时候,江辰已经急不可耐转身跳上了自己的床,身形相当……矫健,有股跳水运动员的风范。 “身材不错,腹肌挺性感的。” 刚裹着被子躺下的江辰一愣。 …… 起猛了。 忘记没穿睡袍了。 难怪刚才觉得冷飕飕的。 可大老爷们,被看了也就看了,总不能要死要活吧。 又是关窗又是送水还要挨调侃的江辰偏头。 朦胧的灯带下,方晴喝着水,影子在墙上被拉得斜长。 “你也挺性感的。” 一二三木头人。 这次轮到方晴定住,手里的矿泉水瓶停在嘴边。 江辰忘记了自己只穿着裤衩,她何尝不是一样,虽然因为保暖,本能抓着被子,可是坐着喝水的姿势还是难以避免让柔润的肩膀露了出来。 嗯。 还有肩膀上。 典雅的紫色肩带。 要是一般姑娘,此时此刻,多半已经开始放声尖叫了,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向江辰重拳出击,可晴格格到底是与众不同。 没有发怒,也没有羞涩。 又重新喝起了水,俨然没事人。 巾帼不让须眉啊。 “真性感吗?” 她目视前方电视墙,甚至还反问了句。 其实话一出口江辰就已经后悔了,嘴真是欠啊,可是覆水难收,这个时候被问这种问题,更是进退两难。 装睡肯定是不可能。 除非突发昏厥。 “实话还是假话?” 他故作镇定的道。 “你说呢。” “真性感。” 江辰给予肯定且发自内心的评价。 他曾经以为,一起长大的人,其实性别已经可以模糊了,不需要区分男女,可现实告诉他大错特错。 从铁军的婚前party,那个冷冷的冰雨拍打在脸上的雨夜,他就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自以为是。 听到“夸赞”,方晴的表现很女人,无声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时灯光效果和氛围的原因,竟然飘洒出风情万种的感觉。 “你很喜欢紫色啊。” 她又重新喝起水了。 原来有的女人,只靠一条肩带,就能勾魂摄魄,向人的心脏开枪。 江辰挪动身子,靠在床头。 “紫色自带矛盾的魅力,富有层次,高贵中透着神秘,吸引人想要探索它内在的奥秘。” “我问你喜不喜欢。” 方晴不吃他这套。 夸夸其谈实则答非所问的江辰闭嘴,“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是很博爱喽?什么颜色都喜欢?” 方晴偏头,还是没有把肩膀盖住或者躺回去,不知道是觉得太做作,还是对于老朋友,比较大方。 江辰脑子里下意识想了一下。 还真别说。 白色、黑色、红色、肤色、乃至豹纹…… 各有各的魅力。 人的大脑很神奇。 有时候像AI,不受自己控制。 就比如现在,方晴肩膀上的肩带在江辰眼睛里就不断变幻着颜色。 好像每一款都非常…… “你最近做过体检没?” 江辰忽然道,不想被人抓包就得转移注意力,甭管多跳脱,只要能圆回来就行。 方晴果然中招,困惑的问:“怎么了?” “你睡前上厕所晚上觉得口渴,有点像糖尿病的症状。” “……”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人怎么可以“幽默”到如此地步? 江老板可谓是博学多才啊,不仅懂法,而且还通医术。 “咳——” 方晴呛了下,嘴唇动了动,还是觉得不忍了。 “呼。” 矿泉水旋转着飞来。 “你才糖尿病!” 人的记忆力是很神奇的功能。 一二十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可十天半月前的遭遇却可能忘得一干二净。 方晴没做过体检吗? 在沙城,在那个冰冷又炽烈的雨夜,隔天晴格格害了急性肠胃炎,不是去医院抽过血吗。 还是他冒着雨陪同。 要是糖尿病,不早就检查出来了。 再者。 哪本医疗手册写着半夜喝水就是糖尿病了?就算网上查病AI都不敢这么编,也只会说多次起夜严重口渴才需要怀疑是糖尿病的先兆。 为什么说学术不精的半吊子害死人。 因为根本就不懂,还非得装懂,胡说八道,危言耸听,这要真是在医院坐诊,江老板只怕就是挨刀砍了。 挨一水瓶纯属咎由自取。 可问题是某人不仅可恶,同时身手矫捷,方晴扔过来的暗器并没有砸在他身上,被他稳健伸手牢牢接住。 “哗——” 不过没有关系。 这不是单一的暗器,而是连发。 没有瓶盖的矿泉水瓶因为两种力量的震荡,瓶里还剩四分之三的水激荡的冲出瓶口,洒在床上不说,还喷了江辰一脸。 伴随着萧瑟的凉意,感觉更酸爽了。 “哈哈~” 方晴开怀大笑,幸灾乐祸。 江辰抬起手,抹了把脸,捏着还剩三分之一水的矿泉水瓶,默不作声望着青梅,眼神闪动,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方晴瞪眼,“你敢!” 好吧。 确实不敢。 江辰率先回避目光,将矿泉水瓶放在床头柜上,抓着浴袍起身,去洗手间,拿浴巾擦掉脸上和头发上的水渍。 “咕噜咕噜——” 擦干净走回来后,裹着浴袍的他拿起电视柜上剩下的那瓶矿泉水。 “你是不是也是糖尿病?” 方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江辰无言以对,谁叫自己自作自受。 窗户关了还不够,气温依然有点低,喝完水,江辰把空调给打开。 “几点了?” “不知道。” 人家把浴袍穿上,方晴也往下躺了躺,同时,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肩膀。 人和人之间是相互的嘛。 你不信任我,我为什么要信任你。 不管几点了,看外面的天色就知道肯定没天亮,本来当当保姆迷迷糊糊关窗户端茶送水什么的,躺下去还可以把睡意续上,但这下好了。 不是清醒不清醒的问题,关键是床被水打湿了啊。 要是天亮了,自己可以出去过个早,可现在离天亮明显还有一段距离。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靠在床头的方晴不明所以。 她是舒服了,可某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不再干净的床,提醒道:“我的床湿了。” 方晴偏头瞧了眼,而后收回目光。 “活该。” 江辰平心静气,拿着矿泉水,还算处变不惊,一边喝水一边问:“我怎么睡?” “你不是开空调了吗?睡着睡着它就干了。” 什么荒谬之词。 很难想象这样的言论居然从一个法律工作者的嘴巴里堂而皇之的讲出来。 江辰依然不愠不怒,友好商量道:“我们换个床。” “凭什么?” 方晴不假思索。 “你不是说睡着睡着就干了吗。” “湿的面积又不大,你避开不就好了。或者拿浴巾盖着。” “被子也是湿的。” 方晴嘴动了动。 “……你自己想办法。” 就这么丢下一句,而后翻了个身,保持刚才面朝窗户的侧卧势,居然自顾自睡觉去了。 人性有很多短板。 其中之一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自己吃苦不是不可以。 但是别人也不能享福。 要是看不见也就罢了,隔着一个狭窄的过道,自己忍受潮湿之苦,对方是却呼呼大睡,令人情何以堪? “咕噜咕噜……” 江辰一口气将矿泉水干掉一半,望着那道横看成岭的背影,捏紧矿泉水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咚。” 正要重新入睡的方晴感觉床上一沉,而后被子被拉扯,凉风灌入,旋即某种不知名物体便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方晴定住。 刹那间。 竟然破天荒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么多年,在和对方的“战争”中,她可是一直占据着主动。 “都别动,天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亮了。” 借个被窝也就算了。 关键还出声干嘛? 蠢不可及啊! 人家就算想装睡着了都没有余地。 “信不信我报警?” 方晴确实没动,背对着,但语气锋锐犀利。 “你怎么做是你的权利,警察同志来了,我会如实供述。” 这是什么混账话? 方晴猛然翻身,而后又愣住。 她转过头来面对的不是熟悉的脸,而是一双臭脚丫! 天可怜见。 这种情况,她居然差点没笑场。 “下去!” 更加忍无可忍了。 她用脚踢某人,而后发现,对方不止睡在那头,并且浴袍也没脱,似乎是真心实意只是蹭个被窝。 怎么感觉。 还挺礼貌的? 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太晚,睡眠不足,还是因为情景的巨大荒诞感,方晴脑子有些发昏,犹如刚才那个被扔出去的水瓶,各种念头激荡,乱糟糟的。 晴格格确实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女性,不止是思想精神上的强大,也是社会地位上的强大,能够在她面前昂首挺胸抬起头的,不多。 可是此时躺在她身边,是一个更强大的男性。 这个强大,嗯,此时特指身体上的强大。 无论那只光腿怎么踹,江辰岿然不动,睡姿笔直,就像一个挺尸的死人。 想必他此时,其实也是强弩之末。 “你是不是不下去?” 方晴抓着被子撑起身,望向床尾的脑袋。 人家闭着眼睛一语不发,打定主意装死到底了。 不是晴格格不近人情,熟归熟,可孤男寡女睡一张床,作为女性,能如此不明不白的默认吗? 借半边被窝可以,总得给一个说法吧? “我给我爸打电话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所以创造了母亲。 同理。 当碰到真正无法解决的问题时,人往往最信赖的不是警察,而是父亲。 虽然知道对方98%是在虚张声势,可江辰不敢赌,毕竟她是方晴。 这么多年的艰苦斗争中,每当他觉得算准对方的时候,对方的行为却总能出乎他的意料,他是真的产生了心理阴影。 他睁开装睡的眼睛,挺直脖子,眼眶很大,着实像九十年代的僵尸片里复活的僵尸,很吓人。 “你给方叔打电话,我俩都得死!” “反正也是你先死。” 方晴作势就要摸手机。 其实男女之间,往往就是一场耐力测试,谁能坚持到最后,谁或许就是赢家,可有些选手,并不在乎输赢。 江辰由挺直脖子改为坐了起来,并且扑了过来。 僵尸要咬人啦! 自己的手机放哪都不知道,方晴摸了半天,倒是被由床尾腾挪到床头的江辰抢先一步。 “我只是睡觉,反正不碰你。” 他高举着对方的手机,那表情,比入党、不对,他还没入党,比入团宣誓时还要庄严肃穆。 只睡觉,不碰你。 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搞黄色啊? 不过毋庸置疑,江辰同志肯定是发自肺腑,从他刻意穿着睡袍并且选择睡在床尾就足以证明他的高尚。 可是有时候,并不是掏心掏肺别人就一定会信的。 深更半夜溜到人家床上,说自己只是睡觉,要是有姑娘会信,只有一种可能。 那姑娘才是心怀不轨。 “你当我三岁小孩儿是吧?” 江辰皱眉,浓郁的挫败感汹涌来袭。 是。 他知道自己的话听起来很扯淡,换任何女性都不会相信。 可她是晴格格啊。 怎么会怀疑他呢? “手机给我。” 方晴摊开手心,没抢,这种情形下依旧保持着令人发指的理性,知道在床上和男性硬碰硬不会有任何好处。 江辰肯定不会还,反而把她手机关机,而后丢到了自己的床上。 “我们可以划分楚河汉界。” 什么叫童心未泯。 楚河汉界都来了。 方晴面无表情,“你当小孩子过家家呢?” 江辰有点尴尬,嗯,好像是有点儿戏了,不过他没表露出来,依然维持着镇静与真诚。 “张中全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 方晴蹙了蹙眉。 “什么意思?” “你这个时候给方叔打电话,说不准也会给方叔吓出高血压。” “……” 又开始了。 高血压是吓出来的吗? 张中全现在的状况,是因为本身就有高血压,而后经受刺激才导致的 方晴盯着他,默不作声。 江辰与之对视。 “就算方叔没事,他也肯定不会再让我们两个来往了。你要体谅一个父亲的立场。” 方晴依旧沉默,不过当真没有再坚持要回自己的手机。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过去睡。” 好了。 苦肉计不出意外上演。 “你把被子抱过来。” 貌似要下场的江辰停住,而后继续下床,匆忙把自己的被子抱了过来。 的确。 床单上的水渍浸染大片。 所以这叫什么? 干湿分离。 这不就是标间存在的意义。 江老板手脚利索,迅速把被子铺好,没敢占一半,很懂事的占了小半张床,大概也就五分之二的样子。 嗯。 就是这么严谨。 各自睡各自的被子,这才算靠谱的楚河汉界,哪怕也很勉强。 可是能怎么办呢? 事急从权。 这么多年的交情,总不能真的冷眼旁观吧。 “晚安。” 江老板识趣的迅速躺下,还是老老实实的睡在自己的床尾,并且,把自己的睡袍脱了。 隔着两张被子,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嚓……” 被子又被踹了踹。 江辰疑惑,只能再次挺起脖子。 “你脚很臭。” “……” 自己脚臭? 真别说,活了这么大,江辰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睡觉之前他又不是没洗澡。 而且。 他裹得严严实实,和粽子似的,也没把脚露出来啊。 “要不,我再去洗洗?” 方晴没说话。 江辰艰难的坐起来,因为裹得太严实,导致起身都有点费力,由此可见他的绅士,尽量给对方多一些的安全感。 “算了,再折腾天都亮了。” 朦胧的床头灯带下,方晴脑袋微垂着,脸看不真切。 江辰意会过来。 先不管是不是脚臭,起码脚冲着人家,的确不太礼貌。 可转而言之,方晴的脚不也对着他? 当然。 男女不可相提并论。 男人这种行为无礼冒失,可女性这么做,完全是种恩赐啊。 “嘶——” 味道如何不重要,很多变态肯定悄摸摸就是一个史诗级过肺。 江老板今晚很忙,在青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暗示下,他再度下床,而后挪到了床头。 就这么一两步的距离,他却走了近十秒钟,给足青梅重新考虑的机会。 可是方晴哪里是反复无常的人。 就算江辰目前只穿着裤衩,两人都完全不怎么尴尬了。 就是这样。 刚谈恋爱的时候,牵个手都会脸红,可时间长了后,上厕所都不会关门了。 掉了个方向,江辰重新钻进被子,从床尾睡到了床头。 虽然不知道现在的时间,但恐怕离天亮真的不远了。 江辰缓慢的平躺下来,方晴也平躺下来。 只是两人都没有闭眼,如出一辙的望着天花板。 “你说明天天气怎么样?” 其实。 不一定非得说话的。 无声胜有声的氛围,不也非常动人。 毋庸置疑。 这个即将要结束的夜晚,又会录入二人的回忆录,并且成为不可磨灭的一个篇章。 “你说的是今天吧。” 方晴还真的回答了,同样的毫无营养。 只能说不是一路人,真不可能躺在一张床上。 “嗯,如果明天天气不好就好了,就可以睡个懒觉。” “你需要上班吗?” 江辰笑了笑,“不需要啊,但是无缘无故睡懒觉,总感觉做了亏心事。” 方晴安静了会。 “很多人一生追求的,可能就是能不被闹钟叫醒的日子。” “我要睡了,醒了你该干嘛干嘛,别叫我。” 说完,方晴便闭上了眼睛。 ……什么叫该干嘛干嘛,别叫她? 江辰其实不亚于女人的眼睫毛眨了眨,一时间又睡不着了。 第1639章 心想事成 “轰隆隆——” 方晴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雨滴撞击着玻璃,似乎非常想进来。 好在昨晚把窗户关了。 不对。 准确的的说,是今天凌晨时分。 这个天气还要准时准点上班,真的很悲催,所以能不被闹钟吵醒,真的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对了。 几点了?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上,只听得到风雨的呼啸,瞧不见外面的光景。 不消说,一定很阴郁。 方晴偏头,望向旁边。 虽然睡得很迟,但晚睡不是喝酒,不至于断片。 身边空空如也,顺带着外侧的床铺也是,并且那一床被子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不然人家打扫卫生的阿姨进来,看见两张被子在一张床上,铁定得误会。 误会。 几乎都不用刻意检查,方晴很清楚,没有人碰过自己。 嗯。 真是诚实守信。 果然该干嘛干嘛去了,没有叫醒她。 外面寒意凛冽,房间里却颇为暖和,空调开得很足,这种天气,真适合重新躺下,继续大梦一场,可方晴想看看几点了。 她的手机—— 方晴的目光重新回到外侧那张床铺,然后掀开了被子,迈出腿,光洁的脚踩在无纺布拖鞋上。 她知道自己只穿着内衣,可房间不是没人吗。 她制造的湿迹在室温以及时间的作用下已经肉眼不可见,她掀开不属于自己的被子,发现了几个小时前被扔过来的手机,俯身拾起。 并没有一觉睡到大晚上。 中午十二点不到。 上划解锁。 打开通讯录。 总不能拍拍屁股就真的走人吧。 总得打电话过问一下。 “嘟、嘟、嘟……” 方晴站在两张床的中间,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自然垂落,她应该很少健身,可是身材很好,秾纤得衷,修短合度,锁骨立体而精致,双腿笔直又紧致,小腹更看不见丝毫赘肉,从脸颊一直到脚,线条流畅完美…… 嗯,缺憾的是,因为视角原因,看不见背后怎么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经常被挂电话的朋友都知道,这种提示代表的含义。 怎么回事? 当真穿了衣服跑路了? 不是。 用得着吗? 不就是睡了一夜吗? 还没等女方考虑要不要接着打,“滴——” 房门被打开。 “醒了?” 看见站在房间的晴格格,提着打包袋的江辰下意识道,旋即立马定住。 今天凌晨,只是管中窥豹,瞅见了一条肩带,而且当时的光线还差强人意,可现在却是一览无余。 缎面蕾丝刺绣内衣。 以深邃的暮霭紫为基底,糅合一丝珠光釉彩,像晚霞浸染绸缎,倘佯着低调的奢华。 3\/4杯型,立体承托如掌心轻捧,边缘以极细蕾丝点缀,蜿蜒的蔓藤纹刺绣间若隐若现白腻肌肤,端庄中暗藏一丝欲语还休。 至于腰裤。 典雅却又勾人的高腰设计,双层面料,外层透肤网纱绣满洛可可式卷草纹,内衬柔滑桑蚕丝,蕾丝拼接成倒置的鸢尾花轮廓,花瓣随肌理舒展,透出朦胧臀线—— 不裸露却更蚀骨,这就是紫色独有的魅力,神秘轮廓下涌动着克制的性感。 饶是江老板,都情不自禁“嘶”的一声倒吸了口气。 别误会。 也许只是室外室内温差较大的原因。 昨晚没尖叫完全可以理解,虽然隔壁被警察叔叔带走了,但还有一边隔壁嘛,吵到人要是人家又报警怎么办? 可是此时此刻,照理说,方晴应该毫无顾忌的大喊了,很多女孩肯定都会这么做,可晴格格再度展示出她的不同凡俗,不仅没惊慌,没失声尖叫,甚至都没有躲躲藏藏。 嗯。 她依旧大大方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人体模特。 关键是。 进门的某人并不是写生的艺术家啊。 倒别说。 这么一来,将不知道是回来得凑巧还是不凑巧的江辰给整不会了,他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当然。 已经如x光般扫描过一遍了。 并不是好色。 只是本能。 谁碰到这种情形,冷不丁瞧见这般景象,能瞬间控制自己的眼睛? 要是有。 站出来。 妥妥的虚伪小人。 “我先出去。” 江辰同志这才叫君子,控制不住本能,但是可以及时纠正,转身就要出去。 “有必要吗。” 看。 这就是晴格格独特的地方。 是啊, 看都看了,难道转身出门,就可以当一切没发生过的? 眼珠子扣掉都没用。 方晴抓起床上的浴袍,若无其事的系上,那股子淡然从容,仿佛她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不。 男同志恐怕都做不到这么镇静。 也是。 又不是江辰的错。 他又没有在房间装摄像头,不是诚心的。 “答应你的,兑现了。” “啊——?” 江辰头脑发空,并不完全是因为没睡好。 他试探性问:“你答应我什么了?” “昨晚演唱会,你不是要看吗。” 方晴系紧浴袍腰带。 “……” 江辰僵住,如同被施加定身咒,表情凝固。 不愧是晴格格。 果然—— 一诺千金啊! 只是。 演唱会当时,她答应了吗? 自己是顺口问了句,她并没有回话啊。 不管怎么样。 这个处理方式,对彼此都好。 还是那句话。 都得到了体面嘛。 “我……给你带来了早餐,当中餐一起吃吧。” 江辰走进来,内心同时深深感觉到了自己与青梅在信誉上的差距。 看看自己,一起看演唱会的承诺,延迟兑现了这么多年。 再看看对方。 自惭形秽啊。 “我还以为你走了。” “怎么会。外面下那么大的雨。” 本来前半句话就可以结束了,非得加后面半句。 “心想事成了。” 方晴踩着拖鞋从他旁边走过,肯定是去洗漱。 “噼里啪啦——” 雨水撞击声不绝于耳。 江辰看向窗户。 几个小时前,他的确说过天亮天气不好就好了。 确实是心想事成。 嗯。 晴格格表达的应该是这个意思。 将早餐放在电视柜上,听着浴室里洗漱的动静,江辰脑子里又浮现起刚才的瑰丽画面、浮现起那套品味顶级的缎面蕾丝刺绣内衣套装。 许山高诚不欺人。 紫色果然有韵味。 第1640章 尸情化忆 “怎么不是热干面了?” 洗漱出来,方晴打开打包袋,将里面的豆浆和一碗面拿了出来。 燃面。 豆浆还是热的。 “昨天不是吃的热干面吗,我看这家面味道不错。” “你怎么知道?” “看得网上的评价啊。” “酒店不是提供免费早餐吗?” 方晴问,即使成为了精英阶层,可是不忘初心。 趁青梅洗漱又把电视打开的江辰失笑,“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马上都可以吃中饭了。” 嗯。 酒店提供免费早餐是有时间限制的。 方晴搬了把椅子,“这么大雨,还亲自去买?” 换作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回答? 肯定顺水推舟,说自己栉风沐雨多不容易,可刚才见识到了方晴的守信后,江辰或许是羞于撒谎。 “点的外卖。” 难怪身上这么干净。 只不过—— “那你出去干什么?” “酒店不让外卖上楼。” 好吧。 可是昨晚昨晚被抓的那姑娘,不也是外卖吗? 方晴自然不是吹毛求疵的人,大风大雨天,一觉醒来就有热腾腾的早餐吃,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方晴坐下,“你的呢?” “我吃过了。” 穿着周周整整的江辰同志坐在床尾,看着电视,“以为你不会这么早起,所以就在楼下大堂吃了,顺带和酒店的人聊了会天。” 方晴嘴角轻轻上扬。 真正的关怀并不是蜜语甜言,而融化在润物细无声的细节中。 “聊了什么?” 方晴拆开封膜。 “聊昨晚警察抓人的事呗。” 江辰笑:“酒店的人说,虽然规定是不允许外卖上楼,但基本上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正是因为昨晚发生了那种事,所以才不得不开始严格执行。” “酒店的人会随便和外人聊这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亲和力强。” 江辰偏头过来,看着披着浴袍,随性搭着二郎腿的青梅,“对了,我把房又续了一天。” 方晴拨开发丝,低头吃面,没问为什么,擅作主张的某人主动进行解释。 “这里十二点就得退房,不知道你要睡到什么时候,所以我就把房续了,而且这个天气,也不适合出门。” 一场雨,把我困在这里…… 这时候电视里要是播放《仙剑奇侠传》,一定氛围感拉满,当然,指的是第一版,之后的都是狗尾续貂,简而言之,就是狗屎,可是《仙剑》和还珠格格一样,那都是一二十年前的故事了,不可能重播。 “好吃吗?” “还行。比这里的热干面强。” 江辰笑着点头,“英雄所见略同,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如阿肥面馆。” “你要不要再吃一点?” 方晴抬头。 “多谢。我吃饱了。” 方晴似乎食欲不振,吃了估计只有一半便停下了筷子。 “胃口不好?” 江辰试探性问。 “不太饿。” 方晴拿着豆浆,起身,重新走了回来,在床上躺下。 江辰理解。 没休息好的人,是吃不下什么东西的,他其实也是一样。 昨晚两人睡了实际上能有五六个小时? 居然有专家和媒体开始鼓吹,成年人一天只需要六个小时的睡眠就能达到理想的健康状态。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 不用争辩对错,很简单,让鼓吹这种理论的人全家先践行就好了,时间不用太长,先示范一个月做个表率。 为了鼓励牛马多干点活,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吸溜。” 方晴躺回床上,靠着床头,咬着豆浆的吸管,看着电视。 其实人世间的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寻常、简单。 “看什么?” 江辰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的换台。 “随便。” 方晴问:“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十点过一些。” “你不困?” 强撑着的江辰苦笑,他昨晚实际上的睡眠时间,比青梅还要少,睡到一头后,青梅很快就入眠了,可他却是发了不知道多久的呆。 “困啊,被你的电话给吵醒的。我还以为是方叔,赶紧爬了起来,结果发现是特么的骚扰电话。” “噗呲。” 方晴莞尔,吸着暖和的豆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撬门,有什么好怕的。” 江辰二话不说,扭头,竖起大拇指,“女侠。” 方晴不骄不躁,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江辰收回目光,调低电视音量,“困了就继续睡吧。” “那不是浪费生命吗?” 轮到江辰忍俊不禁了,这妮子,怎么学起他来了? “几个小时前你不是还在劝我吗。你说的很有道理,生命哪有确切的目的,努力工作就一定比睡个好觉更有意义?” 方晴不置可否,又吸溜了口豆浆。 “整点刺激的。” “鬼片?” 方晴连连点头,盈润眼眸里浮现期待,“行,好久没看过了。” 何止是好久。 应该是很多很多年了。 “现在的鬼片没什么看头,全部是挂羊头卖狗肉,前头装模作样,到最后要么是亲友复仇,要么是精神障碍。” “要不看看战狼吧。” 江辰提议。 这厮虽然不是党员,但是相当有家国情怀的。 假如标间属于正常情况,住的两个男同志,下雨天没法出门,困在酒店里看看主旋律电影解解闷未尝不可,但方晴是女性。 “不好看。” “战狼不好看?” 对于青梅直言不讳的评价,江辰表示意外,“你看过没?” “没看过全片,看过片段。” 停顿片刻,方晴补充道:“但是我知道,坦克是有后视镜的。” 刚要说些什么的江辰噎住,而后哑然一笑,连继续劝的打算都没有了。 “就看恐怖片。” 她还是没变,小时候就对鬼片情有独钟,其他女孩子在为高丽棒子所向披靡的爱情苦情剧譬如《蓝色生死恋》《天国的阶梯》哭的要死要活的时候,她却磕着瓜子,盯着港片里的可怕僵尸目不转睛。 实话实说,自己的胆子绝对是变大了,只有江辰心里清楚,他小时候的梦魇不是做英才教程,而是被晴格格拉着一起看电影,那酸爽……作为男子汉又不能露怯,明明慌得不行还得装出稳得一批的模样,天知道因此做了多少次噩梦。 “不是和你说了吗,现在的恐怖片已经沦丧了,全部是故弄玄虚。” “谁让你看现在的呢?看以前的不行?国外的不行?” 方晴瞧出端倪,询问:“你不会是害怕吧?” 其实现在,江辰倒是没有小时候那么要面子了,可关键的是,他胆子也大了啊。 小时候那是真怕,但是咬紧牙,不愿意讲,但现在—— “你认识端木,知道人家是干嘛的吗,贞子来了都得把头发扎起来,昂首挺胸踢正步。我好歹算她半个徒弟。” “咳咳……” 方晴被豆浆呛住,连连咳嗽起来,面色潮红,江辰赶忙起身过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吧?” 方晴匀过气来,“那你到底看还是不看。” “你既然想看,那就看呗。” “不看就算了,别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模样,不勉强。” “什么叫舍命陪君子,这叫不以为意。” 江辰指着自己的脸,进行表情讲解,“眼神不行尽早去配眼镜。” 方晴没和他斗嘴,“看喜剧吧。星爷的。” “每一部都看了起码有十遍吧。还没腻?就看恐怖片,这天气,合适。” 江辰重新坐回自己的床边,拿着遥控对着电视,“不过电视上应该不会放映老鬼片吧?” “你傻啊,投屏不会?”方晴直抒胸臆。 好吧。 江辰放下遥控,拿起手机,“看什么?” “山村老尸行不?” 晴格格厉害就厉害在这个地方,以前就是这样,看似询问意见,实则根本没给多余的选项。 听到这几个字,江辰的表情凝滞了零点几秒。 和大部分人一样,这部经典鬼片也是他的童年阴影,其他恐怖片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唯独这部,当时流行的还是Vcd,方晴是去碟屋租的碟片回来放的,看了估摸还没到一半,江辰就借口闹肚子回家上厕所,然后就再也没有折返。 西式恐怖刺激视觉。 中式恐怖直击灵魂。 而楚人美可谓是中式恐怖的巅峰之作。 要知道当时藤原丽姬在恒生集团总部装神弄鬼给江老板跳舞的时候,放的就是这部鬼片的bGm。 要不是话,江老板当时是不会掌心冒汗的,并不是久别重逢的香田老师演出精湛,纯粹是骨子里的dNA动了。 “以前不是看过了吗。” “看过了就不能看了?这么多年了,差不多都忘记了,而且当时好像也没看完吧。” “嗯,当时你闹肚子,进了厕所好久没出来,我就回去了。” 晴格格的记忆也不是滴水不漏,听到某人的话,眼睛里闪过一抹思考之色,并没有质疑。 “那说好了,今天得看完。” who怕who? 江辰还刻意找的高清的资源,而后把鞋脱掉,也靠躺在了自己的床头,并且为了达到最佳效果,还把灯给关了,包括床头灯带。 房间外。 风声凄厉。 雨声哀嚎。 “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流传着一个古老而恐怖的传说. 有人说,这里曾发生过一件惨绝人寰的事;有人说,这里的土地被血染过,阴魂不散;更有人说……只要在午夜时分,对着镜子梳头,就能看见她—— 那个披着长发、脸色惨白、眼睛流血的女子…… 她,回来了……” 当看着电视上的投屏画面,伴随着低沉缓慢的旁白,一群人出现在房间做游戏的时候,死去的记忆瞬间复苏。 电视光的映衬下。 分别躺在自己床上的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第1641章 人和人的缘分,不是一场不出门就可以避开的雨 看电影,其实是一个很寻常的操作。 经常开房的同学都知道。 只不过常规军一般都是选择爱情动作片。 这种尸情化忆,就属于进阶招式了,不经常开房的同学还是别学,从常规做起,稳扎稳打。 晦暗的光线与雨打风吹的真实环境形成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明明都是老掉牙的老片了,怎么杀伤力还有这么大? 江辰“抽空”往隔壁瞟了眼,发现对方还在吸着豆浆。 无底洞吗? 还没喝完? “认真看。” 方晴逮住他开小差,而江辰也发现了她的一个小动作。 一只原本露在外面的脚丫悄然缩回了被子。 虽然窗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像是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的想要进来,可是空调开的很足,房间的温度并不冷啊。 看来。 她也不是钢浇铁铸。 江辰忽然就平衡了。 说不定,他暗暗咬牙坚持的那段岁月,对方也是一样,甚至牙咬得比他更紧些? 当然。 以某人今日今时的体贴,即使窥见了青梅的破绽,也不会讲出来。 看着荧幕里闪烁的阴森镜头,他于是乎提了个双赢的建议。 “要不我们合个床?” 昨晚试过了,一张床挤两个人,还是局促了些。 方晴偏头。 江辰保证,要是她这个时候讥诮自己,自己会毫不留情捅穿她的伪装。 可是晴格格哪次被他猜中? “行。” 利落。 爽快。 豪气。 江辰也不忸怩,反正都睡了几个小时了,还避讳个啥? 迅速行动,下床,挪开搁在中间的被子,而后把自己的床推了过去。 嗯。 这才有看电影的氛围。 当重新肩并肩的靠坐在一张二合一的大床上时,外面呼啸了一上午的风雨好像都减弱了,似乎老天都知道这段距离的消除有多么的不容易。 恐怖片最大的杀器什么? bGm。 bGm一减弱,攻击性自然也就缓和了。 随着一个个角色接连嘎掉,方晴的脑袋,不知不觉靠在江辰的肩头。 “别睡啊,说了,这次得坚持看完,谁也不准赖皮。” 江辰嘴动人不动。 墙上。 两人的投影融为一体,紧密无间。 “谁睡了?” 说着,方晴还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可是隔着两层被子,效果有限,方晴索性把自己的被子掀了,典雅端庄而又撩人于无形的缎面紫色内衣再一次暴露在空气中,却只是片刻。 她把江辰的被子拽了过去。 床变大了。 可是被子变小了。 两个人挤在一个被窝,被窝里的温度迅速升高,穿着衣服的江辰甚至开始感觉到热。 “把衣服脱了,不怕感冒。” “干嘛?” 失去支撑,方晴脑袋悬空,差点栽倒,不解的看去。 “不是脱衣服嘛?” 突然撤身的某人道。 “……” 方晴哭笑不得,欲言又止。最后眼不见心不烦,目光回到电视。 “脱吧脱吧。” “窸窸窣窣……” 江辰利落的除掉衣服,索性连浴袍都不裹了,重新爬上床。 好了。 脱掉衣服,反而温度更高了。 他很识趣,肩膀回到了方才的位置。 方晴的头重新落了过来,乌黑柔顺的发丝洒在他的胸膛,就像黑色的瀑布。 “明天天气怎么样。” 江辰差点笑喷,电影里偶尔惊鸿一瞥的蓝袍美姨突然间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这种无聊的问题,他昨晚不是刚问过吗。 “不知道。” “你说还会不会继续下雨。” “……” 什么意思? 无厘头也是会传染的吗? 其实拿起手机打开天气预报看看就知道了,可或许是姿势太舒服,也或许是都没休息好,二人都没有动。 “这种程度的暴雨,应该不会持续不久,感觉雨已经开始变小了。” 方晴安静下来。 “怎么不说话了?” 江辰低头,可是只能看到黑色的脑袋,以及不断飘来的清新香味。 “你的嘴很灵,你说不下,应该就不会下了。” 江辰莞尔。 “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形象还是挺不错的,” 方晴用脑袋轻轻撞了撞他。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一直都挺钦佩你。” “钦佩?” 江辰大惊失色,“真的假的?” “我有种习惯,无论对待任何人我都习惯将自己代入对方的经历,然后才对这个人进行审视,这样得出的评价会非常真实、客观,并且全面。这一点,在工作上给我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杀死一只知更鸟?” “所以说,我一直觉得你比我强。” 江辰叹息,“原来女人还是慕强的。” “我确实没有你乐观。” 看不到她的脸,只能听到她安宁的声音。“相反,我总是喜欢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 “比如说,明天真的不下雨?”江辰接话。 “世界多放几天假,不好吗?” 明明放的是童年阴影,可江辰竟然笑了起来,并且笑容温暖、温醇。 “你这是何不食肉糜啊。知不知道你刚才吃的面,喝的豆浆是怎么来的?世界可永远不会放假。” 方晴安静了会。 “我的世界,没有那么大。” 而后。 就轮到江辰沉默了。 “美姨,我错了……” 比较经典的一幕来了。 白发苍苍步履盘跚的老人抬头,被从天而降的钢筋贯穿,禁锢在地上,代表着那个村子最后一位生存者不复存在。 这一幕倒不算恐怖,倒是给这部鬼片增添了些许令人思考的内涵。 窗外的声音由霹雳哐当变成淅淅沥沥,估计都不用等到明天,说不定都撑不过今天。 “明天有没有雨,有什么关系呢。” 电视画面倒映在江辰的瞳孔中,他的语气并无跌宕,也没有咬牙的小动作,童年阴影并不是都能成为成年阴影。 “人和人的缘分,不是一场不出门就可以避开的雨。” 刚在装深沉呢,下一秒江辰立马变幻神情,莫名其妙激灵了下。 “干嘛?” 原来是他大腿内侧被不知名物体掐了一下。 “不好意思。被吓到了。” 方晴似乎被电影惊吓,立即致歉,可是很快,轮到她喊出声了。 “你干什么?” “害怕。” 江辰理所应当,如法炮制,同样在人家的腰肢上捏了一把。 真像孩子啊。 不过手感柔韧。 有弹性。 令人着迷。 方晴轻轻吸了口气,“想揩油就直说。” 江辰闻言哂然一笑。 “左手摸右手,懂不。” “嗤。” 方晴也笑了起来,还是靠在对方的身上,没抬起头,“真是左手摸右手?” “可不。” 江辰聚精会神,是真想认真看电影,可生活总是事与愿违。 电影里长发飘飘的美姨,根本无法吸引他的注意。 “别动!快要进入高潮了。” 不用眼睛瞧,光凭直觉,江辰就精准握住了被子下方晴的手。 这下子倒真是左手摸右手了。 被握住了没关系,众所周知,人有两只手。 而令人发指的是,江辰似乎能预料对方的动作,或者说两个人浑然是一个整体,方晴做出了某个动作,他这边立即收到了信号。 “啪。” 方晴的左手也被扣住。 如果这个时候把被子掀开,画面相当有喜感,两只、不对,是四只手在被子下面交叉缠绕,如同编网,真别说,他们小时候的确有这种游戏。 “别闹。” 江辰面带苦笑,要知道他现在什么都没穿,轻装上阵,浑身上下就一条裤衩啊。 当然,方晴也比他强不到哪儿去,多了件设计精美堪称艺术的胸衣而已。 嗯。 无需检查发票,这胸衣一定很贵,少说应该也得大几百! “不是左手摸右手吗。” 江辰避而不答,“你是不是害怕?害怕就换部片。” “究竟谁在害怕。” 江辰觉得,自己说的害怕和她说的害怕恐怕不是一个意思。 “别得寸进尺啊。” 江辰盯着电视,严正进行警告,同时,竟然把双手都松开,似乎对方再敢有轻举妄动,就会承受灾难性的后果。 可这么多年的时光证明,方晴并不是一个会吃硬的人。 当然。 软的也不吃。 她默不作声,没回应江辰的威胁,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无视江辰的威胁,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动,这边大脑发出的突触信号,倒是率先被那边接受。 可能是一张床实在是太小了。 导致系统出现了bUG。 于是乎出现了一副怎样的景象? 江老板是什么人物。 肯定不会一怒之下,只是怒了一下。 在方晴明摆着不听劝告,他先发制人,果断出手。 这次肯定不会继续逮手,否则怎么能让对方意识到自己的选择多么错误,他手掌上抬,迅捷而凛冽的握住了3\/4杯型胸衣的—— 其中一只。 方晴定住。 这个时候,电视上的主角已经来到了楚人美沉尸的那条河边,电影确实进入了高潮部分! 言出必践的某人并不是一触即分,而是牢牢抓住,呈五指紧握状,表情像是扞卫自己的正当权益,神圣不可侵犯! 他已经提前正告对方,可对方视而不见,一意孤行,那么所有的后果,都应该由对方承担。 理所应当的耳光声并没有响起,这个时候,主角已经第一次下河,看见了沉在河里的楚人美,熟悉的bGm渗透而出,凄婉阴森,萦绕整个房间。 可是气氛一点都不寒冷,相反,江辰的额头开始冒汗。 两个人的热量本来就要比一个人高,再加上空调呼呼的工作,着实有点受不了。 “能耐了啊。” 方晴没动,嗓音轻幽。 江辰也没动,镇静得一塌糊涂,“扯平了。” “扯平什么?” “铁军婚前party那晚……” 江辰又提出那个冷冷冰雨胡乱拍的雨夜了,已经完全屏蔽了童年阴影的干扰。 这个时候就算楚人美爬出来,他恐怕都能蹦起来将其一脚踹回去。 温润饱满的触感正无时不刻告诉着他,隔壁这颗青梅彻底成熟了,并且是熟透了。 “呵。” 方晴又笑了一声。 没错。 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在笑。 “你倒是挺会编理由的。想就直说,又不是没有摸过。” 为什么江辰那么怕她。 这就是原因。 有人没人,她是两幅面孔。 而现在床上床下,好像也变成了两幅面孔。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床下贵妇,床上…… 阿弥陀佛。 胡言乱语了。 青梅还远没到那个年纪。 实话实说,丈量青梅的罩杯,的确不是头一次,可之前在京都,那是醉酒后的无意识行为,醒来后就赶忙收手,哪里来得及细致感觉,和今时今日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我不想,是你逼我的。” 江辰死死占据道德高地,恨不得把脚都埋土里去,为了证明自己的正义性,说完,他还主动把手松开,就像给了对方一个足够深刻又适可而止的教训。 “胸衣质感不错,哪买的?” “……” 这都不是在戏弄方晴了。 要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神,荧幕里美姨真得跳出来不可。 “只是胸衣的质感不错吗?” 江辰不作声。 “很喜欢这个款式?” “还行。什么牌子?我给姝蕊也买几套。” “chua——!” 这一次,江辰没能及时捕捉到对方的脑电波了,他面孔凝固,前一秒还风轻云淡的他下一秒就变得龇牙咧嘴。 “错了我错了——” 当真是融入骨髓的习惯啊,半点磕绊都没有,立马就开始道歉。 “松松松松手——” 明明坐着的他不知道弓起了腰。 “何必劳烦你呢。我给李姝蕊买,寄过去不就好了。也要紫色?” 方晴可不是和你玩游戏,某人都开始倒吸凉气了,“别开玩笑,要出人命的,快松手……” 求饶有用,要律师干什么? 不仅没松,反而更紧了。 看某人扭曲痛苦的表情,这绝对不是享受。 “我觉得这样才能扯平,你说呢?” 确保不会被挣脱的前提下,方晴的手竟然开始缓慢的下移。 众所周知。 有些东西不容易碎。 可有些东西,和鸡蛋一样,相当脆弱。 “嘶——” 江辰深吸一口凉气,生死攸关下,哪里还在乎什么面子尊严。 “不买了,谁都不买了……” 不知为何,方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恣意、灿然,甚至盖住了电视里飘出来的恐怖音效。 “啧。不是左手摸右手吗?啊?” 龇牙咧嘴的某人一时间面红耳赤。 第1642章 现在呢 从诞生至今,楚人美战绩空前绝后,成为无数男男女女的童年阴影,估摸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即使美姨很害羞,都是披头散发的形象,从来没有露过脸,可是看着床上两位观众的反应,想必此刻水草般丝滑的发丝下,那张面目应该更加狰狞了。 可是没用啊。 不止心神,现在两位观众的目光都不放在她身上了。 “认输了。” 无端端,江辰想起了在东海去做检查的那天,那个狭小的房间、那个无用的海报女郎。 按理说,方晴和施茜茜那姑奶奶一样,同样没有任何经验,可为什么…… 难道这就是学习天赋? 打住。 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据说每一个生物诞生,上帝同时就会创造出它的天敌。 而江辰坚定不移的认为,他的天敌,就是隔壁的女孩。 他知道她腹黑,知道她温婉贤淑外表下的跳脱和叛逆。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可以干出这样的事情! 还是一个律师。 一个高知识分子。 羞耻心呢? 哪儿去了?! 人呐,总是习惯性的严于待人宽以待己,江辰不再坐以待毙,抽身, 结果“嘶”的一声。 “不关我事。” 方晴立即道。 不对啊。 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怎么居然推卸起责任了? 完全不符合敢于担当有责任感的魅力人设啊。 江辰一言不发,太阳穴仿佛都在跳动。 不止大悲无声。 其实大痛也是一样。 “去医院?” 说着,方晴迅速去摸手机,看架式是真打算呼叫救护车。 这要是真被救护车抬走,那就得成为某人一辈子摘除不了的勋章了。 到点了。 不能再继续……让青梅担心了。 “呼——” 某人又深深吐出口气,也算是首尾呼应了。 “别,暂时用不着。” 他艰涩的道,表情还是颇为痛苦,但起码能发出声音了。 “你是不是装的?” 晴格格肯定不是天真无知的小姑娘,而是斗智斗勇的这么些年,对方什么脾性,她怎么能不了解。 “装?” 江辰虽然没有顺太多话,可是眼神表达了一切,谴责对方丧尽天良没人性。 虽然不是自己的问题…… 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好像自己确实有点责任…… 方晴脑子很乱,拎不清,也顾不上去拎清,见对方痛苦而又气愤的模样,多多少少有点尴尬。 “要不去医院看看?” 虽然无法感受对方的感受,但方晴也不敢怠慢。 真有什么闪失,别说活着的人会不会怪她,她都没法面对九泉之下的江叔夫妇。 “不去。” 江辰深呼吸,“让我缓缓。” “要不我给你看看?” “看。看得出来吗?” 江辰一时间不知道这妮子究竟是真的担心,还是在调戏他了。 “我……能帮你什么?” 江辰有原则,方晴也是一样,此事因自己而起,不管是不是全责,不愿意袖手旁观。 见她呆呆萌萌的样子,江辰差点笑出来,好在及时克制住,憋了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歇会。” 说着,他又深深呼出口气,展示出疼痛在缓解、但是依然很痛的样子。 “需要,给你止止痛吗?” 江辰疑惑看去,心里陡然一惊,“你带了止疼药?” 如果真是那样,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那就太可怕了! 都可以清晰的看出了。 其实楚人美是假的。 方晴才是某人真正的童年阴影! “没有。” 虽然拿捏了某人这么长的岁月,但方晴毕竟不是妖怪,她掏出的不是止疼药,而是伸出自己的手,把他的手拿了起来。 江辰定住。 还真别说,脸皮的抽搐没有了。 “好些了吗?” 江辰稳了稳神,避开目光,要把手抽回。 “用不着。” 这是还在气头上? 或者说并没有足够的作用? 方晴坚定不移,并没有让他把手抽回,而后,“嗒”的一声。 “现在呢。” 第1643章 青梅成熟时 有些障碍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被跨越。 没错。 说的就是楚人美美姨。 童年的梦魇在二人的齐心合力下被彻底粉碎,当电影谢幕,一起坚持到最后的江辰和方晴对儿时的自己都有了交待,在美姨不甘而悲婉的戏腔中,迎来了各自的涅盘重生。 天知道。 坚持到把电影看完,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山村老尸》的时长是96分钟。 假如谁看到的只有八十多分钟,不要怀疑,一定是删减版。 这么长时间下来,某人的痛楚减退了许多,起码脸色完全恢复了正常。 至于有没有形成内伤,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就算有。 那也得他自己负责。 肇事者已经提出过去医院检查,他多次拒绝,并且肇事者也倾其所能进行了弥补。 所以当电影放完后,方晴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 窗外由暴雨如注变成了阴雨连绵。 这种自然的白噪音,更适合睡个回笼觉了。 有点意思。 要不是因为她是方晴,江辰肯定会认为游戏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没错。 游戏。 从李姝蕊开始,不管结尾如何,故事的开头,都是因为在系统的推动下,他被迫的去进行闯关,就像大热的生存挑战电影,除了往前,除了去攻坚,别无选择。 可是晴格格,不一样。 嗯。 在她的身上,拿不到任何返现奖励啊。 不过话说回来,假如挑战的目标是她,等于是在游戏里起点就是终点,压根等不到刷钱的机会就gameover了。 人和人的缘分,不是一场不出门就可以避开的雨。 因为电影放完,投屏自动结束。 昏暗的屋内,听着外面的细密的雨声,方晴躺下了,还是侧卧对窗,江辰靠在床头,神游物外。 如他自己所说,有些缘分绕不开,躲不掉,就好像一出生就注定,甚至没出生就注定。 要知道。 他连系统都有了,可是兜兜转转,一转头,隔壁的女孩还躺在身边?! 毫无疑问。 全世界几十亿人,没有任何一人,对,没有任何一人,像江辰一样,感受到了如此浓烈的宿命感。 好比游戏开挂。 走出新手村不小心捡到了屠龙宝刀,你仗着神器,一路砍瓜切菜,等级飙升,声望爆表,成为了服务器里万人敬仰的绝世高玩,可特么冷不丁一回头,新手村货郎家的女儿还跟在后面,并且眨巴着眼睛扑灵扑灵瞧着你。 舔狗系统的出现让江辰开始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是此时,他的世界观又开始七倒八歪。 难道人的一生,真是提前写好的剧本? “你是不是Npc?” 江辰突然道,目无焦距的看着电视上投屏结束的画面,犹如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什么?” 某人当然不是自言自语,就算再困,方晴也不可能这么快睡着。 “你是不是Npc?” 江辰重复,就像开始考虑世界真实性的楚门。 “对,我是。你才发现?” 方晴挪了挪枕头,垫高了些,侧卧着,背对着某人答话。 “那我现在要是真做什么,会有人喊咔吗?” 看不到脸的方晴骤然一动不动。 世界百大经典电影《楚门的世界》她肯定看过。 只不过。 身后的家伙伤的好像不是脑袋啊。 刺激太大,魔怔了? “你觉得,什么才叫做了什么?” 方晴出声,手搭着枕头,平静发问。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绕口,其实不难理解。 按照法学的逻辑就可以轻而易举捋顺了。 就某人刚才的行为,假如方晴诬告,qJ算不上,但一个未遂说不定能坐实。 这还觉得不够? “会有人喊咔吗。” 某人很执着,或者说一时间跌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天才和疯子,只是一线之隔。 方晴沉默,安然的侧躺着,依然看不起表情,“你可以试一试。” 不得不承认。 江辰绝对是一位绝顶强者,他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凡夫俗子可以想象的纬度。 他躺了下来,并且是和方晴一样的姿势,方晴对着窗户,他则对着方晴。 一张床,一张被窝。 二人之间的缝隙,从未如此之近。 手掌攀上了柔韧光滑的腰肢。 目前没有人喊咔。 方晴也一动不动,仿佛丧失知觉。 然后。 那张手掌越过腰线,往前继续探索,沿着平坦的小腹缓慢游走。 摈弃凡人低俗且肤浅的眼光吧。 这不是占便宜。 这是在验证世界的真伪性! 这样的实践,无比崇高! 众所周知,电影里有些片段是不能展示的,比如男女主滚床单,下个镜头肯定切成其他画面,就和导演喊咔差不多。 江辰那只在青梅身上游走的手,就像是在试探那根红线。 上面。 刚才试过了。 没有人跳出来,喊他住手。 于是乎他这次选择向下,指腹抚触着蕾丝鸢尾花的确切纹理,直至,鸢尾花掩护的真实花园。 咔。 开个玩笑。 没有一大帮人拿着长枪短炮急不可耐的冲进来制止某人挑战红线的行为,只是—— 方晴的手按住了他的手。 “你不是受伤了吗。”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到了一起,她的后背能够感受到对方滚烫的胸膛。 “受没受伤,试一试就知道了。” 声音几乎是贴着耳根响起,激起心慌的痒意。 方晴依然抓着他的手。 “不是左手摸右手吗。” 女人,果然记仇啊。 “你难道不知道,男人有一项本事,叫左右互搏?” 方晴轻轻一笑,抵挡的力道似乎轻了些,但是依旧没松开。 她佯装没听懂,刻意道:“那你互搏去吧。” 江辰忽然微微挺起身子,誓要将实验进行到底,嘴唇贴着发红的晶莹耳根。 “拿开。” 直戳了当的两个字。 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霸道。 毋庸置疑,他这辈子,都没有在她面前如此爷们过。 虽然可能受伤了,但却比任何时候都硬。 方晴的耳根更红了,在微不可察的一声嘤呤过后,那只束缚某人考验世界真伪的手竟然真的缓缓松开。 江辰眼神坚定,强势下移,手掌没入双层布料。 方晴的脖子都红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躬缩,更加往后贴近,以呢喃的语调道: “吻我。” 第1644章 青梅成熟时(二) 在酒店躺一天是什么体验? 肯定谈不上浪费生命,而且是被大雨困住了嘛。 可如果角色身份是万亿富翁呢? 并没有打错。 万亿富翁。 这个世界上的万亿富豪,或许不止江辰一人,但起码就他个人而言,这一天绝对不是浪费,并且意义非凡,甚至称得上他人生重大的节点之一。 就像…… 父母的离世。 被系统砸中。 江辰躺在床上。 没错。 依然是躺在床上,光着上身,光着膀子,一只手穿过温润的香肩,无意识拨弄着柔顺的发丝。 他又开始神游物外了。 “想什么呢。” 枕在他身旁的女人出声,就算雪白的棉被都无法压住她肌肤的色采,和江辰一样,手也不老实,江辰拨弄着她的头发,她则在江辰胸膛上画着圈。 看来女人都有这个爱好。 窗外雨潺潺、不对,好像半个小时前就停了,窗户紧闭,窗帘依然拉着,但可以清晰感觉到外面的光线要比昨天亮堂了许多。 嗯。 昨天。 距离看完《山村老尸》,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也就说,二人此时已经在酒店度过了两个晚上,隔壁被警察同志带走的男女应该也被拘留超过了二十四小时。 江辰回神,轻轻叹息: “还是没能逃过你的五指山。” 方晴忽然变得温柔了起来,慵懒的靠在他的身上,不愿意动弹,光洁的肩膀看不到紫色肩带的痕迹,显而易见,和江辰一样,被子下估计也是不着寸缕。 “你也没想逃啊。” 她的指尖依然轻缓的划拉着,没有加力。 江辰哑然一笑。 “嗯,是我的问题。” “啪。” 方晴在他胸膛上拍了一下,哪里听不出对方的含沙射影,她扬起头,“放心,不需要你负责。” 情格格,永远不会推卸责任。 昨天那次除外。 抛开矜持,甚至抛开廉耻。 如果不是她的努力和坚守,《山村老尸》的心魔,永远不会消除。 不需要负责。 贪欢之后,男人或许最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而且女方很大可能,不是以退为进,而是真心实意。 但江辰无动于衷。 “不。我得负责。” 他不假思索,坚定不移。 “何必为难自己呢。” 方晴重新躺下,倚在他的身上,独立坚韧如她,此刻竟然萌生出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大度一些吧。 不要太过苛刻。 任何人都会有脆弱、或者说柔软的时候。 更何况还是女人一生中最为特殊的节点。 “说风凉话是吧?” 江辰礼尚往来,拨弄发丝的手掌下移,滑过后背,在那片挺翘处拍了一下。 “啪。” 声音被被子给蒙住。 “你这个人,不老实。” 方晴没有像其他女孩欲拒还迎的挣扎,那不是她的个性。 “我怎么不老实了?” “你不是受伤了吗?” 江辰噎住,继而干笑一声,本想顺势调侃几句,可还是忍住。 终究还是放不开啊。 这一点,他完全比不过青梅。 “明明这么厉害。” 江辰精神一震。 即使心态上还没能彻底完成转变,但这种夸赞,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称得上最高级别的荣耀了。 即使有点“害羞”,但江辰还是情不自禁挺直了胸膛,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被就靠在他身上的方晴清晰感受。 男人。 有时候真是孩子啊。 一句话,几个字,就能开心好久。 “其实……” 江辰轻咳一声,“如果不受伤的话,我还能更厉害。” “行了啊。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江辰没再自吹自擂,手收上来,揽住青梅的肩膀。而后深深吐出口气。 “我陪你回沙城。” “干嘛?” “向方叔潘婶负荆请罪。” 什么叫担当。 这就叫担当! 不过究竟是不是装模作样,就只有某人自己心里清楚了。 “真心话?” 胸膛上的手指挺直了划动,取而代之,整个掌心贴在了他的心脏上,方晴感受着他心跳的频率,“别说谎,我能感觉到。” “今天就出发。” 江辰果敢道,心跳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平和、沉稳,强劲而有力。 方晴不置可否,问:“李姝蕊那边呢。” “姝蕊那边,比你爸妈那边好解决。” 这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江辰的直言不讳逗笑方晴,又夸了一声,“挺有能耐啊。” 江辰没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让你进入天赐,冒出这个想法的那一刻,应该就有所心理准备了。” “所以你就当她默认了?” 方晴的问题很尖锐,江辰回应得很聪明,也很浑蛋。 “反正你们不是姐妹相称吗。” “那你呢?把自己当皇帝了?” “皇帝谈不上。” 江辰谦虚道:“顶多算个老爷。” 方晴手掌迅速顺着胸膛下移。 吃过亏的某人条件反射般调整姿势,并且抓住她的手。 “还来?” 实践证明,确实没有大的问题,但是…… 真的很疼啊。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江辰哭笑不得,“别胡闹啊,要不吃亏的是你自己,别我没去医院,反倒要送你去医院了。” “把你能的。” 方晴仰头,丢了他一个白眼。 衡量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并不是年纪,对于女人。也是一样。 对比昨天之前,此刻的晴格格,分明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韵,动人心魄。 “来,亲一个。” 江辰四仰八叉的靠在床头道,真像封建时期荒淫无道的大户老爷了。 “刷牙去。” 方晴不肯就范,她要求,和被要求,那是两码事。 某人不依不饶,抓住青梅的胳膊,竟然似乎是打算要对一个律师用强。 “嘟——嘟——嘟——” 就在两人拉扯的关头,电话响起。 不是手机。 是电话。 来自床头的座机。 “退房的时间马上要到了,您还需要续住吗?” 江辰抓起话筒,而后悬在半空中,扭头,“还续吗?” 方晴故作镇定,二人世界倒还好,可座机那头还有酒店前台等着回复,她双颊抑制不住变色,皎若太阳升朝霞,抓住一个枕头砸了过来。 “你自己睡吧!” 第1645章 上上签 退房。 退押金。 当江辰办好手续回头的时候,发现晴格格不知道什么已经溜到了酒店门口,四五十度仰着鹅颈,仿佛只是在欣赏被洗净的天空。 嗯。 绝对不是为了避嫌。 晴格格向来是光明磊落的女中豪杰。 江辰若无其事走过来,也不拆穿,站在旁边,同样抬起头,好奇的问: “看什么呢?” “……” 方晴不尴不尬,收回视线,提起脚,往前走。 江辰跟上。 雨过天晴,可地上的积水还没干,空气散发着潮湿的味道,搀杂泥土的芬芳。 在酒店待了两天的江辰情不自禁深深吸了口气。 方晴忽而停下,回头,望向相当普通的连锁酒店,眼神驳杂。 “要是舍不得,可以再回去。” 江辰轻笑,“现在的房应该不用再抢了,可以换好一点的。” 方晴默不作声,给予他一记象征意义大过效果的肘击,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江辰跟上。 积水溅起,随即在他们身后缓缓落下。 “不会心里不舒服吧?” “什么?” “这么普通的酒店。” 虽然这种事情,不可能提前计划,但在这种地方拿走对方最宝贵的东西,想起来,难免有所亏欠。 “哪里普通了,床挺大的。” 闻言。 江辰瞬间破功,甚至不由自主立马笑了起来。 很多时候,都是他的幽默感,逗别人开心。 可是和方晴在一起,却总是方晴使他发笑。 “嗯,床是挺大。” 两张床拼在一起,可不是很大么,虽然退房前,又把床恢复了原位。 和道德修养无关,是方晴要求的。 “真不介意?” 江辰偏头,观察青梅的表情,再乐观的人,也是需要养分的。 过去二十年,或者说从双亲接连离世开始,他就像被压在塌方废墟下,努力通过夹缝呼吸,他之所以没有绝望,就是因为隔壁的女孩,锲而不舍的将光渗透进来,告诉他不要放弃。 嗯。 就像她的名字一样。 雨后方晴。 哪怕后来,二人各奔东西,去了相隔千里的城市读大学,可是方晴给予他的光芒,早已经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源源不断滋补着他。 “有什么好介意的。” 方晴轻轻一笑,犹如提前绽放的梅花,“很多女孩子还是在学校边几十块一晚的小旅馆呢。” 不止女性。 大部分人都喜欢往上攀比。 可她偏偏不随波逐流。 江辰没有感动,反而深以为然的点头,“有道理。” 方晴又抬起手肘。 江辰格挡,可是多此一举,方晴只是吓唬他,很快放下。 “吃饭去,吃点好的,我请客。” 这次江辰是真的感动了。 不要金要银就算了,反而主动请客。 能有何人,如斯之美? 此时此刻,青梅在他眼里,是发光的。 “干什么?” 方晴皱眉,被他看得有些别扭。 没有在大街上做什么虎狼之举,江辰点头,踏步向前。 “嗯,确实需要补补。” 一个多小时后。 吃饱喝足的二人从酒店附近的一家砂锅店出来,红光满面,容光焕发。江辰出来后,还是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乌鸡汤是真不错。” 确实是自己掏钱结账的方晴也是状态大好,肌肤莹润,白里透红,“有空么?” 江辰不假思索点头,“有啊。你想去哪?” “寺庙。” 江辰二话不说,看向不远处的地铁口,“走着。” 看。 现在多么爽快啊。 上次坐地铁是闹了些不愉快,可是远不至于让江老板形成心理阴影,江城大学的研究生也不是遍地都是,没那么容易碰到的。 地铁直达,很方便,可是寺庙在山上,得自己爬。 当然。 不是不可以修电梯,以佛家的收入,这点工程九牛一毛,只不过电梯直接入户的话,那就有些缺乏诚意了,佛祖和女人一样,也是讲究仪式感的。 “没问题吧?” 似乎看不见头的登山阶梯下,江辰询问。 “你有问题吗?” 方晴同样关心的反问。 江辰笑了笑,“要不比个赛?看谁先到庙门口。” 方晴置若罔闻,迈出腿,拾阶而上。 台阶爬着青苔,再加上雨水的浸湿,很容易打滑,别说比赛了,慢慢走都需要小心,尤其是腿软的人。 某人确实还好,可能是那罐乌鸡汤的功效,气力充沛,每一个脚步都格外坚实,为了照顾方晴,他刻意保持速度,始终跟在身边。 求佛的人,好像永远络绎不绝,雨刚停就来上香的人远不止江辰二人。 看着周遭途经和偶遇的陌生人,江辰忽然想起了河马老总边载德的一句话。 如果求神拜佛有用的话,普通人连寺庙的大门都进不去。 但是很显然,这个世界上像边总那么清醒的人并不多,就连施茜茜的母亲、金海的主母,明明那么一位强势而理性的女性,都是佛门虔诚的信徒。 只能说。 很多事物,不能以常规的眼光去看待。 登山路并不枯燥,况且还有漫山遍野的枫叶,雨水过后,更是红得灼目,偶尔有风吹过,就像鲜活的火海,衬得澄净的天空都变得娇艳了许多,许多香客都在途中驻足,拍照取景。 “休息会?” 江辰还是担心青梅的身体,“看看风景也不错。” “到山顶再看也不迟。” 人的性格,真是反映在一举一动中。 江辰没再勉强,花了二十多分钟上山,跨过山门的时候,终于接到了吴语霏的回电。 “你给我打电话了?” 还真别说。 她不回过来,江辰都快忘了,他给对方打电话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看完许山高演唱会从场馆出来打算再借宿一晚的那会吧。 而现在什么时间了?准确的说,是几月几号了? 两天都过去了! “你的手机是不是和我们不在一个时空?” 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人家当时要是接了电话,《山村老尸》还看得成吗? 不过作为天使投资人,该拿捏得腔调还是得拿捏。 “我手机好像是有点问题,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儿吗?” 就算有事。 现在也黄花菜都凉了。 江辰苦笑,看了眼旁边的青梅,“没事,就是问你休息了没有。” “喔,当时我和纪姐喝酒喝多了,所以睡了,纪姐就是住楼上的那位,你见过的。” 这种态度还算可以。 只不过当时睡着了,有必要拖两天才回电话吗? 噢。 是手机同时有点问题。 “抽空把手机换一个吧,苹果出新款了。” “不行,我肯定是要支持国货的。” “拜拜。” 江辰利索挂断手机,这样对女同学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我以前没发现,她这么不着调。” 挂完电话,他还在念叨人家坏话。 “吴语霏?” “嗯。” 方晴唇角微扬。 说起来。 她还真得感谢人家。 感谢人家的…… 成全。 谁说,女子善妒。 “你笑什么?” 江辰奇怪。 方晴又轻轻叹息,从钟楼和鼓楼中间走过,“世界上的好女孩,怎么都被你碰到了。” “别这么夸自己,在佛祖的地盘,还是要谦逊一点。” 二人跨入天王殿。 “你有现金吗?” 方晴问。 “你没现金?” 方晴摇头。 “那你……” 方晴解释,指了指功德箱上贴着的二维码,“可以扫码的。” 江辰哑然。 扫码固然方便,但还是那句话,缺乏仪式感,并且将礼佛转变成了一种近乎商业化的行为。 江辰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 万亿富翁,就是这么豪气。 “给。” “没有小一点的吗?” 方晴没接,问。 江辰愣住。 什、什么意思? 我的晴格格,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弥勒佛和四大天王都在盯着你呢。 噢。 还有。 功德箱边阿弥陀佛答谢香客的和尚脸色都变了。 “……有。” 怀着古怪的心情,江辰在人家和尚的眼皮底下,将抽出来的百元大钞重新塞了回去,转而抽出一张面值小点的钞票。 二十。 江辰抬起手,手里拿着钱。 四目相对。 这次方晴提示得更为直接。 “硬币有吗?” 好的。 和尚的脸开始变黑了,念叨的佛号都出现了语调的波动。 硬币,这个还真没有。 江辰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他多少还是在乎点身段的。 “就塞二十吧。” 方晴不予理会,没接钱,而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嗯。 她开始扫码了。 江辰放下手,收回二十块钱,刻意凑近看了看她扫过去的数字,差点没憋住。 一块钱。 当他们从天王殿后门出去的时候,都忘记不了功德箱旁边那和尚忍住情绪还要被迫答谢的眼神。 “弥勒佛加四大天王,一块钱,怎么分?你好歹转个五块啊,对了,这里还有个韦陀菩萨。” 韦陀菩萨在弥勒佛背面,面朝大雄宝殿,走过来才看得到。 “佛门一粒米,重如须弥山。” 方晴气定神闲,丝毫不觉得自己行为的不妥,也不觉得这是对佛祖的冒犯。 江辰如醍醐灌顶,肃然起敬,这不叫经济拜佛,这是领悟了佛门的真谛啊。 他二话不说,果断将二十块钱收了起来。 反正不管什么佛,方晴一视同仁,知道某人兜里没小钱,也不让他掏腰包了,统一自己扫码,包括如来佛祖,通通一块。 要是每个香客都像她这样,庙里的大和尚们不得吃斋啊。 经过武财神殿的时候,方晴停顿。 “你不进去?” 像个跟屁虫一样的某人摇头。 做生意的人,进了庙,不拜财神爷? 简直离离原上谱。 方晴虽然对财富没有执念,但出于为对方考虑,还是提醒道:“进去拜拜吧。” 拜佛不一定有好处。 但总归也不会有坏处。 “我还是不进去了,免得惹恼财神爷。” 江辰还是摇头。 方晴费解,“为什么?” 江辰笑,“因为……人要懂得知足。” 以他现在的资产财富,不说财神爷要拜他,这样有点狂,在人家的地盘还是得低调点,可是如果再进去求财,财神爷真有灵,只怕会把他轰出来。 “看,那边有卖艺的。” 卖什么? 卖艺? 方晴转移目光,只见塔院外,人影绰绰,二人走近一瞧,分明是有一和尚在卜卦算签。 这可就不是想给多少就给多少了。 一块钱肯定是解决不了的。 任何寺庙几乎都有算卦求签的地方,之前在东海陪施去庙里找她妈,江辰也有碰到过,被那姑奶奶拉着还掏钱算了一卦。 签文怎么说来着? 不太记得了。 反正……唉,好像是好签。 江辰觉得,青梅应该不会对这种门道感兴趣,而且人家明码标价的写着,一百块一签。 一百块。 按她经济礼佛的方式,可以再把全庙的菩萨拜好多遍了。 “试试。” 怎么又是这句台词? 前面有人再算。 方晴居然排起队来。 “一百块。” 江辰小声提醒。 好嘛。 近朱者赤。 跟着青梅在庙里逛了一会,消费观念都被影响了。 “你不是有现金吗。” “……” 敢情是大的才让自己出? 十多分钟,终于轮到自己。 “算什么?” 和尚先是问方晴,而后注意到了旁边的江辰,他长相有点别致,眉头呈一字型。 有过经验的江辰很识趣,众目睽睽,没法公然塞红包,于是乎抢先把那张在天王殿没用出去的百元大钞放在桌上。 一眉和尚点了点头,拿起签筒,递给方晴,与此同时,将一百块拾起,熟练卷成卷,行云流水的塞进僧衣的宽大袖口。 方晴坐下,拿起足足恐怕有几十个签的签筒,轻轻摇晃。 “啪嗒。” 一支签掉出。 方晴拾起,递给对方,“劳烦大师解签。” 旁边站着的江辰差点没忍住, 这个时候叫大师了。 晴格格从来都是懂得见机行事的。 一眉和尚接过,本来这种活,应该由慈眉善目看起来佛法无边的和尚来,而他看起来有点喜感。 好吧。 并不重要。 你去治病,总不能挑剔医生的长相吧。 一眉和尚把签接过,展开,陡然浑身一震。 他的表现,让围观群众都激动了,纷纷翘首以盼。 “双影落寒潭,一苇渡云烟 石上三生露,镜中两处天 鹤唳青霄外,鱼沉碧海渊 忽逢金风起,暗结木石缘……” 一眉和尚缓慢的念道。 “什么意思?” 方晴问。 一眉和尚没急着解签,而是又认真看了看方晴,而后看了看旁边的江辰,那眼神,绝对不是出于对那一百大洋的敬业。 人家本来就收费一百。 “‘双影’为‘明’字拆解,指日月合璧,阴阳相契。 ‘一苇’典出《诗经·河广》,喻可渡万水千山。 ‘三生露’谐音‘三生路’,露水虽短,却映前世今生。 ‘镜中两处天’暗合‘破镜重圆’ ‘鹤唳’‘鱼沉’一上一下,象征命格互补。 ‘金风’‘木石’取自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 此卦无吉无凶,可如果是问姻缘……” 一眉道人感叹,“实不相瞒,贫僧在庙里解签逾十载,摇出此签的人很多,但是摇出此签的有情人……一只手数的过来。” 听起来好像矛盾,但其实并不难理解。 看他刚才对签文一番包罗万象的解释,江辰就知道这和尚不是招摇撞骗,这是碰上真和尚了。 “问姻缘是怎么样?” 他都开始有点好奇。 在江辰眼里已经被评价为有两把刷子的和尚抬头。 “如果是问姻缘 此签寓意,天作之合 乃,上上之签。” 第1646章 蝴蝶效应 用不着事后塞红包,因为江辰并没有和一眉和尚达成任何约定。 那个签,是方晴凭自身实力摇出来的。 千真万确。 毕竟走的时候,也没见人家追着找他要小费。 “你说,他那个签筒里,有没有可能都是上上签?” 下山途中,江辰情不自禁念道。 他是无信仰人士,之前陪施茜茜,那是钞能力作用,可今天实在是太过玄乎。 按照那和尚的释意。 完完全全和他俩的经历对上。 “概率不大。” 方晴很冷静,“要都是上上签,那和尚不可能舒舒服服的赚十年的钱,应该早就被为了流量想要走红的人打假了。” 江辰点头。 还是晴格格通透。 “你这手……待会去买张彩票。” 虽然开销超支,花了一百多块,可钱这玩意的主要作用之一,不就是提供情绪价值。 下山的路上,漫山遍野的枫叶好像都更艳了些。 彩票肯定是没买。 晴格格向来不是一个憧憬不劳而获的人,况且彩票这玩意,靠的还不是运气。 没进彩票店,可是方晴进了一家商超,转悠了一圈,购物车里多了一堆的女性养护品,譬如阿胶燕窝之类的玩意。 江辰纳闷,印象中,青梅好像从来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啊。 难道说女人步入了一定的人生阶段,血脉就会自动觉醒了? “这些玩意,大部分都是人工合成,也不知道有没有添加高科技,非必要,还是少吃。” 结账的时候,江辰才道,免得被误会成不愿意买,小气,边说,还把大包小包对着自助结账机扫描。 “给吴语霏买的。” “给她买什么?” 江辰诧异。 “你去人家家里借宿。不得表示表示。” 方晴很懂礼数,可在江辰看来,大可不必。 “要买也应该前两天去的时候买啊,现在买,不是迟了,难道让她来拿?” “我答应她,晚上过去吃饭。” 江辰又是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和谁发消息,现在是不是得向你报备?” “……” 江辰尴尬一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付款。” 方晴直戳了当。 江辰也不含糊,心甘情愿的充当移动Atm机,与大部分男士在得偿所愿的变化大相径庭。 拎着大包小包,两人又坐上了地铁。 城市大有好处,也有坏处。 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了路上。 “几楼几号?” 登记进了小区,江辰询问。 “你不是记得吗。” 江辰尴尬,“当时是记得,这不是过去了几天了吗。” 的确。 两天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了。 方晴默不作声,领着付款机兼劳动力,带着礼物,按照逛寺庙时吴语霏发过来的信息,登门致谢。 “叮咚、叮咚、叮咚——” 密码门打开。 可是瞧见开门的、系着围裙、丝袜拖鞋的妩媚御姐,江辰愣了一愣,继而偏头问带路的青梅。 “是不是走错了?” “没走错没走错。” 珠光丝袜的御姐忙道。 “我一个人,做饭麻烦,于是就来语霏这搭个火。帅哥,前两天你在露台上锻炼,我们见过的,你忘了?” 江辰当然没忘,这种轻熟风,而且喜欢穿丝袜的御姐,只要见过,想必任何男性都会留下印象。 “纪姐是吧?” “对!” 纪如烟眉开眼笑,立即招呼道:“快和方小姐进来吧,饭快熟了。” 她真的很热情,哪怕自己不是主人,还要帮忙拎东西。 几人进屋。 门关上。 “来啦。” 吴语霏从厨房出来打招呼,和纪御姐一样,同样系着围裙,可是感觉截然不同。 倒不是吴语霏不漂亮,她绝对是标标准准的美女,可是面对美厨娘一般的女邻居,在风情上,多多少少还是相形见绌。 谁说年龄是女性的天敌? 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 “你们聊,厨房交给我。” 纪如烟笑着道,然后进了厨房。 “她是?” “我的邻居,住楼上,从我搬进来后,一直比较照顾我。” 吴语霏迅速解释。 方晴点了点头,接着问:“她认识我?” “这你就得问咱们的老校友了。”江辰置身事外道。 吴语霏略带尴尬,“那天你们去看演唱会,纪姐来找我喝酒,我和她提起过。” 江辰笑,“原来是喝醉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接电话是编的借口呢。” “怎么会呢!”吴语霏红了脸,也是赏心悦目啊。 好吧。 年轻,也有年轻的好处~ “你们坐会,就剩两个菜了。” “需要帮忙不?” 方晴道。 “不用不用,我和纪姐两个人够了。” “方晴给你买的。” 江辰拎着东西,“放哪?” “这么客气干什么。” 吴语霏不好意思,“给我吧,你们坐。喝茶的话就自己倒啊。” “放心,我们知道位置。” 吴语霏笑,把一大堆礼品放好后,回到封闭式的厨房,把门拉上。 照理说,像纪如烟这样注重保养的精致成熟女性,对厨房这种地方应该是深恶痛绝的,可是她炒菜的动作很熟练。 “我来吧。” “都快好了,怎么不陪他们坐会?” “都是老同学,没必要那么客气。” “可人家挺客气的啊,带了那么多东西。” “方晴太讲礼数了。我们沙城的人,都这样。” “也不是全部吧。” 纪如烟接话。 吴语霏看了看她,“纪姐还认识其他沙城人?” 纪如烟不置可否,一边炒菜,一边轻声道:“反正你是我见过的最傻的沙城姑娘。” “我哪儿傻了?” 吴语霏不忿。 “人家拎那么多东西,是出于礼数吗?那是为了感谢你。” “感谢我?感谢什么?” 纪如烟微微叹息,笑而不语,“拿个盘子过来。” 吴语霏拿来青花瓷盘,“纪姐还没回答我呢。” 纪如烟将高包炒肉盛进盘子里,看了眼吴语霏,欲言又止。 “……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位方小姐的气色?” “啊?” 吴语霏目露困惑,不明所以。 天天和各式各样女人打交道的纪如烟安静下来,把锅里的高包炒肉全部盛进盘里。 “先端出去吧。” ———— “辛苦纪姐了。” 不止方晴讲礼数,江辰也不遑多让,毕竟是同一个大院出来的,门对门,差别不到哪去。 看着一桌子形色兼备的菜肴,坐上桌的江辰冲有过一面之缘的轻熟女表达感谢。 “我只是打下手,都是语霏的功劳。” 吴语霏倒是没这么客套,比前两天第一次江辰二人来借宿时要放开了许多,拿出房主该有的担当,“都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气,吃吧。” 六菜两汤。 想必二人忙活了许久。 嗯。 江辰开始觉着,钱花得不冤,那些东西该买。 “江先生和方小姐那天晚上看演唱会可还愉快?” 同样算是来做客的纪如烟打开话茬,几天前是隔空而视,现在同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江辰在对方脸上发现了一个缺憾。 虽然他对医美这行不太了解,但是看对方脸部的饱满程度,这位轻熟女应该打过针。 当然。 上次他听吴语霏提过她的职业,也就无可厚非了,干这一行,自己不做表率,谁敢去消费? 比如眼科的医生,给近视病人做手术,结果自己却戴着眼镜,必须得承认,那些做手术的近视患者相当勇敢。 话题扯远了。 收回来。 “很不错,只是有一点挺遗憾的。” “怎么啦?” 吴语霏好奇的问。 别说她们,就连亲历人方晴都感觉疑惑,究竟哪里美中不足? “被黄牛给宰了。” 江辰叹息。 轻熟女纪如烟愣神。 吴语霏也愣神。 只有方晴释然,安静吃菜。 “黄什么?” 对丝袜有偏爱的轻熟女姐姐似乎没听清楚。 “黄牛。本来就两千三的票,卖了我一万五。” 说着,江辰似乎更加郁闷,又叹了口气,“唉,别提了。” 纪如烟不禁朝吴语霏看去。 演唱会同一天晚上,她不是听到,说这位是星火医疗中心的老板吗? 被黄牛给宰了? 江城的黄牛,这么牛掰? 吴语霏一脸无辜,也是始料未及,忍不住确认道:“你找黄牛买的票?” “是啊。网上的票都卖光了。” “如果我知道,我或许可以帮江先生想想办法。” 江辰看过去,“我还是觉得帅哥这个称呼比较好听。” “噗。” 包括方晴在内,餐桌上三位风情各异的女性都笑了起来。 一句话轻松气氛的江辰言归正传,继续道:“还是出点钱省事,人情债可要难还多了。” 这么耿直的吗? 经过吴语霏的铺垫,这位轻熟女其实对江老板的形象有心理侧写,可是江辰的表现,无疑差异于她基于身份背景而推断的固有认知。 大人物,说话不一般都拐弯抹角云遮雾绕的吗? “纪姐不认同我说的话?” 纪如烟回神,笑道:“江先生一语中的。没错,能用钱解决的问题,还是不要欠人人情为好,得不偿失。” “看来纪姐也是同道中人。” “我可不敢高攀,江先生是做大事业的人,我只是做点小买卖,过过生活罢了。” 吴语霏咳嗽一声。 “咳什么。” 江辰看向女同学,也放开了许多,“你是不是和纪姐吹牛了?” “我没有!” 吴语霏立即道,想笑,却又只能憋着,表情很有趣。 “纪姐,你甭听她胡说,我们没有什么不同。” “江先生是在说歌词吗?这首歌我倒是听过。” 这下子轮到江辰笑了起来。 这位轻熟女姐姐,也挺幽默啊。 倒也是。 能够在这个竞争残酷的社会站稳脚跟,尤其还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女人,肯定不会比白骨精的道行浅的。 “我知道,像江先生这样的人物,都偏爱低调,不愿意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理解。” 江辰再度问女同学,“你和纪姐说什么了?” “我只是说你是星火医疗中心的老板,这个应该不没关系吧……” 吴语霏有点委屈,看了看方晴。 “那天是语霏喝醉了才说出来的,江先生不要介意。” 自己不能算是老板,否则把曹公主放哪去了?这个福泽黎民百姓的点子,是曹公主提出并推行,他只是合伙人而已。 当然。 这种细节没必要在这里解释。 江辰叹息一声,拿着筷子,貌似身份瞒不住了。 “以后纪姐要是看病的话,去星火打八折。” 他对纪如烟道。 纪如烟一愣,而后绽放从开始到现在最灿烂的笑容,不可抑制。 她终于大概有点理解,为什么吴语霏对这个男人不可自拔了。 可能真的并不全是因为财富地位。 “江先生是在诅咒我吗?” 江辰似乎这才发现自己话语的不当之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收回刚才的优惠。” “别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人哪有不生病的,八折是吧?我可记着了喔。” 欢声笑语,言笑晏晏。 谁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的? 享受皇帝局的江老板怡然自得,风流倜傥,满嘴火车,他征服了这个饭局,他赢得了光荣。 “都说两个人想要在一起,性格一定得互补,以前我不信,但看到江先生和方小姐,我信了。” “那是纪姐和方晴不是太熟,不然你肯定不会有这种想法。她可比我能说会道多了?” 虽然没听懂刚才纪如烟在厨房的话,但现在吴语霏哪能还听不明白。 纪姐说两个人在一起了,江辰并没有否认。 她心头震动,不禁看向方晴。 自己。 立功了吗? “对了,语霏和你介绍方晴的职业没?她是律师,要是纪姐有什么……” 纪如烟苦笑,“江先生是对我有意见吗?还是觉得我做的哪道菜不合口味?” 是啊。 要么就是给人家看病打折,要么就是希望人家官司缠身,样样都像是诅咒。 “不好意思。” 江辰再度叹气,而后对旁边的青梅道:“我们的工作,看来都不遭人待见。” “恰恰相反。江先生和方小姐的工作都是真正的在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吴语霏不自觉点头,深以为然。 “你们是没有看到,语霏提起二位的时候,有多么骄傲。” “纪姐不也是一样吗,帮助广大女性重塑自信。” 方晴开口,寒暄客套嘛,她哪能不会,总不能太过高冷,而且她也不是高冷的人。 “我和你们还是不一样的。” 在座之中最为年长的纪如烟笑道:“我们这个行当,会想方设法拓展客户,客户没有需求,我们也会替客户创造需求。” 这位姐姐,也是相当直言不讳啊。 不过真诚! “医美这种东西,究竟好处大还是坏处大?” 江辰顺势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个东西,怎么说呢,具体情况,得具体分析。有的女性是为了找一个好依靠,对于她们来说,调整自己的外貌,可能是想要达到目的最有效并且可能是唯一的方式,但如果是单纯的容貌焦虑,那就是百害一利,短暂的满足后,可能将承受伴随终生的痛苦和后悔。” “那你把我的钱退我。” 吴语霏立即道。 “我说的是医美,医美需要终生维护,伴随年龄的增长后患无穷,和吸毒差不多。但美容保养还是每个女性都需要的。” 这叫什么? 这叫灵活变通。 江辰和方晴都笑了。 “叮咚、叮咚、叮咚……” 毫无预兆的门铃声,中断了餐桌上轻松欢快的氛围。 “还有客人?” 江辰问。 “没有啊。” 吴语霏摇头,一脸疑惑。 “我去看看,” 她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外面站着的,竟然是几名警察同志。 吴语霏一愣,莫名其妙。 “你们找谁?” “纪如烟在吗。” 找纪姐? 吴语霏越发始料未及。 找纪姐怎么找到她的家里来了? 噢。 对。 现在科技手段多么发达,执法机关想要定位一个人的行踪,太过简单,只需要目标的手机可以,只是在于想不想而已。 “你们有什么事?” 吴语霏挡在门口,没动。 众所周知,警察同志登门拜访,99%不是什么好兆头。 “麻烦请她出来。” 警察同志很礼貌,但是并没有回答吴语霏的问题,摆明了无可奉告。 对方不愿意说,吴语霏也不可能逼问,愉快的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道了句“稍等一会”。而后心事重重的走回餐厅。 “谁啊?” 见她一个人回来,纪如烟好奇。 与之对视,吴语霏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后说道:“警察。” “警察?” 餐桌上的三人尽皆感到意外。 尤其是江辰和方晴。 真别说。 这几天内,他们好像和警察同志的缘分很深啊,走哪都能碰到。 “有什么事?” 江辰问。 “不知道。 他们说,是来找纪姐的。” 江辰和方晴下意识朝长袖善舞的纪如烟看去。 听到是来找自己的,纪如烟表情凝滞,显然也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不过令人称道的是,她很快镇静下来,放下筷子。 不过门外的警察同志丧失耐心,或者是担心出什么差池,走了进来。 “纪如烟,是吧?” 他们目标明确,显然来之前就知道纪如烟的长相。 这架势。 这语气。 那1%的可能性被彻底杀死。 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对,我是。” 纪如烟起身,“请问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可能是因为无关人士在场,警察同志不愿意多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还没告诉我什么事。” 果然。 别看她刚才言行举止间姿态摆的很低,其实能够在这个世道混出一番成绩的人,谁会是善与之辈。 见她不见棺材不落泪,警察同志神情越发严肃,“雪芙源是你的公司吧?” “是。” 纪如烟不慌不忙,镇定从容,仿佛在说然后呢。 但是很快。 她的定力瞬间被击溃。 “陈泰是你的老公吧?” 纪如烟瞳孔骤然收缩,吃饭也不掉色的红唇微微颤动。 “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来找你了吗。” 纪如烟沉默下来,不再像刚才据理力争,“我跟你们走。” “纪姐……” 吴语霏情不自禁喊了一声。 纪如烟偏头,挤出尽量得体的微笑,“你充的钱会有人退给你。” “……” 吴语霏眼神复杂,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感觉到肯定不会太小。 “等一下。”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准备离开的警察同志停下脚步,回头,看见屋里唯一的男人站了起来。 “吃你们的饭吧。” 对于无关人等,警察同志态度还是很平和的。 可这饭还怎么吃? 雅兴都被打断了。 再者也吃得差不多了。 江老板也不介意警察同志的“轻视”,他又不是像明星偶像一样家喻户晓的公众人物,同时,他也没掏名片。 “请问一下,你们刚才说的那个陈泰,是哪个陈泰?” 这叫什么问题? 警察办案,是有规章制度的,对于闲杂人等肯定不会告知,一言不发,就当没听到。 “走吧。” 被警察同志簇拥的纪如烟继续往外走,只不过期间回过头,看了“挺身而出”、虽然没有什么作用的江辰一眼。 这位轻熟女姐姐,还是太在意形象了,这种时候都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难堪,回眸一笑,似乎是想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留下。 绝对不是对江老板一见钟情、或者说二见钟情,只是一种融入骨髓的习惯。 就好像有些人跳楼,都得穿西装。 对。 跳楼。 刚刚一起吃饭的人被带走,虽然只是没了一人,但气氛好像大幅度冷清下来。 离开的时候,警察同志还贴心的帮忙关上了门,要是再把地擦一擦,那就更尽责了。 当然。 吴语霏这个时候哪里还能在乎地板有没有被弄脏,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是说,她是独居吗?” 江辰问。 “嗯是的。” 吴语霏下意识点头。 “我刚才听见警察说,她的老公叫陈泰?” “好像是这个名字,我也不知道纪姐有老公。” 吴语霏着实有点懵。 确定没听错,今天才去过寺庙的江辰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江老板是一个好人,但绝对不是一个烂好人,对于一个才第二次见面的人,不可能多管闲事。 他这种反应不正常。 “你认识?” 还得是方晴懂他啊。 第1647章 泰裤辣 和西方不同。 作为龙的传人。 神州这片土地上,绝大多数,甚至可以说90%,都是无宗教信仰的。 但是不可否认,有些时候,在生活的零碎片段里,不经意间却能感受到似乎真的有一股力量,在安排、甚至支配着我们的命运。 今天刚陪青梅去了趟寺庙的江辰感触更为清晰。 当然了。 陈泰。 究竟是哪个chen哪个tai不得而知,警察同志恪尽职守,没有泄露天机,况且警察同志很有可能分不清前鼻音后鼻音卷舌翘舌。 问吴语霏,一问三不知,在她的眼中,在警察同志都找到她家之前,或许还觉得楼上的女邻居是位精致成功的单身女性。 况且。 就算真是那个陈泰,神州十几亿人口,同名同姓算不得什么希奇事,不再让取两个字的名字,就是为了减小这种概率。 如果没看见也就罢了,关键事情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吃着菜喝着汤吹着牛呢,警察同志走进来,把“厨师”给带走了,不提管不管,起码有必要弄清楚真相。 吴语霏和方晴把餐桌收拾完,江辰这边就得到了结果。 他坐在沙发上,扭头看宽广的露台、以及露台上的花草,不由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因缘果报谈不上,江辰倒是想起了西方提出的一个学说。 蝴蝶效应。 ——一只南美洲的蝴蝶煽动翅膀,可能在数周后的美利坚引起一场飓风。 更何况,沙城距离江城一点都不远,直线距离才两百多公里。 没错。 不止是同名同姓。 且还是同一个人。 江辰从露台收回目光,捏了捏眉心。 情况、清楚了。 那么问题来了。 这桩“闲事”自己该不该管呢? 厨房。 世界因懒人而进步。 碗盘往洗碗机一扔,很轻松。 吴语霏守在旁边,心神不宁。 方晴擦了擦手,“你和她关系很好?” “啊?” 吴语霏回神,看向方晴,反应过来,捋了捋头发,“还好吧,我住在这里,也就认识纪姐一个邻居,她偶尔会来陪我说说话。她很幽默,也很健谈,就像姐姐一样,和她在一起,我觉得很舒服。” 方晴点了点头,“那你了解她吗。” 典型的明知故问了。 吴语霏微微苦笑,“我和她也才认识不到两个月……虽然我不算了解纪姐,甚至都不清楚她原来已婚,但是我感觉,她不是一个坏人。” “所以你觉得她是被冤枉的?” 吴语霏摇头,“不,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怎么一回事。” 方晴往厨房外使了使眼色,“想清楚怎么回事,找他问问不就知道了。” 吴语霏面露难色,“我不敢。” 方晴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是老同学,这点小事,他还会推脱不成。” “要不你帮我去问问。” 吴语霏小声道。 方晴没有任何犹豫,爽快的点头,“行。” 某人刚才在饭桌上说的一句话很有道理。 人情债能不欠就不欠。 明明完全可以自己开口的吴语霏跟在后面,或许,她也是这么觉得。 “弄清楚了吗。” 某人还在唏嘘感慨的时候,两女走了过来。 “嗯。” 他点了点头。 “你和人家老公什么关系。” 方晴坐下的同时问道。 江辰看向眼巴巴瞧着他的吴语霏,“没什么关系。” “你不是认识吗。” 江辰沉默下,简洁道:“那个陈泰,是周绍华的父亲。” “……” 方晴一愣,恍然大悟的同时,表情也变得异样起来。 她也开始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趣味性了。 “周绍华是谁?” 吴语霏忍不住问,“纪姐还有一个孩子?” “咳咳。” 江辰咳嗽一声。 那位御姐有没有孩子不知道,但是肯定是生不出周少那样的儿子的。 生物学不允许。 周少估摸比她小不了几岁,再加上她优秀的保养,两人要是站在一起,扮演夫妻都够了。 咳。 这种比喻有点出格了。 不过话说回来,关系是真的有点乱啊。 “周绍华是她老公的儿子,但不是她的儿子。” 方晴进行解释,简明扼要,但是,显然还是不够清晰明了。 “纪姐的老公,有前妻?” 吴语霏试探性问。 “应该没有。” 江辰答。 “那、是私生子?” “也不是。” 吴语霏糊涂了,猜测接连被否认的她再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怪她。 这个世界很多时候足够癫乱,不是常规逻辑可以揣摩的。 “她老公儿子的问题,并不重要。” 江辰简略道。 吴语霏“嗯”了一声,人家的家事,没必要探究得太清楚,现在当务之急,是纪姐究竟出了什么事。 “纪姐被带走,是不是和她老公有关系?” 江老板有点难为情了。 别说这位在几天素未谋面的御姐,就连那个陈泰,江老板也压根没见过。 两个人,实话实说,都只是被殃及池鱼了而已。 就好像,一巴掌挥蚊子,不止蚊子皮开肉绽,造成的掌风顺带着还不小心伤到了空气中的微生物…… 嗯。 这个比喻就灰常恰当了。 纪如烟被带走,肯定是因为那个陈泰,两人既然是法理上夫妻,丈夫作奸犯科,妻子多半难辞其咎,可要是追根求源,“真凶”其实得推导到—— 没错。 得推导到刚享受完人家厨艺的江老板手里。 能不尴尬吗? 警察同志要么早点来啊,早知道不吃这顿饭了,或许就没有什么“负罪感”了。 “她老公犯什么事了?” 吴语霏瞧出江老板似乎有难言之隐,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善解人意的很快转移了话题。 方晴沉默。 “她老公是我们沙城人,在沙城,干了不少坏事,后来才到江城发展。可是最近,她老公的保护伞倒了,于是乎他之前干的那些事就被揭了出来。你那个纪姐,应该是因此受到了牵累。” 江老板的解释,虽然比较含糊,不够完善,但也足够吴语霏了解大致情况。 “难怪纪姐,总是一个人。而且从来没有提起过她的爱人。” 吴语霏呢喃,而后回神,看江辰,“……会,很严重吗?” 同样吃了人家做的饭的方晴依然默不作声。 “她的老公,很严重。” 江老板确实不爱撒谎,实事求是,“这辈子还能不能出来说不准,至于她的问题,就得看她的老公有没有良心了。” 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必定有一个或者一群成功的男人。 既然是夫妻。 不论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夫妻,利益多多少少会存在共享。 普通家庭的夫妻,是同林鸟。 而富人阶层,一般就是同条绳上的蚂蚱了。 听到警察报出丈夫的名字,纪如烟就没再挣扎,足以说明问题。 同样属于沙城人的吴语霏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忧虑不加掩饰。 沙城有坏蛋。 同样也不缺心地善良的人。 “你也别太伤心了。” 江辰安慰。 吴语霏生硬笑了笑,攥着手指,“好不容易认识一个新朋友,没想到……” “带走她的是经察科,不是刑警,她应该不涉嫌刑事犯罪。” 江老板是会找角度的,经济犯罪乍一听,是没有刑事犯罪严重,可是要知道还有位专业人士坐在旁边。 经济犯罪也是分类型的,有些类别假如情节严重,死刑确实不太可能,但最高同样可以判处无期。 好在方晴并没有拆台。 吴语霏固然没有方晴专业,可作为一名企业主,怎么可能不懂法,就算不懂,成立公司以后势必也会被动或主动的学习。 像诈骗、非法集资这些罪名,不一定要比刑事犯罪来得轻。 当然。 老同学的好意,她能够理解。 “我去收碗。” 她勉力一笑,什么都没说,起身去厨房。 江辰后仰,靠在沙发上。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 “世界本来就很小,斯坦利·米尔格拉姆说过,通过六个人,就可以认识全世界的任何一个人。” “谁?萨达姆?他不是中东暴君吗?还说过这么有哲理的话?” 方晴没陪他打趣,同样靠在沙发上,优雅的搭起二郎腿。 “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江辰困惑。 “英雄救美啊。” 江辰哂然一笑。 “瞎说。” “人家是有夫之妇。” “再者。” “人家的辈分,我估计都可以喊阿姨了。” 不知道周少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位小妈? “你说她知不知道陈泰在沙城的那些事?” “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你如果好奇,直接去问她啊。” 江辰好整以暇,同样翘起二郎腿,“你不会真觉得应该帮她吧。她是犯罪啊。” 方晴没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眼色。 江辰摸了摸鼻子。 好吧, 太过分了。 晴格格怎么说都是法律人士,有些话不能从她嘴里讲出来。 “要不你先去把她保出来?” 江辰想了个折中的主意。 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抛开自己与这桩事件的因果,对方好歹也是女同学的朋友。 方晴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 况且,短时间的接触,人还不错。 至于犯不犯罪。 那就是晴格格没有说出口的话了。 就和市场里称鱼,一条鱼多重,是可以调的嘛,而且就算上了称,也不是不可以重新放回去。 “你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 江老板是傻子吗? 自然不是。 时至今日,让青梅再去帮他保一个女人,的确不太恰当,哪怕对方是轻熟女、是人妻、是有夫之妇,是那位狂拽炫酷吊炸天的周少的小妈…… 这些是避讳吗? 明明是诱惑标签啊。 “我什么都没说。” 江辰果断把说出去的话重新吞了回去,云淡风轻,“我去找她聊聊。” ———— 经济犯罪,不同于普通犯罪,在特设的审讯室进行讯问。当然,虽然是特设,但环境也不会太好,同样的逼仄,阴暗,压抑,密不透风,区别在于,并没有上手铐。 作为大哥的女人,估摸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的纪如烟展现出应有的气度,镇静怡然,面对警察同志的问话,不抵抗不沉默,几乎是有问必答,但基本上避重就轻,将近一个小时过去,毫无进展的警察同志耐心告罄,忍不住拍了桌子。 “砰!” 本来对待这样的女性,哪怕是罪犯,生物的本能也会男性的态度保持平和。 “你以为什么都不说就可以蒙混过关吗?劝你尽快放弃侥幸心理,配合我们工作,对你只有好处,你也不想余生都在铁窗里度过吧。” 纪如烟不慌不乱,甚至还淡淡笑了一下。 “你们觉得我说的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可以去问陈泰。” “我们当然问过他了。我们可以告诉你,你丈夫犯下的那些罪行全部都被我们查了出来,你的丈夫逃脱不了法律的严惩,但是你,还有争取宽大的机会。” 纪如烟沉默,女人味十足的脸蛋一片平静,就算是装的,能够装成这样,也胜过大部分男性了。 多少人在外面拽的如二五八万,可一进这里,立马老实,两腿打颤。 “他人呢。” “你觉得呢?他很狡猾,东窗事发后立马想逃到国外去,可是很遗憾,天网恢恢,东京也不是法外之地。” “东京?” 纪如烟如烟的柳眉微皱。 “你是他老婆,他的行踪,别告诉我们你不知道。” 纪如烟眉头的褶皱重新舒展,平淡道:“我和他的关系,你们应该也调查过了,虽然是夫妻,但也只是名义而已。” “纪如烟,你也是一个聪明人,这样的说法并不能帮助你逃避责任。不管你们的夫妻感情怎么样,你的事业,陈泰给予了巨大的帮助,没有他,你应该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点你能够否认吗。” “我不否认。” 负责讯问的老经侦点了点头,对于她现在的态度才算满意。 “既然到了这里,能够帮你的,就只有你自己。你和陈泰不一样,你才三十岁,你的人生还很长。说说吧,你知道陈泰多少勾当,以及你帮他做了哪些勾当。” 老经侦眼神犀利。 就在纪如烟防线似乎出现松动,讯问即将发生突破性进展的时候,“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年轻经侦准备记录的中性笔停下。 门打开。 “顾队。” 二人立即起身。 “你们出来。” 两位经侦对视一眼,虽然疑惑,但还是服从命令,收起东西,一道走了出去。 纪如烟抿住红唇,桌子底下的双手也不由自主悄然攥紧。 到了这种地方。 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况且她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已经过了三十的女人。 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已经属于最后的花期了,要是进了监狱,等于余下的最灿烂的日子,都要被耗费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怎么可能不恐惧? “砰。” 审讯室大门关上。 纪如烟轻轻吐出口气,眼神中终于泄露出一缕哀凄、与绝望。 她知道。 这只不过短暂的喘息机会而已,陈泰都倒了,她的下场,已然注定。 “啪嗒。” 果不其然。 因为没有钟表,计算不了准确时间,但感觉应该还不到五分钟,审讯室门重新打开。 迎着光线,抬头看去的纪如烟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朦胧轮廓,当“吱呀”门重新关上,随着外面灯光的褪去,她才逐渐看清对方的样子,黯淡花容定格,诱人的红唇甚至不可抑制的张大。 “纪姐这是什么表情?之前不是还夸我帅吗?” 堂而皇之走进来的江辰在讯问人员的椅子上坐下。 丰满红唇依然呈现有趣的“o”字,纪如烟双目失焦,呆呆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年轻男人,波浪长发下那颗不大的脑袋估摸是一片空白。 江辰坐姿闲适,抬起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体贴的没有再出声,给对方适应的时间。 “你……来这里干什么?” 纪如烟回神,但是脑子依然乱哄哄,心里更是潮起潮落。 “来找纪姐聊聊天。” “……” 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纪如烟唇角动了动,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看着如同从天而降的年轻男人,她瞳孔轻轻颤动,缓慢而深深的吐出口气。 “露馅了吧。还说你不是大人物。” “男人嘛,总得自谦内敛一些,这样才够成熟。纪姐应该也这么觉得,对吧。” 纪如烟这次终于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自己都感觉奇怪。 都这种关头,自己居然还能笑? “是语霏让江先生来的吧?” 既然笑了,就没必要刻意收敛了,最后时间,将开心尽量延长一些,也挺好。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全是。语霏还是挺在乎纪姐这个朋友的。” “她是一个好姑娘。” 纪如烟简单道,凝视江辰,眼神意味深长。 “纪姐不愧是陈泰的妻子,这份气度,令人敬佩。” 脱去皮囊不过两百零六骨,如果女人只靠外貌吸引人,就和夏天的冰可乐一样,只有第一口有价值。 “你认识陈泰?” 纪如烟反应过来,其实在两三个小时前,警察带走她的时候,对方站起来喊的那句话,她就注意到了,只是来不及再多问而已。 她也觉得没机会再问了。 “不认识。但是我认识他的儿子。” 纪如烟表情凝固,而后很快解除。 江辰两只胳膊都搭在桌上,“纪姐了解陈泰的家事吗?” “我是他的妻子,江先生,你不觉得你问这样的问题,比较奇怪吗?” “这种时候,纪姐没有撇清关系,还敢于承认和陈泰的夫妻关系,着实令人感动。” “撇的清吗?我们是有证的。” 纪如烟笑,笑容中透着凄美,就像风中凋零的蔷薇花。 江辰耸了耸肩,“一张证证明不了什么,可能还比不上无证的,语霏和纪姐认识这么久都不知道陈泰这个人,说明你们的夫妻关系应该并不怎么融洽。” 前半句话让纪如烟眼神剧烈凝缩,可是后面的话又让她的眼神出现迟疑。 她看着漫不经心的男人,紧声问道:“你和周绍华是什么关系?” “看来纪姐是知道的。” 江辰并没有回答,仿佛专门跑过来打听八卦一样。 “陈泰的儿子都和纪姐差不多大了,纪姐为什么会和他结婚?是因为钱?还是因为权势?亦或者是被陈泰胁迫?” “重要吗?”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纪姐还有什么羞于启齿的吗?我保证,会替你保守秘密。” 明明这么无礼甚至是让人难堪的提问,可是纪如烟再度忍不住笑了下。 “要是我早点遇上江先生,或肯定不会像语霏那么傻。我会不折手段将江先生拿下。” “唉。” 江辰叹息,“错过啊错过。” 纪如烟笑容不止,抬头,看了眼悬挂在天花板角落、这种地方标配的摄像头。 负隅顽抗,的确没有任何意义了。 起码对方让自己最后体验到了开心的感觉,该知足了。 “我承认,陈泰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尤其是对于我这样的普通女人,他有钱,有势,有强大的社会资源,说他胁迫我,我自己都觉得虚伪。” “听起来,还是有点不情愿啊。” 江辰看着她笑道。 纪如烟和他对视,“他比我大那么多,就算保养再好,年纪也摆在那里。而且,他还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儿子,要是换作江先生,敢说自己全心全意吗?” “敞亮。” “我和他,算是各取所需。我借用他的资源往上爬,可是他那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甘愿充当女人的阶梯。落到今天这一步,我不怪任何人。” “懂了。看来与其说纪姐和陈泰是夫妻,不如说是互相利用。纪姐需要他的资本和背景起家,他则看上了纪姐的能力和美色……” 纪如烟哂然一笑,“没想到江先生会觉得我有美色,如烟真是受宠若惊。” “陈泰逃往东京的时候,没通知纪姐一起逃吗?把纪姐一个人丢下,岂不是等于送纪姐去坐牢?” 闻言,纪如烟笑容消失,眼神瞬间冰冷。 “我在他心里,就是一件工具,他怎么可能在乎工具的死活呢。” “最后一个问题。” 江辰道:“纪姐还想见一见陈泰吗?” 纪如烟愣住,而后嘴边划起冷笑,“还见干什么?祝彼此一路走好吗?” 看来是真的没有一点夫妻情分了啊。 嗯。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明明不关陈泰屁事,事发时,他压根不在沙城,面都没有照过,可逃到东京,为什么还是被逮回来? 不就是这个原因。 而这位陈泰合法妻子的表现,经过了考验。 看似与人为善的江老板点了点头,扶着桌子起身。 “走吧。” 纪如烟目露疑惑。 “这么晚了,不回家吗?” 纪如烟定住,嘴唇动了动,江先生也不喊了。 “你在开玩笑吗。” 江老板很洒脱,“不走我走了。” 他果然就往外走了,潇洒的一塌糊涂。 纪如烟愣了片刻,而后不知为何,匆忙起身,急促前追,着急之中,把桌子都“哐当”撞了一下。 “啪。” 顾不上痛,她抓住对方的手,仰头,看着那颗很不绅士却又因此魅力异常的后脑勺,想说些什么。 江辰先行停下。 突然的止步导致人家猝不及防,惯性作用胸部撞在他的胳膊。 江辰若无所觉,看着被抓着的手腕。 “男女授受不亲。” 纪如烟又双叒叕愣住。 不怪人妻定力不足, 实在是江老板。 泰裤辣。 第1648章 冰镇饮料 男女授受不亲。 这话没有问题。 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一个已婚的中年美妇、并且继子和自己差不多岁数的中年美妇会在意吗 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当从局子走出来的时候,在夜色里熠熠生辉的警徽下,二人还牵联在一起的手,同样夺人眼球。 当然。 来往的人不可能知道这对男女的关系,不可能知道二人目前也才第三次见面而已。 台阶前,当真把人轻而易举带出来的江老板停下,默不作声。 成功脱身的纪如烟这才松手,呼吸着新鲜而自由的空气,脑子依然有些空洞、恍惚。 实在是太顺利了。 完全畅通无阻。 甚至无人过问一句。 她原以为跌落地狱,可哪知道有人跳了下来,然后轻描淡写的说跟我上去,随即一眨眼,她就被拉扯着,腾云驾雾的重新回到了人世间。 不对。 是她抓着对方。 这即使放在玄幻里也是极其炸裂的。 权势在此刻,充分的具象化。 “谢、谢。” “不用客气。” 多么枯燥乏味的陈词滥调。 沉默片刻后,神思不属的纪如烟回头望了眼来时路,红唇嗫嚅,“……我真的、没事了吗” “抽个空,把离婚手续办一下吧。” 江辰往下走。 实话实说。 真帅到掉渣。 甚至连纪如烟这种极品美妇都无法抵御,再一次,快速跟上,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为人妻该有的矜持。 对了。 还有人母。 “江先生大恩大德,如烟,没齿难忘。” 看。 女人,永远慕强。 都开始自称如烟了。 也不能怪这位轻熟女姐姐装嫩,只是因为男人的年纪不是以岁数为尺度的,而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江老板或许只是简单挥了挥衣袖,可落在纪如烟眼里,已是无上的神通。 “吃人嘴短,不要放在心上。” 吃人嘴…… 纪如烟反应过来,哂然一笑,而后神色复杂,跟在身后,幽幽道:“江先生这么说,如烟倒是想一辈子给江先生做饭了。” 江老板轻咳一声,联系到沙城的那些人和事,对于这位御姐,难免感觉异样。 “纪姐现在还没离婚呢。” 纪如烟哪里听不出对方的言外之意,目露幽怨,“如烟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语霏是知道的。” “她又不和纪姐住一起,她怎么知道。” “江先生……” 江辰肯定不在乎对方的夫妻生活,这次施以援手,其一是因为女同学,其二也确实和他有一定的因果关系。 他拉开车门。 纪如烟“噌噌噌”,跑到副驾拉门上车。 安全带穿过饱满的丰峦,将形状挤压得更加立体。 江老板已经踩下油门,单手开车,驶出警局。 窗户没开。 毕竟晚上的气温已经有点冷。 可是车里的空调却吹得有点热。 还是借用的吴语霏的宝马m4。 香车美人。 且还是别人的老婆。 实在是令人艳羡啊。 可江老板太能装了,即使人家不断偷瞟,可是他目不斜视,一只手握方向盘,一只胳膊轻松写意的搭在车窗,这不是非得要迷人出轨、不对,迷人犯错吗。 人家的丈夫、儿子都在牢里不假,但也不能这么没有道德底线啊。 江老板摆明是要深沉到底,还是纪如烟率先打破了安静,调节空调温度。 “有点热了。” 究竟是真热,还是心里热,外人不得而知,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尤其是人妻。 “纪姐去过沙城吗。” 对方明摆着是在想办法搭讪,江辰也没不解风情,接住钩子,一边开车一边闲聊。 “没。” 纪如烟干脆利落,“周绍华不喜欢我。” 她这样的女人,应该没有男人会不“喜欢”。 只能说那位周少。 还是有底线的。 “江先生不是认识周绍华吗,应该知道他什么性格,我要是去了沙城,岂不是鸡犬不宁,何必呢。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挺好。” 江辰点了点头,“你和陈泰在一起多久了” 纪如烟目视前方,丰腴的腿将珠光丝袜的效果发挥到极致,“记不太清,大概八九年了吧。” 八九年。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在上高中呢。 “看来你们的关系其实也还挺稳定的。” 纪如烟偏头,“江先生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什么” 江辰疑惑的与之对视了一眼。 “江先生还在怀疑,我和陈泰还有夫妻感情” 江辰收回目光,认真开车,没吱声。 “江先生要是不愿意相信如烟,可以掉头重新把我送进去。” 这话。 有点赌气的成分了。 同时。 似乎还掺杂着小女孩撒娇的味道。 “一夜夫妻百日恩……” “是,一夜夫妻百日恩。” 江辰话没来得及说完便被接了过去,“可同样有成语叫作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呢。陈泰为了塑造他的人设和形象,需要我这么一个老婆。而我呢,则需要他的人脉关系社会资源……” “你就不担心,我和陈家是朋友” 江辰又把话接了回来。 “呵。” 纪如烟笑了一声,“能够和陈泰那样的人做夫妻,如烟起码是不傻的,江先生刚才在里面问我的那些问题,不就是为了确认我对陈泰是什么态度吗。如果我猜的没错,江先生和他们家,应该是敌非友。” “嗯。” 江辰平静道:“猜的很准,可是没奖励。” 纪如烟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明明成熟得散发出香味的美人妻,却生生又洋溢出娇俏的味道。 “那江先生现在应该很满足吧” “满足什么” “曹孟德有句话,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也。” 饶是江老板的道行,一时间都有些没接住。 这是何等的虎狼之词。 人妻凶猛啊。 “如果没有江先生,如烟这次,五年的牢狱之灾恐怕是逃不掉的。和江先生一样,如烟也从来不爱欠人人情。” 话音消散后,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直到有可能要成为一个寡妇的纪如烟好奇偏头,江辰才镇静道:“接着说啊。” “说什么” “不是还有句以身相许没说完吗” 纪如烟嫣然一笑,眼波流转,“如烟觉得有时候可能需要含蓄一点,看来江先生不太喜欢留白。” 和美妇聊天,就是其乐无穷啊。 不过江辰能够洞悉对方的强颜欢笑。 虽然自己逃过一劫,但不管怎么说,家破人亡的结局板上钉钉。 作为始作俑者,假如再挟恩图报,那就太卑劣了些。 “纪姐不需要有心理上的负担。如果没有我,纪姐也不会遭此一难,所以纪姐不需要觉得有亏欠。” 纪如烟眨了眨眼,“……江先生的意思,如烟有点没太理解。” “是我举报的周绍华。” “……” 纪如烟愣住。 “所以不好意思,害纪姐可能成为寡妇了。” “……” 纪如烟嘴角抽搐,不知道是不是想抽某人。 也是。 这种话,是人能讲出来的吗 哪怕或许是事实。 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是你整垮的陈家” 纪如烟确认。 没回应。 这种情况,一律按默认处理。 纪如烟失语,看着开车的年轻男人,心潮又一次跌宕起伏。 和陈泰有仇的人,不计其数。 有仇、和整垮陈泰,意义截然不同。 “周绍华,有个姑姑……” 江辰偏头。 他还以为,对方不清楚呢。 不过也可以理解。 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这位活出自己的轻熟女又不是傻白甜。 “嗯,周少的姑姑涉嫌违纪违法,已经被停职调查了。” 无声处听惊雷。 继子的那个“姑姑”什么级别,她很清楚,她也知道这个年轻男人是星火医疗中心的老板。 可是士农工商,是绵延几千年的传统。 纪如烟刚刚新塑的认知又被彻底击碎。 “你究竟是什么人” 纪如烟不由自主。 普通人都清楚,一个“大人物”的垮台,并不是单一事件,往往代表着的是相关联的“整个团伙”的崩塌。 她猜测到,陈泰倒了,说明他背后的保护伞很有可能也倒了,只是推测和被证实,是两码事。 “语霏不是和纪姐介绍过吗。所以我们算是,扯平了。” 纪如烟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兰佩之那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你若不怎么了解一个人,顶多是井底之蛙抬头见月, 可是你开始了解,却会发现是一粒蜉蝣见青天! “扯平了吗……江先生难道不是应该赔我一个丈夫” 江辰从容不迫,“那你还是进去吧。” “嗖——” 宝马m4在车流中穿梭,勾勒飘逸光线。 汉阳树。 附近一家麻辣烫。 当纪如烟这种极品美妇走进去的时候,整个店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可是看了也白看。 人家可不是真的平易近人,将所有人当空气,只对江老板笑颜独展。 “两碗麻辣。” 纪如烟擅作主张,问都没问江老板意见。 “你怎么知道……” 江辰好奇她怎么知道自己口味。 “陈泰是沙城人。而且吃晚饭的时候,我也有观察。” 看。 多么细致入微。 这才是女人的模范啊。 不对。 要是站在她丈夫的角度,那恐怕得浸猪笼。 其实江老板是不想来的,是对方突然提出肚子饿,毕竟饭吃一半被带走,最后是说给方晴和吴语霏打包带点回去,这才一起走了进来。 “这家店挺好吃的。语霏也比较喜欢。说和她们沙城的味道差不多,我和她一起来吃过一次。” 坐在车里,因为中控台隔着,主驾和副驾存在距离感,但是坐进这家麻辣烫店,那就方便了太多,珠光丝袜包裹的腿时不时会蹭到江辰,当然,人家只是帮他舀葱香蒜这样调料,无心的。 江城的麻辣烫基本上是先挑好自己想吃的食材,然后一起煮,但沙城的模式不一样,是全部放在锅里煮着,现点现捞。 可能是家乡滤镜,江辰一直觉得沙城的麻辣烫独步天下,也是曾经属于穷人家小孩的他们,能够消费起的小吃。 初中那会,学校外面的麻辣烫好几家,经常被当作晚饭,吃饱也才三四块钱,经济实惠,可能就是有点脏就是了。 不过那会身体好,遭得住。 “你们要是经常来,这家店得给你们宣传费。” 不是所有男同胞都有江老板这么变态的定力,况且第一次在露台见面的时候,他不也打量过对方的性感丝腿。 这种气场的美妇进入这种大众小吃店,就像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了寻常百姓家,不被偷窥是不可能的。 食色性也。 纪如烟掩嘴笑,自然流露的风情,让那些偷窥的眼睛瞬间晃了神。 “语霏说她来江城工作之后,第一个萌生的创业念头,就是开一家麻辣烫店。” “是吗” 江辰笑,“那她还是挺有眼光的。如果真的能把沙城的麻辣烫模式搬到江城来,一定大有可为。” “可是计划不是赶不上变化嘛。还没等她上班攒到足够的启动资金,就遇上了你这个天使投资人,理想只能泡汤了。” “她还真没和我说过这事,是我的问题。芝士年糕,谢谢。” “你吃这个吗给你一个。” 纪如烟夹起一个她点的猪肉丸子,一份四个,她似乎吃不完。 对方太过热情,江老板仿佛有点承受不住,立即把碗挪远了些。 这一举动实在是太伤人心,纪如烟筷子落下,目露幽怨。 “江先生嫌弃我” 偷窥的观众们眼神发直,暗自捶胸顿足,恨不得把江老板一脚踢开,自己取而代之。 “就在你家楼下,说不定现在这里就有街坊邻居,纪姐还是注意点影响。” 纪如烟又用腿撞了他一下,这次是故意的。 “我一个已婚妇女都不怕,你怕什么” 江辰不说话,低头吃豆棍。 纪如烟也低头吃肉丸,但台面下的腿不老实,一下又一下的撞着江辰。 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因为撞击,夹着的莴笋都差点掉进碗里,江辰终于忍不住道:“你再动脚我就动手了。” 纪如烟默不作声,捋着头发,若无其事的吃着碗里的豆芽菜。 虽然气质一看就不属于穷人消费得起的女人,但是真的一点都不挑食啊。 “砰。” 又挨了一下。 事先提醒的江老板不再忍受,该出手时就出手,果断抓住那只严重妨碍他体验少年美食的丝腿。 好的丝袜,质感就是不一样。 大腿的肉在挤压下凹陷。 纪如烟脸颊微红,也许是被锅里的热气给熏得,她嘴唇依然咀嚼着豆芽,头没动,只是上半身往那边微不可察的倾斜。 “你让我当了寡妇,还忍心让我再守活寡吗。” 江辰不予理会,对服务员喊道,“有没有冰镇饮料” 这个季节。 冰镇饮料 还是怕辣的嘛。 第1649章 害人不浅 “真不去坐坐” 电梯里。 江辰拎着打包的两份麻辣烫。 纪如烟摇了摇头,“太晚了,就不去打扰了。如果那是江先生的房子的话……” 江辰轻咳一声,站姿更笔直了些,这里是电梯,不是麻辣烫店,醒目的摄像头就挂在后头。 指不定保安室,就有眼睛正在监控他们的行为。 “纪姐真会开玩笑。” 闻言,纪如烟立即丢过去一记哀怨的眼神,有监控,没法动手动脚,但眉目传情还是不妨碍的。 “江先生刚才摸得,不舒服吗” 江辰面色自如,正气凛然。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那是揩油吗 显然不是。 只是为了制止对方对自己的骚扰而已,属于是教科书级别的正当防卫。 就算这位周少的小妈要为自己的丈夫继子报仇,要诬告他,他也是不怕的。 “要不,江先生去我家坐坐” 纪如烟转而发出邀请,敞亮的电梯里充斥着浓烈的暧昧气息。 江辰叹了口气,答复如出一辙,“太晚了。” “没关系啊,语霏她们应该还不知道江先生回来了吧就说路上,多耽搁了一会。” 纪如烟出主意,而后,压低声音。 “江先生时间应该不长吧” 呵呵。 有点意思。 吴语霏不久前就调侃过同样的问题。 江老板不再是刚出社会那会的纯情大男孩了,不怕吴语霏,自然也无惧这位流淌女人味的美少妇。 “应该要比陈泰时间长点。” “咯咯咯……是吗江先生不是在吹牛吧” 纪如烟觉得尴尬,也不觉得羞辱,相反眼眸水汪汪的,仿佛提前进入了春天。 “要不……让如烟验证验证”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作为纯爷们,一个女人一二再再而三的发出信号,应该怎么回应 肯定是干她丫的! 有夫之妇又怎么样 人家丈夫即将接受法律的严惩,这是明知的事,根本没有被抓奸的后顾之忧。 “叮——” 电梯门打开。 三秒后,重新关上。 无人出来。 电梯继续上行。 看着领先半个身位,拎着两份麻辣烫,一动不动的男人,看似得逞的纪如烟却似乎对于这样的结果始料未及,心跳“咚咚”加快,咬住娇唇,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叮——” 只隔一层,门再度打开。 江辰率先走出电梯。 胡思乱想的纪如烟跟了出去,踩着高跟鞋,步伐略显凌乱。 看来。 也不是完全没有羞耻心。 就算名存实亡,至少离婚手续还没办啊。 之前舌灿莲花的美少妇不知为何,突然不说话了,走到江辰前面,开门的时候,动作透着明显的局部,甚至门开之后,声音都变得磕磕绊绊起来。 “进、进来吧。” 看来吴语霏观察的没有问题,她应该很少、或者从没带过男人回来。 当然。 局限于在今晚之前。 给陈泰那种男人戴绿帽子,还是需要一定的气魄和胆量的。 相比之下,江老板的表现一如既往,镇定得令人发指,将两份给楼下打包的麻辣烫放在门口的置物台上,穿上对方递过来的鞋套。 服务还不够专业啊。 不过总不能真把人家当技师。 “砰。” 纪如烟关上门,或许是太久没带男人回家了,刚进屋,脸颊就开始发烫,不自觉捋了捋头发,脱掉高跟鞋,露出完整的丝足,磁场似乎都变了,眼神从开始吸引,变成了躲闪。 “随便坐。” 格局大同小异,装修风格不同,米白色为主,搭配玫瑰金点缀,弧形落地灯,艺术茶几,丝绒沙发,墙壁上的抽象画更是反射出户主独具一格的品味。 江老板很牛叉,进来后什么都没说,简单的一个动作,便将想法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捕捉到这一幕的纪如烟脸颊更烫了,脖子仿佛都弥漫起粉嫩的色泽。 三十如狼。 四十似虎。 守活寡的滋味,可是堪比极刑啊。 “我……去洗澡。” 她咬了咬下唇,转身,走进卧室,独留下渊渟岳峙的江老板寂寞无声的站在客厅,充当人形雕塑。 浴室里。 为了节约时间,纪如烟连浴缸都没用,站在花洒下,仰起头,任由温暖强劲的水流冲刷着一丝不挂的身体,莹白贝齿又止不住的咬住丰唇。 “色胚!” 她如羞似嗔,跺了跺脚,而后甩动脑袋,发丝飞舞,水珠随之纷扬四落。 亮丽的光线下,小腹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褪去丝袜的双腿透着紧致和弹性,皮肤更是如牛奶一般丝滑,这幅身材,得让多少二十多岁的姑娘自惭形秽。 像陈泰那种人,可以怀疑他的人品,但不能怀疑他的眼光。 骂归骂,但身体很诚实,纪如烟不敢耽误,尽快冲洗着肌肤,洗澡这种对于精致女性很有仪式感的事儿,可是却被她营造出争分夺秒的感觉。 十多分钟,能够和男性比拼速度,纪如烟裹着浴袍走出来,来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门,看着一柜子琳琅满目的各式睡衣,脸颊灼热,抬起手,从里面取出一套黑色抹胸连体透视款。 嗯。 也可以叫情趣款。 不止男人一诺千金。 女人也可以一样。 况且。 对方她得罪不起。 反正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就当、就当被狼咬了一口。 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纪如烟拉开腰带,雪白的浴袍缓缓落在地上。 几分钟后,当做足心里建设的她深吸了口气,从卧室走出,回到客厅的时候,只穿着黑色透视连体睡裙的美妇愣住。 客厅里空空如也。 和过去的无数个毫无差距,仿佛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噔噔噔——” 环顾一圈,纪如烟踩着拖鞋走向很容易藏人的露台,往外张望,依然一无所获。 滚烫褪去,她深呼吸,匆匆返回,去卧室找到自己的手机。 “麻辣烫要冷了,改天约。” 有一条留言。 她拿着手机,怔怔的跌坐在床上,脸色变幻不定,没有轻松,相反心潮更加复杂。 受尽煎熬的她突然把手机砸在床上。 “胆小鬼!” ———— 女人的心思果然别猜。 尤其是已婚女人的心思。 反正怎么做好像都不对,都得挨骂。 出于礼貌去人家家里落落了脚的某人乘电梯重新返回楼下。 吴语霏开的门。 “回来了。” 江辰进屋,提了提手里带包的麻辣烫,“给你们带的夜宵,趁热吃。” “麻辣烫” 吴语霏喜笑颜开,“我去叫方晴。” 江辰点了点头,走到沙发边,将麻辣烫放在茶几上,也不去露台瞧瞧楼上的人妻现在怎么样了。 也是。 有什么好瞧的。 卿生我未生,我生卿已老。 徒增困扰而已。 “人带出来了” 方晴和吴语霏走过来。 “嗯。送上去了。” 江老板是个实诚人,实话实说。看来把人家送到家,只是出于一种责任。 “没事了” 吴语霏试探性问。 “没事了。” 江老板简单道。 吴语霏讶异。 这么容易的吗 就算没事,不是也得走流程之类什么的。 “谢谢。” 江辰笑了笑,“她已经谢过了。赶紧吃吧,她请的。” 说完,江辰回屋,去洗澡。 吴语霏和方晴坐下。 “这家味道很不错,和我们沙城差不多,我和纪姐去吃过。” 吴语霏拆开麻辣烫,还是忍不住询问了一句,“纪姐真的一点麻烦都没有了吗” “他说没有,应该就是没有了。” “……” 好吧。 一个两个,都如此轻描淡写,明明一场泼天大祸,却好像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江辰现在,真是利害啊。” 吴语霏情不自禁,有感而发,朴实无华。 “你吃卤蛋吗” 方晴问。 “你不吃就给我吧。” 吴语霏用碗接住方晴夹过来的卤蛋,咬了一口,“我都不知道以后该和纪姐怎么相处了。” “通过这件事,你们不是对彼此更了解了吗。” 方晴吃着红薯宽粉。 吴语霏苦笑,“我还宁愿不知道。” “她是一个聪明的人,有这么一个朋友,肯定利大于弊。” 边说,尝了几口的方晴给出评价,“味道确实不错。” “是吧,头一次吃的时候我就爱上了。” 吴语霏夹起半圆放进嘴里,微微皱眉,还是忍不住问了句:“纪姐,到底有没有犯罪” “按照法律,肯定有。” 方晴回答得没有丝毫迟钝和犹豫。 “那……” 吴语霏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方晴品尝着麻辣烫,“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吴语霏愕然。 普通人这么讲,没有任何问题,这是对世界的看法,是一种世界观而已。 但方晴的职业,应该不允许说出这样的话才是。 “你说这种话,是不是……违反原则” “一般人我肯定不会说。” 吴语霏感动,看着沉浸式品尝她家楼下麻辣烫的老校友,嘴角扯了扯。 “那咱们现在,是不是算朋友了” “当然。” 方晴直戳了当回应,江辰同志知恩图报,她也是一样,对方看似什么都没做,但也什么都做了。 吴语霏心下落定,看着那张少女时期就感到压力、现在同样感到压力的脸,“欣慰”的同时,却又咀嚼到一缕酸涩的味道。 或许是她的这份麻辣烫里,纪姐给她添了醋吧。 “你和江辰……是不是在一起啦” 她鼓足勇气,问出这个问题。 纪姐下午的提示,方晴对她的态度转变,无不都指向某个现实。 “你说的在一起,指的是什么” “你懂的。” “我不懂。” 吴语霏一愣,而后笑,“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知道。恭喜啦!” “有什么好恭喜的。好像我没人要似的。” 方晴撇了撇嘴,孩子气的动作让吴语霏睁大眼睛,仿佛发现新大陆。 这个在她心里一直形同“梦魇”的同类,原来,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啊。 吴语霏噗嗤一笑,而后压低声音,悄咪咪的问:“疼不疼” 方晴抬头,“你不会还是……” 这叫什么话 吴语霏有点气愤了。 “你是我为什么不是你看不上别人,我也看不上哩!” 方晴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过河拆桥!” 吴语霏强烈谴责。 “疼不疼这个问题,因人而异。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晴格格还是晴格格,回答得科学、客观、严谨。 嗯。 不止女人的体质不一样。 和男人的体质也有关系。 “你以后自己就会知道的。” 女人在一起聊这种话题相当正常,年岁再大点,譬如到了楼上美人妻那个年纪,谈论的话题恐怕更加十八禁。 “那你疼不疼” 方晴看去。 吴语霏眨了眨眼,纯洁天真,“说说嘛。” 方晴多懂感恩此时得到了彻底体现,她竟然还真的进行了回答。 “有一点。” “呀!那个家伙,不懂怜香惜玉啊。都不知道轻点。” 吴语霏当即打抱不平。 方晴继续嗦粉。 “那……疼过之后,是不是很舒服” 方晴抬眼。 “我是听说的。不知道真的假的。” “你找个男人试试就知道了。” 要是江老板没去洗澡,躲在拐角楼偷听,一定会觉得相当炸裂。 “方晴,你不安好心。” 吴语霏剜了她一眼。 “我只是建议,你可以不接受。” “难怪他说你腹黑。” 方晴笑,“他还和你说过这些你们不是不太熟吗” “呵呵,那是他骗你的。其实上次同学会的时候我就向他表白了,他可开心了。” 吴语霏投桃报李,打击报复。 方晴岿然不动,“那你加油。” 吴语霏一愣,就像充满气的气球被扎了个洞,瞬间气馁。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看不看得起你,也不是我的事。我前面还有好几位神仙呢。” “神仙” 方晴点头,抹了抹嘴角的油渍,“嗯,一巴掌可以把你这茶几拍碎的那种,你怕不怕。” 吴语霏瞪眼。 “你又调戏我。” 方晴叹了口气,“我调戏你干嘛。还有的说不定一怒之下就找十来个壮汉把你给绑了。所以他和你保持距离,其实也是在保护你。” 晴格格这话实在是太公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怕” 吴语霏不禁质问。 “因为我和他认识最早啊。” 方晴微笑,“她们理亏。” 要是江老板坐在这,一定会拍案叫绝,晴格格之前看似置身事外,实则洞若观火啊。 吴语霏默然,凝视笑容温煦的方晴,一时间突然觉得对方或许并不是在胡说八道。 她低头,重新动起筷子。 “喜欢一个人,还得冒生命风险,这个世界没有王法了” 吴语霏念叨、嘀咕。 方晴笑而不语,继续嗦粉。 “你们可以睡一个房,我不介意的。” 吴语霏突然道。 这是把对那些神仙的怨恨,转移成对方晴的支持的 对于房主突如其来的话语,方晴猝不及防。 别说只是朋友了。 就算是回娘家,两口子也是不允许同屋睡的,这是规矩。 “我介意。” “为什么” 吴语霏不理解,着急道:“既然对手这么变态,你应该抓紧一切机会啊。” 方晴充耳不闻,安静嗦粉。 吴语霏看着她,干着急,忽然像是灵光一现,恍然而悟,小声道:“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 晴格格虽然是一个大方的人,但也不是没脸没皮。也是会难为情的。 她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 看着她迅速起身离开的背影,吴语霏叹了口气,而后目光落在了对方甚至都顾不上收拾的麻辣烫盒上。 以对方的素质和修养,不会这么失礼的。 “还说不疼。” 她独自坐在客厅,吃着麻辣烫,中途,想到了楼上的纪姐,思考了下,还是拿起手机,打电话过去慰问慰问。 嗯。 是得慰问。 “叮——” 电话铃响的时候,纪如烟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波浪长发像泼墨一般由脑袋向周围散开,可是心乱如麻的她哪里又睡得着,身上还穿着那套下定好大决心拿出来结果没发挥一点用处的性感透视睡衣。 她凭感觉摸到手机。 “喂。” “纪姐,你回来了” “嗯,语霏,谢谢你。” 对楼下妹妹的感激,是真心的,可是一想到现在同样住在楼下的某个家伙,纪如烟却牙根直痒痒。 “不用客气纪姐,我什么都没做,都是江辰的功劳。” “嗯。江先生,真是侠义心肠呢。” 人妻就是人妻。 用词精辟无比。 施恩不图报。 不是侠义是什么 “语霏,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当然。” 隔着一层楼板,底下的吴语霏坚决而肯定。 “可是我是一个罪犯……” “纪姐不是被放出来了吗。” “那不是因为……” “既然江辰带纪姐出来,那就说明纪姐没有问题,只是被那个男人牵累了。” 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纪如烟怔怔一笑,手机放在耳边。 “我和他是夫妻,哪有牵累之说。” “世界上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吴语霏引用方晴的话,但没把不能说这样的话的方晴给说出来。 “只有站在顶点的人,才能定义善恶。” 纪如烟愣住,完全没料到在她看来颇为“天真”的吴语霏会有这样的观点。 她望着天花板,沉默一会,而后喃喃道。 “江先生,害人不浅。” 第1650章 一路走好 虽然昨天辗转反侧,但纪如烟今天依然起了个大早。 倒不是因为上班,而是为了解决自己的人生大事。 没错。 人生大事。 不再是妩媚诱惑的丝袜短裙,铅笔裤配西装外套,头发也盘了起来,摇身一变成为了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端庄人妻。 离家前,她还刻意走上露台,瞥向楼下。 旭日初 其他人感应不到这一股古怪的能量波动。但是,黑巫鸦却可以清晰感应。在黑巫鸦的感应中,这些古怪的阴冷之气,便如同蟒蛇一般,蜿蜒而来。并将他的身体缠绕住,让他动弹不得。 红娘子见这洁白肌肤,心中似有万般感慨。已经恢复成原本黑色瞳眸的眼睛中,忽然便留下眼泪来。泪水过处,冲走翠绿色的皮屑,留下两道已经能看到白腻肌肤的泪痕。 “而且朕记得你那次出使大明,还请求朕准许认祖归宗朕记得爱卿那时说自己的祖宗乃是春秋郑国少正子产。”允又道。 夏国建国八百里,八百里之内十四个城邑内附夏国,制度变更。内附首领、祭司保留一部分土地,奴隶劳作五年后变为国人,之后租种首领祭司的土地。 虽然这块料子本身不算是什么高档货。但是,既然饶雅是这块料子的货主,那最后结果的揭晓,便当由饶雅来做。 张晓剑只能摇头苦笑,也没争辩什么,就让林冰儿打头炮,再说还有林雪儿的生命之绿光在呢!挂掉也能立刻复活。 仿佛是为了验证彼得帕克的话语,第二个橘红色的等离子炸弹光球又再次出现,这次对准的是李杰两人所在的方向。 吉兹利身穿巨魔传统服装,一条用手染布裁剪成蓝百相间的花纹长裙,走起路来,长裙下摆也随着纤细的腰肢一起摇摆。一头红发束成一股扎在头顶,这也是巨魔的传统发型,谈不上难看,但也跟其他种族的审美相去甚远。 “你们说咱们要是放出阳子曾经杀过人的消息,媒体会怎么样”王泽清问道。 走到酒桌附近,莫奇看到桌上有好几种酒水。一时片刻,他也不确定安薇娜更喜欢哪一种,哪一种更解渴,正要回头询问安薇娜。 刘备得知水军全军覆没,心神大乱,竟无法指挥大军与太史慈、金旋和刘度等人的大军作战了。 如波浪起伏般的喊杀声和雷声滚滚般的马蹄声一阵阵传过来,铺天盖地的浩大气势铺面而来,正在仓促列阵的三万多拓跋鲜卑军大惊失色,显得更加慌乱。 在幻想的世界里边追求真实的人脑子一定有病,在被幻想的世界里边追寻套路的人脑子更加有病,可雅现在就是更加有病那一伙的。 而爷爷那边,刚刚听说了那个事情之后,直接开口就是一个‘好!’,而且爷爷还把之后登场的拉灯大叔当作是一个英雄看待,可见其中的差距。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肖婉歌总是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苏怀山,同时心中很难受。 说完,千重峰双眼微眯,想要看穿断魂阵,可眼前尽是迷雾,根本无法看清。 “大兄,你说这子翼到底是真心投效我兄弟二人,还是吕布的诡计”张超问道。 刘成等人没有在这里呆很久,只呆了一个时辰就离开了,又继续前往下一个村子。 “呵呵,公孙兄放心,不过是一个李璟,对付这样的人,我有上百种办法让他乖乖的加入我梁山。”吴用很有把握的说道。 重伤的五名兵士没法继续前进了,经过简单的救治后,钟浩和崔峰商量了一下,让戌都的三十名兵士制作一些担架,将这五名重伤员和那十八名阵亡同袍的尸体先抬回营地去。 四个学院的院长给每个学生发了两张通知,一张是成绩单,一张是告诫学生放假期间不许使用魔法。 这道嗓音不轻不重,带着些许戏谑意味,可在于萧林的耳中,却是不亚于一道惊雷。 陈玲玲年纪不详,有人说她二十六岁,有人说她三十一岁,有人说她结婚了,有人说她离婚了,有人说她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 这家伙见状,竟然指着周天的鼻子,质问周天是不是人,竟然这么冷血他身为记者,一定要把这么冷血黑心的商人进行曝光。 他面容白皙,鼻梁高耸,眼眶深邃,嘴唇鲜红,看上去十分的年轻,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 李炎似乎有些不满意,抬起手在吴知霖面前轻轻挥了下胳膊,按意思似乎并不满意多加三成资金买走自己的船票。 夏日玫瑰干净利索地打败了他,让他终于从粉丝的吹捧中清醒过来。 秦潇点了点头,倒没有推辞,他看到天色已经渐暗,是时候找一个落脚点了。 “错了你以为我就要这一句轻飘飘的感谢少说废话,把好东西拿出来!”钱有进顺势要抢背包。 毕竟看着方婷刚进来,几人还以为是出去和别人发生冲突被欺负了,所以刘杰才这么火爆。 唐装老人随手将手中的罗盘扔进了坟坑,罗盘落在了棺材上之后,罗盘上的指针疯狂的转动着。 “你们不要我进去,我就闯进去。”叶鹰心头火起,现在这里和贾府时的情况不一样,不用担心连累村民,所以他心一横,就准备朝营中冲去。 第1651章 不着急 其实江老板并不是不回、或者说刻意晚回消息,只是纪如烟给他发讯息的时间不太凑巧,火车刚到站呢,环境太嘈杂,手机揣兜里,哪里听得见 而当纪如烟给他发第三条讯息的时候,他则坐上出租车了,这不就回了吗。 江老板并不是一个骄狂、傲慢的人。 ——学习怎么当一个称职的二奶。 肯定只是玩笑 被莫名其妙给了一个难堪,王总的脸上过不去,而作为同一个阵营的司正尧心中更过不去。现在的司霆夜不管是做什么,司正尧都将其归结为为恶意针对自己的行为。 带着几百个金魂币行走确实不方便,所以他打算在斗罗大陆先开一个银行,如果能够开成功就开分行,要知道现在银行的收入还是挺不错的,是一个钱滚钱的行业。 简宁听着安平的童谣,感受着周围的冷气,看着窗外的大雨,想着远方的父母还有朋友。迷迷糊糊的,她睡着了。 但宁早早挺饿的,刚吃了那么多水果都不管用,总觉得现在饿的能吞下一头牛。 凌风一脸微笑地回头看了一眼大师,不就是背块石头跑步那还不是简简单单。 如此不在意的态度,惹得沉母的火气一阵阵翻涌。她突然扶着自己的脑袋,因为动怒而产生的眩晕感让沉母又跌回到了座位上。 高远者手拿着照阴灯,者手端着兽刀,眼光死死的盯舱门,苏雪温柔子他们也者样,每片面的精神都是高度的密集。 苏雪这时陡然拍了高远者下,高远回身看了她者眼,她向高远打动手势,作用高远这么做,是对死者的不尊敬,高远们不应当把他们的尸骸给弄坏了,应当就让他们恬静的长逝于此。 班长心中俨然已经将沉慕当成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花心之人,眸中不由闪过一丝鄙夷,可是嘴上却乖乖地答应下来。 “其实他,不是通敌。当年他是被俘的,估计西瓯严刑逼供,他不得不招。”李洪义回想起那时,孙敕是被西瓯绑着,押到了战场上。看那样子,估计不是自愿泄密的。 高巍的一通抢白,说得邵安无言以对。的确,他负哥哥实在太多,毁了他的人生,也毁了他的健康。幸而他现在回来了,前途自是无量,但身体恐怕难以补回来了。 谢敏在宫中几年并不是白费,听到哥哥提到黛瑾的名字,立刻就联想到了她的用处。 我表面依旧沉默,但心里已是乱的狰狞不堪,夏雪!夏雪!这两个字,在我脑海里叠叠不休的响了不停,包括她的样子,我闭着眼睛都能看到。 对于林辰来说,体质与修为都是相互递进的,在战体得到进一步的强化之后,也就意味着可以承受更加强大的星辰灵源。 好在,还剩下一个黑袍人,看上去还有点功夫,嘿嘿一笑,放开面罩就走了上去。 杨锦心揉着胃,苦笑连连,自己这身体真是越来越差了。自从秦慕阳知道她胃不好之后,一直叮嘱刘嫂各种的食补,养得好好的,已经很久没犯过病了,却不想这些天又犯了。 今天这种直击死亡的经历对于我们三个普通的人来说无非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这种只有在警匪片中看见的剧情却被我们亲身经历。 李洪义断喝一声,“唰”的一声本能抽刀,护在邵安身前。后面的护卫见状,都跟了“呼啦”一下围成一圈,将使团保护起来。双方剑拔弩张,目光凶狠的怒视敌人。 第1652章 龙椅上女人(国庆快乐!求月票!) “你们这几天,都是在酒店住的?” 潘慧收拾卫生。 童丹和方晴进房间说悄悄话。 而方卫国则与江辰边喝茶边闲聊。 每个人各司其职。 “没,在一个朋友家里借了宿。” “噢。” 方卫国点了点头,捧着茶杯,“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 “女的。方晴也认识。高中时候的同学。” 童丹的参合似乎当真影响到了江辰的决定,要不然现在应该扑腾跪在地上认错忏悔了。 “嗯。谢谢你啊。” 方卫国突然道,慢慢悠悠喝了口茶。 江辰莫名其妙。 “虽然时间不长,但这几天,晴晴一定非常快乐,连童丹都看出来了,这都多亏了你。” 不知道某人这个时候心里有没有咚咚打鼓。 方晴是气色变好了,皮肤百尺竿头,越发光滑滋润,可全都是心情的原因吗? “方叔这么说就见外了,去看演唱会,是我答应过的事。” 方卫国不以为然,“童真童趣童言无忌,小孩子说得话,哪能算数,要不然你们那么多约定,兑现得完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方叔话里带话,可能是因为做贼心虚? 其实这就是一个不错的时机,立马跪下去,说方叔我错了,把该交待的都交代,可偏生有外人在屋子里。 “吱呀。” 好在江辰没跪,童丹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一马当先,张嘴就道:“江总,该出发了。” 出发? 出什么发? “去哪?” 不要误会,这是方卫国问的。 “方叔叔,江总有急事要回东海,再不走就赶不上航班了。” 什么叫真正的闺蜜。 看见童丹身后一言不发的方晴,江辰就明白怎么回事。 “这么着急?” “是啊,要不是为了送方晴回来,江总应该从江城飞的。” 虽然是临危受命,但童丹发挥出色,堪称面面俱到,“江总,走吧。” “既然有工作,那就去吧,正事要紧。” 潘慧走了过来,“江辰,麻烦你了啊。” “应该的。” 没办法,身不由己的某人只能站起来,同方家夫妇告别。 “方叔,潘婶,照顾好自己。” 方卫国点了点头,眼神波动,真别说,这孩子回来这么长时间,突然又要走,当真有些不舍。 他抬起手,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好男儿志在四方,忙你的去吧。” 江辰和方晴对视了眼,什么都没说,转身。 “我走啦。” 童丹冲方晴悄声道,而后跟上,“叔叔阿姨再见。” 夫妇俩看向闺女。 “江辰不辞辛苦专门送你回来,他这次去东海,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潘慧责备。 “晴晴和我们又不一样,她想去东海不是随时去。” 方卫国插嘴。 “喔,也是。” 潘慧醒悟,不好意思。 “我叫童丹给你们安排了体检,最近抽个时间,去检查一下。” 方晴开口。 老两子猝不及防。 “体检?体检什么?你爸我身子好的很,别浪费钱。” 和有钱没钱没关系,勤俭节约,有时候一种习惯。 方晴看向父亲,“爸,张中全的例子你也看到了,到了这个年纪,必须防患于未然,不然等事情发生,后悔都来不及。” 不愧是律师。 潘慧立马被唬住。 是啊。 张中全的下场,谁看不犯怵。 “我觉得晴晴说的对,是得去做个检查,有什么问题,起码能心中有数。” 方卫国默默喝着茶,也没再拒绝。 毕竟。 女儿是一片孝心嘛。 另一边。 童丹已经开着车驶出了三建大院,载着自己的大boss。 “不关我事啊,是方晴下达的指令。” 她看着内后视镜,果断撇清关系。 没错。 江辰坐的后排。 老板嘛。 “你俩没吵架吧?” 童丹试探性问。 江辰依然默不作声。 “说话呀,怎么去了趟江城,你们都变得这么奇怪。” 这家伙以前可比她还能胡诌,哪有这么沉闷。 “人类的事,雕就别过问了。” 童丹差点没把车开路肩上去,盯着后视镜里可恶的人类,后槽牙紧咬。 江辰捏了捏眉心,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有时候惹人厌也是一门技巧。 一路上,童丹起码没再叽里呱啦,相当清净。 对了。 周少就是在这条路被抓的,并且还是坐他姑姑的专车。 只能说,就算是同一条路,也不能把每一个人都送到彼岸。 到了机场,江老板相当霸气,直接往贵宾室一坐。 这才符合大资本家的身段嘛。 “什么时候的飞机。”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童丹憋着笑,“不长,眯一会就过去了。当然了,你也可以调私人飞机过来,不过折腾下来,恐怕两个小时还不够。” 江辰不愠不怒,“方晴和你说了什么。” “她能和我说什么?人类和雕有共同语言吗?” 狠狠回击一番后,发泄恶气的童丹往这边凑了凑。 看。 江城那位轻熟女,着实艰难。 当二奶不止是需要学习那么简单,有些时候,往往还是需要排队的。 “……方晴和我说了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江辰端着让人瞧不出任何端倪的淡然,“诈我?” 童丹有恃无恐,慢慢悠悠,“双影落寒潭,一苇渡云烟。石上三生露,镜中两处天……后面怎么说的来着?” 要知道,虽然她后来去做了空姐,可高中也是就读于沙城最好的中学,背背诗不在话下,只不过只听了一遍,记得不是那么完全。 江辰默不作声,心里却起了嘀咕。 方晴不让他“负荆请罪”,不会却告诉童丹这个大嘴巴了吧? 他起了嘀咕,见他的反应,童丹心里也起了嘀咕。 她以为晴格格只是发挥才情,信口胡诌,可现在看来,貌似确有其事? “你们真的摇出上上签了?” 糟糕。 还是被诈了。 也是。 方晴怎么可能会把秘密告诉风。 看来,应该只是“铺垫”。 还是律师办事有章法,有合理的节奏。 “羡慕?” “切。” 压下惊奇,童丹故意撇了撇嘴,“有钱能使鬼推磨,佛也不例外。” 江辰点头,“还是你经验丰富,遇到过几个渣男?” 童丹噎住,脸色变幻,恨不得啐他一脸。 她骤然起身。 “拜拜!你自己等吧!” 江辰视若无睹。 童丹迈着她那双傲人的大长腿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 “走啊。” “不是还有两个小时吗?” 童丹忍不住绽放笑颜。 “傻……瓜!” 从沙城飞江城,相当快捷。 也就两个小时。 当真睡个小觉的时间。 几乎是被赶回来的江老板落地时舒展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不管怎么说,逃过一劫嘛。 比起自己,其实,他更相信方晴的手腕,收拾二老,应该不在话下。 沙城是家乡不假,可对于东海,在这里读书、立业、改变命运,江辰对这座城市自然具有别样的感情,丝毫没有背井离乡的隔阂和不适,看着机场里的人潮拥挤,相反感觉很是亲切。 机场入口处。 有人戴着墨镜,锁定形单影只走出来的江辰,即使是宽大的风衣,也掩饰不住其身材的雄健,他双排插兜,无视周围的人来人往,目标明确,径直朝毫无察觉的江辰走去。 “噔。” 忽而。 四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默契挡住风衣男子去路,碍于机场的环境,没有出声,没有出手,但眼神凌厉冷酷。 真以为江老板是或者影视剧里的二愣子,明明富可敌国背景熏天,还特么一个人行走江湖。 江城那个倒卖演唱会门票的黄牛,恐怕还在医院躺着呢。 “我和你们老板认识。” 被截下的风衣猛男没有慌乱,也不紧张,平和解释。 说完,他摘下墨镜。 “稍等。” 没有掉以轻心,一人离开后,剩下三人缩小包围圈。 风衣男人镇定自若,看着那人去汇报,江辰往这边望来。 “廖哥?” 江辰意外一笑,而后快步走来,四名素质过硬的汉子和他们出现的方式一样,如水流入江,无声无息消失于人群之中。 应该没有杀手,会选择在机场这种地方明目张胆动手,毕竟这是在神州。 没错。 这位风衣猛男正是某人患难与共的生死之交,廖向东。 当初去救裴云兮,要不是廖向东鼎力相助,那就恐怕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甚至都不能说创业未半,准确的讲,恐怕刚出新手村。 “什么情况?致敬黑客帝国?廖哥,你这套装扮,有点文艺复兴的赶脚啊,不过很帅。” 江老板又变开朗了,调侃过后,问:“廖哥这是要出差,还是接人?” “等你。” 廖向东一如既往,性格没多少变化,人狠话不多。 “等我?” 江辰意外,“廖哥找我有事?” 廖向东重新戴上墨镜,“上车再说。” 江辰点了点头,和对方并肩而行,走出机场,坐上硬汉专属的牧马人。 牧马人迅速驶离。 “廖哥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副驾驶,江辰有感而发,他和对方认识,掰掰手指算算,也有小三个年头了,可对方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变化,这不,还整上墨镜了,越来越fashion了。 “你倒是沧桑了不少。” “哈哈。” 江辰忍俊不禁,“谁说不是呢,没办法,和廖哥不一样,我这个人,天生操劳的命喔。” 三个字。 不要脸。 四个字。 真不要脸。 好在廖向东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不然肯定得开骂了。 “你还年轻,扛得住。” 这不。 廖向东不仅没骂,并且还打起气来。 “不年轻了,一晃眼,马上都快奔三了。” 感慨了一通,江辰回过神来,好奇道:“廖哥找我什么事?” 廖向东不语。 “廖哥,我们是过命的交情。当初要不是因为廖哥,我根本不可能从云浮回来,只要我力所能及,廖哥尽管开口。” “云兮怎么样。” 提到这茬,廖向东不禁问了嘴。 江辰心下赧然,表面不动声色,“挺好的,比以前轻松了许多,和她以前的老板杨妮一样,开始从台前转幕后了。” 这算不算,监守自盗? 不过廖向东和裴云兮肯定不是男女之情,应该更像是兄妹。 就算是兄妹。 好像也挺尴尬的。 “当初她选择和cx签约,看来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廖向东偏头看了某人一眼,而后很快收了回去。 “我们算是、互相成就。” 江辰尽量不露馅,其实还是警觉性高,陡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位真正意义上的硬汉,怎么好像在和他东扯西拉?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廖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廖向东还是不回答,只是见某人好像开始察觉,于是乎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 跳车? 肯定不可能。 再者。 车门上了锁。 江辰思前想后,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直到牧马人停下。 “到了。” 廖向东推开门,走了下去。 江辰望向窗外。 不对。 这个地方。 他好像来过。 其实这个时候逃跑,应该还来得及,不提勤于锻炼今非昔比的情况下如今究竟能不能揍过廖向东,起码比跑酷,不见得没有一较之力。 可江老板是一个在乎形象,同时,也是懂得感恩的人。 他没跑,同样推门走了下去。 不是多疑。 这个地方。 他确实来过。 和武圣。 纯黄金打造的大缸,满身铭文的马踏飞燕,挂在墙上的粹然龙袍,以及……是他亲手送过来的、失踪的国宝、十几亿人念念不忘的十二兽首里的狗头。 “廖哥……” 无人回应。 当某人蓦然回首,明明走在旁边的廖向东不知何时不见了影踪。 取而代之。 甬道正前方。 上次来的时候没有、或者没注意,那个位置,出现了一张富丽堂皇的椅子。 椅背呈圈椅式,四立柱盘绕金龙,底座为须弥座造型,通体似如髹金打造,极尽尊贵。 而椅子上。 还端坐着一个更加不可逼视的女人,不知道要是她把刚才墙上挂着的龙袍穿上,会是怎样惊心动魄的景象。 走着走着只剩自己的江老板心里一个咯噔,纳头就拜的冲动灰常强烈。 第1653章 你说了算 毫无疑问。 那把椅子就是数千年令人前赴后继梦寐以求抛头颅洒热血的……龙椅了。 至于是“故宫一件我一件”,还是一比一还原的仿制品,江老板目前还没达到那个水准,看不出,况且,隔得还确实有点远。 当然。 看不出龙椅是真是假,但他能看清龙椅上的女人。 龙椅能够仿造,但是人的气韵,是很难摹仿的。 所以。 他不敢再往前。 还是草率大意了啊。 武圣那小子忠肝义胆,还专程打电话提醒过他,让他悠着点…… 不对。 也不能怪某人掉以轻心,不是他要回来的啊,是方晴“遣送”他回来的。 莫非。 举头三尺真有神明? 他才害了人家家破人亡,成了活寡妇,现在立马报应在他身上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实则如临大敌的江老板故作轻松,没话找话,可能是陈列的那些国宝的影响,气氛有丁点压抑,需要活跃活跃。 “何必劳烦廖哥辛苦跑一趟,给我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看。 多么阴险啊。 还煞费苦心的选中廖向东,换个人,是担心打草惊蛇吗? 他难道会跑? 龙椅上的女人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俨然一尊与龙椅合体的雕塑。 都被请入瓮了,现在跑,指定来不及,不出意外门肯定锁了,江老板没做无谓的举动,而是从裤兜摸出手机。 “你先别动,我拍张照。” 二十一世纪最稀缺的是什么? 人才啊! 不过实话实说,这一幕,的确有保存纪念的价值,比什么艺术照要带感多了。 “唰。” 不知道什么东西飞了过来,匪夷所思的击准江辰刚拿出来甚至还没完全举起来的手机,也就是说,击中了运动状态的目标! “咔嚓!” 手机后屏碎裂。 好歹江老板不差钱,要是劣质的手机,恐怕代价就不止一个手机那么简单了。 “当啷。” “暗器”落地,砸在晶莹冰冷的瓷砖上。 原来是一枚金属发簪。 江辰眼角抽搐,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后怕。 要是准头没那么离谱,不小心歪了那么一些,那遭殃的,岂不是他温暖的胸膛、或者帅气的脸? 江老板的自信与日俱增,可是还没自负到觉着能用自己的脸皮和锐器硬碰硬。 “过分了!” 他抬起头。 “我不就是打了一下你屁股吗?大不了你报警。” 江老板还是太拎得清了。 是。 猥亵不怎么光彩,但罪名肯定要比重伤或者伤残轻啊。 心照不宣也就罢了。 干嘛挑明呢? 不怕人家不止一把发簪? “不是跑的挺快的吗。再跑一次给我看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看来女人也是一样。 都过去多久了? 起码一两个月了吧。 “那你把门打开。” 江老板也是利落,他不是不想投案自首,只不过手机帮他挡了一灾,坏掉了,报不了警。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江辰不甘示弱,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 “你是不是觉得你真是女皇帝?我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你得坐牢。武圣那小子也就算是毁了,考公是别想了,国企之类的好单位,也彻底无缘。” 不幽默吗? 不过博学多识的江老板好像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并且是常识性的问题。 “我只是他的旁系亲属,你大学是不是白读了?” 江辰愣住,而后尴尬得无以复加。 是啊! 出糗出大了! 一母同胞的亲姐弟,看似很亲,可其实从法律上来讲,只是旁系亲属。 政审一般是不查的。 “我向你道歉。” 争分夺秒绞尽脑汁可是黔驴技穷的江老板果断改变策略。 他当然知道道歉有意义就不需要警察了,所以补充道,“我给你打一下。两下也行。” 没有风雨呼啸。 气候,依然平和。 “过来。” 江辰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勇敢提起脚步,反正他又没有其他选择。 不过他很聪明。 没傻乎乎的走到跟前。 在十米外停下。 这个距离。 就看得更清楚了。 不知道是不是道具的衬托,坐在龙椅上的兰佩之,简直风华无双。 不知道要是坐在莲台上,又会是什么模样? 不对。 莲台,应该更适合道姑妹妹。 唉~ 失算了。 早知道。 该通知端木道长来接机的。 有她在,自己起码有斡旋的资本。 “把裤子脱了。” 就在江老板反省悔恨的时候,对方的指令,犹如当头一棒,敲得他头脑发昏。 “什么?” 他迷茫的望着十米外,俨然开了滤镜的女人。 女皇特效。 她应该是首位开发者。 当然了。 肯定没有多少人敢跟风。 “把裤子脱了。” 兰佩之重复,霜脸猩唇,在金闪闪的龙椅衬托之下,灼烫得人眼睛生疼。 “我打你屁股的时候,也没脱你裤子啊。” 反应太快,有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事,江辰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条件反射的辩驳,没经过大脑的处理。 等脱口而出后,他立马就后悔了,可是覆水难收,他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让时间倒流。 “不公平。”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只能强稳心神,硬着头皮应对。 “那我把裤子脱了,再给你打一下?” 江辰下意识看向对方腿上,被龙椅压出褶皱的素白练功裤,纵使强大的幽默感疯狂怂恿着他顺势应和,可是理性还是在此时占据了上风。 幽默,是需要情商辅佐的。 如果不分场合,那不是和人在开玩笑,那是在和阎王开玩笑。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 说错了。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能屈能伸! “我不是那种人。” 江辰没有摇头,但大义凛然的表情,比肢体语言更富有感染力。 “你说,我要怎么样,我们才能和好。” 和好? 还怪可爱哩。 当小孩子吵架吗。 兰佩之默然,悄无声息注视着他,压迫感反而更强了。 “你觉不觉得,这里,缺了点什么?” 就在江辰惴惴不安的时候,开了女皇特效的女人终于发话。 “什么?” 江辰环视周围,不是装傻,是真困惑迷惘。 “难道,不缺一个太监?” 江辰表情骤然凝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 打屁股确实不需要多此一举的脱裤子。 但太监就不一样了。 注意。 这里的“太监”是一个动词。 即使认为对方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但本能的驱使下江辰还是踉跄后退了一步。 兰佩之端坐龙椅,静如处子,似乎真像一位女皇。欣赏着奴人的滑稽。 真别说。 此情此景。 可不正缺一个服侍的太监。 没有发簪飞来,可能是因为裤子没脱,担心不准,太监这种活,需要极强的手艺,偏一丝一毫都不行。 “不能商量吗?” 江辰稳住步伐,稳住心神。 “商量什么?” “提条件吧。” 他知道,对付这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通通没用,唯有予以利诱。 兰佩之沉默不语。 没拒绝。 那就说明有得商量了。 江辰轻轻吸了口气,而后说道: “狗头。” “狗头给你,一笔勾销,怎么样?” 想要提升利诱成功的概率,诀窍在于投其所好。 兰佩之缺钱吗? 不缺。 她的兴趣,这个惊世骇俗的私人博物馆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个狗头,之前只不过是寄存在这里。 果不其然。 兰佩之貌似意动。 “你能做主么。” 比起让神州多出一位太监,收获一件至宝,无疑更为划算。 毕竟太监这个家伙,除了解气之外,还有什么好处? 普通女人情绪上头后或许不管不顾,血观音肯定不会意气用事。 “当然。” 江辰利落答复,斩钉截铁。 “这个狗头,应该保存在何家的金库里。” 不愧是古玩发烧友,全国都不知道十二兽首里狗头的去向,还以为失落了,可她却一清二楚。 “之前是。但现在是我的了。” 江辰理直气壮,堪称底气十足。 为什么不足呢? 这件国宝之所以落到他的手上,合情合法合理,是何家四小姐,何家如今炙手可热的掌权人赠予他的,所有权非常明确。 只是。 有一点好像没有考虑。 何以卉是把狗头送给了他,可是应该没有想过,对方会拿来借花献佛。不知道那位被命运选中从走上前台的四小姐知道这事,会不会想要把礼物收回去。 不可否认。 拿别人送给自己的礼物转送别人,确实不太地道,但事急从权。 江辰相信,就算何以卉时事后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 “谁送给你的。何以卉?” 血观音就是血观音,料事如神,不过江老板在濠江插旗,她全程陪同目睹,江辰与何家、以及何家成员的关系,不提了如指掌,起码心中有数。 “成不成交。” 江辰不答,避免节外生枝,谁送的,重要吗? “我如果不答应呢。” 兰佩之安之若素,“东西已经进了这里,你觉得,还能拿出去?” 江辰眼角抽搐。 强盗啊? 还真别说,对方霸占,他还真没辙,这个时候,不能进行道德谴责,也不能谩骂,又是考验情商的时刻了。 “你不是这种人。全世界谁不知道,兰佩之爱宝,但取之有道。” 龙椅上的血观音终于有了表情,唇角微翘。 “当真舍得?” 她指的,想必只是狗头这件国宝本身,不涉及其他的人和事。 “不舍得。但是像这样的宝贝,应该交到真正懂它的人手上才能得到最好的爱护。”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江老板如此识趣。 气氛安静下来。 良久。 声音响起。 “成交。” “呼——” 江辰长松口气,如释重负,完全没有任何肉痛的表现。 十二兽首再如何珍惜,说穿了,不过铜疙瘩,是死物,哪有活人有价值。 它见证了封建帝国的凄惨覆灭,总不能再让它目睹新世纪太监的诞生吧。 再者。 换个角度。 用一个兽首换拍一下血观音的屁股,亏吗? 不学会计都能一眼算清楚的账啊。 如果能把裤子脱了拍,那就更好不过了。 “你知道剩下的蛇、羊、鸡在哪吗?” 逃过一劫、不对,是破财破灾的江老板陡然问道。 “你知道?” 江辰摇头,“你要是知道,可以告诉我。我看是不是有办法可以弄回来。” 狗头,有时候确实是可以保命的。 看在十二兽首份上高抬贵手的兰佩之扶着龙椅,磁场更澎湃了。 “你不喜欢收藏,也没这方面的爱好,费这份心力干什么。上交换锦旗?” 看。 女人。 其实本质是一样的。 哪有不慕虚荣的。 只不过可能喜好不一样。 有些喜欢包、有些喜欢奢侈品,有些喜欢房子,有些喜欢车,还有些,喜好的东西更贵重些。 这不。 又一收藏品到手,态度立马发生了变化,都开起玩笑了。 “换锦旗,当我傻。” 江辰哂然一笑,“看看你这里的东西,有不少估摸就是从宫里弄出来的吧,交出去,转头进了别人的收藏室,我又不是冤大头。” 兰佩之不置可否,不予置评。 “你要是真知道其余兽首的下落,告诉我,我弄回来后,和你交换。” “交换什么。” 别说血观音。 没头没尾的话,换玉皇大帝来都没法理解。 江辰轻咳一声。竖起一根手指。 “还是按这个规矩。一个一巴掌。” 什么叫勇士? 真正的勇士,从来不会把勇气挂在嘴边。 还是不服输啊。 脊梁骨太硬,弯不下来,在一个地方吃亏,就想要在另一个地方找补回来。 兰佩之面如镜湖,没了声音,估摸没有料到对方刚逃过一劫,转头又调戏起她来。 这时候出手? 言而无信。 不符合道义。 “好啊。” 不愧是天下景仰的巾帼豪杰,兰佩之实在太有原则,没有折断那根胆大包天的手指,反而触目惊心的嫣然一笑。 “成交。” 江老板不愧是成大事的人,这种时候,竟然面不改色,摆出义正严辞的嘴脸。 “这次,得脱裤子打。” 兰佩之笑容微滞,而后恢复如初。 “只要兽首拿回来。” “你说了算。” 第1654章 色胆包天 经常吸毒的朋友肯定知道。 毒瘾犯的时候,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其实有收藏癖的人也是一样。 江老板并不是当真不知死活的愣头青,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台词,看似轻率莽撞,实则经历过精密的运算。 兰佩之的脾性,他了解,就像饲养员之于老虎,被咬几次,也就能总结出一些经验了。 开出那样的条件,是因为他笃定兰佩之不会发火,至于能不能达成约定,把剩下的兽首弄到手,那是以后的事。 过过嘴瘾怎么了? 吹牛逼,难道犯法? “你这个龙椅,是真的假的?” 牺牲狗头换取麻烦的解决,江老板可谓是一身轻松,也敢凑近了。 历史上那么多朝代,那么多帝皇,龙椅肯定不止故宫里那一把,就像拥有龙袍的私人博物馆不止这一家一样。 只不过有能耐弄到手是一回事,敢不敢穿是另一码事。 如果没有那个命,碰不该碰的东西,很容易遭天谴,史书上已经有太多的左证。 名字有时候都不能随便乱取。 “真的,要坐吗?” 兰佩之是一个实诚人,收了东西,效果立竿见影,这才是女性楷模,不像那些得了好处转头就翻脸的捞女。 江辰立即摇头。 “我没那个命格,承受不住。你坐。” 围着旁边转了一圈,甚至伸手抚摸,可比在故宫有沉浸感多了。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就这么把椅子,古往今来,淘尽多少枭雄豪杰。 “你从哪弄的?” 他好奇的问。 短暂的沉默过后,江老板善解人意的道,而不是给自己台阶。 “不想说就算了。” 眼界这玩意,还是有用处的,换作其他人,这个时候少说目瞪口呆。 江辰没尝试坐,手倒是没什么忌讳,摸到龙椅扶手上去了,当然,没触碰扶手上那只“纤瘦”手臂。 “会不会,其实传国玉玺也在某些人手里藏着?” “你知道玉玺的下落?” 兰佩之眼眸泛起涟漪。 真是人以群分啊。 两个都敢想,敢说。 江辰摸着龙椅,漫不经心,“所谓的传国玉玺说白了就是一块和田玉打造而成,后缺角镶金的一件历史物品罢了。如果是我拿到的话,那么就足以证明朕天命所归。朕将集齐九鼎,收崆峒印,配轩辕剑,重铸人皇位格,证道混元,荡平诸邪。凡我华夏子民,皆标配八险五金,足浴纳入医保,带领全民走向辉煌。” 别说。 此时兰佩之静默深沉的端坐龙椅之上,他在旁边站着,真有股太监侍候女皇那味了。 不过太监肯定是不敢摸龙椅的倒是。 等等。 谁说太监不敢摸龙椅了? 女皇都摸得! 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不就是豢养了面首? 咳。 扯远了。 江老板再怎么不济,也不是太监、面首可以比拟的。 幽默没有起到如期效果,被兰佩之当成了空气。 江辰话锋一转,“我要是把玉玺弄到,可以打几下?” 吹牛逼也就罢了。 怎么上瘾了还? “以身相许,够吗。” 是啊。 传国玉玺都来了,还在这里聊打几下,磕不磕碜。 格局啊! “真的?” 江辰抬头,一时间真分不清对方是不是开玩笑了。 四目相对。 猩红嘴唇轻启。 “你拿来不就知道了。” 江辰稳了稳神,收束思绪,不去胡思乱想,失踪的兽首都难,更别提传国玉玺了。 “你给自己算过命没?” 他问。 兰佩之不答。 他自说自话:“你拜入老神仙门下的时候,他没和你聊聊这方面的事?我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好像能看穿我的前世今生,表情很奇怪。” “他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 江辰摇头,“不过你是他徒弟,他没和你聊聊,你在古代是什么人之类的?” “你觉得我会是什么人。” 江老板也不怯场,丝毫没有班门弄斧的惭愧,捏着下巴,装模作样的打量坐在龙椅上的女人。 本以为他会一以贯之,继续拍彩虹屁,可要是能够被预料到,那他就不是江辰了。 “我觉得你的性格、气质。当不了女皇。贵妃更适合你。” “为什么不能是皇后呢。” 兰佩之问,眼眸犹如深潭,窥不见底。 “皇后需要母仪天下,需要统筹后宫,你觉得你干的了这些事吗?愿意干这些事吗?当皇后,那就是一门学问了,你打打杀杀那套行不通,得讲人情世故。” 倒还有理有据。 “谁教你的?琉璃?” 兰佩之询问他看相之术师从何人。 “自学成才。不管怎么说,我和道家很有缘分。” “那琉璃适合当什么?” 江辰认真思忖,“修士、道姑。” 什么? 这不是等于没说吗。 还是学艺不精啊。 “杨玉环?” 等等! 究竟是江老板学艺不精,还是众生愚昧? 兰佩之不愧才是道门的高徒,轻而易举窥破某人制造的迷障,一语道破天机! 读过书的都知道。 为了得到这个不可方物的儿媳,在皇帝的授意下,四大美女之一的杨贵妃出过家,道号太真居士,因此逃避伦理纲常的束缚,为后续入宫并且名流千古清除了障碍。 “你不是只上过小学吗?” 江辰为对方的反应感到诧异。 百密难免一疏。 人家明明上过初中,只不过没念完而已。 而且。 谁说只上过小学,就不会知道这段大名鼎鼎的历史了? 况且对方分明还是古玩发烧友,有这种兴趣爱好的人,能没有学识底蕴? “那你是什么?” 被“侮辱”的兰佩之没有发火,估计是考虑到对方是无心之失。 她问道:“李隆基?” 江辰轻咳一声,不说话了,他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可能自比玄宗皇帝。 “哪只腿?” 兰佩之话头突转。 “什么?” “李隆基是个跛子。你想留哪只腿。” 世界太癫狂了! 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完成的人,开始给名牌大学生科普历史知识了! “……” 江辰入定,没有拔腿开溜,迅速稳住阵脚,大义凛然的反驳。 “没有任何现有的历史资料证明李隆基是跛子,你是从哪里看的野史?” 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他是在扞卫读书人的尊严! 空口无凭,说完,某人立即拿出手机,想上网查询验证。 结果忘记了可怜的手机已经帮他挡过一劫,压根用不了了。 “不信的话你自己上网查。” 他只能放下手机。 兰佩之没查,却也没反驳,看来是底气不足,怀疑是自己的知识面有所欠缺。 不过。 值得大惊小怪吗。 她毕竟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有完成嘛。 江辰知道成功镇住了对方,暗自松了口气。 多读书,是有好处的。 腿保住了。 “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他不动声色道,进入这个私人博物馆以来可谓是斗智斗勇步步惊心,虽然他稍胜一筹,但此处绝非久留之地。 “回见。” 江老板很有礼貌,不忘告别,而后转身,步伐从容,毫不慌乱。 “曹锦瑟已经通知过你了吧。” 江辰心头一跳,其实早有准备,知道没这么轻易脱身,可背后传来的话语还是让他猝不及防。 “什么?” 他停下,转身。 七八米的距离,二人对视。 江辰若有所思,试探性问:“你说的是猎龙人?” “自己捅的篓子,就得负责处理。” 是嘛。 明明血观音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原来“请”他过来,另有正事。 “不会都把这个黑锅扣在我的头上了吧。” 江辰沉住气,这二位接连进行警示,足以说明事态的严重性。 “明事理的人,不会。但是这个世界上,明事理的人,不多。” 简洁而不简单的一句话,透露了很多信息,并且也体现了她的立场。 毋庸置疑。 她肯定属于“明事理”的一方。 江辰眼神闪烁。 看来他在沙城吃酒这段时间,不止国外,国内也很热闹啊。 也对。 那些行走在外的小龙人遭了歹徒,老龙人怎么可能不气急败坏。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自己之所以没有被老龙人的压力影响到,肯定是有另外一股力量进行了抵御。 可是僵持总不是办法。 问题总得解决。 是。 小龙人遭殃,对于江老板这样的“草根阶级”,无法共情,甚至就像他向曹锦瑟传达的态度一样,还有点大快人心,但不管怎么说,就像海贼王的世界,可以不尊重天龙人的人品,但不可以不尊重人家的地位和权力。 创造新世界,不是一蹴而就的。 想要将天龙人拉下神坛,必须先成为海贼王,才有资格重新划分人种的尊卑。 “我和锦瑟已经沟通过了,我会处理,给我一点时间。” 江辰沉着道,抛开刚才的私人恩怨,在猎龙人这桩事件上,不管曹锦瑟还是兰佩之,都是好心。 “能处理吗。” 血观音和曹公主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江辰脸色坚毅,与刚才判若两人,在谈论正事的时候,江老板一般都是相当正经的。 “能。” 好吧。 刚刚他其实也很正经。 “怎么处理。” 面对对方的刨根究底,江老板没有不耐,人可以轻浮浪荡,但是不能不识好歹。 换个人,事不关己,谁会浪费精力? 时间,就是生命。所以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 “和你无关,你就不要过问了,免得把你牵连进来。” 江辰温声道,除了表达对对方关心的感谢,也展示出强大的自信。 “需不需要听听我的想法。” 江辰当即抬手,不假思索,“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把火是我点起来的,没理由麻烦你。” 什么是硬汉。 什么是担当。 不是朋友圈秀各种狠货打造出来的肌肉。 “怎么?是不是不相信我?” 江辰笑,似乎反应过来,对方的善意其实同时象征着对他的不信任。 一直端坐在龙椅的女人微微一笑。 “彼此彼此。” 江辰不认同,“我对你可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你以为我不知道廖向东是谁派来的吗?谁有资格驱驰他?” 等等。 真的知道吗? 兰佩之的笑容更加灼人。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点吗。” “哪点?” “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轻松自在的吹牛逼。” 江辰开怀一笑。 “我也觉得这是我最大的优点。” 男人身上,最大的吸引力是什么? 外貌? 财富? 社会地位? 会不会有可能是积极、乐观、阳光、向上、坚韧……这些能够感染他人的力量? 尤其。 当前者和后者都融为一体的时候,这样的男人,该用怎样的词汇形容? 天下无敌! 到最后,江辰都没有透露自己的解决方案,极具江湖气息的对龙椅上的女人做了个拱手礼,而后打算离开。 “真不想坐一坐。” 兰佩之终于起身。 望向令无数人如痴如狂神魂颠倒的龙椅,江辰眼神清明,放弃了短暂的、唾手可得的,当皇帝的体验机会。 “又不是我的东西。” 这么见外? 说完,他的目光移到龙椅前,那张比龙椅更具有吸引力的脸蛋上。 “等有朝一日我成为了这把椅子的主人,再做不迟。” 做。 嗯。 肯定是错别字。 而且这把龙椅分明有主,是兰佩之,怎么可能更换主人? 完全是在胡话了。 不过。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概率。 女人靠征服男人征服世界。 譬如刚才二人谈论的历史。 古往今来那些母仪天下贵不可言的皇后,不就是因为拿下了皇帝, 反过来。 男人为什么不能效仿? 以兰佩之对于古董文物的喜好,指望她割爱相让,不切实际,但为什么一定得让她割爱呢? 把她拿下,她收集的所有的宝物、包括这把龙椅,不就顺理成章的全部收入囊中。 届时狗头也会物归原主。 江老板再次拱了拱手,而后洒脱转身,大步流星走向甬道入口, 兰佩之目送。 “真打算找传国玉玺去?” 江辰头也不回,只有响亮饱满的声音传来。 “把娘娘冠冕准备好。” 话音未落,他已经由快走改为小跑,而后是百米冲刺。 啧。 风采不减当日啊。 兰佩之静立龙椅前,看着这家伙貌似懦弱的逃之夭夭,一针见血给出精准评价。 “色胆包天。” 第1655章 多喝热水 从不为人知的私人博物馆出来,江老板迅速张望一圈,没看见廖向东人后,果断回家。 真情终究是抵不过岁月漫长。 以前一起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的知心好哥哥,如今也全然变了模样。 这样的人间,怎么能不令人抑郁? 得亏江老板是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轻松自在吹牛逼的人”,因此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挫伤,一路上并没有就人心的险恶呜呼哀哉,坐在计程车后排,双目无神,若有所思,或许、是在琢磨那些失落的兽首的下落?亦或者真想将足浴纳入医保、带领全体都有走向辉煌? “真的,就一次,什么条件,你随便提。” 回到家,江辰意外瞅见了一个客人。 洛璃儿。 这丫头缠着端木道姑,不知道在蛊惑什么,整得人家电视都没好好看了。 “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琉璃,你是自由的,只要你自己愿意,谁也没办法干涉你的决定,李姝蕊学姐也不行。” 听到这。 江辰就知道这丫头估摸是“不怀好意”了。 李姝蕊不在,肯定在公司。 武圣那小子也不在,在学校。 明摆着去借着端木道长一个人在家,趁虚而入啊。 可是现在的道姑可今非昔比,没刚下山时那么好糊弄了。 端木琉璃没有回话,而是回头,沉浸于自己内心小九九的洛璃儿不明所以,下意识跟着回头,可是听觉快过视觉。 “有什么事,说给我也听听。” 江老板走近。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来,太讨厌了。 洛璃儿和她姐完全比不了,她姐是专业演员,或许没办法任何时刻把持镇定,但也不会像这丫头一样把做贼心虚写在脸上,看见某人的瞬间,立马受惊般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容尴尬生硬,局促的喊了声。 “学长。” 刚和观音交手的某人似笑非笑,“也没多久不见啊,这么激动?” 洛璃儿难为情,知道对方恐怕是听到些什么,略带责备道:“学长怎么走路没声的。” 没声? 回自己家,难道还得刻意闹出多大动静不成? 果然。 不讲道理,是女孩子与生俱来的天性。 只不过程度轻重的差别。 “会不会是你太专注了?” “没事,我先回去了。” 眼见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洛璃儿立即改变计划,要撤退。 这才过去多久,一个个的,怎么就“物是人非”了? 之前这丫头对自己这位学长,可是相当“依恋”啊。 “站住。” 江辰同志无法接受这种变化,将洛璃儿叫住,即使被廖向东坑了一把,但并没有牵累无辜,毕竟他认识这位校花学妹的时候,还不认识她姐呢。 “什么事?学长能帮则帮。” 对于洛璃儿,江老板的策略一以贯之,没其他招式,主打一个有求必应。 “我想……” 洛璃儿黑曜石般的眼睛转啊转,估摸是考虑到即使自己不说,端木琉璃也不会保守秘密,于是还是选择主动坦白。 “……请琉璃做模特。” “模特?” 江辰始料未及。 “嗯。” 洛璃儿点了点头,“我和许学姐创作了一套服装,所以想请琉璃去帮我们试一试。” 洛璃儿,是他从法国叫回来的。 受“情商”的许思怡加入国内的事,他也心知肚明。 只不过这二位玩归玩闹归闹,怎么开始把主意打到年轻道姑身上了? “不行!” 刚刚还和蔼可亲的江辰断然拒绝,浑然就像套话成功后立马翻脸不认人。 “为什么不行?反正琉璃也没什么事,我们又不是不付酬劳。” 洛璃儿据理力争,不过,这是在含沙射谁呢? “模特有那么多,你们找谁不行。” 江辰有点好笑,“她又不是模特。” “不需要专业的。” 洛璃儿道:“我和许学姐一个是学美术的,一个是学舞蹈的,不也都不是专业的吗,学长,你不要这么狭隘。” 难怪她刚才提及李姝蕊。 想必李姝蕊也知道这事,并且对端木琉璃有过叮嘱。 “不是一码事。她是出家人。” “她是道士,又不是和尚。” “道士也是出家人,你见过哪个道士抛头露面打广告的?” 江辰摇头,“真的不行。” 不是他这个当学长的不近人情,委实这件事,太过离谱。 要是被那位老神仙知道,他拿人家得意弟子去拍广告做生意,该如何是好? 没错。 道家不是佛家。 道家可不讲究慈悲为怀的。 况且。 兰佩之那关,也过不去。 刚才才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从私人博物馆逃出来,这不是又主动把把柄塞人家手里? 一时半会,他可找不到第二个狗头保命了。 “你为什么不去找你姐?你姐是专业的。” 江辰出主意。 “我姐不行。找她那不是作弊吗。我们要靠自己的实力。” “噗。” 不是故意的。 是真没忍住。 “你笑什么嘛!” 洛璃儿不满。 江辰抬了抬手,示意不好意思,想克制,可结果笑容越发灿烂了。 “找你姐是作弊,那找她就不是作弊了?” 洛璃儿张了张樱桃小嘴,可是没有声音发出,不由看了眼仿佛局外人听他俩唠嗑的道姑。 是啊。 她姐是功成名就的国际大腕,找她姐拍广告,那已经不是衣服能穿就行的问题,哪怕是套件蛇皮袋在身上,那也代表着尖端时尚。 端木琉璃虽然不是公众人物,可是惊天动地的美貌摆在这里,她往镜头里一站,和服装的设计同样没有了关系。 “不行就算了!” “急什么,坐下再聊聊。” 洛璃儿理屈词穷,赶紧走人,江辰久都留不住,等洛璃儿走后,江辰目光回到明明是她自己的事却像局外人的年轻道姑身上,没来由一笑。 天生丽质难自弃。 这样的女人,真要是生活在古代,恐怕肯定会被皇帝深藏于后宫之中。 嗯。 宁妃这个称号,就挺合适。 糟糕。 都怪她师姐。 非得整一出请君入瓮,还把龙椅这种道具都整了出来。 把他的思想都给污染了。 “最近见过你师姐吗。” 江辰问。 “嗯。” “你姐年纪这么大了,都没有任何懈怠,你也不能偷懒啊。” 江辰望向电视,“享乐归享乐,也不要忘记了练功。” 江老板还是太有忧患意识了。 虽然吃此一堑,以后不会再轻易上当,可要是道姑妹妹打不过血观音,岂不是一切白搭? “你这么说师姐,师姐会不高兴。” “……” 江辰又想笑了。 他知道。 道姑妹妹这是在表达她的个人情绪。 不愧是同门姐妹啊。 当然。 江辰并不忌惮,维护自己的师姐,反倒说明了道姑妹妹的有情有义,而自己,则是她师尊指派的工作,二者并不冲突。 而当二者起冲突的时候,他相信肯定师尊的指令更有先行效力。 “我的意思是,你要学习你的师姐,武道一途,需终生孜孜不倦,就和普通人学习一样,活到老得学到老。你们都是老神仙的得意弟子,老神仙培养出了你的师姐,却仍然选择收你为徒,说明他对你这个徒弟有更高的期待,你可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 实在是人心险恶啊! 人家血观音还没把他怎么着呢,立马就开始给道姑妹妹道心种魔为将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做铺垫了。 那副光辉无私的模样,真像替道姑妹妹考虑呢。 “你忙你的。” 言罢,江辰转身,上楼。 在他离开后,端木琉璃看了眼茶几上的水果,似乎感觉不甜了,并且拿起遥控,把电视也给关了。 “啪嗒。” 进屋,江辰关上房门,先是洗了个澡。 嗯。 可能是刚才在私人博物馆太闷,出了太多汗吧。 裹着浴袍,江老板先是以德报怨,给赶他回来的青梅报了个平安,并且附加了一个玫瑰的表情,生活的美好不就在于一些傻了吧唧的小浪漫嘛。 “呼——” 给青梅发完信息以后,江辰的心情似乎发生了转变,缓缓吐出口气,握着手机,过了会后,拨打了一个国际电话。 无人接听。 他没再着急重拨。 大约半分钟后,手机响起。 屏幕显示的,正是他拨出去的那个号码。 “族里正在开大会,江桑,不好意思。” 江桑。 这么称呼某人的,全世界也就那位东瀛魅魔了。 东京。 藤原家族祖宅。 藤原丽姬确实没有说谎,刚刚从会议上中途出来,穿得传统和服,发髻高挽,妆容也刻意偏向端庄雍容,毕竟如今的她,已经不用靠姿色吃饭。 当然。 即使她刻意淡化,那股与血液同流的妖魅依然无法扼杀,开会时那些族老们根本不敢朝她多看。 “没事,你先开会吧,会后再联系。” 江老板善解人意。 虽然和晴格格不同,他和晴格格属于是修成正果,但是他和这位绝世尤物之间的孽缘也是剪不断理还乱。 “没关系的,藤原拓野是族长,奴家在不在,不重要。” 不管多么长时间不见面、不联系,这位旷世妖姬对他的态度似乎永远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与那些可恶的坏银形成鲜明的反差。 所以说为什么绿茶总容易俘获人心? 多暖和啊。 “江桑找丽姬,是有事儿吧?” 当然是有事。 不然专程打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 谈情说爱啊。 有实质性的关系不假,并且还不止一次,但是电话那头,可是正儿八经的准王妃。 比江城那位即将丧偶的轻熟女御姐可要复杂多了。 虽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但人家如此作态,江辰一时间,竟然变得有些难以启齿。 “没关系的,为江桑排忧解难,是丽姬最大的荣耀。” 特么的。 东瀛的特产片里,都没这么“贤良淑德”啊。 能怪江老板定力差吗? 试问谁能抵御? 就算是冷硬的冰山,此刻也会哗然。 “江桑?” 见电话半晌不出声,藤原丽姬试探性喊道。 “你和渡哲也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这次换作藤原丽姬这边沉默了。 而后。 江辰听到了一阵笑声,安心满足,柔情似水。 “江桑~”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喊了一声,简简单单的一句呼唤,似乎道尽了这个世界的身不由己与无可奈何。 爱与别,是一生难解的鹤唳华亭。 江辰打住话头,转移话题,“上次你父亲出殡,去东京吊唁那个金发白人,还记得吗。” “四星上将陪同,丽姬怎么可能不记得。” 是啊。 他们二人之间,是不适合谈论爱恨情仇与风花雪月的。 应该聊的,只有利益。 “有办法,找到他吗?” 很多东西,是需要时间,也就是底蕴的。 其实在上大学学习经济学的时候当时还只是穷小子的江辰就知道,财富可以办到很多事情,但不是所有事情。 譬如这个黄毛。 他都下达诛杀令了,可到现在,连对方影子都没看见。 “……如果江桑真的想要找他的话,丽姬,可以想想办法。” 说什么小三、情妇、二奶,这些都是对这位绝世妖姬的侮辱。 对于江辰的要求,她几乎没有拒绝过。 有情人的朋友都知道,不整天找你索金要银就不错了,还帮你分忧纾难? 痴心妄想。 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辰对于她的态度,变得很是复杂。 是。 藤原丽姬挣脱原定的宿命,是仰仗于他,可对方对他,可谓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当下,这样的人,越来越少,反之恩将仇报的例子屡见不鲜。 “如果不行,不要勉强。” “若丽姬非要勉强呢?” 江辰沉默。 这是又开始研究《倚天屠龙记》这样的武侠名着了? “咯咯,江桑放心,奴家现在,不会挑太重的担子。”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为什么神州男人那么多,独独是江老板? 多少人有这份细致入微? “那倒没有,只不过身体有点虚罢了。” 电话里安静片刻,而后传来声音。 “多喝热水。” “噗嗤。” 藤原丽姬嫣然一笑,即使山水迢迢,依然仿佛能感受到电话那头绽放的瑰丽风光。 但是。 却无法看见那双诡谲幽荡的眼神。 “江桑放心。 丽姬现在。 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第1656章 体重 通完电话,藤原丽姬重新回到族会现场,作为全场惟一的女性,焦点式人物,她竟然开始变得心不在焉,甚至不知怎的发起呆来。 当然。 不会有人挑三拣四。 也不敢。 别说在族内。 就算放在全国,这位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啊。 谁说女性的作用只是繁衍后代?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钟头才宣告结束。 藤原家族实在是家大业大,尤其在经历上次全国性的浩劫之后,藤原家族居然不退反进,逆水行舟,超越一众因浩劫而受创的老牌世家,成为了当之无愧的龙头家族。 当然。 因为藤原丽姬出任双边联合发展委员会主席一事,外界最开始对藤原家族颇有微词,在有心人的煽动之下甚至给藤原家族扣上了“卖国贼”的帽子,可这股骂声在藤原家族宣布与皇室联姻之后便悄然平息。 难不成皇室也卖国? “身体不舒服?” 会后,当族人散去,得偿所愿坐上族长宝座的藤原拓野立即对妹妹表达了关切。 藤原家族能够“蒸蒸日上”,他这个妹妹可谓是居功至伟。 “开会时间太长了,有些犯困呢。” 只见打破狭隘礼教观念登堂入室的藤原丽姬撑着脸颊,以手掩唇,仪态万方的打了哈欠。 真的是亲兄妹啊。 换个人敢抱怨开会拖沓? 保管得族法严肃处置不可! “其实你不一定非得参加,以后这种会,你不想来,可以不来。” 藤原拓野很是体贴,完全没有端族长架子,在父亲死后,不仅接下了家族的重担,兄长的职责也没有抛下。 “我看你最近好像精神一直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有没有看医生?” 真别说。 藤原丽姬貌似真的丰腴了些,艳丽的脸部线条都得到了填充,变得稍显圆润。 “谢谢哥哥关心,丽姬找过医生了,入冬,气有点虚,医生让我多喝热水。” 藤原拓野笑,点了点头,“马上就要举办你的人生大事了,你可要注意身体,一定要以最好的状态风风光光的出嫁。你一定会成为整个东瀛最美的新娘。” 早就与皇室完成订婚仪式的藤原丽姬略带羞涩。 “哥哥夸得丽姬都不好意思了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公认的事实。我的妹妹,就是东瀛最美丽的女人。” 藤原拓野眼睛里没有了肮脏的欲念,有的只是一个兄长对妹妹的骄傲与宠爱。 “你和亲王殿下商量好日子了吗。” “丽姬还不想这么着急……” 藤原拓野笑道:“紧张,是吗?都得经历这一步的,你和亲王殿下已经定亲了这么久,也是时候了,很多人都在期盼这一天呢。” “哥哥就这么想丽姬嫁出去吗?” 像是妹妹对哥哥的娇嗔。 “什么叫嫁出去,你永远是藤原家族的一份子,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假如藤原雄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自己死得其所。 虽然他被自己的一双儿女“合谋”杀害了,但是换来的是家族的安定与兄妹的和睦啊。 多有价值。 “哥哥。” 藤原丽姬喊了一声,眼波徜徉,似乎非常感动,不说外人,恐怕他们自己可能都有点信了。 “和亲王殿下商量好日子后,告诉我。婚礼的程序很复杂,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 “嗯。” “那到时候,江先生需要邀请吗。” 藤原拓野询问。 藤原丽姬面不改色,落落大方,“这个问题……丽姬还没考虑好呢。” “要不,还是算了吧。” 藤原拓野贴心的道。 “不。” 极短的时间内,藤原丽姬似乎就已经想通,“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不邀请他呢。他提供给了丽姬很多帮助,丽姬的幸福,当然得邀请他到场见证!” 真是……变态啊。 深知内情藤原拓野恨不得将这对狗男女千刀万剐。 他敢保证。 那个该死的神州人肯定已经把他从小觊觎的美食给吃掉了。 因为他也是一个男人! 可遗憾的是,他没有任何的证据。 不像对方挂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随刻都有可能让他万劫不复。 虽然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族长宝座,但却是一个牵线木偶,从上位以来,他就是傀儡,过得如履薄冰。 但同样。 也就是这个卧薪尝胆二十多年从猎物变成猎人的妹妹教会他。 一定要有耐心。 只要活着,就有重新翻盘的希望! “你既然觉得应该邀请,那就邀请。只是到时候,你可不要伤心啊。” 藤原拓野玩笑道。 “哥哥瞎说什么呢。大喜的日子,丽姬为什么会伤心?亲王殿下是一个很好的人啊。人生总不可能尽善尽美的。” 很好的人? 想起渡哲也那张丑陋的脸,潇洒倜傥的藤原拓野就有呕吐的冲动。 所以有时候,他真的对这个妹妹有些忌惮,并不全是因为被捏着把柄。 这就是一个疯子。 “你能这么想,那就最好。” 藤原拓野点了点头,“还有什么想法吗?” “长兄如父,父亲不在了,自然全由哥哥定夺。” 藤原拓野暗自冷笑,表面依然和蔼可亲。 “那就尽快商量吧,咱们藤原家族,好久没有办过喜事了。” “哥哥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丽姬就先告退了。” 藤原拓野“嗯”了一声,目送那道曾经垂涎三尺的娇躯起身,摇曳离去,眼神迅速发生变化,充斥着欲将之置之死地而后快的狰狞。 当然。 那缕突破伦理的男人对于女人最野性的占有欲依然还在,只是藏的更深了。 “贱货! 藤原丽姬肯定没有察觉背后变化的目光、以及嫉妒怨毒的骂声,踩着木屐,回到自己的院子。 第一时间。 她踩上了和房间风格格格不入的电子秤。 108。 又涨了两斤。 变得丰腴,并不是错觉啊。 “诶……” 她幽幽叹了口气,从电子秤下来,似乎怀疑这个结果的准确性,又再度踩了上去。 可是电子设备很少出错。 数字不断跳动,而后定格。 还是108。 “你来试试。” 藤原丽姬下来,像在和空气说话。 然后。 一个无声无息出现的短发女人踩上了电子秤。 95。 “诶~” 站在旁边的藤原丽姬低头看着结果,又叹了口气,“我们本来是半斤八两的。” 樱从产自神州的电子秤下来,还是干净的短发、白净的肌肤,晶莹的耳廓,这样的人儿,谁特么敢相信是个死士? “小姐不用在意,还会再涨的。” 藤原丽姬微愣,而后艳丽一笑,“说的也是。” 她似乎释怀,走开,拉开观景门,让光线更好的投射进来。 生长在深渊中的罂粟花,竟然也开始向往起温暖。 藤原丽姬望着并不算宽阔的花园。 “刚刚江桑给我打电话了。你想他吗。” “樱不敢。” 比明星还漂亮的死士站在她身后的阴影里。 “刚才,江桑提起你了。” 鸦雀无声。 “开心吗。” 藤原丽姬笑问。 樱不言不语。 藤原丽姬没再调戏,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某人在电话里的叮咛,“倒杯热水。” 多喝热水,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特别是在入冬时分。 当樱端着热水重新出现,藤原丽姬已经斜卧廊下。 最近她的精力似乎确实比较匮乏,惫懒了许多,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接过热水,红唇浅印杯沿,藤原丽姬享受的呼出热气,而后,抬起手,轻柔的抚摸自己的小腹,妖冶危险的脸蛋上,浮现不可言喻的莫名光辉。 “藤原拓野刚刚让我早日定下婚期,他是认命了吗。” “更大可能是想挑拨小姐与江先生的关系。” 樱声线死板。 不管再大的把握,藤原拓野也只是猜,可是她却是见证者,并且还是亲历者。 “咯咯。” 美人斜卧的藤原丽姬娇笑,如墨的发丝倾泻在矮案上。 “那你觉得,江桑会在意吗?” 樱不说话了。 可是沉默,往往也是一种答复。 “我觉得,江桑应该还是会在意的,哪怕只是一点点。” 藤原丽姬自说自话,抬起手,做了个量长短的可爱手势。 而后喝了口热水,又继续问:“那你说,渡哲也会在意吗。” 在意什么? 没头没脑让人怎么回答? 难道说,在意她“心有所属”? 这比前一个问题似乎还要幼稚。 如果说某人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介怀曾经占有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的话,那么这桩涉及东瀛两大顶级势力的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政治合作,双方都心知肚明。 而且。 作为一个男人。 对于女人的“心”,大抵是不会在意的。 相比之下,更看重一定是女人的身子。 只要身子属于自己,心里想的是谁,重要吗? 想必那位本来属于皇室边缘人的亲王殿下肯定是不会计较的。 不提藤原丽姬蕴含的强大资源,单说双方的形象对比,他已经是得了天大的便宜。 武大郎会嫌弃潘金莲心里想着西门庆吗? 虽然这个比喻对三方都不太公平,有侮辱意味,但理差不多是这个理。 “会。” 可明明就是这么一个非常好回答的问题,樱却给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并且斩钉截铁。 死士。 在没有充分把握的情况下,是绝不会开口的。 “男人的通病吗。” 藤原丽姬的右手重新回到小腹上。 因为旗袍的掩盖,看不出有没有因为最近的惫懒而长出赘肉。 “如果渡哲也介意,那么就有点难办了。” 她颦眉,似乎颇为愁扰。 “樱,你有没有办法。” 樱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会,才开口。 “只有一个办法。让渡哲也相信是他的。” 这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好像主仆俩聊的并不是关于另有所爱的问题。 “怎么让他相信。” 藤原丽姬继续问。 樱不言。 “樱,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委身那个丑陋的侏儒吗?” 藤原丽姬的语气没有火气,同样,也没有了笑意。 “樱不敢。” 樱低下头,“可以找替身,替代小姐。” 藤原丽姬不置可否,轻轻喝了口水,“你还愿意吗?” 还。 这是真把人家当“通房丫鬟”了? 不过渡哲也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让从小培养的死士去当通房丫鬟,起码要比上次在京都要合情合理得多。 “不愿意?” 樱没回答。 刚刚说过了,沉默就是一种答案。 藤原丽姬没有责怪,相反重新笑了起来,“那上次和江桑……你怎么愿意?是因为江桑长得帅吗?还是说,你也觉得江桑很有魅力?” 樱默不作声。 “咯咯咯~” 藤原丽姬喝着热水,笑声四溢,不像是冬天,相反给整个小院渲染上一层盎然春意。 “找替身,不太好。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那位亲王殿下虽然没多少脑子,但是蠢也不蠢的。” 藤原丽姬言归正传,脸上带笑,可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还有一个法子。” 她嗓音轻缓。 “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换作神州话讲,叫作死无对证。” 不愧是国学大师。 成语的使用实在是太过贴切。 樱抬眼。 “……婚礼之后吗。” 死士就是死士。 天职就是执行命令。 不管这个命令多么大逆不道。 皇室是东瀛百姓的精神信仰。 但是死士身上只有唯一的图腾。 “不。” 藤原丽姬明确指令。 “婚礼之前。” 樱皱了皱眉。 死士到底不是真正的机器,多多少少也会有自己的思想。 如果婚礼之前新郎官暴毙,那么这桩婚事…… “小姐不需要皇室了。” “不。” 藤原丽姬微笑,“我需要皇室,只是,我不需要渡哲也这个碍事的家伙了,他的使命已经结束。我会取代他,成为皇室的一份子,将皇室的香火,传承下去。” 樱瞳仁骤然波动,一个死士,眼睛里竟然出现惊骇的情绪。 “发什么呆呢。” 即使背对着,藤原丽姬似乎都能看到她的反应。 樱重新低头。 “樱去办。” 藤原丽姬慵懒地喝着热水,背后的死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657章 天时、地利、人和 “皇兄,丽姬小姐。” 皇居。 御花园。 享受课后时间的小公主芽衣礼貌的打着招呼。 时光荏苒。 这位东瀛最小的公主也快十岁了,稚童感逐渐散去,端庄的发髻,沉稳的着装,得体的举止,越来越趋像一个合格的小大人。 “芽衣,你应该准备改口了。” 渡哲也丑归丑,但不影响他的温和。 芽衣明白什么,看着并肩而立的一对准新人,“皇兄和丽姬小姐要结婚了吗?” 曾经和小公主有过一段师生之谊的藤原丽姬欠腰,“公主殿下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芽衣睁着纯净的眼睛,“就是永远在一起生活。” 藤原丽姬莞尔。 “芽衣,你的理解太片面了。结婚,可不代表一起生活那么简单。” 渡哲也道,面对妹妹求知的目光,却话说一半,没继续解释。 “等你以后长大就知道了。” “芽衣已经长大了。” 芽衣小声道,低眉顺眼。 十岁的孩子,按照岁数,小学得有三四年级,仰仗发达的互联网,普通小孩这个年纪其实已经对这个世界形成了自己的认知,再加上小公主芽衣享受着皇室强大的教育资源,比普通孩子懂的肯定只多不少。 譬如。 对于之前见过的、自己书房床单上的湿迹,她或许产生了新的见解。 “我去找祖父。” 藤原丽姬点了点头。 渡哲也暂时离开。 皇兄走后,芽衣便抬起了头,反倒像是放松了不少,她睁着眼睛,看着即将成为“亲人”的藤原丽姬。 “丽姬小姐和皇兄的婚期定下了吗。” “商量过了。具体时间,还得报天皇陛下核准。” 芽衣露出比天空还要干净的微笑,“到时候,一定会很热闹吧。” 要还是以前的香田老师,藤原丽姬会摸摸她的脑袋,那时是师生,可现在是君臣。 “应该会。” 芽衣目露向往,小孩子,不管在家教的规训下多么成熟懂事,天性永远向往灿烂与繁华。 “江先生会来吗?”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藤原丽姬猝不及防,她眼神异样的看着这个身份特殊的小孩。 “公主殿下见过那么多人,为什么对他的印象那么深?” “他不是丽姬小姐的好朋友吗。” 芽衣的眼睛依然一片澄彻,就像水晶,可对视间,藤原丽姬脑海里却回忆起了不能为外人道的禁忌一幕。 那天。 皇居开大宴。 她和某个家伙可是半道溜出,在这位小公主的书房私会,甚至情难自禁,忘我的缠绵。 即使争分夺秒,可是下床时,还是被突然回来的小公主撞见。 好在是小孩,随便扯了个谈事的理由,糊弄了过去。 可仔细思量。 真的糊弄过去了吗? 作为敢在皇居胡来的狠角色,藤原丽姬的心理素质毋庸置疑,弧度优雅。 “他不止是丽姬的好朋友,同时,也是亲王殿下的好朋友。” 藤原丽姬重新躬腰,拉近彼此距离,眼睛近距离对视。 “公主殿下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 虽然远超同龄层小孩,可和藤原丽姬这样的妖孽比道行,小公主芽衣还是太嫩,被对方的气场所慑,眼神出现躲闪。 见状。 藤原丽姬心下有所了然。 看来。 还是露馅了啊。 谈不上惊慌。 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嘛。 孩子说话的话,谁会相信? 再者。 这位小公主并不是一个无知的小孩,她很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随便宣扬。 “看来小公主并没有问题想要问我。” 为了减缓自己带给对方的压力,藤原丽姬体贴的直起身,重新恢复温和的笑容。 “那是有问题想要问江先生了。如果小公主想,我现在就可以帮忙联系他。” “不——” 芽衣赶忙制止,“我只是想说,如果江先生来的话,可不可以,把武圣哥哥也带来。” “武圣?” 藤原丽姬微怔。 “对。就是藤原族长葬礼那天,和江先生一起的那个男生。” 藤原丽姬默然,看着“吐露心声”的小姑娘,内心古怪。 莫非,是她多疑了? 这么小的年纪,莫非就开始憧憬“儿女情长”? 她不自觉笑了一声。 “公主殿下,真的长大了啊。” 芽衣微微红脸,“我只是觉得,武圣哥哥懂得很多,而且非常有趣,他和我讲了很多很多我没经历过的故事。” “你们那天,不是只待了一会吗。” 对于那个穿着西装、打扮成大人模样的少年,藤原丽姬还有印象,嗯,确实还挺帅的。 “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啊。他是我的第一个神州朋友。” 芽衣问:“丽姬小姐,你去过神州很多次,神州真的有五彩斑斓的田野吗?” 藤原丽姬沉默,过了会,缓声开口,“神州很大、很大。很多地方,我也没有去过。” “真希望哪天,我能去神州看一看。” “那个少年没有说过带公主殿下去神州参观参观吗?如果没有,那他这个朋友,就太不诚心了。” 芽衣露出腼腆的神色。 “提过。但是……” “没有但是。不管他是不是吹牛,一个男人,只要说出口的话,女人就有资格要求他兑现。” 藤原丽姬教导道。 这就是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啊。 芽衣不说话了。 侍女走过来。 “丽姬小姐,我得去上课了。” “公主慢走。” 藤原丽姬目送小女孩离开,而后摇了摇头,没有斩草除根的阴狠,嘴边荡漾的弧度,诙谐而有趣。 “芽衣呢。” 又过了十多分钟后,渡哲也折返。 “去上课了。” “我小时候都没有被这么重视过。芽衣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藤原丽姬不置可否。 “祖父答应了,下月初八。” 渡哲也温柔的报喜。 藤原丽姬怡然的点了点头,真像极一位待嫁的贤妻良母。 “真别说,我还有点紧张呢。你呢。” 渡哲也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即将迎娶的美娇娘。 “亲王殿下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吗。” “当然不是。” 渡哲也立马道,干脆果决,“等这一天,我实在是等了太久了,巴不得这一天能够快点到来,届时,我一定是全东瀛都羡慕的男人。” 藤原丽姬笑而不语,眼睑微垂,似害羞,又似含情脉脉。 无可否认。 即使抛开身份和家世背景,单说美色,迎娶她,也绝对会成为全民羡嫉的男人。 可问题是。 要等真的发生才行。 下月初八。 算算日子,满打满算也就还有二十来天。 可二十来天,也是还未抵达的未来。 情之所至,深情告白的渡哲要去抓未婚妻的手,可是被躲开。 “殿下。” 渡哲也反应过来,立即致歉,“对不起,丽姬,是我唐突了。” 别看东瀛的文化风俗产业风生水起笑傲全球,其实在东瀛的真实社会中,男女之防比大部分国家还要更为严谨。 更别说是顶级的势力。 越站在金字塔顶端,越讲究程序、讲究体面。 退一步说。 就算普通平民,未正式成婚就随便动手动脚,是完全可以告你性骚扰的。 所以直到现在,从相识相知到相恋,时间跨度如此之久,二人却一直发乎情止乎礼,这也使某些问题的处理丧失了选择的余地。 真不能怪准新娘蛇蝎心肠啊。 比起隔壁神州理直气壮带球招婿的同性,在某种程度上,她更为善良。 “亲王殿下,只剩下二十来天了,何必急于一时。” 躲开归躲开,但感情不能受到影响。 渡哲也立即点头,没有气馁,更无气愤,波动的眼睛里,有的只是对不遥远的未来强烈的憧憬。 政治合作归政治合作。 可是估摸定亲后无数个午夜梦回中,他都预想过把这位绝世尤物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的画面。 嘶—— 真是热血沸腾啊。 看。 即使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爱他,可是亲王殿下完全是一点都不在意的,甚至根本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在婚礼之前,我想去靖国神社拜一拜。” 为了避免失态,渡哲也调整话题,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虽然被江老板拿走了几块灵牌,但那座厕所还是在的。 “希望你能谅解。” 和皇室联姻,利用皇室在民众心中至高无上的地位来为自己背书,这绝对是一记高招,但铺天盖地的骂声没了,不代表对她的“偏见”全部消失,在很多人心里,她依然是神州的走狗,是万恶的日奸。 甚至。 在渡哲也这位亲王眼里,可能也是这样。 当然。 作为皇室,作为统治者,肯定不会像普通人片面的看问题,成王败寇,弱肉强食,向神州服软,不是哪个人的意志,而是国家层面的集体决定,上次的浩劫,国家确实损失惨重,但不代表得与敌人鱼死网破。 不然的话。 他们该拼命的,应该是朝他们扔蘑菇弹的老霉才是。 按照民间的话来讲。 日子,还是得继续过下去。 忍辱负重,是一项大智慧,而在这个方面,他们东瀛人敢认第二,全世界无人敢认第一。 “亲王殿下言重了,丽姬永远是东瀛人。” 听到未婚夫且还有二十多天就要举行婚礼,这个时候要去参拜神州深恶痛绝的厕所,和神州绑定己深甚至可以说是神州一手推上来的藤原丽姬毫无异色。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闻言,渡哲也眼睛里顿时冒出欣慰的光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点了点头。 “丽姬,你果然和我的想法一样。世界暗流涌动,形势前所未有严峻,这种关头,我们东瀛不能盲目下注,这样,才有回旋的余地。” 左右逢源。 见风使舵嘛。 可以理解。 完全没必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夫妻俩。 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不过也无伤大雅。 藤原丽姬肯定能听懂,明明作为神州的代言人,应该代表神州的利益,可是对于未婚夫反其道而行的举动,不仅不反对,反而态度鲜明的表示支持。 “殿下说得很对。我们最好的做法是两不得罪,这样才能攫取最大的利益。只是很抱歉,丽姬没办法陪同殿下一起去了。” 渡哲也迅速摆了摆手。 对方如此理解他。 他又如何不能理解对方? 他去无所谓。 可是对方去,那就太过荒谬了,并且强人所难。 站在对方的立场,不反对且支持,已经相当的深明大义了。 “你肯定不能去。” 他注视未婚妻引人入胜的眼睛,语重心长,“丽姬,我们都肩负着各自的使命。” 嗯。 估摸也是动漫迷。 肯定看过数码宝贝。 说话时的派头,有“被命运选中的人”那股味道了。 为什么说人以群分。 两口子。 一个亲华,一个反华,趣味横生,皆非同凡人。 “那就辛苦殿下了。” “不辛苦。我们都是为了共同的理想,为了我们的大家越来越好。当然,小家也是一样。” “婚期的事,丽姬得回去告知哥哥。” 藤原丽姬提出告辞。 “我送你。” “不用劳烦殿下。丽姬对皇居,已经很熟悉了。” 渡哲也会心一笑,不再坚持,“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不。是我们共同的家。” 渡哲也一愣,而后笑意盎然。 牵不牵得上手,当真重要吗? 根本都不重要。 情绪价值给足,其实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很少有女性能够达到这样的道行,只能以色事人。 回眸一笑后,藤原丽姬微微欠身,身后矮小丑陋的未婚夫一直恋恋不舍目送,等走出御花园,才得以切割。 畅通无阻的行走在皇居之中,藤原丽姬始终笑意温柔,面对侍女的问好,都会友善的点头回应。 虽然还没正式成亲,但早就有王妃那味了。 走出皇居。 坐上拉开车门的轿车。 脸上的弧度依然没有消散。 为什么不值得高兴呢。 天时。 地利。 人和。 阴差阳错的轻松凑齐。 就差一声响,为这桩喜事开场奏乐了。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呐。 “渡哲也要参拜靖国神厕,既然是他自己选择的,那就成全他的虔诚吧。” 防弹隐私玻璃挡住她的脸。 轿车平稳启动。 第1658章 娥皇女英 “这就是你想的主意?” “对啊。我和渡哲也大婚,他应该会来的。” 通告自己喜讯的藤原丽姬没有丝毫羞愧,理所当然的道:“上次我父亲出殡,他不就来了。” 喜事和丧事,能一样? 再者。 上次那厮露面,真的是冲着吊唁去的吗?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当然。 这种自吹自擂的想法,不适合说。 “他要是不来呢?” 江辰问,似乎并没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砸懵掉。 “他要是不来,那就把婚礼取销啊。” 藤原丽姬娇笑,而后声音放低,试探性问:“江桑不会生气了吧?” “我生什么气。你们不是早就订婚了吗。 什么叫格局。 江老板可谓是作出了表率,并且还祝贺了一句。 “恭喜。” 藤原丽姬的情绪忽而却变得消沉下来,幽幽的叹了口气。 “江桑不可能和丽姬在一起。丽姬,总归是要嫁人的。” 是啊。 这个世界不会围绕一个人转动。 总不能要求人家无怨无悔的痴痴等待吧。 “婚期是什么时候。” 江辰转移话题。 “下月初八。” 准王妃也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很快从情绪的泥沼里挣脱出来,声线重新明媚:“对了,把那个武圣也带上,芽衣挺想他的。” 武圣? 江辰猝不及防。 “江桑……还有什么要对丽姬说吗。” 藤原丽姬的嗓音透着希冀、透着期盼,可惜江老板是道德楷模,正人君子,江城那个准寡妇他都以礼相待,又怎么会去招惹一位即将迈入婚姻殿堂的女人。 “没有。” “……” 简简单单的二字答复让藤原丽姬沉默,而后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这位从深渊里挣扎爬出的绝世妖姬向来不需要别人撑伞,自己和自己便达成了和解。 “不管丽姬结没结婚,和江桑的关系,永远不会有任何改变。” 指的、是事业上的合作? 应该是。 江辰不置可否。 “那……丽姬先挂了。” 江辰放下手机。 “哥?咋的了?你怎么脸色不太好。” 武圣冷不丁出现在身后。 刻意走出来接电话的江辰回头,微微皱眉,“有吗?” “有啊!” 武圣盯着他的脸,煞有其事的点头,“不信你去照照镜子,就和食物中毒差不多,黑不溜秋的。” 江辰懒得理他。 一派胡言嘛。 他刚刚收到的,明明是喜讯。 “你和芽衣怎么回事。” “谁?” “东瀛那个小公主。” 武圣恍然大悟,随即不以为意的解释道:“只是偶尔聊聊天而已。哥,我觉得这个小公主挺可怜的。” “人家是公主,你可怜人家?” “公主又怎么了?要是代价是一辈子困在一个地方失去自由,那和囚徒有什么区别。” 这小子。 挺博爱的啊。 “你不是仇恨小日子吗?” “是啊。两码事。” “怎么就两码事了。那小公主还是皇室。” 武圣不上套,反唇相讥,“那哥你怎么还和小日子做生意?你和藤原家族那个小姐,关系不一般吧?” “别瞎说。” 江辰脸色一肃,“人家是王妃。” 武圣不吭声了,但是表情明显写着不服。 “以后注意点。不要忘了彼此的身份。” “哥,聊天不犯法吧。我是为了中日友好~” 武圣振振有词,“我和她聊的都是我们神州的大好河山,她现在对神州很有好感,她是公主,等她长大,说不定还能潜移默化的影响东瀛皇室对我们的态度。” 江辰诧异,“原来你这么深谋远虑啊。” “可不是。” 武圣仰着下巴,牛皮哄哄,“哥,你千万不要觉得我在吹牛,蝴蝶效应知道吧,历史的转折往往就是一件件鸡毛蒜皮的事儿引发的连锁反应。” 江辰一时都无可反驳。 “吃饭了。” 见一大一小半天没进去,李姝蕊亲自走出来。 忘了任务的武圣立即推卸责任,“姝蕊姐,哥刚打完电话。” “谁上桌最慢谁负责收碗。” 李姝蕊转身。 “哧溜——” 武圣赶紧往屋里跑。 江辰悠闲自在,吊在最后。 端木道长已经盛好了饭。 “辛苦端木姐了。” 武圣这小子虽然饭来张口,但是挺懂上情绪价值的,捧着碗,他又扭头,“哥,你就这么想姝蕊姐吗。” 刚坐上桌的江辰和李姝蕊都猝不及防。 “怎么说?” 李姝蕊笑问。 “我和哥说过,我姐到处在找他,让他避其锋芒,可他还是这么快就回来了。” 说着,武圣还哼了起来,“爱情、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 李姝蕊忍俊不禁。 江辰则对这小子的认识进一步加深。 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这情商,突飞猛进啊。 “兰小姐确实是在找你,是什么事?” 李姝蕊询问。 “一点小事。” 嗯。 的确是小事。 不过是一巴掌的问题嘛。 某人轻松道:“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真的假的?” 武圣惊讶,拿着筷子端着碗,“我看我姐火气挺大呀。哥,你不要硬抗,大不了,你带端木姐去和我姐聊聊。” 这小子。 不仅情商,智商也是大有长进啊。 “没事。我和你姐又不是刚认识。只不过一点小误会,已经解除了。” 武圣不再吭声,竖大拇指。 “方晴姐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李姝蕊问。 “待会再聊。” 江辰同志夹菜。 李姝蕊讶异,看着他。 “怎么啦?哥,不方便啊?是把我当外人,还是把端木姐当外人?” 武圣搅合进来。 “你们看过《山村老尸》吗?” 江辰忽而道。 山村老尸? 武圣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看过好多次了。” 好多次。 这次轮到江辰竖大拇指了。 即使相当无厘头,但李姝蕊默不作声,没有刨根究底,安静吃饭。 直到晚上。 洗完澡,二人独处,她才开口。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说山村老尸是什么意思?” 江辰拿着遥控器,看着电视,“你看过吗。” “你说呢。” 江辰笑,“胆子挺大的呀。” “转移话题?” 李姝蕊偏着头,似笑非笑。 转移什么话题。 他可是都准备直接回沙城负荆请罪了。 如果不是决心已定,刚才也不会傻乎乎的在饭桌上主动提起。 青梅,到底是在某人心目中太过特殊,粗俗的说,是不可能提了裤子就不认账的对象。 哪怕含糊其辞,也是对方晴的侮辱。 “要不我们再一起看一遍?” 江辰淡笑道,依然,没有正面回应。 李姝蕊多聪明的人,敏锐察觉到男友的反常,没心急,欣然点头。 “好啊。” 于是乎江辰同志时隔多日再度拿出手机投影。 “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流传着一个古老而恐怖的传说. 有人说,这里曾发生过一件惨绝人寰的事;有人说,这里的土地被血染过,阴魂不散;更有人说……只要在午夜时分,对着镜子梳头,就能看见她—— 那个披着长发、脸色惨白、眼睛流血的女子…… 她,回来了……” 啪嗒。 灯光全部熄灭。 只有朦胧的月光。 关灯加强氛围感的李姝蕊靠在男友肩头。 光影反射在二人的脸上。 “怕不怕。” 江辰温声道。 倚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 “我小时候最爱看恐怖片了。《山村老尸》《咒乐园》《校墓处》……” “你和谁看的?” “和一些小伙伴啊,还有雅莉。有些也是我一个人看的。” “一点都不怕?” “还是有点怕的。不怕我就不看了。” 怕才看? 这是什么逻辑? “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有点病态心理,有自虐倾向?” “说话能不能好听点。为什么不能形容为挑战自己?” 江辰莞尔,将女友揽入怀中,轻缓抚摸着女友的秀发。 李姝蕊顺势偎依在男友胸膛,耳朵贴在他的胸口。 “你不会到现在还怕吧?” 她似乎窥听到了他的心跳。 “外面有一位绝顶天师,如果楚人美不识好歹爬出来,那是她倒霉。” 江辰忍俊不禁,指责女友大煞风景,“你看你,一点氛围感都没有了,恐怖片不可怕了,那还有什么看头。” “那就聊聊天呗。” 李姝蕊用头顶他的下巴,“和方晴姐吵架了?” “和律师吵架?我又没有自虐倾向。” “那你怎么心事重重的?” “有吗?” 李姝蕊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人的心跳不会说谎。” 江辰的表情依然泰然自若,“只是和她重温了一遍山村老尸而已。” 纵使曾经的李院花、如今的李总再怎么冰雪聪明,肯定也是无法从这么一段不知所谓的话里捕捉到太多信息,她仰起头,望着稀疏的胡茬。 “然后呢。” “然后就睡觉了。” “……” 特么的。 真的勇士啊! 那个闹暴风雨的晚上,看完山村老尸后,可不就是睡了么! 虽然江辰同志相当实诚的实话实说,可李姝蕊显然没能get到这一层意思。 正常人肯定都反应不过来。 “啊?” “啊什么。” “然后就睡觉了?” 李姝蕊疑问。 “嗯。” 李姝蕊撑起身子,她的肩带,不是紫色,是透明的。 “什么意思?” 李姝蕊坐起来,眼含探询的望着某人。 江辰轻咳一声,即使再如何故作镇定,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睡觉啊。” 李姝蕊眼神微微闪动,就像忽明忽暗的星星,终于才回过味来。 “你……和方晴姐,睡觉了?” 她满脸震惊,将信将疑。 江辰同志默不作声。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影片播放的声音。 楚人美没有爬出来,但是卧室里的气氛比楚人美爬出来更为恐怖。 毕竟楚人美爬出来,大不了呼叫道姑妹妹一剑斩之。可是这种事情,道姑妹妹可没有办法提供任何帮助。 任何人都帮不了。 “你是认真的?” 沉默良久后,李姝蕊重新出声。 某人都没去看她的神情。 倒不是懦弱。 不然他就不会和盘托出了。 只是江老板和渣男不同,渣男无底线,江老板是有道德感的。 “嗯。” 他又嗯了一声。 这种时候,其他的语言,都太过苍白。 李姝蕊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掀被而起,只是凝视着他的眼睛。 可是这位骗了她身子也骗了她的心的学长压根不与她进行眼神交流,只是盯着投影,目不斜视。 “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吗。” 女人的声线,毫无波澜。 “对不起。” ??? 这是一个情圣应有的水平吗? 起码狡辩一下啊。 譬如说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什么的。 “是要分手吗。” 看。 对不起从来没法解决问题,只会扩大问题。 江辰这才偏头,和似乎重返几年前的女人视线交汇。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让我接受方晴姐,效仿娥皇女英?” 李姝蕊面无表情。 她那张脸,美归美,可一旦没有表情,那真是生人勿近。 “方晴姐能答应吗?” “她应该不会有意见。” 回答得多么流利啊。 狼子野心简直一览无余! 这叫老实? 明明老谋深算! 李姝蕊差点没憋住,好不容易才忍了下来,控制表情纹丝不动。 “你和方晴姐谈过了?” “没。我个人感觉。” 奢华的卧室又是一静。 “你的个人感觉?那你是不是也感觉,我会答应?” “你们不是早就……姐妹相称了吗。” 方晴,不可能割舍。 而李姝蕊,肯定也无法辜负。 他不是傻子,敢坦白,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他的勇猛,是基于种种迹象的支撑,但有些事情,心照不宣是一码事,直接挑明,则又是一码事了。 女人是要面子的。 “魂淡!” 某人自作自受,胸膛挨了一记香脚,他倒在床头,而李姝蕊则掀开被子下床。 “不看了?” “你自己看吧!” 李姝蕊裹紧睡衣,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砰!” 整栋豪宅似乎都回荡着关门声。 江辰揉搓胸口,终于卸掉伪装,咧了咧嘴。 淦。 不是说虎躯一震,女人通通会失去自我,俯首帖耳的吗? 果然是特么骗人的。 第1659章 放下助人情结 女友跑了。 但江老板并没有着急。 他又不止一位红颜知己。 呸。 胡说什么呢。 应该是女友穿着睡衣,能跑到哪去? 男人,要处变不惊,要谋而后动。 况且。 他与李姝蕊感情何等深厚,从校园到社会,打败了多少自称情比金坚的男男女女,难道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 江辰很有信心。 况且。 不都说真诚才是必杀技吗? 他还不够真诚? 就他刚才的光明磊落,不自夸的讲,放眼全世界,有多少人敢于效仿? 独自在床上躺了十多分钟,直到看见美姨露面,某人材不慌不忙将电影暂停,起身下床,扣紧睡衣领口,走到门口。 “咚——” 拉开门的时候,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失去平衡,差点摔了进来。 要知道。 刚在看恐怖片。 这种情况,很吓人的。 “哥!” 熟悉的叫声让江辰止住了应激反应,差点踹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武圣讪讪一笑,挠头掩饰尴尬。 “你在干嘛?” “我……睡不着,溜达溜达。” 扯淡。 分明是在听自己墙角。 这小子。 不会是有什么变态癖好吧? “睡不着是吧?出去跑一个小时再回来。” “别,哥,我错了。” 武圣立马交代,“我是听见刚刚好像有人摔门,所以才出来瞅瞅……” 他想往屋内瞧,压低声音,“和姝蕊姐吵架了?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江辰板着脸,“不关你事,睡你的觉去。” “哥,咱们作为男人,不要和女士一般见识。女孩子嘛,很简单的,吃软不吃硬,哄哄就……呀…疼疼疼……” 江辰二话不说,直接捏住他的耳朵,将这小子提溜到他房间门口,而后打开门,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睡觉,不许再出来。” 差点摔个狗吃屎的武圣龇牙咧嘴,使劲揉搓着耳朵,愤愤不平回头,“你这是虐待未成年!” 江辰“砰”的把门关上。 “丢!” 被关在屋内看不成热闹的武圣对着房门竖起中指。 解决掉武圣这个显眼包,江辰下楼转了一圈,没看见人,而后又去空中花园,还是一无所获,于是乎开始检查每个房间。 房子大,有时候也是种麻烦,譬如玩躲迷藏难度系数就比较高,不像他的江城老家,拢共也就那点面积,一目了然,方晴躲在床上,毫不费力的就被逮了出来。 没有。 没有。 通通没有。 一扇扇门被打开,然后又被关上。 接近半个小时,江辰把所有闲置的空间都找了一遍,剩下的,就只有武圣、还有端木琉璃的房间了。 武圣肯定不可能。 那么李姝蕊唯一的藏身地,就只有道姑妹妹的房间了。 江辰以前的策略是“事缓则圆”。 这是好听的说法。 不好听的讲的话,那就是能拖则拖。 只不过这趟回去参加铁军的婚礼,他的观念发生了变化。 命中注定的事,不是靠逃避能够解决的。 期间,他还抽空补充了水分,喝了些水,而后才来到道姑妹妹房门口,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内。 道姑妹妹看着不断冲她摇头无声做着口型的李姝蕊,安静的走向门口。 “咚——” 门打开。 江老板的手停在半空中。 端木琉璃挡在卧室门口,门的缝隙只容许一个人的身位,默不作声的与某人对视。 和江辰一样,她也穿着睡裙,圣洁的月白色,与乌黑如瀑的长发形成鲜明的视觉反差,极具色彩张力,让江老板一时间晃了晃眼。 “姝蕊在里面吗。” 他很快回神。 年轻道姑装聋作哑。 江辰当然了解她的性子,不会撒谎,不回答,那就是在了。 “让我进去。” 他作势要进屋,可是人家岿然不动。 江辰停步,笑容无奈,“这是我和她的私事。” 年轻道姑依然毫无反应。 “我不进去也可以。你让她出来。” 江辰退而求其次,不让步也没办法,这位比楚人美还恐怖,她不愿意让行,难道还能强闯? 谁行谁上。 他反正没这个本事。 “不让。” 说完,没给某人继续开口的机会,“砰”的一声,房门干净利落的关上,只留给某人扑面的劲风。 江辰愕然一笑,下意识抬起手,要继续敲门,可停在半空中,没能落下去,苦笑一声后,慢慢放下。 屋内。 见端木琉璃如此仗义,李姝蕊迅速表达感谢。 “谢谢你琉璃。” 年轻道姑不骄不躁,神情淡泊,问:“他要打你吗?” 一句话,顿时雷得人外焦里嫩? 李姝蕊脸色僵硬。 打、打她? 经验主义害人啊。 在东瀛掷出的回旋镖,终于在此时飞了回来。 当初某人是怎么对付还没有和皇室结亲的绝世妖姬的? 可是打得对方声嘶力竭,哭天抢地。 年轻道姑可不是武圣,不需要趴门,即使在院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不是。” 李姝蕊摇头,莫名其妙,又哭笑不得。 “他应该不会打你。” 年轻道姑又自言自语,神神叨叨的。 李姝蕊听出端倪,倒是来了好奇,“他打过别人吗?” 端木琉璃看向她,突然不作声了。 道姑妹妹,立场还是中立的。 不偏不倚嘛。 虽然保护了李姝蕊,但同时也维护了某人的隐私,没有去宣扬对方的暴行。 端木琉璃不回答,李姝蕊也没有追问,毕竟纵使脑回路再怎么开阔,也不可能将“打”联想到某个十八禁的层面。 “今晚,我可以在你这里睡吗。” 看。 做好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帮了一次,立马就被赖上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今晚不想见他。” 端木琉璃瞧了她片刻,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而后简明扼要道:“还有很多房间。” 李姝蕊微微苦笑,“那些房间,挡不住他啊。只有你这里他才进不来。” 端木琉璃沉默。 好像找不到理由拒绝了。 道家不讲究慈悲为怀,但也是不介意助人为乐的。 况且。 这里本来就是人家的房子。 入世这么久,这点人情世故,年轻道姑还是懂的,否则刚才也不会出手相助了。 “谢谢。” 李姝蕊再度道谢,而后便朝大床走去,当她掀开被子的时候,一股馥郁而又沁人心脾的芬芳毫无缓冲的扑鼻而来。 这绝对是再高档的香水都调制不出的味道。 这个世界上哪有公平。 就连女娲造人都充满了偏爱。 李姝蕊没有嫉妒,知足常乐,多少女人还嫉妒她,坐上床后,她朝旁边拍了拍。 端木琉璃估摸还是有点腼腆,没立即动。 “我睡觉很老实的。” 李姝蕊安慰道。 端木琉璃这才走过来,不过步伐很慢,有点……扭扭捏捏的感觉。 李姝蕊噗嗤一笑。 “你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睡过?” 话音未落,她便后悔了。 这叫什么问题? 太无礼了。 很容易产生歧义。 就像某人刚才,说得什么混账话嘛。 不过年轻道姑毕竟是方外人士,或许思想不再像入世前那么单纯,但肯定也还是单纯的,不会误会,只见她默不作声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坐在床头,如此近距离之下,更是形同一尊惊心动魄的雕塑。 而且。 李姝蕊发现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她的睫毛好像只是精美的装饰品,不会眨眼的。 “你有想过今后的生活吗?” 睡,肯定是睡不着的。 李姝蕊相信,对方也是一样。 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还真没有好好的谈过心呢。 “我的意思是,离开他之后,你打算做些什么?重新回山上?” “师父让我跟着他。” 李姝蕊清楚某人是怎么“得到”的这种“绝世保镖”,闻言接着问:“你师父让你跟着他,但不会让你一直跟着他,你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未来吗?你现在,还能适应山上的生活吗?” 那双眼眸依然没有任何眨动,还是宁静恒远。 “我听师父的。” 可是你师父,不可能一直陪着你。 武功再高,毕竟不是神仙,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吧? 李姝蕊张了张嘴,可是并没有把真实却无礼的话说出口,而是化为了一道苦笑。 她理解不了对方的世界。 同时。 都没法尝试去理解对方的世界。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都不可能相信现代社会会存在这样的世外高人。 “那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姝蕊坐在床头,曲起双腿,下巴枕在膝盖上。 没有回应。 就好比拿高考题咨询小学生,有些超纲了。 “如果有一天,他做了你不开心的事,你还会跟着他吗?” 李姝蕊换了种问法,将难度系数大幅度调低。 “你不开心了吗。” 遭反问的李姝蕊一愣,继而偏头,旋即哑然失笑。 哪里“呆”了?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大智若愚? 情不自已的笑了会,李姝蕊摇了摇头,“不开心……倒是没有,只是、唉。” 所有的情绪,最后化作一道百感交集的叹息。 要是一开始,在酒吧“初相识”的时候,她如果能预知未来,或许会“退避三舍”。 毕竟爱情,永远是自私的,没有谁心甘情愿与他人分享。 可问题是。 没谁有未卜先知的神通。 她哪里能想到当初被万夫所指的“超级舔狗”,后来会成为桃花泛滥的“万人迷”? 就算有人回到当时,告诉她我是穿越者,姓江的家伙以后是花心大萝卜,她肯定也会嗤之以鼻。 不止是她,应该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难怪男人都喜欢撒谎,我们有时候,还真的讨厌真话。” 李姝蕊抱着膝盖,自说自话,末了,扭头一笑,纠正“我们”这个不当的用词。 “不好意思,我说的是我自己。” 端木琉璃不言不语。 李姝蕊放下腿。 “睡觉吧。” 她拉起被子,躺下,终于不再对牛弹、不对,是不再打扰人家休息。 端木琉璃也躺了下来。 虽然睡一张床,但二人隔得比较远,起码中间还能躺一个人,就算是一个成年男性也没有问题。 不过显然没谁具有这个福分。 李姝蕊很快闭上了眼睛,不再叨扰,而端木琉璃却睁着双眸安安静静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是在揣摩二人究竟发生了什么矛盾,还是头一次与人同床共枕,不太适应。 李姝蕊好像也是一个心大的人,呼吸很快趋于平稳,居然没一会就睡着了。 或者说。 别看她闹得动静挺大,其实根本没当回事? 端木琉璃不知不觉间也闭上了眼睛,尝试入眠,可是陡然间,她的双眼重新睁开。 原来是李姝蕊靠了过来。 不仅闭着眼睛,通过她的呼吸也可以辨别,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 靠近美好的事物,是人的天性。 谁叫年轻道姑是一个天然的香氛制造机。 况且。 这还是冬天。 谁都会本能的往温暖处靠拢。 本来中间隔着一个成年人的身位,互不侵犯,挺好,可李姝蕊越靠越近,手臂都挨着了端木琉璃的手臂。 端木琉璃手臂迅速回缩,并且,往另一边挪了挪。 结果不出所料。 李姝蕊“跟”了过来。 “……” 而后就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两个女人在一张床上“你追我赶”,区别在于一个处于清醒状态,一个睡着。 最后,前者被逼到了床边,没有了退让的余地。 再退,那就得掉下去了。 看着还在无意识吸着鼻子的李姝蕊,端木琉璃一动不动,如果掀开被子就可以看到,她的双腿僵直伸着,尽全力贴合,双手也紧紧贴着身子,占用空间已经达到了最小的极限。 谁刚才说自己睡觉老实的? 当腰部开始被“摸”时,端木琉璃浑身绷紧,圣洁到近乎神性的脸蛋上头一次浮现局促无措的情绪。 不知道具体过了多长时间,她终于决定做点什么,缓慢的抬起胳膊,轻轻抓起对方的手,小心的放回去。 可是很快。 那只手又伸了过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放下助人情结! 几个来回之后,端木琉璃不再动弹,挺尸的睁着眼睛,视线焦点由天花板,偏移到了房门。 为什么不再来敲门呀(;_) 第1660章 等我好消息 “早。” 系着围裙的江老板在厨房忙活,没事人般打着招呼。 “她还在睡?” 虽然昨晚被对方挡在门外,但江老板肯定是不拘小节的。 事后他回屋想想,让李姝蕊冷静冷静也好。可他估计不会想到,李姝蕊很大可能上比他更先睡着。 “嗯。” “武圣去学校了,尝尝我的打卤面。” 江辰笑道,一边忙活早餐,一边同独自下楼的道姑妹妹聊天,“昨晚你俩什么时候睡的?” 什么时候睡的…… 不知道。 反正应该很晚。 当然。 单单指的是自己。 好在年轻道姑是世外高人,换作普通人,此时保管挂两个黑眼圈在脸上了。 “你们为什么吵架。” 年轻道姑不谙世事,但是也不傻。 昨晚那态势,不是打架,就肯定是吵架了。 “不是吵架,只是闹了点误会。” 江老板若无其事,还在嘴硬,胡说八道,把道姑当傻瓜。 “你今晚把门关着就好了。” 说得轻松。 这里的房本上,可是写的人家李姝蕊的名字。 包括在他在内,端木琉璃三人都是客人。 正是因为理解道姑妹妹的苦衷,所以江老板才完全没有计较,盛出一碗面,帮忙端到餐桌,“不等她了,先吃吧。” 端木琉璃坐下吃面。 “她昨天晚上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在旁边陪坐江老板开始套话。 虽然敢作敢当,但家丑不外扬,这种事情,肯定是不愿意更多的人知道的。 端木琉璃摇了摇头。 虽然李姝蕊把道姑妹妹牵扯了起来,但江辰心里还是有谱的,知道女友不缺大局观,基本上不可能到处乱说。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休息了。以后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江老板有这个自信能妥善处理,可昨晚根本没睡好的端木琉璃会相信吗? “我要出去一趟。” 端木琉璃突然道。 江辰猝不及防,下意识问道:“去哪?” “过两天就回来。” 端木琉璃没解释。 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点道理,她肯定还是知道的。 既然解决不了,不如躲起来,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外面的床没有这里的大,但也不会比昨晚的小。 “那个叫柳什么的又来了?” 江辰不禁想歪,道姑妹妹能有什么事情?他回忆起的只有比王鹤亭更彪悍的那个大校姐姐,之前路过东海,找道姑妹妹切磋,他跑去凑热闹,差点没被对方打死。 那都不是军中霸王花,而是妥妥的军中母暴龙了。 “没。” 端木琉璃摇头否认。 也是。 上次切磋因为他的掺合看似没出结果,实则胜负已分。 那位女大校充其量练体大成,可道姑妹妹可是修真者。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就算再路过一次,也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 更何况,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大校,哪有那么闲。 “那是什么事?” 江辰不依不饶,刨根究底。 端木琉璃低头吃面,不搭腔。 啧。 居然有秘密了。 这种感觉,就像老父亲看着长大的女儿开始注重隐私,对他产生防备。 难免心里有些……不太适应。 “你不说的话,我不能同意你出去,老道长托王上校把你交给我,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 江老板大义凛然。 提老父亲夸张了,但起码这是把自己代入监护人人设了。 不过也没有毛病。 人交到自己手上,肯定得有责任心。 可是不能一概而论,具体情况,得具体分析。 不提道姑妹妹已经成年,单说以道姑妹妹的身手,究竟谁需要谁的保护? 端木琉璃抬起头,估摸也是为某人的脸皮所震惊,忍无可忍后,才硬梆梆的道了句:“你不需要知道。” 江辰噎住,原本堵塞的心情越发不怎么爽利了。 也没几年啊。 怎么孩子就,长大了? “你如果坚持不说,那我就只有……” 他本来想搬出老神仙,可发现他没有人家的联系方式,再者人家神仙人物也不用iphone,打不了电话啊,于是乎急中生智下,江辰抬出唯二能镇场的人物。 “……我就只有给你师姐打电话了。” 哪知道道姑妹妹无动于衷,甚至这次连头都没抬一下。 “随便你。” 好吧。 孩子,总归会长大的。 江辰黔驴技穷,彻底没招,坐在那里,再无声息,估摸和所有的父母一样,开始回忆孩子从前乖巧、温顺、懂事的岁月。 “吴淞江有条玄鳞墨蛟快要渡劫了,我得去看一看。” 端木琉璃突然打破了沉寂。 或许。 还是心软了。 可能是觉得某人黯然神伤的模样有些可怜。 可是—— 等一下。 玄鳞墨蛟? 渡劫? 这是解释,还是逗闷子呢? 江辰呆若木鸡,定定的看着年轻道姑。 年轻道姑又低头吃起面了,压根不给他观察表情的机会,不过就算给机会,江辰估摸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有妖怪?” “你不知道吗?” 端木琉璃反问。 这叫什么话? 难道、有很多人类知道吗??? “师姐没有告诉过你?” 端木琉璃继续道,与此同时抬起头,仿佛永恒宁静的脸蛋出现了些许变化,或许是因为嘴里还有面条咀嚼的原因,唇角似有似无有弧度游曳,只不过脑子嗡嗡作响的江老板压根没能察觉。 要是换个人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脑子瓦特了,不用鉴别,赶紧扭送精神卫生中心进行治疗。 可她是端木琉璃。 在那座山上,江辰可是亲眼见识过这位和野生大熊猫无障碍沟通。 “你师姐也知道?” 端木琉璃是会眨眼的,这不,她现在就眨眼了,虽然一言不发,但眨眼的表情动作,已经代表了回答。 是啊。 兰佩之其实也是道家高人,只不过区别在于她入世太深,所以这层光环被忽略了而已。 她可是师姐啊。 “淦。” 江老板眼角抽搐,情不自禁吸了口凉气。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凌驾于科学之外的事和物? 特么的费尽千辛万苦才累积到如今的财富,自觉得可以在服务器横着走,可是突然发现游戏有颠覆性更新升级的风险,账户里的金币或许会通通作废。 你跺你也麻。 “你在开玩笑吧?” 江老板难以置信,难以接受。 “你可以给师姐打电话。这样的事情,她以前也参与过。因为师姐的努力,才避免了很多灾害的发生。” 众所周知。 年轻道姑,以前都是不会说谎的。 “嘶——” 江辰眼角抽搐得更剧烈了。 莫非,这才是兰佩之人脉如此之广的真正原因? 表面上是江湖女教父,实则是“749”局的合作伙伴,配合国家,默默保护着天下苍生? “我吃饱了。” 罕见的,连一碗面都没有吃完,端木琉璃起身,往外走。 “你不带点换洗衣物吗?” 江辰喊道。 “不用。” 端木琉璃步伐很快,一眨眼就走出了大门,消失在了某人的视线中。 江辰坐在餐桌边,脑子乱哄哄。 刚才说的是什么蛟来着? 不过好像不重要。 知道是蛟就行了。 蛇大成蟒、蟒大成蚺、蚺大成蛟,蛟大成…… 指不定这次渡劫,就是为了化龙! 丢。 龙啊! 类似的奇闻异事,和所有的普通人类一样,江辰并不是头一次听说。 可特么。 以前都是当作段子啊。 不行。 作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江老板根本无法接受这种震碎三观的讯息,他掏出手机,选择向兰佩之求证。 “传国玉玺找到了?” 幽默感都显着提高。 江辰此时没有心情开玩笑,急促道:“端木刚才出去了。” 他紧接着补充。 “她说她去帮助一条龙去了。” 那头沉默。 “一条龙?” “准确来说,是一条蛟,马上要渡劫。她去帮忙了。” 江辰快速解释,而后迫不及待问:“这些玩意真的存在?” 兰佩之没有回答,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反问道:“她和你说的?” “是啊。她说你也处理过很多类似的事情。不会真的有人在修仙吧?” 兰佩之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没有预料到师妹会泄露机密。 “你很害怕?” 兰佩之波澜不惊道,但越是这样的口吻,越让人惴惴不安。 “你说呢?” 江辰情不自禁提高音量,“你们都在偷偷摸摸修仙,却哄骗我们傻乎乎累死累活的赚着废纸,公平吗?” “这么激动干什么。” 兰佩之安慰:“要相信科学。” “吴淞江里有条蛟马上要渡劫了,你让我相信科学……喂?喂??!” 电话被很不礼貌的挂断了。 江老板气得不行,要继续打过去,这个时候,李姝蕊终于睡醒,走了下来。 江辰只能克制住情绪,暂时收起手机, “醒了。” 他挤出微笑,要是让李姝蕊误会是冲她,那就不好了。 可是他的笑容太过生硬,勉强,轻而易举就让李姝蕊看出破绽。 “不想找就别笑,不必为难自己。” 和“不想哄就不要哄”完全异曲同工啊。 江辰没解释,而是用行动来表达心意,不管真实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作为正常人类,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他又做了两碗打卤面,端过来,一人一碗。 “琉璃呢。” 李姝蕊哪壶不开提哪壶。 “去……” 江辰脸皮颤动,稍显扭曲,“去帮妖怪渡劫了。” 李姝蕊愣住,看着他。 “她和我说的,原话。” “帮妖怪渡劫?” 李姝蕊重复。 江辰点头,“吴淞江有条蛟,要化龙了。” “……” 李姝蕊定定的看着他。 莫非。 这又是花了一个晚上琢磨出来的、别出心裁的奇招。 ——装疯卖傻? 是不是有点。 太剑走偏锋了? “那你怎么没一起去?” “我怎么去。我普通人。” 实诚得一塌糊涂的江辰下意识回答。 看出他的一本正经,李姝蕊拿起筷子,先不慌不忙的吃了口面条。 “那浦江里有吗?” “不知道。她没说。” 江辰拧着眉,若有所思状,“不过浦江就算没有,肯定也不止这一条。按照这种情况的话,天上肯定已经有不少成道的龙了。” “你见过没?” 江辰被问得一愣,“我怎么可能见过。” “你坐飞机,从来没有碰到过?” “你碰到过?” 李姝蕊摇了摇头。 江辰吃了口面,“空穴不来风,难怪总说什么百年之约,你不要怕,等端木回来,我一定找她问个清楚,她一定有修真功法,我们一起练,肯定还来得及。” 吃面的李姝蕊差点没呛住,她的笑容可比端木琉璃刚才要显眼多了。 “我提桶水都费劲,你觉得我能修真吗?要不干脆你练成了,再传功给我吧。” “那也可以。” “是不是很期待?” “期待什么?” 江辰疑惑。 “修真世界啊,人类的文明和礼法通通都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桶,那时候。想找几个道侣,不就找几个道侣。” 江辰愣住,而后郑重道:“我和你说正经事呢。” 嗯。 太正经了。 “我也和你在说正经事啊。” 李姝蕊轻轻感慨,“那个时候,你可要比现在辛苦了,因为修真世界,强者为尊,想要左拥右抱妻妾成群,是需要实力作为支撑的。” 江辰不作声了,闷头一筷子一筷子的嗦着面,有股“夏虫不可语冰”的愤慨。 李姝蕊安静下来,也没有继续就对方和方晴睡觉的事情“借题发挥”。 当太阳升起时,就应该把昨天忘掉嘛。 在大学那会,李院花的格局就鹤立鸡群了。 她把面吃完,速度比江辰还快,毕竟江老板想着心事,心不在焉嘛。 李姝蕊擦了擦嘴,起身。 “干嘛去。” 江辰问。 李姝蕊没说去给端木琉璃帮忙。 “忘了和你说了,秦始皇昨晚给我发短信,说他没死,一起沉睡的还有百万大军。他让我出资资助他复辟,事成之后,封我做皇后。” “我去筹措资金,你不要告诉任何人,等我当了皇后,先封你做大内总管,然后找机会,解决掉秦始皇,你取而代之。” 李姝蕊朝外走去,挥了挥手。 “等我好消息。” 第1661章 万岁! 或许没多少人相信世界上有龙。 但肯定是有人相信世界上有鬼的。 首当其冲的。 肯定是小日子。 他们甚至都把鬼摆上了供奉的高台。 这不。 作为皇室亲王,渡哲也今天都坐在了去拜鬼的车上,而且不止他一人。 “三日后,哲也便会前往贵府提亲。” “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恭候殿下大驾。” “兄长言重了,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唤我哲也就好。” 同乘一车的,是藤原家族的当代族长,在理论上,也是这位亲王殿下日后的大舅哥。 因为立场原因,藤原丽姬不适合出面,但藤原拓野则没有这方面的顾忌。 一个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嘛。 “看到殿下和丽姬终成眷属,我实在是感到高兴,父亲在天有灵,也一定会非常欣慰。” “婚前,哲也一定会和丽姬亲自去告知老族长这个好消息。” 藤原拓野点了点头,“殿下有心了。” “应该的。老族长不仅仅是哲也的岳父大人,同时,也是国家的功臣,哲也从小听着老族长的光辉奇迹长大,在哲也心里,他是永恒的榜样。” 停顿了下,渡哲也继续道:“龙生龙,凤生凤。正是因为老族长的雄才伟略,才培养出兄长和丽姬这么出色的儿女,哲也认为,老族长最感到欣慰的,应该是他走之后,兄长继往开来,带领着藤原家族坚实有力的攀爬新的高峰。” 藤原拓野当然能够听出对方释放出来的善意,嘴角会心上扬。 他知道亲爱的妹妹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丑陋的侏儒。 同时。 也知道这个丑陋的侏儒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既然是一桩生意。 那么合作伙伴就是可以更替的。 “殿下过奖了,其实在父亲心中,他对丽姬的期待,一直要更胜于我,如果丽姬不是女儿身……族长的担子会落在谁的身上,犹未可知。” “兄长此言差矣。今时非比往昔,如果老族长真的这么认为,丽姬的性别,根本不是问题。可是老族长还是选择了你。这个结果,足以说明问题。” 为了更清晰的表达自己的“心里话”,消除大舅哥的怀疑,渡哲也坚定的道:“兄长是最适合领导藤原家族的人选,没有谁可以替代。” 藤原拓野嘴角的弧度扩大。 果不其然。 这个之前寄生在皇室边缘角落毫无存在感的可怜虫,也怀揣着痴心妄想般的野望啊。 挺好。 “谢谢殿下的褒奖,但不可否认的是,丽姬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为了我们东瀛,她不惜以身饲虎,和神州人合作,即使被国民误会,也在所不惜……” “神州人阴险狡诈,反复无常,毫无信誉可言。兄长,不瞒你说,我一直认为支那人完全是在利用丽姬。成婚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劝说丽姬,对支那小心戒备。” 藤原拓野点头,轻轻叹息,“丽姬那么聪明,心里肯定也清楚。我只是担心她泥足深陷,为了国家,和神州人绑定太深,很难回头了。” “兄长勿要多虑,世事变幻莫测,曾经我们不是也把支那狠狠地踩在脚下?哲也一直坚信,天佑我东瀛。” 什么叫春风得意马蹄疾? 作为准新郎官,骄狂一些,无可厚非。 藤原拓野似乎也受到了自家妹婿的感染,眼睛绽放明亮的光泽,附和了一声,“天佑我东瀛。” 片刻后。 他话锋一转。 “有一个人,不知道亲王殿下还有没有印象。” “谁。” “江辰。” 藤原拓野悠悠道:“此人不除,必定会成为我们东瀛的心腹大患。” 渡哲也沉默,过了会,才道:“东瀛的重新光荣,不是一两个人,可以抵挡的。” 虽然藤原丽姬对她自己这位准新郎的评价很低,但起码人家不算太傻,没有轻易中藤原拓野的挑拨之术。 可藤原拓野既然决定出招,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不是关于争权夺利的问题。 而是关乎生死存亡。 他必须抓住一切机会自救! “殿下说的是。我的意思是,如果想要帮助丽姬,这个江辰,必须解决,丽姬就是被他给控制着。” 不能再直白了。 再直白,不如去找顶绿色的帽子直接给渡哲也戴上。 “提醒”过后,藤原拓野小幅度偏头,留意这个侏儒的反应,没有让他失望,这个侏儒好歹是听懂了他的潜台词,令人作呕的丑脸刹那间阴沉下去,几秒后恢复正常。 “兄长放心,作为丈夫,哲也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妻子。” 亲王殿下似是而非的回复道。 藤原拓野心满意足,他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去搅黄这桩婚事,不切实际,给这对新人之间扎进去一根无法拔除的刺就够了。 一时半会可能不会发作,但日积月累,迟早有奏效的一天。 车队停了下来。 仪仗队早已在门口准备。 靖国神厕到了。 虽然灵牌被拿走了一部份,但知耻而后勇,那些缺的牌位,更具有提醒和警示的重大意义。 在东瀛这块地方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政治人物想要刷名望,不是绞尽脑汁的去创造政绩,而是会带着媒体记者大摇大摆的参拜这个厕所。 渡哲也亲王这次也不例外。 长枪短炮全部就位。 灯光师摄像师占据优势地形。 不被记录、不被报导,怎么能证明自己来过? “兄长先下吧。” 渡哲也谦让。 “殿下请。” 不止媒体。 在宣传下,不少民众也跑过来围观,神厕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热闹喧哗。 虽然不久前被揍得丢盔弃甲,不得不签定耻辱的城下之盟,可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自强不息,越要缅怀先烈,越要唤醒民众的自信。 渡哲也不再推辞,戏台已经搭好,不能一直呆在车里装大腕,他目前还不算个角呢。 东瀛的统治阶级,矢志不渝走着亲民路线,从来都是与民众面对面,心连心,清街戒严,通通不存在。 “嗤啦。” 专车车门拉开。 身材矮小的渡哲也率先跨下车,笑容温煦,友好的冲翘首以盼的群众们挥手。 “霹雳吧啦……” 快门声响彻不绝。 同样作为今天的重量级嘉宾,并且比所谓的皇室亲王其实更有权势,身为藤原家族族长的藤原拓野展示出自己出色的人情世故功底,刻意在车上等了一会,等渡哲也谋杀了足够的菲林,三百六十度都留下了充分的影像图片后,才慢条斯理的从车里走了下来。 群众们很配合,卖力的欢呼。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国家文化的不同。 在神州,这样的场合,一定是需要保持肃静的,整成闹腾的戏场,那是对逝者的大不敬。 藤原拓野觉得对方只是走个过场,刷点声势就够了,可是他低估了一个从阴暗角落爬上舞台的蛆、内心的激荡。 站在靖国神厕门口,渡哲也并没有直接走进去,突然停下,转过身,以一种热血、壮烈的目光,缓缓扫视现场每一个人。 镜头不约而同再次聚焦同一个方向。 “尊敬的各位同胞,今天,我们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来到靖国神社,向为我们东瀛捐躯的英灵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藤原拓野始料未及,但还是及时反应,往旁边挪动了几米,把c位交给对方。 “二百五十万英灵在此长眠,他们是为了保卫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天皇而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们是大和民族的骄傲,是东瀛精神的象征!” 不得不承认,这位亲王殿下虽然形象乏善可陈,但是演讲水平不错,矮小的体型却制造出八尺男儿的高大,稍作停顿,激昂的语气转为沉重。 “然而,今天的世界却试图歪曲历史,否定我们的英雄。他们用所谓的“战争责任”来诋毁我们的先辈,企图让我们忘记那些为国家未来奋斗的勇士们!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藤原拓野眼神闪烁,看着音量越来越高的渡哲也,心情从惊讶,逐渐演变为戏谑,瞳孔里也浮现不为人知的戏谑神采。 这么迫不及待的吗? 刚刚有资格上台演出,就铆足劲的想要抢戏份? 亲爱的妹妹。 碰上这么一位“野心勃勃”的丈夫,想必,你也应该会比较头疼的吧? “我们绝不接受外界对我们的历史指手画脚!东瀛在近代的战争是为了自卫,是为了亚洲的解放!我们的将士们是光荣的,他们的牺牲应当被永远铭记!” 人群好像消失,渡哲也目光望向远方,似乎穿越了岁月,穿越了历史。 “今天,我、我们站在这里,就是要向全世界庄严宣告:东瀛人民不会忘记自己的历史,不会背叛自己的英灵!我们将继承先辈的意志,让东瀛再次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 他目光坚定,攥起拳头,冲天高举。 “英灵不朽!东瀛万岁!” 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安排有内应,人群中响起追随声。 “英灵不朽!东瀛万岁!” 人性,是从众的,被气氛所感染,越来越多的人被鼓动,有样学样,握拳高呼。 “英灵不朽!东瀛万岁!” “英灵不朽!东瀛万岁!” “英灵不朽!东瀛万岁!” “万岁!!!” “咔咔咔——” 快门声疯狂响起。 扪心自问,安静旁观的藤原拓野都想为这位亲王殿下鼓掌了,他敢来参拜,但是这种演讲,他是万万不会做的。 同时。 他更有股把现场拍下来,发给妹妹的强烈冲动。 但是考虑到妹妹即将大婚,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就让妹妹开开心心的出嫁吧,作为兄长,这种时候,就不给妹妹添堵了。 “万岁!” 得到全场响应的渡哲也拳挥得更加强劲有力,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当主角,心理素质还不太过关,过大的情绪波动,导致他呼吸紊乱,丑陋的脸也泛起病态的潮红。 归根结底。 还是缺乏相应的教育。 别说皇室了,就算藤原拓野这样的门阀继承人,都是从小开始培养的,而这位可能皇室都觉得形象有碍观瞻的亲王殿下何曾得到过任何的关注,除了“义务教育”,都是靠自己琢磨。 能懂得隐忍,已经难能可贵了。 看着一双双聚焦于自己的眼睛,听着一声声热血激昂的呐喊,渡哲也感受到了一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力量直冲天灵盖,让他差点为之颤栗! 这才是他应该享受的人生。 权力。 女人。 通通都要被他握在掌心! 他要让这天,再也遮不住他的眼! 他要让这地,再也埋不下他的心! 他要让这众生,都明白他的意! 他要这诸佛,统统都烟消雾散! 不好意思。 太过激动。 串台了。 渡哲也深呼吸,五指突然张开,举起的拳头化成了掌。 这个手势,意思很明白。 silence 安静。 群众也很给面子。 呐喊声降低,直至消散。 “值此佳日,哲也也想向大家公布一个我个人的好消息,下个月,我将迎娶藤原家族族长之妹,届时,哲也将在皇居设宴,只要愿意,大家都可以来参加。” 说着,渡哲也还朝不远处的藤原拓野做了个介绍般的手势。 让平民参加,可是根本没有商量过,这位自作主张的亲王殿下是上了头,刷声望刷上瘾了吧? 不过此情此景,处于众目睽睽之下的藤原拓野也不好说什么,露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 开讲坛打扰逝者安息也就罢了。 居然还喜气洋洋的显摆自己的婚讯。 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这特么和坟前蹦迪有什么区别? 渡哲也显然不在乎这些封建糟粕,知道自己必将声名远播,心满意足的作手势无声邀请藤原拓野一起进神厕完成今天的正经任务。 “砰。” 刚要走过去的藤原拓野骤然止步,瞳孔剧烈收缩。 世界仿佛变慢,渡哲也太阳穴穿孔,血箭迸发,身体失衡倾斜,缓缓栽倒,直至……怦然落地! 果然。 不尊重死者,是要遭报应的。 “啊——!” 在那清新的阳光中传来一声尖叫。 那叫声尖锐至极。 第1662章 啊? 金海实业。 施茜茜安静的端详着才递上来的财务报表,曾经快意恩仇的瓜子脸越来越喜怒不形于色。 集团常务副总裁、辰光汽车的总负责人、同时也是施振华时代的遗老郁庆丰腰板笔直,在办公桌前,正襟危坐,等待着曾经的“侄女”审阅成绩单。 “郁叔,我们的第二款车型,什么时候能出来?” 施茜茜边看边问。 距离集团调整战略重心,大举进军新能源汽车赛道,迄今为止过去接近一年,取得的战果在这份报告上一目了然。 上市的惟一一款车型,辰光一号,累计交付量达到了台,营收200亿。 而因为毛利润与毛利率低于行业平均水平,再加上研发投入的占比,其实净收入并不理想。 准确的说。 处于亏损状态。 没错。 亏损。 老百姓或许不可能理解商人怎么可能亏本做生意,但企业的思维和普通人天壤之别。 造车到现在,金海实业为这个新立项目承担约莫40亿的亏损,而且京都新工厂正在上马当中,不仅不收敛,相反更大幅度的增加投入。 “第二款轿车车型其实已经测试完成,只不过我觉得目前还不到公布的时间,因为就算现在上市,以我们的产能,也无法满足订单需求。” 从口吻可以听出,作为商业元老级人物,郁庆丰对辰光汽车相当有信心,虽然他属于施振华那个时代的人物,但他并没有想着躺在功劳簿上过日子,和年轻人一样,朝气蓬勃,锐意进取,敢于尝试和挑战,这也是为什么施茜茜会在那么多人选之中,点他的将,让他来负责这个可能决定金海未来的重大项目。 “施董,我认为不能心急。我们的产能逐步爬升,现在月产达到3000台,可以保证用户在下定后,最多两个月提车。如果上市新的车型,势必会挤掉辰光一号的产能,大幅度拉长交付周期,而且也并不能满足新车型订单的产能需求。莽撞上市,只能是两头不讨好。” 郁庆丰认真郑重道:“以我们金海的实力,抢占市场不难,难的是稳住市场。就像打江山和守江山一样。现在新能源汽车市场已经有我们一席之地,我认为我们下一阶段的主要任务,是稳住基本盘,继续维持住我们的优良口碑。施董,虽然我们进来的比较晚,但也是最好的时候,新能源汽车市场劣币驱逐良币的时代已经过去,群众的眼光已经得到了锤炼,只要用心做产品,负责对待客户,市场不会辜负我们,没有太大的必要争一时之快。隔壁的友商就是前车之鉴。” 施茜茜抬头,莞尔。 “郁叔,我爸说你性子急,我看完全是瞎说嘛。” 郁庆丰哭笑不得,张了张嘴,感慨道:“敢这么说你父亲的,也只有你这个宝贝女儿了。” 玩笑过后,施茜茜言归正传,低头翻阅文件,“郁叔说的我认可,虽然这个市场已经进入了大浪淘沙阶段,但我们也不能被这个表象所蒙蔽,车不是快消品,一味追求速度,最后的结果只会是车毁人亡。” 除了财报,文件里还规划了接下来的配套建设,譬如自研的智能驾驶系统,超充网络的全国搭建,电芯的研发…… “郁叔是总负责人,就按郁叔的想法去做吧。” 施茜茜合上报告。 “我这周就会出发去京都。只要新工厂建成投产,施董,我可以向你保证,半年之后,净亏损就可以降至10%以内,一年扭亏为盈,两年开拓国际市场……” 施茜茜笑,“我怎么感觉郁叔在给我画大饼呢?” 郁庆丰一脸严肃,“这不是大饼,这是辰光汽车可见的未来。辰光汽车将成为我们金海新的引擎,助力金海驶向更深远的星辰大海。” 施茜茜笑容明媚,“那就辛苦郁叔您这位舵手了。” “都是施董的功劳。要不是能够拿下京都新工厂,我们的航程,会漫长很多。” 施茜茜不骄不躁,不足挂齿的道:“分内之事嘛,接下金海之后,我可是如履薄冰,唯恐哪里做的不好,被你们这些叔叔伯伯看笑话,给我爸妈丢人。” 郁庆丰欲言又止。 说实话,不管别人怎么想,其实最开始,他是不看好这位顽劣的集团继承人的。 可是。 人不可貌相。 “……施董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你爸妈一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笑得很开心。” “噗嗤。” 施茜茜笑出声,而后叹息道:“郁叔,有你这句话,我再累都感觉值得了。等你哪天见到我爸妈的时候,可得把刚才的话对他们说一遍。” 郁庆丰开怀而笑,故作嫉妒道:“和一个退休老头有什么好见的。” “我爸那也是身不由己嘛,谁叫你出了事故呢。他不是故意丢下你们这些老伙计的。” 看看。 何其精通人情世故。 其实作为二代,想要接班,最大的难题并不是自身的才华够不够,而是能不能笼络住“前朝”的老人。 施茜茜在这一点上,做得可谓杰出。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施董,我先出去了。” 郁庆丰适时起身。 施茜茜点了点头,在郁庆丰离开后,拿办公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来显,而后笑着接通。 “姝蕊,我正想着和你打电话呢。” “是吗,茜茜姐找我有事儿?” “这不是京都那边的工厂要开工了吗,需要的资金量你是知道的。” 施茜茜刻意留白。 “茜茜姐,你别告诉我金海还会为钱发愁。” “谁不会为钱发愁啊。造车就是个无底洞,你感觉不到,但是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那不是时间,而是一去不复回的金币啊。” 电话里传来李姝蕊的笑声。 “茜茜姐直说,需要多少。” 李院花可从来不是小气的人,上大学那会开直播赚了钱,她都给许思怡几个室友全部安排了套SK11。 “暂时只要五十亿。” 施茜茜敢开口,李姝蕊也不惊慌,爽快的道:“行。” 没等施茜茜说话够姐们,她紧接着跟了一句:“这算是天赐对辰光汽车的投资。” 投资。 在商业领域里,意味着是要拿回报的。 施茜茜的笑容顿时消失。 “姝蕊,我还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谈点感情呢。” 李姝蕊从容不迫。 “茜茜姐,五十亿可不是小数目,我要是个人有,肯定二话不说,就算茜茜姐不还都没关系。可是这笔钱要公司出,我得对公司负责吧。” 合情合理。 无懈可击。 同样作为企业领袖,施茜茜更是不可能反驳。 “你连五十亿都没有?” 施董自然不是善茬,立即调整角度,对方看不见的嘴角更是微微下撇。 说得好听。 什么不还都可以。 这不就是翻版的我真有一台自行车吗。 “别说五十亿了,我连五个亿都没有。要不我把我的工资条发给茜茜姐看看。” 这是完全堵住对方借钱的嘴啊。 “呵呵。” 施茜茜以一句笑声简单回敬,而后道:“辰光汽车是金海的战略项目,全公司上下为其倾注了巨量心血,如果让旁人插足,我也无法对公司交差。” 公事公办,谁不会嘛。 姐妹归姐妹。 那是另一码事。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嘛。 李姝蕊沉默片刻,话锋一转,“我当然知道茜茜姐对辰光汽车的投入,要不这样吧,五十亿,茜茜姐把cx娱乐的股份给我,怎么样?” 施茜茜是真有点始料未及了。 “cx娱乐?” “是啊,反正它对茜茜姐无足轻重。” 确实无足轻重,当初创立这家公司,也只是为了监视裴云兮这个“狐狸精”而已,而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所以对于cx娱乐,施茜茜几乎不怎么管。 但是。 人的性格底色,是不会变的。 施茜茜能容许别人从自己手里抢东西? “你怎么对cx娱乐感兴趣了?” 她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没啊,这不是为茜茜姐排忧解难吗。” 施茜茜差点又“呵呵”一声回过去了。 姐姐把你当姐妹,你和姐姐玩心眼是吧? “姝蕊,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但是cx娱乐,是我和他联合创办的公司,我对cx,是有非同寻常的感情的。” 虽然一口一个姐妹,但施董肯定并不天真,对于彼此之间的真实关系,心里门清。 “茜茜姐可以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资金的事,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施茜茜斩钉截铁,打她的主意,门都没有!借钱,当然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别说金海强大的底蕴,就算现金流紧张,以金海的实力,去哪里不能融资? “茜茜姐不会生气了吧?” “呵呵,没有呢,你不借我,是本分嘛。” 李姝蕊肯定听出了她的口是心非,沉吟了下,弥补道:“那我向他说一说吧。” 施茜茜心头一动,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他回东海了?” “嗯。别提了,我昨天才和他大吵了一架呢。” 施茜茜眉峰拢聚,若有所思。 她这个“妹妹”,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按理说这种“家丑”,是不会往外宣扬的。 “你和他有什么好吵的。” 她不动声色试探道。 “唉,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 李姝蕊是懂卖关子的,隔着电话将施茜茜的好奇心完全勾了起来。 “他干什么了?” 施董是不知内情,所以这么问,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李姝蕊肯定不能按照她的问句形式进行回答。 太低俗了。 “他说他要当秦始皇。” “……” 施茜茜愣住。 秦始皇?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是人,都会有情绪。 尤其是女人,怎么可能会没小性子。 明明是自己说要去帮秦始皇复辟的李姝蕊张冠李戴,但是稍微琢磨,她这么表述其实也没毛病。 只能说。 都是有才的人啊。 秦始皇。 字面意思。 施茜茜反应很快,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便完成颗粒度的对齐。 皇帝,代表着什么? 九五至尊。 三宫六院嘛。 “他直接这么说的?” 刚才那点小矛盾瞬间烟消雾散了。 她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矛盾而统一,既有各自的利益,但如果碰到外部问题,立即就会联合起来。 “是啊,可不是就这么直接。太直接了,茜茜姐,你说这不是欺负人吗,让我怎么接受得了。” 施茜茜飞速思考。 她,不是正宫。 所以某人要当皇帝,对她在某种程度上,似乎算是利好消息。 不对。 好个屁! 三宫六院,那得多少人啊??? “胃口可真大,他的身体吃得消吗?” 施茜茜冷声道,立马便同仇敌忾起来,完全忘记了之前在医院检查的时候,她亲口验证过某人的身体。 “所以我跟他大吵了一架,今早起来的时候,我看见我眼睛都肿了。” “哭了?” 李姝蕊默不作声。 施茜茜立马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妹妹找自己诉苦,作为姐姐,肯定得拿出姐姐的担当嘛。 “哭什么!哭能解决什么问题。我告诉你姝蕊,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你得找他闹,谁都知道你是他女朋友,你就是太能忍了,他这个人,其实还是挺在乎自己的形象的,你要是让所有人知道他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看着锅里的想着盆里的,你看他怕不怕。” 昨晚比任何人睡得都早的李姝蕊弱小的道:“要是闹大了,他要和我分手怎么办?” 分手? 那不是……更好吗! 施茜茜眉目一喜,嘴上却干脆利落的道:“他敢!他要是敢对你始乱终弃,你放心,我绝对饶不了他!” 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李姝蕊半晌没说话,似乎因为有这么一个好姐姐而感动得说不出话。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秘书走了进来。 “施董,江先生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施茜茜立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若无其事拿着手机道:“姝蕊,我有点工作要处理……” 怎么肥四? 不是应该分享情报吗? 怎么瞒而不告? “嗯,茜茜姐先忙。” 天真的李姝蕊信以为真,体贴的主动挂断电话。 施茜茜毫无惭愧的放下手机。 “让秦始皇进来。” 秘书呆住。 “啊?” 第1663章 职称 江老板进门的时候,还朝退出去的秘书礼貌的笑了笑,可是当目光移向办公桌后、手指轻敲桌面,微微眯着眼睛打量自己的施茜茜,心情立马变得异样起来,察觉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味道。 上次在京都机场分别,那可是你侬我侬难舍难分。 所以不说惊喜。 起码至少应该有一个笑脸吧? 怎么肥四? 于是乎江老板低头,下意识审视自己的着装。 没问题啊。 没出现拉链忘拉的尴尬糗事。 “怎么了?” 他抬起头,好奇的问。 心上人主动登门,施茜茜没有激动得乳燕投林,一动不动的坐在这座商业帝国最高的权座上,修长的指尖富有节奏感的敲击桌面,让心跳的节拍不知不觉被引领。 她一边嘴角轻微翘起。 “大王来了。” 大王? 江辰被雷得外焦里嫩,然后左右环顾,“叫谁呢?” “难道这天底下还有第二个大王吗。” 江辰晃神。 莫非…… 是cosplay? 换作别人,势必接不住戏,好在江老板博学多才,堪称全能型选手,几乎没有短板。 以为对方在和自己开玩笑的江老板于是乎昂首挺胸,与此同时甩了甩袖子。 “既见大王,为何不拜?” “大王见谅,最近腰间盘突出犯了,难以起身,望大王海涵。” 江辰暗笑。 还挺入戏的嘛。 既然对方如此投入,他也不能不解风情,往前走近,应对自如道:“看御医否?” “看鸟看鸟。” 什么? 江辰神情微动,面色古怪。 看鸟? “御医说,静养几日,然后进行手术。” 施茜茜接着道。 好吧。 想歪了。 江辰龙行虎步,于办公桌前站定,“不知道现今身处哪个朝代?” “乃大秦是也。” 施茜茜拉长尾音,跌宕起伏的戏腔,有那么几分味道。 噢。 原来是巍巍大秦。 “手术是何事物?” 江辰面露狐疑,他问处于什么朝代,自然是原因的。 “大王要是这么抠字眼,那就是杠精了。” 施茜茜淡然道。 是呀。 难得胡涂嘛。 人生在世,图的是开心,而不是揣着放大镜找毛病。 那不是膈应别人,其实只是在折磨自己。 江辰终于没忍住,率先笑场,像模像样的冲抬举自己的施董拱了拱手。 “你说个别的帝王也就算了,但始皇帝千古无二,我哪里能够相提并论。” “这么谦虚干什么。我觉得你和始皇帝长得挺像的。” 江辰诧异,放下手,“真的假的?我和始皇帝长得想?你接到过始皇帝的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 什么东东? 又开始卖弄他装疯卖傻的无双本事了,施茜茜银牙摩挲,笑意盎然,“难道不是你被始皇帝托梦了吗。” 江辰不明所以,“没啊。” 奇了怪了。 怎么突然间,一个两个都和那迷人的老祖宗杠上了? 施茜茜笑而不语,一副“小样你还装”的眼神。 江辰在椅子上坐下。 “我倒真想始皇帝给我托梦,告诉我传国玉玺在哪。” 找到传国玉玺。 那兰佩之可就任他施为了。 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保管言出必践,扒下她的练功裤,然后把橡筋抽出来,做成弹弓,打她的头,报一簪之仇。 “你只想得到传国玉玺?” 施茜茜问。 思维开小差的江辰回神,“我还想问问他,究竟是不是吕不韦的儿子。” “你问他有什么用。你得去问他妈!” 施茜茜耐心耗尽,金贵的小手拍了下桌子。她的喜怒无常让江老板摸不着头脑。 好端端的。 生哪门子气? 对他的对戏不满意? 不应该啊。 他的演技可是经过了裴云兮的认可,不吹牛可以吊打很多专业演员。 “怎么了?你的偶像是秦始皇?” 被蒙在鼓里的江辰还以为是不是自己谈及始皇帝的身世触怒了对方。 可是转念一想。 不应该啊。 不太会有女性对历史人物感兴趣,而且就算她们真的崇敬,那对象应该也是代表着女性荣耀的武则天才是。 难道说,这姑奶奶固态萌发,精神方面的隐疾又犯了? “大丈夫顶天立地,应该坦坦荡荡,心里想的什么就直直白白的说出来,有什么大不了。” 江辰更加一头雾水,疑问道:“我想什么了?” “你不是想当秦始皇吗?” 江辰糊涂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当秦始皇了?刚才不是……cosplay吗?” “谁和你cosplay了?” 施茜茜啐了一口。 江辰后知后觉,逐渐反应过来,“……是不是姝蕊和你说了什么?” 他今天过来,意图是搬救兵,指望施茜茜能够帮他对李姝蕊“美言几句”,可现在看来,李姝蕊抢先一步? “还需要别人说吗?你心里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不清楚?” 施董还是仗义的,没当背后告状的小人。 虽然她没说,但江老板明白,十有八九肯定是女友了。 是啊。 他想搬救兵。 人家就不能诉苦了? 除了施茜茜,这种事情,女友还能找谁分担? 江辰苦笑,“不管姝蕊和你说了什么,希望你能保持客观理性的思考,不要人云亦云……” 施茜茜懒得听他胡说八道,激动的情绪又诡异的主动缓和了下来。 “我只想知道,你身体受得了吗?当皇帝,不仅需要野心,更需要强健的体魄。别齐人之福没享着,先中道崩殂了。” 江辰哑然失笑。 “这是你的办公室,注意形象啊。” 施茜茜往后一靠,“是嘛,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又没有外人。你要知道,我和你自始至终,是一个阵营的。” 等一下。 江辰有点被晃得晕头转向。 “你和我,一个阵营?” 他试探性确认。 “不是吗?”施茜茜弧度勾勒,笑意深邃。 江辰与之对视,若有所思。 还别说。 从某个角度去看的话,这姑奶奶和他还真是利益共同体。 ——因为他们之间的“缘分”,是不为当今社会的世俗与法理所容许的。 而如果能回到古代。 回到巍巍老秦。 这一切的阻碍都可以迎刃而解,不再是任何问题。 想通了这点,江老板彻底镇定下来,也不去多费唇舌的解释了,对方误不误会,并不重要。 “昨晚姝蕊和我吵了一架。我们很少吵架。” 他放缓语调。 “嗯。” 施茜茜点头,“很正常,哪个女人听到这种事情,能够保持冷静?如果能冷静,那么该害怕的,那就是你了。” 发人深省。 江老板面露认同之色,“说的也是。” 言罢,他停顿片刻,貌似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情求,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施董不是外人,自己人嘛,看出他的为难,爽快道:“有话直说。” 江老板不再忸怩,“你能不能,帮我去开解开解她?” 施茜茜眼神一“亮”。 等等。 得先捋一捋。 意思是要一个“小三”去开解自己的正牌女友去接受更多的“小三”? 施董不由自主肃然起敬,发自肺腑,由衷的道:“你这样的人,要是真放在古代,说不定真可能当皇帝。” 当皇帝最重要的一步是什么? 肯定是得敢想。 “可以啊。” 施茜茜旋即利落的点头,靠着办公桌,手搭着办公桌,斜睨某人。 “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 施茜茜嘴角翘起,“不知道事成之后,大王封我什么职位?” “这个好说。” 对方直率,江老板也不是一个磨磨叽叽的人,“保底才人。” 施茜茜笑容一僵。 保底。 才人。 如果没记错,才人在后宫生态链里,妥妥的底层角色,比可以随便打死的宫女强不了多少! “其他位置,都满员了吗?” 施茜茜压抑情绪。 “没。” 回答得多么理直气壮啊。 “那为什么只给我一个才人呢?” 江老板脸色端重,开始了他的历史小课堂,“不要小看才人,武则天就是从才人做起,一步步成为了旷古烁今的女皇帝。” “你的意思是,我心如蛇蝎吗?” 看着她,江辰没说话。 这姑奶奶,脾气虽然不怎么好,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离“心如蛇蝎”这个词,还是存在一定的距离的。 起码在他认识的人里,论心狠手辣,她连前三都排不进去。 “我的意思是,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施茜茜定住,而后猛然抓起桌上的文件砸了过来,“你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是吧?!用不着等,我现在就杀了你!” 文件哗啦朝江辰飞来,他敏捷的伸手接住。 武则天虽然狠,但是也没对自己的丈夫下手啊,那都是靠熬出来的。 “等一下,可以再商量!” 江辰叫停。 施茜茜呼吸短促,“没得商量!” “你不是让我去和你爸妈见面吗?” 江老板迅速道。 听他还记得这茬,施茜茜不觉得感动,相反更加怒火中烧。 “见什么?告诉他们让我当才人?然后让他们谢谢你天恩浩荡?” 见她到处乱瞟,目光甚至盯上了桌面上的电脑,江辰不禁警惕的起身。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 施茜茜抬头,理智并没有完全湮灭,给他一个机会。 “我认为。事情并不会像你想的那么恶劣。” 施茜茜眉头紧锁,克制情绪,还觉得对方是幡然醒悟了。 “怎么说?” “你想,不管什么职称,你爸妈都能一跃成为皇亲国戚,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腾!” 施茜茜眼睛里都窜出火光,可能是嫌弃电脑太麻烦,她俯身,当重新露头的时候,一只尖利的高跟鞋便朝某人飞了过来。 江辰急忙侧身躲过。 其实这个时候。 应该大喊护驾了。 可是在后宫之中,没带大内侍卫啊。 “你安排时间,我等你消息。”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江老板明智的选择撤退,三步做两步溜到门口,迅速拉开门,钻了出去。 “咻——” 一只名贵高跟鞋紧随其后飞了出来,长距离的飞行途中失去势能,从江老板的胳膊旁惊险擦过后,很快跌落在地毯上。 “江先生。” 秘书站在旁边。 大眼瞪小眼。 江辰轻咳一声,拍了拍衣服,若无其事的弯腰,将高跟鞋捡起来,而后顺着门缝丢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冲手足无措的秘书绅士的微微一笑,而后沉稳的迈步离开。 进入电梯后,江老板便将刚才尴尬的一幕抛在脑后。 他和人家秘书才见几次面? 拒绝精神内耗。 人生没有那么多的观众~ 该难为情,也应该是施茜茜那姑奶奶才是。 “叮铃铃——” 就在江老板默数着跳动的电梯楼层数字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瞧。 居然还是那姑奶奶。 难不成是气还没消,想逮他回去? 江辰不假思索,将电话挂断。 反正那姑奶奶把两只鞋都丢了,肯定是追不过来的。 “叮铃铃——” 手机又响了起来。 江辰继续挂断。 “叮铃铃——” 双方拉扯,直至江老板走出电梯,铃声依然不依不饶的响个不停。 江辰无奈,只能接通电话。 预想中劈头盖脸的怒骂没有降临,相反,施茜茜火气好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问你一个问题。” 先别说她有问题要问,江辰现在都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完全有必要带这姑奶奶去医院检查。 检查基因! 精神方面的疾病,大部分都是会遗传的。 开个玩笑。 错不在人家。 施茜茜还算善良的。 要不然怎么说她排不进前三呢。 要是换作兰佩之,他敢如此大放厥词? 都不用辛苦的坐电梯了。 直接飞下来要快得多。 “说。” “皇后的职称,你打算给谁。” “……” 江辰沉默。 “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施茜茜的口吻里,竟然蕴含着一股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要不怎么说精分呢。 江辰往外走,“你应该去补补历史。” “什么?” “秦始皇是没有立后的。” “哈哈哈哈……” 那边爆笑起来。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江辰挂断电话,走出金海大厦。 究竟能不能效仿秦始皇暂且先按下不提。 就问酷不酷吧。 第1664章 滚滚长江东逝水~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纵使再如何空前绝后,终究也会化为一捧黄土。 海内一样。 海外也不例外。 一颗子弹划过简单流畅的弹道,钻入东瀛亲王的右侧太阳穴。 人的财富、社会地位,血统尊卑或许会存在差别,但是有一点绝对公平。 那就是无论贩夫走卒,还是帝王将相,都只有一条性命。 谁死了都不可能复生,始皇帝那等千古无二的人物都是如此,更遑论弹丸之地的小小亲王。 好吧。 这才叫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刚刚站上前台,还没来得及表演多少戏份,就被一枪给干脆撂倒。 甚至都不用补枪。 当然了,枪手没跑鸟,被当场制服,连同在场所有人员,都被震怒的警务厅和内务省带走审查。 别说遭殃的是堂堂亲王。 当街持枪行凶,哪怕凉凉的只是浩如沙尘的普通人,放在东京这样的城市,那也是相当炸裂的。 尤其更是在靖国神厕这种具有特殊政治意义的地标上! 奇耻大辱! 八嘎呀路! 如果非得苦中作乐的话。 不幸中万幸的是,抢手的目标只是渡哲也亲王,否则以当时的情况,距离渡哲也亲王不过几步之遥的藤原族长恐怕很难幸免。 一个亲王被刺杀,只是脸上无光。 可藤原家族的族长被打死,势必得朝野震荡! “让您受惊了。” 内务省高官亲自相送。 作为目击者,并且是事发时距离渡哲也亲王最近的人,藤原拓野肯定也被请回来接受问询。 藤原拓野很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即使浪费了两个小时也没有怨言,并且还通情达理的道:“辛苦。” 内务省高官长长叹了口气,这个时候,连客套性的笑容都挤不出来,他沉重的道:“我们东瀛很多年都没有发生这么恶劣的事件了。” 何止恶劣,简直是骇人听闻! 就算皇室再怎么式微,依然也是国家的脸面和图腾! 这一枪打的不是渡哲也亲王的脑袋,而是整个大和民族的菊花! “天皇和首相已经下令,要彻查到底。” 藤原拓野沉静的点了点头。 “今天的事。” 内务省官员停顿了下,“希望您不要对外透露。” 他身份太高,留不住,但其他的目击者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在查出真相,或者高层研究出统一的应对方案前,是不会允许这些人出去胡说八道的。 藤原拓野不轻不重,“那我的妹妹呢?她也不能知道这个消息吗。” 内务省高官瞬间噤声,视线游弋,甚至都没敢再直视藤原拓野的眼睛。 东瀛的上流阶层谁不知道。 藤原家族和皇室联姻在即。 藤原家族的那位绝代尤物要嫁人了,不知道多少人在暗中捶胸顿足,羡慕嫉妒。 而现在。 渡哲也亲王死了。 也就是说。 藤原家族那位千年难遇的美人,还没出嫁,就变成了一个……寡妇。 内务省高官心绪不宁,当回过神的时候,藤原拓野已经走向静候的车队,忙道: “您慢走。” 车队启动。 落日余辉下,车窗里,藤原拓野的脸半晦半明,思绪疯狂运作。 渡哲也死不瞑目的凄惨模样历历在目。 究竟是谁?! 枪手被当场逮捕,身份迅速被查出,不是杀手,也不属于权贵势力,而是一个平民。 没错。 平民。 更详细的讲,是一个无业的宅男,二十五岁,几乎没有社交,依靠父母留下的微博遗产过日子,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3d打印。 渡哲也用脑袋接住的那颗枪子,就是他用打印机捣鼓出来的玩具射出来的。 多么单纯的一桩“意外”啊。 倒退的街景里,藤原拓野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却没有立即说话。 “哥哥?” 封锁策略很成功,那头的藤原丽姬显然还没有收到这个消息,或许,还沉浸在即将成为王妃的喜悦中。 “你在哪。” “横滨。哥哥找我?” 藤原拓野“嗯”了一声,当了这么多年的兄妹,自然不奢望通过电话就能发现什么端倪,“如果有空的话,回祖宅一趟吧。” “哥哥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我现在赶回来,得晚上了。” 还能笑得出来。 看来是真的不知情了。 “当面说好一点。” 藤原拓野道:“我等你。” 他不能从亲爱的妹妹口气里听出马脚,可藤原丽姬却从他沉闷里发现端倪。 藤原丽姬没有再多说什么。 “嗯,好,晚上见。” “晚上见。” 藤原拓野慢慢放下手机。 “族长,渡哲也亲王的死,有蹊跷吗。” 傀儡,也是有心腹的。 毕竟在藤原雄“驾崩”之前,他都是藤原家族独一无二的继承人。 支持的是。 最后节点。 功亏一篑! 都是沾了母上大人的光啊。 “一个足不出户的米虫,正好听到皇室要参拜靖国神厕的消息,然后拿着自己打印的枪,等在那里,把一个或许都不认识的亲王给杀了,你觉得,是意外吗。” “听起来,确实有点像意外。” 藤原拓野笑了起来,可是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假设,不是意外呢?” “那么就有很多种可能性了。很多朋友对于我们和皇室联姻,恐怕都不太高兴。” 最简单的行为动机分析,无非“利益”二字。 渡哲也死了,谁有可能得到好处,那么谁就有犯罪的嫌疑。 这个道理很简单。 这也是藤原拓野如此苦恼的原因,有理由怀疑的对象,实在是太多了。 “族长,需不需要,暂时先瞒着小姐。” 心腹觉得,藤原拓野立马要告知噩耗的行为不太妥当。 作为准王妃,要是得知自己的丈夫在婚礼前夕横死街头,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你觉得,她不知道吗?” 知道吗? 电话里,藤原丽姬的表现分明是不知情啊。 心腹不再作声。 主子的这句话,太过意味深长了。 日薄西山里,藤原拓野的眼神提前暗沉。 很多人值得怀疑。 其中。 难道就不包括即将成婚的新娘? “母亲。” 当藤原拓野赶回祖宅的时候,正好碰到藤原夫人在用膳。 四个婢女在旁服侍。 “吃了吗?” 藤原拓野摇头,走进来,盘膝而坐。 “拿双碗筷。” 身着和服的藤原夫人吩咐道。 对了。 她也是寡妇。 寡妇并不是一个贬义词,有时候,甚至还是诱惑标签。 当然了。 伦理纲常是不可逾越的天堑,作为亲生儿子的藤原拓野肯定不会心生妄念。 “不用了。” 他坐在桌边,双手撑着大腿,微微低头,“我想和母亲单独聊聊。” 藤原夫人眼神微闪,虽然儿子“改过自新”,但毕竟有过前科,单独相处…… “你们先出去。” 藤原夫人支退下人,最终还是给予了族长儿子基本的信任。 她不止有一个好儿子。 还有一个好女儿。 只要女儿还在,就不必太过担心。 所以。 要么不生,要生就不能只生一个。 “吱呀。”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角落里的檀香悄然燃烧。 “说吧。” 曲腿跪坐的藤原夫人脸色恬静,找不出任何瑕疵的坐姿更胜宫廷礼仪师,就像教科书上的范例图案,充分展现出了源远流长的端庄与尊贵。 “可以等母亲大人先吃完,否则拓野担心会影响您吃饭的心情。” “你来之前,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藤原夫人示意他但说无妨。 藤原拓野垂头。 “渡哲也死了。” 虽然让他但说无妨,可是这也忒直接了吧。 藤原夫人瞬间沉默,犹如入定,确实应该失去了食欲。 “什么时候的事。” 不过这位东瀛百年世家的主母毕竟不是普通的深宅妇人,很快平稳心神。 “今天。我和渡哲也一道去靖国神社参拜,在神社门口,有人朝他开枪,子弹正中太阳穴,渡哲也当场死亡。” 藤原拓野化繁为简,用精炼的语言让母亲大人以最快的速度了解大致的过程。 “丽姬知道了吗。” 听闻女婿的噩耗,藤原夫人镇定得令人发指。 也是。 谁没死过丈夫? “警务厅和内务省逮捕了在场所有人,并且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 藤原拓野的回答很有艺术性,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正面回应亲爱的妹妹究竟知不知情的问题,“我在回来的路上给丽姬打过电话了,她应该待会就到。” “凶手呢?自杀了?” “被当场逮捕。” “什么身份。” “平民。从社会关系看,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所以说,是意外?” 面对这个问题,藤原拓野不作声了。 藤原夫人沉默下来。 “母亲,接下来,我们和皇室的婚事,怎么处理?” 藤原拓野询问。 “你觉得呢。” 藤原夫人反问。 她是母亲不假,可儿子毕竟才是一族之长。 “婚期已定,并且外界都已知悉,如果悔婚,皇室或许不会责怪,可是一定会有针对我们的抨击和非议。” “可是人都死了。婚礼怎么继续?难道让丽姬去嫁个一个死人?” 藤原拓野抬头,与母亲对视,“母亲,虽然还没来得及举办婚礼,但是世人眼中,丽姬已经是王妃了。” 藤原夫人默然。 是啊。 “悔不悔婚”,根本无法影响既定的事实。 什么是既定的事实? 那就是他们藤原家族的长公主,从待嫁的新娘,变成了一个遗孀。 喜事变丧事。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还有什么样的打击,比这样的悲剧更加残酷? “你怎么样。” 藤原夫人终于想起来关心自己的儿子。 事已至此。 不管多么残忍,也只能选择面对。 “多谢母亲关心,枪手的目标很明确,只是渡哲也,我没有任何事情。” 藤原夫人默默注视着儿子,或许和藤原拓野一样,也开始思考可能的幕后黑手? “如果不是意外,那么主导这一切的人,就是不把皇室和我们藤原家族放在眼里。” 藤原夫人缓声道,“这样的狂妄自大之徒,肯定会为他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藤原拓野仿佛听不出母亲的弦外之音。 就像他怀疑任何人一样。 母亲大人同样也有资格怀疑任何人。 ——包括他这个儿子在内。 以母亲大人的视角,妹妹的痛苦,就是他这个哥哥的快乐,他完全有充分的动机,甚至可能是首当其冲的怀疑目标。 可是他自己清楚。 他是无辜的。 宰一个丑陋的侏儒,除了泄愤之外,有其他的意义吗? 没有。 反倒会使自己处于不利的境地。 与其如此,他为什么不直接搏一把,选择干掉那位亲爱的妹妹? 当然。 这些心里话,他是没办法直接和母亲去解释的,哪怕是母子,很多时候,也只能拐弯抹角。 “请母亲放心,我是藤原家族的族长。渡哲也的死,不仅是皇室的耻辱,同时也是我们藤原氏的耻辱。如果不是一场意外,我藤原拓野向天照大神起誓,一定会让幕后黑手血债血偿。” 听起来。 还真不像是他干的。 可是誓言就真的可以证明清白吗? 天照大神是东瀛人心中至高无上的神祗不假,就相当于神州人绝对不会胡乱拿列祖列宗起誓。 但是要知道。 这位藤原家族族长是什么样人物? 外人不了解,作为母亲的藤原夫人会不了解? 这位可是想过霸妹占母,对了,并且还实施了弑父的行径。 大不逆的事情,他干了个遍。 所以。 这样的畜生,会在意列祖列宗?会在意天照大神? “你先出去吧,等丽姬回来,我先和她谈一谈。” 藤原拓野很期望得到母亲的正面认可,但遗憾的是,他失望了。 藤原夫人避而不谈,并没有打消内心的猜疑。 人心中的成见,果然是一座大山。 就像伤疤,只会结痂,永远无法恢复如初,之前做过的错事,又怎么可能会当作没发生过。 藤原拓野也没有怨言,起身,鞠躬,视线从母亲连旗袍都盖不住的高耸峰峦上掠过,而后落在被垫在臀下、那泛着褶皱的白袜上。 “那就劳烦母亲了。” 第1665章 喜脉 当藤原丽姬赶到家的时候,天自然已经黑了。 “小姐,夫人在等您。” “嗯。” 不知为何,明明环境没丝毫变化,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些许的压抑。 呼吸都似乎变得不太顺畅。 来到母亲居室门口,明明是被兄长叫回来的藤原丽姬敲了敲门。 两边的侍女目不斜视。 “咚咚咚——” 敲门后几秒,藤原丽姬拉门而入。 餐具已经撤下。 “母亲,是你让哥哥叫我回来的?” 藤原丽姬笑容明艳,并没有受到家中,那股莫名气氛的影响。 门被侍女关上。 “坐。” 闭目养神的藤原夫人睁开眼。 女儿终归不比儿子,和母亲肯定要亲近太多,藤原丽姬没有像藤原拓野刚才规规矩矩,她径直走到藤原夫人身边坐下,亲昵的抱住母亲的胳膊。 “母亲不会这么快就想我了吧?虽然我马上要出嫁了,但也是能随时回来看望母亲的,和现在不会有任何区别。” 藤原夫人不置可否,反倒是不合情理的问道:“你真的想要嫁给渡哲也吗。” 作为母亲,了解女儿的心意,无可厚非,可是问得是不是晚了点? 婚期都定了。 下月初。 现在问,就算出现不理想的结果,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母亲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藤原丽姬似乎也被母亲突如其来的提问整得猝不及防。 “母亲是对渡哲也哪里不满意吗?” “想听实话吗。” “当然。” 藤原丽姬笑意嫣然,挽着母亲的手臂,半边身子都倚靠在了母亲的身上。 这是当儿子的再也享受不到的温情呐。 “我对渡哲也,哪里都不满意。他根本不配。” 亲王又如何? 作为藤原家族的主母,藤原夫人完全具备俯视的资格。 “母亲,您是不是觉得渡哲也形象差了一点?但是男人,外貌并不重要。” 藤原丽姬柔声劝解,要是那位亲王殿下在这,势必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是很遗憾。 这些话,他永远听不见了。 “和皇室联姻,的确是一条便捷的途径,但不是惟一的途径。” 藤原夫人对这位女婿偏见很深啊。 藤原丽姬叹息,“母亲,女儿总归是要嫁人的。” “渡哲也死了。” “什么?” 第一时间,藤原丽姬竟然没反应过来。 的确。 藤原夫人实在是太直接了,一点铺垫都没有,和藤原拓野如出一辙。 到底是母子啊。 “母亲刚才说什么?” 藤原丽姬与生俱来的媚眼里透着疑惑。 “渡哲也死了。” 藤原夫人重复,无论表情还是口吻,皆波澜不惊。 这一次,藤原丽姬肯定是听清楚了,所以她愣住。 藤原夫人没有半句安慰,甚至都不等女儿表演、不对,是展示悲伤,便以近乎质问的口吻道:“你不知道吗?” 藤原丽姬茫然的摇了摇头,而后,迟到的震颤还是出现在瞳孔中。 “母亲是在和女儿开玩笑吧?” “藤原拓野刚才来过,他亲眼看见渡哲也被人开枪打死。” 藤原丽姬捂着嘴。 藤原夫人撇开目光,不是不忍,似乎更像是,眼不见心不烦? “和你有没有关系。” 藤原夫人问道。 儿子,是个孽障不假。 但幸运的是,女儿,也不是一个乖乖女啊。 原来当悲恸到了极致,当真,是哭不出来的,只见藤原丽姬虽然捂住了嘴,看似是崩溃的序章,可实际上接下来根本没有半点泪水滴出,甚至连起码的呜咽都没有。 或许。 是母亲的提问阻碍了情绪的决堤。 也是嘛。 唯一的观众都不愿意欣赏,那表演给谁看? “和我有没有关系?母亲,那可是我的丈夫啊。” 藤原拓野确实不该有怨言,藤原夫人一视同仁,不止怀疑儿子,连作为除了死者之外最大的的受害者也没放过。 “我难道,会去杀我的丈夫?” 藤原丽姬的语气并不激烈,但是却叩击人心。 藤原夫人依然面如止水。 别人,肯定不会。 但她这个女儿,不能以常理度之。 “事关皇室和藤原家族,我很难想象,谁会这么疯狂。” “母亲想象不到谁这么大胆子,所以就怀疑我?” 藤原丽姬没哭,反倒是笑了,“那母亲为什么不怀疑是藤原拓野做的?” 其实母亲也是怀疑的。 只不过藤原夫人肯定不会说。 “如果是你,告诉我。” “理由呢?” 藤原丽姬轻轻吸气,“我为什么要杀我的丈夫?成为一个全世界另眼相看的寡妇,对我有什么好处?” 藤原夫人沉默。 她回答不上来。 如果女儿是凶手,那么,作案动机呢? 假如只是不愿意嫁,有其他办法,犯不上使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母亲,同样的话,你问过藤原拓野吗?还是您开始相信,现在的藤原拓野,改邪归正了?” “他说不是他。” 藤原夫人很快道,这并不是回答一个问题,而是立场的表态。 真凶是谁,暂时不去管。 永远不变的是,她的“盟友”,始终只有一个。 “那母亲相信吗?还是觉得,我比他更可疑?” 藤原夫人与女儿对视,“我提前把你叫过来,就是为了和你沟通。” “母亲是担心,真的是我。还是担心,别人会怀疑我?” “有什么区别吗。” 藤原夫人平淡道,“这件事,太过蹊跷,一定会流言四起。” “我觉得除了母亲,以及我最亲的人,应该没有人会把罪名,扣在我这个,可怜的,寡妇头上。” 藤原夫人转移话题。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母亲指的是什么?” “你的婚事。” 藤原夫人道:“渡哲也已经死了,这场婚事,可以到此为止。” “可是皇室那边,怎么交代?他们会同意吗。” “不用交代。难道还让我们藤原家族的女人,去嫁给一个死人?” 作为母亲,到底是心疼女儿的。 “可是如果悔婚,我们会得罪皇室,有心势力,也会煽风点火……” 藤原夫人这时候,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直觉。 难道。 真的是她多疑了? 如果是女儿下的手,杀死渡哲也,目的无非就是为了终结这段婚期,所以这个时候应该顺水推舟答应才是。 可是她的反应,大相径庭。 “你的意思是……” “我要继续履行这场婚约,以未亡人的身份,送渡哲也最后一程。” 以藤原夫人的阅历,此时此刻都不禁失神。 “母亲会支持我的,对吗。” 人死了。 还要嫁。 多么忠贞不渝。 多么的可歌可泣啊! 作为母亲,藤原夫人此时却完全猜不透女儿的想法,半晌后,道:“我不同意。” “母亲……” “我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葬送掉自己的一生。” 没有母女情深的感动。 相反。 只有互相试探的算计。 藤原丽姬手捂住自己胸口,“在我的眼里,渡哲也没死,他永远会在活着我的心里,陪伴着我。” 之前的所有话忽略不计,但这个时候,藤原夫人确定她在演戏。 “你喜欢他什么。” 藤原丽姬嗓音缥缈,“母亲,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也只是藤原夫人, 换个对象,百分之百会笑场。 “如果你固执己见,就只能叫藤原拓野过来了。” “当然。” 藤原丽姬点头,“兄长是族长,这样的大事,自然需要向兄长禀明。” 藤原夫人默然。 她最大的心愿,只不过能够安享晚年,只不过有这么一双儿女,她的日子永远不可能枯燥无味啊。 藤原族长很快赶到,听闻妹妹的决定,顿时激动且坚决的表示反对。 “不行!我不同意!我绝对不会牺牲自己妹妹,来保全家族的名誉!” “哥哥,丽姬不是为了保全任何东西。丽姬这么做,只是为了丽姬自己。” 和藤原夫人一样,藤原拓野也为这话表示震惊,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这桩婚事,是丽姬自己选择的。好女不事二夫,遭此灾厄,是渡哲也的命,也是丽姬的命。既然是命,丽姬接受。” 藤原拓野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这还是他亲爱的妹妹吗? 分明是圣女贞德啊。 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母亲,藤原拓野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对方心怀怎样的鬼胎,既然摸不着头绪,那么反对对方,总是没错的。 “你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一旦你决定继续履行这门婚事,那就没有回头路了。届时,国民都会盛赞你的忠贞,你将为这个光环,背负一生的枷锁。” 寡妇。 可以再嫁。 但丧偶的王妃,估摸是没有人敢娶的。 “你现在停下,还来得及。” 藤原丽姬神色坦然,带着仿佛看穿世俗的轻笑。 “哥哥,我意已决。希望哥哥成全。” 她偏头,又冲藤原夫人道:“希望母亲成全。” 藤原拓野很烦躁。 没错。 异常烦躁。 因为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对方,根本不知道对方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哭天喊地。 怒不可遏。 这些他都可以理解,可是他万万想不到,他这个亲爱的妹妹,居然要坚持嫁给一个脑袋开洞的死人! 该死! 究竟是为了什么? 究竟有什么样的阴谋?! “母亲,我绝对不会同意。不然我藤原拓野一定会遭千夫所指。世人一定会抨击我为了家族利益,置自己的妹妹不顾……” 藤原拓野反应很快,也很聪明。 当捕捉不到对手思路的时候,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反对对手提出的一切。 “我明天就去向皇室提出撤销婚约。” 藤原夫人一言不发。 “哥哥,你撤销不了。” 藤原拓野豁然转头,“长兄为父,我为什么撤销不了?” 藤原丽姬笑容复杂,而后做了一个让母子俩都匪夷所思的举动。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藤原拓野愣住。 镇静得令人发指的藤原夫人不知为何,瞳孔剧烈收缩。 “住嘴!” 她陡然疾呼。 尊敬归尊敬。 可这双儿女,都不是愚孝的孩子,并且都已经长大了。 “因为,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爱情的结晶。” 忽略了定语。 完整的说,应该是“和渡哲也”爱情的结晶。 不过并不重要。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谁还能意识到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 藤原拓野如遭雷劈,三魂没了七魄,不清楚的恐怕还会以为他是他妹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呢。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 藤原夫人终于失去镇定,脸色不断变换,难以置信的凝视着自己的女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藤原拓野摇头,死死盯着藤原丽姬的小腹,脑子里万念俱空,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你怎么可能会怀孕?!” “哥哥,我和渡哲也虽然没有办仪式,但是我们早就定亲。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不可能怀孕。” 是啊。 什么年代了。 先上车后补票比比皆是。 现在年轻人的婚恋观是奉子结婚,有了孩子,才会真正去考虑嫁娶。 更何况。 她和渡哲也早就是得到了双方家庭的认可。 看见渡哲也死在自己面前,藤原拓野都没有如此失态,事实证明,纵使世事变幻,这个妹妹在他的心里,始终意义非凡。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在说谎!” 藤原拓野抬起手,指着抖出惊天炸弹的藤原丽姬,抑制不住颤抖的手臂暴露出他心绪何其的汹涌。 嘴里不断叫着不可能,可藤原拓野的脑子里却已经开始播放起一张张画面。 一个丑陋的侏儒,趴在他都没有得到的妹妹身上…… “哥哥如果不相信,可以叫人来查就是了。” 这里。 是真特么有“御医”的。 二十四小时候命的医疗部门启动。 很快。 几名专业医护人员赶了过来。 怀孕这种事情,压根用不着高科技设备,对于一流的医师而言,号脉就足够了。 “小姐,冒犯了。” 藤原丽姬伸出手腕。 为藤原家族服务半生的医师小心翼翼抬起手,手指都不敢全压下去,几秒后,迅速收手,退后几步,喜形于色。 “喜脉啊!真的是喜脉!恭喜小姐!” 只专注于海内外医术研究的医师浑然没有意识到,除了小姐在笑,在场的其余两个主子,都异常沉闷啊。 第1666章 荣耀的未来 “母亲!” 藤原拓野的瞳孔,狭窄漆黑,宛如择人而噬的恶狼。 过去就不去提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嘛,自从上任族长以来,他谨遵孝悌,别说大呼小叫,从没再对母亲大人说一句重话。 可是今晚。 他又失态了。 好在藤原夫人没计较,双目无神,魂不守舍,可能根本就没有听到儿子的吼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藤原家族是一个庞大的族群。 而这个族群最核心的部份,无疑是一母俩兄妹。 作为这个小家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在确诊喜脉后,藤原丽姬便回房去了,毕竟孕妇,需要休息。 真相大白了。 难怪听闻“丈夫”的死讯她的反应那般平淡。 恐怕并不是受到了母亲的制约。 而是因为—— 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孕妇,怎么能激动?会影响腹中胎儿的! 或许她不是一个好妻子,但绝对,是一个好母亲啊! “母亲!” 藤原拓野疾厉呼唤,声声泣血,“她疯了!她彻底疯了!她简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闭嘴!” 不知怎的,藤原夫人也像性情大变,那张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脸蛋竟然显得有些阴郁。 藤原拓野当然不会闭嘴,抬起手,指向房门,“看到了吗?看到她做了什么?母亲,这就是你的选择?她会把我们整个家族拖入深渊!” 下人们都离开了。 屋子里只有母子俩单独相处,自然可以敞开心扉,畅所欲言。 弑父这种黑锅,要命却也不要命。 关键在于。 母亲大人选择站在谁的那边。 藤原拓野知道,自己以前,让母亲大人受到了惊吓,所以在自食其果后,尽全力的亡羊补牢。 “深渊?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 藤原拓野怒极反笑,“母亲,你骗得了别人?难道还能骗得了自己?她从来都没有把渡哲也放在眼里,这场婚事,从头到尾都是她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阴谋!” 藤原夫人面色冰冷,并且阴沉。 “什么阴谋?” 藤原拓野深吸一口气,慢慢放下手,调整气息,直视藤原夫人,眼神凌厉而深沉。 “她可是母亲的好女儿,她在计划着什么,母亲会不清楚?” “藤原拓野,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母亲!” 藤原拓野没有退缩,反而踏出一步,“您是不清楚?还是不想清楚?渡哲也死了,婚期就在下月,没有时间给我们逃避了!” “既然她要嫁,那就让她嫁。” 藤原夫人忽而就想通了。 也是。 怀了遗腹子,难道还有其他选择? 可藤原拓野似乎不可置信,“母亲,你就这么执迷不悟吗?” “那你说怎么办?孩子怎么处理?让她打掉?不提皇室知道后会是什么想法,你不懂一个孩子会给女人带来怎样的改变。” “您就不要为她掩饰了!” 藤原拓野大吼,并不是愤怒,而是出于一种极度的失望,他眼神阴暗下来,声线低沉嘶哑,一字一句。 “那个孩子,真的是渡哲也的吗?” 藤原夫人勃然变色,锋利的眼神充满了警告意味。 “藤原拓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个孩子,只会是渡哲也的。” 只会是。 用词可谓是意味深长。 可藤原拓野似乎没能领会,扯了扯嘴角。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能为自己的言行负全部责任。可是她呢,她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吗?” “一个和废物无二的亲王,且丑陋不堪,究竟是如何能入得了她的眼?母亲,你刚才说一个女人会因为孩子做出改变,那么也请您告诉我,作为一个女人,会愿意给渡哲也这样的家伙生儿育女吗?” “爱情,是没有理由的。” 藤原夫人居然把刚才女儿给她的答复搬了出来,看来是真的找不到其他借口应对了。 “哈哈哈哈……” 藤原拓野仰头大笑,笑容邪恶狂狷。 “母亲。” “你居然和我谈爱情?” “这个世界上,有这种东西吗?” 这不叫偏执。 人是永远无法想象他没有见过的事物的。 “假如,这件事曝光出去,母亲,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我们藤原家族,将会被整个国家唾弃、仇视,声讨,我们将会背负最羞耻的骂名,被永远的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母亲,不止是我。您也是一样。她没有考虑过任何人,我们都是她的工具。她自己疯狂也就算了,可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们所有人的身上都绑上了炸药。一旦爆炸,我们都得给她陪葬。” “母亲,您觉得,这样公平吗?” “我们的今天,是列祖列宗一代代艰苦拼搏,积土成山。父亲之死,我想父亲能够理解您的苦衷。可是您为了一个疯子赌上百年的基业,将来到了九泉之下,您能够面对父亲,能够面对我们的列祖列宗吗。” 藤原夫人沉默下来,房间里只听得到两道紊乱的呼吸声。 “你就这么笃定,她的孩子……” 过了半晌,藤原夫人开口。 “我可以拿我的所有下注。” 藤原拓野不假思索,声线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铁钉砸在地板上,估计这一生他都从未如此坚定决绝。 “她的孩子,一定不是渡哲也的。” 藤原夫人看向他,脸色是一片深不可底的晦暗。 “那你觉得,是谁的。” 藤原拓野没有立即回答,因为接连遭受两次轰炸,脑子乱哄哄,还根本没来得及考虑这个问题,可是当藤原夫人提起后,他的眼睛里几乎是下意识浮现一张面孔。 一张东方人的面孔。 “母亲,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而是去问你的宝贝女儿。她肯定可以给你满意的答案。” 藤原夫人缓缓呼出口气。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一个表态,稳住儿子。 人都有失去理智的时候,要是逼得太狠,不管不顾给捅了出去,后果,的确不堪设想。 怎么安享晚年,会如此艰难? 有这么一双儿女,真乃三生有幸。 “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藤原夫人语气缓和。 藤原拓野咧了咧嘴,“母亲问我,我该去问谁?母亲想过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吗?母亲知道,该怎么处理吗?” 藤原夫人不置可否。 “你先去休息,我去找她沟通。” 藤原拓野扯了扯衣领,长长吐出口气,点了点头,激荡的心绪让他客套话都忘了讲。 “刚才那几个医生。” 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藤原夫人开口。 “明白。” 藤原拓野拉开门,走了出去。 “母亲也很激动吗。” 藤原丽姬似乎预知母亲会来,并没有休息。 也是。 刚才人多嘴杂。 女儿怀孕如此大事,作为母亲,理当前来看望。 身份升级,要当外婆了,绝对是生命旅程的又一项重要景点入口,可藤原夫人的脸上看不到明显的喜色。 同时。 也没有愤怒。 看着不再掩饰、一脸母性光辉、轻柔抚摸小腹的女儿,她平淡的问:“多久了。” 刚才号脉确诊了喜脉,但并不能准确的预估怀孕时间。 “不到三个月。” 藤原丽姬坦诚道,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仿佛卸下了一个压抑许久的担子。 惹了大祸,没被发现前,难免担惊受怕,寝食难安,可曝光之后,相反可能会浑身轻松。 当然。 压力不会凭空消失。 只会转移。 一个人轻松了,肯定会有新的人睡不着。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藤原丽姬委屈,“母亲,我也是才知道不久。” “渡哲也知道吗。” 刚和儿子进行了一场推心置腹谈话的藤原夫人问。 “知道。” 藤原丽姬先是垂眼羞涩,而后想起未婚夫的死讯,刹那间又悲从中来,表情变幻层次感清晰,同时浑然天成,找不出任何表演痕迹。 这。 才叫殿堂级大师。 “那他告知皇室了吗。” 藤原丽姬摇头,从低沉的情绪泥潭里挣脱,毕竟她不止是一个妻子,现在还是一位母亲,要坚强。 “本来,打算在婚前找个机会。这是渡哲也的主意,他想喜上加喜,可谁知道,命运弄人。” 什么叫死无对证。 都学一学。 无论把什么屎盆子往那位亲王殿下头上扣,他都不可能气得爬起来争辩了。 “你知不知道。” 藤原夫人注视着女儿,面无表情,“现在的医学很发达。” 藤原丽姬目露疑惑,神色迷惘,“我不太理解母亲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死人,不一定是不会说话的。渡哲也死了,但他的dNA没有消失。” 都说一孕傻三年,这话有点夸张,但孕激素确实会让人的反应变得迟钝。 可就算再迟钝,藤原夫人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藤原丽姬怎么可能还听不懂。 她瞳孔地震。 没错。 她在震惊。 “母亲在怀疑什么?” 藤原夫人默不作声的和她对视。 藤原丽姬继续难以置信,捂着自己的肚子,“母亲,在您的心里,女儿难道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那你告诉我。是谁。” 藤原夫人静静道:“你这不是在玩火,是在富士山口走钢丝。” “是谁?是谁在胡说八道?是不是藤原拓野?” 藤原丽姬眼神变得凶狠。 “如果做亲子鉴定,你打算怎么办。” 母亲到底是母亲。 没有再进行无谓的争论。 可谓是字字珠玑。 藤原丽姬定住,不可思议的看着藤原夫人。 “ta才不满三个月。做亲子鉴定?母亲,您知道要得到准确的结果,是需要通过怎样的途径吗?要是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您作为外婆,是要戕害自己的外孙吗?” 看看她对如今的医疗水平其实相当了解。 藤原夫人面如镜湖。 “那要是等孩子生出来呢。” 是啊。 孩子在肚子里,检测有风险,可是生出来,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母亲!” 藤原丽姬似乎忍无可忍,“您这不是在侮辱我,而是在侮辱您自己,侮辱父亲,侮辱我们藤原这个姓氏。同时,也是在侮辱皇室!” 其实有时候,在某种程度上,藤原夫人能够理解自己的儿子。 此时此刻。 她就很想一耳光抽过去。 究竟是谁,在侮辱所有人? 但是血缘关系,是没法选择的。 阵营也是。 起码她是。 “人的承受力是有极限的。你真的不怕藤原拓野和你鱼死网破?” 忽而,藤原丽姬诡异的冷静下来。 “果然是他。” “最了解你的,是你的亲人,同时,还有你的敌人。” 藤原丽姬不仅冷静了下来,并且反倒嫣然而笑。 “所以母亲这次才选择站在他那边,对吗。” 施董是精分? 在这位面前,简直是大巫见小巫哇。 其他的问题,藤原夫人暂时都不想去问了,今晚心力消耗过度,太累。 但有一个问题,她必须弄清楚不可。 是作为母亲的责任。 是作为藤原家族主母的担当。 同时。 更是出自一个女人的好奇。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重要吗。” 藤原丽姬终于不再乔装,温柔的抚摸小腹,“反正不是渡哲也那个侏儒的。喔,不关我事,这个形容词,应该藤原拓野给他的评价,没有错吧?唉,这个丑陋的侏儒,本本分分的当他的亲王不就好了,没人去管他,可非要痴心妄想。这个世界上大部分厄运的发生,就是源自于——贪婪。” “母亲,他不值得同情。想要拥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得证明自己的实力。结果他死了,脑洞大开,这说明了什么?” “只能说明,他不配。” 藤原拓野并不是诋毁。 靠啊!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渡哲也也是你杀的?” 藤原丽姬笑了笑,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抬起,食指放在唇边。 “嘘。” 藤原夫人怔怔出神。 “你到底……想干什么?” “母亲,您为什么要担心呢。” 藤原丽姬迈步,含着笑意,缓慢的走向藤原夫人。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 说这话的同时,她一只手依然放在小腹上,另一只手则挽住了藤原夫人的手臂。 “为了我们,荣耀的未来。” 第1667章 虫儿飞 藤原夫人直到走,都没有问出那个男人是谁。 在情人这个赛道里,藤原丽姬可谓是一骑绝尘,能与之比肩的同行寥寥无几。 弑父。 杀夫。 虐兄。 是。 这些都是事实。 可是和情人这个角色并不相干啊。 对待他人,之所以如此残忍毒辣,那只是因为她将所有的温柔,倾注给了自己孩子的父亲啊。 “藤原拓野这个家伙,真是没让人失望啊。” 母亲走后,藤原丽姬躺了下来,找了个轻松舒适的姿势,缓缓抚摸着腹部。 她并不是喃喃自语。 寂静的房间里很快响起了回应。 “当时可以把族长一起给处理掉。” 或许换个句式,可能更准确。 将“可以”,换成“为什么不”。 藤原丽姬哂然一笑。 “樱,人最后都是会死的。而关键是死在什么时间最恰当。今天是咱们亲王殿下最合适的死期,但不是我的好哥哥的。作为未亡人,整个国家接下来都得对我产生同情,人呐,总会潜意识偏向不幸的人,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还能往我身上泼日奸、卖国贼的脏水吗?不能。而如果我们敬爱的族长大人今天也一起脑洞大开了,呵呵,那么阴谋论者一定是不会放过这场狂欢盛宴的。” 什么是死士? 绝对的忠诚。 而什么是绝对的忠诚? 那就是只能有一位主子。 和好女不侍二夫一个道理。 “族长已经猜到了。” “知道了就知道了呗,我的好哥哥,一向都是机灵鬼呀。” 特么的。 都是孕妇了,还如此妖冶浪荡。 “如果族长失去理智,小姐或许会有麻烦。” 樱的表达,还是和正常人不一样,太含蓄了。 只是“麻烦”吗? 假如被外界知道,王妃和人私通,并且珠胎暗结,最丧心病狂是,还打算“栽赃”在惨死的亲王头上…… 这要是放在百年前,保管得被绑上十字架放火烧死。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什么都不要想了,赶紧收拾细软跑路吧。 “我会有麻烦,他不会有吗。如果有朝一日整个东瀛容不下我,那么,也一定容不下他。” 藤原丽姬不慌不忙,甚至可以说悠然自得,“可是我有退路,他有吗。和不怕输的人赌,是永远不会赢的。” 藤原族长形容得一点没错,可以说相当贴切。 他这个妹妹是擅自将所有人都绑在了炸弹上。 这也是他为什么如此激动的地方。 要是出去“胡说八道”,和他相爱相杀的妹妹的确会倒楣。 可是他这个哥哥呢。 能置身事外吗? 只能是被捆绑的炸弹一起炸飞。 他的妹妹可以飞到某个并不遥远的东方古国。 他呢? 要么直接掉海里淹死。 就算能一同炸飞到某个东方古国,那也是死路一条,要么生不如死。 的确。 当碰到敢赌命的对手,你是跟不起的。 “那江先生那边呢。” 听到樱的这一句话,掌握全局的藤原丽姬忽而安静下来。 是啊。 一个孩子,涉及到的可不止娘家这边啊。 “你说,他知道后,会是什么心情?” 没有紧张。 也没有忐忑。 沉默过后,藤原丽姬轻轻的笑了笑,抚摸着腹部,像是期待丈夫反应的妻子。 蛇蝎毒妇和贤妻良母。 有时候。 或许只是换一个对象的问题。 “樱……不知道。” 藤原丽姬并不介意,自言自语,“他应该会很惊喜的,对吧?得知这个世界上有了自己的骨肉,得知自己做了父亲,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兴奋。” 如果不是为了安慰自己。 那只能说明,这位敢将皇室和东瀛顶级门阀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妖孽见识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 她的观点,不算错,但是有前提。 前提是那个男人有责任心。 要是碰到没有责任心的渣男。 什么孩子不孩子。 保管提了裤子不认账。 “樱认为,在消息曝光前,小姐应该主动告知江先生。” 樱在变化。 好像由一具冰冷的杀人机器,逐渐长出了血肉。 作为死士,执行命令就好,是不应该也不会给主人提建议的。 “唉~” 藤原丽姬幽幽叹了口气,抚摸肚子的手掌也停了下来,媚态天成的眉眼终于流露出一缕苦恼。 “他要是怪我,怎么办?” 这把赌局,她哪里只是在和亲爱的哥哥赌,是同时在和很多人赌。 不用猜疑。 当然包括孩子的父亲。 “要是他不要这个孩子……” 藤原丽姬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有一点,藤原夫人没有说错,生命的孕育,一定会对一个女人造成影响,只不过或大或小而已。 “那我就带着我可怜的宝贝去死。” “……” 房间里安静了会,而后重新响起樱的声音。 “江先生,不会那么做。” “你只是和他接触过一次,就这么了解他?” 前一秒还在自怨自艾的藤原丽姬复又笑了起来。 樱不答话。 还是托主子的福。 是只接触了一次。 但是接触得很深啊。 “你说的对,我得先一步告诉他。不然得等到从别人嘴里得知消息,他肯定会生气的,对于一个父亲来说,也不公平。” 看。 这不就是改变。 从前她哪次不是自作主张先斩后奏。 当樱的身影出现在藤原丽姬视野里的时候,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部手机。 藤原丽姬笑。 “干嘛?” 还能干嘛? “小姐不是要告知江先生吗。” “你的意思是,打电话?” 樱不言,应该感到疑惑。 不然呢? “打电话太没有诚意了。” 藤原丽姬摆了摆手,“拿走,有辐射。” 樱后退。 “我暂时是哪里都去不了了。樱,你代我亲自去一趟神州吧,当面和他讲,应该会好一些。” 樱瞳孔微微放大,显然始料未及。 当面告知,的确比打电话合适。 孕妇不适合长途跋涉,也情有可原。 可是。 樱是死士,专业是杀人放火啊。 当说客,难道不应该找口才好的人? “怎么了?不愿意?” 藤原丽姬通情达理道:“我只是觉得,你和他,多少算是有一点情分,所以他对你,应该会和蔼一些。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不勉强。” 藤原丽姬沉吟。 “那就从蚀月组里挑个人吧,记住,要漂亮的。” 蚀月组。 顾名思义。 侵蚀月亮的黑暗,象征颠覆和暗杀。 “樱去。” 就是从蚀月组脱颖而出的樱怎么可能将任务推给后辈,再者,服从命令,是死士的天职。 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让兄长那种变态都觉得疯狂的藤原丽姬笑了笑,抚摸着腹部,笑意变轻、变柔,用标准的汉语,轻轻哼唱。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第1668章 好消息、坏消息 没等到下班时间,施董事长便直接开溜,面无表情的开车直奔东海的顶级酒店之一,东方星枢国际大酒店。 今儿个,由东海以及长三角企业家组建的东海商会在这里举行宴会,没什么大事,只是为了交流下感情,就和平民百姓隔三差五呼朋唤友喝酒聊天一样。 作为天赐资本的cEo,东海商业的后起之秀,东海商会的成员之一,罗鹏自然也来到了现场,当施茜茜赶到的时候,碰巧被他瞧见。 “施小姐。” 罗总当即热情的打招呼,笑容满面。 老熟人了嘛。 如果要细究认识的时间,那得追溯到他还在读大学的时候。 打招呼的同时,罗鹏的脚都已经抬了起来,显然打算迎过去寒暄寒暄,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对方竟然目不斜视直接走开,连礼貌性的回应都没有,把他当成了空气。 这让罗总顿时停在了原地,莫名其妙。 难不成,没看见他? 不应该啊。 就算没看见,那也应该听到他的声音了,以彼此的关系,就算有什么急事,怎么着也起码应该点个头,笑一笑啊。 怎么肥四? “罗总……” 施茜茜不理,还是有人理的,天赐资本今非昔比,在寸土寸金的东海如今可是响当当的一号存在,不见金海实业的董事长都在电话里找人家总经理开口借钱。 人以群分。 江老板洒脱,其实罗鹏的性格比他更要洒脱,江老板读书的时候为爱痴狂,可罗总没有任何任何的黑历史,真正做到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猜不到女人心思的时候,很简单,那就不要去猜了。 不明白对方为啥如此没有礼貌的罗鹏不再去自寻烦恼,反正,那位本来就性情多变,而且,又不是他的女人。 “肖董,肖太太,好久不见了。” 罗鹏当无事发生,转头,与看得见自己的人寒暄起来。 “爸。” 施董穿梭于富丽堂皇的会场,找到自己的父亲。 罗鹏她自然是看见了。 只是不想理而已。 某人都被她拿踩着的高跟鞋砸了出去,又哪里有心情答理他的狐朋狗友。 被老伙计贬损为退休老头,可施振华其实也没闲着,毕竟他只有一个宝贝闺女,分身乏术,有些时候,他总需要出来帮忙分担分担。 “茜茜……” 周围光鲜华丽的企业家们露出与社会地位格格不入的和蔼笑容。 施茜茜端起笑容,依次对这些叔叔伯伯阿姨婶婶进行问候,而后挽住老爹的胳膊。 “爸,跟我来。” 被拉到一边的施振华莫名其妙,拍掉女儿的手,“稳重一点。” 施茜茜不以为然,“爸,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施振华下意识皱眉。 他这闺女的脾性,以前那是全东海皆知,更别提他这个当爹的。 “我哪个都不想听。看,你蒋伯伯,他在海外待了好几年了,我去打个招呼。” 施茜茜哪能让父亲开溜,迅速把他抓住。 “爸,你要是不选,我就帮你选了。” 施振华沉默不语盯着她,郁郁寡欢的表情似乎已经做好了不好的打算。 “我和江辰在一起了。” 这应该不是报复。 施董的性情本来如此。 而且。 这不是某个家伙刚才跑过来自己要求的吗。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听到女儿直戳了当的发言,施振华还是定在了原地,表情僵硬住,而后微微颤抖,就像胸口被人抡着锤子用力的捶了一下。 “爸!” 施茜茜喊,是纳闷他为什么不出声呢。 “……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施振华低沉缓慢的开口。 姜还是老的辣。 实在是太精辟了。 施茜茜翻了个白眼。 好吧。 看来是好消息了。 施振华到底是一介传奇,即使放在这个非富即贵的大厅里那也是不可多得的人物,轻轻吸了口气,稳住阵脚。 “那坏消息呢。” 他眼神晦涩的盯着女儿,如果有微表情专家在这里就会提醒施茜茜,这是在暗示她说话要先过脑子。 可从刚才对罗鹏视而不见可以看出,施董的心情其实并没能完全恢复平静,所以她很快就开口了,几乎没有给大脑任何工作的时间。 “他不打算和李姝蕊分手。” 要是江老板在这,势必会跳起来,把这姑奶奶的嘴巴堵上。 是。 他是提出要和施振华孟美玲见面,可那只不过是一起“吃顿饭”而已。 嗯。 虽然他这次从沙城回来后,也变得相当坦诚,可施振华毕竟是长辈啊! 对长辈。 不一定也要这么直白。 而且施振华做过重大手术,要是一个不慎,刺激出了好歹,谁担得起责任? 张中全就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啊! 当然了。 从草根走到魔都的风云人物,施振华和张中全那样的市井小民天差地远,无论认知眼界格局还是心志,都不在一个层面。 我和江辰在一起了,但是他不打算和李姝蕊分手。 听到女儿迅捷凶猛连环组合拳,他最后只是瞳孔缩了缩。 “这不是一个消息吗?” “做生意,就得把简单的话复杂化,爸,这是你教我的。” 施振华胸口又被捶了一拳。 “所以呢?你在通知我什么?” 他面沉如水的道。 那个家伙,的确对他们施家有大恩。 但一码归一码。 哪个父亲听到这样的消息能欢天喜地? “他要约你和妈吃饭。” 其实施茜茜并没有失去理智,看似草率莽撞,还是预留了斡旋的余地。 要知道。 那个家伙对她说的是什么? 是才人! 还有什么皇亲国戚! 她要是把这些话一五一十原封不动的讲给老爹听,老爹就不会像现在站得这么稳当了。 “混账!他什么意思?还有胆子约我们吃饭?他以为现在是什么年代?他以为自己是谁?” 施振华表现出情理之中的反应,怒发冲冠。 “他以为他是秦始皇。” 施茜茜接话。 施振华噎住,差点没被一口气憋死。 不对啊。 他已经交权了啊。 闺女不应该盼着他早点入土吧? “吃个屁!告诉他,这顿饭老子绝对不吃!” 不对啊。 是吃不吃饭的问题吗? 完全没有回答到重点啊。 逼得自己老爹都爆了粗口的施茜茜还要继续说话,忽而眼角余光瞥见有人走近,精致的瓜子脸顿时微微变色,随即闭上了嘴巴。 “怎么了?” 原来是东海商会的首脑,这场宴会当之无愧的主咖,同时也是这座东方星枢国际大酒店所有者的兰会长走了过来。 不止她一人。 旁边。 还跟着端木琉璃。 不是去帮助蛟龙渡劫吗? 来这都是人类的名利场干嘛呢? 第1669章 葵花宝典 “兰小姐。” 当施振华回头看见来人,开口打招呼的时候,瞬间便调整好了神态。 控制情绪,是从底层走向高层必须学会的技能。 如果把全国商界比作一个江湖。 那么他和对方肯定属于一个派系,再者在京都,就是这位出手接盘,承担伤害,才让金海在九鼎集团的恶龙吐息下全身而退。 正因为很 审判者也懒得废话了,一拉操控杆,下方的板子直接打开,然后这人就掉下去,挂在了上面。 我正在被恐惧吞噬?他在抬头看二号的时候,二号的脸已经不是自己的那张脸,是一张另自己恐惧到极点的脸。 “帮忙就不必了,今天让你过来主要是有些事情要问一下。”孔荣淡淡的说道,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件事情太蹊跷了,医院里怎么会出现狗仔队,还把他的新闻给爆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鱼咬钩了,虽说不大,不像什么燕鱼,鲈鱼那么有对抗,但对于老人来说,也足够了。 这可谓是开创直播的另一个先河,剧情的发展由观众决定,互动性极强,但今天直播间来了一些不速之客,那些打着专家学者幌子的键盘侠们,不停的在弹幕中发表批评言论,甚至恶意刷屏。 丁香听了,心道这人还是没白救,“大娘,不了不了,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还要赶路,就不劳烦您老了。”说着,眼神示意萧三。 秦之好从剧组回来后累的不得了,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准备去洗澡换下身上的脏衣服。 中午吃了那么多的木耳和山药,王飞现在看到这些大虾和肉,简直就如同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 上面显示的清清楚楚,来自炼金术师维克托的支付。而且支付的理由也写的清清楚楚,就是用来购买亚瑟关于新型魔导具模仿和制作的许可。 嘀咕完了之后,表姐倒了杯红酒,端着去了观光阳台那里坐下,看着窗外的夜景,若有所思。 待郭嘉话音一落,赵煜顿时异常震惊,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次郭嘉居然会挑选了这么多人马。光是郭嘉亲自挑选的大将就有十余人,再加上一些副将的话,今次的将领乃是自己经历所有大战之中,最多的一次。 两人的血液都向着圣石涌去,圣石就像是贪婪的恶鬼一样,不停的吸收着这些血液。 可是正当徐晃与乐进刚刚适应之际,那程普、凌统便立即撤退,由早已经休息过的黄盖、周泰两人补充上去。顿时徐晃与乐进,再次陷入一番苦战,至此两人也没有在心里打退堂鼓,始终抱着要死守军营的念想苦苦死撑。 它现在是孤身一狼,没有了至高的权力,没有了追随者。平日间它不需要自己动手打猎,可是而今却沦落到来大荒中觅食。 第二刀砍中了我的手臂,第三刀,我还是避闪不及,大腿再次中刀。 “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在龙珠之内,一个白胡子老者拍着手朝着骢毅走来。 瞟了一眼自己身上绿油油的仅仅只有7级得史莱姆长袍,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声。 乾元混天功护体,刺破真气墙,又刺进他身体,那长剑的剑尖,入肉绝不会超过半分。 “云夕回去我就扒你皮,你就背着我说我坏话。”手机里传来云如沁的吼声。 顺丰城一共四个城门,东南西北各有重兵把手,每一个城头,都有一个武皇实力的将领守卫着。而姜家的军队,就驻守在城东的姜家堰,是个四面环山的地方。 就连索亚也是一脸赞同斯忒诺的神情,就算是华夏公海如何,只要大人一声令下,立马就能有数十艘战舰开赴华夏而来,又有什么好惧怕的。 却不知怎么回事,许坏忽然觉得头晕晕的,身上莫名地涌着一股热气,像从体内着了火似的。 此话一出,龙族各大长老与高手瞬间变色,眨眼之间就跑了个没影,远远的看着这边的情况。 在古龙城杀人,杀的还是城主府的高手,这完全会被当做是对古龙城的挑衅。古龙城绝对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凶手斩杀的,否则,古龙城城主府岂不是要威严扫地,城主也就做到头了。 这三人的合作也亲密无间,瞬间就组合成三才阵法,三柄灵器级别的飞剑组合起来,让剑气浩浩荡荡,形成一个剑气的世界。 萧强没有令他失望,再次也挥拳而出,选择和他继续来个硬碰硬。 其余罗家之人拼死想要冲上来,可是早有准备的丰家之人狂扑向前,厮杀成了一团。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罗辰是在自寻死路之际,从“天眼”之中猛地劈下一道雷霆。 当然,这个特批证是虚拟制造出来的,可在这些守卫眼里,萧强拿出来的无疑是货真价实的特批证,因为这张特批证是在他们脑子里形成的意识,根本无关有没有,他们心里认为有就行。 “这可是神器,说送就送了?!”楚云海的下巴都要被惊的掉地上了。 “三弟你玩不?二嫂飞你。”钱肉肉力气大,在家里基本上也使不上她的大劲儿,正好此刻派上用场。 戴在手指的戒指也消失不见,里面的黄袍神官,也一并没了踪影,一切都并没有任何回应。 李大妞把气撒在刘管家身上,挠着刘管家的脸,低头咬住刘管家的肩膀。 第1670章 不许关 春秋华府附近的一家小碗菜。 放学后被带出来蹓跶的武圣面前摆着两荤一素。 两个人。 三碗菜。 菜比人多一到两份,很标准。 “姝蕊姐呢” 武圣一点都不嫌弃,他本来就是农村出来的孩子。 “加班。” “琉璃姐呢” “去帮蛟龙渡劫了。” “啥” 武圣震惊,筷子夹得饭团差点塞进鼻子里。 “这几天你估计看不到她了。” 江辰镇定的咀嚼着红烧肉,味道还不错。 下厨,还是太麻烦,就他和武圣两个人,肯定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哥,你刚才说琉璃去干嘛去了帮蛟龙渡劫” “有什么问题吗” “……” 武圣又是一个激灵。 有什么问题 丢! 他哥不会是昨晚和姝蕊姐吵架,失了智吧 没错! 他听到动静了! 所谓的加班,肯定是借口,两个人指不定还在闹别扭呢! “哥,这个世界上,有龙吗” 这不是询问,这是提醒。 江辰拿着筷子,慢条斯理道:“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你见过” “没。” 武圣发愣。 那这不是扯淡吗。 “不信,你可以去问你姐,她知道。” 见对方煞有其事,武圣逐渐变得有些将信将疑起来。 他去找老姐问这种事情,老姐多半不会搭理。 “哥,要不你让琉璃姐拍个视频,给我开开眼界” “她的手机不在服务区,联系不上。” “真的假的” 武圣诧异,而后放下筷子,“我试试。” 他随即掏出手机,给琉璃姐直接打电话,果然得到了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什么年代了。 他的村子里都通了5g网。 什么样的地方,才会没有信号 “我去,琉璃姐不会真去除魔卫道了吧” 江辰用筷子敲了敲碗,提示这小子镇定,“吃饭。” 毋庸置疑。 道姑妹妹肯定想不到这招。 只会是同门师姐传授的。 武圣收起手机,重新拿起筷子,小声蛐蛐,“哥,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没有这么简单,我听武广江说过,我姐出生的时候,方圆十里的鸟都莫名其妙的飞了过来,围着我家屋顶打转。”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对兰佩之的父母,江辰还是有印象的。 兰母是传统而纯粹的农村妇女,勤恳、朴实、善良。 而兰佩之的父亲。 就有点浮夸了。 “你出生的时候呢” 武圣悻悻然,“我出生的时候……好像没啥。” “不应该吧。要是没点异象,你爸敢给你取这么一个名字” “他说我出生前一天,他梦见关二爷给他托梦了。我知道他肯定是瞎掰。” 江辰笑。 “对了,哥。” 武圣忽然想到什么,“有件事我得给你说说。” “什么。” 江辰夹着菜,漫不经心。 “关于芽衣的。” 江辰抬头,“我不是告诉过你和她保持距离吗” “不关我事啊,是她联系的我,我是不想理的,可是她好像碰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语气挺可怜的,哥,咱们作为男同志,总不能太不近人情吧” 这小子口才日益精进,堵的江辰没法反驳。 “不好的事” “嗯啊!” 武圣点头,“她没直说,是我感觉出来的,她情绪很低沉,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江辰沉默。 不对劲。 要说真遇到事,也应该是喜事才对。 皇室和藤原家族大婚在即嘛。 自己的兄长成家,作为妹妹,就算不开心,也应该不至于难过啊。 东瀛那个小公主他也算见过不少次了,实话实说,那个小姑娘是他没有用偏见去看待的唯一东瀛人。 没错。 就算藤原丽姬。 因为对方的国籍。 江老板都是一直有偏见的。 “把你们的聊天记录给我看看。” 不知为何,江辰心里产生一种不太踏实的感觉,没有由头,很莫名其妙。 “哥……这,不太合适吧” “你不会真调戏人家小姑娘了吧” “没有!绝对没有!” 武圣连忙摇头,不再啰嗦,立马掏出手机自证清白。 “我和她聊天都很有分寸的,哥,我又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她好歹是小日子的公主,我知道的。” 江辰接过手机,毫不惭愧的翻看起一个初中生和一个小学生的聊天记录。 “这些是全部吗” “当然!” 武圣斩钉截铁,“不信你看上面的时间啊,从第一次聊天开始,我一条内容都没删。” 双方的聊天确实很正经,也很童真,甚至流溢着一种温暖的美好。 武圣给对方介绍神州乡村的趣闻趣事,连他养了一只大狗的事都拿出来炫耀,俨然一个哄妹妹开心的知心大哥哥。 就算有朝一日两人之间的聊天被东瀛皇室发现,从这些聊天记录里,东瀛皇室也挑不出任何问题。 “哥,我没撒谎吧,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其实两人聊天不算频繁,基本上一两周可能也就联系一次,所以记录并不算长。 江辰把手机还回去。 “你为什么不问她” 两个孩子最后一次聊天,显示确实是今天,通过芽衣发的消息,确实可以感受到她情绪的低迷,譬如武圣提出等晚上偷偷找个时间打视频,她居然没有回了。 看他们的记录。 之前每一次聊天,都是武圣主动终止,要么找个借口,要么直接消失。 “我都知道人家肯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我还主动问什么。那不是伤口撒盐吗。而且问了肯定也是白问,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很有原则,很成熟,她不愿意说的事情,问了也白搭。” 这小子。 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别说。 根据他对那个小姑娘的感觉,这个小子的判断和他倒是一致。 “哥,我最后说打视频那是开玩笑啊,因为感觉她情绪不好所以才故意那么说,为的只是活跃下气氛。你可别误会。” 武圣主动解释声明。 江辰不置可否,“吃饭,吃完了回去写作业,以后上学不许带手机。” 武圣愣神,继而愤慨。 “哥,你不厚道!” 辅导完武圣功课回房的时候,已经九点了,推开卧室门一瞧,江老板露出笑容。 “回来了。” 是嘛。 吵架归吵架,怎么可能会不回家。 回来了似乎也要处理工作的李姝蕊从笔记本电脑挪开目光。 “去哪了” “给武圣辅导作业呢。” 啧。 突然变得如此负责了。 “辛苦。” “没有你辛苦。” 江辰走过来,按住女友的肩膀,“还在忙呢。” “累了你就先休息吧。” 李姝蕊道,继续投入工作之中。 还在生气呢 唉。 今天本来是打算请施茜茜出山说和的,结果事与愿违。 “我先去洗澡。” 江辰没有急躁,保持耐心,转身,取了睡衣进了浴室。 “唰——” 热水迎头而下,和面对李姝蕊的温柔不同,江辰揉搓着脸,眉头不自觉轻锁。 从吃饭开始产生的不踏实感一直萦绕压在他的心头,到现在都没有消散。 肯定和藤原丽姬那个妖女有关。 没有理由。 男人同样也有直觉。 可是,他又没办法直接打电话质询,人家正在筹备婚事,他总是骚扰,指不定人家会误会他要从中作梗呢。 洗完澡出来,李姝蕊还心无旁骛的坐在电脑前,江老板裹着睡衣,避免打扰到对方工作,走到窗边,还是给东瀛方面打了个电话。 结果一切正常,无事发生。 可是异样感并没有消除,相反更浓烈了。 江辰放下手机,望着窗外幽静的夜色。 “看什么呢。” 并不是装深沉,李姝蕊走过来都没察觉。 “工作做完了” “嗯。” 闹别扭归闹别扭,冷战是不可取的。 和亲近之人,切不要说气话,不要说反话,也不要不说话。 “下午我给方晴姐打电话了。” “啊” 江辰一愣。 李姝蕊瞥他,“啊什么啊” “你和她打电话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和她打电话。” “你和她说什么了” “你觉得呢。” “告诉你,是我自己的决定……” 终究还是心虚嘛。 这是好事。 起码证明懂羞耻。 李姝蕊微笑,“这样啊,我以为这是你和方晴姐商量后的结果呢。” “姝蕊,我对方晴,有太多的亏欠。” 某人言辞恳切。 “你的意思是,你对方晴姐,只是亏欠要是被方晴姐知道,你麻烦可就大了。” 某人苦笑。 李姝蕊望向窗外。 “我只是让方晴姐尽早回东海而已。”没等对方开口,她继续道:“有一些法律上的纠纷需要方晴姐主持。” 敢情是逗自己 江辰立即抓住机会,去拉女友的手,准备拍马屁,“我就知道,你……” “啪!” 李姝蕊把他的手拍开,根本不吃这套。 “茜茜姐那边呢,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都捅破了窗户纸,不如索性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总是要谈的。 “你欠方晴姐的,那你和茜茜姐呢。” 李姝蕊的语气宁静、平和,就和此时外面的夜一样。 “我和施茜茜,是她欠我的。” 江辰沉着道。 李姝蕊没笑,意简言赅,“有差别吗” 江辰顿时不说话了。 是啊, 男女之间,谁欠谁,意义一样。 李姝蕊轻轻吸了口气,抬起手,捏了捏眉心,似乎加班到现在都比不上聊这几句天劳累。 话题没有再继续延展。 “我去洗澡。” 李姝蕊转身,主动终结了这场谈话。 江辰独自站在窗边,被夜色笼罩,落寞而寂寥。 等李姝蕊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窗边已经看不见某人身影,卧室里也空无一人。 身着哑光黑真丝缎面睡裙的她自然不会像某人傻乎乎的出去一个个房间找,先是不慌不忙花费十多分钟涂抹完身体乳,然后才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人呢。” “我就在客房睡吧。” 江辰同志很识趣,很贴心,同时,也很可怜。 “苦肉计” 李姝蕊直戳了当,“回来。” 江辰也不装模作样,动作利索迅速,还不到半分钟,卧室门便被推开。 李姝蕊倚靠在床头,乌黑的发丝与哑光的睡裙相得益彰,冷艳而性感。 江辰关上门,默默的走过去,很有罪人的觉悟,虽然爬上了床,但是和女友保持一定的距离,避免火上浇油。 “继续看吧。” 李姝蕊开口。 “看什么” 江辰没领会过来。 “山村老尸。” “……” 江辰恍然,可是又不明所以,看电影,是需要气氛与心情的。 “工作了一天,不累吗” “放就行了。” 嗯。 作为罪犯,肯定是没有反驳权的,江辰只能打开投影。 当年在电视机前佯装镇定实则心惊肉跳的那个男孩应该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他会和美姨有如此深的羁绊。 进度条直接拉到昨晚二人闹别扭的节点。 江辰靠着床头,望着屏幕,目不斜视,姿势比死人还要笔直,真正做到了没有触碰李姝蕊一根汗毛。 “你和方晴姐,就是这么看的吗” 旁边传来声音。 就知道。 肯定没这么简单。 “说说。和方晴姐是怎么重温山村老尸的。” 江辰理智的装聋作哑。 不是。 昨天不是挺勇的吗。 “是你主动,还是方晴姐主动” 江辰额头逐渐冒出黑线,无奈之下,只能开口:“嘘……能不能给美姨一点尊重。” 人家美姨正在电影里卖力的咔咔乱杀呢。 “你们给美姨尊重了吗。” 李姝蕊清淡道。 江辰哑口无言,而后索性拉着被子躺了下去,不看了。 “怎么了 李姝蕊明知故问,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电影。 “有点困了。” 江辰闷闷道。 “没有关系。等方晴姐回来,我约她,三个人再一起重温一遍。” 李姝蕊通情达理。 江辰哭笑不得。 都特么是魔鬼啊。 “想知道是吧” 明白肯定没法睡的他猛然又坐了起来,病猫化虎,要把李姝蕊按在床上,可哪知道结果竟是他被反压下去。 “你需要接受惩罚。” 被骑住的江辰动容,忍着发丝垂落自己脸上产生的瘙痒,要去摸遥控。 李姝蕊居高临下,冷艳无双。 “不许关。” 第1671章 爽! “当真” 天赐资本。 装饰大于实用价值的董事长办公室,江老板神色惊疑。 见状,刚刚是只不过顺口提了嘴的罗鹏更为疑惑。 “怎么你不知道她不会离家出走了吧” 离家出走倒谈不上。 可是不是去除魔卫道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兰佩之身边,还跑到了东海商会的宴会现场 这是改善伙食,吃香喝辣去了 “嘿!想什么呢。” 江辰调整神色,兄弟归兄弟,但也得保留隐私。 和李姝蕊吵架,肯定不能说。 道姑妹妹去帮蛟龙渡劫,也难以启齿,于是乎某人只能罢工,把只不过看了两眼的文件重新丢了回去。 “给姝蕊去处理吧。” 罗鹏转移注意力,“你不是在吗。” “她比我专业。” 江老板很洒脱。 罗鹏笑,这倒是真的,千锤百炼下,学舞蹈出身的李姝蕊对天赐资本的了解,恐怕还要超过某个不负责任的创始人。 “就算她能干,你也不能把什么活都扔给她啊。你说,你帮忙分担一点,她今天是不是就可以早点回家” 真别说。 有口无心的罗总提到重点了。 某人不是不心疼自己的女友,只是他今天,另有要事。 “都说小别胜新婚,你就不想……” 罗总挤眉弄眼,被封印在体内的那个花花公子仿佛又苏醒复活。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罗鹏一震,等回过神来,对方已经都走到他的身后了。 他回头。 “这才四点不到,你又干嘛去” 江辰没回应,萧洒离开。 罗鹏叹息,收回目光,落在那份未得到处理的文件上,喃喃自语。 “行。这么会装逼是吧。看我今天把李姝蕊拖到什么时候。” 一个屋檐下睡了四年。 江辰当然深刻了解几个室友。 他知道,有些忙,在不主动开口的情况下,怎么让兄弟“心领神会”。 嗯。 今晚的空间,是拉扯出来了。 电梯里,江辰尝试性的给道姑妹妹打了个电话,结果还是不在服务区。 他放下手机,又给武圣发了条消息,今晚注定家里没人了,让这小子晚饭自行安排,不要打扰任何人。 在他的命令下,这小子是没把手机带学校去,但回家也能看见。 料理好一切,江老板走出恢宏大厦,没轻松,相反沉闷的呼出口气。 李姝蕊暂且算是安抚下来。 应该不会再要求一起看《山村老尸》了。 可翻过一座山,又是一座山。 他想起来上次和施茜茜摇的什么签了。 遇不遇,逢不逢。 月沉海底,人在梦中。 好一个惜取眼前人啊。 江辰表情逐渐坚毅,迈下台阶。 施家庄园。 一代商业传奇施振华系着围裙,切着胡萝卜,就像之前在生意场上纵横捭阖一样,认真、专注,没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反倒是孟美玲站在边上,袖手旁观。 也是。 她的身份,已经变成了客人。 今天更是如此。 哪有客人下厨的道理。 “没事,你去坐吧,茜茜应该快要回来了。” 自己一手独揽,肯定不切实际,但是表示表示、做道菜,还是可以的。 家庭煮夫拿菜刀的模样平平无奇,可一个商业枭雄就不一样了。 或许这就是孟美玲愿意留在这里旁观的原因 “退休之后,学了不少技能。” 得到夸奖的施振华不足挂齿的一笑,“闲着总是闲着,总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吧,其实当你真正沉下心来时,能发现生活中处处存在乐趣。比如做菜,头回,你一窍不通,可是当一步步把菜做熟,再到做好,那种成就感……可能比赚钱还要满足。” 说得挺好听。 像模像样。 “不过你应该是永远无法感受喽。” 夸奖对方结果反被被调侃的孟美玲视线落在那颗胡萝卜上。 没错。 她也不会下厨。 这辈子迄今为止,没拿过菜刀,当然,以后肯定也不会。 但这就是“恩将仇报”的理由吗 “还是歇着吧。别吃力不讨好。” 孟美玲是忍让的性格吗 如果是。 两口子也不会走到分道扬镳的田地。 “等你女儿回来,看见你的作品,肯定会把你骂一顿。” 她立即进行回击,同时,也是基于客观事实。 认真。 只是一种态度。 就像学习认真不一定能够考上好的大学,工作认真不一定能够发家致富。 施振华样子一丝不苟,可如果仔细去看,刀下的那颗胡萝卜可以说不堪入目。 厚薄不一也就算了。 还不平整。 每一块的形状都不一样。 孟美玲有自信,就算她上,也不会切的更差了。 毋庸置疑。 这个骨子里喜欢冒险的男人完全是样子货,可能这还是第一次操刀。 “今天的客人都是重量级,你拿他们练手” “就是因为重量级,我才亲自操刀啊。” 施振华没有反驳,不提其他的客人,单说江辰那个家伙,就关系到自己闺女以后的幸福,重的不能再重了。 “真的拿不出手吃饭吃的口味,什么样子,不重要吧我只是配菜,掌勺还得交给厨师们。” “如果把巧克力做成狗屎的模样,你会吃吗。” “……” 施振华哑然,而后笑了起来,无奈的放下菜刀。 “美玲,你变了啊,以前这么粗俗的话,你是不会讲的。” 忠言逆耳。 不难听点,能把刀放下吗。 “粗俗吗。难道你没捡过狗屎。” 那头大白熊在保镖的带领下,正在庭院里欢蹦着。 她不喜欢宠物,她还是这里女主人的时候。这个家是绝对不会出现狗这种东西的存在的。 “你啊你。” 施振华摇头,一边无可奈何的喟叹,一边解下围裙。 行了。 不添乱了。 “趁茜茜还没回来,有些事,和你商量商量。” 保姆上来,接过围裙,将厨房让给真正专业的人,施振华带着前妻上楼,来到书房。 “小江和茜茜摊牌了,他不会和那个女孩子分手。” 孟美玲波澜不惊。 施振华沉吟了下,“这也就是说,你的闺女,这辈子恐怕都摆脱不了小三的标签。” 专门来到书房,就是为了开诚布公的谈一谈,离婚了,但是父亲母亲的角色没有变。 “你想表达什么。” “你就没有一点想法”施振华询问。 “明码标价,你情我愿,你想我说什么。” 施振华苦笑,“美玲,这不是做生意,你不止是她的母亲,不也是一个女人吗。” “很早,我就尝试过了。那时候你是什么态度。” 施振华沉默下来。 嗯。 那会他是默不吭声,让还不是前妻的妻子去当恶人,自己当好好先生。 “你要是不愿意茜茜受这个委屈,那就只能让她分手。” 孟美玲简洁、干脆。 “你不是,和小江有协议吗。” 施振华看着她道。 “那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 施振华哭笑不得,笑意复杂道:“美玲,你就非得咄咄逼人吗。” “是我咄咄逼人吗还是你岁数越大,越天真。” 孟美玲平淡道,“你以前也不会幻想把所有的好处都占了。” 施振华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那是我的女儿。” 孟美玲没有再“攻击”对方。 其实又哪里称得上攻击。 她是实话实说而已,只不过可能说得太直接了。 再者。 她今天愿意过来,也说明了态度,要是势不两立,又怎么可能配合对方。 “有一种爱叫放手。你老了,安安心心颐养天年吧。把精力放在你那只狗身上,比做无用功强。” 施振华啼笑皆非,忍不住念叨了句,“小七怎么招惹你了” 这个时候。 外面传来动静。 夫妻俩望向窗外,只见施茜茜的车抵达门口,保镖正给她开门呢。 可是她没有进来,而是留在外面,像是在等人。 “你心里就没有一点芥蒂” 施振华好奇的轻声道。 “那张证有那么重要吗。未婚却享受已婚待遇,有什么不好。” 从窗外收回目光,施振华偏头,看向前妻平静的侧脸,想笑,却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没笑出,心中滋生一缕愧疚,逐渐扩散,直至填满整个胸腔。 他点了点头,望着庄园外。 “你说的,也有道理。” 在门口踱步的施茜茜根本没察觉父母在楼上偷窥自己,没等一会,便急切的拨打电话。 “到哪了” 人总是容易高估自己。 以为自己能够轻轻松松从从容容,可事到临头却发现心如鹿撞七上八下。 “马上。” “我都到了!再给你十分钟,你不来就别来了!” 江辰并不烦躁,他完全能够理解对方,这种场合,肯定不能掐点,必须提前到场,这也是他为什么早早从天赐离开的原因。 “行,你给我计时。” “快点!” 施茜茜挂断电话,又开始来回踱步,也不能全说是紧张,这种感觉难以言喻,反正这辈子还从没有体会过。 “嘟——” 喇叭声响起。 宛如少女思春的施茜茜循声望去,立马眉飞色舞,迈步相迎。 江辰停好车,推门走了下来。 “没超时吧。” 究竟有没有超过十分钟未知,施茜茜又没当真去计时,她立马拉住对方的胳膊,“走吧。” “等一下。” 江辰挣脱,而后走到车屁股后边,把后备箱打开。 这是带了礼物 有心了啊。 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施茜茜顿时跟过去,探头一瞧,愣住。 不是黄金珠宝,也不是名烟名酒,而是…… “鱼糕,我们那的特产。” 江辰把礼物拎出来,关上后备箱。 足足十斤。 分量很沉。 不止是特产,还是他得知时间敲定后,让方晴专门给他邮寄的,寄的特快。 至于用来干嘛,肯定不会说,坦诚归坦诚,但也不能真学傻子。 “从沙城买的” “嗯。” 愣了会神后,施茜茜恢复常色。 她自然不会在意礼物的贵重与否。 她又不差钱。 父母也是一样。 什么奢侈品没见过 相反。 比起发票上的价格,礼物所承载的心意往往更为珍贵。 所以她认为。 这礼物选的不错! “待会拿去让厨师做了,今天就可以尝尝。” 两人往庄园里走。 “汪汪汪汪——” 那头大白熊比上次来得时候可谓是大了一圈,一百斤肯定是有了,毛发亮丽,威风凛凛,看见施茜茜很兴奋,要不是被保镖拉着,非得扑过来。 能够拉住这么一头猛犬,那保镖的臂力不可小觑。 “小七,还认识不” 施茜茜扭头询问。 江辰点了点头。 “看,它也还认识你呢。” 今天,没工夫去逗狗,施茜茜带着不是客人的客人进屋,却发现老爹没出来迎接。 太没礼貌了。 “我爸呢。” 她问佣人。 “施先生和夫人在书房。” 保姆回答。 夫人。 不提施茜茜,就算江辰都知道这个词指的是谁。 除了孟美玲,肯定不会有第二个人当得起这样的称谓,哪怕二人早就离婚了。 “我妈到了她什么时候来的” “夫人到了有一会了。” 施茜茜感动。 母亲来得早说明什么 说明上心啊。 “把这个鱼糕拿去做了。” 施茜茜吩咐。 保姆从江辰手中接过礼轻情意重的沙城鱼糕。 “喝什么” 二人走到沙发。 “有酒不” 江辰问。 施茜茜嘴角翘起,“不会吧还没开始就需要壮胆了” “天气太冷,暖暖身子。” 施茜茜千娇百媚的睨了他一眼,而后走开,十几分钟后回来的时候,手里竟然果真提了一坛黄酒,另一只手里拿着杯子。 江辰意外,没料到对方这么……客气。 看来他今天的“地位”,确实不同以往啊。 “砰。” 黄酒放在茶几上。 “喝完还有。” 江辰哑然失笑,这估摸是三斤左右的坛子啊。 “我是来吃饭的,不是专程来喝酒的。” “这酒没什么劲,多喝点。” 施茜茜暖心的道。 “我去楼上看看。” 浑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真正严重性的江辰点了点头,盯着三斤重的黄酒傻乐,而后拔开塞子,倒了一杯,仰头豪饮。 酸酸甜甜暖暖。 江辰同志呼出口气。 “爽!” 第1672章 把酒倒满 “江辰都来了,你们还在这里躲着干什么呢。” 门都没敲,施茜茜便直接扭开门大大咧咧走了进来,当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不对。 她也不是外人。 来不及训斥女儿不懂礼貌,施振华立即横眉竖眼。 “胡说八道!我还躲着他” 施茜茜置若罔闻,视线转移,“妈,爸都和你说了吧。” “说什么。” 孟美玲反问,面如止水,对前夫对闺女可谓是一视同仁。 施茜茜轻轻吸气,而后亲自报喜,“我和江辰在一起了。” “后半句呢。” 施振华冷哼。 “爸,我和我妈说话你不要插嘴好不好,你这样很没有礼貌呢。” 施振华迅速张嘴,可喉咙仿佛被无形的布塞住,发不出声音,憋闷感让他的脸色开始发黑。 “妈,我肯定会祝福我的,对吧。” 施茜茜凝视母亲,先声夺人,她知道,今天她没办法置身事外,光靠楼下那个只凭一腔孤勇的家伙,是搞不定的。 “你需要我的祝福吗。” 孟美玲反问。 “当然需要啊。要不然我们今天来家里干嘛。” “你的意思是,要是我和你妈不祝福你们,你就连家都不回了,是吧” 施茜茜偏头,无奈叹息,“我不是那个意思。爸,你的心理能不能光明些,不要总是把人往阴暗处揣测,你想,江辰今天到家里来,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施振华不为所动,现在是在书房,要是还在厨房,他指定拿起菜刀狠狠剁砧板了。 “那你知道要是换我年轻的时候,会怎么做吗,小七对营养的需求越来越旺盛,可以适量给它加加餐了。” “爸!” 施茜茜板起脸,“过份了啊!亏江辰还给你们带了礼物。” 礼物 闻言,施振华表情不自觉缓和了下。 当家长的,看重的是什么 态度嘛。 “他带了什么” 施振华不咸不淡问,给人一副明明想知道却又非得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鱼糕。” 施振华愣神,“鱼糕” “对啊。” 施茜茜点头,“沙城的鱼糕,全国一绝,除了在当地,市面上买到的都是假货。” 施振华乐了。 “你老子我难道就连鱼糕都没吃过” “那你说你要什么我让他给你买就是了。” 施茜茜干脆利索。 “我什么都不要!” 施振华不假思索。 施茜茜明摆着早有准备,在老爹回应后,立马接话,“那不就对了。就是知道你什么都不缺,所以他才想着带点家乡特产,爸,课本上教过我们,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上套的施振华动了动嘴,却发现哑口无言,见状,孟美玲无缝衔接,及时替补上阵。 “他人呢。” 到底做了几十年的夫妻啊。 施茜茜偏头,以一敌二,“在楼下。这不是避免你们没准备好尴尬吗。现在可以下去了吧” 孟美玲纹丝不动,问:“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要面对什么样的生活。你确定你可以接受吗。” 施振华不自觉点头。 这才像话嘛。 美玲终究是口是心非。 “妈,我想的很清楚。” 她娇俏一笑,“大不了一三五,二四六嘛。” 施振华头晕目眩,撑住书桌,笑骂:“你分得到一三五或者二四六吗” 施茜茜望来,“爸,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有什么事是不能商量的呢。究竟怎么分,可以以后研究嘛。” 得。 这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被堵回来的孟美玲沉默片刻,像是做最后的努力。 “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委屈,不要找任何人。” 结果施茜茜的反应是什么,她发誓般抬起右手掌,“我保证,绝对不会因为我和他的事情来打扰你们。爸,妈,你们可以安安心心的享受你们的退休生活了。” “走走走,赶紧走!” 施振华摆手催促,似乎眼不见心不烦。 “哼。走就走,妈,我们下去,让他一个人在这待着。” 施茜茜抱住母亲胳膊,拉母亲走出书房,门都没给老爹关。 估摸书房里的施振华又得长吁短叹了。 真是有了男人忘了爹啊。 “妈,我爸怎么这么顽固。我说了,无论好与坏,我都自己承担,他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的。” 施茜茜边走边念叨抱怨。 “原来他以前都是演的。我还以为他真的那么开明呢。” “男人,都是这样。” 施茜茜不明所以,扭头看着要淡定太多的老妈,“哪样”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对自己的女婿,却会严苛要求。” 这要是江辰在这,保管得给这位孟阿姨敬个礼。 何等的大公无私 施茜茜忍俊不禁,没顾得上接着数落老爸,“羞赧”道:“妈,你说什么呢,怎么女婿都叫上了。” “真不觉得委屈” 施茜茜摇头,神色收敛,柔和道:“有什么委屈的。一张证而已。拿了证,难道就不会委屈了吗” 孟美玲沉默。 “他对我怎么样,我知道,您也知道。爸同样知道。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妈,我和他之间,是我争取的。他要真的是风流成性的人,我根本用不着这么辛苦。” 孟美玲点了点头。 “你看男人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施茜茜哑然一笑。 “妈,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孟美玲不作声。 抱着老妈胳膊的施茜茜与老妈贴得更近了,“我眼光好,还不是继承了您的优点。” 不是。 这又是夸她妈还在损她妈呢 “你眼光比我好。” “别这么说。妈你看,你们离婚这么久了,爸不也还一个人吗,这说明了什么妈,爸这个人。只是好面子,男人都是这样,嘴硬。” 施茜茜越说越投入,“我看这样,要不你们干脆把婚复了算了,择日不如撞日,双喜临门。” 好一个双喜临门。 好在孟美玲信佛,性情寡淡,否则换一个暴脾气的老妈,保管得踹她不可。 “你对喜的理解,有点独特。” 施茜茜莞尔,撒娇的摇晃母亲胳膊。 “妈~” 母女俩下楼。 听到动静的某人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恭恭敬敬。 “孟阿姨。” 施茜茜看了眼茶几上被打开的黄酒坛。 “喝了多少” 江辰汗颜。 这姑奶奶,怎么总get不到重点。 “没多少。” 确实没多少。 也就三四杯而已。 这种温和的黄酒,正常人干个三四斤应该没问题, 他只喝了三四杯,肯定称不上尽兴,但应该是不冷了。 “兴致不错。” 孟美玲道。 来上门自个先喝了几杯黄酒的江辰陪笑。 “坐。” 宾主落座。 “你们的事,茜茜和我说了,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什么叫非同寻常。 一句简单的开场白便体现出了水平。 即使有所准备,但江辰依然还是难以招架,看了眼施茜茜。 他哪里知道对方和她爸妈是怎么说的,不过这个时候,只能道:“没、没有。” “真的没有吗。” 孟美玲确认。 不知道是不是黄酒的原因,江辰竟然有股要出汗的感觉。 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是应该等上了桌才聊吗。 “我妈问你呢,你说话啊。” 江辰稳神,“要不,等施叔叔下来……” 这个要求,很合理。 父母都在场,无疑更为合适,省得这边应付完又得应付那边,多麻烦。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资格。” 江辰赶忙道:“不,孟阿姨别误会。我没这个意思。” 以对方的层次,还能表现出一副毛头小子的样子,足以见证其秉性了。 当然。 不排除是在演戏的成分。 可演戏又怎么样 就算是演戏,那也代表着足够的尊重了。 抛开恩德与地位差距不谈,女儿完全是着了魔,手里没有任何的底牌,这要是做生意,根本都没资格坐上谈判桌。 “我没意见。” 孟美玲清淡的话音骤然落地,就像按下了时间暂停,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江辰始料未及。 自己还没发力呢,怎么挡路的boss之一就主动放行了。 “她爸什么想法,我不清楚,也与我无关,但是之前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不会食言。” 孟美玲道出理由。 原来如此。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啊。 江辰嘴唇动了动,最后化为一抹复杂的笑容。 “孟阿姨真是一个守信之人。”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契约精神。你既然信守承诺,我肯定不会出尔反尔。” 什么才是真正的独立女性。 这位金海主母才是鲜明的例子。 从来不是谁的附庸,甚至当丈夫重伤垂危,集团人心惶惶,女儿尚且还难当重任的时候,她能毅然站出来主持大局。 江辰当然还记得当初就在京都301医院达成的约法三章。 “孟阿姨,这不是一桩生意。” 江辰同志很勇,这个时候不立马谢恩,居然还不知好歹的纠正对方用词。 孟美玲端详他。 “不过孟阿姨放心,我的承诺永远有效,金海只会姓施。” 江辰再度开口。 一缕轻微笑意终于爬上孟美玲的唇角,“当然,你们又不会结婚,没有财产纠纷一说。” 施茜茜“害羞”,娇嗔:“妈~” 江辰也摸了摸鼻子。 惊喜吗 谈不上。 要是这个时候就开始高兴,实在是太早了。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类似的桥段,那些肥皂剧乐此不疲的上演,一般这种时候,父母都会有明确的分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而现在红脸已经出场了。 白脸肯定也快要准备就绪了。 江辰不那么刻意的看向楼梯方向。 还不露面。 这是在琢磨给他一个怎样的下马威吗 他和对方的关系,可比和孟美玲要融洽,那位真的能够抹得开脸 “施叔叔什么时候下来” “不着急。到他该下来的时候,我爸自然会下来的。”施茜茜道:“喝酒啊。” 还喝 江辰没好气的暗瞪她一眼。 施茜茜视而不见,又让保姆拿来一个杯子,老妈放行,她似乎心情不错,对江辰道:“我陪你喝。” 她拎起酒坛,倒满两杯酒,这就居然当着孟美玲的面开始庆功起来。 “给。” 她把一杯酒递过去。 江辰不接也得接。 “cheers” 施茜茜举杯示意,而后扬起白皙下巴,巾帼不让须眉,一饮而尽,喝完,舔了舔嘴唇。 “味道是挺不错的。你喝啊。放心,管够。” 江辰没办法,只能把酒干掉,也是一口,咕噜咕噜,热气从胃部涌上胸腔,蔓延四肢百骸,更暖和了几分。 施茜茜继续倒。 江辰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他的什么考验,所以不敢推辞,最后想开。 反正和饮料差不多,就当暖身增胆了。 “孟阿姨喝不” 他反倒问起孟美玲。 “我妈不喝酒的。” 江辰“嗯”了一声,主动拿起施茜茜推过来的酒杯,仰头,有股武松勇闯景阳冈前的豪迈和大气,一口又是一杯。 “厉害!” 施茜茜充当气氛组,提供情绪价值。 总共加起来喝了有一斤的江辰同志抹了抹嘴角。 黄酒。 口感类似米酒。 也就一二十度。 可是酒这玩意。 度数重要吗 起决定作用的更多是心情。 浑身开始发热的某人这时候开始感觉自己是人间太岁神武二郎附体。 再继续多喝几杯,不说下马威,下虎威都不怕了。 “还喝不” 施茜茜贴心的问。 豪情大起的江辰一言不发点头。 意思是倒,满上! “还有客人。” 安安静静做壁上观的孟美玲冷不丁出声提醒。 被蒙在鼓里的江辰诧异,同时困惑不解。 “还有……客人” “没事。不影响。” 施茜茜轻描淡写,若无其事的安抚道:“反正不是别人,你认识。” 江辰更莫名其妙。 今天不是“家宴”吗 怎么还请了人 并且他还认识 “谁啊” 他试探性问。 “兰佩之。” 孟美玲简单解释。 江辰瞳孔骤然收缩,而后脑子就像被点了炮仗,霹雳吧啦的响,明明一斤多黄酒下肚、明明庄园有五恒系统,可后背竟然陡然渗出一层汗。 嗯。 冷汗。 第1673章 说说什么是特么的惊喜! 空腹喝酒是容易出问题的。 这不。 江辰整个人都不好了,很想静静,甚至、很想回家。 同时。 他也很想骗自己出现了幻听,或者听错了,可是毕竟是黄酒,远远不到醉的地步,清醒的理智不断告知他抛弃幻想。 嗯。 准备斗争。 兰佩之。 这个名字本来就挺特殊,放眼全国不知道有没有同名的。 再加上和他和施家认识这样的附加条件。 江辰眼角抽搐,目眦欲裂的盯向施茜茜,当然,也只是偷偷的,没让孟美玲察觉。 这个娘们,肯定早就知道! 要死! 这个玩笑开大了! “妈,你说爸也真是的,为什么要把她请过来。” 施茜茜叹息,看似抱怨,实则是撇清干系。 可江辰哪里会听这样的解释,豪情瞬间灰飞烟灭,恨不得一口气把自己灌醉。 不对。 醉也解决不了问题。 相反只会让他彻底失去自保的力量。 “孟阿姨,我去外面转转。” 江辰觉得自己得换个环境。 “我跟你一起。” 施茜茜紧随其后,明摆着担心他脚底抹油偷偷溜了。 二人来到户外。 骤变的温差,让后背的冷汗更加的凛冽刺痛。 “和我真的没关系,是我爸的安排。不信你待会问他们。” 施茜茜继续解释。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江辰直接戳穿她拙劣的谎言,周身散发的黑气让远处的大白熊小七都降低了吠叫,停止了想要往这边扑的动作。 别误会。 这里的黑气,指的是霉气。 狗是有灵气的动物。 人倒楣的时候,狗是不愿意靠近的。 “我这不是忘了吗。” 施茜茜脸不红心不跳,很聪明,迅速化被动为主动,“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没和她吃过饭” 继而。 她压低声音,完全不顾这是在自己家里,周围都是下人,贴近江辰,“还是说,你害怕被京都那位知道” “兰佩之应该不会嚼舌根吧。” 敢情她想的是,远在京都的曹锦瑟 说实话。 江辰还压根没有来得及考虑到这一层! “她上次针对金海,肯定已经把我当成你的人了,所以就算被她知道,也……无关紧要吧” 呵呵。 想得可真周到啊! 的确。 不需要太过忧虑曹公主。 就算知道,那也是远在京都,鞭长莫及。 可是这姑奶奶想不到的是,自己和兰佩之,也纠缠不清吧 说说什么是特么的惊喜。 这。 就是惊喜! 当然,这个时候追求责任归属,毫无意义,时间紧迫,江辰深深吸了口气,没再进行无谓的争论,看了眼敞开着、方便迎客的庄园大门。 刚才怎么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我如果这个时候走,你爸妈会怎么想” 闻言,施茜茜条件反射般立马抓住他的衣角,“不行!” “你要是这个时候走了,我爸妈肯定会怀恨在心,那我们就完蛋了!” 一言为定。 双喜临门! “我妈都已经松口了,你不会就因为这点事就要跑吧” 瞒而不告,施茜茜只是出于一种恶趣味,想要捉弄捉弄对方,但对方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你不懂。” 江辰没法解释,也不能解释,时间紧迫,他似乎已经听到了命运的钟声在逐渐敲响。 “你爸妈可能会生气,但以后能找到办法弥补。但如果我缺胳膊断腿,没有办法再接回去。” “至于吗” 终于轮到施茜茜费解了,“你现在有必要这么怕她吗” 嗯。 按照财富身家,社会地位,背景人脉,某人已经完全不需要忌惮那尊血观音。 可问题的关键的是,这些条件,在不涉及男女关系的情况下才适用。 “我要上厕所。” 江辰不再白费唇舌。 “去里面。” 施茜茜抬手指向屋内,一只手仍然抓着他的衣角,毫不放松。 “外面没有” 这么大的庄园,不应该啊。 “没有。你上不上” “我去车里拿点东西。” “拿什么我让他们去帮你取。” “不用。” “那我陪你。” 说完,施茜茜扭头,挥手,“小七。” 虽然不愿意靠近霉神,但主人的命运对于狗来说至高无上。 保镖牵着大白熊走回来。 施茜茜接过狗绳。 其实多此一举。 这么大的狗,以她那点力气,真出什么事,是不可能拉住的。 “你带狗干什么” 江辰询问。 “没事,遛遛。” 施茜茜一只手牵着、不对,是抓着他,一只手牵着狗,“走啊。” 江辰看了眼威武不凡的大白熊,默不作声的往门口走。 “小七,要是待会有坏人偷了东西想跑,不要留情,把他的腿给我咬断。” 似乎真的听得懂人话,在施茜茜话音落地后,成年体的大白熊霸气十足的“吼”了一声,像在回应。 施茜茜满意的点了点头,终于松开了手,不再抓些某人,“真乖。” 那么问题来了。 一个选择摆在了江老板面前。 跑。 还是不跑 不跑。 留下来等死。 可如果跑 和施家的关系铁定急转直下,大恩不抵大仇,让女儿委身有妇之夫也就罢了,关键还临阵脱逃,没有父母能够接受这样的侮辱。 退一步说。 暂时不去考虑施家的反应。 首先他需要权衡的是。 他跑得过这只大白熊吗 人家四驱,他两驱,要是被逮上,那锋利的犬齿,可不比血观音温柔的手掌要好受啊。 就在这痛苦与纠结的反复折磨中,两人一狗走到庄园大门。 江辰右脚刚迈出去,不知为何,仿佛外面的地面发烫一样,他的脚又“嗖”的收了回来,并且转身,莫名其妙的重新往外走。 “不是要拿东西吗” 施茜茜疑惑。 “我还是先上厕所吧。” 施茜茜愣神,而后就听到了小七的叫声。 “吼吼吼……” 她下意识转头,朝外看去,没有了某人在旁边阻碍视线,她这才看到有一台车正沿着绿荫道朝这边开来。 施茜茜恍然大悟,再度回头,望向庄园内。 只见某人居然已经在五十米开外。 这速度。 当真不比狗慢多少啊。 第1674章 武功秘籍! “兰小姐,欢迎欢迎,真的是蓬荜生辉。” 在施茜茜的引领下,第二批客人已经进屋。 狗自然已经交给保镳。 一直猫在楼上不知道在琢磨什么阴谋诡计的施振华似乎安了监控,人家刚到门口就走下楼,和妻子、不对,前妻一起,热情迎接。 都是客人。 怎么享受到的待遇差别这么大呢。 “施董这里可算不上蓬荜吧。” 兰佩之笑容雅致,“我师妹,这些天在我这里,所以就一道把她带来了。” 没错。 道姑妹妹也来了。 嗯。 人多吃饭才更有滋有味嘛。 “呵呵,欢迎欢迎。端木小姐和茜茜还是朋友呢。” 施茜茜适时配合父亲,露出优雅而礼貌的微笑。 “兰小姐,端木小姐,坐吧。”孟美玲邀请。 兰佩之点了点头,在施家人的热情招待下,带着端木琉璃进入大厅。 “施董好兴致。” 那个被打开的酒坛不出意外吸引到了兰佩之的关注。 “兰小姐误会了,这不是我喝的。” 施振华像是才想起来,歉声道:“对了,忘记告知兰小姐了,今天还有人。” 和对方眸光对视,施振华面不红气不喘,笑意盎然道:“不过和兰小姐也是熟人,小江。” 相比之下,同样到地方才知情的兰佩之反应就要大气多了,云淡风轻,只问了两个字。 “人呢。” 对啊。 人呢 施振华扭头看向女儿。 施茜茜指了指洗手间方向,“厕所。” 保姆送来茶水。 “兰小姐,端木小姐,喝茶。” 洗手间内。 先抵达的某人厕所应该是上完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去。 洗手间很豪华,很香,并且干干净净,墙壁上的瓷砖都能反光,比五星级酒店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这些不是重点。 江辰的目光,落在了窗户上。 卫生比肩也就算了。 为什么窗户的设计都要抄袭 没错。 他刚才尝试过了。 洗手间的窗户能打开,但是只能打开一小半,那点缝隙,绝对是不允许一个成年人翻爬的。 那么问题来了。 酒店这么设计,是为了防止有人想不开跳楼。 可是这里呢 特么的这是一楼啊!!! 亲手确定窗户不通后,江辰抬起头,开始望向头顶的通风口。 好吧。 更别异想天开了。 又不是拍电影。 “呼——” 从通风口收回目光的江辰深深吐出口气,抬起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沉着。 冷静。 坚强! 人生就是一场勇敢者游戏。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所有的困难都来自于自己的想象。 读小学的时候觉得期末考是天大的事,高中觉得上一所好大学是天大的事,毕业后,又觉得没什么比找一份好工作更重要了,可是回头看呢 那些所谓的“了不得”,通通不值一提! 于是乎江某不再看后面,也不再看上面,他看向了前方、洗手门所在的方向。 整整待了近十分钟后,他终于迈出坚定的脚步,走到门口,“吧嗒”打开门锁,手握住门把,停顿片刻,猛然拉开门,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 洗手间门缓缓合上的缝隙中,墙上瓷砖倒映出他的背影。 配合初冬时分。 煞是应景。 有道是风萧萧兮易水寒、有壮士兮一去不复还~ “兰小姐。” 大厅里其乐融融言笑晏晏气氛被打断。 所有人不约而同扭头。 主动打招呼的江辰端着和煦沉稳的笑容,当看到兰佩之旁边的道姑,也丝毫不惊奇。 罗鹏给他打过预防针了。 “小江,来,坐。” 施振华弧度不变,压根不像把人晾了半天,热情招呼,可内心却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小子。 果然非比寻常。 这都能稳住阵脚。 实话实说。 以他和对方的关系,哪怕闺女无名无分,他也确实抹不开脸去说些什么,但是心里这口闷气,实在是憋的慌,不发泄出来,肯定得得病。 所以他才借题发挥,故意邀请了兰佩之。 目的无他,想要借这尊东海观音之手给某人上上眼药,如果顺着线,传到京都那位公主耳朵里去,诶,那就更好了。 也算是上次为女儿在京都受到的刁难扳回一点场子。 至于后果。 没关系。 有人肯定会处理。 既然想要左拥右抱,总得具备相应的能力和担当不是。 谋划得不错,一切尽在掌握,可某人的反应,与施振华的预想相去甚远。 当然嘛。 演戏,是他们这种人基础技能。 “你再不出来,我都打算让茜茜去喊你呢。不会是喝酒喝多了,吐了吧” 施振华和颜悦色,那是一个亲切,可实则暗藏机锋。 “别说,施叔,你这黄酒还是有劲的。” 江辰走近,在施茜茜主动挪了挪屁股后,只能硬着头皮在对方身边坐下。 “哈哈,不会真吐了吧还没上菜呢。你说你这么心急干什么,居然一个人就喝上了。” 施振华谈笑风生,哪像有半点芥蒂。 “施叔也没告诉我兰小姐要来啊。” 某人这是在传话,强调他不知情,这种局面不是他造成的。 “是吗我还以为茜茜和你说了呢。” 施振华毫不犹豫就把闺女卖了。 施茜茜磨着后槽牙,却又不能吭声。 “没事,反正又不是外人,对吧兰小姐。” 兰佩之能说什么。 前来做客,自然得有做客的觉悟,得遵守客随主便的礼仪。 江辰直接略过兰佩之,目光投向毫无波澜的道姑妹妹脸上。 “任务完成了” 端木琉璃没搭理他,一言不发,打量四周。 有点尴尬的江辰只能轻咳一声。 “把礼物给施董。” 终究关系还是有亲疏之分的,兰佩之话音落地,端木琉璃手里忽然多出了一本古朴泛黄的典籍,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掏出来的。 “这……怎么好意思” 施振华措手不及。 “不值什么钱,施董不要介意。” 一码归一码。 兰佩之其实很懂社交礼数。 “那就谢谢兰小姐了。” 施振华起身,客气的朝道姑妹妹笑了笑,然后从他手里接过那本典籍,重新落下后,翻开。 别看说的谦虚,从这尊观音手里拿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是薄礼 送了十斤鱼糕的江辰好奇的往施振华手里的典籍瞟了一眼。 好像是一些练功的姿势。 “这是……” 施振华抬头。 “都是一些强身健体的法子,或许效果不会太强,但总归不会有什么坏处。” 江辰眼角抽搐,情不自禁,终于第一次正视对方。 淦。 认识这么久,怎么不见送他一本武功秘籍 “兰小姐有心了。” 施振华受宠若惊,而后转头将礼物交给孟美玲,郑重其事,“去放着。” 第1675章 见证人 六点。 准时开席。 毕竟冬天,天晚得早,当三方人马坐上餐桌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然灰蒙蒙一片。 不过无关痛痒。 庄园内自是金碧辉煌。 宋韵大漆螺钿圆桌,花梨木胎体,非遗工艺生漆,深海夜光贝螺钿镶嵌,桌面里更是埋有《千里江山图》,局部璀璨亮眼的勾线,估计是用的金箔。 一张桌子,就将施家的财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样的家庭。 闺女居然要去做小 不怪施振华忿忿然。 “兰小姐,要不就喝黄酒吧,这个天气黄酒合适,更重要的是不伤身子。” 有些基因,只有到了一定的人生阶段才会激活。 譬如养生。 年轻的时候,是如何都不屑一顾的,可到了年纪,都会老实,就开始保温杯里泡枸杞了。 “行。” 兰佩之随和点头。 还是那句话。 客随主便。 征得兰佩之同意后,施振华竟然就不去询问江辰的意见了,直接让下人去取酒。 有什么好问的。 不会真把自己当客人了吧 不会吧 谈不上满汉全席,但价值连城的桌子宋韵大漆螺钿圆桌被各色菜系放的满满当当,可以满足每个人的口味。 而可以清晰察觉到的是。 其中以川菜居多。 “兰小姐是巴蜀人,所以我让厨师做了些巴蜀名菜,希望符合兰小姐的口味。”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患寡而患不均呐。 实在是太偏心了。 这不某人还没说话,兰佩之居然开始帮忙打抱不平。 “施董没有准备鄂菜” “准备了啊。这不就是吗。” 包括江辰本人在内,所有人目光聚焦于一盘“返璞归真”的菜上。 “沙城鱼糕,这可是鄂菜最大的一道特色。” 施振华煞有其事的介绍。 江辰眼皮跳动。 施茜茜努力抿紧嘴,攥紧手,克制差点没憋住的笑声。 与其他卖相精美鬼斧神工堪称艺术品的菜肴不同,这盘摆在一张桌上的鱼糕应该只是进行了单纯的加热处理,因而平平无奇,甚至有点格格不入。 但是。 或许这才是今晚的主厨最大的匠心所在。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对了,这鱼糕还是小江带来的,兰小姐,端木小姐,二位待会可得好好尝一尝。” 什么叫损人不带脏字。 明明一句恶语都没说,可是却能让人尴尬得脚趾抠地。 把鱼糕当礼送,并且还当着其他客人的面大书特书,换作一般人,铁定抬不起头,但江辰不是一般人,他坐得很端正。 “嗯,我带了十斤,可以尽情吃,管够。” 嗯。 他竟然还补充道。 施振华语塞。 施茜茜终究没憋住,撇过头,香肩颤抖。 就连孟美玲嘴角都荡漾起一抹轻微弧度。 当初第一次见面,对方还是个大学生的时候,就能不卑不亢的和她据理力争,心志之坚韧可见一斑。 更遑论现在。 “认识这么久,我还从来没有吃过沙城鱼糕,是得好好尝一尝。” 在座的都是千年的狐狸。 兰佩之的言外之意。当然能听懂。 “小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和兰小姐是朋友,怎么忘记了给兰小姐也送点。” 面对错综复杂的局势,江辰努力保持头脑的冷静,别无选择,只能见招拆招,“如果兰小姐觉得好吃,事后我一定亲自送到兰小姐府上。” 兰佩之不置可否,没再借题发挥,结束了这个话题。 江辰没有放松,谁一开始就扔大招 战斗才刚刚开始。 黄酒被送了过来。 “端木小姐喝吗” 兰佩之不说话。 作为“监护人”的江辰在此情此景,肯定也不适合说话。 于是端木道长就自己做主了。 “喝一点。” 她点了点头。 吃货,是不会拒绝品尝新美食的。 “呵呵,端木小姐也是个爽快人。” 餐桌上六人,无一遗漏,全部被倒上了酒。 “动筷,不用客气。” 施茜茜这姑奶奶虽然有些时候让人咬牙切齿,但是在某些时候,却又可爱暖心。 譬如此时,她拿起筷子,首先竟是从一堆美味珍馐里夹了块鱼糕,送进嘴里,咬了一口。 “嗯,很好吃诶。” 江辰哭笑不得,同时,难免有点感动,可是,又百思不得其解。 这姑奶奶,分明还是站着他这边的。 但是为什么,又总是喜欢给他找麻烦添堵 要是早一点告诉他,这种复杂艰巨的形势,根本不会产生。 “慢点吃,小心刺。” 终究。 江老板还是选择既往不咎,和自己的女人,有什么必要斤斤计较。 坐在女儿旁边的孟美玲听在耳朵里,默不作声,但是神色悄然柔和。 端木琉璃见施茜茜吃得津津有味,竟然也伸筷子,夹了块鱼糕。 没错。 不提兰佩之了,就连住在春秋华府的端木琉璃至今都没有尝过沙城鱼糕的滋味。 所以说,某人这次上门在携带什么礼物上,其实是真的用了心思的。 “施董,施夫人,多谢款待。” 兰佩之主动端起酒。 没有计较她称呼上的不当,施振华和孟美玲前后举杯。 “兰小姐客气,是我们应该感谢兰小姐的照顾。我干了,兰小姐随意。” 不止施振华,就连孟美玲都一饮而尽。 兰佩之的酒量,他是知道的,以前就见她随身经常带个酒葫芦,是能把酒当茶喝的主,可是孟美玲 “你不是说你妈不喝酒的吗” 江辰小声蛐蛐。 “是啊。” 施茜茜毫无尴尬,停下筷子,理直气壮扭头,“和尚还讲究六根清净呢,可是不照样妻妾成群生儿育女。” 江辰哑口无言。 敢情这两口子都是看人下菜 “茜茜,和兰小姐端木小姐喝一杯。” 施振华打断闺女和某人的悄悄话。 施茜茜放下筷子,并且还站了起来,给足了礼数,“在我小的时候我爸就经常和我提起兰小姐,当时我还怀疑,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神奇的女人,后来亲眼见到兰小姐我才知道,我爸当时还是保守了。我很庆幸,我们女人之中,出了兰小姐这样的人物,也很光荣。” 要不是场合不对。 江辰真想为她鼓掌。 说的真好啊。 言罢,施茜茜仰头,同样是一口气解决,英姿飒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么一通马屁拍上来,就算兰佩之心中有什么不愉,恐怕也只能往一个方向泄了。 江辰还毫无察觉,在施茜茜坐下后,偷偷在桌子底下冲她竖大拇指。 “是啊。” 施振华接话,唏嘘的看着如皓月当空闪耀一个时代的女人,感慨万千。 “我已老态龙钟,可兰小姐却风采依旧。” “噗——” 不是施茜茜。 是江某人。 再强大的定力,也是有上限的。 他的失态,导致端木琉璃都移来了目光,那双浩渺空灵的眸子里浮现起异样的情绪。 似乎是。 担忧 她几天前才说过。 调侃师姐的年纪,师姐会生气的。 “你笑什么。” 没等上施振华发作,兰佩之先一步开口,这还是她进门以来,头一次和某人正式对话。 施振华表情微变,没幸灾乐祸,相反心不自觉提了起来。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的立场会相当复杂。 不希望某人太过轻松,但是,也不会想看到他太过“悲惨”。 在他们那个充满热血和纷争的时代,惊才绝艳的猛人有很多,但是莫惹观音,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共识。 “兰小姐.……” 施振华想打岔,嗯,是打岔,不是救场,但兰佩之置若罔闻,带着看不出深浅的平静表情,注视笑场的江辰同志,又一次重复。 “你笑什么。” 施茜茜都能感觉到这几个字的力道,仿佛撞击在自己心里,不禁变得紧张。 不应该啊。 按理说。 他们两个相当熟悉了才对,不应该轻易生气啊。 她开始有点理解,刚才某人为什么那么担惊受怕了。 也是。 这个女人,本来就喜怒无常,难以琢磨,并且心狠手辣。 就连处于边缘之外的施茜茜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更别说身在暴风眼中心的江辰同志了,他知道这顿饭不会轻松,但是也没料到风暴会来得这么突然。 可能够怪谁 只能怪他自己。 江辰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该如何应对,可人就是这样,越着急,脑子就会越乱。 施振华眉头拧起,暗暗给前妻使眼色,可这就属于病急乱投医了。 孟美玲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在笑师姐年纪大。” 就在灯火辉煌的餐厅针落可闻的时候,从来不爱说话的端木琉璃匪夷所思的开口。 所有人僵住。 这下好了。 更死气沉沉了。 不说江辰,这个时候,施振华额头都开始起汗。 陈年黄酒还是有劲道的。 江辰瞳孔收缩,骤然看向落井下石的道姑妹妹。 良知呢 良心呢 这一年来,他这个监护人当的,也算是尽心尽力尽职尽责吧 “呵。” 就在似乎只能听到心跳的时分,似乎下一秒就要变身吃人的兰佩之突然勾起嘴角。 “年纪大,就好笑吗” “不好笑。当然不好笑。谁不会老况且衡量一个人的标准,从来不是年纪。” 施振华迅速抓住契机,立即接话,暗自长松口气的同时,朝貌似火上浇油的端木琉璃深深看了一眼。 “只要人生角色不升级,人对年龄是很难产生实感的。” 孟美玲用饭桌闲聊的口吻给前夫助阵,润物细无声的将话题的重心转移。 患难见人心。 什么叫一家人 这才叫一家人。 之前遭受的委屈通通烟消雾散。 江辰知道,这下子,自己更不能辜负身边的女人了。 三方阵营,现在变成了两方阵营。 这般变化,兰佩之当然能够清晰感受,她的眸光从施家人脸上依次扫过,包括被“护庇”的某人,似乎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我明白了。” 明白了 施振华巴不得转移话题,顺势且也好奇的询问,“兰小姐明白了什么” “看来我得向施董和施夫人道一声恭喜。” 施振华哑然,刚刚那般巍峨,就像父亲在保护自自己的孩子,所以这个时候即使想辩驳,也无从开口,只能捏着鼻子默认。 “谈不上喜。让兰小姐见笑了。” 不会开玩笑的人突然开起玩笑,战斗力爆表。 就像不会撒谎的人突然撒谎一样。 孟美玲的一句意味深长的见笑,真的逗笑了对方。 “只要是施小姐真心的选择,那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兰佩之抬起手腕,握住酒杯,“恭喜几位。” 危险过去,施振华这才彻底落心,表情松懈,而后挂起“勉为其难”的笑容。 “唉,女大不中留,我们当父母的也没有办法,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能够幸福了。” 施振华举杯,而后发现闺女还愣着,立马提醒道:“茜茜。” 施茜茜反应过来,迅速起身,同时,还不忘撞了撞某人。 是啊。 愣着的可不止他。 的确。 人家恭喜的,可不是只有她和她爸妈啊。 一场喜事,只有女方怎么行 刚刚逃过一劫的江辰仿佛有千钧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僵的,刚刚一个人都喝了一斤,可是眼前由保姆及时添加的酒似乎有毒,怎么也喝不下去。 但是众目睽睽,所有人似乎都在等他。 他无处可躲。 “不好意思,腿有点麻了。” 他硬着头皮,一只手端起酒,一只手扶着桌子,目光投向刚刚弄拙成巧的道姑妹妹。 “那就大家一起吧。” 好在道姑妹妹在啊。 让他有个垫脚。 道姑妹妹看了看他,默不吭声的举起杯子。 “多谢兰小姐的祝福,那大家就一起满饮此杯吧。” 施振华似乎放下了心里的纠结,笑容变得爽朗。 这次就连兰佩之都站了起来,弧度轻漾,江辰视线飘忽,没有着落,就算有,那也只是瞅端木琉璃,可他总隐隐感觉,有双眼睛在瞟着自己。 “能够当这个见证人,我很荣幸。” 江辰心里一沉。 “哈哈,兰小姐说笑了,干。” 施振华聊发少年狂,带着前妻女儿某人,答谢来贺的亲朋。 这特么。 像极了婚礼啊。 第1676章 更高级 “兰小姐,慢走。” 一家人整整齐齐,送出户外不够,更是送到了庄园门口。 当然。 肯定包括江某人在内。 人家施振华都挑明了,以前也就罢了,现在如果没有他,怎么能算是一家人整整齐齐 不过他很知趣,也可以说懂礼数,走在最后面,没有越俎代庖,施振华和孟美玲完全可以把他挡住。 嗯。 再加上夜色的助攻,更加看不见了。 “施小姐,再见。” 和施家夫妇寒暄过后,临走时,兰佩之甚至朝施茜茜告别。 施茜茜措手不及,受宠若惊,愣了片刻,才赶忙道:“兰小姐慢走。” 兰佩之是懂人情世故的,可是好像懂得并不彻底。 她就这么走了。 等等啊。 明明还有个人呀。 噢。 应该是站位原因,没看见。 “小江。” 兰佩之走后,施振华回头。 江辰这才挪了半步,出现在了夜色的缝隙里,“施叔。” 施振华没说话,朝前方使眼色。 江辰看去,发现、道姑妹妹还站在那里,并没有跟着一同离开。 看来帮助蛟龙渡劫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江辰轻咳一声,收回目光,“施叔,孟阿姨,那我也先回去了。” “不再坐会” 毋庸置疑,肯定只是客套。 虽然捏着鼻子认了下来,可那是因为兰佩之在场的情况下,这位父亲心里多多少少肯定还是不太爽利的。 欲速而不达。 剩下的,需要交给时光。 “不了。” 江辰同样朝道姑妹妹示意,这个工具人还是挺好用的。 “改天再来拜访施叔。” 还有端木琉璃在,施振华不好强留,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喝酒了,让人送你们回去吧。” 老话没说错。 丈母娘看女婿,果然越看越欢喜。 面对孟美玲的关心,江辰谦逊的笑道:“不碍事,我能开。” 这是能不能开的问题吗 黄酒也是酒。 少说又干了两斤,酒驾违法啊。 还是上头了。 要知道以前某人可是相当遵守交通法规的。 “黄酒而已。” 施振华不以为然,“开慢点。” 江辰点了点头。 “到家了给我发消息啊。” 施茜茜道,哪怕父母在场,都不再有丝毫掩饰。 还掩饰什么 成了呀。 江辰“嗯”了一声,同施振华夫妇告别,走向前方的道姑妹妹,而后在施家人的目送下离开。 “慢点开啊。” 施茜茜不放心的喊道。 施振华情不自禁哼了一声,“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爸,你现在可不能这么说了,思想得改变,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女儿我可就惨了。你应该不想我这么年轻就成寡妇吧。” “胡说八道!” 施茜茜的口无遮拦再度点燃施振华内心的郁结,冲女儿怒目而视。 “当寡妇也是得有名份的!” “你够了啊。” 施茜茜没心没肺,不以为意,可孟美玲倒是微微皱眉。 施振华抿了抿嘴,克制语气,瓮声瓮气道:“他要是真有三长两短,那倒是好事,你可以再找良配。” 言罢,他甩了甩袖子,转身返回庄园。 “妈,你看他,和小孩一样,总说些没头没脑的气话。” 施茜茜嘀咕。 她还是了解老爹的,知道老爹嘴硬心软,口是心非。 孟美玲的立场很诡异,不断变幻,这时候竟然又面无表情的开始对女儿进行说教。 “你现在也进入了人生新的阶段,不要再没大没小,对你爸当尊重些。” 施茜茜睁大眼睛,很是诧异,没料到老妈居然会帮老爹说话。 果然还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啊。 “知道了。” 她拉住母亲的手,“妈,要不你今晚就留下吧,要是你走了,爸肯定还得絮叨我。” 孟美玲注视着她,“我有什么名分留在这里。” “名分有那么重要吗……” 孟美玲神色冷下来,“你爸确实应该好好教育教育你。” “呼。” 看见庄园外没有人等自己,江辰长松口气,他还真的担心兰佩之欲擒故纵,在这里守株待兔。 事实证明,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砰。” 他坐上车内,而后关上车门。 端木琉璃很自觉,跟着坐上副驾驶,从头到尾默不作声。 吃饭的时候没觉着,出来后吹了会寒风,还是有点迷糊的,不过醉不至于,系安全带的时候,江辰还是考虑到了交通法的规定,偏头。 “要不你来开” 道姑妹妹经常接武圣放学,如今也是个老司机了。 “我也喝酒了。” 人家不爱说话,是因为从来不说废话。 江辰瞬间闭嘴,把安全带继续系好,老老实实将车打火。 “那只蛟怎么样了,渡劫成功了吗” 车子启动,江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一边问道。 道姑妹妹没回答。 “怎么不说话” 江辰偏头。 “师姐不让我说。” “……” 江辰再度噎住,继续往前看路,忍不住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原谅你。” 说的好像人家需要他原谅似的。 “你不相信吗” 江辰失笑。 “你觉得我是傻瓜吗我是因为相信你,不代表我好骗。” 说着,江辰似乎想要展示自己的智商,开着车,不紧不慢道:“你故意把手机设置成不在服务区,是别人教你的吧。你其实一直在东海是不是。这几天吃了不少好东西吧。” 端木琉璃默不作声。 江辰适可而止。 谁都会犯错。 犯错是可以被原谅的。 只要加以改正就好。 “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要这样了,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和我说。还有,不要别人教你什么都去学,有些不良品质,是要坚决抵制的。”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端木琉璃冷不丁问。 “谁” “施茜茜。” 絮絮叨叨的江辰立马收声,甚至不由自主轻咳,“你又不是不认识她。” 闪烁其辞没能起到效果,今晚目睹一切的端木琉璃接着道了一句:“她也是你女朋友。” 像是疑问句。 又像是陈述句。 很有趣。 某人有点额头出汗了,今晚压力太大,施家夫妇和兰佩之都需要应对,导致他忽略了自己给旁观的道姑妹妹上了一节怎样的思想品德课。 想想刚才自己还站在道德高地振振有词。 汗颜啊。 比起他的行径,人家撒点无关紧要的小谎,简直不值一提。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有时间,我再慢慢和你解释。” “到春秋华府应该还有一会。” 端木琉璃道。 江辰沉默。 越来越不好应付了啊。 “是不是因为施茜茜,李姝蕊才会和你吵架。” 江辰瞳孔颤动,忍不住偏头,眼神充满讶异。 都会举一反三了 “不。不是。” 他否认,收回目光,继续观察前方的同时,脑子飞速思考该怎么去向对方解释。 “你刚才说,不要撒谎。” 江辰啼笑皆非。 没想到回旋镖飞来的这么快。 但是他真的没撒谎啊。 他和李姝蕊闹别扭,那是因为施茜茜吗 明明是因为方晴。 好吧。 越想越觉得惭愧。 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教育人家。 “我和李姝蕊吵架,不是因为施茜茜……” 有点无从争辩的江辰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由主动不知不觉中沦为了被动,从批判别人沦为了被批判的对象。 “一个人可以同时有两个女朋友吗。” 江辰嘴唇抿紧,彻底陷入缄默,甚至有种良心正在被火炙烤的煎熬感。 只因为她是端木琉璃。 年轻道姑,实在是晶莹剔透了,以至于让她看到一些不好的东西,都会心生罪恶。 “怎么不说话” “……” 这不是他刚刚的台词吗。 江辰苦笑不已,缓缓呼出口气后,道:“你想听听我和施茜茜的故事吗。” “嗯。” 答复声很快,也很清脆。 江辰脸上挂着笑容,带着回忆,看着车水马龙,沉吟一会后,开了口。 故事不短,不过到家的时间也还长。 没有刻意替自己洗白什么,江辰只是以局外人的视角,客观的叙述这几年来与时茜茜的片段,当然,少儿不宜的情节可以被善意的省略。 故事还是太长了,车子开进春秋华府的时候,还没有说到结尾。 不对。 远没到结尾。 准确的说,是还没来到今晚的时间线。 不过并不重要。 即使没有讲完,但想必也足够令端木琉璃理解他和是施茜茜的关系,同时,对“一个人能不能同时拥有两个女朋友”这个问题,应该产生更有深度的见解。 真正的教育,不是直接告诉对错,是让对方去分辨,做出自己的判断。 而且。 很多时候,又哪里有绝对的对错。 纵使没有说完,车开进春秋华府后,江辰便停了下来。 “要是还想听的话,以后有空,我再讲。” 嗯。 配合着他沉静、深邃的表情,在夜色的描绘下,魅力十足,更容易让人共情、理解。 端木琉璃没有再出声。 进入小区到到家,也还有几分钟,故事说不完,但可以聊聊闲话,江辰道:“是不是可以说说你和你师姐除魔卫道的故事了” 端木琉璃一言不发。 保持安静是一名合格听众的基本素养,但是现在不需要了啊。 不厚道啊。 他说得口干舌燥,轮到她,就不分享了。 江辰嘴角扬了扬,也不介意,踩着油门,从裴云兮门口路过。 起码有一点值得高兴。 这个世界起码还是正常的。 到家的时候江辰刻意看了眼中控台上的时间,8:26。 离八点半还差四分钟。 别墅离亮着灯。 可是没看见李姝蕊的车。 显而易见。 是武圣那小子在家。 李姝蕊还没回来。 罗总给力啊, 有这样的兄弟,真是令人欣慰。 熄火,江辰推门下车,把车门关上。 端木琉璃跟了下来。 不需要刻意叮嘱,以道姑妹妹的性子,只要李姝蕊不问,她肯定不会泄露今晚的秘密的。 而李姝蕊又怎么可能会问。 “放心,今晚姝蕊肯定不会打扰你。” 江辰表示自己已经与女友和解、好吧,现在在对方眼里,可能是女友之一,说完,他像是卸下一天的疲惫般,要往里走。 不管再怎么艰巨。 今晚好歹是要结束了。 施家夫妇,勉强算是搞定,至于兰佩之—— 那也是明天太阳升起来以后的事了。 “等等。” 忽而。 身后传来声音。 江辰停下脚步,疑惑回头。 时隔几日重新归来的端木琉璃缓步走来。 “怎么了” 比月光皎洁的端木琉璃抬起手。 “给你。” 什么 江辰低头,瞳孔微缩。 道姑妹妹手中,竟然又出现了一本古朴的书籍,同样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不过冬天嘛,衣服穿得比较厚,她今天穿得羊毛衫,里面塞几本书,也瞧不出来的。 “给我的” 江辰惊诧。 封面上有字,但不知道什么字体,反正不是篆书隶书之类,非常晦涩,他看不懂,可是类似的卖相,刚才他在施家庄园见到过。 那时候他还腹诽,觉得对方不仗义,认识这么久,都没给过他什么“武功秘籍”,原来还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嗯。” 现在能让江老板惊喜的事并不多,但看见端木琉璃点头,他的心跳还真快了半拍,似乎担心对方反悔,他毫不客气,一点客套性的推辞都没有,立马将不知名的书籍接了过来。 这东西肯定不是端木琉璃的。 道姑妹妹下山带了多少家当,他一清二楚,要是有,他早就给偷了。 所以。 只能来自兰佩之那里。 是啊。 都给施家上了贺礼。 怎么能对他这位男主角厚此薄彼。 “这是什么” 江辰认真端详封面上的字,结果发现自己还是才疏学浅,完全不知所谓。 嗯。 不过可以瞧出是四个字。 不相信这个世界有妖魔鬼怪。 但是一些不为人知的武功绝学的存在,他还是是深信不疑的。 道姑妹妹的身手就是实打实的佐证,他亲眼目睹。 哪里是正常人。 “你不会看吗。” 咦 这是什么态度 看着从身边走过的绝色道姑,江辰有点诧异,同时,也有点尴尬。 嗯。 上面都标注了。 只能怪他自己没有文化。 “这个比给施茜茜父亲的那一本,更高级吧” 他迅速喊道。 端木琉璃没回应,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眼花,她如刀削的肩膀好像颤了颤,旋即很快进了屋。 江辰收回目光。 肯定更高级了。 要不然不会等到现在四下无人才偷偷摸摸拿出来。 毕竟。 亲疏有别嘛。 没着急翻阅学习,江辰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将不知名的神秘功法塞进怀里,然后还不放心的摸了摸,随即才快步进屋。 第1677章 且慢! 没有着急把虽迟但到的宝籍放好,江辰上楼,先是来到了武圣的卧室。 没敲门,他握住门把,而后猛然扭动。 “咔。” 门没有顺势打开,反而传来阻碍的力道。 江辰松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 门打开。 探出头的武圣脸色一喜,毫无心虚,情绪价值给足,“哥,回来了。” “让我来教教你应该怎么做吧!”银河剑客火箭调转方向,蓝色火焰凶猛的喷发而出,强大灼热冲击瞬间就让重量很轻的微型赛车飞了起来,跌落在赛道外面,各自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目的达到了。叶向晨在心里暗暗说道,但是他表面神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湘湘朝门外看去,她已经认得这几个替庞公子当差守护冷宫的侍卫,方才许是去交班休息,一时无人,而彩云也不可能来这里找她,她应该是逃出来瞎跑到这里,跑到尽头才发现是死路。 在这个地方,高城壮一郎的命令具有绝对权威性,因此他的命令刚落地,所有人都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然后,胡一菲就走了,急匆匆的样子倒是有些可爱,林轩却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躺在chuang上双眼无神的看着窗户外面。 天下那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他喝醉了酒,和谁在一起不好,怎么偏偏就遇到了林薇薇 而此时的火焰洞窟之中已经没有那么浓厚的炙热气息,反而隐隐有些清冷。 自认算是心平气和外加冷静的一番话了,可话出之后,陆续就一个箭步过来扣住我手腕,“你还想走”微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并不开口。 待他被幽光的情绪弄得痛不欲生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身体一松,所有的感觉都好像潮水一般从他身体里面退了出去。剩下的只有微暖的余温。 就在李云柒搜肠刮肚的想再弄几个听起来不太扯的理由的时候,萧长风开口了。 可他们恐怕失望了,柔韫自从知道怀孕后一直大门不出的,只在院子里溜达着,赏赏雪景,下棋弹琴刺绣,丝毫不落下。 “我的傻弟弟,放心吧,采儿很强大的,不会有事的。”李馨忍不住微笑着安慰道。 柔韫看着二人很是羡慕,想当初她与越浔成婚还是对着越浔的那把长缨,一开始越浔也不待见她,那些基本的仪式感好似全没有。 莫晓生最恨的就是这种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家伙。让开中年人当头而来的木棍,一拳打在中年人的鼻子上。 “已备妥,由晋勒将军护送公主前往匈奴。”越浔云淡风轻地说着,因启帝的事,他离不了京,本来也轮不到晋勒护送,但柔韫的恳求自己又拒绝不了。 第一个近乎完美,但长相太丑,至于第二,第三个,无论哪种过去都让人无法接受。 赵志坚没有想到,李天逸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问题上突然叫起真儿来,这让他始料未及。 他能够理解欧阳豹的心情,也感受到欧阳红雪的苦楚。可是莫晓生的心情谁能理解他爱欧阳红雪,希望为欧阳红雪做更多的事情。 董明威此时都被吓傻了,程佳磊死的实在是太惨了,而且他们俩是一伙的,狼狈为奸正谋划着什么,如今程佳磊意外死亡,高君又在现场,很可能是先下手为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