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四世》 巴比伦协议 亚历山大在公元前323年6月11日下午死于巴比伦。次日,他的将领们开会讨论他死后新的形势。在名义上,作为马其顿帝国的代表,他们必须立一位新王。最明显的王位候选人是亚历山大的异母兄弟阿里达乌斯(Arridaeus)。 阿里达乌斯是菲利普二世国王与一个塞萨利女子菲利涅(philine)所生之子,与亚历山大年龄相仿。但亚历山大的母亲奥林匹亚斯是王后,而阿里达乌斯之母只是偏室。而且阿里达乌斯患有癫痫病,智力较差。在亚历山大在位期间,阿里达乌斯倒也没有危险,衣食无忧,但无所事事。亚历山大对他还是有所戒备的,当卡里亚总督皮克索达鲁斯(pixodarus)提议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阿里达乌斯时,亚历山大就出面干涉,否决了这桩婚事。在亚历山大驾崩时,阿里达乌斯正好就在巴比伦。 伙友骑兵队的长官帕迪卡(perdiccas)在亚历山大临死时接受了戒指。亚历山大在交给他戒指时说,他要把帝国交给“kratistoi”,即给“最强者”,但也可以解释为给“克拉特鲁斯”(craterus)。这样,就给后来的纷争埋下了伏笔。不过,既然帕迪卡拿到了戒指,他就有理由自认为是亚历山大的临时继承人。 在会上,帕迪卡提议等到已有六月身孕的王后罗克珊娜(Roxane)分娩后再决定新王,如果生下的是男孩,就立为新王。帕迪卡的企图不言自明,他想一直垄断帝国大权到那现在还没出生的孩子未来成年之时。他的提议得到了骑兵方面的支持。 海军长官尼阿卡斯(Nearchus)则支持亚历山大与巴耳馨(barsine)所生的长子海格力斯(heracles)。尼亚库斯娶了巴耳馨的一个女儿为妻。但巴耳馨只是一个波斯总督的女儿和亚历山大的情妇,海格力斯也是未被承认的私生子,所以他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大家按传统以矛击盾以示抗议,几乎要出现骚动了。 这时,托勒密(ptolemy)说,无论是罗克珊娜还是巴耳馨,作为亚洲人,她们的孩子作为国王都是欧洲人不能接受的。并提议在将领中进行投票表决。结果,支持托勒密的人多于支持帕迪卡的。 这时,阿瑞斯托诺斯(Aristonous)发言,根据亚历山大的遗嘱,支持帕迪卡掌权。他的主张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但帕迪卡退缩了,表示不能胜任。 在反对帕迪卡的将领中,最重要的是步兵方阵的长官梅利埃格、墨勒阿革洛斯(meleager)。步兵与骑兵的矛盾由来已久了,眼看一场内战迫在眉睫。这时,在梅利埃格策动下,有人提出阿里达乌斯是第一继承人,并得到了步兵的广泛支持。梅利埃格立即把阿里达乌斯带到了会场,大家尊之为王,称“腓力三世”。双方于是达成妥协,腓力三世与罗克珊娜的遗腹子(如果是男孩)共立,同时帕迪卡作为摄政,执掌大权。帕迪卡重新确认了安提帕特(Antipater)为欧洲总监,克拉特鲁斯为阿里达乌斯的王国监护人,而帕迪卡自己则采用了亚历山大的前密友赫菲斯提昂(hephaestion)的称号:“chiliarch”,并以梅利埃格为副官。接着,帕迪卡借口清洗军队,以国王菲利普的名义处死了在骚动中反对他的将领,梅利埃格不久也被处死了。 不久,罗克珊娜生下一子,取名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四世)。而对罗克珊娜和帕迪卡构成潜在威胁(因为怀孕?)的亚历山大的第二夫人、前波斯公主斯妲忒拉二世(Statira)则惨遭杀害。 帕迪卡的行径在将领中引起了恐慌,为了安抚人心,他下令重新分配各省的权力: 托勒密为埃及、利比亚和邻近的阿拉伯总督,前任守将克里奥门尼斯(cleomenes)为其副官; 拉俄墨东(Laomedon)为叙利亚总督; 菲罗塔斯(philotas)为西里西亚总督; 培松(peithon)为米底亚总督; 攸美尼斯(Eumenes)为卡帕多西亚、帕夫拉哥尼亚及黑海沿岸地区总督; 安提柯(Antigonus)为潘菲利亚、吕基亚和大弗里吉亚总督; 阿桑德(Asander)为卡里亚总督; 米南德(menander)为吕底亚总督; 列昂纳托(Leonnatus)为赫勒斯滂-弗里吉亚总督; 利西马科斯(Lysimachus)为色雷斯及其以南地区总督,色雷斯以北、伊利里亚、伊庇鲁斯和马其顿、希腊本土则归克拉特鲁斯和安提帕特。 其他地区帕迪卡没有分配,仍归亚历山大以前任命的当地人管辖。 帕迪卡取消了亚历山大生前最后的征服计划,即对阿曼的海上远征和对阿拉伯地区的入侵计划,因为他不信任步兵。 帕迪卡的执政标志着亚历山大大帝死后的帝国领导层第一次政治妥协的建立。然而这个妥协远不是亚历山大大帝理想中欧亚大同式的广泛联盟,而主要是欧洲人和马其顿人内部、代表马其顿农人民主传统的步兵方阵和代表亚历山大大帝亲卫的伙友骑兵之间的妥协。在亚历山大大帝生前受到信任的波斯人和其他被征服民族的代表则遭到了无情的清洗。 雅典人获悉亚历山大大帝死讯后,立即发生了叛乱,其他几个希腊城邦也群起响应,占据了塞莫皮莱(温泉关)。赶来镇压的安提帕特被迫退入拉米亚(Lamian)城堡。322年春,赫勒斯滂-弗里吉亚总督列昂纳托来援,但战败被杀。此年夏,克拉特鲁斯到达,他发动了名马其顿老兵,在西里西亚建立舰队,9月5日,在克拉农战役中,克拉特鲁斯打败了叛军,从而结束了拉米亚战争。在亚历山大大帝时期作为自由城邦的各希腊城市都被降为臣属,雅典的民主政治也宣告结束。 同时,被亚历山大大帝强制安置在东部各省的希腊老兵无法忍受殖民生活,起兵返乡。他们共有步兵和3000骑兵(史书记载很有可能把数量夸大了),选出菲隆(philon)为将,这些老兵都骁勇善战。帕迪卡闻讯,派米底亚总督培松率3000马其顿步兵、800骑兵前往镇压,并从各省调来步兵、8000骑兵归他指挥。培松是个野心勃勃的将领,他早已待机而动了,打算一路上争取人心,以为己用。但帕迪卡对他已生疑心,命令他要处死所有叛乱的士兵。 培松战胜了希腊叛军,并招降了叛军。希腊老兵接受了他的保证,进营投降,培松对此很高兴,但马其顿士兵还记得帕迪卡的命令,他们撕毁了协议,用标枪射杀了全部希腊老兵,并占有了老兵们的财产。培松的希望破灭,只好班师而归。 第一次继业者战争 在培松、安提帕特和克拉特鲁斯在东西部各地平定叛乱时,帕迪卡则忙于在卡帕多西亚的斗争。亚历山大大帝在东征期间并未征服该地,波斯帝国的末代总督阿里亚拉提斯(Ariarathes)在此自立为王。大弗里吉亚总督“独眼龙”安提柯负责保证欧亚通道免遭阿里亚拉提斯的攻击,但他却不支持帕迪卡征服卡帕多西亚的行动。当帕迪卡召他进见时,他逃奔到了安提帕特那里。 前322年底,内战爆发,安提帕特和克拉特鲁斯起兵反对帕迪卡。起因是安提帕特之女妮卡亚(Nicaea)本已与帕迪卡订婚,但当亚历山大大帝之母奥林匹亚斯提议将其女、亚历山大大帝的亲妹妹克丽奥佩脱拉(cleopatra)嫁给帕迪卡时,帕迪卡就撕毁了与妮卡亚的婚约,安提帕特一怒之下发动了战争。 战争的根本原因是,一旦帕迪卡娶了克丽奥佩脱拉,他们的孩子就成了王位继承人。由于腓力三世即阿里达乌斯是庶生子,而小亚历山大有一半亚洲血统,所以帕迪卡与克丽奥佩脱拉之子作为纯马其顿血统就具有合法的优势。更深刻的原因是以安提帕特、克拉特鲁斯和安提柯为首的马其顿将领不满于帕迪卡权势的不断增长。而在埃及,托勒密韬光养晦,一心谋求独立。 前322年12月,帕迪卡将亚历山大大帝的遗体运回在马其顿的宗教中心埃迦伊(Aegae)修建的陵墓。当运到大马士革时,托勒密劝说护卫队长波勒蒙首领将遗体转送到了埃及,永久安放在亚历山大里亚。这一行动激怒了帕迪卡,他决定惩罚托勒密。 前321年,4位叛乱领袖结成联盟,并相互联姻。安提帕特将其二女菲拉(phila)和欧律狄刻(Euridice)分别许配给克拉特鲁斯和托勒密,妮卡亚改嫁给色雷斯总督利西马科斯。帕迪卡决定入侵埃及,并派卡帕多西亚总督攸美尼斯对抗安提帕特和克拉特鲁斯。攸美尼斯曾是亚历山大大帝的秘书,从来没有亲自指挥过一场战役,按说应该是没有什么军事经验的,但他却在赫勒斯滂附近打败了马其顿宿将克拉特鲁斯,克拉特鲁斯阵亡,其残兵并入了安提帕特的部队。 前320年5月,帕迪卡抵达埃及,他在佩鲁修姆(pelusium)两次企图渡过尼罗河,都被托勒密击退。帕迪卡转道三角洲顶部的赫里奥波利斯(heliopolis),但其部队在渡河时被河水冲走。帕迪卡的残兵也起而哗变,他众叛亲离,最后被自己的部将培松、塞琉古和马其顿银盾军长官安提贞尼斯(Antigenes)所杀,从而结束了第一次继业者战争。 托勒密与诸将谈判,他没有接受推举自己为摄政的建议,因为他很精明,志在为自己保有埃及,而不是去冒险争夺整个帝国。他提议由培松和另一个名叫阿里达乌斯的将领任摄政,这两个人都没有能力和声望阻止他的独立。 但安提帕特对此不满意,他自己想成为摄政。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斗争之后,最终在叙利亚的特里帕拉迪苏斯(triparadisus),诸将签订了条约,规定: 托勒密保有埃及、利比亚; 拉俄墨东保有叙利亚(同年托勒密派尼卡诺尔俘虏了他); 菲罗塔斯保有奇里乞亚(西里西亚); 安菲马库斯(Amphimachus)保有美索不达米亚和亚述; 塞琉古保有巴比伦尼亚; 安提贞尼斯保有苏萨尼亚(埃兰); 佩乌塞斯塔斯(朴塞斯塔斯)(peucestas)被确认为波斯总督; 特勒波勒摩斯(tlepolemus)保有卡尔曼尼亚(carmania)(克尔曼省); 培松保有米底亚; 菲利普保有帕提亚; 斯塔桑德尔(Stasander)保有阿里亚(Aria)和德兰吉安纳(drangia); 斯塔桑诺(Stasano)保有巴克特里亚和索格底亚纳; 西比尔提乌斯(Sybirtius)保有阿拉霍西亚(Arachosia); 罗克珊娜之父奥克夏特斯(oxyartes)保有帕洛帕米萨达(parapamisia); 印度相邻地区归另一个培松; 印度河流域归波鲁斯(porus)(包拉伐斯国王,海达斯佩斯河会战战败后成为印度总督); 卡帕多西亚归尼卡诺(安提柯手下大将)(Nicanor); 安提柯保有大弗里吉亚、潘菲利亚、吕基亚和利考尼亚; 阿桑德保有卡里亚; 克利图斯(clitus)保有吕底亚; 阿里达乌斯(将军)保有赫勒斯滂-弗里吉亚。 利西马科斯保有色雷斯; 安提贞尼斯负责征收埃兰各地的贡赋,并接收那里的3000名哗变的马其顿士兵。 安提帕特还选派了奥托利库斯(Autolychus)、佩乌塞斯塔斯之弟阿明塔斯(Amyntas)、托勒密之子小托勒密、波利伯孔(polysperchon)之子亚历山大为国王近卫,并任命自己的儿子卡山德(cassander)为骑兵长官。 接着,他派安提柯统帅帕迪卡的军队,与攸美尼斯继续作战。 最后,安提帕特作为新摄政,带着罗克珊娜和腓力三世、亚历山大四世两位国王回到马其顿。 特里帕拉迪苏斯条约宣告了统一帝国的终结,埃及的独立得到了确立,而安提帕特的部队和安提柯的部队则实际上瓜分了欧洲和亚洲。 第二次继业者战争 公元前320年,帕迪卡在领兵攻打埃及失败后,被自己的将领暗杀。安提帕特在特里帕拉迪苏分封协议中被任命为新摄政王。他带同罗克珊娜和两位皇帝回到马其顿,并不再自视为亚历山大帝国的统治者,让各省督(继业者)统治埃及和亚洲各前行省。公元前319年安提帕特死前,他让波利伯孔而非自己的儿子卡山德继承摄政王位。 安提帕特遗命波利伯孔为国王近卫长官和摄政,其子卡山德为“御营千夫长”(chiliarch)和第二摄政。卡山德对此并不满意,不甘屈居第二。他带着自己的亲信迁居乡下,勾结死党,并秘密派使者联络托勒密等各省的将领,以及希腊各城邦。为了防止猜疑,他组织了一次长期狩猎以遮人耳目。托勒密此时则派舰队进攻叙利亚和腓尼基。 波利伯孔则与其亲信开会,召回亚历山大大帝之母奥林匹亚斯。奥林匹亚斯此前由于与安提帕特的矛盾而避居伊庇鲁斯。 在亚洲,安提帕特之死引起了各地蠢蠢欲动。安提柯在卡帕多西亚打败了攸美尼斯,接管了其部队,并降伏了皮西迪亚(pisidia)的阿尔塞塔斯(Alcetas)和阿塔罗斯(Attalus)。他此时统率着由步兵、骑兵及30头战象组成的亚洲军队,所向无敌,而且有亚洲丰富的财富的支持,可以大批招募军队,所以他不把国王及其近卫长官放在眼里,决心夺取王位。 这样,他派希尔洛尼穆斯(hieronymus)出使攸美尼斯,与其修好。并在亚洲各地驱逐敌对派的总督,安排自己的亲信当权。他与托勒密和卡山德建立了联盟,三方暂时联合起来对抗波利伯孔和国王。这是个同床异梦的奇怪联合,因为安提柯一直是以帝国的摄政者自居的,托勒密和卡山德的割据野心则早已是昭然若揭了。但是,对三者来说除掉老波利伯孔是当务之急。 波利伯孔并不示弱,他以国王的名义致信攸美尼斯,策动攸美尼斯反对安提柯。作为来自亚历山大大帝兄弟的号召,国王的信对军队影响很大,加上攸美尼斯获取了一部分亚历山大大帝在波斯波利斯夺得的宝藏,所以攸美尼斯能够从托勒密手中夺取腓尼基,并于前318年春在那里为波利伯孔组建舰队。 同时,波利伯孔宣布,曾被安提帕特下令军事占领的各希腊城邦都予以自由和自治。许多城市倒向波利伯孔,但雅典外港比雷埃夫斯依然支持卡山德。 前318年秋,安提柯的舰队在博斯普鲁斯海战中击败了波利伯孔的舰队。攸美尼斯的舰队没有来支援波利伯孔,于是波利伯孔失去了爱琴海的控制权。但安提柯不敢进军欧洲,而是要去腓尼基对付攸美尼斯。这样,卡山德就成了获利者,他通过亚里士多德的一个学生、法勒隆(phaleron)的德米特里(demetrius)控制了雅典。前317年春,他成了马其顿的统治者和腓力国王的摄政。 波利伯孔带着罗克珊娜和小亚历山大母子逃奔伊庇鲁斯,与奥林匹亚斯及伊庇鲁斯国王埃阿喀得斯(Aeacidas)会合。虽然力量不强,但波利伯孔和伊庇鲁斯人却拥有一根杀手锏——小亚历山大毕竟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合法儿子,对于马其顿人仍然富有号召力。317年10月,他们以闪电战攻入马其顿,由于摄政卡山德正在忙于伯罗奔尼撒方面的战事,腓力及其妻欧律狄克(Eurydice)被迫亲征抵抗。这位名不副实的马其顿国王的软弱和不幸很快展现了出来,马其顿军队临阵倒戈,不战而降,腓力当即被擒,欧律狄克在逃奔伯罗奔尼撒途中也被抓获。 作为一个利欲熏心的铁腕太后和亚历山大大大帝之母,奥林匹亚斯对这个自己当年宫廷敌手的儿子是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的。腓力夫妇在经受了一段邢狱之灾后,就被处决了(前317年12月25日)。在他们之后,这位伊庇鲁斯女人又下令屠杀了包括卡山德的兄弟尼卡诺在内的上百名马其顿显贵子弟,并捣毁了伊奥劳斯的坟墓,因为据说正是安提帕特当年唆使他的这个儿子对亚历山大大帝下了毒。一时间马其顿上下哀鸣遍野,马其顿人不约而同的回想起了老摄政安提帕特的临终遗言:永远不要让妇人占据马其顿的王位。 按照原来的历史,卡山德于翌年(公元前316年)回来,再一次征服马其顿。奥林匹亚即时被处决,国王及王太后则在格劳西亚斯(Glaucias)的监守下被囚禁于安菲波利斯(Amphipolis)的一处城堡。公元前311年,当卡山德、安提柯、托勒密及利西马科斯在大致和平之下结束第三次继业者之战,和约承认亚历山大四世的权利并明确声明他于将于成年后继承卡山德成为统治者。 随着和约之后,阿吉德王朝的支持者声称亚历山大四世应立即执掌全权而不再需要摄政王。卡山德的反应是关键性的:为维持自己的统治,他在公元309年密令格劳西亚斯毒杀了年仅十三的亚历山大四世及其母亲。 然而,历史在公元前317年彻底改变了…… 埃夫罗斯平原战役 埃夫罗斯平原战役 时间:公元前315年冬 地点:色雷斯,埃夫罗斯河西岸 结果:卡山德战败 参战方 亚历山大卡山德 左翼(克雷托斯)右翼(腓力)1000弓箭手 1500马其顿护卫骑兵(盖拉斯)3000马其顿骑兵 1800投石兵(1200罗德岛投石兵)(格雷塔斯) 4000希腊重步兵(克雷托斯)2500希腊重装步兵 40辆战车(厄瓦戈拉斯) 中军(亚历山大)中军(卡山德) 4000伙友步兵(阿明塔斯)4000伙友步兵(格劳西亚斯) 1500是长弓手(杜卡洛斯)3000马其顿长枪兵 2000皇家枪兵(海格力斯)3000征召枪兵 450斯巴达重装步兵(阿希达穆斯)3000弓箭手 右翼(安提贞尼斯)左翼(普瑞迫劳斯) 2800银盾兵(安提贞尼斯)1000弓箭手 2200皮盾枪兵(小科纳斯)2500希腊重装步兵 1300塔兰托骑兵1200马其顿枪骑兵(普瑞迫劳斯) 后军(预备队)后军(预备队) 300伙友骑兵(国王卫队)亚历山大1100马其顿护卫骑兵(卡山德) 1000伙友侍从 21头战象(欧德摩斯) 援军 攸美尼斯率领的近卫骑兵900人,伙友步兵3000人,2500马其顿骑兵(尼卡诺尔),2500普通弓箭手(特勒斯弗洛斯),3000马其顿长枪兵(),6000征召枪兵(阿里斯托德穆斯),2500持盾兵(阿瑞斯),500弗里吉亚斧兵(托勒密),500色雷斯佣兵 结果:卡山德只剩下400护卫骑兵和腓力的1000出头的马其顿骑兵 剩余4700伙友步兵、4500希腊重装步兵、3600弓箭手、5400马其顿长枪兵投降。 亚历山大军:伤3500多人,战死多1200人 卡山德军:伤5000多人,战死2000多人,被俘无数 加沙之战 加沙战役 时间:公元前315年春 地点:加沙(叙利亚) 结果:攸美尼斯略胜一筹 参战方 攸美尼斯 托勒密 攸美尼斯军左翼 1000近卫骑兵(攸美尼斯)、1800马其顿骑兵(盖拉斯) 30头战象(欧德摩斯指挥) 1200罗得岛投石兵 托勒密军右翼 3000名尼罗河骑兵(由托勒密指挥) 2000马其顿骑兵(塞琉古) 2000弓箭手和标枪兵 攸美尼斯军中央 名步兵组成马其顿方阵(阿明塔斯、多喀摩斯、攸梅纳斯等人指挥) 2000银盾兵(安提贞尼斯) 战列前沿布署20头战象和1500长弓手(杜卡洛斯) 托勒密军中央 名士兵组成马其顿方阵 5000尼罗河长枪兵 2000精锐弓箭手 攸美尼斯军右翼 1500名卡帕多西亚骑兵(由菲尼克斯指挥) 2000阿拉伯骑兵 托勒密军左翼 1000马其顿骑兵(尼卡诺指挥) 3000努比亚矛兵(佣兵) 伤亡 600多人阵亡 1000多人负伤 20头战象被杀死 1400人阵亡 2400多人受伤(一半人被俘) 伊苏斯之战 伊苏斯战役 时间:公元前315年夏末 地点:伊苏斯 结果:安提柯战败 参战方 亚历山大 安提柯、卡山德、利西马科斯联军 左翼(克雷托斯) 1500马其顿骑兵(盖拉斯) 1500皮盾枪兵(帕特罗克勒斯) 1200罗德岛投石兵(格雷塔斯) 2000希腊重步兵(克雷托斯) 右翼(菲勒泰罗斯) 2000马其顿骑兵 100辆刀轮战车 2000色雷斯佣兵 4000马其顿长枪兵 中军(阿塔罗斯) 5000伙友步兵(阿明塔斯) 3000弓箭手,其中1500是长弓手(杜卡洛斯) 3000泰尔征召枪兵(阿塔罗斯) 5000伙友步兵(多喀摩斯) 2000轻步兵(叙利亚仆从军) 20台投石机 中军(安提柯) 1000本都骑兵(米特拉达梯) 1200弗里吉亚斧兵(托勒密) 5000伙友步兵(安提柯) 6500征召枪兵和1500塔兰托骑兵 (阿里斯托德穆斯) 3000马其顿骑兵(尼卡诺尔) 2500弓箭手、1000投石兵、1500标枪兵(特勒思弗洛斯)(阵前) 45头战象(厄瓦戈拉斯)(阵前) 右翼(攸美尼斯) 3000持盾兵(阿瑞斯) 3000银盾兵(安提贞尼斯) 30头战象(欧德摩斯) 1500皮盾枪兵(小科纳斯) 1000近卫骑兵(攸美尼斯) 1800阿拉伯骑兵(阿卜杜拉) 2000山地骑兵(伏兵)(奥克夏特斯) 1500卡帕多西亚骑兵(伏兵)(菲尼克斯) 左翼(腓力) 5000伙友步兵(欧波来姆斯) 5000希腊重装步兵 500斯巴达重装步兵 2000希腊弓箭手 100辆刀轮战车 1000马其顿护卫骑兵(腓力) 2100马其顿枪骑兵(普瑞迫劳斯) 后军(预备队) 300伙友骑兵(国王卫队)亚历山大 2000皇家枪兵(海格力斯) 后军(预备队) 2000马其顿护卫骑兵(德米特里) 援军 亚历山德100艘战船,4000人 伤人,战死8000人 受伤和被俘无数,菲勒泰罗斯、安托利库斯带着不到1500马其顿骑兵和不到500马其顿长枪兵逃遁;腓力带着600多马其顿护卫骑兵、1200马其顿枪骑兵、2000多希腊重装步兵、1800希腊弓箭手逃遁,另外德米特里的护卫骑兵中也有300多人一起逃遁,米特拉达梯带着六七百本都骑兵单独撤走。而作为中军的安提柯本阵士兵除了已经战死的几乎全都投降 埃夫罗斯河平原之战兵力部署 埃夫罗斯平原战役 时间:公元前315年冬 地点:色雷斯,埃夫罗斯河西岸 结果:卡山德战败 参战方 亚历山大卡山德 亚历山大方卡山德方 左翼(克雷托斯)右翼(腓力) ?1500马其顿护卫骑兵(盖拉斯)?1000弓箭手 ?1800投石兵(1200罗德岛投石兵)(格雷塔斯)?3000马其顿骑兵 ?4000希腊重步兵(克雷托斯)?2500希腊重装步兵 ?40辆战车(厄瓦戈拉斯) 中军(亚历山大)中军(卡山德) ?4000伙友步兵(阿明塔斯)?4000伙友步兵(格劳西亚斯) ?1500是长弓手(杜卡洛斯)?3000马其顿长枪兵 ?2000皇家枪兵(海格力斯)?3000征召枪兵 ?450斯巴达重装步兵(阿希达穆斯)? 3000弓箭手 右翼(安提贞尼斯)左翼(普瑞迫劳斯) ?2800银盾兵(安提贞尼斯)?1000弓箭手 ?2200皮盾枪兵(小科纳斯)?2500希腊重装步兵 ?1300塔兰托骑兵?1200马其顿枪骑兵(普瑞迫劳斯) 后军(预备队)后军 ?300伙友骑兵(国王卫队)亚历山大?1100马其顿护卫骑兵(卡山德) ?1000伙友侍从 ?21头战象(欧德摩斯) 亚历山大援军 ?攸美尼斯率领的近卫骑兵900人,伙友步兵3000人,2500马其顿骑兵(尼卡诺尔), 2500普通弓箭手(特勒斯弗洛斯),3000马其顿长枪兵,6000征召枪兵(阿里斯托德穆斯),2500持盾兵(阿瑞斯),500弗里吉亚斧兵(托勒密),500色雷斯佣兵 战役结果: 亚历山大卡山德 伤3500人,战死1200人只剩下700护卫骑兵和腓力的1800出头的马其顿骑兵逃出生天 3700伙友步兵、4500希腊重装步兵、4200弓箭手、2700马其顿长枪兵、2800征召枪兵、400枪骑兵投降。人俘虏 伤5000多人,战死3000多人,前后战死4600人左右 伊苏斯战役兵力部署 伊苏斯战役 时间:公元前315年夏末 地点:伊苏斯南部 结果:安提柯战败 参战方 亚历山大安提柯、卡山德、利西马科斯联军 参战人数 多人多人 左翼(安提贞尼斯)右翼(菲勒泰罗斯) ?3000银盾兵(安提贞尼斯)?45头战象 ?30头战象(欧德摩斯)?2000色雷斯佣兵 ?1800阿拉伯骑兵(阿卜杜拉)?2000马其顿骑兵 ?1500马其顿骑兵(盖拉斯)?4000马其顿长枪兵 ?100辆刀轮战车 中军(阿明塔斯)中军(安提柯) ?伙友步兵(阿明塔斯、多喀摩斯)?45头战象(厄瓦戈拉斯) ?2000希腊重步兵(克雷托斯)?2000马其顿护卫骑兵(德米特里) ?3000弓箭手,其中1500是长弓手(杜卡洛斯)?3000马其顿骑兵(尼卡诺) ?3000泰尔征召枪兵(阿塔罗斯)?1000本都骑兵(米特拉达梯) ?2000轻步兵(叙利亚仆从军)?1200弗里吉亚斧兵(托勒密) ?20台投石机?5000伙友步兵(安提柯、特勒思弗洛斯) ?8000征召枪兵(阿里斯托德穆斯) ?2500弓箭手 ?1000投石兵 ?1500标枪兵 右翼(攸美尼斯)左翼(腓力) ?3000皮盾枪兵(帕特罗克勒斯)?1000马其顿护卫骑兵(腓力) ?1500卡帕多西亚骑兵(菲尼克斯)?2000马其顿枪骑兵(普瑞迫劳斯) ?1000近卫骑兵(攸美尼斯)?5000伙友步兵(欧波来姆斯) ?1200罗德岛投石兵(格雷塔斯)?5000希腊重装步兵 ?500斯巴达重装步兵(阿希达穆斯) ?2000希腊弓箭手 ?100辆刀轮战车 后军 ?2000山地骑兵(奥克夏特斯) ?300伙友骑兵(国王卫队)亚历山大 ?2000皇家枪兵(海格力斯) 亚历山大援军 亚历山德100艘战船 战役结果 亚历山大方安提柯方 重伤和战死超过8000,轻伤无数主将战死,重伤和战死,只有9000人逃逸,大部分被俘 第一章 重生 伟大的亚历山大大帝已经去世6年了,而自前322年久爆发的继业者战争则还在持续着,因为利益尚未分配均匀,每一个继业者都想争夺更大的地盘,获取更多的利益。此时,在马其顿故都培拉,刚刚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这天,小亚历山大正在马其顿皇宫的花园里玩耍着,他还只有6岁,复杂的政治斗争离他似乎很远,他只知道三年前他被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头从波斯带到了马其顿,一年之后老头死了,另一个老头登上了摄政王的位子,不过没多久继位的老头在连遭失败之后投靠了自己的祖母,然后手握伊庇鲁斯军政大权的祖母带着小亚历山大母子俩,凭借伊庇鲁斯的兵力打到了马其顿首都培拉。结果事情出奇的顺利,仗还没打呢马其顿军队就倒戈了,小亚历山大压根还不知道这是因为他是马其顿最合法的继承者,而他祖母又是亚历山大大帝的母亲,马其顿士兵拒绝对抗亚历山大大帝的儿子,这使得欧律狄克与腓力三世大败。不过随之而来的大屠杀却使祖母奥林匹亚斯大失民心。 小亚历山大正在爬树,他很活泼,虽然年纪小,却十分要强,总是不甘于失败,就像这树很高大,他爬了几次都没爬上去,但是他却没有放弃。 “扑通”! 一位宫女听到声音迅速走向花园,四处查看声音的来源,这不看则已,一看吓死了。 “王子摔倒啦”!她泣声大喊到,她太害怕了,如果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使王子出了什么事,那自己万死难赎其罪啊! 罗克珊娜闻讯迅速赶过来,她伤心的抱起她的孩子,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流泪不仅是因为这个孩子是马其顿阿吉德王朝的唯一男裔,也是亚历山大大帝正妻所生的孩子,虽然这时候的阿吉德王朝已经势微,利欲熏心的亚历山大的大将们一直在互相征伐,谋得各自的一席之地,但这孩子是希望,是振兴阿吉德王朝的唯一希望。同时也是因为想到自己这孩子尚未出世,他父亲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而母子俩自此就在战战兢兢中度日。帕迪卡在时,母子虽然身处深宫,不问政事,但至少帕迪卡只是满足于自己的摄政之位,一心想维护帝国的统一(虽然这已经不可能了),并无僭越之意。但帕迪卡却被野心勃勃的部下出卖而生死埃及,未能完成其夙愿。后来他们母子被亚历山大出征前就被任命为马其顿摄政的安提帕特尔带回了马其顿首都培拉,安提帕特尔作为老臣,对母子倒还算恭敬,可是他的儿子卡山德却野心勃勃,一直妄图统治马其顿。因为不满于他父亲把摄政之位传于波利伯孔而联合托勒密、安提柯及国王腓力三世极有野心的妻子欧律狄克三世对抗波利伯孔,结果波利伯孔不敌败逃伊庇鲁斯,虽然现在卷土重来,但婆婆奥林匹亚斯所施行的一系列屠杀却使得他们母子的地位越来越不稳固,危险日益靠近了。毕竟,卡山德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马其顿。 罗克珊娜摸着小亚历山大的脉搏,气息非常微弱,马上把他抱到床上,并传宫廷御医前来诊治…… 2010年的一个上午,赵明在埃及旅游,他是个旅游爱好者,立志要周游世界,由于他爱好历史,颇有文学素养,对于古埃及文明一向比较尊崇,故利用闲暇时间来此。今天来的地方是阿蒙神庙,两千三百多年前亚历山大大帝征服埃及以后来过这里参拜。如今,物是人非,数风流人物皆以化作尘埃,还看今朝。据传当年亚历山大受到阿蒙神的召唤,前去征服东方,虽然后来到印度以后再也没有前进,但是他的精神及他所带来的征服伟绩是任何一个帝王都无法望其项背的。现在,赵明站在这位埃及这个人类文明发源最早的国家的保护神面前,如是想着。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这位古代君王一样驰骋疆场,缔造一个强大的帝国,可是命运却不给他机会,他深感生不逢时,除了无奈却还是无奈。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神庙,他的人生一直是这么孤单,没有人能理解他的内心,他很小的时候就树立了他自己的价值观,他有极强的原则和很高的道德修养,所以任何人都不能影响他,也就养成了他特立独行的性格特点。在去孟菲斯的途中,突然风沙骤起,到处是像由沙组成的漩涡,像龙卷风一样,随时都可以把任何东西吞噬,力量极强,赵明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倒霉的事情,正准备赶着骆驼往回跑,突然空中传来了一阵沉闷但却铿锵有力的声音。 “年轻人,我是阿蒙神”。 “啊?什么?!” “我是阿蒙神,你知道的。” “不会吧,我在做梦吗?”赵明被眼前所发生的事情惊呆了。 “我听到了你的心声,我知你是一个志存高远而坚强勇敢的人,让我想起了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可惜他走的太早了,以至于一手建立的基业毁于一旦。相比他来说,你有一颗仁爱的心,我从没有听过这样一颗虔诚而纯洁的心。告诉我,我能怎样帮到你?” 赵明脑子一片空白,倒不是他太惊讶了,二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如何能让自己拥有像亚历山大大帝那样的征服大业,相比起来,自己太渺小了,没有高贵的血统,没有太多的财富,关键是在这21世纪的当今世界,自己还如何成为叱咤风云的人物呢?! “我想征伐天下,成为举世瞩目的人,像亚历山大大帝那样纵横天下,可是我生不逢时,我不知道我在这个时代还能做些什么?” “你的确不属于这个时代,我送你到真正属于你的时代吧!哈哈哈……” “啊!什么!”赵明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向自己袭来,于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要吓我啊!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帮我呢!”赵明突然从床上直起身来,看到眼前的一切,呆在那边一动不动。脑海里从最初的疑问逐渐浮现出了很多画面,这都是他完全陌生的画面,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自己的脑海里。 “你怎么了,孩子,别吓妈妈啊!”看到孩子醒过来,罗克珊娜又惊又喜,喜的是唯一的宝贝儿子终于醒过来了,惊的是他刚刚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一点都听不懂,会不会因为摔了一下而傻了,想到这里这位母亲的眼睛不禁又湿润了。本来罗克珊娜是一个王后,可是现在却因为丈夫的早逝及手下大将的争权夺利弄得这样的下场,他们母子只是被作为工具在使用,传来传去,不知道哪一天不用了就会丢弃掉。每当想到这些就无限怀念和亚历山大在一起的日子,那是多么美好啊! “你是谁啊?”赵明望着罗克珊娜,好奇的问到,随即又发现她不知道说着什么语言,但是自己居然能听得懂。 “孩子,你这是怎么啦?你在说什么啊?”罗克珊娜奇怪儿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是说你是谁?”赵明反应过来了,随即纠正了一下自己的说辞。 孰不知这下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他们都认为小王子傻了,而罗克珊娜直接晕了 赵明看到众人的反应头都大了,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脑袋,小亚历山大的记忆逐渐浮现在了自己脑海里,一看自己居然矮了半截,哦不,半截都不止。他是历史狂热爱好者,精通世界历史,特别是人物史和军事史,他一下子明白了,原来阿蒙神把他送回了两千三百多年前,并且应该是附身在了亚历山大四世的身上。真是糟糕透了,让我穿越也不用附身到别人身上吧,虽然自己不帅,可那是父母赐予并跟随了自己26年的躯体啊!就这么没了。想到这里,赵明伤心的哭了,他恨死阿蒙神了,自己永远离开了自己的父母,离开了自己生活的世界,多么遗憾的事啊!赵明如是想着,随即思绪被嘈杂的喊叫声唤醒了。转眼一看众人在叫唤着刚才的那位贵妇人打扮的女子,她长得非常美丽,感觉像是亚洲人的模样,像是波斯人或者闪族人,但是他知道这位就是亚历山大大帝的遗孀罗克珊娜,它可以想象自从亚历山大帝去世之后她受到了太多的伤害,而她原本是尊贵的王后。赵明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位可怜的女人,从今以后她就是自己的母亲,自己是亚历山大的儿子,阿喀琉斯的后代,拥有着高贵的马其顿阿吉德王室血统,自己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唯一合法继承者,自己一定要改变宿命,决不让历史重演,重新统一分裂的马其顿帝国。这个时候赵明开始感谢阿蒙神了,他让自己终于有了奋斗的目标,而且还是最热爱的奋斗目标。也许就是这个时候开始,无限征服的欲望伴随着一颗复兴马其顿的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注:主人公即亚历山大四世,亚历山大大帝和巴克特里亚贵族罗克珊娜之子;亚历山大三世即亚历山大大帝。 第二章 劝谏 这时,外面传来了紧促的脚步声,仆人们都弯着腰表示恭敬,一进门那种急切的眼神一览无遗,有所不同的是她保持着镇定,看到小亚历山大坐在床上,知道没事了,心里明显轻松不少,她现在唯一依仗的还是这个年轻的王子,人民心里最在意的还是这位马其顿未来的国王而不是她自己这个老太婆。 “孩子,你没事了吧?”奥林匹亚斯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了。”赵明回答着,他现在在想这个时候究竟是处于什么样的一个情况,小亚历山大还太小,脑子里没什么线索让自己回忆,只是隐约记得刚刚从伊庇鲁斯回到马其顿,虽然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可是自己还是要亲耳听到全部的情况。 “祖母,现在形势怎么样啦?” “啊!”奥林匹亚斯惊愕了下,没想到这个平日只知道玩从不过问政事的孙子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赵明明白一定是奥林匹亚斯已经大肆展开了报复性屠杀,现在已经不得人心,一边卡山德蹲在希腊虎视眈眈,一边却在内部掀起腥风血雨,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 “母亲,你终于醒了,孩儿让您担心了。”这时罗克珊娜醒了,赵明十分抱歉地向母亲说道,刚才自己的表现估计真的是吓到她了。 “没事了。母亲,你也来啦,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照顾您的乖孙儿,万幸的是他现在没事了。” “嗯,你也不要责怪自己,这么多年你也挺不容易的,我心里明白。好了,我们去用餐吧。”奥林匹亚斯转过头,“走吧,我们的小亚历山大。” “好的,母亲(祖母)。” 一行人来到餐厅,刚刚赵明没怎么注意周边的环境,现在开始欣赏希腊风格的建筑了。马其顿本是希腊北方的蛮族,因为濒临希腊诸邦,于是很早就受到希腊文化影响,特别是腓力二世曾作为底比斯的人质,而亚历山大大帝更是大哲亚里士多德的弟子,而亚历山大的远征其中一个原因也就是传播希腊文化,通过他的种种政策就可以看出他是多么用心良苦,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多少人是理解他的。所以不只是因为他是一位伟大的征服者而被当作神明来让人景仰,而他的那种伟大的情怀、作为文明的传播者更是让人崇敬和缅怀。要说这个时代恐怕再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亚历山大了,其次可能就是亚里士多德和卡利斯泰尼斯了,可惜卡利斯泰尼斯却因为被怀疑参与谋反而惧怕追究责任因而自尽了,亚里士多德的晚景也非常悲惨,因为是亚历山大的老师而使饱受压迫的希腊人都痛恨他。赵明想到这无限嘘吁感慨,同时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把自己当作这个时代的一员了。 “对,我就是亚历山大四世,我要重建帝国的辉煌,没有人可以撼动我的意志和信念。”赵明低声念叨着。 “怎么啦亚历山大?”罗克珊娜问到。 “没事,没事。”亚历山大随手抓起一只羊腿往嘴里送。希腊半岛多山地形而使得畜牧业非常发达,希腊人主要食用鱼类、奶酪和牛羊肉,而橄榄油与羊毛则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必需品,不过希腊半岛谷物却非常缺乏往往需要进口,而整个地中海谷物种植最发达的就是埃及尼罗河三角洲了,小亚细亚和西西里岛谷物种植也比较发达。由于爱琴海商业十分发达,所以一般不会出现什么什么短缺。这羊显然是散放的,肉非常有嚼劲并且非常的香,让亚历山大非常有胃口,整整吃了一整只羔羊腿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祖母,母亲,我们出去走走吧,吃完饭散散步可是养身之道。”饭饱之后亚历山大说道。 “哦,是吗,我的乖孙儿还知道这个啊!”奥林匹亚斯着实吃了一惊。 “我就不去了,我有点不舒服。”罗克珊娜婉拒到。 亚历山大心里一阵难受,显然他是因为担心自己而伤心过度了。虽然亚历山大的灵魂已不再是亚历山大,可是自己还是应该负起照顾和保护这位母亲的责任。 两个人走在花园里,清风和煦,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绿油油的橄榄树到处都是,白色的多利安式廊柱矗立一边,每座宫殿的表层都是白色的,典型的爱琴海风情,一切显得那么和谐。但是亚历山大知道,危险正在悄然来临,如果现在不有所动作,不久之后奥林匹亚斯就会被处死,而自己和罗克珊娜则会被囚禁,直到8年后被秘密杀害。熟知历史的自己难道会让历史重演吗?!当然不会,可是自己的祖母是个老顽固,又怎么会听从自己这个6岁小孩的话呢!必须要好好想办法。突然脑子灵光显现,立刻就有了计较。 “祖母,有一件事情说来奇怪,我昏迷的那段时间做了个梦?” “哦,什么梦啊?说来听听吧!”奥林匹亚斯挺有兴致的样子 “我梦到了一位天神,他说他叫阿蒙神,他跟我说父王曾经受到他的点播和庇佑,才有了后来的不朽功业。他对我说,作为他的儿子,我也将得到他的帮助,把帝国重新统一,不过……”亚历山大故作踌躇,忘了奥林匹亚斯一眼。 “不过什么?”奥林匹亚斯来了兴趣,走到花园里一处大理石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亚历山大爬到奥林匹亚斯身上,故意淡淡地说道:“只是个梦,想来也没什么值得深究的,祖母您也别放在心上了,呵呵!” “哎———,我的小亚历山大什么时候也学会矫情了呀?快告诉祖母,不过什么?” 亚历山大心中一阵狂喜,不过脸上可没有流露出半点激动,好歹是个26岁人的心智,偶尔装一下蒜还是会的。 “不过阿蒙神说,我必须到东方,那里有大批忠于先王的将领,他们为了帝国的统一正在浴血奋战,只要到那边振臂一呼,定能招来很多人的投靠,然后把那些帝国的分裂分子一个个消灭掉。”亚历山大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神还说如果我们还留在马其顿,恐有血光之灾。因为以现有的力量根本无法和卡山德抗衡,而利西马克斯则做着他色雷斯国王的美梦,根本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这都是阿蒙神对你说的?” “是啊!” 奥林匹亚斯狐疑地看着亚历山大,看见的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好像不是在胡说八道,又想到自己的儿子亚历山大曾经承认自己是阿蒙神之子,也许小亚历山大说的确实是真的吧。 “况且祖母您这次回来杀了那么多人恐怕早已失去了民心,卡山德的父亲从父亲远征时期就是马其顿的摄政,经营这里多年,党羽遍布,只要他一回来,恐怕我们很难抵挡,况且波利伯孔将军现在身边也没有多少士兵了,舅爷那边又有点远,真的是势单力薄啊!”亚历山大继续说道。心想:现在他也不管什么了,把所有的弊端都跟她讲了,一定要去东方,不然只有等死,而且这样还是帮了那倒霉舅爷呢,历史上他在救援的途中被推翻了统治,他应该好好感谢我才是。 “马其顿是我们的根本,怎能轻易就丢掉,我杀的那些都是谋逆之人,他们支持阿里达乌斯那白痴小子,试问一个心智迟钝并患有弱智和癫痫症的人怎能掌控一个国家,况且他还是菲利涅个贱人的儿子,你知道吗,她是一个低贱的色萨利舞者!”奥林匹亚斯气势汹汹地说道,空气中充满了酸味。 “要知道当初您攻入培拉的时候马其顿军队是拒绝向我作战的,可是最后您却还是杀了那么多人。除了腓力和他的妻子,以及他们的心腹之外,我不觉得还要杀谁,可是这次牵连却这么广,搞的人人自危,关键是您还拿那些贵族开刀,从而失去了贵族们的支持,这是最致命的。”亚历山大知道她的心胸比较狭隘,杀戮确实是扩大化了,必须让她明白这是错误的。 “你——”奥林匹亚斯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么大的年纪却能讲出这样的话,祖母真是低估你了。好,果然是你父亲的儿子,但愿你能像你父亲一样,踏平所有的障碍,扫除一切叛乱。” “我一定会的!”亚历山大坚定说道,吐字非常清晰,声音非常洪亮。然后双眼远眺,说道:“总有一天,我要把我们所失去的连本带利都拿回来。” 奥林匹亚斯看着小亚历山大的眼睛,那样的深邃,哪里像个六七岁的孩子。她真的看到了他父亲的影子,也是那样的坚毅,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奥林匹亚斯此时感觉其实这孩子早就决定要奔赴东方了,可是自己却没有下决心,毕竟自己在这里呆了四十年了。 “亚历山大,我真的很欣慰,我从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就能有这样的见识,就算我以前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我也要好好想想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去东方怎么去?去哪里?到底能得到多少支持?这些恐怕都是未知数吧。” “祖母,帝国分裂后到现在,真正一条心想保持帝国完整特别是真心拥戴我的人没有几个,攸美尼斯算一个,已故摄政王帕迪卡算半个,其他还有谁为了我们孤儿寡母在苦苦支撑呢!可惜帕迪卡脾气暴躁,做事不够缜密,结果兵败身死,而攸美尼斯虽然是秘书出身,但是他的能力非凡,聪慧果敢,帝国宿将克拉特鲁斯和涅俄普托勒摩斯都败死在他的手下。若非几乎所有总督和将领都在对付他而使得他独木难支,也不至于被赶到东方,不过这未免就是坏事,虽然东方的总督各有打算,但是以攸美尼斯的才能,未必就不能把整个东方的力量整合起来,因为他们都要面对强大的对手——安提柯。只要强敌安提柯还在,这个联盟就很可能建立起来。不过几乎所有的马其顿将领都看不起他,因为他的出身,他是个希腊人,还是个殖民地希腊人,而且以前没有带过兵,因此在军中是缺乏威望的。由于波利伯孔将军以摄政王之命让透塔摩斯和安提贞尼斯听命于攸美尼斯,所以攸美尼斯现在还能与安提柯对抗,可是事实上这两人都非善类,特别是透摩塔斯,唯利是图,只要战事稍有不顺,我看结果难定啊!但是如果有我在就完全不一样了,在攸美尼斯身边我不再是傀儡,我将是实实在在的国王,我能做很多我想做的事,有了我这个精神支柱,就很容易将混乱的东方各势力整合起来,毕竟东方还有不少和将领是当年父王提拔的波斯人,我想他们对父王还是很感恩的,这样的话我们就有了足够的力量能同安提柯对抗了。” “你怎么会了解这么多呢,有的我都不知道哇!没想到我们的小亚历山大能有这么强的分析能力。”奥林匹亚斯是越来越惊讶了,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么小的孩子智力水平居然一点也不亚于一个成人,不,应该是超过了。 “其实很多是阿蒙神告诉我的。” “哦!?” “还有就是我常常会让母亲给我讲故事,讲述卡利斯泰尼斯写的远征记,我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包括各个将领的秉性。”亚历山大急忙补充道。 “好吧,我去找波利伯孔将军商量一下,他在你祖父那时就开始效力了,并且全程跟随你父王远征,为人老成持重。事关重大,总归要听听他的意见。奥林匹亚斯已经被说动了,接下来亚历山大要面对的是马其顿老将兼摄政王波利伯孔。 第三章 波利伯孔 波利伯孔曾全程追随亚历山大远征,当亚历山大回到巴比伦后,他作为克拉特鲁斯的副将被派返马其顿。但当亚历山大突然逝世时,他们只走到奇里乞亚,波利伯孔与克拉特鲁斯继续他们到希腊的行程,并协助安提帕特平定希腊人的叛乱(拉米亚战争)。波利伯孔留在马其顿,并在安提帕特到小亚细亚时留下对付埃托利亚人及法萨卢的门农领导的塞萨利残余势力,并最终杀死了门农。不过被围剿的埃托利亚人并没有完全被消灭,回到故乡的埃托利亚人得以继续作为一个独立的势力存在。更讽刺的是,历史上在一百三十年后,罗马人在狗头山会战中正是借助埃托利亚人的力量,摧毁了马其顿王国的军队。 当安提帕特在公元前319年逝世后,波利伯孔继任为摄政,波利伯孔不是个什么有声望的人。在亚历山大死时,他已经年近七旬,还只是克拉特鲁斯的部将之一。虽然他在安提帕特和帕迪卡作战的时候留守马其顿的任务完成的不错,但是只是因人成事,没有谁认为他是个很强力或者有威望的将军,只是他论资排辈比较有优势而已(他只比安提帕特小三岁,比独眼龙安提柯大约大了10岁以上)。所以很快他就与安提帕特之子卡山德发生冲突。两人随即进入内战,且战事迅速蔓延至于有的继业者,波利伯孔与攸美尼斯联手对付卡山德、安提柯及托勒密。 虽然波利伯孔最初以表明会给予那些希腊城市自由而成功控制着那些城市,但安提柯还是在公元前318年用偷袭的方式将他的舰队击溃,打败了海军名将克利图斯,而克利图斯也在逃跑的路上被安提柯的盟友利西马科斯的士兵捕获并杀死了。卡山德亦于次年取下了雅典。不久,卡山德将波利伯孔驱逐出马其顿,并挟持了懦弱的腓力三世及其妻子欧里狄克三世。波利伯孔在围攻麦加罗波利斯惨败后跑到了伊庇鲁斯,在那里他加入了亚历山大的母亲奥林匹亚斯、遗孀罗克珊娜及儿子亚历山大四世的军队。他与奥林匹亚斯及伊庇鲁斯国王埃阿喀德斯(Aeacides)组成联盟,并由奥林匹亚斯领兵攻回马其顿,腓力的军队不愿同亚历山大大帝的母亲作战,纷纷倒戈,腓力和欧律狄克被杀。 一天上午,波利伯孔来到了议政厅,奥林匹亚斯和亚历山大早已在那等着了,赵明早就想看看这位老将的风采了,如果史书上记载没错,他现在已经77岁了,很难想想一个77的老人还能纵横疆场,虽然他的作战水平并不咋的,不过身体倒是很硬朗,要知道就算是21世纪医疗水平和生活水平大大提高以后77岁的年龄的老人往往都是疾病缠身了,更别说舞刀弄枪了,战场上那可是真刀真枪地干,可不是平常的老头老太耍太极剑,更何况波利伯孔还他还活了91岁,真是不容不易啊!不过想想塞琉古(前358—前281年)和利西马克斯(约前360年—前281年)在公元前281年的库鲁佩迪安战役中单打独斗那也就释然了,当时他们俩都是80左右的人了。除了两个年迈的国王单打独斗及塞琉古打胜了外,我们几乎对该战役一无所知。虽然这次胜利让塞琉古名义上控制了亚历山大帝国除了埃及以外的每一处地方,但胜利并无改变什么,塞琉古没多久便被托勒密·克劳诺斯暗杀,而马其顿随即再度独立。这是那个年代两个经已年老的前伙伴及前盟友,最终互相战死的一个典型。亚历山大的所有伙伴都过着暴力的生活,亦死于暴力,只除了托勒密一世平静地死于亚历山卓。当然,这一切都会悄然改变了。 “国王,太王太后,老臣来了。”波利伯孔恭敬的说道 亚历山大瞟了一眼奥林匹亚斯,后者会意,整了整衣襟说道:“老将军,自从我儿子死之后,帝国四分五裂,小亚历山大他哪有一点国王的尊容,现在虽然我们重新夺回了马其顿,但也只是因为卡山德在雅典而让我们有机可乘。安提帕特父子经营希腊马其顿多年,党羽遍布各地,其实力不容小觑,我之所以大开杀戒,就是要铲除他的党羽,相信老将军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 “老臣无能,被卡山德这毛头小子打败,最后还是靠太王太后才一起重新夺回马其顿,实在是汗颜呐!”波利伯孔惭愧地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老将军何必沮丧,您跟随先王南征北战,立过显赫战功,只是因为安提帕特一直留守马其顿,他儿子只是沾了他父亲的光,而您毕竟在这边时间尚浅,所以才会有一败,您千万别气馁,我们还指着你主持大局呢。”奥林匹亚斯安慰道。 “嗯,您说的不错,只要老臣还有一口气在,一定会为您和国王尽我的全部力量。” “小亚历山大说要去东方会合攸美尼斯,整合东方的力量,然后复兴马其顿帝国。老将军,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波利伯孔不禁惊愕地看向小亚历山大。 “您千万别吃惊,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我已经跟祖母说过了,她已经同意了。今天请您过来就是想咨询一下您的意见。”亚历山大及时地补充说明了下。 波利伯孔看看亚历山大,看看奥林匹亚斯,一脸的不解和怀疑。亚历山大心里明白的紧。 “老将军不必惊讶,也不必怀疑我一时兴起,我仔细分析了当今天下的形势,马其顿地处一隅,军队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新兵,卡山德已经和安提柯及托勒密联盟,他随时会反攻过来,我想您恐怕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够轻松击退他吧。”亚历山大望了一眼波利伯孔,后者惭愧地低下头,擦了把额头。 “您是摄政,节制天下诸侯,难道您只是希望自己守住这一隅吗?天下何其大,而您只占有马其顿又如何号令天下,谁会听您的话,说的难听点,您只是个摆设,正如现在的我一样。” “老臣惶恐,只因国王您年纪尚轻,故腆颜暂代摄政之职,到时国王年纪稍长,老臣自当做回自己的本份,为您执鞭牵马。”波利伯孔突然压力骤增,左顾右盼,看到周围没什么动静便放下心来。 “老将军实在不用太过紧张,我并没有其他意思,正如我刚才说的,就算我们占有了马其顿甚至消灭了卡山德,那也只是偌大的地盘,想要和安提柯、托勒密争霸恐怕也是力有未逮吧。”亚历山大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继续道:“如果我们一起去东方,以攸美尼斯的忠心,他一定会非常欣喜地接纳我,到时我们的力量将大大地增强,然后以苏萨或者巴比伦为中心,集合东方数省的力量对抗安提柯,只要消灭了大敌安提柯,接下来托勒密和卡山德那就根本不足为虑了。我日夜都期盼着能重塑父王昔日的功业,我相信我一定会成功的,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我!” 亚历山大说的铿锵有力,奥林匹亚斯和波利伯孔都不禁看向亚历山大,然后对望一眼。正是这样的气概,他们从他身上看到了当年亚历山大大帝的影子,虽然他还这么小。阳光射进殿内,亚历山大身上的国王装束衬托的他光芒四射,器宇轩昂,显得非常伟岸。也许,冥冥中就注定赵明终将借助亚历山大四世的身份成为一统天下的不世之主。而从现在开始,他正如一颗新星开始闪耀,活动在政治舞台上,影响着历史原有的轨迹。 第四章 准备工作 “哎,兄弟,城里这是边怎么啦?”一名商贩刚刚进入城门就看到城内异常热闹,士兵成群结队频繁地走动,于是好奇地向路人问道。 “最近城里士兵频繁地调动,王宫那边老是有人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路边的一个农民装扮的人说道。 这时好几个身着白袍的男人手中各拿着一卷文书,后面分别跟着七八个士兵,往城门方向走去。商贩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往王宫方向走去。与此同时,在一处角落里,一个黑衣人正观察着一切,此人穿着黑衣大袍,袍子上还有一个头套戴在头上,猫着腰,形象十分的猥琐,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马其顿王宫内,所有大臣都集中在一起,奥林匹亚斯坐在首位,罗克珊娜、亚历山大四世坐在旁边,本来罗克珊娜是想把他抱在身上的,可是在小亚历山大再三抗议之下她只好作罢。因为亚历山大努力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男人,可是他太小,因而他要抓住各个细小的方面来展示自己的成熟与独立。 “国书都送出去了吗?”奥林匹亚斯说道。 “都已经出发了,一路去伊庇鲁斯,告知埃阿喀得斯国王我们东去的消息;一路去色雷斯通知利西马克斯接管马其顿以及商量借船的事宜。另外我也根据国王陛下的意思还派人扮成商人去东方和攸美尼斯将军接头,让他有所准备,以及沿途各个重要的城镇也提前安插人手去准备了,我想如果不出意外,大概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应该就能到达巴比伦尼亚或者米底亚了。”阿瑞斯托诺斯说道,前不久,他刚刚被奥林匹亚斯从马其顿的乡间召回宫廷。 “好的,做得很好,不过这沿途恐怕不太平啊!有很多人都想把我占为己有,我就像一个球一样被传来传去,想想昔日他们跟随父王征战的英勇和现在的这种无耻嘴脸,真是讽刺啊!”亚历山大面露苦笑,无限感慨道。 “国王放心,以后我们这帮臣子都将效忠于你,辅佐你振兴马其顿帝国。”波利伯孔打着包票说道。 “有几件事情我是一定要去办的:第一,是也就是我的姑姑,她现在正被囚禁在吕底亚,我一定要把他救出来;第二,我要去一趟雅典。” “什么!”众人齐呼道,都盯着亚历山大看,搞的他都不敢抬头。 “大伙别急嘛,我当然不会去送死,自从拉米亚战争以后,雅典及整个希腊诸邦都已成为马其顿的臣属。当然,是安提帕特本人的附庸而已,我们暂时也不可能去染指。我会以私人身份去雅典,我的目的就是要拉拢泰奥弗拉斯托斯及其门下弟子跟我一起前往东方。当然,我也要安排人手在雅典、斯巴达、阿戈斯、科林斯、拉里萨等地潜伏下来,形成一个紧密的间谍网,以作将来收复希腊之用。他们不仅可以刺探情报、安排暗杀,还可以游说政府实施对我们有利的政策。商人是一个很好的隐藏身份,这样潜伏下来也没多大难度,而且还不大需要我们的资助,所以对于潜伏人员的素质要求比较高,因为这是一个长期的任务,而且考验的是各方面的能耐,而不仅仅是打打杀杀那么简单。事实上,这就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亚历山大不好意思看着众人,只好目视前方,眼睛一眨都不眨地说道。 要说去拉拢泰奥弗拉斯托斯或许众人不以为然,但听到后面的话,众人都陷入了惊讶之中。虽然听波利伯孔老将军说他们的国王是一个少年老成且十分睿智的君王,但总是将信将疑,毕竟国王才6岁,今天一听,众人不禁信服了,虽然间谍活动在亚历山大大帝时代就已屡见不鲜,其中最着名的就是索利城的埃乌莫尔波斯,帮助了两代帝王刺探波斯的消息,为马其顿立下了赫赫功勋。但他们没想到国王这么小的年纪心思就能如此缜密。 “另外,我还想派人去一趟皮西迪亚,阿塔罗斯(安德罗米尼斯之子)将军自从三年前在皮西迪亚被安提柯击败后一直被囚禁着,他是属于保王党的,把他解救出来我们就又增添了一份力量。我们先派人去探听囚禁的所在之地,然后再伺机解救他,时隔三年,想必警戒应该会比较松弛了,我们不可能派大部队过去,所以营救行动只能智取。”亚历山大看着众位臣子郑重其事地继续说道。 “让我去吧,国王陛下。”一个二十出头的将领出列,面向亚历山大说道。亚历山大认识,他叫阿明塔斯,是阿明塔斯(安德罗米尼斯之子)的儿子,也就是阿塔罗斯的侄子。 波利伯孔面色微变,显然对这个年轻人有所不满。或许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但是亚历山大看到了,亚历山大知道毕竟以往波利伯孔作为摄政处理各种政务,但是今天却是年仅6岁的国王坐在主位上,而且臣下们还对国王的决议表现的非常积极,所以心里不是滋味,波利伯孔到底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啊,他只是一个老资格军人。亚历山大寻思了下,抬头向年轻人说道:“摄政王老成持重,我想先听听他的意见再做决定。” 波利伯孔面露欣喜,他对亚历山大的态度比较满意。于是谦虚地说:“国王虽然年轻,但是他的能力和魄力大家有目共睹,既然是国王决定的,当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何况阿塔罗斯跟随先帝多年,并且一直是站在国王一边的,我们当然要去营救。我相信在国王的英明领导下我们将无往不胜。” 这真是一番慷慨陈词,亚历山大心里也是大是受用,突然感觉这个老顽固倒不是食古不化的家伙,居然还懂得拍马屁。 “老将军客气了,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没有交代呢,我的姑姑克丽奥佩脱拉一直被软禁在吕底亚首府萨迪斯,卡珊卓斯!” “呦!”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你们自己去准备充分了,要钱要人要武器随你们开口,关键是要完成任务,一定要确保把她从安提柯的手里救出来。” “是!” “你们两个的任务最重,一旦失败,等于是我们把他们害死了,所以千万别让我失望。另外,任务完成之后往最近的沿海逃跑,卡珊卓斯可以往以弗所方向出逃,阿明塔斯可以向南部潘菲利亚方向出逃。当然,这只是建议,具体要看到时候的情况。”亚历山大话里充满了威严,使得两个人在下面都各自冒冷汗。 “波利伯孔将军!” “老臣在!” “你继续任摄政之职,参议全国政事。” “阿瑞斯托诺斯将军!” “臣在!” “任命你为近卫最高军长官,掌管麾下近卫军。” …… 随即听到众人大呼国王英明…… 这日晚上,亚历山大闲来无事,来到母亲的寝宫里。罗克珊娜坐在扶手椅上,漆盖上放着一卷敞开的纸莎草纸书,光线照不进她的房间,因此那里一片漆黑。亚历山大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你在读什么呢,母亲?” 罗克珊娜抬起头:“萨福。”她回答道,“这是你祖母给我的,她的诗美极了,她对于孤独的感觉和我是那么的相似……” 她向窗子走过去,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用颤抖而忧伤的声音重复着她度过的诗句: 夜已经很深, 月亮和北斗七星已经西斜, 我独自躺在自己的床上。 亚历山大走到她身边,在模糊的月光下,他看见一滴泪水在母亲的睫毛上颤了片刻,随后就缓缓地沿着苍白的面颊滑落下来。 “母亲,您还有我呢。我对着奥林匹斯山发誓,我永远都陪在你身边。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妻子,但谁也没法选择自己的母亲,因此母子之情是永远也无法割舍的,我会永远爱着我的母亲。”亚历山大热泪眼眶,他真正感受到了眼前这位失去丈夫的母亲的心情。 罗克珊娜抚摸着亚历山大的头,感动的说道:“孩子,母亲知道,你比其他的孩子都要懂事,你已经长大了,你的肩上扛着沉重的担子,就不要太为母亲担心了,我会照顾自己,你放心地做你想要做的吧。” 亚历山大凝望夜空,想着这么多天来发生的事情,心里既有激动又有惆怅,激动的是即将开始自己的征程,是大展拳脚的时候了。惆怅的是天地之大却恐怕难以找到一个知心的人,以后的几十年自己都将是个双面人,一个是原来的自己,另一个是亚历山大这个身份。虽然自己已经融入到亚历山大这个角色了,可是自己还很小,拿刀握剑都无法做到,连骑马也不行,又如何征战沙场,自己能做的就是依靠自己的智慧和知识还有那些效忠于自己的将领和士兵来完成自己的目标。 注: 1拉米亚战争(公元前323年–前322年),是亚历山大大帝死后希腊雅典联合希腊大陆上的希腊城邦盟友反抗马其顿统治及安提帕特(马其顿及希腊的摄政)的一场战争,这是雅典人最后一场担当重要角色的战争,雅典人在战败后同时失去了独立自主权。 2泰奥弗拉斯托斯(theophrastus,公元前371—前287年或前372—前286),古希腊哲学家和科学家,亚里士多德的同门师兄弟,与亚里士多德亦师亦友,在其死后成为吕克昂的主持人,领导“逍遥学派”。他极为勤奋,在他的一生中完成了227部(有人说有400部)──有关宗教、政治、教育、修辞学、数学、天文学、逻辑、生物学和其它一些学科的着作,包括心理学。极大地发扬了亚里士多德的思想学说,并由于《植物史》和《植物生长的原因》两部着作而被称为“植物学之父”。 3皮西迪亚(拉丁语:pisidia)安纳托利亚历史上的一个地区,是公元120年罗马帝国的行省,位于今土耳其安塔利亚省。其地理位置在吕基亚以北,与卡里亚、吕底亚、弗里吉亚、潘菲利亚等地区交界。在古代,这里的主要居民点是忒耳墨索斯、塞尔革、克瑞谟那、萨伽拉索斯、安条克、奈阿波利斯和菲洛墨利乌姆。 4阿塔罗斯(希腊语:Attaλo?;前四世纪人物),安德罗米尼斯之子,是马其顿亚历山大大帝的军官。前330年,阿塔罗斯和他的兄弟坡来蒙、阿明塔斯和西米亚斯被牵扯入菲罗塔斯谋反一案,但他们兄弟最终获得清白。前328年,当亚历山大进军粟特之时,阿塔罗斯和波利伯孔和一些军官率领一部分军队留在巴克特里亚。阿塔罗斯后来还随亚历山大进军印度,并且担任许多重要任务。前323年,当亚历山大染上重病之刻,他是前往巴比伦塞拉皮斯神庙守夜的七位军官中之一,他们向神请求治疗亚历山大。亚历山大逝世后,阿塔罗斯加入帕迪卡一党,并娶帕迪卡的姊妹阿塔兰特(Atalante)。前321年,阿塔罗斯伴随帝国摄政帕迪卡进军埃及,讨伐反叛的总督托勒密,当时阿塔罗斯率领舰队从海路进功。随后,帕迪卡因军队发生哗变而被杀,在后方大营的阿塔罗斯妻子阿塔兰特也被处死。而阿塔罗斯当时与舰队停留在培琉喜阿姆而逃过一劫。他立即带着舰队北返至泰尔,当初帕迪卡把军资800塔兰特留在泰尔并命阿基劳斯治理该城。当阿塔罗斯来到此处,阿基劳斯随即向他献城,使阿塔罗斯能以此资金很快就募集到10,000名步兵和800名骑兵。他在泰尔停留一段时日,召集逃过一劫的帕迪卡党羽。阿塔罗斯并没有立即与帕迪卡的兄弟阿尔塞塔斯军会合,反而率舰队北上至卡里亚沿岸,在那里他与罗德岛发生冲突,并遭到罗德岛舰队击败。战败后,阿塔罗斯的军队与阿尔塞塔斯军队会合。而安提柯受命讨伐帕迪卡残党,并在前320年皮西迪亚击败阿塔罗斯和阿尔塞塔斯的联军,这场战役阿尔塞塔斯幸运地逃脱俘虏的命运,但阿塔罗斯和其他军官遭到俘虏。从那之后到前317年为止,阿塔罗斯和其他人一直被囚禁着。 5克丽奥佩脱拉(前355—前308),马其顿公主,腓力二世与奥林匹亚斯之女,亚历山大大帝的妹妹,嫁给了她的舅舅奥林匹亚斯的弟弟伊庇鲁斯的亚历山大一世。前331年亚历山大死后任摄政。前320年因与帕迪卡联姻到小亚细亚,停留在萨迪斯期间发生了帕迪卡被谋杀的事件,随即她被软禁在萨迪斯,最后被安提柯谋杀。 6阿瑞斯托诺斯(?-前316年),皮萨亚斯(peisaeus)之子。他是亚历山大大帝近身护卫官之一,在远征印度期间有良好的表现。他是培拉人,或是俄尔得亚人(Eordaean),很可能本身是俄尔得亚人,后来移居培拉。在亚历山大逝世后,他是第一个提议让帕迪卡掌握帝国大权的军官。第二次继业者战争中,他是奥林匹亚丝旗下的将军,并与卡山德对抗。前316年,奥林匹亚丝投降卡山德后,她命阿瑞斯托诺斯也向卡山德投降。但后来卡山德畏惧阿瑞斯托诺斯的能力,以及他的崇高地位,认为他相当有威胁性,把他处死。 第六章 跨时代的发明 第二天,亚历山大叫上阿瑞斯托诺斯来到皇家骑兵营,皇家骑兵们看到国王来到了军营不禁大为吃惊,因为国王年纪还小,平时都是深居简出,很少出宫,更何况是来军营喽!不过除了带给他们震撼之外,更多的是皇家骑兵的荣誉感油然而生,国王亲自视察,士兵们当然感到光荣,虽然对方还只是小孩,但是他们还是排了整齐的队伍,准备接受国王的训话。看到军容严整,亚历山大心里很高兴,不过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是来把马镫和马鞍的技术传授大家的,看到士兵们这么重视自己,亚历山大心里心里大为感动。 “弟兄们!看到你们精神抖擞的样子我很高兴,你们都是来自马其顿各地的贵族,你们是马其顿最优秀的骑兵,也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骑兵,你们中的很多年长者都跟随我的父王征服东方。我为你们感到骄傲,总有一天,我也会带领你们征战天下!” Alalalala “今天我来,是来提高骑兵的科技含量的,各位可能不太明白我说的,但是很快,我就会让大家知道,骑兵的威力还不仅仅是现在的水平,骑兵的战术运用其实还有很多,只要我稍作修改,它的威力会变得更强,不仅能骚扰、追击,还能进行马上肉搏、长途奔袭甚至是直接冲击步兵方阵。” 亚历山大高亢的声音让士兵们很惊讶,而他所说的则让众人更是震撼,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连阿瑞斯托诺斯也有些质疑亚历山大的话了,昨天还是个连马都不会骑的孩子,虽然佩加索斯挺听他的话的,不过他怎么就能让骑兵变成像他说的那样呢?阿瑞斯托诺斯摇了摇头。 亚历山大很体谅大家的疑惑,于是便不再多话,让亚布里斯把国王的御马佩加索斯牵了过来。然后向大家说道:“你们看,他和你们的马有什么区别?” “国王的马是精挑细选的良**,比我们的马好多了。”一个士兵说道。 “我不是说这个,你看看他们的打扮。” 这时阿瑞斯托诺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来到佩加索斯的跟前说道:“国王是说这马背上的这些东西吗?” “不错!” “那它有什么用吗?” “用处大了。”说完,亚历山大向一个士兵走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阿加索,陛下!” “你骑一下试试。” “属下惶恐,陛下,我只是一个士兵,您的御马我又怎么能僭越呢!” “阿加索,你不必在意,对我来说,佩加索斯不仅是一匹马,也是我的朋友,而你不仅是我的臣子,同样也是我的手足兄弟。其实我一向都主张平等,身份地位虽然有所贵贱,但人格是没有贵贱的,大家效忠于我,但不必非得把自己当成奴才一样,马本来就是用来骑的,那么你去骑它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好,陛下,我就来试试看。” “这两个环是用来踩的,你左脚踩在上面,借力上马,看看是不是轻松一些。”亚历山大靠近了佩加索斯,似乎在安慰它,而它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好嘞!”说完阿加索翻身上马,一蹴而就,众人一看,这么高的马不用扶一下子就上去了,不禁大为赞叹。阿加索倒是有点脸红了,以往上马都要纵身一跃才能上去,何况是这么高的马,但是刚刚他基本上没用什么力,一脚踏在铁环上,光靠左脚的支撑就把自己支撑起来了。 阿加索骑在马上,亚历山大开始讲解了:“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马镫,骑手只要一脚踏在上面,稍微用力一蹬就能上马,也就是说我们把身体的支撑点从以往的地上移到了这个马镫上,而在马镫上我们只要右脚一跨就可以坐到马上,但是以前我们上马却要从地上跳起来才能骑到马背上,费力不说还不太容易一次性完成。大家说,我的这个设计好不好啊?” “好——好——好!”士兵们每喊一下就往上举起一次骑枪。 见大家很是配合,亚历山大又开始往下讲解。 “阿加索,你觉得骑在上面的感觉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好像软了一些,还有些弹性。” “对,这叫做马鞍,我们平时骑马的时候通常在马背上放置一块兽皮,兽皮固然让人看上去高贵而有气势,但它价格昂贵而且缺乏弹性,在道路颠簸的地方行进的时候我们的屁股会很受罪,薄薄的那么一层实用性很差,弄得不好还会蛋疼。”亚历山大边说边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士兵们是越来越惊异也越来越好奇了,说到最后的时候众人一哄而笑。 “但是,这个马鞍就不同了,他是用绳子固定在马背上,而且比较厚实,能适应各种地形,在高处跳跃到低处的时候能有效地进行避震。” “阿加索,你去跑马场骑上一圈试试看!” “是!”说完,阿加索一溜烟跑了出去。 大家静静地看着他,他在马背上的上下起伏比较厉害,但他的样子却明显很稳,后来干脆两脚踏在马镫上站了起来。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圈很快就跑完了,阿加索回到原地,缰绳一拉,马就停了下来,左脚踏着马镫,很容易的就翻身下来了。不待士兵们开始询问。亚历山大就问道:“感觉怎么样?” “陛下,这真是太神奇了,您是位伟大的发明家,这个发明将给骑兵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了这个马镫,我的两脚有了支撑,我左右摇晃轻松自如,一点也不担心会掉下去,这个马鞍也是非常的舒服,有了它我可以一天到晚骑在马上而不觉得屁股疼痛,我甚至可以在马上和敌人进行肉搏,对方一枪过来我可以轻松闪避,而我就算是双手拿着枪挥舞都不是难事,因为我脚上有了支撑,并且由于马鞍的中间是凹下去的,所以我也不容易往后滑落。” “我想我设计的马具的效果阿加索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以后大家在作战中还会有更多的体会。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大家,马镫有一个缺陷就是万一人从马上摔下来的话可能会因为脚被勾住而被拖死,所以这是很需要注意的一点。我相信,经由我组建的骑兵部队,将在以后的战争中无往不胜。我会继承父王的意志征服天下,让希腊文明驱散所有的野蛮与落后,建立一个大同世界,宙斯与我同在!” Alalalala 亚历山大的这个超前的设计,改变了历史原有的轨迹,由于马镫这种先进马具的出炉,马其顿骑兵的功能变得更多,而威力也大大的增强了。日后,亚历山大将带着他们征战四方,所向披靡。 第七章 潘盖斯山的金矿 自从腓力二世即位后,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把马其顿带入希腊世界。不过他十分清楚,要想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须付出巨大的努力。为此,他首先致力于将他的国家从一个由牧民和农民组成的部落国家,转变成一个新式的强国。他从各个海岛和小亚细亚的希腊人城市里招募了许多熟练技术人员,在平原上发展农业,加强了潘盖奥斯山的采掘活动,从他的这些矿山里每年可以挖出上千塔兰特的金子和银子。他的做法是非常正确的,他也成功地达成了他的期望,十年的时间使他成为了希腊的霸主。 一天早上,奥林匹亚斯一大早就叫起了亚历山大。 “穿上特拉齐亚的裤子,再披上一件羊毛披风,不需要任何装饰,我们准备出发吧。” “去哪啊?” 睡眼惺忪的亚历山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阿瑞斯托诺斯抱起了床。于是只好不情愿地穿上了衣服。 “我们去哪里啊?” “我已经准备了干粮和马匹,咱们去一趟潘盖斯山的金矿,一切都安排好了,并且已经跟波利伯孔他们说过,你就放心地跟我走吧。” 虽然一切都那么突然,不过亚历山大一直想看看金矿是怎么作业的,所以屁颠屁颠地跟在奥林匹亚斯的屁股后面,没有再问任何问题,他在母亲房间门口停留了片刻向她告别,然后跑到楼下,门口有一支皇家骑兵卫队还有一辆马车已经等在那边,两人上了马车向东方前进。 他们走了好多天,开始是沿着海岸,接着是内陆,然后又是海岸,走过了泰尔梅、阿波罗尼亚、安菲波利斯。晚上,他们在乡间的小旅店里过夜,吃传统的马其顿饭菜:烤山羊肉、打到的孢子肉、奶酪、炭烤面包。这一路沟壑纵横,颠簸的厉害,骑兵们倒是司空见惯了,祖孙二人都累的够呛。 离开安菲波利斯之后,他们开始沿着一条陡峭的小路攀缘而上,霎时间,一片荒凉的景象出现在他们面前——覆盖这座山的森林已经消失了,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树干和烧焦的树墩,光秃秃的土地上有坑坑洼洼好多的洞,每个洞的入口处都堆积着大量的碎石块,就像一个个鼹鼠所打的洞穴。 天上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皇家骑兵们都把披风上的帽子盖在头上,缓步向前骑着马。很快亚历山大就看到有无数的壕沟组成的迷宫,许多衣衫褴褛、面容消瘦的人背着装满碎石的篮筐,他们显然艰难地工作着,同时也艰难的活着,非人的对待使他们基本都是皮肤黝黑而粗糙,走路的时候一步一个踉跄,目光呆滞且毫无生机。他们麻木地活着,机械地重复着每一个动作,与其说他们是人还不如说是会说话的机器。不,他们甚至连说话都不会,因为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和他们无关,每个人的一言不发,也都不会互相交谈。 亚历山大知道,矿工是所有奴隶中生活最悲惨的,就算是在21世纪,采矿都是危险的作业,矿工的生活也没有得到多少改善,矿主们也多是视人命为草芥。亚历山大心有不忍,眼睛已经湿润了,他从心底里厌恶奴隶制,不仅是从情感上,从效率角度来讲,奴隶的办事效率也是不能和拿薪水的工人比的,在计件制等科学管理制度的刺激下,人的潜能被大大地激发了出来。可是在这里,即使有监工的不断鞭笞,也改变不了低下的工作效率,试问人连希望都没有了又怎么能做好事情呢! 再往前走,就看到有好多浓烈的黑烟形成的烟柱直冲云霄,这边区域基本都弥漫着一股烟雾,令人呼吸困难。亚历山大知道,其中一定有二氧化硫的存在,但恐怕最毒的还不是这个。 这时皇家卫队的队长让大家用披风把鼻子捂住,亚历山大非常的郁闷,嘀咕道:“连防毒面具都不带,居然就来了这个地方,真是倒了大霉了。” 不过谁也没有听到他的嘀咕,这个地区被一种奇怪的幽静笼罩着,甚至都听不到脚踩在地上的声音,所有的声响都消失在了雨水将粉尘混合成的泥浆里,就像哈迪斯的永恒国度一样。 这时,亚历山大想起了荷马的诗句: 那里是辛梅里安人的民族和城市 被包围在云雾中间: 太阳不论是升上星空 还是在日暮时从天空回返 从来都不会以它的光芒照耀这里 只有永久的黑夜笼罩着不幸的人。1 突然,寂静被一个低沉而有节奏的声音打破,就像是基克洛普斯的拳头打在山坡上的感觉。于是亚历山大催促着众人继续向前走去,因为他想看看这个时代有什么机器工作的时候能发出如此巨大的声响。 转过一个山脊后,亚历山大看到了路的终点。那里有一架巨大的机器,类似于现在的碾压机,只不过除了锤头其他都是用木头做成的:四根粗壮的木头撑起的一座塔,塔顶装着一个非常原始的滑轮,绳子的一头用极粗的麻绳吊着一个巨大的铁锤,另一头则是连接着绞盘,绞盘也是巨大的,由好几十个不幸的人拽着。背着碎石的人把石头倒在锤子的正下方,当锤子砸下的时候这些碎石就变得更碎了,于是经由另一批人把细石运动另一个地方,另一些人把它们放在钵里再次加工碾成粉末,最后把这些粉末倒进溪水里清洗,经过一连串的砂洗,金粉和石粉被分开了。 “这里就是潘盖奥斯山的金矿,你的父亲和祖父用这些金子,装备了马其顿军队,建造了宫殿,确立了马其顿的霸主地位。”奥林匹亚斯说道。 “您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亚历山大心情非常混乱。正当他说话的时候,一个搬运工人倒下了,监工确认他已经死了之后让人把尸体拖走了。 “你还没有看见更糟的呢?” “还有什么?” “那些山洞里面无论白昼还是黑夜都没有亮光,需要打着灯才能走路,而且由于洞穴非常窄小,进去之后必须匍匐前进。另外,里面充斥着汗尿和粪便的臭味,,那让你会感到窒息,在那条狭窄细长的通道里,到处都能听见连续不断的锤子声、急促的呼吸声、咳嗽声以及垂死者的嘶哑呻吟声。你想下去吗?” “我看还是算了,祖母难道你下去过吗?” “没有,不过你否父亲和祖父都下去过,不过我可舍不得,你还这么小,万一感染上什么疾病那你母亲不要心疼死了。”奥林匹亚斯笑着说道,她显然没想过要进入那地狱般的地方。而在亚历山大看来,那就是一个个死亡黑洞。 “看,那边又有一个死人!” “众人在一处矿井边上又看到一具尸体。监工解释道:“这里有很多人自杀,他们或者扑到镐上,或者用凿子把自己凿穿。” 听完监工的话亚历山大右眼皮不禁跳了一下,他现在想的是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他一句话也不说,掉转头往回走去。奥林匹亚斯撇了撇嘴跟着一起回返,在她看来,这个孙子的性格没有他父亲和祖父的那般坚毅,心肠过于软了,太善良了,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犯了什么错?” “什么错也没有。”奥林匹亚斯回答道,“除了来到这个世界上。” 注: 1荷马,《奥德赛》,第十一卷,第十四至十九行。 2基克洛普斯:即独眼巨人(k?kλwψ\/cyclops),希腊神话中西西里岛的巨人。 第八章 卡山德的反应 安提帕特似乎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儿子卡山德扶上摄政一职的打算。事实上,一直以来,安提帕特虽然对卡山德信任有加,但是却从来不让他做任何独当一面的工作,而是把他当做许多重要任务中的第二号执行者来使用。在他离开欧洲和帕迪卡作战的那次行动中,他把留守欧洲马其顿本土的重任交给了波利伯孔而不是卡山德。在特里帕拉迪苏斯的分封中,安提帕特给儿子的安排是接替塞琉古成为伙友骑兵统帅之职,同时作为安提柯的副手剿灭攸美尼斯,而不是单独给他一个总督区。在之后他儿子和安提柯的分歧中,他完全支持安提柯,把卡山德随身带走以防他掣肘。 或许安提帕特觉得论资排辈还轮不到自己的这个儿子上位,让他一步步的积累经验,等到和自己以及腓力二世的同龄老人都病死了再让后辈们上位也不迟。因此,最终,安提帕特对自己的身后事做出了一个安排:由波利伯孔在他死后继任马其顿摄政,行使对智障国王腓力三世和婴儿国王亚历山大四世的监护权。卡山德则被确立为马其顿的宫廷长官,以副手的身份辅佐波利伯孔。 卡山德有足够的理由感到不满。他原先指望着父亲能把摄政的职位传给他,因为在亚历山大四世长大之前,摄政的职位相当于实际上的国王。但是他的父亲似乎根本没有考虑他的感受。卡山德这次也不准备再接受父亲给自己设计的当人副手的安排,他决定通过自己亲手获得他所渴望的权力:我已经等待了这么久,当了这么多次的副手,现在要轮到我成为马其顿的主人了! 甚至在安提帕特死前那些已经神志不清的时间里,卡山德就开始自己的秘密阴谋活动了。他派一个叫尼卡诺的将军到雅典的比雷埃夫斯港,冒充摄政的命令秘密接替了原先的驻军领袖。 第二次继业者战争中,卡山德联同托勒密一世、安提柯一世及国王腓力三世极有野心的妻子欧律狄克三世一起向摄政王宣战,波利伯孔则与攸美尼斯及奥林匹亚联手。公元前318年,安提柯摧毁了波利伯孔的舰队,马其顿落入卡山德手中,波利伯孔被逼带着罗克珊娜及小亚历山大逃往伊庇鲁斯。数月后,奥林匹亚说服她的亲戚伊庇鲁斯国王埃阿喀得斯与波利伯孔一起进攻马其顿。当奥林匹亚斯来到战场上,欧律狄克的军队拒绝与亚历山大的母亲作战因而背叛了欧律狄克。之后,波利伯孔重夺马其顿。腓力与欧律狄克被俘并在公元前317年被处决,使亚历山大四世成为国王、而奥林匹亚实质上是亚历山大的摄政王。 雅典,卡山德行宫内。 “将军,据探子奏报,培拉城最近有异动,军队调动频繁,还有很多使节外出。”格劳西亚斯说道。 “没查出来怎么回事吗?”卡山德不满道。 “只因那个狠毒的女人在培拉大开杀戒,不仅杀了腓力国王和王后,还屠杀了包括您的兄弟尼卡诺在内的大批异己,还死死的封锁了各个交通线,所以我们知道消息还非常有限。不过我会继续派人追查的,请将军放心。” “老妖婆!”卡山德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墙上,力量之大,使得墙壁上洒落了些许碎屑,手也磨开了。 “向阿波罗发誓,我一定要将你的心挖出来。”卡山德重重地吐出了每一个字。 “我们需不需要采取行动?” “你说呢?”卡山德盯着格劳西亚斯说道,一副冷静却又充满了杀人欲望的眼神,格劳西亚斯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不语。 “你马上去着手准备,十天之后兵发培拉。” “是,将军。” 卡山德站在阳台上,雅典全城尽收眼底,他眺望着,思索着:没有了父亲在身边,自己反而可以放手地去干,没有人再可以左右自己。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实力才是真的,实力代表一切,没有实力就什么也不是。太后、国王、王后,让他们都见鬼去吧,我才是国王,我才是希腊和马其顿之主! 三天后,一个黑衣人来到卡山德行宫门口。 “你是什么人?”士兵一看到他的样子,如临大敌,用枪指着他问道。 黑衣人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夺取了侍卫手上的兵器,把他们打倒在地。里面的士兵听到骚动立刻赶过来,准备格杀这个无礼的家伙,结果黑衣人拿出一张金牌,众人一看,一下焉了下来。 黑衣人不屑的看了地下的两个人,哂笑道:“如此,也可为守卫乎?” 两名侍卫怒容满面,却又无可奈何,黑衣人大笑而去。 “卡雷诺斯!”刚来到正殿,卡山德就叫到他的名字,不过他却背对着他。 “是的,我的主人,您的仆人卡雷诺斯回来了。”黑衣人恭敬的跪了下来说道。 “马其顿现在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宫把守的很严密,我很难进入,不过通过其他一些渠道的打探,我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卡雷诺斯不卑不亢地说道。 “什么秘密?”卡山德依旧很平静。 “奥林匹亚斯可能要跑!” “跑?!”卡山德回过头来,一脸的不解,“跑哪去?” “据说是要跑到东方去和攸美尼斯会合。” 卡山德满脸疑惑,心想:奥林匹亚斯要离开马其顿这个待了近四十年的地方?如果是真的,那这个行为实在是太让人奇怪了。已经占领了马其顿,不好好经营而要放弃,就这么白白送给我? 卡山德永远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然马其顿也肯定不会白送给他,亚历山大已经致书给色雷斯总督利西马科斯,就等着两个人抢个你死我活了,而这两个人一定会大打出手,就算亚历山大告诉他们自己的想法,他们还是要去抢,这就是阳谋,明知道被人算计,却还要往别人设计的套里钻,这就是利益的驱使,谁也不会放弃马其顿帝国的龙兴之地。 “另外,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还有什么?” “奥林匹亚斯似乎是派人去色雷斯了。” “哦?”卡山德疑惑了一下,转眼便醒悟过来,龇牙咧嘴,就像头受伤的母狮,“好歹毒的女人,她是想让我和利西马科斯争个你死我活。” “这也忒狠了吧!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 “想出这个二虎竞食之计不难,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离开呢?难道她怕我攻打她,那也不至于主动放弃培拉啊!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卡山德只知道奥林匹亚斯是个权力欲很强的人,但却不相信她有多少政治才干。事实上他猜的没错,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她本人的意思,而是她的孙子亚历山大四世,这个只有6岁的孩子。 听完卡雷诺斯的汇报,卡山德打赏了他200枚德拉克马银币,并让他继续探听情报,领完赏钱的卡雷诺斯喜滋滋地走了。一旁的侍卫看见那一袋鼓鼓的钱币,不禁都留下了口水。要知道,他们一个月的工资才90德拉克马而已。卡雷诺斯向侍卫们撇撇嘴,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大门。搞的众侍卫又是愤怒又是嫉妒,却又实在无可奈何。 卡山德也没有耽搁,马上前往法勒鲁姆的德米特里的府邸。德米特里一见卡山德亲自登门造访,赶紧迎过去,两人寒暄了一番。 “不知有什么事情需要让您亲自过来呢?”德米特里作为傀儡,非常恭敬地问道。 “马其顿有变,奥林匹亚斯要跑。”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于是卡山德把情况都跟他讲了一遍,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良久,德米特里说道:“雅典这边有我,我还弹压的住,相信不会闹出什么乱子。你放心地去吧,马其顿终究是政治中心,现在有人要丢掉,这个现成没理由不去捡。只要夺得了马其顿,你就控制了整个半岛地区,谁也没法和你叫板了。” “那一切就拜托了……”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会,卡山德就离开了。 而在卡山德得知消息的同时,亚历山大却已经先行出发,前往希腊古典时代的经济文化中心雅典,也就是卡山德的临时大本营所在地。当然,就像卡山德想不通为什么要放弃马其顿一样,前往雅典同样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注: 1卡山德(希腊文,Κ?σσaνδpo?,约前350—前297年),马其顿国王(前305—前297年),安提帕特的长子,短暂的安提帕特王朝的建立者。卡山德是一个有文学修养但残暴及很有野心的人。他重建了被亚历山大毁灭了的底比斯、将塞马改造为塞萨洛尼基城及在波提狄亚城遗址建立新城市卡山德城。(右边是卡山德的半身像,这个雕像很好的刻画出卡山德阴鸷、狡诈的气质) 2德拉克马:古希腊及希腊化时代希腊化地区的通用货币,1德拉克马的银币重量约为4.3克。 3法勒鲁姆的德米特里,或称德米特里·法勒鲁姆人(希腊语:Δημ?tpio?Φaληpe??,约前350年-约前280年),是雅典的演辩家、政治家、哲学家、作家。他出身法勒鲁姆(phalerum),后来成为泰奥弗拉斯托斯的学生,也是早期逍遥学派的其中一员。之后成为杰出的政治人物,并被马其顿的卡山德命为雅典的僭主。德米特里单独治理雅典10年,期间对法律进行重要改革,并让雅典维持亲卡山德的寡头政治。一直到前307年,德米特里遭到卡山德敌对势力驱除出境,于是他被迫离开雅典,来到底比斯,并在前297年后来到亚历山卓托勒密宫廷。他留下许多着作,包含历史、修辞学和文学批评等项目,他也是记载中的第一个汇集整理《伊索寓言》的人。 第九章 前往吕克昂 公元前317年夏天的一个中午,一个6岁左右的小男孩出现在亚里士多德的创办的吕克昂学园门口,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男孩,事实上有超过20名保镖隐藏在附近,他们负责观察周边的情形,应对随时发生的意外,时刻都为保护他们的主人而献身。他们都是从皇家近卫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为首的是近卫军的军官阿瑞斯——一个拥有与战神同名的人。当然,他也无愧于自己的名字,拥有强壮的体魄和矫健的身手而在军中无人能与之匹敌,因而被委予保护国王安全的任务。 吕克昂学园(Lykeion)是亚里士多德于前335年仿效他的老师柏拉图所办的学园在雅典创办的,也称作逍遥派学校。该地原是为训练新兵而建造的游乐场,包括一座为吕克昂的阿波罗而建的神庙、许多林荫路,有树木、喷泉和廊柱装点着。也许就是由于这些供散步的林荫路之故,他们学派获得了逍遥派这个名称,而并非由于亚里士多德本人喜欢走来走去,如人们所说的那样喜欢一边走一边讲学。他就在雅典这样往下讲学十三年。直到前323年,亚里士多德被控以不敬神之罪而逃离雅典,一年后他就去世了。 亚历山大看到门口有两座缪斯的雕像,里面有两排多利安廊柱,共有十二根,亚历山大不禁想起了伟大的雕塑家吕西普斯,他曾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御用雕塑家,只是不知道现在他在哪里。 “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吗?”门口有个四十多岁的人打断了亚历山大的思绪。 “找人。” “找什么人啊?” “找你们园长。” “找园长?” “你找园长做什么?你是园长的亲戚吗?” “不是。” “那你找他做什么? “那不是你该问的。”亚历山大开始不耐烦了:“叫你们园长出来,或者带我去见你们园长。” “哎呦,小子,你人才多大,怎么就这么拽,呃?” “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跟你讲,你不要因为我说话的方式或者语气而对我有什么意见,你按我的意思办就行了。” “你以为你是谁?园长是说见就能见的吗?” “这样能见吗?”亚历山大拿出一枚4德拉克马银币,傲慢地看向门卫。 门卫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心想:这可比自己一个星期的工资还多了些啊!但是随即又面露尴尬地说道:“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这可不是贿赂你的,你帮我通传一下,给些酬劳是应该的,总不能白白让你为我忙活,这我可不好意思的呀!所以你就收下吧,这里好像也没有别人吧。”亚历山大安慰道。 门卫猥琐地向四周看了看,然后面带微笑地说道:“您可真是明白事理啊!您放心,我一定为你通报,不过今天有位客人来了这里,园长正在和他交流,所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够来见你。” “那你就让他能够来见我。”亚历山大又拿出一枚银币向他递过去。 门卫这下可呆了,愣了半晌,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赶紧咽了下口水,双手伸到前面,亚历山大松开手指,那枚银币就掉到了他手上。 “我想您还是直接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我们园长。”门卫恢复了正常状态,带着亚历山大走进学园里,并且给他一路讲解,亚历山大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叫阿里马斯,而今天来的客人则是伊壁鸠鲁。 佩德森曾说吕克昂是古代第一所具有大学性质的学校,在这所学校中建立起的教学与研究之间的联系立即证明了它的效率,很快成为其他地方此类机构的榜样。今天一见,亚历山大终于明白了,学园的面积大大超过了柏拉图的学园,配备了图书馆、博物馆和实验室,以供科学研究之用。亚历山大大帝远征的时候,一直要寄一些材料给他的老师做研究,这些材料门类广泛,又多是东方所特有的,因此对亚里士多德的研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亚历山大跟阿里马斯走了好久,景色倒是欣赏了不少,不过还是没见到他想见的园长,这时他看到一个年纪还不到二十的年轻人在林荫下发呆。 “嗨,斯特拉图,你看到园长了吗?” “啊?”年轻人突然被惊扰,显得不知所措。 “我问你看到园长了吗?”阿里马斯不耐烦地追问道,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呆头呆脑的,将来一定没什么出息。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人将是狄奥弗拉斯图的接班人。 “哦,刚刚我看到园长他和伊壁鸠鲁正在阿波罗神庙附近交谈,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那边。”年轻人反应过来了,不好意思地说道。 “斯特拉图?!” “对,他就叫斯特拉图。”阿里马斯解释道,“我们走吧,园长一定又是边走边聊天,就像先贤亚里士多德一样。” “你在想什么呢?”亚历山大一时来了兴趣,向斯特拉图走去。 “我在想一些问题。”斯特拉图转向亚历山大,然后笑笑:“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连我都不太明白。”说完又作思索状。 “能告诉我你在想些什么呢?”亚历山大有意想点播一下眼前的年轻人,于是追问道。 “你有兴趣?” “嗯,东方有一个古老的帝国叫做中国,他们国家有一位贤者说过一句话叫作‘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看我们这里正好有三个人,所以一定有一个人能做你的老师。” “哈哈哈哈哈,你才这么大就这么有自信能做我老师吗?,你凭什么呢?” “人的境遇不同,所知道的东西不一样。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亚历山大继续说道:“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而终不解矣。” 亚历山大引用了韩愈《师说》里面的话,甚是精辟。斯特拉图想了好久,才有所体会。心里大骇,没想到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有这样的学问,自己学哲学这么久,一个小孩随便一句话就如此精辟,心里不禁大为钦佩,于是变得重视起来。 “你说的非常有道理,其实刚才我是在想这个世界是否有灵魂?” “我只想说,人死如灯灭,他的肉体也将于不久之后腐朽。他对人世间将不会再产生任何作用力,他的影响只局限在他生前的所作所为。” “那你如何证明呢?” “你什么时候看到或者什么时候听别人说过某人死之后他的灵魂杀害了某个人或者附了某人的身,抑或是发出了什么声音?” “没有。”斯特拉图摇摇头。 “那你看到过神明吗?他是否在大白天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你眼前,而不是在脑海里、在梦幻中?其他又有谁看到过?” “也没有。” “对,一切都是虚无飘渺的,声称自己是某位神明的儿子或者继承神明的意志那只是一些统治阶级欺骗平民、使平民臣服而编出来的鬼话,正是世人都太过愚昧,因而才会相信神鬼灵魂之说。”亚历山大慷慨陈词,丝毫不顾及两人的脸色变化。 “你这么说,那伟大的亚历山大大帝就是个骗子,阿蒙神都不存在,那所谓阿蒙神的儿子更是子虚乌有了,不是吗?” “不,他不是个骗子,他就是阿蒙神的儿子,他还是阿喀琉斯和赫尔克里斯的后代(奥林匹亚斯是阿喀琉斯的后代,腓力是赫尔克里斯的后代)。因为人们需要,整个希腊世界需要。正是因为有了这种信仰,才有了从未有过的凝聚力,科林斯同盟就是个明证。虽然有狄摩西尼这样的分裂分子,但是伟大的伊索克拉底所倡导的泛希腊同盟和对波斯的复仇战争最终在腓力二世和亚历山大大帝手中完成,马其顿的军队得以横扫亚洲直至印度。”亚历山大义正言辞地说着前后矛盾的话。 “哈哈哈哈哈!” 不远处传来了一个人的笑声,只见一个满脸胡子的老头笑得非常灿烂,旁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也微笑着。 “园长!”斯特拉图和阿里马斯异口同声叫道。 亚历山大看着看着远处的两个人,心中异常的激动,他们都是影响后世几千年的人物,除了都是着名的唯物论者,泰奥弗拉斯托斯又是影响深远的科学家,伊壁鸠鲁则是伟大的哲学家。虽然这个时候的他们成就还远没有后来那么高,但是对赵明心灵的冲击还是很大的,自己可以和两位大哲面对面交流,心里甭提有多高兴。即使自己的一些哲学观念和科学知识要远远领先他们,可是毕竟不是系统地研究过,特别是哲学,虽然看了很多书但还是满脑子浆糊,更何况自己来自21世纪,实在是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不过要说服他们为自己服务,就要给他们以巨大的震慑力。 注: 1狄摩西尼(demosthenes公元前384—322),古希腊最伟大的政治家、演说家和雄辩家,希腊联军统帅。公元前384年生于希腊雅典一武器制造商家庭。在他7岁时,父亲去世,留下的巨额财产被监护人侵吞。狄摩西尼成年之后,决心向法庭提出控诉。他虽然身体虚弱,但意志十分顽强,为了克服从小就有的口吃和咬字不清等毛病,他曾到海边对着波涛练嗓子,把小石子放在口中来纠正发音,攀登高山以增加肺活量,对着镜子练习姿势。经过勤修苦练,终于成为举世公认的古今第一大演说家。此后,他长期代人撰写状纸,犹如后世的律师一样,并投身政治,曾领导雅典人民进行近30年反对马其顿王国的斗争。公元前322年10月,当安提帕特进军雅典时,狄摩西尼弃城而逃。10月12日,他见复国无望,于克罗利亚服毒自杀。后来,雅典人为他树立了铜像以纪念他的忠诚。 2伊索克拉底(前436-前338),是希腊古典时代后期着名的教育家。他出身雅典富裕奴隶主家庭,是智者普罗泰哥拉和高尔吉亚的学生,与苏格拉底亦有师生关系。他虽然猛烈抨击当时日渐颓败的智者教育,但局限于从道德人格上的指责,尚不能像柏拉图那样从理论上进行深刻的批驳;实际上,伊索克拉底在很大程度上还师承了智者派的教育传统,主要教授修辞学和雄辩术,以培养演说家为己任。伊索克拉底一生写了许多演说词,其中最有名的是《全希腊盛会献词》、《泛雅典娜节献词》等。他的演说词多半是抒发自己政见的政论性文章、修辞学论文及法庭辩论。从这些演说词中我们可以看到,伊索克拉底具有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他不断称颂希腊人尤其是雅典人的光荣历史,希望希腊成为一个强大的统一国家,停止内战,一致对外,把战争打到亚洲去,带回东方的财富以解决希腊各城邦内部的矛盾。伊索克拉底终身为这一政治理想而奋斗。过去有些史书认为他的这种政治理想充分暴露了奴隶主统治阶级的侵略野心,现在有些史家则认为,伊索克拉底希望希腊成为一个超越城邦的统一国家的理想是符合希腊社会发展进程的。 第十章 与智者的交锋 泰奥弗拉斯托斯和伊壁鸠鲁向亚历山大走过来,亚历山大脑子里则不断地转动着。 “小智者,你打哪来啊?”泰奥弗拉斯托斯首先问道。 “我来自北面,今天是来求知的。”亚历山大心里腹诽道:总不能说我是来自21世纪吧。 “北面?”看到亚历山大点点头,泰奥弗拉斯托斯继续说道:“那你想知道什么呢?” “我想问您几个问题,如果您知道的话,我就马上办理入学手续,做您的学生。您看怎么样?” “呵呵,好的,我看你天资聪颖,如果能做我的学生,我想那是我和学园的光荣啊!”泰奥弗拉斯托斯笑道,但伊壁鸠鲁却总觉得这个男孩有点怪怪的。 “您认为宇宙的中心在哪里?”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们所生活的地球。”斯特拉图抢先说道。 “欧多克斯曾提出地球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宇宙的中心,亚里士多德认为,宇宙是一个有限的球体,分为天地两层,地球位于宇宙中心,所以日月围绕地球运行,物体总是落向地面。”泰奥弗拉斯托斯说道。 “哦,原来如此。” “是啊!小朋友,你明白了吗?”泰奥弗拉斯托斯。 “那您认为世界的中心是哪里?” “当然是希腊,世界的最西边是赫尔克里斯之柱,最东边是印度,而希腊正好是在世界的中央。”泰奥弗拉斯托斯骄傲地说道,这个时候的希腊人都自认为希腊是最优秀的民族,因此也认为希腊处在世界的中央,这是十分愚昧的,但是却连很多哲学家都这么想。 “唉……”叹完气亚历山大掉转头,摆出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哎,你怎么走了?”阿里马斯一看亚历山大要走,奇怪的问到。 “我觉得实在没什么值得学习的,我看要是谁来这里学习,恐怕免不了要被误导。”亚历山大吊儿郎当地说道,言语极具讥讽。 三个人眼里都露出了愤怒的神情,连泰奥弗拉斯托斯这个五十多岁的人都翘起了胡子,显然是感觉受到了侮辱。只有伊壁鸠鲁流露出好奇而纳闷的神情,似乎是在想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有什么企图。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侮辱我,侮辱我们的学园,甚至侮辱了伟大的贤者亚里士多德。”刚刚还对这个孩子很欣赏,可是听到他那么嘲弄自己,老者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只是遗憾连您这样博学的人都无法知晓我所提问题的答案,回答出来的也都是错的。其实我只是提了几个简单的问题,答案我自己都知道,还有更深入的问题我还没说呢?” “什么?!”众人惊呼道,惊讶之中伴随着疑惑。 “你说我说的都是错的,那我倒想听听你的答案。”泰奥弗拉斯托斯饶有兴趣地说。 “我们所居住的世界叫做地球,它是个球体,晚上我们所看到的天上的无数颗星星其实就是和我们地球一样的星球,宇宙中有无数这样的星球。太阳是比我们大130多万倍的球体,离我们更是有近100万斯塔狄亚,我记得亚里士多德通过数学方法算出来地球的周长有40万斯塔狄亚,其实地球的周长是大约是斯塔狄亚。因为地球是球形的,所以也就没有极东极西之说,希罗多德所绘制的地图其实是有不少谬误的,至少印度河与尼罗河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其实印度也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说的最东方,在巴克特利亚的东边也就是印度的东北,翻越高达22—38斯塔狄亚的帕米尔高原,还有一个比马其顿帝国更加庞大的帝国叫做周朝,他们的土地面积比马其顿最强盛的时候还要大得多。” “吁——”众人听到此时,不禁都发出惊奇之声,谁都没有想过更没听说过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国家,还有比马其顿帝国更大的国家,这已经大大超过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另外除了欧罗巴、亚细亚、阿非利加,还有一个不亚于亚细亚大小的亚美利加洲。事实上,亚细亚的大小远远超乎你们的想象,它比欧罗巴要大4倍;阿非利加也非迦太基、毛里塔尼亚、努米底亚以及埃及那几个地区的大小,南边还有比这更大的地域没有被开发,它的总面积比欧罗巴还要大3倍。” “吁——”又是一阵惊叹之声。 “你只是个孩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们又怎么能够知道它们的准确性呢?”这时伊壁鸠鲁向亚历山大问道。 “我说的是事实,其实早在公元前7世纪的时候腓尼基人就已经绕阿非利加洲航行了一圈了,他们的路线大致是这样的。”亚历山大边说边拿着手指在地上画,因为腓尼基人是沿海岸航行的,所以画出来的正好是非洲的地图轮廓。然后还在地图上方画了两个小圈,一个是塞浦路斯岛,另一个是克里特岛。跟他们一解释,众人大哗。 “如果你们想探究我所说的准确与否,恐怕也只有一个办法了,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很想知道呢?”亚历山大渐渐地把他们引入了自己设计的圈套。 “当然,我是研究自然科学的,我的任务就是要把亚里士多德的很多构想变成现实,把他未竟的研究项目完成,如果真像你那样说的,地球如此庞大,那我们的路还很长。”泰奥弗拉斯托斯感慨道,随即又疑问道:“不过我真的不敢想象,一个你这样年纪的孩子怎么能知道这么多呢?”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亚历山大故意卖了个关子,考考他们的智力。 “精辟,真是精辟啊!”伊庇鲁斯赞赏地说道,泰奥弗拉斯托斯也欣喜地笑着,斯特拉图若有所悟,只有阿里马斯还傻乎乎的不知所以。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学习的道路是如此的漫长,人的一生所能了解的知识是十分有限的,但是我们只要在某一方面能够有新的发现,超越了古人,哪怕是一点点,那也是进步,人类社会的文明正是这样一点一滴的积累,前仆后继,传承至今,我想大家一定都深有体会吧。”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高深的学识和觉悟,老夫平生只敬佩一人,那就是和我亦师亦友的亚里士多德,我自认为我的知识也是非常丰富的,可今天见到你,我觉得我只是井底之蛙,我连一个小孩都不如。你说你刚才提的只是简单的问题,那你还有什么更加深奥的问题提出来呢?” “不提啦不提啦!”说完,亚历山大转身准备走人。 “哎,别走啊!对了,应该是说我要向您请教问题才是啊!” “哪里哪里,我学识有限,只是了解些皮毛,不过相信还是有不少是对您有用的,比如有关植物方面的,不过也不急于一时嘛,呵呵!”亚历山大知道泰奥弗拉斯托斯一直在研究植物学,所以故意提醒下他。 “哦!是吗?其实老夫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东西,今天遇见小兄弟真是太好了,众神眷顾啊!我在植物方面的研究有不少疑问,正好可以请教你一下,还望不吝赐教啊!”泰奥弗拉斯托斯确实是佩服他了,那态度是恭敬得很哪! “这说来话长,从何说起啊,我可能明天就要走了,恐怕没时间与您畅谈啦!”亚历山大很是遗憾地向泰奥弗拉斯托斯解释道。当然,这是故意的,这叫做欲擒故纵,老人大概是不会明白的了。 “啊!你说你就要走了,那,那——”老人吱吱唔唔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是啊!实不相瞒,我任务重大,没多少时间逗留,来此也是因为仰慕我父王的老师亚里士多德和您,所以来此,真好也碰到伊壁鸠鲁前辈,我还有什么遗憾的呢?!”说完又想走。 “你说你的父王是亚里士多德的学生,那你,你是——” “不错,我就是马其顿帝国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亚历山大大帝与巴克特利亚公主罗克珊娜的儿子亚历山大四世!”亚历山大说的铿锵有力,着实把几个人都吓到了。 注: 1伊壁鸠鲁(希腊文?π?koupo?英文Epicurus,公元前341~前270年)古希腊哲学家、无神论者,伊壁鸠鲁学派的创始人。他生于公元前341年的萨摩斯,但父母亲都是雅典人,他在18岁时搬到雅典,之后曾去过小亚细亚,并在那里受到德谟克利特哲学的影响,公元前307年开始在雅典建立了一个学派,这个学派在他去世之前一直在雅典活动。他的学说的主要宗旨就是要达到不受干扰的宁静状态。伊壁鸠鲁成功地发展了阿瑞斯提普斯(Aristippus)的享乐主义,并将之与德谟克利特的原子论结合起来。 第十一章 说服 “什么?!原来你就是亚历山大的儿子啊!”泰奥弗拉斯托斯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太多的理由可以让他认为马其顿的国王不可能会出现在他面前。 “如假包换!” “你父亲在世的时候,雅典及其他希腊各邦虽然听命于他,但一直都是自由独立的城邦,大家也都是盟友关系,可如今我们却都成了卡山德的附属,唉……”老人渐渐恢复了平静,同时感叹道。 “科林斯同盟神圣不可侵犯,直至今日,仍然有效,只是如今整个希腊都被卡山德的军队控制住了,我也是无能为力,不过将来我是一定会打败他,恢复希腊城邦的自由独立的。” “好!”众人纷纷拍手称赞道。 “父王就像一颗明灯,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大地,他把希腊文化传遍了欧亚非大陆,当灯燃尽的时候,他的生命也就熄灭了。”亚历山大说到了激动处,流出了眼泪:“不过,我一定会继承父亲的意志,将希腊文明的种子撒向全世界,让一切野蛮化为文明,让所有人都知道希腊文化的伟大!” 亚历山大说的非常动情,众人听着都不禁泪光闪闪,这是多么伟大的目标啊!至少他们自己是没办法做到的。 亚历山大看到他们动容,于是说道:“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给予我支持,让我们共同完成这个愿望。” 泰奥弗拉斯托斯和伊壁鸠鲁陷入了沉思,倒是伊壁鸠鲁率先问到:“我们能帮你什么呢?” “我希望你们能随我一起去东方,并在巴比伦建立一座吕克昂式的大学,然后以巴比伦为中心,把希腊文化向周边地区辐射,把民主共和的思想传递开来,虽然我是国王,但我明白国家需要民主,人民需要民主,人民拥有民主才能产生对国家的认同感,继而是归属感,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任何君主国家一开始或许很强大,但是总会有那么一个昏庸无能的君主继位,然后国家轰然倒塌,波斯就是个榜样。甚至现在的马其顿帝国都已经分裂了,这离亚历山大大帝征服波斯才十三年,离亚历山大大帝去世才六年,可是这个庞大的帝国却如此的脆弱,所以我要宣扬民主,只有把民主和专制两者结合起来才能建立一个庞大而持久的国家,少一个都不行。当然,你们和我一起一定能了解很多你们在这没有办法看到和了解的东西,比如说东方和北非以南有很多动植物是希腊甚至小亚细亚都没有的,狮子、猛虎、鳄鱼、枣椰、椰子、咖啡、茶叶等等,还有很多特产像龙涎香、瓷器、香料、丝绸,这些物产都还没有传播到这边,记得父王远征的时候时常会寄一些奇怪的东西到雅典供他的老师做研究,你们跟我一起后能随时随地看到很多你们从没有见过的东西,在原产地研究起来既容易又方便。你们说是不是很有趣?” “不得不说,您的确打动了我。当年我和亚里士多德一起到马其顿,在你父亲身边待了,你父亲可是学园是亚里士多德的心血,也是我多年的心血,我是很难舍弃的。” “我从没想让您放弃学园,我只是让您搬到另一个地方,而且其实吕克昂学园完全可以继续存在,您可以派一些学员随军,我个人希望您也可以一起走,这里可以交给您信任的人来管理。” “容我再考虑一下吧。”泰奥弗拉斯托斯艰难地回答道,他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想我倒是可以伴您左右,我的国王。”伊壁鸠鲁欠了欠身,继续说道:“虽然你还很小,但谁都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而又博学的人,和你在一起,我能随时与你探讨学问,游历各地,我能了解很多人文风情,这对于我的哲学思想的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我想就算希罗多德还在的话,他也一定希望跟随你的,至少旅行的费用自己不用算了是吧?” “呵呵,那是当然的了。”亚历山大没想到他还有风趣的一面。谁也不可能知道,因为他的到来,伊壁鸠鲁的人生完全改变了。 “对了,泰奥弗拉斯托斯老师,我想问您一个人的下落,不知您是否知道?” “你说谁啊?” “西居翁城的吕西普斯!” “你是说雕塑家吕西普斯!哦,他的那双手,那个目光——宙斯在上,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人的眼睛里燃烧着那样强烈的创造力。当他看着你的时候,你会感觉到他在和你的灵魂交流,感到他正在创造另一个人……不论是白垩土、蜡还是大理石,那都并不重要,他是在寻找那个人,并且思考着假如他是神的话,那么他将如何创造这个人。”泰奥弗拉斯托斯显然对伟大的艺术家无限的敬佩。 “伟大的吕西普斯……有一次我在阿尔特弥斯的神庙里见过他雕刻的一个塑像。”伊壁鸠鲁显然也是艺术家的崇拜者之一。 “呵呵,不错,吕西普斯是全世界最优秀的雕塑家,当年他还去米埃扎为我父亲雕塑过青铜肖像,后来又为我父亲雕过头像。”亚历山大附和道。 “那你知道他成为着名的艺术家之前是做什么的吗?是工人,他在一家铸造厂里做了十五年的工人,每天人家付给他两个奥波。” “什么!?” “你知道他是怎样成为神圣的吕西普斯的吗?这就要感谢城邦这种体制,是城邦给与天才以空间,使得每个人都能像植物一样茁壮成长。” “从某种程度来讲,城邦制度是好,但是对于我来说,我不可能让我的帝国实行城邦制,而且本质上就不存在城邦制的帝国。但我个人真的很喜欢,爱琴海孕育了城邦这种特殊的国家单位,它小而强大,它的制度、经济、文化、军事各方面都近乎完美,而雅典就是代表。可是虽然勇士有如斯巴达,经济有如雅典,但是偌大的地方,它所发挥的潜力有限,几百几千的希腊重装步兵很难抵抗数十万的大军,雅典再富裕,其财富总和又有波斯王宫的几分之一呢?希腊是个伟大的奇迹,我从来没想改变它什么,我会将民主政治和君主集权体制结合在一起,创立一个强大而不朽的国家。首先,创立一个类似元老院的政治机构,但是一定要精简,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而不是只代表贵族阶层的利益,成员都是由公民选举出来,称为普选;其次,加强中央集权,让中央的政策和命令在四方各地都能得到有力贯彻,极大程度减少地方叛乱……”事实上,亚历山大致力于建设的国家几乎就是罗马共和国的翻版,只不过在元老院的上面,还有他这个国王。多年之后,马其顿帝国代替了罗马共和国统治欧洲。 亚历山大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只有和平统一的国家才能给人民一个安稳富足的生活环境。”最后,亚历山大念出了张养浩的潼关怀古: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当天晚上,泰奥弗拉斯托斯召集了学园所有的人员宣布了一个消息:他决定跟随亚历山大国王前往东方,任命他的好友欧德摩斯为新的吕克昂学园园长。众人获悉都非常惊讶,谁也无法理解园长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当泰奥弗拉斯托斯说明了原委之后,好多人都踊跃报名参加出行团。 亚历山大得知消息后,长舒了一口气。 注: 1奥波:奥波罗斯,古希腊货币单位,一奥波相等于六分之一德拉克马。 2西居翁城:位于科林斯湾南岸,属于伯罗奔尼撒半岛。 第十二章 吕西普斯 第二天,泰奥弗拉斯托斯带亚历山大去雅典城里游玩,同时去一趟吕西普斯那里,亚历山大要去认识一下这个时代最伟大的雕塑家。 这是亚历山大第一次来到雅典,童心未泯的他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好奇,雅典城的主色调是白色,虽然没有21世纪那些都市的五彩缤纷,但对于亚历山大这样的人来说,这种风格更让他喜欢。在这里,他的心灵能得到长久的宁静,到处是让人惊叹的雕塑和爱奥尼亚式风格的建筑。欧洲文明源于希腊,然后再传到罗马,从而影响了整个欧洲,建筑风格归根结底也是由罗马率先模仿自希腊。这些美好和谐的景象永远镌刻在了亚历山大的脑海里。然而,作为民主典范的雅典,如今由于卡山德势力的介入已经变成了僭主政治体制,亚历山大不能太过张扬,以免暴露身份。由于距离吕西普斯的住处很远,两人就聊了起来。 “亚历山大,你知道是什么创造了这一切吗?” “就算我不说,你也一样会告诉我,不是吗?” “呵呵,小子,这么快就已经会揣摩我的心思啦!”泰奥弗拉斯托斯顿了顿,继续说道:“是自由使得没一个人能够表达自己的思想,进行发明创造,进而孕育出伟大的作品。你看,在理想的国家里,所有人都能够在年轻时有道德地顺从之后,在年老时有道德地发号施令。在法律保护之下的成千上万的公民平等地生活着,这些保护赋予每一个应该得到它的人以荣誉,也调节着公民之间的货物交换和贸易来往,惩罚犯了错误的人,并对他及时进行纠正。这样的一个集体,并不像在马其顿这样是靠血缘、家庭、部落来维系的,而是靠法律,在法律面前所有公民都是平等的。法律对个人的缺点和不足进行纠正,限制纠纷和竞争,奖励敢于做事和表现突出的人,鼓励强者,支持弱者。在这样的社会里,卑微和贫穷并不可耻,可耻的是那些不为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而做出努力的人。” “人类任何的政治体制都不是完美的,而希腊城邦制度有一个巨大的问题:战争。有很多希腊城市尽管在内部实施民主体制,但是他们企图战胜其他的城市,从而确保自己拥有最富有的市场、最富饶的土地和最有利的同盟。这便导致了连绵不绝的战争,这些战争消耗了他们的实力,并使希腊人的敌人波斯人从中获利。所以波斯的威胁始终烦扰着希腊各城邦。” “你说的没错。像你父亲这样的君主,可能会为调解这些纠纷和内战的中间人,他可以用统一的思想战胜分离的种子,凌驾于各派势力之上,充当仲裁和风向标的角色。曾经我和亚里士多德都对你父亲怀疑过,也失望过。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他何尝不是用心良苦呢,既要把希腊文化传播到世界各地,又要让希腊化的马其顿人和当地人和谐相处,也只能适当尊重当地的风俗文化,其实这样也避免不了矛盾,但他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父王一直都是亚里士多德的好学生,他从来没有偏离老师所教授的正道,只是作为一个帝王,他做的事是很多常人所不能理解的。” “是啊,安提帕特彻底征服了希腊,使其成为臣属,这让我明白了一切。你父亲一直都非常尊重希腊民主制度,让它保持独立完整,他让希腊军队一起远征,并且获利颇丰,而其他人根本做不到。而昨天你深深打动我的,就是你也有那颗尊重伟大的希腊文明的心。这就是我的想法,为了这个目的,我答应了你的请求,否则,谁也没有足够的钱买下泰奥弗拉斯托斯,你祖父当年也没办法买下亚里士多德。”其实,亚里士多德早就发现你父亲的身上同时存在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他具有永不满足的好奇心,给老师提出了无数问题,而且还会唱歌和绘画,会背诵埃斯库罗斯的悲剧;而另外一个则是疯狂而野蛮的战士,是无情的毁灭者,在打猎、跑步、战斗练习中,亚历山大的这种倾向很明显,他的左眼深处那种不安的阴影就好像世界诞生最初的那个混沌之夜。所以亚里士多德感到,要教给亚历山大的东西还很多,而且必须对他那令人生畏的能量进行疏导,为他指出一个终点和目标。他要使这个出生在野蛮而凶残的战争中的躯体,具有一种能够制订计划并且将这个计划付诸实施的政治思想。只有这样,他才能完成自己的这个作品,就像吕西普斯那样。” 亚历山大和泰奥弗拉斯托斯坐着一辆由两匹骡子拉着的车,前往吕西普斯的住所。吕西普斯家的大门没有关,他正在全神贯注地浇铸模型。亚历山大看到大师正在用陶土制作一个庞大雕塑群的雏形,是亚历山大大帝在格拉尼科斯战役中和骑兵们在一起战斗的场面。随后,他将按一定的比例浇铸出纪念碑。夜晚已经快要来临,在工房和餐厅里都已经点起了灯。 “欢迎你,泰奥弗拉斯托斯!”吕西普斯问候说。“对不起,我甚至不能和你握手,我全身脏极了。要是你再等一会,我就可以陪你了。这位小兄弟是——” “他是——” “我是来看大师您的,不过您先忙,不用管我,我非常敬佩您高超的技艺,正好在此欣赏一下。” “那好,就一会了,等着。” 亚历山大靠近了那个雕塑的雏形:那是一个由二十六个人组成的群雕,底座大概有八到十步长。这组群雕相当惊人,可以看到旋转的浪头,而且几乎可以听见正在冲锋的骑兵们的愤怒而有节奏的马蹄声。在这个场面中,亚历山大身上穿着盔甲,头发在风中飘舞,正骑着疯狂的战马布凯法拉斯飞奔,因此显得十分醒目。 亚历山大看得正入神,吕西普斯洗完了手走过来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真是棒极了!你的作品不仅绘声绘色,而且很注重细节,但令人震撼的地方是掩藏在外表之下的源自于灵魂深处的那种能量。” 吕西普斯凝视了亚历山大一会,没有说什么,不过显然对这个孩子能有这个境界同样感到震撼。 “与此同时,你也在使亚历山大进入传说。”亚历山大打趣道。 “人在这个世界走一遭,到头来不免一死,只是有的人过的默默无闻,有的人却活的轰轰烈烈,自己的故事能成为传说我想也不枉此生了。”吕西普斯有感而发。 “那我得替父王感谢你了!” “不用谢。嗯?你说什么?” “我是大帝的儿子小亚历山大。不过除了国王的光环之外,我首先是个人,和大家一样是个平凡的人,能见到希腊最伟大的雕塑家我感到非常荣幸,您的造诣使您成为行业中的第一人,而我却差得很远。”亚历山大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吕西普斯先是惊讶,不过看到对方只是个小孩又没有什么架子就没什么压抑感了。见亚历山大把他夸得太神了,于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没有你说得那么好,与古典时代希腊最伟大的三大雕塑家比起来,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您谦虚了!在我看来您一点也不逊色于他们,米隆、菲狄亚斯、波利克利托斯之后的希腊古典时期雕塑进入更为成熟的阶段,风格更加趋于优雅秀美。您继承和发扬了前人的雕塑技艺,让雕塑不再是雕塑,而是一件件伟大的艺术品。但最重要的是你让每一件作品都充满了活力,我看到它就像亲眼目睹到了大帝在格拉尼科斯战役中的英勇表现一样。” 吕西普斯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何况亚历山大的马屁确实还说到了点子上。他的话让这位大师无限的喜悦,也让他感觉找到了一位知音,泰奥弗拉斯托斯也没有这么赞美过它的作品。 “晚饭差不多好了,我们一起吃顿饭吧。”吕西普斯脱下皮裙,把它挂在一个钉子上 “那太好了,还有谁?” “我的助手卡雷德斯。”雕塑家说着并指着一个身材消瘦、头发稀少的中年人。此时,他正站在一个角落里,手里握着半圆凿,忙着加工一个木头模型,他像亚历山大和泰奥弗拉斯托斯点头致意。 “对了,你另外一个徒弟呢?” “你说阿尔凯拉奥斯啊,他早就已经出师了。” “哦,也是,大家年纪都不小了,想当初在米埃扎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 “是啊!眨眼间都快三十年了,这三十年的变化可真大啊!” 两位老人一边喝着葡萄酒一边聊起了往事,刚开始亚历山大还认真听着,过了一会实在觉得闷就跑到卡雷德斯身边看他做木工了。卡雷德斯废寝忘食地工作着,他对艺术的执着感染了亚历山大,原本兴趣广泛的他坐在他旁边摸摸地观察着。 “你觉得这个孩子怎么样?”泰奥弗拉斯托斯问道。 “他的目光和轮廓就像一位天神。” “我听亚里士多德说,你曾经也这么形容过他的父亲。” “是的,我这么说过。” “他果真像他父亲那样优秀?” “你知道,作为雕塑家我对人的神情和内心的捕捉是非常到位的。他的父亲充满英气和霸气,而他却非常温和,但是他们都有君临天下的气势和王者风范,前者英勇无敌,纵横万里如虎,后者目光敏锐,十分淡定,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毫无疑问,他们都是千年难遇的帝王。” “可是他们却同时出现在了这个时代。”泰奥弗拉斯托斯一边说一边望着吕西普斯。吕西普斯抬起头,两人相视一笑。 注: 1米隆(myron)(活动于约公元前480~前440),希腊雕刻家。生于伊柳塞拉,长期在雅典活动,是希腊艺术黄金时期——古典时期的开创者。他擅长作青铜像,作品突破了古风时期雕刻的拘谨形式,把希腊雕刻艺术推向新的高峰。他善于把握人体的准确结构及其在运动中的变化关系,并达到精神和肉体的平衡和谐。代表作是《掷铁饼者》。 2菲狄亚斯(phidias或pheidias,古希腊文:Φeiδ?a?,约公元前480年-前430年)是古希腊的雕刻家、画家和建筑师,被认为是最伟大的古典雕刻家。其着名作品为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宙斯巨像和帕特农神殿的雅典娜巨像。同时他又是政治家伯里克利的挚友和艺术顾问,是当时最负圣名的艺术家。希波战争中,雅典受到严重毁坏,菲狄亚斯为雅典的重建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3波利克里托斯(polyclitus,生卒年代不详)古希腊着名雕塑家,生于伯罗奔尼撒阿戈斯,主要活动时期是公元前五世纪后半期。在当时是与菲狄亚斯齐名的雕塑大师。他的主要贡献在于他对于人体结构的深入探索,着有论述人体比例的《法则》一书,提出身长与头部的标准比例是7∶1,并以此为原则创作了许多作品。代表作《荷矛者》即《执矛者》、《受伤的亚马孙人》即按此比例做成。他还从力学的角度出发,进一步解决了人体重心和各种动态之间的关系,因此他的作品中人体结构和动作处理非常准确,表现出一种力量的美。尽管与菲狄亚斯相比,波利克里托斯的作品缺乏高贵肃穆和内在的美,但他对人体比例和构图均衡方面的探索,对于希腊雕塑的发展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第十三章 演讲的艺术 公元前317年冬,雅典广场。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雅典广场聚集了很多人,因为很多人都收到消息说今天有个演讲会,于是爱凑热闹的雅典人陆陆续续的都来到了广场附近,由于雅典实行的是比较民主的政治制度,对集会、演讲一向没什么管制,所以并没有士兵在此把守。而且似乎是有意为之,通往军营和王宫的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只见广场中央的大理石台上有两个人站在那边,一大一小,大的拿着个漏斗一样的东西放在嘴边,正在大声叫喊着试图让众人安静。过了一会,现场安静了下来,似乎人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形式。 “各位,今天我们有幸请到史上最年轻的演说家亚历山大来此演讲,他只有7岁,请大家欢迎。”高个开始步入了正题。 一阵隆重的掌声响起,还伴有惊呼声。有的人奇怪为什么他会这么小,有的人奇怪为什么这么小就能来演讲,还有人在那议论这个小孩的演讲者到底是什么人,更有甚者则是在大声笑话这么个小不点也能上台发言,这不是扯淡吗! 男孩不卑不亢,镇定自若,拿起扩音器,开始了自己的史上第一次演说。 “各位,我知道大家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人站在这里,其实没什么。雅典本是个独立自由的城邦,人人都可以上台演讲,可是现在却沦为他人的附庸,没有人站出来反抗,甚至没有人敢出来说一句话。我一个小孩,既拿不了剑也握不了刀,但也知道家园被人侵占、自由被剥夺是什么滋味。雅典是希腊最伟大的城市,它的伟大不仅因为它的历史,也因为它的民主政治,但是怎样维护自己的自由民主呢?光靠我们嘴上说说是没有用的,雅典造就了世界上最多也最优秀的演说家。可是雅典今天仍然被人奴役。” “狄摩西尼是雅典伟大的演说家、雄辩家,但也仅此而已,他不是个优秀的政治家,没有深远的政治眼光,他只是个民族主义者,他对一个希腊化的马其顿的反对是那样的彻底,而且腓力国王和亚历山大大帝的目的一向都不是统治希腊半岛的各个国家,不然就不只是摧毁一个底比斯了。之所以毁灭底比斯除了底比斯人出尔反尔并杀害马其顿的执政官的缘故外,也是给大家一个警告。大家是同盟,而以底比斯人为代表的城邦国家却要背叛盟约,大家应该互相扶持而不是互相拆台,要知道如果马其顿要全数占领希腊各城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恐怕世界上没有另外的帝王会在意雅典是不是有千年历史的名城,是不是希腊文明的中心。不知道当安提帕特占领雅典的时候他狄摩西尼是怎么想的,他是否能明白父亲和祖父的仁慈,他是否会为他曾经的那么多的反对马其顿的演讲感到羞愧,他甚至没有发表过什么着名的反安提帕特的演说,而后者却让雅典真正的成为了一个附庸。” “相比之下,伊索克拉底不仅是为伟大的演说家,更是一位伟大的预言家和战略家,他能看清事物的发展趋势而不盲目自大,他在演说中称赞腓力国王是希腊人的保护者,是唯一能够制服东方的野蛮人——波斯人的君主,波斯人一个世纪一来一直在威胁着希腊的文明和自由。甚至还有许多希腊城邦和希腊人在为虎作伥。他倡导的泛希腊同盟一直是我期望做的,也是我最敬佩的,腓力国王和亚历山大大帝也都是这样去做的,科林斯同盟也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可是没有多少人能够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诸如狄摩西尼者,只知道一味反抗,严重违背了历史潮流的发展。他所做的努力没有给雅典以多大帮助,带来的只是对整个希腊的灾难,为此而白白消耗了希腊各城邦自己的实力。而在亚历山大大帝死后就一年,安提帕特就占领了这里,现在那个恶魔的化身卡山德正在他在雅典的行宫里享受着美酒佳肴,他不仅给民主的雅典带来了驻军,更扶植了傀儡政府,让僭主法勒鲁姆的德米特里进行亲卡山德的寡头统治,雅典的民主法律也被篡改了,这是何等的卑劣、何等的耻辱。所以我呼吁,我们应该联合马其顿正统亚历山大四世国王进行反卡山德的抗争,誓死推翻德米特里的专制统治,并驱逐卡山德的军队,解除他对我们的奴役。只有英明而伟大的国王陛下才能领到我们走向民主和独立,甚至是殖民地的扩张,让我们每个人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剧场欣赏喜剧和音乐会的同时收到来自殖民地的贡品,这是多么美妙的生活,我想大家一定都希望雅典能恢复伯利克里时代的辉煌,不是吗?” 不得不说,雅典的人们骨子里都是向往自由民主的,台下的群众很自然的被煽动了情绪,赞美之声和掌声的热烈程度超过了平时任何一种形式的演讲,很多人都在叫嚣着要恢复民主政治。 “你是亚历山大四世的奸细,大家不要听他的蛊惑。”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凶恶地对着演讲者吼道。 “我是不是奸细先不用问,我说的话有哪里错了吗?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众神以及大家都可以为我作证,我说的话那是事实,你难道是三岁小孩吗?难道你不知道五年前发生的事情吗?安提帕特侵占了自由独立的雅典。或者你没有听说过腓力二世和亚历山大大帝的故事吗?我是亚历山大国王的奸细,那你就是卡山德的奸细,我不相信一个雅典的公民甘愿沦为别人的奴隶,你这么说如果不是卡山德的奸细那就是卖国贼,你背叛了你的国家,你是雅典人的耻辱。无论从哪一点考虑,你都是个败类,你这该死的东西,你该受剐刑。” 不待说完,众人已经围上去拳打脚踢,等到人群散去的时候,这个原本趾高气扬、满脸横肉的家伙已经是个血人,衣服残破不堪,简直是体无完肤,身上有抓痕、咬痕还有拳打脚踢的痕迹。总之,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可见雅典人对卡山德和德米特里的专制统治是多么的痛恨。 “各位,这个奸细被我们打死了,这势必会引起他们的追查,到时一定会大肆搜捕我们,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现在大家快点散去,各自都回家,不要议论政治,等风波平息之后我会联系大家的。总之,我们一定要实现我们的目标。民主万岁!”说到最后的时候亚历山大振臂一呼,又是引来了一阵欢呼声…… 十分钟后,政府军队和卡山德的卫队都相继赶来,但广场已经空无一人,事件的当事人更是不见任何踪影,于是只能四下招人询问,问到的也只是只言片语,两支队伍都只能败兴而归。 “什么,一个小孩在煽动群众反抗我?” “是的,将军,他说是您奴役了雅典人民,雅典人应该团结起来推翻您的统治,驱逐卖国的德米特里。” “混账,一个小孩。”卡山德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小孩居然煽动起了那么多人的情绪,还打死了我的一个密探,至今凶手都没有找到,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不知道为什么,到广场的路今天堵得厉害,到处是闲逛和做买卖的人,事先没有收到通知,过去的时候又遭到阻挠,所以什么人都没有逮到。” “看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并且他们的力量很强大,能发动那么多的人,那这个小孩到底是谁呢?他怎么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卡山德低声自言自语道。 “对了,你说那小孩多大?” “据说大概有六七岁。” “六七岁,小亚历山大今年应该是七岁,难道——”卡山德突然惊呼道。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他还这么小。” 卡山德的额头上不禁冒起了冷汗,虽然他不肯相信这个小孩是亚历山大,但是这次事件却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他的内心似乎在告诉他那个孩子就是亚历山大四世,他心中永远的噩梦,他称王最大的障碍,他发誓一定要杀掉他。 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亚历山大在布置好所有的任务后,和其他的同行者已经连夜乘船到爱情海南部基克拉泽斯群岛中最大的岛屿——纳克索斯岛,在那里和奥林匹亚斯会合后前往东方。而卡山德甚至还没来得及封锁港口。 注: 1基克拉泽斯(Κukλ?δe?,意为“环状”):是爱琴海南部的一个群岛,也是同名的行政大区所在地。它包括约220个岛屿,其中30多个有人居住。它的名字源于这些岛屿环绕着提洛岛排列的形状。约公元前1000年,爱奥尼亚人开始在岛上定居,将提洛岛作为宗教中心。后来群岛南部被来自伯罗奔尼撒的多利安人占领。前8世纪到前5世纪是基克拉泽斯的鼎盛时期,各个岛上建立了独立的君主制政权。在希波战争中诸岛分成两部分分别支持对战双方。战后,爱奥尼亚部分加入了提洛同盟,而多利安部分则维持独立,直到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基克拉泽斯诸岛为多山的岛屿,缺乏广阔的耕种用地(唯一例外的是纳克索斯岛),但是群岛上的矿产资源丰富,并盛产大理石。岛上为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出产大麦、葡萄酒和橄榄油。 2纳克索斯岛:希腊基克拉泽斯(cyclades)群岛(爱琴海)最大岛屿。自成一个区,面积428平方公里(165平方哩)。最高点齐亚山(Ziaoros)海拔约1,003公尺(3,290尺)。西部海岸城市纳克索斯为首府和主要港口。早在公元前2000年这里就已经有人开始居住,至今已经有4000余年的历史,前后为爱奥尼亚人、波斯人、威尼斯人以及土耳其人的殖民地。青铜器时代初,有克里特人、卡里亚人(carian)和塞萨利人(thessalian)在岛上定居。在波斯人统治下发生的纳克索斯起义是第一次希波战争的导火索。后又先后被波斯、雅典、威尼斯、土耳其、俄国人占领。1830年希腊独立战争结束时,加入希腊王国。纳克索斯岛谷地富庶而水源丰富,出产优质白葡萄酒、枸橼和柑橘。金刚砂为主要输出品,居民大部分信奉东正教。 第十四章 克里特弓箭手(一) 在纳克索斯岛的南边大约170多公里地方是地中海的第五大岛——克里特岛,这里是地中海文明的发祥地之一,早在公元前3000年前,就有了米诺斯文明。同埃及的象形文字和巴比伦的楔形文字一样,克里特出现过欧洲最早的文字——线形文字。 如今,克里特实行光荣中立已经很久了。正因为远离希腊半岛,所以得以置身事外,多次战争都没有参与,但是也不能因此而小看了克里特岛的军事力量,因为从古典时代开始,它就拥有着当时希腊世界也是整个地中海地区最强大的远程力量——克里特弓箭手。从希波战争以来,希腊雇佣军一直是纪律严明、训练有素,堪称精锐,特别对于波斯军队来说,希腊军队不是强了一点。伯罗奔尼撒半岛最强大的是斯巴达重步兵,以士气高昂、耐力极佳、作战勇猛着称;阿提卡半岛最强大的是重装盔甲兵,以盔甲厚实、防御力强大、纪律严明着称;而克里特弓箭手则是以射程远、远程打击力量强大、作战灵活而着称。亚历山大对克里特弓箭手的了解是在前世玩罗马全面战争的时候开始的,那时候他最喜欢用的就是克里特弓箭手,绿色的服饰几乎就是胜利的象征。 克里特、克里特……亚历山大不断重复默念着这三个字,他终于可以一睹克里特弓箭手的真实面貌了,不知道是不是也像游戏里一样戴着绿色的套装。 克里特岛的商业还算繁荣,虽然雅典等希腊半岛的城邦垄断了大部分对希腊的贸易,但克里特岛毕竟是沟通东西地中海的交通要道,东西方贸易的中转站之一,所以很多来回于东西地中海的商人还是乐意在此停留,补充给养。相比雅典,克里特没有那种繁华和喧闹,它主要是还是以农业为主,在大多数内陆地区,人们从事着橄榄和葡萄的种植,绵羊和山羊的放牧,沿海地区则渔业较为发达,只有在克里特岛北部沿海的少数几个海港,商业显得比较发达,而克里特弓箭手的雇佣地点主要就是靠近这几个地方,其中一部分弓箭手就被政府雇佣着。 为了避免误会和冲突,亚历山大带着保镖阿瑞斯和波利伯孔的儿子亚历山大(为避免混淆以后均称作亚历山德)及几名近卫军士兵一起着便服来到来到凯多尼亚。当然,大量的金币是免不了要带的。凯多尼亚比亚历山大想象中的要大不少,毕竟游戏与现实是有很大区别的。由于不了解克里特执政官的政治倾向,亚历山大直接去了城里的铁器铺去询问有关克里特弓箭手的信息。虽然他们很低调,但是却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可能是阿瑞斯的身材过于高大,也可能是马上的几袋金币发出的撞击声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不过谁也没有在意别人怎么看,亚历山大完全放心,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是在生死线上闯来闯去的高手了。 “嗨,老兄,你知道招募克里特弓箭手要去哪里啊?”亚历山德向一个正在锤炼箭镞的中年人问道,并且伸出一只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枚银币。 出乎他预料的是中年人没有理睬他,于是他又大声重复了一遍。铁匠被吓了一跳,抬头正准备开骂,猛的看见面前这个三十出头的人微笑着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枚银币,原本想发泄的怒吼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尴尬着说道:“请问您是来招募佣兵的吗?” “是的,我来招募克里特弓箭手。”说完把银币向铁匠递过去。 “嘿嘿,那你是问对人了。瞧,我这不是正在打弓箭手用的箭镞吗!” “那好,你快带我去找他们吧!” “你们要招募多少人啊?要知道,克里特的弓箭手是希腊最强的弓箭手,招募费用可不便宜啊!” “这个你放心,不怕钱不够,就怕人手不够。” “呵呵,这么大口气,你要招募多少人啊!” “至少这个数!”说完亚历山德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十!” 亚历山德笑而不答。 “三百!” 亚历山德摇了摇头。 “难道是……” “至少三千!”没等铁匠说完,亚历山德就说了,并且鄙夷地看着眼前的井底之蛙。 “至少三千?!你们招募这么多人准备干吗,是去打仗吗?” “这个好像你就没必要知道了吧?” “呃——嘿嘿!” 亚历山大走上前来,你快带我们去见雇佣军的首领,事成之后我会再付给你4德拉克马的银币的。 “真的吗?” “我说话一言九鼎!” “好,我马上带你们过去。” 亚历山大暗笑,要是能助他完成招募,就算40德拉克马金币他也可以给,没想到4德拉克马银币就让他这么兴奋了。 在铁匠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城外的一处高地。虽然地势比较高,但是却十分平坦。不远处有一个建筑群,走进了一看俨然就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村庄。里面的一些基础设施建设的还算完善。村外有很多农民正在放牧或者种地,而村里则是一些妇女在干着一些零碎活,房子外面还挂着许多绿色的衣服,就是没见什么摆摊的商贩之类的。 “这哪有什么弓箭手啊?”阿瑞斯不禁开始嘀咕起来。 “快到了,快到了!”铁匠见阿瑞斯不耐烦了,赶紧说道,生怕那4德拉克马黄了。 过了一会,众人来到了一个军营模样的地方,亚历山大终于确定这里就是佣兵们生活的村落,平时没有战事的时候他们就这么散放着,和妻儿家小一起生活着,干干农活,时不时训练一下,作战的时候才随军出去,这其实就是兵农合一的体制。亚历山大一直都比较欣赏这种体制,这样的军制的优点就是能够更好地养活军队,减少军费支出,士兵平时能干农活养活自己,出征的时候能拿军饷,只要保持足够的训练,对作战就不会有太大影响,其实这样就是比较优秀的民兵。 佣兵首领叫杜卡洛斯,大概五十岁左右,满脸虬髯,看着周围士兵们都眉清目秀的,这位首领确实很特别,就像北方的野蛮人,活像个狄奥尼索斯。 “你们是找我有什么事吗?”杜卡洛斯注视了几个人一会后说道。 “我们是来招募弓箭手的。”亚历山德上前说道。 “你应该知道,克里特弓箭手是这世界上最擅射的,因此价钱不菲哦!” “那一个人一个月多少啊?” “至少两百德拉克马银币。” “呵呵,我想您应该明白,如果我不招募他们,他们一个月连60德拉克马银币都得不到,要知道一个建筑工人一天才2德拉克马,光做做农活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第十五章 克里特弓箭手(二) “这个吗——”杜卡洛斯自知理亏,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亚历山大走上前来,在杜卡洛斯高大的身躯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柔弱,但是他的气势却一点也不弱。 “士兵在家干农活固然收入甚微,可是作为佣兵出去作战那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两者的付出与回报自然是不一样的,150德拉克马银币一个月,你看怎么样?” “这个我要和弟兄们商量一下,毕竟这个酬劳问题事关所有人,不能由我一个人说了算。不过我想先问您一下,您需要雇佣多少人?” “你这里总共有多少人?” “我所管辖范围内大概有一千人,克里特岛其他几个地方加起来大概有四千多人的样子,除了克里特弓箭手外这里还有其他重步兵和轻步兵。” “好的,你先跟你的部下商量一下,我要的是精锐,别拿农民来凑合,不过可以考虑招收一些受过一定训练的热血青年。当然,酬劳肯定就不一样了。另外,如果你可以帮我把附近的弓箭手全部征召过来,我会另外付给你一笔酬劳。” “这么说,你要雇佣的人数是非常多喽!” “至少三千精锐的弓箭手,另外可以考虑适当加入一些轻重步兵,不过我知道克里特的重步兵人数非常少,所以形成不了气候,至于皮盾兵标枪兵等其他轻步兵什么的我兴趣不是很大。” 杜卡洛斯听完头冒冷汗,这么大规模的征召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不过吃惊的同时也非常的庆幸,因为他碰到大客户了,于是先告退商量大事去了。 亚历山大他们在外面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里面陆陆续续出来了十多个人,亚历山大估计他们应该都是些军官。其中一个老者问他:“我对您慷慨表示感谢,就是不知道您要带我们去哪里作战啊?” “东方,黄金的国度,阿瑞斯,你带人去把东西拿过来,我想见见你们的士兵。” “好的。” 一会儿的功夫几个人抬了几袋子东西来到了训练场,他们打开口袋,众人一看眼睛都直了,连杜卡洛斯都惊呆了,他们大概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币。这可是20塔兰特的黄金和50塔兰特的白银啊!白银或许没多少,可光这些黄金就足够3000人服役一年的了。 “这些都是市面上很容易流通的金标币和各种不同单位的银币。我会先付给你们三个月的薪金,另外补贴每家150德拉克马银币。以后除了每个月准时付给你们薪饷之外,在战场上取得战利品大家也都有份!” “吁——”几位长官一阵长吁,而底下的人可都乐开怀了,光光这薪水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而薪水之外的福利则更让他们感到兴奋。还没开始服务就有了一笔不菲的收入,对他们来说这有点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特别是很多才开始参加训练的小青年,更是感觉非常的幸运,同时明白佣兵确实是个好职业,就算以前有所抵触的人,在金钱的面前也很快就败下阵来。 看到亚历山大拿出这么多的钱,杜卡洛斯觉得有必要让对方见识一下自己部队的战力了。于是朝前排的一个士兵喊道:“亚洛斯,出来展示一下你的水平给我们新的主人看看!” “诺!” 只见这人身材不算高,手臂却异常粗壮,他拿起他的弓,快步跑到训练场的一边,摆了个弯弓射大雕的造型并拉了个满月。“嗖”一声一支箭呈弧线飞了出去,在远处的一个靶上钉住。亚历山大和身边的几个人不禁把头一伸,特别是亚历山大,他更是愣了半天,他并不奇怪这个人能射这么远,但是他实在难以想象他居然能射的这么准,要知道国际上的射箭比赛规定的射程是70米,而两倍还不止的距离上面还能射中箭靶这是什么样的水平呢!恐怕国际上的什么高手看到也要望洋兴叹了。不过还好没有射中靶心,不然他就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自此,亚历山大对克里特弓箭手的认知又更近了一步了,他也更加庆幸自己的选择了。 “弟兄们,以后国王陛下会带领大家游遍世界各地。对,就是游玩,因为陛下的军队将无往不胜。我们将获取无数的财富和美女,在你们年长的时候有美貌的妻子和巨大的庄园以及一大群的奴隶和牲畜,生活将会非常的滋润。想要获得这些,就让我们无比忠贞的站在陛下、站在伟大的亚历山大国王身边吧!”亚历山德几句煽情和蛊惑的话让底下的年轻人无比欢呼,而站在旁边的杜卡洛斯等人却愣住了。 “您——您是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国王,伟大的亚历山大大帝的儿子!”年纪最大的那位老者惊讶地问道。 “不错!” 还没等亚历山大说完,老者就失声痛哭起来。亚历山大非常奇怪,他从没想过当他表明自己的身份后会出现这样的情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老人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伟大而又慷慨的陛下,您虽然年纪尚幼却充满智慧与仁慈,我叫马提尔斯,曾经参加过门农将军领导的希腊雇佣军对抗大帝,作为希腊军人,我们十分注重自己的荣誉,我们和大帝的对抗比很多波斯人都要持久,在大流士最后的时候,阿尔塔巴左斯总督还带领着我们守护在他身边,大流士死后国王并没有惩罚我们,只是对我们说希腊民族是伟大的民族,我们不应该把矛头对准自己人,更不应该为虎作伥,而是应该团结起来对抗外敌,不过他敬佩我们的忠贞,所以无条件释放了我们。我对大帝的宽容和抱负所感动,他一直把希腊人当做自己的同胞,而我们却一直在警惕和对抗马其顿人。其实我的很多战友都对大帝充满崇敬之情,虽然他不是希腊人,但是他的光辉功绩不是任何人能抹去的。大帝从来都没有憎恨我们,门农将军逝世的时候,大帝非常的惋惜,他叹息从此失去了一个值得尊敬的好对手。我平生最尊敬两个人:一个是门农,他是希腊雇佣军最伟大的将军;还有一个就是亚历山大大帝,他是迄今为止最伟大的君王。” “父王尊重你们,是因为你们拥有超凡的军事素养,你们对职业道德的坚持使你们对雇主的忠诚超过了人民对国王的忠诚,在大流士逃亡的时候只有你们还坚守在他身边,你们是军人中的佼佼者,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雇佣军。”亚历山大还知道门农的一些追随者在门农死后也都纷纷自尽,这种情况不仅在希腊,就算放眼世界都是很罕见的。 “多谢陛下的赞扬,我们一定会坚守我们的原则,做好自己的本份,您到哪里,我们就跟随您到哪里。” “我们也一样,陛下!”几个人都对亚历山大欠身行了军人礼。 看到他们这样,亚历山大非常欣慰,而杜卡洛斯大声对所有的士兵喊道:“战士们,站在这里的是伟大的亚历山大国王,他不仅带给了我们金钱,也将带给我们荣誉,从此我们将跟随国王陛下,一往无前。为我们美好的将来欢呼吧!” 欢呼声久久没有平息下来,亚历山大看到了希望,他突然想到了大帝,自己虽然不能完全摆脱他的影响,但是至少眼前的这些人对他是认可的,这就足够了。在未来的道路上,他坚信自己能够让他们死心塌地,像崇拜门农和亚历山大大帝一样崇拜他亚历山大四世。 剩下的工作杜卡洛斯他们很好的为他完成了,总共召集了600重步兵、800标枪兵及3000人的克里特弓箭手,而且杜卡洛斯等雇佣军首领联名向克里特的执政官赞扬了亚历山大的慷慨与仁慈,并由亚历山大出资送上了20塔兰特白银的礼物,执政官非常高兴,借给了亚历山大50艘运兵船。亚历山大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了船上,此次算是满载而归了。 在所有准备完成之后,巨大的船队向下一站罗德岛驶去。 第十六章 罗德岛投石兵 亚历山大大帝远征小亚细亚时期,他最大的敌人不是波斯总督们的军队,而是希腊雇佣军首领——罗德岛的门农。门农和其兄长门托耳是赫勒斯滂弗里吉亚总督阿尔塔巴左斯的女婿。公元前356年,阿尔塔巴左斯拒绝再效忠国王,并与国王的军队交战。初期阿尔塔巴左斯受到雅典的雇佣军将领查理斯支援,阿尔塔巴左斯用大笔赏金拢络他们。后期受到底比斯支持,底比斯派遣帕曼尼斯率领5000名士兵帮助阿尔塔巴左斯。在通过希腊人和其他盟友协助下,阿尔塔巴左斯在两场重要的战役中击败大王的军队,然而雅典人和比奥西亚人随后放弃支援他,使阿尔塔巴左斯最终遭到国王军将领奥托夫拉达提斯击败而被俘虏。 而阿尔塔巴左斯的女婿门托耳和他的弟弟门农这时仍支持他,在雅典人卡里德莫斯帮助下,成功让阿尔塔巴左斯获得自由。之后,阿尔塔巴左斯似乎仍心存异心,不然就是准备发动第二次谋反。最后阿尔塔巴左斯不得不带着整个家族和门农,逃到马其顿腓力二世那寻求庇护。在造反失败后逃往马其顿避难,后来门托耳为波斯帝国立下了战功,求国王赦免了弟弟门农和岳父阿尔塔巴左斯,门托耳死后门农娶了他的妻子巴尔馨。 门农对形势判断的一向很准,他原本主张实施坚壁清野的政策,可惜小亚细亚的总督们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他们视自己的家园为生存的根本,而没有想过战败后他们连一寸土地都得不到。在格拉尼库斯河战役中,虽然门农的希腊佣兵表现出了极大的勇气和毅力,但是没有挽回败局。不过门农仍然坚持战斗,一直给亚历山大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直到门农病死之后亚历山大大帝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后来帕梅尼奥将巴尔馨送给了亚历山大,相传亚历山大和巴尔馨有一子,取名为海格力斯。亚历山大四世一直很同情巴尔馨,她先后嫁给了两兄弟,在自己的丈夫死后又要服侍丈夫的敌人,他和亚历山大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而她又要面对儿子们(她和门托耳与门农各孕育了一子)的歧视,她是个可怜的女人,而她的儿子现在是除他之外亚历山大大帝唯一的儿子了。小亚历山大确实想要营救他们母子,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所以只能让他们继续待在帕加马一段时间。 作为门农的故乡,罗德岛人热爱自由和平,一直保持中立,和克里特一样很少参与对外战争。虽然远离战争,但是他们作战却十分勇猛,绝对不能小看他们的力量,历史上德米特里大军围困罗德岛的战役最后以失败而告终。 前305年,安提柯一世以先前罗德岛拒绝加入与埃及战争为由,命德米特里一世率领大军围攻罗德岛城。这场罗德岛围城战中德米特里再度展显他工程上的才华,他使用攻城武器不仅超过之前在萨拉米斯围城时所用的还多,规模也比当时还大。据说他用的攻城槌总长55公尺,需用1000名人员来操作。他的攻城塔被命名为破城者(helepolis),是一座高38公尺共九层的巨型攻城武器,还可用轮子推动。也因为这些攻城武器前所未见,且相当惊人,使德米特里获得“征服城市者”这个称号。尽管有这些惊人的攻城武器,德米特里一世仍旧没有办法顺利攻占罗德岛城,战后罗德岛为了庆祝他们击败如此强大的对手,他们兴建了一座太阳神赫利俄斯的青铜巨像来庆贺,这座雕像之后被列为世界七大奇观之一。 亚历山大越想越觉得这些人可爱,可是由于自己的穿越,他不知道这栋伟大的雕塑还会不会出现。不过亚历山大现在最注重的不是太阳神的伟大而是像在克里特一样,他需要雇佣精于远程攻击的罗德岛投石兵。他有信心他会受到罗德岛人民的欢迎的。 罗德岛距离克里特岛大约有320公里,经过了一天两夜的航行,第三天的早上到达了目的地。罗德岛人似乎比克里特人要警觉的多,或许因为岛小人少的缘故,他们特别怕被外敌入侵。船队离罗得岛港口还有5斯塔狄亚的距离,了望手就前来报告隐约看到岸上黑压压的一片好像是军队,到达3斯塔狄亚的时候了望手确认了之前的报告,亚历山大让舰队停了下来,和奥林匹亚斯、波利伯孔、阿瑞斯托诺斯及亚历山德等人一起商议对策。 “诸位,很显然,对方已经获悉我们会来此,可能是因为担心我们会对他们不利,所以他们才会集结了军队在此等候我们。”阿瑞斯托诺斯率先说道。 “嗯,我们的舰队如此庞大,可能是往来的船队发现了我们,故而引起了他们的警觉。”亚历山德分析道,众人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亚历山德,你乘一艘小船打着白旗过去跟他们说明情况,要充分表现出我们的善意和诚恳,并且允诺我们绝不采取任何敌对行动,只是补充一下给养和招募一支军队,随后我们继续像上次一样少数人上岸商议具体事宜。” “好的,亚历山大,你就放心吧,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凡事小心,安全第一。”亚历山大补充了一下。 亚历山德拱了拱手,马上出了舱门。 罗德岛港,一个中年人正皱着眉头望着远方,突然他看到一个点正在慢慢扩大,左右摇晃。浅浅地,一面白色的旗帜慢慢清晰起来。 “将军,你看,对方派了一艘小船过来。” “我知道,命令各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攻击。” “喏!” 没过多久,小船就来到了港口,在指挥官的允许下,亚历山德上了岸。来到中年人身边,亚历山德欠了欠身,说道:“尊敬的将军,我是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四世的使者亚历山德,奉国王陛下的御命前来表达我们的来意。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我是罗德岛的执政官曼农,你们国王不在马其顿待着,来我们罗德岛做什么。”曼农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疑虑,旁边的几个人也都点起了头。 看到对方的傲慢,亚历山德心里很生气,自己的主子是马其顿帝国的国王,自己的父亲是摄政王,自己的身份地位也要比他一个弹丸之地的执政尊贵的多了,而今却让他有低三下四的感觉。不过心里窝着火脸上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依旧郑重其事地说着:“国王陛下移驾东方,路经此地,是来补充一下给养和招募军队的,绝对没有任何敌意,请贵方不必担心,稍后国王陛下会亲自上岸的。”说完让手下呈上一袋子金币和30张兽皮交给曼农。曼农一见,很是尴尬。 “你这是干什么?” “我绝没有贿赂您的意思,这是交给贵方政府的见面礼,对于我方打扰贵地的一点小意思,也代表我方对罗德岛最诚挚的善意。” “这样啊,那收起来吧。我代替罗德岛的公民先谢过贵方的厚赠了。” “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 “收兵!” “那在下就先回去了,稍后我将和国王上岸叨扰。” “好的。” 亚历山大一行来到了岸上受到了岛民的热烈欢迎,相对于克里特岛,罗德岛人的感情更加丰富,当你是敌人的时候会坚决地抵抗,当你是朋友的时候又会受到隆重的欢迎,亚历山大越来越觉得他们可爱了。众人来到了执政官府邸,曼农宴请了亚历山大一群人,众人都很高兴,特别是奥林匹亚斯和罗克珊娜,两个孤独的女人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愿马其顿与罗德岛的友谊长存,干杯!”奥林匹亚斯高兴地说道,众人都一饮而尽,只有亚历山大只是嘬了一下,毕竟还是孩子,而且自己一向很自律。 第二天,曼农热情地为亚历山大引荐了罗德岛的着名佣兵将领格雷塔斯,后者手下有两千多罗德岛投石兵及其他轻重步兵,是罗德岛实力最强大的佣兵集团。亚历山大欣然的结交了这位佣兵巨头,表达了自己的善意与大方,他赢得了格雷塔斯的尊敬,同时也赢得了罗德岛的支持。在前前后后花掉了将近三十塔兰特黄金之后,亚历山大招募到了400重步兵、600重皮盾兵和罗德岛投石兵约莫2000千人。同时,他基本上也把曼农给买通了,当他把矛头对准欧洲的时候就可以以此为踏板,把罗德岛作为作为前进基地。 注: 1奥托夫拉达提斯(Autoφpaδ?tη?,前四世纪人物),波斯裔的杰出将领,历经阿契美尼德帝国阿尔塔薛西斯三世和大流士三世两代君主,曾试图对抗马其顿亚历山大大帝的入侵。奥托夫拉达提斯在阿尔塔薛西斯三世时期就已崭露他的军事才华,他率军把反叛的赫勒斯滂弗里吉亚总督阿尔塔巴左斯击败并俘虏,但最后释放了阿尔塔巴左斯。大流士三世在位时亚历山大入侵波斯帝国,奥托夫拉达提斯听从罗德岛的门农指挥。前333年门农去世后,奥托夫拉达提斯和法那巴佐斯继承舰队司令的职务,并继续进行门农的战略,他们攻下门农时未能占领的米提利尼。之后法那巴佐斯率舰队的一部分押着战俘前往吕基亚,而奥托夫拉达提斯则继续进攻爱琴海上响应亚历山大的希腊诸岛。不久,法那巴佐斯前来会合,两人于是进攻忒涅多斯岛(tenedos)并让迫使他们投降。在这段期间奥托夫拉达提斯也围攻密细亚的阿塔内斯(Atarneus),但没有攻下。 2太阳神赫利俄斯的青铜巨像:此巨像是由无数镕化的武器和铜制品铸成。高约37米,像自由女神像那么高,矗立在罗得岛上的罗得港港口,巨像的两脚横跨在入口港的两端,船只可以在胯下通过。据说建成后没几年便因强烈地震而倒塌,留下一片瓦砾,是七大奇观中寿命最短的一个。 3赫利俄斯(希腊语:?λio?)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相对应于古罗马神话中的索尔(拉丁语:Sol)。他是提坦神(即泰坦神)许珀里翁之子,黎明女神厄俄斯和月亮女神塞勒涅的兄弟。他是阿波罗的前任,驾驶日车的车手。赫利俄斯每日都会乘四马金车在天空中奔驰,从东到西,晨出晚没,用光明普照世界。在许多神话中,他同阿波罗混为一体。 第十七章 皮西迪亚 在亚历山大前往雅典的时候,卡珊卓斯和阿明塔斯就已经各自带人潜入小亚细亚展开营救工作了。通过半个月的调查,阿明塔斯得知阿塔罗斯等人被关在皮西迪亚的重要城市萨伽拉索斯,于是他便来到此地。 他们一行有五十多人,为了隐藏身份,他们分批进入,部分人打扮成商人,部分人打扮成乞丐,还有的则是普通的过客,乞丐先行进入查探地形,随后集体行动的商队也来到此地,阿明塔斯则是其中一个商队的老板,这个商队有十二个人。 “伙计,来五斤牛肉、三斤奶酪和十二份面包。”阿明塔斯身边的一个皮肤黝黑、体格强壮的家伙呼啸道,他叫克雷托斯,因为名字和亚历山大帝身边的名将克雷托斯一样,同时皮肤颜色也比较黑,所以大家也给他起了与前辈一样的外号——“黑人”,一看就知道在战场上是个勇猛的家伙。 “黑人,注意形象,你这体型就已经非常招眼了,万一引起别人注意坏了大事,我们怎么向国王交代!”阿明塔斯不敢大声喧哗,只能低声训斥道。 “嘿嘿,你看我这体型就这样,那也没办法啊!”接着凑到阿明塔斯耳边轻声说道:“我以后说话轻点就是了。”说完哈哈大笑。 阿明塔斯无语,心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来大家吃吃吃,吃完就睡。” “老板,我们是经营武器生意的,不知道这边的军队驻扎在哪里?我们想找他们的长官,看能不能把我们手里的武器给销售出去。” 不待店老板回答,隔壁桌上的两个人就走到阿明塔斯的身边,对着他仔细打量了一会,说道:“你们从哪来啊?” “我们是阿提卡的商人,是过来贩卖武器的。”阿明塔斯恭敬地说道,只见对方一高一矮,看那气势显然是军人。 “贩卖武器?武器是随便能贩卖的吗?”其中一个人凶巴巴地说道。 众人心头一紧,手自然地按着剑,阿明塔斯赶紧说道:“两位军爷,我家是世代经营武器生意的,当初亚历山大大帝出征的时候也向我家族采购过武器呢,你看我们这盾牌,还有这矛。”边说边从旁边拿起一面盾和一把剑,矛头对着其中的矮个子,搞的他一阵紧张。不过看看阿明塔斯毕恭毕敬又不似作伪,两个人就放下心来。 “我们军营在城南,我可以带你们去见我们的长官,我们的统帅安提柯正在着手准备对付攸美尼斯,所以比较需要武器。”说着矮个子拿起那面盾看了下,“这盾不错,很厚实。” “那就麻烦两位了。”阿明塔斯拿出一袋银币塞到这人手里,两人眼睛都不禁一亮,打开一看眼睛睁得滚圆滚圆的。 “呵呵,你够意思,放心,你这笔生意包在我身上了,你们跟我来。” “哎,别急嘛,总要酒足饭饱之后再赶路哇!” “对对,那我们先喝酒吃饭,哈哈!” 吃完饭众人一起向城南军营赶去。 “兄弟,你们城里有多少驻军啊?” “嗯?”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问问你多少人,我好算算要多少武器啊?” “噢,这样啊!要是买了你这武器恐怕我们也用不着,要运送到前线啊!” “兄弟,你们所有的军队都住在军营里吗?” “那也不是,我们大部分人都在军营里训练,我哥俩那是老兵了,好歹也混了个什长当当,偶尔也能出来乐呵乐呵。其他的还有巡逻的,把守城墙的。哦,对了,还有在监狱看管犯人的,呵呵!” “监狱呀,在我们阿提卡地区,很少有人犯罪,由于也没什么战争,很多要塞被当作监狱使用。”阿明塔斯明显是在试探他,但是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像是随口说说的。 “要塞当监狱!你以为只有你们那里才这样啊?南边靠近托罗斯山脉的一个要塞现在也正被关着人呢。” “是吗?都关些什么人啊?” “矮个子瞧四周瞅了瞅,见没人注意,就靠近阿明塔斯说道:”其实那里关着几个大人物呢,正因为那些人来头不小,所以安提柯总督把他们及其部下关在要塞里,这样他们就很难逃得出去了。” “呵呵,是啊,不过能让你们总督把他们关在那里,这级别一定够高的吧?” “谁说不是呢,其中一个就是亚历山大大帝的部将阿塔罗斯,曾在马其顿的东征中担任很多职务,不过因为加入帕迪卡一党,最后被总督打败,因而囚禁在这里。还有一个是多喀摩斯,在帕迪卡远征托勒密的时候被任命为巴比伦总督,后来被塞琉古打败逃到这里与阿塔罗斯会合,结果自然就不用说了。另外还有一个是——”正说话间,高个子向矮个子使了使眼色,于是矮个子就没再往下说,并且嘱咐道:“不过我跟你说啊,虽然他们已经被囚禁三年了,但这件事还算是比较秘密的,你可不能说出去,更不能告诉别人是我说出来的。” 虽然矮个子的话没有说完,不过众人都心头一凛,同时也轻松了不少,阿明塔斯更是激动的不得了,只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那两个人喝酒喝多了也没有注意到什么。 “你放心好了,我们只是生意人,长官们的事和我们又有何干,我们只管发我们的财,其他的呀一概不管。”阿明塔斯赶紧给他打了剂镇定剂。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 众人来到军营,见到了这里的最高长官,他是安提柯的一个千夫长,是一个希腊人,来自尼塞亚,名字叫赫梅亚斯,受命保卫这个城市。阿明塔斯送给了他大把金钱,把他哄的团团转,并谈拢了价格,相约三天之后交货。 当晚,阿明塔斯集中了所有的人召开了会议,会议确定了营救阿塔罗斯的计划,第一步就是派人寻找那个要塞的具体位置。第二天攸梅纳斯就来汇报了要塞的具体地址,并画出了地图。 “这个要塞其实就是个城堡,以前是用来在面临敌人入侵的时候作为临时避难所的,它的防御非常好,有大概一百名士兵把守,强攻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我花钱从附近的一个村民口中得知阿塔罗斯将军及其部下大概有五百多人,那城堡下面有地牢,他们可能就被关在地牢里。如果我们能够进入里面打开牢门并发放武器,那么我们就可以迅速控制这个要塞。只是……” “只是我们要怎么才能进去,对吗?这有什么,我们来个突然袭击,杀他个措手不及!”克雷托斯兴奋地嚷嚷道。 “夺取城堡未必有多难,难救难在我们怎么全身而退。” 听阿明塔斯这一说,众人也都陷入了沉思。是啊,就这么点人并且深入敌人的腹地,根本不可能打败围剿他们的军队,但也因为好歹几百人,目标这么大,更没有可能全身而退。所以无论怎么看,这逃跑的事情实在是困难重重! “对了,我看到城堡附近有一个马场,不过好像是军方的马场,白天他们会在附近放牧。要塞离马场大概只有15斯塔狄亚的距离,我们倒是可以从这方面动动脑筋。” “哦!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不早说!”阿明塔斯突然之间就像打了兴奋剂,刚才还萎靡的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哈哈哈哈哈,真是天佑我王!我想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了。”于是一群人把头凑在一起,叽里咕噜地说了起来…… 注: 1皮西迪亚(拉丁语:pisidia)安纳托利亚历史上的一个地区,是公元120年罗马帝国的行省,位于今土耳其安塔利亚省。其地理位置在吕基亚以北,与卡里亚、吕底亚、弗里吉亚、潘菲利亚等地区交界。在古代,这里的主要居民点是忒耳墨索斯,塞尔革,克瑞谟那,萨伽拉索斯,安条克,奈阿波利斯和菲洛墨利乌姆 第十八章 收买 第二天,赫梅亚斯军营。 “赫梅亚斯将军,货明天就到了,因为货比较多,所以走的比较慢,您就放心吧,货的质量和我带来的样品是一样的,不过就是不知道如何去检验一下它们的威力。”阿明塔斯无限遗憾的说道,“看来也只有等到战场上了吧。” “呵呵,你做事我放心,那些武器都是好样的,不愧是武器世家,说起来我们都还是希腊人,现在希腊人遍布世界各地,就算我们平时打仗,打来打去打的都是自己人。” “谁说不是呢,现在到处都是希腊人和马其顿人的天下,可是内战频频爆发,想当初马其顿帝国何其强大,现在却弄成这个样子,这命运可真会捉弄人啊!”阿明塔斯试探地说道,他想了解对方的态度,好决定是否能说服他为自己效力。 “这也没办法,亚历山大国王死了之后,群龙无首,手下大将当然就把他的地盘给分了,我们这些手下自然是跟着自己的上司走了,你说新任国王要不就是傻子,要不就是婴儿,国家不分裂才怪呢。我呢,只管自己升官发财,有酒喝、有钱拿、有女人睡,那一切都无所谓了。现在我们大人实力雄厚,我们也跟着沾光啊!” 听完赫梅亚斯的话,阿明塔斯心里一沉,知道这种人对国王没有一点尊崇之心敬畏之心,只管自己快活,根本没有可能说服他,于是只好放弃这个念头,点头附和道:“是啊,安提柯将军的实力是众多继业者中最强大的,跟着他那真的是有前途啊!” “那当然喽!兄弟,你要只是个平民出身,我倒是可以保荐你当个百夫长,可惜我想你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富贵的,哈哈!” “呵呵,男儿哪有不喜欢提刀上阵、快意杀伐的呢?” “这么说你也喜欢当兵打仗。” “你可别小看我啊,我也是上过战场也杀过人的,我杀起人来绝不含糊,拉米亚战争的时候我就带着我家的私兵一起守过城,不过寡不敌众,也实在没有办法。还好,最后我的家族也并没有受到什么惩处。” “呵呵,原来你还有这档子的故事呢,来干!” “干!”一大碗酒两人各自都一饮而尽。 “再说我家经营武器,你说我能没有一点武艺在身吗?从小我父亲就给我请了老师教我武艺,所以平时摆平盗贼那是绰绰有余了。” “打仗可不一样,岂是光凭个人武艺就行的!再说你平时不怎么用的到,你的武艺又能好到哪里去?”赫梅亚斯对他的武艺显然表示怀疑。 这下阿明塔斯急了:“你这是小看我啊,我敢打包票,在这个城里面恐怕没人能够胜得了我!” “什么——”赫梅亚斯眼睛直直地盯着对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居然这么大口气,那我倒要好好见识一下了。” “行,你可以安排人跟我比划比划。哦,对了,我听附近有人说城南有个要塞,里面关着一些人,你看要不我们在那里交货,然后顺便把犯人抓来试刀,也让你看看我的武器和我的武艺,这样岂不两全其美。” “什么,你从哪听来的?”不待阿明塔斯解释,赫梅亚斯又继续说道:“兄弟,那里关的可都是要犯,而且都是穷凶极恶的人,你这贵族公子怎么能跟他们比武呢,你别开玩笑了,万万不可啊!” 看到赫梅亚斯这样心疼他,阿明塔斯心里不禁感到好笑,心道:难不成你这种人也会为别人着想。 “那有没什么关系,我相信自己的武艺,就算实在不济,不还是有你们在吗?关键时刻帮一下忙不就行了。”说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赫梅亚斯。 “可是你知道被关押的是什么人吗?” “被关在监狱里的不就是些盗贼、杀人犯之流吗?” “不是,里面最重要的几个人物是当年亚历山大和摄政王帕迪卡手下将领阿塔罗斯和多喀摩斯、拉俄墨东、波勒蒙等人,以及他们的一些手下,他们大部分是亚历山大或者帕迪卡的死忠分子,效忠于马其顿王室,安提柯总督看在他们以前是他的战友因而没有杀他们,但是也不能放了他们,所以只好把他们关在要塞里。”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倒是更想见见这些昔日威风凛凛的将军了,不知道现在他们成什么样子了?你就安排一下吧,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我当然不会让你白忙活的。”说完阿明塔斯拿出一小袋钱,赫梅亚斯刚开始还有点半推半就,当阿明塔斯打开袋子的时候,里面金光闪闪,照得赫梅亚斯两眼直泛金光。 “金币,金币!”赫梅亚斯忍不住脱口道,然后右手伸到里面抓起一把金币,这时候好像一切对他都显得不重要了,他完全沉浸在对金钱的享受中,那嘴脸让阿明塔斯鄙视的厉害。过了半晌,他回过神来看到阿明塔斯笑呵呵的看着他,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兄弟,你这未免也太客气了吧,你要去那里也不用这样啊!这倒让为兄有点不好意思了。” 阿明塔斯心道:给你这么多金币,你也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脸皮可真够厚的。脸上却露出笑脸说:“其实我是还想向你买一些马,我的商队需要马匹,而且我打算直接帮你把武器送到前线,这样我不仅能见到我的偶像,而且还能再从中赚点,我想你们总督总要给点辛苦费给我吧,我得了好处,兄弟你自然就少不了了哇。”说完两个人都猥琐的哈哈大笑。 “好好,那顺便你把战马也一起送到塔瑟斯吧。” “不知你这里大概有多少匹战马啊?” “大概可作为战马的大概600多匹吧,不过你得留下100匹。” “好的,我有80个随从,我向你买八十匹,除去这180匹其他的我帮你送过去,我马上就让人接手,不过你要给我提供若干马夫。” “这个当然。” “不过这马的价格可以给我低点了吧,80匹马的400枚金标币,你看够了吧。”阿明塔斯边说边拿出一袋钱,拿出200枚金币交给他。 赫梅亚斯看到钱,又露出那丑恶的嘴脸。似乎只要有钱给他,什么都好办。 “算了,虽然400枚金币换80匹马是少了点,不过谁让我们是兄弟呢,我这就写个条子,到时你去提就行了。”说完痛快地写下了提马的条子并盖了章。 “那明天我们就在要塞集合了,你带上你的武器。” “好的。”说完阿明塔斯径直走了出去,而赫梅亚斯则把两袋金币倒了出来,贪婪的盯着看,好像要把它们吞下去似的。 第十九章 表演的艺术(一) 次日,也就是约定的交货日期。阿明塔斯集合了所有之前分散行动的人,而且由于后续运输武器的士兵的加入,阿明塔斯手下已经有80人了,一行人带着几车武器和酒来到要塞下面,除了攸梅纳斯带着10个人前往了养马场提马。 “待会按事先计划行事,以摔坛子为信号,第一小队由克雷托斯率领,前去救人,第二小队由我率领,攻击守军。” “遵命!”众人齐呼道。 一行人来到城堡门口,这个城堡方圆大概有20斯塔狄亚的长度,城高二丈,相比一般三丈左右的城墙要显得低一些,不过看上去倒是比较结实。当然,和中世纪的棱堡相比,防御力可就差得远了。 由于来的比较早,所以赫梅亚斯显然还没有到来,但是他有了赫梅亚斯写的条子,所以通报身份之后很容易就进去了。阿明塔斯跟这里的狱长寒暄了下,给了他一袋子银币,那人就跟阿明塔斯姓了,毕竟呆在这里看管犯人哪有什么油水,不像人家打仗的,一场胜仗下来说不定顶他干几个月的了。何况狱长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跟他们的赫梅亚斯大人称兄道弟的,说不定把他伺候好了,还能调到其他油水足的地方。于是狱长带着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地牢参观。 阿明塔斯一看那条件,心里的火不由往上冒,里面到处是霉味和恶臭,众人不禁捂住了嘴巴,犯人们一个个都面黄肌瘦的,脚上和手上的皮肤都不像样,有的甚至已经化脓了,可见他们受到的折磨有多深,而且听说来的时候有五百人左右,现在已经剩下四百多了。克雷托斯看得都想一斧子劈了那个谈笑风生的狱长,不过他也不是白痴,这个时候动手,人手都不够,再加上赫梅亚斯要是正巧带兵赶过来,那还不完蛋。 “我说你是不是不给他们吃饭的呀?怎么一个个都快死了似的。你说这样的条件他们能挺多久啊?待会我要跟他们比武,还要看他们比赛,这个样子那还有什么看头,你赶快给他们吃饭啊!喂饱了到时候看得才精彩,也省得我跟个稻草人比武。” “是是是,我马上安排。”狱长一阵郁闷,这破监牢,平时哪有谁来管,自己兄弟吃的都简单,哪还有多少东西给他们吃呢!不过既然今天财神爷发话了,那自己哪还有不从之理,于是赶紧吩咐人准备给他们提供饭菜。同时阿明塔斯的部下们塞了纸条到每个牢房里,狱卒都在前边走,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 阿明塔斯在信上面深深的表达了国王和自己这些兄弟们对阿塔罗斯将军他们及其部下们的尊敬,并告诉了他们营救计划,让他们配合。阿塔罗斯和他的部下们在获悉了有人营救他们的消息后,高兴的不得了,但是他们不敢表现的太激动,以免引起怀疑,所以都用眼神交流。他们一个个都吃饱了饭,然后等着自己表演时刻的到来。 太阳升起后不久,赫梅亚斯和他手下的几个重要将领以及一队弓箭手才缓缓来到城堡,他们都是来看戏的。阿明塔斯看到他只带了这么点人过来,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快给弟兄们上酒,这是我昨天从城里采购来的上好的葡萄酒,大家都来尝尝看。”所有的人几乎都开始海喝起来。不过没有人发现其实阿明塔斯倒给赫梅亚斯他们的酒的封盖贴着红色的纸,而自己喝的酒盖子上贴的是绿色的纸。但这微小的差别就注定了赫梅亚斯这群人的命运。 伴随着一声锣声,犯人们都来到了广场上,但是手上脚上都戴着镣铐。阿明塔斯知道让赫梅亚斯把他们的镣铐全部打开不可能,于是就准备让他多看会戏。 “首先挑选五位勇士上场,各给一把剑和一面盾。”阿明塔斯站起来喊道,同时赫梅亚斯让一队弓箭手站在广场边上,以应对万一出现的不利状况。 “克雷托斯,第一场你上。” “是!” 克雷托斯带着他的两把巨大的板斧来到广场上,这两把是单刃斧,双刃斧一般都是双手持有的,要比一般的单刃斧重得多,但这两把单刃斧却也一点都不轻,每把起码都要三四十斤重,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耍得起来了。所以当克雷托斯走到广场中心的时候众人都不禁惊叹起来,这人近两米的个,身体健壮如牛,两把斧头抓在手上,那气势就够吓人的了。 对面的十个人倒是不怕,囚禁了这么久,他们早就麻木了,何况他们知道对面的人是来救他们大伙的,自己为了大家近四百来号人就算死了也值了。于是两方都大喊开始厮杀,打的是惊天动地,克雷托斯力大无穷,一把板斧砸下来,盾牌必然是凹下去一大块,而且他还甩的非常遛,两片板斧使得没有空隙,对方虽有十个人,但却很难近他的身。观众们不禁都拍手叫绝。 突然,一个犯人被斩断了手臂,那人倒地惨叫,鲜血不断从他剩下的半截手臂中喷涌而出,众人心中都不由得一紧。阿明塔斯心中更是无比的疼痛,可是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这种真刀真枪干架的场合要是不见一点血,恐怕谁都不信,何况这个时候克雷托斯他也很难把握分寸了。赫梅亚斯转头对阿明塔斯说道:“你这手下可真够狠的,砍起人来跟切菜似的。”说着伸了伸大拇指。 只一盏茶的功夫对面的十个犯人都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的,士兵把他们都拖了下去。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吧!”阿明塔斯对赫梅亚斯兴奋地说道。 “兄弟,你真要上去啊!你看那些个囚犯,他们可都是在战场上打滚了很多年的家伙,你那手下是猛,可是你看他们杀起来也是个个带劲啊!”赫梅亚斯的潜台词就是:他们个个都不怕死,我对你的能力比较怀疑,你小子上场我很不放心。 “接下来让三十个人上场!”阿明塔斯大声喊道。 众人一听大哗,不可思议的看向阿明塔斯,不过阿明塔斯却显得信心十足,好像自己面对的不是三十个人而是三十只蚂蚁,只要伸出脚踩几下就可以把他们踩死了。 “兄弟,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要一个人对付三十个人?!”赫梅亚斯一脸不解地问道。 “当然!”阿明塔斯回答的非常干脆,还是那么信心十足。 “给他们每人一把剑,把我的棍子拿来。” 第二十章 演讲的艺术(二) 于是第二场开始了,阿明塔斯挥舞着棍子向前冲过去,对方也呼喊着冲过来,三十个人的喊杀声果然比十个人要洪亮的多,那声势甚是吓人。当两边接触的那一瞬间,很多人都转过了头,但是随即想象中事情没有发生,频繁的枪棍击打的声音传到他们耳里,于是他们又回过头来看,这让他们又一次惊骇了。只见阿明塔斯挥舞着棍子左冲右突,众人几乎都没看到怎么回事,阿明塔斯一路杀过的两旁就倒下了不下二十个人。当然,这是对方放水的缘故,不然阿明塔斯再厉害,面对如狼似虎的老兵,恐怕不太可能出现这样的状况。但是其他人却不知道,以为阿明塔斯真的是阿喀琉斯在世,竟然如此无敌。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因为没有人能清楚地看到他们在作假。结果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只见对面将近二十个多人都倒在了地上痛苦呻吟,还有不到十个人逃到了场外,看样子就像撞见了鬼一样。 阿明塔斯一路小跑,回到座位上,端起一大碗酒咕噜咕噜一饮而尽。而旁边的赫梅亚斯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了。看着他那呆滞的样子,阿明塔斯说出了一句让全场观众一生之中最难忘的话来。 “接下来,进入第三场,把剩下的犯人全部打开镣铐,武器随便拿。” 现场又一次哗然,赫梅亚斯终于回过神来了,他还不算傻,慌忙对阿明塔斯说:“兄弟,你可不能胡来啊,我们总共才多少人,你把人全放了,他们造反怎么办?” “你放心吧,我这有60个弟兄,人人可以以一当百,你可以放宽心。” “可是”…… 这边两个人正在争执,那边狱卒们倒是没有闲下,似乎对阿明塔斯的能力毫不怀疑,而且这位财神爷还给了他们那么多钱,因此对他的指令是坚决地执行。他这边命令狱卒把他们的镣铐一一打开,那边阿明塔斯的属下们则是给他们发放武器。到最后的时候,犯人们几乎是去抢武器的,一个个争先恐后,生怕自己拿不到,不过他们的担心是多余了,阿明塔斯带来的武器是足够了,甚至连盔甲都带来了,有几车的鳞甲和皮甲,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大部分人是没时间穿了。 阿明塔斯和赫梅亚斯争论了半天,赫梅亚斯渐渐有了不祥的预感。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说呢?”说着把手里的坛子往地下一摔。 “弓箭手!”赫梅亚斯转过头喊道。 没等弓箭手们反应过来,近三十名马其顿军人拿起武器杀向弓箭手,可怜的弓箭手们在肉搏战斗时几乎没有任何防御能力,又如何抵挡马其顿的精英们,根本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你!呃啊——”赫梅亚斯刚转过头准备向阿明塔斯发飙,突然看到了一张可怕的脸,这张脸没有了平时的嬉笑,而是散发着死亡的恐怖气息,还有一把横着切向自己的剑,这是他最后的记忆,接着他的头掉落到地上滚了两圈然后停了下来。赫梅亚斯的几个随从也没几下就被阿明塔斯解决了。阿明塔斯拾起赫梅亚斯的头颅,只见他面目狰狞,一脸惊异的神情,显然死不瞑目,毕竟他的钱不能带到地下享受了。 “你们的长官已死,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投降免死!”阿明塔斯大声叫喊到。 而另一边阿塔罗斯和他的部下们大部分已经拿着武器朝往日作威作福的狱卒们发起复仇的杀戮,狱卒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手足无措,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更多的人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只想着执行命令,但却忘了他们放的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这边显然也是一边倒的情形。 狱长一看到这情形就撒腿就往城门方向跑,他知道今天在这城堡里的自己人谁都难逃一死,自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后面几个狱卒跟着他,但是一个个都被追过来的老兵杀死,似乎是逃生的欲望激发了他的潜能,他终于看到城门了,此时只有城门这边还有人在看守,狱长不禁大感庆幸。 “快开城门!” 士兵们急忙打开城门,不过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是平时安稳惯了,一点警觉性都没有。当狱长气喘吁吁跑到城门口的时候,几个门卫才发现事态的严重性,因为他们已经看到后面衣衫褴褛、凶神恶煞般的人正在往他们这边追来,不过因为先前赫梅亚斯和几个手下的马正好就栓在城门口附近,于是几个人赶紧上前解开绳子,狱长拉起一匹马上去就走,其他人正欲解开另外三匹马,狱长眼见追杀的人越来越近便举起屠刀把其他三匹马全都砍死了,便逃窜而去,几个士兵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跑路,犯人们便已经上前,一番刀光剑影之下士兵就全挂了,但是狱长却安然逃了出去。几个老兵见追杀无望,只好返回通报消息。 这个时候攸梅纳斯的带领的马队已经赶过来了,攸梅纳斯远远的看见一个人匆匆往外飞奔就暗叫糟糕,他知道计划已经顺利开展,只是却有个漏网之鱼,追击已经无望。他示意左右,众人会意,六个人拿起剑、四个人张开弓瞬间向一路随行的十来个马夫展开杀戮,马夫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就死伤大半,赶紧调转马头狂奔而逃,可惜没走多远也被弓箭射杀了。接着攸梅纳斯留下五个人,自己带着另外五个人冲进城里去与阿明塔斯会合。 要塞里的战斗已经差不多解决了,只剩下零星的战斗,大部分人已经被杀,只剩下三四十个人蹲在地上表示投降。 “吁——” 阿明塔斯听到马的叫声,转头一看,只见攸梅纳斯几个人骑着马出现在了广场上。阿明塔斯大喜,立即大喊道:“诸位兄弟,战马已经送到,就在城门外,不要恋战,我们快走吧!” 这时,克雷托斯和阿塔罗斯把最后一个顽抗分子给分尸了,两人相视一笑。 “你叫什么?”阿塔罗斯问道。 “我叫克雷托斯!”说完立即向阿明塔斯跑去。 “啊!”阿塔罗斯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他也叫克雷托斯,也是这么黑,这么高大威武,眼睛不禁湿润了。 阿塔罗斯想到的是昔日亚历山大乳母的弟弟克雷托斯,曾经救过亚历山大的性命,可是在一次酒会上双方都喝醉酒的情况下,亚历山大因无法忍受克雷托斯的侮辱而错手杀了他,最后亚历山大为此绝食了三天。 一阵黯然之后,阿塔罗斯向阿明塔斯走过去,阿明塔斯也向阿塔罗斯走过来。 “叔父!”“阿明塔斯!”两人呼喊着对方并拥抱在了一起。 “叔父,你受苦啦!” “叔父没事,为了国王,叔父再怎么辛苦都无所谓。” “国王是英明的国王,他一定可以带领我们重新统一伟大的马其顿帝国的。” 这时有两个人走过来,一个看上去比较儒雅,一个长得却平淡无奇。 “阿明塔斯,你知道他是谁吗?”阿塔罗斯指着儒雅的那个人说道。 阿明塔斯仔细打量了下他,摇摇头:“不知道。” “呵呵,他就是拉俄墨东,大帝的好兄弟,之前是叙利亚的总督。” “哦,久仰久仰。” “落魄之人,何足道哉!我们尽快离开吧!”虽然获救了,但是拉俄墨东显然心里还是很沉重。 “这位是波勒蒙,昔日摄政王帕迪卡手下的将领。”阿塔罗斯又向阿明塔斯介绍了旁边的那个人。 两人打完招呼,波勒蒙说道:“还是快走吧。” “好,那先让我们逃出这个该死的地方吧。” “人已经全部解决或者控制住了。”这时一个面容消瘦的男人走过来说道。 “这是多喀摩斯将军,曾经当过一阵子巴比伦总督。” “你就别笑话我了,一个小小留守,巴比伦总督是塞琉古。”众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弟兄们,被关了整整3年,国王陛下没有忘记我们,他派人来解救了我们,我们又可以重获自由啦!”阿塔罗斯向所有人呼喊道。 Alalalai! “国王陛下万岁!” “万岁!” 第二十一章 克丽奥佩脱拉 亚历山大大帝的逝世对帝国造成很大的动荡,他并没有留下一位强而有力的王位继承者,亚历山大的将军们各个心怀鬼胎,心想如果能靠着王室联姻必定能增强自己的势力,而留着与亚历山大大帝一样血脉的克丽奥佩脱拉无疑是最佳人选,何况那时她单身而且也想再嫁。最先被克丽奥佩脱拉看上的是列昂纳托,因此列昂纳托兴致匆匆率着军队准备要返回马其顿,甚至向卡帕多细亚总督攸美尼斯透露他想着透过这层婚姻增强势力。不幸的是,未婚夫列昂纳托在拉米亚战争中战死。当时,帝国摄政帕迪卡相当顾忌安提帕特等马其顿实力派将军,而奥林匹亚丝跟安提帕特交恶,加上她认为那些割据要地的马其顿总督们会威胁她年幼孙子亚历山大四世未来的统治权,于是她与帕迪卡成了天然的盟友,在她的怂恿下,克丽奥佩脱拉准备与帕迪卡结婚。然而,帕迪卡当时刚与安提帕特之女妮卡亚结婚不久,他在攸美尼斯建议下离弃妮卡亚,决定接受克丽奥佩脱拉的婚约。另一方面,马其顿的安提帕特和克拉特鲁斯先前已经从流亡的弗里吉亚总督安提柯耳中听到一些帕迪卡专横的行为,安提帕特一得知帕迪卡和克丽奥佩脱拉订婚并把妮卡亚抛弃,他们决定要与帕迪卡宣战,这时埃及总督托勒密也与安提帕特等人联系并缔结同盟,第一次继业者战争爆发。 克丽奥佩脱拉此时已经从马其顿来到小亚细亚,并停留在萨第斯。而帕迪卡得知战事爆发,他决定先亲自率领大军进攻埃及,并命攸美尼斯为小亚细亚各军的统帅,负责阻止安提帕特和克拉特鲁斯率军渡过赫勒斯滂海峡来到亚洲,另外他还命攸美尼斯带些礼物给克丽奥佩脱拉并商谈结婚事宜。攸美尼斯在进军赫勒斯滂弗里吉亚路上,他带着一小搓人马脱离大队,特定到萨第斯去见克丽奥佩脱拉。此时,安提柯领着一小队船只登陆卡里亚,很可能卡里亚总督阿桑德早就决定加入反帕迪卡联盟,而吕底亚总督米南德也加入其中,整个小亚细亚西南部包含爱奥尼亚地区都成为反帕迪卡的势力。因为形势变化得太快,当时还在萨第斯的攸美尼斯根本不知道那里的情况,身边也没有多少士兵,幸好在克丽奥佩脱拉即时告知下,攸美尼斯逃离萨第斯城并躲过安提柯的追捕。 前320年,远征埃及的帝国摄政同时也是克丽奥佩脱拉的未婚夫帕迪卡遭到军队哗变,被刺杀身亡,结束了第一次继业者战争,反帕迪卡联盟获得胜利。在特里帕拉迪苏斯分封协议中安提帕特被举为新任帝国摄政,他率领大军准备返回马其顿,然而在小亚细亚,攸美尼斯的军队并没有承认战败,攸美尼斯决定要趁着安提帕特回程时,准备在萨第斯附近与安提帕特决战,但这个决定最后在克丽奥佩脱拉的劝说下打消念头。于是,安提帕特在没什么抵抗下来到萨第斯,他企图控诉克丽奥佩脱拉与库娜涅之死有关,但克丽奥佩脱拉不愿低头,她成功为自己辩护。但是,尽管如此,克丽奥佩脱拉还是被安提柯软禁在萨第斯城,并由安提柯的人马负责监视。 在阿明塔斯营救阿塔罗斯的同时,卡珊卓斯也来到了吕底亚首府萨第斯。他这一队人也要近百,也是主要打扮成商人,不过他们是贩卖的不是武器,而是打着贩卖皮毛的幌子。吕底亚历史悠久,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过吕底亚王国,而萨第斯作为吕底亚的治所已经几个世纪了,城市经济非常繁荣。而现在,作为这座城市的掌控人则是安提柯的侄子托勒密(区别于埃及的托勒密)。托勒密首度出现在历史舞台上是公元前320年,当时他和他叔叔安提柯一同围攻攸美尼斯所在的要塞诺拉(Nora)。当攸美尼斯要亲自出城与安提柯会谈时,托勒密暂时充当为攸美尼斯一方的人质。托勒密之后受到安提柯很大的信任,且军事地位崇高。他是一名很有能力的人,如今整个小亚细亚西部都在他的管理之下。 众人来到后就在市场里面摆了摊位开始贩卖,因为正值冬季,所以来买的人还真不少,有贵妇人、贵族,也有其他商人过来大批量采购,因为卡珊卓斯带的存货非常多,所以也兼做批发。当然,经商只是掩人耳目顺便赚点外快,最重要的是救出克丽奥佩脱拉公主,所以他又广布密探四处打听公主的下落。 克丽奥佩脱拉的庄园,年近四旬的公主双手托着下巴,呆呆地望着窗外。丫鬟端着一盘水果从门外进来。 “公主,你又思念故乡了吗?”克丽奥佩脱拉的丫鬟说道。 “离开马其顿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家乡怎么样了,还有我那可怜的孩子,他今年都十五岁了,我已经快四年没有见到他了。”克丽奥佩脱拉显得十分哀伤。 “公主,也许这都是命吧,谁叫我们女人命苦,您要好好活着,这样才有机会将来离开这个鬼地方啊!” “离开?菲拉,你说我们真的还能离开这里吗?” “会的,一定会的。” “哦,对了,说来也巧,今天我在街上碰到一个马其顿的商人。” “哦,他是马其顿人?” “嗯,他从达尔马提亚、伊利里亚和大夏贩了很多毛皮过来,我看着东西好啊!就给您买了一件貂皮大衣,冬天到了也好御寒。”看样子菲拉兴致勃勃的。 “你怎么只买了一件,你明天再去买一件,你自己也要穿啊!” “奴婢不怕冷,皮大衣贵得很,怎么能破费为我再买呢,我穿毛衣就可以了。” “不行,你从小就跟着我,相依为命几十年了,我从公主到王后,从王后到女王,从女王到现在的阶下囚,我早已把你当作我的亲人看待,现在这种过着今天不知明天的日子,还省什么呢!你明天一定记得去买。” “是,我会的,谢谢公主。” 第二天,皮货市场上。 “嗨,上好的毛皮卖喽!羊皮大衣20德拉克马,貂皮150德拉克马,豹子皮180德拉克马,快来抢购啦!”卡珊卓斯的一个部下大声嚷嚷道,他叫克里恩,嘴皮子功夫特别厉害,生怕没人知道这里是卖毛皮的。 这时,卡珊卓斯看到他的一个部下来了。 “派鲁斯,打探的怎么样了?” 派鲁斯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还没有消息,萨第斯城太大,我们在城里面找了很久也没有什么消息,不知道会不会在小镇上呢?” 卡珊卓斯想了想,回答说:“不排除这种可能,乡下庄园多,陛下说公主被软禁在庄园里,说不定就是在乡下。”说完旋即又分析道:“不过既然是软禁,应该在城里而不至于到城外去啊!那样岂不是方便逃脱吗?” “这倒也是啊!” “你继续去查探吧!” “是!” 两个人在那商量着,这边摊子上却来了个人。 “伙计,还认得我吗?” “当然了夫人,您的气质超凡脱俗,试问见过了您的人怎么能忘记呢,您昨还来买了件貂皮大衣呢!”克里恩极尽赞美之能事并笑得非常灿烂。 “我哪是什么夫人,昨个给夫人买了件貂皮大衣,夫人体贴我让我来再添一件。” “好的,您喜欢哪一件,随便选。” “好的。” 第二十二章 密谋 克里恩看到她后面的两个士兵一直盯着她,于是就好奇地问道:“他们两个是您家的卫兵吗?” 听到这话,菲拉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哼,两条狗罢了,不提也罢。” 这个时候卡珊卓斯走了过来,说道:“这位夫人第二次来了就给她便宜点吧。” “好的。” “刚才听您讲话好像带有一点马其顿口音,您是马其顿人吗?” 菲拉往后面看了看,低声道:“是的。” “哦,那大家都是老乡啊!您家夫人也是吗?” 这时后面两个士兵快步走过来,大声嚷嚷道:“你们干什么问这问那的,难道有什么企图吗?” 卡珊卓斯和克里恩互看一眼,都觉得很奇怪。于是克里恩故意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啊?我跟她聊聊天难道碍你们什么事了吗?” “你!”士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于是对菲拉说道:“你快点,买完东西就马上回去。” “我不是正在买吗,你们搅合什么呀!” 士兵说的话让两人更奇怪了,那两个士兵居然是把她当作犯人一样看管着,于是卡珊卓斯对着克里恩炸了眨眼,克里恩笑嘻嘻地说道:“您到我们仓库里看看吧,里面有更多挑选的货。” “好的!” “不行,买个皮衣挑三拣四的干什么,拿一件就走人,哪那么烦的。” “哎,我说军爷,你们怎么像管犯人一样的,她是你们的犯人吗?” “本来就是!”一个士兵刚说出来,另外一个就拉住了他,说道:“去吧,不要太久了。” 克里恩立刻又换了一副嘴脸,笑道:“放心,不用多久。” 三个人一起来到帐篷里面,卡珊卓斯马上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怎么好像把你当成犯人一样?” “谁说不是呢?我就是一个犯人,失去自由已经好久了。我还好,我家夫人连门都出不了。” “这么说你们是被软禁了?” “没错!” “那你能告诉我你家夫人是谁吗?”卡珊卓斯露出非常期待的样子。 菲拉犹豫了一下,卡珊卓斯立即补充道:“别忘了,我们可都是马其顿人。”说完和克里斯对望了一眼,然后从兜里拿出一块金牌。 菲拉一看:“你们——” “这块金牌的图案就是马其顿阿吉德王室的标志!”克里恩说道,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的女人。 菲拉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她不敢相信居然在这里会看到这个,只见金光闪闪的牌子上印着太阳一样的图案,菲拉认识这个就是公主的家徽——阿吉德之星。菲拉脑子里急速地转动着,心里怦怦地直跳,她知道对方很可能是来营救自己的,不然他们也不会急于想知道自己主人的身份。看着对方一脸诚恳的样子,于是不再迟疑,说道:“我家夫人就是克丽奥佩脱拉,你们是来救她的吗?” 两人顿时欣喜万分,卡珊卓斯兴奋地说道:“哦,宙斯在上,真是万幸,总算找到你们了,国王陛下要我一定要把公主殿下给救出来,我正愁不知道怎么找到你们呢,没想到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了,众神庇佑!” “公主现在被软禁在城南的一所庄园里,有很多士兵把守,我可以出来为公主买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但是每时每刻都有士兵看管着,公主更是被勒令禁止外出。” “安提柯这个混蛋,居然敢对亚历山大大帝的妹妹、腓力国王的女儿这样,众神愤怒的火焰会烧死他的。”卡珊卓斯这个冷静的人不禁也愤慨万分,思考了片刻之后,接着说道:“你先回去,不能流露出任何兴奋的表情,我带来了近百人,营救公主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在你回去的时候我的人会跟着你们的,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好的,我该回去了。”说完,菲拉转身向帐外走去。 “等一下!”克里恩拿着一件豹皮大衣递给菲拉:“这个拿回去吧!明天这个时候你再过来一趟,借口是皮衣坏掉了需要调换。” 菲拉笑着收了起来。卡珊卓斯派人一路跟踪,直到他们进入了一个很大的庄园里才返回并做了报告。 “什么!你说真的吗?” “真的,事情很突然,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不过他手里拿出了镶有王室家徽的金牌,我想是不会错的了。” “被软禁了这么久,我早已不抱希望,没想到我那侄儿还惦记着他的姑姑,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我真希望能快点看到他们,还有我那孩子,他一定也十分想念着他的母亲。” “公主,卡珊卓斯将军让我们一定要保持镇定,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他会安排一切的。” “嗯,我心里有数。” 这天夜里,城西的一间客栈里,一群人在密谋。 “查过庄园里大概有多少人了吗?” “嗯,整个庄园人数不多,所有守卫加起来不到50人,大概觉得看守一个女人不需要多少人吧。不过关键还是城里的士兵,萨第斯是首府,往日的常驻士兵不下4000人,由于安提柯、卡山德和托勒密结盟对抗攸美尼斯和波利伯孔将军,因而只剩下2000多人驻守在城里,但就算只有这两千人,对我们来说都是泰坦一样的存在,根本无法抵挡的,所以只能智取。”派鲁斯侃侃而谈道。 “嗯,必须把出城的路安排好,而且尽量让城里的士兵能晚一点得到消息,所以最好能把公主神不知鬼不觉地解救出来,但恐怕很难。如果我们要把他们全部杀光那会耽搁很久,而且喊杀声那么大,恐怕很容易走漏消息,但是我们不把他们杀光,一旦他们发现人不见了就会及时告知城里的军队,继而前来追杀我们。”克里恩补充道。 “要把他们杀光不太可取,我想还是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救出来吧。拿地图来!” “按照你所说,他们的守卫不是很严,那么我们就一定有机可乘,我亲自出马,派鲁斯和我一起去,其他人分成三个部分,一路高调沿盖迪兹河而下直至马格尼西亚,之后你们再想办法出海,可以在士麦那、丘米或者佛西亚上船从海路直接前往东方,这一路是幌子,所以让你们高调,你们带上公主的贴身丫鬟,但一定要确保好她的安全;另一路摸清通往南门的道路情况,得手后一路往西南方向走,这一路要走的非常低调,让他们感觉从没有过这一批人。晚上城门关闭,所以我们只能把行动安排在白天。明天一大早菲拉还会过来,我们到时候借皮衣坏掉而换一件给她,另送士兵一百坛酒。一德拉克马大概可以买5升酒,买它个五十坛应该够他们喝的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得为它加点料。派鲁斯,你先做好安排,到时候克里恩带他们去买的酒一定要是已经下好料的。在送酒的时候,顺便安排人混进去。” “是,长官!” “那好,其他人预先都做好准备,等到他们都醉倒了,明天申时大家开始行动。” 卡珊卓斯之所以制定这样的计划,是因为希腊男人几乎都喝酒,而且也喜欢酗酒,特别是在喝酒不花钱的情况下更是如此了,他知道这些酒送过去众人肯定抢着喝,不喝白不喝嘛。 第二十三章 会合 次日,菲拉如约而来,不过她是怒气汹汹而来的。 当着卫兵的面,菲拉向克里恩质问道:“老板,昨天的皮衣是坏的,叫我怎么穿,你怎么能这样啊?” “大姐,真不好意思,是我的错,都怪我没注意,您看这样,我帮您换一件新的,并且大衣就当是我送给您的,钱我退还给您。另外,为了弥补我方的过错,我另外再送五十坛酒给您,正好我们另外一行人在卖酒,我带您到卖酒的地方去一下,我们可以免费送上门。”说完眼睛向她眨眨。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菲拉表现的很不好意思。 “您可以慰劳一下您的那些士兵吗?” “那好吧,多谢了。” “那您就跟我走一趟吧。” 众人来到了市场的另一边,派鲁斯已经在那准备好了,他买通了一位卖酒商,并把要用的酒一一做了标记。 “派鲁斯,准备五十坛上好的酒,帮这位夫人送回家。” “好嘞!你们准备车子,把东西装上跟夫人走。”派鲁斯立刻吩咐人准备,不一会儿酒就已经全部装上车了。 “看来今天你们可以好好解解酒瘾了,这些水酒够你们喝的了吧。”菲拉对着两个卫兵调侃道。 两个士兵不约而同都笑着说道:“谢谢,谢谢了。” “回去弟兄们一定都会很高兴的。”其中一个人补充道。 “其他的我也不指望,就希望弟兄们能对我家夫人应有的待遇和尊重就行了。” “一定一定。” “你们给他们带路吧!” 两个士兵只想着喝酒,根本没在意其他的,二十多人进去的,出来的时候却显然不到二十人了。他们摸进了克丽奥佩脱拉的房间,克丽奥佩脱拉也不害怕,让他们藏了起来,士兵们毕竟还是不敢来公主房间内撒野的。 希腊人喝酒都比较豪爽,不吃菜光喝酒那是很正常的,这些士兵不管是不是希腊人,但至少都是希腊世界的人,都有这种不良嗜好,不科学的饮酒本来就易醉,更何况酒里面还加了料,半个时辰不到就全都像死猪一样倒地不起了。这时预先埋伏好的人全都开始行动了,两辆马车开到了庄园门口,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本来门口的士兵喝的是比较少的,可是因为酒里面下了慢性迷药,所以只要是沾了酒的就没有醒的,而且因为是慢性的,所以也没有引起谁的怀疑,等你发现有问题你自己也一定喝了不少了,也来不及去报告了。就这样,克丽奥佩脱拉带上了所有准备好的东西和菲拉一起来到了门外,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分别。 “菲拉!” “公主!” 两人热泪盈眶地叫着对方,久久没有出声。卡珊卓斯发话了:“公主,快走吧,走得越快逃脱的机会越大。” “公主,一路保重!” “你也是!” 说完主仆两人眼泪都唰唰地流了下来,挥着手做了最后的告别。 两路人马按计划开始行动,克里恩一路从北门出去,一大群人登上了预先准备好的船沿着盖迪兹河往下游驶去。由于没有收到通知,士兵们看到了也没有什么警觉性,另外一路由卡珊卓斯率领,经过乔装打扮,分批出了南门,随后集合,一起翻越1500多米的高山。到了天快黑的时候才有人醒过来,不过也没觉得什么,他把另外一些人叫醒了,直到军营派人送饭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克丽奥佩脱拉不见了,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报告了托勒密,托勒密获知消息后大怒,他十分清楚这是多么严重的事件。于是立即封锁城门并派人四处搜索,当下达消息之后,有一个士兵报告看到好几十个人匆匆忙忙地在盖迪兹河上船向下游方向驶去。于是托勒密派了500名步兵和200名骑兵分别从水陆两路前往追击。另外,他还派出了总共不下一千人的队伍从其他方向搜索。不过由于晚了将近三个时辰,卡珊卓斯他们已经跑了80斯塔狄亚的路程了,而克里恩由于估计水路的速度跑不过骑兵从而中途下车往士麦那方向赶去,这样不仅可以避免被骑兵追到,也比从马格尼西亚到士麦那近了很多,因为马格尼西亚和士麦那中间正好夹着一座平均海拔一千多米的山脉。 经过了四天的赶路,克里恩他们来到了士麦那,士麦那是小亚细亚的贸易中心之一,商业繁荣,人口众多,来往船只甚密,克里恩一行人登上了一艘前往泰尔的船,而前去追赶的托勒密骑兵直追到马格尼西亚还是没见踪影,这才发现不对,连忙会合了水路的步兵往周围的几个城市搜索,但是最终没有见到克里恩他们的任何踪影。五天后,卡珊卓斯一路来到了以弗所,他们渡海到了对面的萨摩斯岛。在岛上,他们从一个马其顿商人那里听到了一个重要消息,知道了奥林匹亚斯已经出发并前往纳克索斯岛。于是他们又赶往纳克索斯岛,结果晚了一步,获知国王和太王太后已经会合并前往克里特后他们又前往克里特岛,结果在凯多尼亚他们又得知国王在雇佣了三千克里特弓箭手以后又赶往罗德岛了。于是他们又赶往罗德,在罗德岛他们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国王陛下,特别是当克丽奥佩脱拉看到了离别多年的母亲奥林匹亚斯时,扑到母亲的怀抱里像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母亲,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啊!”母女两人拥抱在一起,眼中充满了激动的泪水。 “对了,这是小亚历山大,你的侄子。”奥林匹亚斯向克丽奥佩脱拉介绍道。 “姑姑,你辛苦了。” “你就是亚历山大!都这么大了,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不会说话呢。转眼间你就这么大了。” “人总要长大的,您这些年一定度日如年吧。” 克丽奥佩脱拉苦笑了下,说道:“你父王死后,这天下就乱了,我们这些王室成员不再受到尊重,亚历山大,你和你的父亲同名,姑姑听说你很聪明,你一定要像你父亲一样,振兴阿吉德王室。” “姑姑放心,我一定会重新树立阿吉德王室的威信,铲除这些叛逆,特别是安提柯,他的野心很大,实力也最强,虽然没有杀您,但是幽禁了您这么久,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好,姑姑看着呢。” 注: 1盖迪兹河(GedizRive):发源于安纳托利亚高原,流入爱琴海的伊兹密尔湾,上游的河流交汇处有一座名城萨第斯(即现在土耳其的萨利赫利)。 2士麦那:今土耳其伊兹密尔,小亚细亚沿海城市,自古即为贸易中心。曾是古希腊人的殖民地;十五世纪后属土耳其;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被希腊占领;1921年,土耳其资产阶级革命取得胜利,收复其地。 时辰:一个时辰两个小时 3泰尔:一译“提尔”,又译提罗,新约圣经中翻译为推罗,古代腓尼基南部奴隶制城邦。约建于公元前二千年初,位于地中海东岸,由大陆沿岸地带和一个小岛组成,位于今黎巴嫩西南部海岸附近的小岛,今名苏尔,意为悬崖。为腓尼基的良港和工商业中心,居民长期从事航海活动。亚历山大大帝花了巨大的代价才征服了这个城市。 第二十四章 封锁罗德岛 在罗德岛的各兵种中间,亚历山大最看重的自然是罗德岛投石兵,投石兵不同于弓箭手,在重装盔甲盛行的希腊,普通弓箭手对重装甲的士兵几乎没有什么作用,所以以弓箭手为主力的波斯帝国军队多次在希腊化重步兵面前杯具。但投石兵却不同,由于石弹运动速度快,即使是希腊重步兵,也不见得挨得起投石的一击。一个经验丰富的罗德岛投石手,可以在100米开外准确地击中人头——就算你戴了头盔,免遭爆头的命运,也难免被击晕。有些人甚至戴了头盔也会被击断颈椎骨而毙命。在色诺芬的万人远征团里,罗德岛投石兵还同波斯的弓箭手展开较量,将对方打得溃不成军。 色诺芬万人团里的罗德岛投石兵有重装标枪兵那样的大盾,这就是他们不怎么怕弓箭手的原因——弓箭需要两只手操作,而投石只需要一只手。与罗德岛投石兵齐名的是西地中海的贝勒里投石兵。不过因为投石兵的弹道太低,放在自己人后面可是一大杀器!其实投石真正的用法除了于两军对接之前在最前线进行投射之外,还有就是放置在两翼,待双方步兵线接触后,从两翼突出,侧射或者背射敌人。 罗马人也喜欢用投石兵,不过他们的投石器是重投石索。重投石索与投石索不同,使用时将石块从肩后甩出,而不是在头顶回旋加速。所以罗马的投石兵看起来像是在给你鞠躬一样,实际上是想要你的命。重投石的精度差,射程近,约80米之内,不过弹道弯曲,可以越过自己人的头顶抛射。 现在为止,亚历山大手上的士兵已经超过了3万人,包括3000克里特弓箭手、2000罗德岛投石兵、3000希腊重步兵、300伙友骑兵、1200皇家骑兵(近卫骑兵)、1800塞萨利骑兵、3000马其顿骑兵、2000皇家枪兵(从社会高级阶层征召而来的纪律部队,装备有优良的铠甲和大型的圆盾)、6000马其顿长枪兵、3000持盾兵(盾牌兵,银盾兵的前身)、600希腊重皮盾兵、1500阿格里安(阿格雷)标枪兵、马其顿希腊弓箭手1000人以及4000蛮族佣兵。另外,还有一些进行工程作业的士兵,亚历山大特意把他们单独编制成了一个队伍,以为将来进行攻城武器的制造、铺设浮桥等军事作业。当然,海军的队伍也是很庞大的,由于当时还没有发明中世纪时期的各种风帆,因此常规的双排浆、三排浆及五排浆战船需要大量的人手,以至亚历山大的海军300多艘战舰总共雇佣了一万五千多船夫,这笔费用也是相当的大的。亚历山大也一直为此愁着,等到上了岸,除了100多艘雇佣的战船他们可以返回希腊寻找新的主人,另外的两百艘战舰则是马其顿舰队,要是解散了,他们的生计将无以维持。但是眼下,他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的思路豁然开朗了。 卡山德此时虽然已经发兵接收马其顿,但自从他得知那天演讲并成功逃脱的小孩确实是亚历山大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他隐约感觉到这个孩子将来可能会是他的大敌,因此他就不遗余力地派遣舰队搜寻亚历山大的下落。后来通过往来的商人口中得知了亚历山大去了罗德岛,并且舰队数量非常庞大。他不敢怠慢,向托勒密借了安提柯在小亚细亚沿海的舰队,共150艘战船,由安提柯的侄子特勒思弗洛斯率领。他也派人向阿桑德借的,可是后者诸多推搪并没有实际行动。不过,此时加上他自己和雅典等希腊各城邦拼凑成的舰队,已经超过了400艘。反观亚历山大舰队,就像是拿破仑远征埃及时候的舰队,有很大一部分是非军事人员,实际上能用于作战的不过250艘战舰。卡山德亲自指挥舰队,因为他知道,舰队成分过于复杂不易控制,只有他才能镇得住,所以在派遣了普瑞迫劳斯去接收马其顿之后就率领庞大的舰队追击亚历山大舰队,而名义上则是追击波利伯孔和奥林匹亚斯,而后者杀了他的弟弟埃欧拉斯以及马其顿很多支持卡山德的人,因此他的行动得到了军队的支持,而卡山德的弟弟腓力则留守希腊。 亚历山大刚出罗德岛港没多久就在罗德岛与吕基亚的海峡中发现了卡山德舰队,由于事出突然,加上卡山德舰队非常庞大,波利伯孔建议舰队退守罗德岛港并向曼农求援。罗德岛的海军不强,战船只有五十艘,因此曼农建议不要在海上与其决战,而是在港口内防御,对方应该不敢轻易入港,要是进港则可能面临陆地的远程打击。等到对方给养不足的时候就会自动退出包围,到时候则可以开溜了。众人一时都没有什么好办法,于是就认同了。 不过亚历山大和很多少壮派显然对此行径感到十分窝囊,很多人都扬言要与卡山德决一死战。相对而言,亚历山大还是比较冷静的,他既没有过分消极也没有脑子发热,他在思考着怎么才能打败卡山德的舰队。 “将军,敌军已经遁入罗德岛港口,请指示。”格劳西亚斯汇报道,这个卡山德忠实的部下在任何时候都是面无表情。 “封锁港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进攻。另外,你派人前往罗德岛放话让曼农投降并交出波利伯孔舰队,如若不然,我们一旦占领罗德岛,决不轻饶他们。” “是!” 罗德岛执政厅内。 “我是伟大的马其顿摄政王卡山德将军的使者,我叫波莱克拉提斯!” “摄政王,马其顿摄政王不是波利伯孔吗?卡山德是何许人也,怎敢自称摄政!” “你——你——你竟敢诋毁摄政!”波莱克拉提斯气急败坏,想破口大骂又觉不妥,于是故作镇静地说:“摄政说了,只要曼农将军投降,并配合我们将贼酋抓获,摄政将不追究尔等窝藏之罪!” “什么!你们将军口气不小啊!想让我们投降!哈哈哈,我罗德岛虽地小人少,但从不畏惧任何威胁,他卡山德要是敢来攻打,那就让他承受我罗德岛所有人的怒火吧,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撒野,再不给我滚出去,我把你剁了喂狗!”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使者被曼农的气势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夹紧双腿连蹦带跳逃奔出去,这时亚历山德从一侧的房间内出来,看到波莱克拉提斯的丑态不禁大笑。 “卡山德知道不好攻打,故而先派人劝降,国王果然料事如神,不过没想到这使者竟如此不知好歹,嚣张至此,简直自取其辱。” “他所倚仗的不过是他的海军,但要是想登陆作战的话无疑是痴人说梦。我们加起来有近5万军队,对方绝不会超过这个数,顶多3万就差不多了。” “而且他一定会派人去接收马其顿,如此一来,光他自己的部队不会超过两万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静观其变吧。” 注: 1腓力:卡山德兄弟。前323年,他和他的两个兄弟卡山德、埃欧拉斯被人怀疑有毒杀亚历山大大帝的嫌疑。在之后于前313年,卡山德派遣他率领一支军队入侵埃托利亚,但当腓力进军至阿卡纳尼亚(Acarnania)时,传来伊庇鲁斯国王埃阿喀得斯已经重获王位的消息,腓力于是回头攻击埃阿喀得斯,并在一场激烈的战役中大破对手。埃阿喀得斯率领残军与埃托利亚人会合,腓力接着在另一场战役击败伊庇鲁斯和埃托利亚的联合军,这次战役埃阿喀得斯战死,并使埃托利亚人放弃易于攻陷的地区,而撤入在山区的要塞中。 第二十五章 围炉夜话 夜晚,罗德岛港口,黑夜中的沙滩上有一堆篝火,亚历山大搭了一个架子,放置了一个大锅,用打来的野味和一些蔬菜宴请了他的伙伴们,其实就像一个火锅一样。虽然伙伴们的年纪都比他大了好多,但是已经算是军队里年纪最轻的一些人了。他们同时也都是亚历山大最亲近和信任的人,普通士兵一般是不会被随便邀请参与的。除此之外,亚历山大还邀请了泰奥弗拉斯托斯和他的学生斯特拉图,以及成为亚历山大秘书的伊庇鲁斯。卡山德的舰队已经封锁了这里,但是迟迟没有进攻。而亚历山大正在思考如何对付卡山德舰队,他很希望这次能击败卡山德,不仅能为自己树立更高的威望,也能消耗一下继业者的实力。他想到了罗马人的“乌鸦吊”,可是自己的部队不是擅长近身肉搏的罗马步兵,基本上全是枪兵,亚历山大突然感到自己的兵种配置还是相当有问题,想到罗马军团横行欧洲,他就非常不甘心,立志要建立一支近身肉搏步兵队伍。 “阿瑞斯,你应该很擅长格斗吧?” “国王,您怎么突然问这个?”阿瑞斯非常疑惑,自己的勇猛国王不是不知道,可是国王还是明知故问。 “可是在海战中你的勇猛能派到用处吗?” “这——这个嘛,好像是有点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要是我们能登上敌人的船呢?” “那我一定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可是我们的军队里面又有几个像你这般勇猛呢?要想打败他们光靠你一个又怎么行呢?” “对了,老师。”亚历山大转向泰奥弗拉斯托斯。 “有什么需要帮忙吗?亚历山大。”老人懒洋洋地说道,因为他正躺在海滩上,完全没有一点学者风范。 “小心着凉了,您以为你还是二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呀!” “以天为盖,以地为席,我正在吸收天地之精华呢。” “您好兴致啊!确实,无忧无虑、乐观向上才能活的更舒服自在。我想问您上次我跟您提起的石油带了多少啊? “有十来桶吧,你说这个东西以后也许有用我才把它全部搬上船的,以往都是作为研究之用的。这个东西很危险,稍有不慎流出来就会有恶臭,只要碰到一点明火就会燃烧起来,而且会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浓烟。当初你父王远征的时候让人给我带了不少过来,据说一个来自雅典的名叫阿泰诺法内的按摩师为了证明粗石油不能着火,居然让他的助手往身上洒满了石油并点燃了,后果可想而知。” “我听过这个故事,愚蠢的人哪!什么都不知道,居然只是自己的假设就用身体来做实验,实在太鲁莽了。” “据说阿泰诺法内的老师智者赫尔米波斯发表过这个观点,所以他们毫不怀疑,他认为火是一种纯洁的元素,它在空气中传播光与热,而石油是从土地中冒出来的,它只能在像沙子那样完全干燥的土地上或是极为湿润肥沃的土地上才能引火,若在一种中介性的物质,比方说人体,那毫无疑问是不能点着的。” “呵呵,大自然是奇妙无穷的,我们永远都无法探究所有事物的本质,可怜他们却教条主义地认为名人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其实我们探究任何一种事物或现象都应该要有批判的精神,绝对不能道听途说、人云亦云。” “你说的很对,亚历山大。” “你在希腊的那场演讲使很多人都认识了你,你的学识和名望都无愧于智者的称号了。”斯特拉图不失时机的拍了一下亚历山大的马屁。 “扯远了,还是聊重点吧,我想让你把那些石油贡献出来作为军用,虽然数量少了点,总比没有好吧。”亚历山大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言归正传。 “好的,没问题,这东西放在船上也是占空间,还不安全,都给你就是了。相信到了东方,你会还给我更多的是吧?”泰奥弗拉斯托斯笑着说道。 “哈哈,当然。”亚历山大还希望他能把汽油提炼出来呢,石油产品种类那么多,要是都弄出来那可不得了,不过亚历山大没说这些偏离历史时期的特殊产物,现在的技术和19世纪工业时代的水平那是天壤之别啊! “亚历山大,你想跟卡山德决战吗?”亚历山德隐约猜出了亚历山大的心思。 “不错,但是我不会贸然地出击,我输不起,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出击的。” “可是以我们双方的实力对比我们明显是占劣势的,你怎样才能扭转事态呢?” “我正在思考。” 沙滩再次归于了平静。 “对了,我们不是有投石机吗?”亚历山大突然站了起来叫道:“我们可以多弄些易燃物,如干燥的木头、枯草之类的东西,再在上面撒上硫磺,硫磺可不是只能用来做杀虫剂的哦,它同样可以用来作为助燃。接着在往上面洒上石油点燃之后抛射到敌船上去。石油燃烧之后用水是很难浇灭的,反而会扩散其燃烧范围。” “什么!?”众人都显得十分惊讶,他们的思维定式使他们不明白火遇到水还有不灭的道理,只有泰奥弗拉斯托斯师徒俩比较镇定,但其实他们对石油的认识也不过是皮毛而已。 “卡珊卓斯,你就先负责后勤供应,给你两天时间准备,尽可能多的搜集我所要的这些物资,可以去找曼农将军,就说是我要的,他会帮助你的。 “好的,请您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能耐征集所需物资的。” “另外我们还可以在一些小船上装上易燃物,在顺风的情况下直接往敌舰上撞,与其同归于尽,但是要尽量挑大的撞,关键是一定要有风,因为小船上不可能再去安排桨手划了,所以最多安排一个人掌舵,剩下的就是依靠风帆的力量前进,只要风力足够,那些笨拙的大船特别是五桨座战船是很难逃脱得了的。而我们的五桨座战船上放置投石机进行投火,投完之后再改投石头。三排桨战船则负责保护五桨座战船免遭敌舰船艏的撞角撞击,因为在投石过程中为确保准确率,五桨座战船随时都可能停下来进行射击。最后,阿瑞斯你明天挑选军中擅长肉搏的士兵组成若干个分队,人数不能少于8000人,明天等候我的检阅。记住,要有一定水性,最起码不会畏惧水。” “八千人!” “对,八千人。好了,时候不早了,大家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哎,你还没跟我们讲8000人要干什么呢!”阿瑞斯像被挑起欲望的雄狮一样嚷嚷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亚历山大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这个时候的亚历山大心里已经清晰了很多,击败卡山德的行动计划已经日趋完善了。 第二十六章 大战在即 第二天上午,亚历山大带着佩利塔斯来到沙滩上,他让波利伯孔召集了所有的船长和水手进行训话,而在大家的踊跃报名下,阿瑞斯的肉搏团居然也很快的招满了人数,一个个都不怕死的样。亚历山大特别注意到,其中很多人是特拉齐亚人、特里巴利人以及阿格里尼亚人。这些马其顿北部的野蛮人无比骁勇,能够承担最危险的使命。他们还能忍受饥饿、寒冷与劳累,而最让人感到可怕的是火红色的头发、长长的胡须以及满身的纹身,让人有窒息的感觉,与其作战必须要有较高的心理素质。特里巴利人顶着绿色的头盔,身上包裹着一层紧身的皮衣,握着半圆形的盾牌和兼有刺和砍两种功效的色雷斯军刀(即镰刀)。在战斗中,勇猛犹如野兽,而在近距离的搏斗中,他们情绪高昂,甚至会把对手撕成碎片。在这群野蛮人中,最原始而残忍的则是来自伊利里亚山区的阿格里尼亚人,他们对希腊语的一无所知使每根他们说一句话都要通过翻译。然而,他们攀岩的本领无人能及,靠着植物纤维制成的绳子和钩子能够征服一切岩壁。看着这些风格迥异的士兵,亚历山大哭笑不得,不过他也没拘泥于此,毕竟这些野蛮人用于肉搏那算是尽其才了。 “马其顿、希腊以及色雷斯和伊利里亚的勇士们,你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是却有着共同的梦想,战场上你们无比英勇、毫不畏死,抛头颅、洒热血,这是何等的壮烈,我为你们感到骄傲和自豪,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将拥有无比的勇气和决心战胜一切敌人!”亚历山大开始了他的演讲。 “Alalalai!”士兵们高喊着并拿着武器敲击着盾牌,手舞足蹈的样子甚至可爱。 “今天让大家来是要公布我的克敌策略,首先我要对部分五桨座战船和三排桨战船进行一些改变。在船头装上一个吊桥,桥的一头固定在己方船上,另外一头装上钩子。当船靠近敌舰的时候放下吊桥勾住敌舰,船上的士兵迅速登上敌舰,杀伤敌方所有抵抗分子。这个吊桥我马上安排人去做。还有部分五桨座战船布置投石机投射火球或者其他可以可以燃烧之物,这些东西的制作我也会进行安排,投石机你们布置。我做一个大的战略安排,具体的舰载人数配置你们自己定。” “是!”几位舰队将领异口同声地说道。 “还有就是火船,这个可以找曼农将军商量,这里肯定有很多小船,可以让渔民们贡献一些,我们给予他们丰厚的补偿。波利伯孔将军,这就交给你吧,至少搞到80艘。” “放心吧,亚历山大。” “阿瑞斯!” “属下在!” “我想暂时建立一个用于海上作战的肉搏军团,军团主要配置短剑和大型方盾,那种盾牌现在没有,你们就随便使用顺手的盾牌就行了。由你担任军团长,军团番号叫做海军陆战队,顾名思义,就是具有海陆两栖作战功能的部队,可以在海上进行陆军作战。军团以下所有官兵的任命你都可以提名。我希望你的部队像饿狼一样将敌人一个个地扑杀,毫不手软。” “是,国王,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Alalalai!”海军陆战队的所有士兵都大声欢呼起来,佩利塔斯在旁边“汪汪”地叫着,显然是被大家的情绪感染了。 “那么该操练的操练,该干活的干活,不要到时候通过吊桥的时候掉到海里或者投掷火球投到自己船上。”说完,亚历山大看向了卡珊卓斯。 所有人都笑了,不过过了一会又信心十足地向国王保证完成任务。亚历山大很是满意,正准备回去,突然看到克里特雇佣军的首领杜卡洛斯,于是又感到自己健忘,马上叫上了杜卡洛斯。 “将军放弃家园随我挥师东进,亚历山大感激不尽,如今卡山德舰队就在港外虎视眈眈,我欲与其决战,到时需要您的帮忙啊!” “国王要与其决战?” “嗯,不知将军有何指教?” “指教实不敢当,不过卡山德舰队实力要胜于我方,陛下是否已经有了破敌良方了呢?” “呵呵,刚刚我已经布置下任务了,不过险些漏了将军你啊!” “海上作战弓箭手自然责无旁贷,陛下您就放心吧。” “不过这次我想让你们的弓手在箭矢上面沾上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石油!” “哦,莫非您是想发起火攻?可是我们哪里去找石油呢?” “看来将军对石油有所了解。” “哪里,只是略微有所了解,听说东方盛产石油,只不过味道特别难闻,没怎么听说谁使用过它。” “泰奥弗拉斯托斯老师从希腊带了一些,虽然不是很多,不过可以给你一些,试试效果,还有一些则用于投掷火球之类的,那样燃烧范围更广。” “到时就看我们克里特雇佣军的吧。” “那你去忙吧。” “好的。” 这时,亚历山大的车夫亚布里斯来到亚历山大身边,说道:“太王太后叫你过去。” 自从亚历山大“变强”以后,奥林匹亚斯已经很少过问政事了,其实她是个很叛逆很跋扈的人,她和腓力二世的感情就很糟糕,可是对于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她却十分疼爱。不得不说,她对小亚历山大也是有一定的控制欲的,可是看到众人对亚历山大的敬佩与服从让她感觉到自己过分的干预或许会给他带来负面影响。所以说,虽然她不是个好妻子,但她还是个好母亲、好祖母。而亚历山大的母亲罗克珊娜从小就是个倔强而不服输的女人,这点和奥林匹亚斯很像,而自从亚历山大大帝死后她就转变了很多,变得多愁善感、沉默寡言了。相对来说,奥林匹亚斯似乎要比她更享受生活。 “祖母,母亲,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来,过来,让祖母抱抱。” “不,祖母,我是个大人了,我虽然年纪还小,但是我的心智已经成熟了,我除了不能像个战士一样手握长剑上阵杀敌之外,我可以是一个合格的国王了,我不能再老是靠在你们的怀抱中,像个淘气的小孩子了。” 这话让两人听了很是无语,罗克珊娜安慰道:“亚历山大,我们都知道你长大了,你可以当你的国王了,只是我们俩是你的亲人,我们抱抱你又不有损你的威严,何况这里还没有别人。” “嗯,母亲说的对。”于是亚历山大高兴地跑到了祖母的怀里。 “大战在即,你一定要当心,让你待在我们身边你肯定不愿意,不过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千万不能逞能,要注意保护自己,知道吗?” “祖母放心,我不会逞英雄的,身为国王,若是自己的性命都不能保护好,还怎么建功立业,怎么完成光复大业呢!?” 两个女人终于会心地点了点头。 注: 1特拉齐亚人:即达西亚人或达契亚人,古代东欧游牧民族,主要生活在多瑙河以北,可能是日耳曼或者色雷斯人的一支,主要在今罗马尼亚一带。盖塔人与达契亚人在族源上关系很近,有些历史家甚至认为,这两个名字是不同学者或是不同时期对一个民族的称呼。因之,他们的文化有时便被称为盖塔-达契亚文化。 2特里巴利人(triballi):色雷斯人中的一支,其发源地是特里巴利平原(或许就是科索沃〔Kosovo〕平原),邻近安格鲁斯(Angrus)河与布朗古斯(brongus)河汇合处(摩拉瓦河西部和南部)。西元前339年,特里巴利人向马其顿王腓力二世索取战利品,否则拒绝其军队通过赫穆斯(haemus,巴尔干)山,腓力强行通过,战斗中受伤。腓力二世死后,亚历山大大帝於西元前335年越过赫穆斯山,击败特里巴利人。特里巴利人后来仍有足够实力,骚扰罗马时期的马其顿行省。 3阿格里尼亚人:生活在马其顿北部伊利里亚山区善于攀登悬崖峭壁的部落,在亚历山大大帝东征期间立下汗马功劳。 4乌鸦吊:古罗马人发明的可用于接舷战的吊桥,长12米,宽1.2米,当船靠近敌方船只时放下。顶部带有大铁钉的木制吊桥,被装在船艏的立杆上,通过绳索和滑轮可以进行360度旋转,当两船接近时,罗马人从正面以及侧面将吊桥放下,铁钉钩住了敌船。船上的罗马士兵就通过吊桥跳上敌舰进行肉搏。这是罗马人发明的一种专门对付迦太基人的武器,迦太基人是擅长航海的民族,他们并不缺少熟练的桨手,而罗马人则不同,在布匿战争初期,罗马战船上划桨的桨手才刚刚训练出来,还不能熟练地使用撞击战术,而且一旦损失很难补充。但罗马士兵的战斗能力却优于迦太基雇佣兵,罗马人决定设法发挥自己的长处,于是他们制造了这个吊桥,每艘罗马战舰上都配备了比迦太基战舰数量多很多的步兵。当迦太基人使用自己熟悉的撞击战术接近时,罗马人使用这个武器可以灵活地搭住敌舰,既可以阻止迦太基战船撞击,罗马步兵也可以通过这个吊桥冲到敌舰甲板上充分发挥自己肉搏的优势,这样一来,海战就变成了陆战。以往的海战,由于主要用撞击战术,被撞毁的战船大多是沉没了,而有这个新式武器,罗马人不但可以打败对方,还可以俘获敌人的战船。 第二十七章 罗德岛大海战(一) 罗德岛港外海面,卡山德旗舰上。 “将军,特勒思弗洛斯将军又派人来了,问您到底打算进攻还是撤退,进攻的话到底什么时候行动?”格劳西亚斯向卡山德报告道。 “让他再等等,我们封锁了港口,曼农每天要损失很多商业收入,而且很多物资会日趋匮乏,到时候不怕他不投降,至少也能逼波利伯孔出来决战。” “可是我们的物资也在慢慢减少,这样下去也坚持不了多久啊?” “没了可以让雅典供应。” “那好吧,我跑一趟,先稳住他再说。” “等等!你再派人告诉埃菲阿尔特斯,让他耐心等待,估计3天之内就会就会有消息,不是投降就是决战,让他耐心等待并做好准备,谨防偷袭。” 两天之后的卯时,天刚蒙蒙亮,海面上还是雾蒙蒙的。亚历山大的旗舰上,一个决定日后希腊世界格局的重要会议正在召开。 “卡山德的舰队此时正出于休眠状态,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机,地中海气候冬季受西风控制,所以这些火船必须绕到他们西边发起进攻,其他船只也尽可能的绕到西边,顺风顺水对于海战来说来说会占很大便宜的,不过必须保证火船能全数安全抵到目标区域,火船目标小不易被发现,而三排桨战船和五桨座战船目标太大。等火船到达预定地点,立即发起进攻,全面进攻就以火船撞上敌舰为号,大家明白了嘛?” “明白!” “卡珊卓斯,祝你好运!” “放心吧陛下,幸运女神会眷顾我的!” “阿瑞斯,你的士兵全部配置妥当了嘛?” “随时准备进攻,国王!” “好,各位将军,你们各自回到自己的的岗位,一切按计划进行!” 亚历山大舰队悄悄地从罗德港驶出,由于是黎明且没有打灯,谁也没有注意到这支队伍。 卡珊卓斯自告奉勇担任火船队的指挥官,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因为每艘火船都将用于撞击敌船,所以操纵火船的士兵将投入冰冷的海水中。在冰冷的海水里,就算是熟悉水性的水手往往也坚持不了多久。还好这里不是北极圈附近,不至于重蹈泰坦尼克号的悲剧,而且亚历山大也另外派了快船接应,只要能坚持到救援船的到来,落水的士兵就有救了。 卡山德不是没有想到亚历山大会偷袭,所以他要求部下时刻都做好战斗准备,不过经过了几天的平静等待之后,很多人都麻痹了也厌烦了,何况还是在人最困的黎明时刻,没有闭上眼睛的几乎屈指可数。当然,即使他们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在太阳光还没有驱散早上海面上的薄雾之前,人的可视距离不会超过50米。所以亚历山大的偷袭的成功率还是相当的高的。 亚历山大就是掌握了这一点,所以才信心满满的,不过为了防止误伤,在己方舰队包括罗德岛舰队的每一艘战船上都飘扬着巨大的马其顿阿吉德王朝家徽的旗帜。 “将军,待会我们的旗舰要冲在前面,我要为所有的马其顿士兵做好榜样,我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我时刻都与他们同在!”亚历山大对波利伯孔慷慨激昂地说道。 “亚历山大,不可鲁莽啊!这样虽然能鼓励士气,但是却置自己于险地。海战不比陆战,万一发生什么危险,其他舰船救援不及就前功尽弃了。” “我相信我的士兵们,何况我的旗舰还有150名士兵,其中100名都是擅于近战的精英,而其他的则是擅长远程攻击的克里特弓箭手,外加一台投石机,以及周围的几艘护卫舰,我想应该是很安全的。” “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老将军心里有点担心,但是想到旗舰是少有的六桨座战船,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 “老将军放心,我也不是迂腐之人,碰到危险我还是知道躲避的。” 借着西风和风帆的力量,数十艘火船迅速地向卡山德右翼的舰队驶去,当第一艘火船撞到一艘希腊舰队的三排桨战船的那一刻开始,无数的火箭和火球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着火之物就漫天地飞向卡山德的舰队。首当其中的就是位于最前线的战船,在第一轮的攻击开始之后,很多战船就已经着火了,还有很多人尚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射成了马蜂窝,有的人正准备爬上桅杆了望,结果爬到一半就被射了下来,有的人被火球当场砸成火人。甲板燃烧着,许多人用水去浇,结果整个甲板到处是火;帆布烧了起来,没有人能灭得了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越烧越旺、越烧越广,然后就是桅杆倒塌,一下子砸死好多人,火也蔓延到了甲板上。当然也有人反应了过来,开始拿着弓箭进行反击,不过零星的弓箭基本对亚历山大的舰队没有什么损伤。 “报告,大事不好啦!”格劳西亚斯急急忙忙地闯入了卡山德的寝室,卡山德也听到了声音,正准备穿上铠甲。 “发生了什么事?” “是的,敌方发动突然袭击,而且攻击猛烈,就像宙斯发了怒一样,到处是火焰,而且还灭不了,现在形势大乱,这样下去,必败无疑啊!” “什么?!没想到居然挑了这个时候发起进攻,真是可恶。你说灭不了火,难道对方使用了石油,不然火怎么可能灭不了呢?” “不知道,将军,您快下达命令吧,我马上去联络特勒思弗洛斯将军和埃菲阿尔特斯将军。” “好,你马上命令他们稳住阵脚,向对方的两翼进攻,敌方舰队数量少,我们包围他们。” “是!” 卡山德来到甲板上,望着东西两边的船只上到处是大火,特别是东边的雅典舰队,火势更是厉害,他不由皱起了眉头,脑海中闪现了不祥的预感,不过他没有迟疑,让号手吹起了号角,这是进攻的信号。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声音,卡山德的战船开始迎战亚历山大舰队。 在经过了几轮投射之后,装载满海军陆战队士兵的三排桨战船和部分五桨座战船开始陆陆续续地驶向卡山德的大型战船,而其他的大型战舰则继续抛射,小型战舰主要进行保护大型战舰和装有乌鸦吊的战船,防止进行接舷战后有敌舰从侧翼发起攻击,因为那个时候舰船固定住了很难分开。 右翼的雅典舰队损失惨重,有至少50艘的火船奔向了埃菲阿尔特斯的舰队,他所指挥的舰队总共有一百来艘,而火船主要撞击的是他的大型战船,因为风势的关系,被烧着的船只大部分都不能幸免,而船上的士兵、水手和桨手也大多被烧死、淹死或者冻死。亚历山大虽然想尽可能俘虏对方的船只,无奈对方舰队数量过多,只好烧掉部分战船,减少中军进攻卡山德本队的阻碍,于是埃菲阿尔特斯的舰队就成了牺牲品,这个倒霉鬼回去之后差点被雅典人撕成了碎片,因为他把大半个雅典海军基本都丢在了罗德岛大海战中。 此时,左翼的特勒思弗洛斯虽然遭受的损失要轻一些,但是却也让他吓了一大跳,虽然他已经命令部队反击,但他却开始思考了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就是——这次究竟还能不能胜利! 注: 1埃菲阿尔特斯:雅典海军将领 22特勒思弗洛斯:安提柯侄子,在前313年第三次继业者战争爆发后,特勒思弗洛斯率领50艘战舰和一支庞大的军队到伯罗奔尼撒去对付卡山德和波利伯孔。起初他的军事行动相当成功,并把伯罗奔尼撒的大部分马其顿驻军都驱离,仅除了科林斯和西锡安(Sicyon),其中西锡安是波利伯孔的根据地。特勒思弗洛斯和另一名将军迈迪亚斯(medius)合军后,卡山德率军围攻俄瑞乌斯(oreus),于是两人率舰队前去援救,但遭到大败,损失了不少船只。前312年夏季,安提柯派遣他的侄子托勒密为伯罗奔尼撒战线的最高指挥,托勒密的军事行动很成功,一举攻入波奥蒂亚。特勒思弗洛斯一来不满地位下降,二来忌妒托勒密的成就,他决定发动叛变,并诱使他的士兵跟随他,在伊利斯(Elis)建立自己的势力,他还劫掠奥林匹亚圣地的财宝。托勒密听闻特勒思弗洛斯,立即回军击败特勒思弗洛斯,收复奥林匹亚。后来不久,特勒思弗洛斯被迫臣服于托勒密 第二十八章 罗德岛大海战(二) 亚历山大的旗舰非常勇猛,在阿瑞斯的指挥下,已经夺取了2艘五桨座战船和一艘三排桨战船,由于战斗紧张,为避免反复,敌舰上所有的士兵全部被杀,水手也不剩多少,而桨手因为多是奴隶和贫民,在得到一定的许诺后乖乖地把船开往后方。阿瑞斯的海军陆战队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因为对方大多数都是轻步兵,在接舷之后几乎就是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能力。很多敌舰看到这些装有吊桥的战船纷纷后撤,不敢接近,因为一旦靠近被吊桥勾住就难逃厄运。于是,亚历山大让周围的护卫舰全都投入战斗以扩大战果。 “将军,很多敌舰上面都有投石机,他们投射的不是石头而是一个个大火球,我方的战船着火大多是被火球烧着所致,他们的弓箭手发射火箭烧掉了我们的船帆,很多船因为无法逃脱而被俘虏了。另外,敌舰船头有一座吊桥,一旦接近我方船只就放下吊桥,船上的士兵就会冲到我方船只的甲板上,大肆杀戮我们的士兵,而我们的舰队士兵极少,而且多是远程攻击为主的弓箭手,很多战船就是这么被对方给俘虏了。” “没想到居然会这样,到底是谁发明了这种战法,实在太可怕了。”卡山德显得非常颓废,忽然他一转头,吓了格劳西亚斯一跳,“为什么不用撞角,把他们撞沉。” “他们的大型战船附近都有小型战舰护卫,稳扎稳打,我们虽然组织了好几次攻击,但是现在士气低落、一片混乱,实在很难组织有效的攻击,虽然努力了几次但收效甚微啊!” “岂有此理,哪艘是旗舰,马上给我找出来,集中攻击敌方旗舰。俘虏了亚历山大,他们就算把我们的战船全干掉了也输了,哈哈哈哈哈!” “亚历山大才7岁,应该不可能亲自指挥战斗,估计躲在岛上呢!” “不!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就像一头饿狼,正注视着我,想把我撕碎,不过我卡山德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我要他付出代价!” “将军你看,那艘最大的船或许就是旗舰!” 卡山德望去,一艘和自己的旗舰一样庞大的战舰映入眼帘,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自己的目标,因为六桨座战船整个希腊也没有几艘,因为它太过庞大而耗费巨大,可以装载360名桨手、容纳150名士兵和60名水手,在当时希腊世界,就是巨无霸一样的存在,所以卡山德立即下令围攻这艘船。亚历山大过于轻率地下令护卫舰出击导致了他的险境,当卡山德的二十几艘战舰围攻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一只战船守护在旁边了。 “陛下,不好了,有二十多艘敌舰围攻过来了!”阿瑞斯焦急地说道。 “什么!”亚历山大和波利伯孔几乎同时惊讶地叫道。 两人没有任何迟疑,立即赶往甲板,亚历山大看到自己身边一艘船都没有,大急道:“立即撤退!” “是!” “我们的船太慢,恐怕跑不了。”波利伯孔遗憾地说道,叹了口气:“我们太轻敌了,敌舰数量远多于我们,可是我们却以为他们已经被我们打懵了而失去了应有的警惕。这个时候,他们想获胜已经很难了,所以他们只有孤注一掷,我们的船这么大,一看就知道是旗舰,很容易成为对方的攻击目标的。” “是我太轻敌了,没有听您的话,以至现在让这么多将士处于险境,我糊涂啊!”亚历山大羞愤交加,一拳打在甲板上,手指上已经渗出了鲜血。! 阿瑞斯看了大急道:“陛下,有我在呢,我一定殚尽竭力,保护您和老将军的周全!” “哼!你以为我老迈无能了吗?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保护了!”波利伯孔咆哮道。 “属下不敢!” “眼看对方马上要追上来了,待我与你们一起杀敌,亚历山大,你一定要保护自己。” “放心,我会的,你们安心去吧。” “轰隆!”亚历山大的旗舰躲过了冲在前面的五桨座战船的撞角,从左侧面撞上了对方的船,由于亚历山大为了俘虏敌舰而卸下了撞角,所以只能展开接舷战,士兵们蜂拥而至,波利伯孔更是一马当先冲上敌舰,拿着马其顿人很少用的大刀左劈右砍,把同伴们激励地个个血气上涌。不过只上去了50人波利伯孔就下令收起吊桥,剩下的人继续保护旗舰。紧接着第二艘战舰驶向前来,于是阿瑞斯上场了…… 这时,在附近作战的亚历山德看到旗舰遭受围攻,立刻和周围的几艘战舰赶来助战。当他们到达的时候,旗舰已经被撞了两个窟窿了,不过所幸不是很致命。而波利伯孔和阿瑞斯已经俘获了两艘敌方战舰并调转矛头攻击卡山德舰队,奴隶和平民似乎没有什么思想,更像是机器,不许多费唇舌就可以让对方为自己服务。与此同时,卡山德的援军也正在赶来,他几乎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亚历山大身上,只要能逮住他,损失什么他都不在乎,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成了一个偏执狂了。事实上亚历山大的离开等于是给了他入主马其顿千载难逢的良机,可是他的这种偏执让他和亚历山大死磕,如今就像一个赌徒一样,赌赢了一切都值了,赌输了则不仅失去了整个舰队,而且还失去了盟友们的信任,甚至自己都有可能被俘虏。 这时候的亚历山大也是非常难熬,虽然经过抢救,暂时堵住了漏洞,不过敌方战船数量很多,正在源源不断地涌过来,幸好俘虏的两艘船在后面顶着,暂时歇了口气。不过亚历山大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西边海上雅典将领埃菲阿尔特斯正率领他的残存的部队向中军靠拢并实施复仇,卡珊卓斯的偷袭成功了,埃菲阿尔特斯没有对落水之后的马其顿士兵们进行杀戮,事实上当时场面太过混乱根本无暇顾及,所以救援队很顺利的救下了大多数落水的士兵,不过还是有十几名战士献身了。埃菲阿尔特斯在重振旗鼓后下定决心进行报复性打击,不过由于实力受损厉害,就只有率领残存的战舰向中军靠拢,放弃原来的包围战略。于是,亚历山大在第一步的战术打击成功之后开始了与卡山德的第二轮鏖战,此时的卡山德舰队已经损失了将近一百艘战船,建制混乱不堪,但是数量上并没有占多少劣势,亚历山大舰队的作战还是很艰难。不过很快亚历山大的将军们开始将海军陆战队的士兵派到俘虏的卡山德战船上面开始作战,虽然效果不是很理想,但是数量上一减一增。反差就大了,而且都换上了阿吉德王朝的旗帜,很具有威慑力。 但是国王亚历山大却处于十分不利的位置,由于西边埃菲阿尔特斯的进攻,他慢慢地往东边逃窜。此时雾气还没有完全消散,在仓皇逃跑中,渐渐地,旗舰迷失了方向。这个状况非常不幸,虽然成功逃脱了群殴,但在大雾中,旗舰却又有一种未知的危机萦绕在身边。而阿瑞斯和波利伯孔父子还在酣战,阿瑞斯托诺斯及曼农的罗德岛舰队也在和东边的特勒思弗洛斯的安提柯舰队在角逐。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弥漫在海面上的雾气完全消散了,此时隐约可以看到前面有陆地,但是亚历山大发现却是东北方向,知道自己的船离战场是越来越远了,可是船已经伤痕累累、破陋不堪了,桨手们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于是亚历山大命令战船向陆地靠近。因为罗德岛的北方正是吕基亚,所以亚历山大十分肯定自己的猜测,事实上他也是正确的,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来到了泰尔梅索斯(即今天土耳其的费特希耶)。 第二十九章 泰尔梅索斯 此时的船上尚有40多名士兵和相同人数的水手以及满编的桨手,但是钱却没带多少,还是因为旗舰的缘故,船上还有那么一点值钱的装饰品以及寥寥无几的金币和银币,但这些恐怕并不足以完成所有船员的供给。一个国王落到这地步让他很无奈,不过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船在离海岸一斯塔狄亚的地方抛锚了,因为战船吃水吃太深了。为安全起见,亚历山大让一半的水手和士兵都留在了船上,以防不测。部分桨手们则作为搬运工也一起上了岸。众人改乘小舟上岸,幸好还留着一部分人在船上,不然那些可怜的没有地位的桨手们只能泅水上岸了。 “亚布里斯,现在就只有你在我身边了,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手上的功夫不错,希望有你发挥的机会。” “放心吧,国王,只要我没有倒下,一定确保你的安全。我个人的荣辱不算什么,就算在你身边做一辈子的马夫我也心甘情愿,因为只有你才真正的尊重我,愿意把我当作朋友。”一向寡言少语的亚布里斯难得地动容了,也许是亚历山大触动了他那炽热的忠诚之心。 “待会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惹是生非,否则休怪军法无情。”亚历山大对所有人说道。 “是!” 来到岸上之后,亚历山大看到这里的人正用畏惧和敌视的眼神看着他们,并且很多人已经开始四散奔逃了。亚历山大十分担心他们会去通报当地官员但是他却不想因此而胡乱杀戮平民。只好让部下们前去表达自己的善意,不过这样只是让他们逃的更快,亚历山大看着背后的几个蛮族佣兵的形象,随即便无奈地叹息了下,后悔将他们一起带出来了,于是索性就不管那些平民的反应了。 走了好多路,离海边已经老远以后他们才找到了一个酒馆。开始老板和很多客人看到他们一身戎装,身边还有几个红毛鬼,都吓了一大跳。不过经过亚历山大的耐心解释和安慰后,他们慢慢地放下心来。于是众人开始大口大口地喝酒吃肉,这里的食物种类还挺多,除了面包、麦片、橄榄和羊肉、兔肉,还有一些蔬菜和丰富的海产品。而令亚历山大最开心的是这里还提供水,希腊人很少喝水,认为水有害健康,只有没有什么可喝时才会用水解渴。而亚历山大正好相反,他不喜欢喝酒,口渴的时候就喝水,他让老板把水烧热了再送上来,这样大家就都能解渴取暖,各取所需了。 “陛下,我们——” “嘘——”亚历山大赶紧制止亚布里斯,生怕泄漏了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此举却引起了隔壁桌上一个人的注意,他见亚历山大的桌上只有两个人,就主动走了过来。 “兄弟,我能坐下吗?”陌生人说道。 亚历山大打量了下眼前的人,只见对方中等个子,二十出头,气质儒雅而颇有威严。虽然奇怪他的举动却也没多往深处想,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不知阁下打哪来啊?” 亚历山大和亚布里斯对视了一眼,亚布里斯说道:“我们从希腊过来,这是我的主人。我们因为海难而流落到这里,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泰尔梅索斯。”说完转头对着亚历山大说道:“小兄弟年纪这么轻就是这一大群人的主人了,在下佩服啊!” 听完陌生人说这里是泰尔梅索斯之后,亚历山大心里一惊,不过尚未多想就感觉到了陌生人毒辣的眼光,于是说道:“我成为他们的主人不是由于我的年纪大小而是因为我是贵族,因为我父亲的权势,才有他们对我的效忠。” “呵呵,你说的是,不过我看你部下里面怎么有红头发的人,据我所知,他们应该是马其顿以北的野蛮人,不是色雷斯人就是大夏人。” 亚历山大没想到对方这么有见识,心里知道对方一定不是普通人,而且他身上配有宝剑,估计也是个军人。心里虽然想了很多,不过那也是一刹那的时间:“呵呵,不错,他们有的是特拉齐亚人,有的是特里巴利人,甚至还有伊利里亚人。” “哦?没想到你的部下来自这么多地方,我看他们的样子,简直就是职业佣兵,看来阁下的身份非同一般啊!” “哈哈哈哈哈!”年轻人在笑,亚历山大也在笑,不过亚历山大笑得很假,脑子里正在疯狂地转动,思考着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嘣!” 突然,一声巨响从门口传来,紧接着一群官兵涌了进来。 “就是他们,刚才从海上过来,乘着一艘巨大的战船,对,就是战船,你能想象吗?那艘船比我看到过的五排桨战船还要大,大概要二十肘尺那么高,你说多么可怕!” “什么,二十肘尺那么高,你小子脑子烧坏了是吧!”带头的惊讶地看着旁边的报信者说道。 “没,没有,我敢向宙斯发誓,真有那么高,要是没有就把我作为弥诺陶洛斯的食物。” “废话,弥诺陶洛斯早就被阿瑞斯斩杀了,别在这里废话。”说完,这群人的头子看了看亚历山大他的部下们,玩味地说道:“喂!不管你们来自哪里,红头发也好、黄头发也罢,碰到我马格里斯你们可就要倒霉了。识相的交出武器,束手就擒,可以少受些苦,不然把你们一个个都吊死!” 几个野蛮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看那样子也不像是好话,抡起斧子就要劈砍上去,被一旁的亚布里斯赶紧制止了。亚历山大慢悠悠地说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没有任何恶意,先别说了,请你的部下们都进来,先喝点酒暖暖身子再说,我们绝对没有想要拒捕的意思,我想跟您交朋友还来不及呢!”说完,亚历山大摸了摸口袋,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可是谁也不知道那充满童稚的笑容里面早已暗藏了杀机。 “既然你这么识相,也好,弟兄们都进来吧,先喝口酒再说。”马格里斯听完亚历山大的话,脸上的怒气消失了一半。 说完外面所有的士兵也都一个不落地跑了进来。亚历山大特意请他们在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那个报信者也屁颠屁颠地跟着马格里斯坐了下来。 等待众人都坐下来后,亚历山大就马上表明了自己的意图:“很不幸,今天对你马格里斯来说是一个悲哀的一天,因为你碰到了我亚历山大,由于你的无礼,你今天注定要倒霉了。你马上就要去见哈迪斯了,你大概还不想去见他吧,不过你却不得不去。” “妈的,你耍我,弟兄们,动手!”亚历山大还没说完,马格里斯已经狂怒了,他觉得自己被一个小孩子给耍了实在太丢脸,说出去要被人笑话的。不过没等他说完,他的几个弟兄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几个红头发的野蛮人已经把他们劈成了两半,其他人一见,手里的武器都拿不稳了,马格里斯一看也是心里一惊,不过没办法,他自己要是都面露害怕,恐怕逃出去都成问题了。于是故作镇定道:“怕什么,自己没长眼睛被人劈了两半,你们想像他们一样吗?不想就赶快杀啊!” 说完两边人马就开始较量了,不过这乡下地方的小兵怎么可能敌得过身经百战的马其顿士兵呢。平时欺负老百姓还可以,跟这些精锐过招还不是被人像切菜一样给切了。虽然亚历山大这边人少,不过很快就扭转了数量劣势。这时,马格里斯大喊道:“抓住那小孩,他是他们的头!”众人于是一起涌向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也是见过大世面的,理都不理他们,坐在墙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观赏,一旁的年轻人看到他一个小孩面对这样的场面居然这么镇定自若,不禁大为佩服,也料到他一定不是普通人。 注: 1泰尔梅索斯:今土耳其费特希耶。 2肘尺:古希腊长度单位,为肘部到中指末端的距离,一肘尺约合今天的44.36厘米。 第三十章 意外的相见 “保护陛下,杀!”亚布里斯呼喊道,众人一看马格里斯一群人往亚历山大的方向冲去,大声呼喊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疯狂地朝他们招呼过去,马格里斯的攻势一下子就被遏制住了,亚历山大还是在那里悠然自得地看戏。别人都觉得他胆大,可亚历山大很清楚,如果对方是精锐之师而不是眼下的这些乌合之众那他断然不会如此轻松,他会回避,或者让多些人在身边保护,免得一不留神就被哈迪斯召唤了去。 一旁的年轻人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亚布里斯刚才的叫唤,顿时大惊,又联想到亚历山大刚才调侃对方的时候说出的自己的名字,虽然甚感诧异,但他对亚历山大的身份已经确定无疑了。 这时,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马格里斯身上到处是伤痕,背靠在一个同伴的尸体上,已是奄奄一息。 “你——你到底是谁?”马格里斯艰难地说着。 没等亚历山大说呢,一个嘹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他就是马其顿帝国的国王,伟大的亚细亚的征服者亚历山大大帝的儿子亚历山大四世。”一直在旁边注视着这一切的年轻人大喊道:“属下拜见国王陛下!” “什么!亚——亚历山大四世,我——我居然——呃——” 马格里斯死了,他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物,一个浑浑噩噩、欺下媚上的军官,此刻成为了一具尸体,在亚历山大的整个人生中,他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唯一的作用也许就是成了阿塔罗斯所部和亚历山大的接线人。 “你起来吧!” “谢陛下!” 这时那个报信的人想偷偷溜出去,却被早有准备的那个年轻人的手下给结果了性命。 亚历山大懒得看那家伙的死样,忙向那个年轻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属下是攸梅纳斯,是阿明塔斯将军手下。” “原来如此,那你们已经救出阿塔罗斯将军他们了吗?” “虽然任务艰巨,但是我们还是完成了陛下布置的任务,这都是陛下的雄才大略、智谋深远所致。” 接下来攸梅纳斯简单地跟亚历山大说明了下情况,亚布里斯则是招呼了下店老板以及店里的其他客人,连哄带吓地警告了他们,看到刚才那一切之后,谁又敢说个不字,都龟缩在一旁,叫他干嘛就干嘛! “这么说,阿明塔斯他们就在附近。” “不错,他们就在不远处的山里,我是来探查情况的,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了陛下您。” “嗯,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我们可以省去好多周折,一起前往东方了。” “陛下,现在我们就去会和他们吧。我发现这里的士兵不多,我们加起来将近500人,而且都是精锐,到时候抢上几艘船一起回罗德岛,根据你讲的,我们的舰队很可能是胜利的,我想你应该不用担心什么了。” “我也相信我的士兵们一定可以获得胜利,毕竟使用了那么多先进的武器和可靠的战术。况且卡山德的舰队成分复杂,而我们却是同仇敌忾,士气和决心要高上很多。不说了,我们这就去与他们会合,另外让人安排给养输送到船上。 “嗯!” 托鲁斯山脉西麓的一片树林里燃烧着好几堆火,一大群人正在篝火边吃着打来的猎物,还有些人则躺在地上休息。 这时,一声口哨声传来,睡觉的人猛然从地上翻起,而吃肉的人则把肉扔到了一边,握起了刀剑。 “攸梅纳斯回来啦!”哨兵叫喊道,于是众人的心情又恢复了过来,继续又各干各的。 快到营地的时候,攸梅纳斯提前先跑到了营地里。看到攸梅纳斯一脸兴奋,阿明塔斯奇怪地问道:“有什么好消息吗?看你乐的。” “你看,谁来了。”攸梅纳斯说着,用手指向了后面的人群。 阿明塔斯纳闷地望向远处,可是由于天色已近黄昏,而攸梅纳斯又是骑马过来的,亚历山大他们一群人都是徒步,所以阿明塔斯一时还看不到。于是,他就下坡迎了上去。刚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小孩和攸梅纳斯的随从骑在马上,他以为是抓到了泰尔梅索斯的什么重要官员的儿子,不过随后看到后面妆容奇怪的一群人就奇怪了。正奇怪之下,亚历山大却催促着随从赶上前去。阿明塔斯还没反应过来,转眼间亚历山大已经到了跟前。 “阿明塔斯将军,好久不见,你辛苦啦!” 阿明塔斯一愣,随即惊诧万分:“国——国王!”阿明塔斯一时语塞,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属下幸不辱命,已将几位将军救出。” “你做的很好,快带我去见他们吧!” “是,请跟我来。” 亚历山大下了马,跟着阿明塔斯来到营地里,这里只有阿明塔斯一个人认识亚历山大,因为亚历山大一直处在深宫中,只有官职高一点的人才会见到亚历山大,所以阿明塔斯以下就没有人认识他了,众人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大家愣着干什么,还不见过国王陛下!” “啊!”很多人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阿塔罗斯和拉俄墨东率先走向前来,这时他们已是热泪盈眶了。 “臣阿塔罗斯(拉俄墨东)参见陛下!” “来,两位将军,我们先一起喝杯酒,跟我说说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亚历山大一边伸出手作出搀扶的动作一边深情款款地说道。 几个人在一边畅谈了很久,亚历山大也难得地喝了酒,由于拉俄墨东很有学者风范而且文化程度确实较高,因而两人聊得很投机,从大帝小时候开始聊,一直聊到他和阿塔罗斯怎么被囚禁又是怎么成功越狱的。亚历山大越听越刺激,不由得对阿明塔斯大为赞赏,也对他们的遭遇感到了深深的同情。而拉俄墨东和阿塔罗斯也从亚历山大那里了解到了当前的局势发展。 “好了,我们赶快行动吧,迟则生变。好在对方的驻军没有多少人,我们马上去海边搜寻一些船只和补给,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就出发,如果太晚了就看情况,最好白天航行,那样比较安全,毕竟如果只能搜索到小船的话,晚上航行是没有什么保证的。” “嗯,好。弟兄们,我们赶紧收拾行李,出发吧!”阿明塔斯下达了指令。 四百多人的队伍大多数都骑着马,还有的奔跑着,浩浩荡荡地赶往海边。对于这个海边渔村来说,这支队伍的规模确实已经挺大的了。不过如果泰尔梅索斯的驻军过来的话,恐怕就要是另外一种形势了。 亚历山大派攸梅纳斯前去泰尔梅索斯探查情况,大军则前往海边。当阿塔罗斯和拉俄墨东看到亚历山大的旗舰之后,惊讶地感叹道:“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战舰。” “这座战舰是六桨座桨帆并用船,需要360个桨手和50名水手,可以容下160名士兵,船头有一座吊桥,用它勾住敌舰后,我方的士兵可以通过它冲到敌舰上展开肉搏战,一般的三排桨战船上的士兵数量有限,而且主要都是弓箭手之类的,所以一旦进行接舷战,敌舰是没有胜利的可能的。这样,我们不仅能顺利打败敌人,还能够俘虏敌舰,相对于以前主要依靠船艏撞沉敌舰的战术来说就有了极大的改进,每次胜利之后,我们的舰队不但不会受到多少损失,还能俘虏很多的战舰,我们的海军实力只会越打越强,战舰也越打越多。” “陛下的聪明才智一点也不亚于先王,而且这个年纪已经有如此才智,将来必定是一位贤明的君主。”拉俄墨东感慨道,阿塔罗斯也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阿明塔斯,你带些人过去搜索船只,尽量要大点的。” “是,国王。” “哦,对了,这附近可能会有港口,你去查找,到时候我们去抢个几艘大船,总比乘渔村的小船要好。” “好的,我先去打探情况。” 亚历山大吩咐亚布里斯去通知旗舰上的人,并让所有海军陆战队的队员全部回到船上,让他们随时策应作战。 “我们先就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会,等待他们的消息吧。” “嗯。” 第三十一章 巧遇先知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阿明塔斯和攸梅纳斯还是没有消息,想到罗德岛的战局,亚历山大的心里就十分担心,毕竟敌人还是比较强大的,加上自己的失踪,势必引起军队一定程度的混乱。但他最担心的是由于自己的失踪可能引发的政治异动,所以他恨不得生出两张翅膀飞往罗德岛。 亚历山大的心情不能平复,于是他沿着海岸一边散步一边思考。月亮快要出来了,皎洁的月光洒在散落在海上的岛屿上,以及鳞次栉比的白色房屋上。亚历山大一路往东走,最后却被一个岩石构成的海角拦住了去路。不过亚历山大没有掉头返回,而是爬到了岩石的顶部,不过到达顶上的时候却感到极度的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精神上长久以来承受的压力也让他在此刻爆发出来,他躺在岩石的斜面上,眼睛迷迷糊糊的。 突然,他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他极力地张开眼睛,却感到眼皮十分的沉重,于是他努力地爬了起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无数的坟墓开凿在眼前的岩石上,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恐怖。那个身影静静地站在一块岩石上,旁边的一根棍子插在沙子里,上面挂着一盏灯笼。这让亚历山大想到了人皮灯笼的故事,顿时有点毛骨悚然。而那个人背对着亚历山大,身上是一件白色斗篷,身材将近六尺,显然是个男人,通过月光可以看到他的头发花白,不会小于60岁。那人一动不动,只有白色的斗篷正在随风飘扬,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是小鸟不停地挥动着自己翅膀的声音。 不过作为无神论者,他并不认为眼前的这个老头会是个鬼,而由于他的年纪,亚历山大感觉他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于是亚历山大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他看到岩石里涌出一股泉水,汇集成一条小溪流淌下来,它穿过海滩上的沙石,直到汇入大海。那人应该已经知道他的到来,不过他没有动,一直在观察着什么。 一不小心之下亚历山大被石头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正暗叫倒霉并抬头的时候,猛然看到一双眼睛盯着他。尽管亚历山大心里有所准备也被对方的出其不意吓了一大跳,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毕竟虽然对方是个老头,但要伤害自己这个7岁的小孩也是挺容易的,也许唯一可以给自己壮胆的就是身上的迷你佩剑了。不过亚历山大对自己的剑术没什么信心,毕竟自己太小了。 老者带着一种奇怪的眼神注视着亚历山大。但亚历山大从他眼中没有看到凶残,而是一种热切的目光。于是亚历山大昂起胸膛不失礼貌地问道:“老前辈,你在这里干嘛啊?” “我在观察这个泉水。”老者回答说。 “为什么要观察这个?” “因为我是个先知。” 亚历山大大汗,有一种像是碰到了牛鼻子老道或者江湖术士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笑,继续问道:“你看到了什么呢?“ “这是有人类记忆以来的第二次,也是二十年来的第一次,海平面下降了一肘尺,而这传递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那人把灯笼引向了岩壁,而泉水正从那里汩汩涌出。在灯笼的照射下,亚历山大看到了雕刻在上面的几个陌生的字。 “就是这个。”先知边说边指着那些字。 “这些是什么字?你懂吗?” “亚细亚的主人再次来临,他的眼睛里充满智慧和仁爱!”先知的声音非常独特,仿佛是在用他的喉咙说话,亚历山大在前世的电视里看见过这样的高人。 亚历山大正纳闷间,先知把灯笼提到亚历山大的面前:“你是谁?你注意我多久了?为什么从你的眼睛里,我居然也能看到无穷的智慧和仁爱呢?”先知对眼前这个孩子的出现感到非常奇怪。 “没多久,不过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以为先知应该什么都知道呢。”亚历山大调侃道。 “我是先知,但我不是神,有的时候我也只是靠猜测而已。” 靠,原来也只是个招摇撞骗的。亚历山大心里大为鄙夷,不过没好意思说出心里的想法,于是回答道:“我是亚历山大,马其顿的国王。” 先知明显被震憾了,他用力地注视了亚历山大一会,并再次把灯笼凑近了他的脸,然后慢悠悠地感叹道:“没想到二十年之后,亚细亚再次迎来了它的主人,还是这样的凑巧,简直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这回轮到亚历山大震惊了,他只是一时好奇而充当看客,没想到先知会告诉他这样一个消息。他想到了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阿蒙神,又看了看眼前的先知,但是他不知道二者有什么关系。 “二十年前,你的父亲也来到此地,我也向他传达了同样的消息。当时,我没想到二十年的变化会这么大,我能为你父亲预言,但我却改变不了他的命运。我想现在该是你扛起你父亲的大旗重新进行征服的时候了,这大概就是宿命吧。”先知无限感慨道。 不过一旁的亚历山大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过了一会,他又问道:“二十年前——泰尔梅索斯——这里——发生过同样的事情?” “不错,这是我的城市,是一个巫师和预言家的城市,是坐落在一个有魔力的地方的一个有魔力的城市。在这座城市里,即使是一个孩子也能解释上天的征兆以及牺牲的内脏。二十年前,正是在这里,发生过一段类似的故事。” “有这么夸张吗?我只知道在克桑托斯长眠着吕基亚的英雄萨尔佩冬,我的父亲当初征服过那里,但不知道在泰尔梅索斯还埋藏着这样的故事。”亚历山大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你到底是谁?” “亚里斯当得罗斯!” 亚历山大再一次怔在那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也相信他不是在诳自己,因为他听到过这个神秘的名字,这个世界也许就是有那么多奇怪的事情,有那么多神秘的东西你永远都无法破解其奥妙。亚历山大下定决心一定要留他在身边,因为眼前的老人或许会对他以后的事业有着极大的帮助。 “先知,您曾经在我父亲身边待过,不知现在您可还愿意与我一起,见证这个预言。” 亚里斯当得罗斯望着大海,一双深邃的眼睛让人感觉拥有无穷无尽能量,能看到过去与未来。良久,先知缓缓说道:“也罢,既然命运让你我今天在此相遇,那我也就顺应天命吧!” “多谢前辈!亚历山大感恩不尽!我会让您看到一个崭新时代的到来的。” 注: 1萨尔佩冬:宙斯与拉奥达墨亚的儿子,吕基亚人的首领,伟大的战士。他带领部落兵士帮助特洛伊抵抗希腊联军,最后在与希腊主将阿喀琉斯的亲密伙伴帕特罗克洛斯的对决中身亡,死在斯卡曼德罗斯河畔。萨尔佩冬死之前,宙斯曾经想下界救他,但被天后赫拉阻止,她说如果宙斯去救萨尔佩冬,那么所有神祗都会下界参与特洛伊战争。 2亚里斯当得罗斯:先知 第三十二章 返航 亚历山大和亚里斯当得罗斯两人一起回到了营地,众人已经焦急万分,派人搜索了好一阵了。见亚历山大回来,亚布里斯赶紧走上前来。 “陛下,您去哪里了?我们四处寻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啊!”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各位,我遇到了先知,见证了一个神迹。”亚历山大蛊惑道。 亚里斯当得罗斯心领神会,接着亚历山大的话说道:“二十年前,我遇见了亚历山大,神谕显示,他将成为亚细亚之王。二十年了,亚细亚又再次迎来了他的主人。一位充满智慧和仁爱的君王。” “Alalalai!” “亚里斯当得罗斯!”这时,拉俄墨东和阿塔罗斯出现在了亚里斯当得罗斯的面前。 “你是亚里斯当得罗斯?”阿塔罗斯问道。随即老人点了点头。 “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一个月前我们连能不能获得自由都不知道呢?” “一个月前我也同样不知道我会有这样的际遇。”先知老实地交代道。 “现在我与你们会合了,我也没什么担心的了,等到阿明塔斯和攸梅纳斯回来,我们就准备回罗德岛。我相信我们的士兵已经赢得了胜利,卡山德必定被揍的屁滚尿流,哈哈哈!”亚历山大淘气地笑道。 众人都尴尬一笑,显然不明白屁滚尿流是什么意思。 到了酉时,攸梅纳斯回到了营地,亚历山大从他口中得知了泰尔梅索斯的驻军有两千人,不过基本上属于民兵性质的,和野战军的战斗力没法比,而且也没有发现有进攻亚历山大的倾向。考虑到最迟明天就要出发,他们已经没有了威胁,所以攸梅纳斯干脆就回来了。不过亚历山大也没空跟他们周旋,只要不来打搅自己就放过他们好了。而阿明塔斯不久也带来了消息,在小渔村向西30斯塔狄亚的地方有一座港口,里面有两艘三排桨船和5艘双排桨船。 这个消息让亚历山大十分高兴,于是亚历山大命令水陆并进,立即出发前往泰尔梅索斯港。亚历山大和亚布里斯一起骑着一匹马,经过四十分钟的快速行军,终于到达港口与阿明塔斯的前哨部队会合。 因为是晚上,所以船上并没有人,士兵们都住在港口附近的营房里,桨手们则住在更为简陋的棚屋里。由于这个时候还没到睡觉的时候,所以亚历山大命令全军暂停进攻,他要等到所有人都休息之后,在失去反抗能力的时候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进去迫降这些人,从而达到兵不血刃的效果。而桨手们虽然人更多,不过亚历山大没有去考虑他们,因为桨手是没有任何战斗力和战斗意志的。 到了快亥时的时候,营地里渐渐沉默了。亚历山大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对一旁的阿明塔斯说道:“差不多了,行动吧。” 亚历山大和亚布里斯在一旁观看战斗,阿塔罗斯和拉俄墨东正想一起上阵杀敌,却被亚历山大制止了:“将领的性命关乎整个大军的生死存亡,要想取得胜利并不缺为将者自己多杀几个敌人,所以没有必要无需身先士卒。”不过亚历山大忘了之前自己正是率领旗舰冲在了最前面,也许正是因为自己的鲁莽差点酿成大祸,因此亚历山大有点谨小慎微了,毕竟人家可比他这小孩强的太多了。 “嗖!嗖!”几乎同时,营地大门口的两个守卫的喉咙中箭倒下,虽然还没死透,可是却只能发出“咝咝”的声音,样子非常的痛苦。克雷托斯上前一人一刀,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守住每个房间,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手。记住,我们的目的是迫降他们,不要增加无谓的伤亡。”阿明塔斯嘱咐道。 “是!”众人轻声回应道。营地里的士兵总共不到300人,很快每一个房间门口都站满了人,个个手持刀枪弓矛。 “嘣!嘣!嘣”随着一声声踹门的声音,营地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不过没多久声音又消失了。 “看来他们已经得手了。走,我们瞧瞧去!” “嗯。” 四个人来到了营地门口,正好阿明塔斯出来,看到亚历山大,于是拱了拱手说道:“陛下,人已经全部控制住了。” “很好,接下来拉俄墨东将军你去把那些水手招呼来吧!我们就等着你把人拉过来起航了,呵呵!” “好的,亚历山大,谈判是我的专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在拉俄墨东的一番唇枪舌剑、软硬兼施下,桨手们选择了受雇于他们的新主人。 为了早日到达罗德岛,也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亚历山大决定连夜起航。 亚历山大虽然在前一天战斗没多久就失踪了,但是大家一直忙于作战一时没办法抽身,这也是亚历山大要求他们的,凡事以大局为重。而营救亚历山大的战舰在苦苦支撑后和赶来的援军一起围殴了卡山德舰队,卡山德眼见败局已定,无奈地下令撤退,与埃菲阿尔特斯率领剩下的不到60艘战舰退往希腊,而其他各自为战的四十多艘卡山德战舰也在不久之后纷纷撤退。剩下的特勒思弗洛斯本来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家伙,一开始见到亚历山大舰队的火力猛烈之后就已经胆怯了。因为亚历山大主要攻击的是卡山德一方,所以他承受的压力起初不是很大,但是卡山德一撤退,所有火力将集中对准特勒思弗洛斯,所以卡山德前脚撤退,他也毫不犹豫地跟着撤退,不过即使如此,带来的150艘战舰也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了,而且很多还是大型战舰,这不得不让特勒思弗洛斯肉疼。不过比起卡山德和雅典舰队他要算幸运的了。卡山德和雅典联军的将近300艘战舰总共损失了三分之二,埃菲阿尔特斯的战舰剩下30艘了,由于丧失了大量的水手和桨手,雅典海军元气大伤,自此一蹶不振。卡山德则失去了海战的信心,从此把主要精力放在争夺希腊的陆地霸权上。不过因为亚历山大要东进,所以无暇顾及他们,给了他们喘息的时间。 马其顿舰队和罗德岛舰队此战共损失了大小战舰80多艘,剩下的有一大半战舰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不过却俘虏了将近130艘战船,其中有一小部分是投降的,建制比较完整,损失比较轻微,加上其他受伤的,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亚历山大的战舰数量达到了300艘,而总数则接近400了。亚历山大经此一役名声大振,声威传遍希腊、色雷斯、小亚细亚、埃及、罗马以及波斯,连安提柯也震惊了,他的内心第一次产生了矛盾,只不过矛盾很快被他的野心所代替;托勒密则永远是那泰然自若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他的心思;而在苏萨宫廷聚会的总督们知道后则各自打起了算盘,这是后话。 由于是夜晚,再加上逆风行驶,亚历山大行驶的比较慢,整个晚上,在朦胧的月色的衬托下,亚历山大像长大了十岁,稚嫩的脸庞难掩沧桑。他想起了亚历山大大帝,想起了腓力二世,两个都是伟大的国王,亚历山大大帝更是征服了小亚细亚、埃及、波斯和旁遮普,而政治头脑也不比腓力差,可最致命的就是没有早早地孕育子嗣,这成为了马其顿帝国分裂的直接原因。而腓力为了培养亚历山大,费劲了无数的心思。所以腓力是位英明的国王,亚历山大则是天生的战士。而作为穿越者,一个博古通今的人,在成为阿吉德王朝和马其顿帝国的继承人之后,他将拥有很大可能性重新塑造一个强大的帝国,到时候自己能否避免王朝的衰落,历史的周期律几乎不可逆转,在这样一个多民族多文化的国家里面几乎是不可能实现完美社会的,就算是21世纪都不行。而自己也不是穆罕默德,他倒还能依靠宗教的力量把一个自由散漫的民族凝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亚历山大不是神棍,自问是没这能耐的,相比之下倒是可以参考下君主立宪的某些元素来延缓和遏制国家的衰老灭亡。 第三十三章 阿利阿克蒙河之战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用这来形容卡山德的遭遇那是再合适不过了。罗德岛大海战卡山德舰队损失殆尽,长久以来形成的威望受到了重大打击,原本附属的希腊城邦开始蠢蠢欲动,不过这个时候却迎来了好消息。卡山德的弟弟腓力和普瑞迫劳斯的马其顿之行虽然一波三折却也最终占据了马其顿,色雷斯军队最终被打退了。 亚历山大一早就通知了利西马科斯自己的东行计划,并委任他为马其顿总督,其实就是让他和卡山德耗上,无论谁胜谁败都会损耗自己的实力,削弱这些继业者们的实力当然是亚历山大最希望的事情。而卡山德把马其顿当作自己的老巢,早在他父亲的时候他的家族对马其顿的统治就已经很成熟了,因而马其顿对于卡山德来说是志在必得的。此时,伊庇鲁斯的内部很不稳定,由于贵族权力过大,王权遭到了极大地削弱,使得埃阿喀得斯的每一项政策都要受到贵族阶层的掣肘,根本无暇他顾,因而未参与争夺马其顿的战斗。 当普瑞迫劳斯的军队到达色萨利的时候,利西马科斯的军队已经挺进到了培加,而普瑞迫劳斯毫不知情,他只当接收马其顿必然是一路顺风的,却没料到亚历山大早就设计好了鹬蚌相争之计,留给他的是残酷的战争。 当普瑞迫劳斯到达美敦尼的时候,利西马科斯已经先一步到达了培拉,并派他的弟弟——亚历山大四世曾经的近身护卫官之一的奥托利库斯在阿利阿克蒙河北岸等待普瑞迫劳斯的军队。阿利阿克蒙河(哈利阿克梦河)是和瓦尔达尔河(阿克西阿斯河)一样宽阔的大河,面对北岸的色雷斯军队,普瑞迫劳斯显得非常的无奈,可是他又不得不越过这条河,不然回去根本无法交代。不得不说,卡山德在收拢人心方面确实有一套,他手下的将领和士兵对他还是很忠诚的。普瑞迫劳斯预知这场仗肯定打的不容易,于是派人禀报了腓力,大军驻扎在原地按兵不动,而奥托利库斯年轻气盛,等了两天见对方仍然没有动静,开始不耐烦了。于是他就想主动渡河,不过他也不笨,他让大军在河边挑衅对方,另外派了一支部队从上游越过了阿利阿克蒙河,在晚上的时候突袭普瑞迫劳斯,不过没想到普瑞迫劳斯的防御工作做得很好,有所准备的他在河对岸的援军还没渡河就将这支孤军给吃掉了。普瑞迫劳斯立即转手对还在河里的色雷斯士兵不断放箭,色雷斯士兵死伤惨重,普瑞迫劳斯渡过河去趁势掩杀,将奥托利库斯打退了三十里。利西马科斯知道消息后非常恼怒,亲自率大军前来,普瑞迫劳斯没有退缩的打算,在阿利阿克蒙河北岸陈兵,准备背水一战。不过面对来势汹汹的色雷斯军队,普瑞迫劳斯心里也没有底,最后在对方骑兵和特里巴利人的冲击下,普瑞迫劳斯大败,退回了南岸。于是战斗又打回了原状,形成了僵局。 不过,腓力在接到了求救信息之后却一点也没有耽搁,面对亚历山大时代的宿将利西马科斯,是绝对不能马虎的。他得知两方围绕着阿利阿克蒙河打来打去,于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策,这个计策韩信也用过。(参见井陉之战) 腓力派了几乎所有的马其顿骑兵和色萨利骑兵从阿利阿克蒙河中游渡河进行侧后迂回,并让人在阿利阿克蒙河的中游的卡斯托里亚湖东边数十里的地方筑上了简易的堤坝,于是下游的水量一下子小了起来。就这样,一场决定马其顿命运的战役即将上场了。 “腓力将军,我失败了,我没想到色雷斯人会先一步占领马其顿,现在人家占了先机,而我又在这场战斗中失利,现在士兵们的士气很低,这都拜我所赐,请将军责罚。”普瑞迫劳斯说得很诚恳,不过腓力并没有任何惩处的意思,他知道普瑞迫劳斯不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将领,却也不是庸才,而且他和格劳西亚斯一样很可靠,面对利西马科斯,打败仗也是正常的事情。 “战场上形势千变万化,上一刻还是胜利者,下一刻就有可能失败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不需要过分自责,现在我们必须同心协力,打退眼前的大敌。”腓力非常冷静地说道,也安慰了普瑞迫劳斯。 “将军放心,但有所命,无所不从。”普瑞迫劳斯说得铿锵有力。 “很好,我已经命人在上游筑了堤坝,我马上派兵渡河攻击色雷斯军队,然后假装战败退往河的南岸并吸引敌方追击,当敌军有一半人渡河的时候,上游毁掉堤坝,让积聚的洪流将色雷斯军队拦腰截断,冲掉大量色雷斯军队,这样剩下的军队必然大为震撼,我们就一股脑把他们全部干掉。另外,我已经派了骑兵绕到他们后方,剩下的敌军败退的时候会遭到我骑兵的拦截。此计一旦成功,利西马科斯必败。” “妙啊!这个计策实在是太妙了,只要成功吸引对方追击,那他们何止败,根本就是惨败啊!将军真是当代军神,亚历山大大帝也不过如此吧!”普瑞迫劳斯由衷的赞叹道。 不想腓力刚开始听到普瑞迫劳斯的夸耀还挺受用的,不过听到最后却心里一震,因为腓力刚刚得到消息,他的兄弟卡山德被亚历山大打得大败。随即腓力蹦出了几个字:“依计行事!”然后皱着眉头跑出了帐外,留下莫名其妙的普瑞迫劳斯,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变脸,只好认为是腓力急着击败利西马科斯了。 一阵号角吹起,腓力开始进攻色雷斯军队,原本利西马科斯正奇怪这么大的河怎么突然之间水量大减,还没想明白就听到了敌方的号角声,于是只好叫上奥托利库斯做好迎战准备。只见对方几乎倾巢出动,声势浩大,利西马科斯不免认为对方是发动决战了。于是让所有的部队压了上去,这场战役变成了混战,毫无阵法可言。结果可想而知了,腓力不敌色雷斯军队,狼狈逃窜,奥托利库斯看到对方大败,立刻下令追击,而利西马科斯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也说不上来,于是默认了弟弟的追击。 腓力的部队一撤到河对岸就立即转身和普瑞迫劳斯的军队一起以长枪军阵迎击色雷斯军队,在滩头形成了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这个时候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了巨大的响声,大地为之颤抖,许多人都止不住东张西望但却没看到什么异样,只是感觉到大地在抖动,而利西马科斯这个时候突然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不好,马上下令大军停止追击,立刻撤回岸上来。”利西马科斯向身边的士兵咆哮着,他几乎要抓狂了,如果真的像自己猜想的那样,那眼前的军队必然遭受灭顶之灾,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而此时他只能乞求宙斯保佑,不要让灾难发生。 然而,事与愿违,灾难还是发生了,一股洪流以将近10米\/秒的速度向下游冲过来,当河中的士兵看到并掉头逃跑的时候,显然已经晚了,除了靠近河边的部分士兵逃到了岸上,大量滞留在河中的士兵被洪水无情地冲走了,南岸的色雷斯士兵没有一个敢往后撤的,相比被洪水冲走还不如在这战死或者被俘呢,而靠近南岸的部分士兵也疯狂地涌上了岸。但是此时色雷斯军队将近一半被大水冲走,剩下的也被分割在两岸,而洪流还没有过去,等到大水停下来恐怕南岸的军队已经全军覆没了。现在的利西马科斯那真是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现在要议和也没办法传递消息过去了,而对面的弟弟是个愣头青,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和对方死扛。不过腓力倒是帮了利西马科斯的大忙,冲在前面的奥托利库斯很快就因为受伤而被俘虏了,其他人见副帅被俘,只好放下了武器。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欧洲人特别是希腊人打仗还是很讲信誉的,一般不会出现残杀战俘的现象,对尸体都会有应有的尊重,这跟孙武讲究的兵不厌诈大相径庭,更不会出现像长平之战坑杀四十万战俘这样的惨剧。 腓力的骑兵这时候也从后面冲向了利西马科斯的军队,面对此情此景,利西马科斯只好选择议和,与其说是议和不如说是投降,因为此战打成这样,利西马科斯根本没有一点谈资了。不过腓力倒是挺厚道,早有吩咐,骑兵们接受了议和,等到大水退后开始谈判。 此战色雷斯大军惨败,被洪水冲走的士兵大部分都被淹死,只有少数生还。而腓力则在佯退时损失了一些军队,但是相比之下已经是大胜。最后,利西马科斯不得不接受了对方苛刻的条件:支付2000塔兰特白银的战争赔款,所有军队撤出马其顿,承认卡山德对马其顿的主权。 利西马科斯在此战中颜面尽失,国内反对的声音开始响起,原本就一直虎视眈眈的北方的塞西亚人和色雷斯盖塔一族也开始蠢蠢欲动,色雷斯开始了长达几年的内忧外患。而卡山德则在马其顿站稳了脚跟,也震慑了周围的希腊城邦,并开始重新建造海军,以待东方局势的变化。 注: 1阿利阿克蒙河:塞萨利和马其顿交界处的一条河,是希腊地区最长的河流(297公里)。源于伊庇鲁斯的格拉莫斯(Grammos)山,流向东南,穿过平缓的谷地和盆地,流经卡斯托里亚(Kastorias)湖后,进入品都斯(pindus)峡谷。由韦尔米翁(Vermion)山和皮埃里亚(pieria)山之间流出之后穿过塞萨洛尼基(thessaloniki)平原(萨洛尼卡〔Salonika〕平原),注入爱琴海的塞尔迈湾(thermaikosKolpos)。 2瓦尔达尔河:巴尔干半岛南部河流,源于马其顿和伊利里亚边境的萨尔山东坡,流经马其顿北部,后折向东南,注入爱琴海萨洛尼卡湾。全长420公里,大部分在马其顿境内,流域面积2.84万平方公里。河谷沿大断裂带发育,峡谷深陷,北连摩拉瓦河谷,为巴尔干半岛南北交通干道之一。上游水流湍急,水力资源丰富。中游河谷地带盛产棉花、稻、葡萄和蔬菜。 3腓力:卡山德的弟弟,前323年,腓力和他的两个兄弟卡山德、伊奥拉斯被人怀疑有毒杀亚历山大大帝的嫌疑。在之后于前313年,卡山德派遣他率领一支军队入侵埃托利亚,但当腓力进军至阿卡纳尼亚(Acarnania)时,传来伊庇鲁斯国王埃阿喀得斯已经重获王位的消息,腓力于是回头攻击埃阿喀得斯,并在一场激烈的战役中大破对手。埃阿喀得斯率领残军与埃托利亚人会合,腓力接着在另一场战役击败伊庇鲁斯和埃托利亚的联合军,这次战役埃阿喀得斯战死,并使埃托利亚人放弃易于攻陷的地区,而撤入在山区的要塞中。 4卡斯托里亚湖:即阿利阿克蒙河水库 第三十四章 新的征程 亚历山大几乎一夜没睡,只是打了个盹。直到第二天黎明前的卯时,亚历山大一行人才来到了罗德岛。这个时候的罗德岛海面早已不是硝烟弥漫的战场,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虽然卡山德舰队早已不在,不过港口还像之前一样有士兵在值班,估计是为了防止卡山德的报复性偷袭吧。 由于天还没亮,飘舞的旗帜是根本看不出来的,因此亚历山大的到来引起了很大的骚动,部分战舰上警觉的士兵还发出了警报,很快周围的战舰立即进入战斗状态。亚历山大看到他们的反应速度非常欣慰,不过也给他带来了一点小麻烦,只好派了一艘小船前去通报。很快罗德港不再平静了,船上和沙滩上灯火通明,密密麻麻的人和船使得港口看起来是那么的拥挤,伴随着亚历山大的入港,欢呼声没有间断过,所有的军官士兵都已经起来迎接国王的归来。亚历山大上了岸,看到很多睡眼惺忪却热情洋溢的脸庞,心里非常的感动。这时,亚历山大的母亲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什么也没说就冲过去将亚历山大抱了起来。 “我的孩子,你知道你母亲有多担心你吗?” “母亲放心,孩儿是天命所归,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对了,祖母没来啊!” “你这小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你祖母正在休息,我没有惊动她。答应我,以后不能这样吓我了。” “你看我不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吗?”亚历山大笑嘻嘻地看着罗克珊娜,见母亲一脸忧郁,又立刻说道:“好了,我答应你,孩儿以后不那么拼命了。” “这还差不多。”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好像旁边没人一样,最后亚历山大觉得实在不好意思了,于是说道:“母亲,待会我跟你说说我的遭遇,我和弟兄们先聊聊天。” “嗯。” “亚历山大(国王)!”伙伴们喊道。 “你好,亚历山德,我想你一定说服了很多人投降。”亚历山大笑了笑说道。 “卡珊卓斯,看到你没被喂了鲨鱼我很高兴,下次烧船继续由你指挥!”卡珊卓斯大汗,这火船的指挥官可一点都不好当,这次差点被冻死,下次自己一定要有自己的旗舰,这项工作身先士卒太过危险了。 “阿瑞斯,这次你杀了多少人啊?” “数不清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 “呵呵,好啊!” “你好,格雷塔斯、杜卡洛斯将军,这次的胜利少不了你们的努力啊!” “能为陛下服务我们深感荣幸,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时,波利伯孔和曼农也走了过来,波利伯孔率先说道:“亚历山大,很高兴看到你的平安归来,马其顿缺不了你啊!” “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位可爱的朋友啊! “你们放心,我的命硬得很呢,没那么容易死的,呵呵!”众人都相视一笑。 就这样,在罗德岛的日子也到了尾声,亚历山大很怀念在罗德岛的日子,不仅是在这里受到了热情的款待和真诚的帮助,还有打败了卡山德,让自己杨威。但更值得自己高兴的是身边汇集了卡珊卓斯、阿明塔斯、阿塔罗斯、拉俄墨东、波勒蒙等部下以及先知亚里斯当得罗斯,而姑姑克丽奥佩脱拉也回到了祖母的身边。 罗德岛离腓尼基有750多公里,中间有一个塞浦路斯岛,是地中海第三大岛。在长时间的继业者战争中,托勒密的第一目标是确保埃及的安全,第二个目标是控制埃及的外围地区,如昔兰尼、塞浦路斯犹太及叙利亚。他的第一次占领叙利亚是在前321年,总督拉俄墨东被俘。同一时间,墨涅拉俄斯受托勒密的命令,统率一支军队攻击塞浦路斯,并与塞琉古、萨拉米斯国王尼科克里昂(Nicocreon)率领的舰队携手作战,墨涅拉俄斯等人很快就压制除了基提翁外所有的塞浦路斯的城邦,并使他们臣服,而基提翁最终也臣服了。之后墨涅拉俄斯仍留在岛上,他在那里的管辖几乎完全独裁,许多当地城邦的王公只要有一点不忠的征状就被废逐、下狱、暗杀等等。另外,他也在岛上发行了一些钱币。 船舱内,众人对未来的行军路线正在做着激烈的讨论。 “我们究竟应该在哪里登陆呢?”小托勒密问道。 “我觉得应该在西顿。”阿明塔斯说道。 “西顿被托勒密控制着。”卡珊卓斯有着不同的见解。 “腓尼基沿海城市几乎都被托勒密控制着。”阿明塔斯反驳道。 “那我们到底该在哪里登陆呢?”阿瑞斯对此一点概念也没有。 “泰尔吧,它还算是比较自由的商业城市,托勒密还没有对其实施有效的统治。” “可是你父亲曾经对泰尔进行了屠城,恐怕他们不一定会支持我们啊!”波利伯孔不无担心地说道。 “支不支持没有关系,只要我们控制了它就没什么问题了。” 众人一听,都不约而同望向了终于开口说话的亚历山大。 “托勒密老谋深算,为人谨小慎微,他除了想做他埃及法老王的美梦之外,就是吞并周围的一些领土,除非继业者之间有哪一个太过强大,一般情况下他不愿意和其他继业者之间发生战争。从他打败帕迪卡后拒不当摄政王的事情可以看出,他只是想偏安一隅,不喜欢招惹是非,只是欺负一下弱小。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可以利用他这种性格,请他让开一条道路,让我们安全通过腓尼基和叙利亚。当然,在此之前,我们要先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见识一下我军的威力,不能让他感觉我们像纸糊的,一戳就破。”亚历山大顿了顿,在地图上指着泰尔,继续说道:“当我们靠近泰尔的时候,以当地发达的商业文明,来往船只无数,我们的意图必定会被发现,就算他们不知道我们具体的态度,他们也会做好防备,所以我准备先派人分批进入泰尔进行埋伏,等到我们舰队靠近岸边的时候,大肆宣扬我军的强大,瓦解他们抵抗的决心,若对方坚持抵抗,则预先埋伏的人配合我大军的进攻,打开城门或者进行破坏以及对其首脑的刺杀,所以我需要一个精明能干并且悍不畏死的人去做这一项工作。” “我去!”阿明塔斯和卡珊卓斯异口同声地叫道,似乎他们已经爱上了敌后作业了。 “你们两个一起去,以你们两个的能力我相信一定可以很好的完成这个任务,带什么人你们自己挑选吧。” “是,国王!” “那么谁去埃及递交国书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站起来的,倒不是不敢,只不过在座的多数都不是做外交的料,拉俄墨东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先前托勒密派尼卡诺尔占领了叙利亚并俘虏了他,这个奇耻大辱他是没齿难忘的,想当初大帝对他都是恭敬有加的,可是却沦为一个俘虏,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所以他不是个合适的人选,他自己也清楚,万一到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办砸了事情那就罪莫大焉了。而一旁的小托勒密则一动不动,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 “为何不让我去呢?”众人正说话间,突然从外面传来一个年老的声音。泰奥弗拉斯托斯从外面进来,因为身份的特殊性,他可以不经通传出入任何场所。 “我想我可以帮你们这个忙,毕竟当年我和亚里斯多德一起做过先王和他的伙伴们的老师,托勒密也是学生中的其中一员。也就是说,我们还算有过一段师徒情分,托勒密以敦厚文明,他不至于会对我不利。” “不可否认,虽然他城府很深,也志在分裂帝国而称王,但他确实可以称得上敦厚,在他的治理下的埃及不仅富庶,百姓安居乐业,上下一心,他确实有成为一位贤明的君主的潜力。撇开我是马其顿帝国的国王不谈,我个人对他还是比较尊敬的。只不过我的宿命决定了我要扫除一切分裂主义分子,至少要让他们臣服于我。老师去我比较放心,我相信您一定可以很好的完成这件事的。”说完,亚历山大忘了一眼小托勒密,后者仍然是一副深沉的样子。 “我没什么意见。”波利伯孔表示了赞同。 “我也没什么意见,不过我想应该派人多加保护先生的安全才好。”阿瑞斯托诺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嗯,这就交给小托勒密吧,你待会去安排一下。” “啊?什么!”突然被点名,小托勒密有点没反应过来,原本谈到自己父亲的时候自己只想避嫌,所以一直表示沉默,却没有想到会被国王点名出任泰奥弗拉斯托斯的护卫工作。 “你不想回去见见你的父亲吗?你也有几年没见到你的父亲了,去见见也好,政见不同但割舍不掉血缘关系,他好歹是你的父亲嘛。” “谢谢陛下,我和父亲完全是两种人,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不过陛下说的也对,他终究还是我的父亲,我就陪老师走一趟吧。”小托勒密平缓地说道,在他看来,这次回去只是例行公事,他和他的父亲的价值理念不同,早就注定他们走不到一起去了。 “不过有一点需要我们注意的,就是现在塞浦路斯岛处于托勒密的势力范围,我们不能过分靠近,以免引起墨涅拉俄斯的敌意。我们尽量离塞浦路斯的海岸远一些。不过如果对方敢向我们挑衅,那么就没什么好说的,正好乘势把墨涅拉俄斯赶出塞浦路斯岛。不过暂时我是不希望和托勒密交手的,那样的话将延迟我们到达东方的时间,对大局十分的不利。凡事都应以大局为重,我们的实力足以占领塞浦路斯,但这些蝇头小利是不该去贪恋的,那样只会让我们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亚历山大说得对,我们不能耽搁太久,安提柯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和攸美尼斯的军队开战了,如果我们赶不及,让安提柯获胜,那他就真成了亚洲的王了,到时候一切都晚了。”波利伯孔对亚历山大的分析非常赞同,其他人听后也都纷纷点头。 “我相信墨涅拉俄斯不是白痴,他应该已经获悉了罗德岛海战的具体情况,如果他还是要执意来攻打我们,那只能说明他疯了,埃及的舰队全部加起来也不一定比我们多,何况区区一个塞浦路斯岛。现在就先拿下泰尔,等到托勒密和我们签订协议,敞开一条通道,我们再前往东方。当然,泰尔是坚决不能让出去的,这是我们日后通往地中海的唯一沿海门户,而且泰尔的商业这么发达,光是税收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注: 1墨涅拉俄斯(希腊语:meν?λao?;前四世纪人物),也译作梅涅劳斯,拉古斯之子,也是托勒密一世的兄弟。 第三十五章 泰尔 泰尔是腓尼基古城,泰尔城延伸突出于地中海上,在以色列阿卡北方二十三英里(约37公里),西顿城南二十英里(约32公里)远处。城市名称“泰尔”意味着岩石的。该城是古代腓尼基人的城市,现在则是黎巴嫩的第四大城,也是该国主要的港口之一。 泰尔聚集了远古世界的商业贸易活动,泰尔商旅是第一批为了导航而在地中海冒险的人。他们建立的殖民地遍布爱琴海沿岸的岛屿、希腊、北非沿岸、迦太基、西西里岛、科西嘉岛、西班牙的塔提索司,甚至还有赫尔克里斯之柱以外的加的斯。 希腊神话中,泰尔的腓尼基王有个美丽的女儿——欧罗巴。有一天,当公主和侍女在海边采集花朵时,被众神之父宙斯所见,宙斯立刻深深地迷恋上她。宙斯决定诱奸欧罗巴,于是宙斯化身为一只雪白的公牛出现在海边。好奇的欧罗巴看到这样温驯的巨兽,便骑上了公牛的背。没想到公牛急速地冲向大海,惊慌的欧罗巴只能紧紧地抓住公牛的角。公牛把欧罗巴带到克里特岛后,才在欧罗巴面前显出它真实的身份。 欧罗巴失踪后,泰尔的腓尼基王叫儿子们出去寻找欧罗巴,并且下令:若没有找到公主就不要回来。因此,他的儿子们都滞留他乡,其中的卡德谬斯(cadmus)据说因此把腓尼基字母带到了希腊。 欧罗巴和宙斯生了三个儿子:米诺斯(minos)(后来成为克里特岛的统治者)、Rhadamanthus和Sarpedon。历史上,希腊人把爱琴海以西的大陆称为欧罗巴。这也成为欧洲名称的起源。孕育文明的欧罗巴和传播腓尼基字母的卡德谬斯都来自泰尔,象征着在早期文明西传到爱琴海(以及后来欧洲)的过程中,泰尔所扮演的枢纽地位。 在亚历山大大帝为了围城而连通外岛之前,此城原来有两个分处岛上跟近岸的市中心。外岛孤悬海中,是个有高达150英尺(相当于45.72米)城墙加强防御的城市;陆上的城市称为乌修,比较像是沿岸的市郊而非独立城市,主要用来供应岛上的木料和饮水。双方通常是互相合作,因为岛上有海上贸易所得的财富,而陆上可提供饮水、木材和墓地。 西元前332年,也就是16年前,亚历山大大帝在长达七个月的包围后,铺设一条跨海大堤道攻占了泰尔,但是泰尔仍是商业贸易的重镇,直到基督教时代来临为止。 卡珊卓斯和阿明塔斯装扮成的几艘商船分两批到达了泰尔,泰尔港里停满了上千艘大小不一的商船,东方的货物大部分由此出海运往地中海沿岸各地。不过这个时候的泰尔,早已不如它的殖民地迦太基,迦太基于约公元前814年建城,但是由于北非及其附近地区远远落后于腓尼基所在的亚洲地区,因而经过了几百年的发展之后,迦太基早已自成一国,拥有自己的权力机构——元老院,有了强大的海军和陆军,并和希腊人长期争夺海外殖民地,在罗马崛起之前,迦太基是西地中海最强大的存在,实力超过了希腊的海外殖民力量。而腓尼基周围强国林立,后来更是长期作为波斯帝国的附庸国存在,虽然波斯对其统治比较松散,泰尔拥有相当高的自治权力,不过也遏制了它在陆地上的发展,从而也影响了其海外殖民地的扩张。 泰尔曾多次遭到埃及人攻击;曾被内地腓尼基人协助的亚述国王萨尔玛那萨尔一世围城五年;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也在十三年的包围后无功而返,不过泰尔人在双方妥协的合约中同意缴付岁贡;最后泰尔落入波斯人的统治中。几百年来对泰尔最沉重的一次打击要数公元前332年亚历山大的征服,不仅使泰尔的遭到了屠城的厄运,也使商贸活动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影响。不过在卡珊卓斯看来,泰尔的恢复能力不是一般的强,之所以受到这么多势力的围攻,也正是因为泰尔的财富。但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泰尔就已经复苏了,长年的战乱和屠杀没有阻挡商人的步伐。所以说商人趋利,利之所在,虽千仞之山,无所不上,深源之下,无所不入。 由于是商业城市,泰尔的客栈遍布城市的各个角落,由于大家都知道泰尔新城是泰尔的核心部分,因此卡珊卓斯和阿明塔斯都进了泰尔的外岛,分别驻扎在了城东和城西,各自负责刺探情报和破坏、暗杀等事项。 此时的墨涅拉俄斯龟缩在塞浦路斯,根本不敢出海,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猛将,又知道亚历山大在罗德岛大胜的消息,因此不敢捋老虎须。亚历山大舰队在离塞浦路斯岛南部海岸100公里处的海域一路向东航行,当距离泰尔5公里处的时候,派鲁斯前来报告。 “陛下,卡珊卓斯将军让我前来汇报泰尔的情况。” “说吧。” “泰尔已经得知了舰队抵达的消息,泰尔的军队已经被武装起来了,岛上开始布置防御,泰尔城虽然没有封锁,但是来往的人受到了严密盘查。不过泰尔的防御力量不大,大约有4500泰尔士兵外加3000雇佣军,其中重装步兵有800人,其他步兵有5000人,其他的都是弓箭手或者标枪手,基本没有骑兵。而岛上布防的军队有3500人,人数不多,不过他们有一些投石机,因为泰尔有钱,所以城墙修筑的也很牢固,这可能有些麻烦。” “嗯,那元老院和民众的反应如何呢?” “元老院的反应不一,很多人希望议和,希望花钱了事,还有些人主张抵抗,还有的人则主张投降,以免16年前的故事重演。不过到现在大概也没什么定论,只是加强了防御,就看我们怎么做了。民众的话大多数都比较恐慌,毕竟我们的军队很强大,抵抗失败的话结果将会非常糟糕,毕竟已经有前车之鉴了。” “好,你继续回去刺探情报,有什么事情随时向我汇报。另外,给我到处张贴劝降的标语,散布对我军有利的消息,瓦解军民士气。” “是,陛下,属下告退。” 等到派鲁斯告退之后,亚历山大和众人开始议论了。 “我认为能迫降他们那就最好,不过还未开战就想让他们投降未免不太现实,他们不是软骨头,所以我们应该先给他下点猛药,然后再晓以利害,这样,成功的希望会大些,再不行就让阿明塔斯他们做好准备,里应外合占领泰尔。”阿塔罗斯说道。 “我赞成。”阿瑞斯托诺斯表示了肯定。 “我也赞成。”亚历山德也赞同此观点,同时波利伯孔也点头默认了。 “那谁去跑一趟呢?” “让我去吧!”拉俄墨东想都没想就说道。 “此行前途未知,万一他们穷凶极恶,对您不利,可就不妙啦!” “国王,自从我到您身边,我还从未立功,这次就让我去,我会尽力说服他们的。” “好吧,无论成与不成,你一定要安全回来,大不了一战,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可别充英雄。”亚历山大用警告的语气说道,不过拉俄墨东知道这是国王爱惜他,因而非常感动。 “那我们就乘他们还没有完全做好防御工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把外岛拿下,不过不要杀戮太甚,记得优待俘虏,我还要把他们放回去,让他们去瓦解泰尔老城的抵抗决心呢。到时候你再过去游说一番,我想效果会更好。当然,劝降信总要先给城里面发一封的。” 第三十六章 希腊化时代的埃及 亚历山大港即埃及的亚历山大里亚,又名亚历山卓,始建于公元前332年,是按其奠基人亚历山大大帝命名的,作为当时马其顿帝国埃及行省的总督所在地。亚历山大在此建城的目的是在瑙克拉提斯边建立一个以希腊人为中心的城市,作为希腊与富饶的尼罗河谷之间的联系。当时在埃及只有一个地方提供建立这样一座城市的条件——亚历山大港位于法老岛的后面,又不受尼罗河口淤泥的阻碍。当时当地已有一个埃及的小城,这座小城主要是渔人和海盗的居地。据历史学家记载此后还有五个分散的小村。亚历山大走后,他的总督克里奥米尼继续城市的建造,但今天的考古似乎证明城市主要是托勒密完成的,亚历山大港逐渐取代泰尔成为欧洲与阿拉伯和印度之间贸易的中心。一个世纪后它的规模就已经超过了迦太基,在此后的数个世纪中它仅小于罗马。在罗马时代,亚历山大港名义上是一个自由的希腊城市,它拥有自己的元老院,奥古斯都废除了这个元老院的司法权,但谢普提米乌斯·谢维路斯后来又恢复了其司法权。 亚历山大大帝死后,埃及总督托勒密在这里建立了托勒密王朝,加冕为托勒密一世(救星)。亚历山大成为埃及王国的首都,并很快就成为古希腊文化中最大的城市,其规模和财富仅次于罗马。 托勒密入主埃及后,吸纳了埃及法老的统治思想,最大限度地利用法老时期的旧制,实行绝对君主制,并适当地披上希腊城邦制的外衣。专制是根本,自治民主是装饰。在入主埃及埃及之前,马其顿人就有一定的集权传统。国家以国王为首,国王是所有国土的主人,战时为最高统帅,又掌控司法。但是国王的权力受到战士会议的制约,要经过战士会议的选举批准,涉及到叛逆罪的案件要由战士会议审判,国王对各部落的约束力比较松散,各部落仍有自己的王室。因此,马其顿王朝虽然具有专制君主的统治形式,却只能算是初期阶段,不管理论上还是实际上都无法与埃及几千年的专制统治所形成的完备体系相提并论。因此,托勒密要想得心应手地驱动这架庞大的国家机器,利用埃及的专制体系并加以完善无疑是最佳的方案。事实上,历史上的托勒密王朝的专制统治比法老时期有过之而无不及。托勒密诸王为取得统治埃及的合法地位,神话王权,推行国王崇拜,王权神授的思想一直贯穿于托勒密王朝的始终,法老以“阿蒙神之子”自居。这种做法肇始于亚历山大,他把自己打扮成埃及的解放者,曾亲历锡瓦绿洲的阿蒙神庙,埃及祭司宣布他为“阿蒙神的儿子”,这种做法无非是想取得埃及人精神上的认同,以使统治地位合法化。这样之后,托勒密诸王集经济、行政、军事、司法各种大权于一身,至高无上,为所欲为,再也没有什么人和机构可以左右国王的意志。希腊人渐渐地放弃了对奥林匹亚诸神的崇拜,转而信奉埃及诸神。而随着希腊人和埃及人的杂交,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没有完整的希腊成分存在了,连语言也成了希埃混合语,希腊文化最终被古老的埃及文化所淹没。不过希腊语一直作为官方语言,作为托勒密王室成员,几乎没有人懂埃及语,声名显赫的克娄巴特拉女王是唯一一个会说埃及语的国王。 然而,高度集中的中央集权的统治并没有给托勒密王朝带来长治久安,移民到埃及的希腊人经过长时间的同化早已不希腊人那样注重体育锻炼,长时间的安逸使王国没有了危机意识,羸弱的埃及军队在强大的罗马军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而埃及王室的婚姻传统又被托勒密二世给继承了,这更使得托勒密王朝的历代国王不是身体羸弱就是智力缺乏,根本无法有效地管理国家和抵御外侮。最后在罗马军队的威慑下未经交战便乖乖地臣服了。 经过了两天一夜的加急行驶,泰奥弗拉斯托斯来到了亚历山大里亚并通报了姓名。此时的托勒密正在韬光养晦,观察着第二次继业者战争的形势发展。当侍卫向他报告了泰奥弗拉斯托斯的到来之后,他对这个意外的访客十分感兴趣。 虽然还没有称王,不过托勒密住的宫殿非常的奢华,是希腊与埃及建筑风格的结合体。托勒密本人可能更适应希腊风格,只不过为了迎合埃及人,因此宫殿必然要建设的具有浓重的埃及特色。宫殿上有很多希腊式的阳台,托勒密最喜欢站在阳台上眺望远方,那种放眼望去囊括整个世界的感觉让他非常享受。他也常在这里给他的孩子们讲故事。另外,他也在写一本回忆录,一本主要讲述亚历山大的回忆录。此时,他正望着进入宫殿的泰奥弗拉斯托斯,他身边有几个护卫,其中为首的正是他的儿子,一个已经离开他多年的儿子,他甚至都快遗忘他了。护卫们已经被解下了武器,这是埃及宫廷的惯例。 “老师(托勒密)!”两人很友善的相拥而抱。 随后托勒密和小托勒密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面无表情,野心勃勃的托勒密和自小崇拜亚历山大的小托勒密的矛盾由来已久,父子之间的心结已经存在很多年了。由于小托勒密对托勒密的行为难以苟同,所以当初安提帕特为小亚历山大安排近身护卫官的时候,托勒密就借此把小托勒密送走了,这样对两人来说也都算遂了愿。而托勒密坚持把大儿子送走的另外一个意图就是当时他已经娶了第三任妻子安提帕特的女儿欧律狄刻,而作为托勒密长子的小托勒密的母亲却没有显赫的家族背景,小托勒密充其量也只是个私生子,一个托勒密年轻时期的私生子。而托勒密在和欧律狄刻结婚之前还有另外一个妻子和情妇,分别是阿尔塔巴左斯的小女儿阿塔卡玛和雅典的着名交际花塔伊斯,多情的托勒密后来甚至还爱上了欧律狄刻的侍女贝勒尼基(即后来的贝勒尼基一世,托勒密二世的母亲)。多情的托勒密爱上一个又一个,让小托勒密甚是反感,而父亲对他也不宠爱,年纪大了弟弟妹妹很多的他也没法和他们交流,因此最后小托勒密离开了父亲,欣然接受了作为年幼的亚历山大四世的近身护卫官。 “没想到你会来到这里,我们有二十几年没有见面了吧?”托勒密的眼神在小托勒密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就转头对泰奥弗拉斯托斯说道。 “嗯,那个时候的我还没你现在的年纪大。哦,应该是小得多了。” “呵呵,那时候我和伙伴们听你和亚里斯多德老师讲奥林匹亚诸神和自然科学,让我们认识了这个世界,我衷心的感谢你!” “都过去了,你现在都已经老了,不过看得出来,你的身体还是很壮实。” “你又何尝不是呢?要知道你可比我大十几岁呢,呵呵!” 两人都开怀大笑,随后便进入了一阵沉默,彼此都知道,寒暄过后就要步入正题了。 第三十七章 师生,父子 “我听说国王很能干,在罗德岛大败了卡山德安提柯联军,如此的年纪就有如此的能耐,一点也不亚于他的父亲,亚历山大当初也要20岁才有如此成就的啊!”托勒密感叹道,眉宇间隐隐有一丝嫉妒和担忧,不知是否因为面前的人是泰奥弗拉斯托斯的关系,一向稳重着称的托勒密竟然没有掩饰自己的感情,虽然一般人很难看出来,但他面前的人一定看得出来。 “亚历山大20岁才有如此成就只是因为他20岁才开始掌权,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了解他的。而小亚历山大确实有乃父之风,不过他更显温顺,除了卡山德这个很可能参与毒害大帝的凶手之外,他其实很不愿与其他任何继业者们交战,毕竟这个天下都是大家一起打下来的,谁都有功劳也有能力继承这份产业。不过安提柯咄咄逼人,大有一统天下的野心和趋势,而攸美尼斯则是阿吉德王室的坚定支持者,所以不论情理上还是道义上他都有责任与他并肩作战,我这次来就是想与你商议,是否可以让开一条通往东方的道路来。”泰奥弗拉斯托斯在说,托勒密脑海里则在不停地转动着。 “这个……”托勒密显然还没有想好,问他借道的是他名义上的上司,而前来游说的又是他的老师,而他唯一成年的儿子也关注着他的反应,于情于理他都是应该让出一条路的,可是一旦让他前往东方打败安提柯,那他就有可能是下一个倒霉鬼。不过听泰奥弗拉斯托斯的意思,小国王是比较温和的,对他们这些继业者并不是很仇视。因此他真的很为难,拒绝嘛面子上过不去,而且要与小亚历山大交恶,这样就可能危急他在叙利亚、腓尼基以及塞浦路斯的利益,儿子也会更加仇视自己(虽然他并不是很在意)。答应了么则可能养虎为患,毕竟小亚历山大是名义上的国王,一旦做大就是真正的国王,继业者们连结盟对抗他的理由都没有。 “亚历山大知道你会为难的,不过他有三万多精锐,就算吃下塞浦路斯、腓尼基和整个叙利亚都没有问题,他是因为顾念叔侄之情所以才让我赶了两千多斯塔狄亚的海路来到这里。不瞒你说,这个任务是我主动揽下来的,大家都是敦厚之人,作为一个学者,也作为你们的老师,我实在不愿看到你们两个交恶,希望你们两个能和平相处。有这种想法的人也不止我一个。”泰奥弗拉斯托斯最后的话不禁影射向了小托勒密。 托勒密心里突然一阵抽搐,这种情况极少出现,他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也不为感情所累,不然他就不是托勒密了,他对那帮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早就漠然了,他心里只想着利益。 “对了,亚历山大可能已经对泰尔发动了进攻,结果可想而知,他一定会占领那里。大战在即,他没有多少时间再耽搁,所以必须占领一个城市作为支撑点。他的意图是在泰尔登陆整训,然后绕道可罗叙利亚,从大马士革一路往东走,前往巴比伦。” 听到泰奥弗拉斯托斯的话,托勒密心里一怔,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咄咄逼人,权衡了利弊之后终于开口道:“老师,既然国王一心要到东方,我自然不会阻拦,我会通知叙利亚和腓尼基的所有士兵,让他们让开一条道。”托勒密顿了顿,随即又说道:“不过泰尔?” “这天下原本就是马其顿帝国的土地,亚历山大只是希望能有一个出海口,方便往来。何况你对泰尔还没有实行有效的统治,它还是个比较自由的商业城市。不过如果你执意要还的话,想来他也不会跟你较真的。” 泰奥弗拉斯托斯的话充满了嘲讽的意思,但是却不失礼节。托勒密听完此话,大为尴尬,若是执意要回来就显得自己小家子气,而且还有犯上的嫌疑。若不要回来,则白白丢掉了一个城市。不过想到亚历山大已经占领了那里,说白了是否要归还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于是托勒密索性大方地说道:“老师说得对,这本来就是国王的地方,他要收回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我哪有向国王索要之理啊!” “呵呵,亚历山大以后打算以后和你发展贸易,他十分重视商业,商业是一个国家财政的重要来源啊!这也是他想要拥有泰尔的原因啊!”说完,泰奥弗拉斯托斯陷入了沉思。托勒密也没多说什么。 良久,托勒密说道:“老师,我带你看看亚历山大当年命人建造的城市吧。” “哦,不劳你费心了,总督阁下亲自给我这个老头子带路,我可担当不起啊!”叫上了几个护卫(不包括小托勒密)离开了。 “那好吧,您自便。”托勒密没有强求,他知道泰奥弗拉斯托斯事实上是给他们父子俩单独相处的机会。 父子两人沉默了好久,最后还是托勒密率先说道:“这几年过得如何啊?” “很好,国王陛下虽然很年幼,但却已经拥有超出一般成年人的非凡能力,假以时日,必然是一位明君。”小托勒密淡淡地说道,并没有提到自己过得怎么样。 “你成亲了吗?”托勒密傻傻地问道,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搞笑了。小托勒密奇怪地看了一眼托勒密,摇了摇头。 “这些年我一直在国王身边,经历了跌宕起伏的生涯,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国王把我们都当成兄弟,所以在没有为他做出一点贡献之前我暂时不考虑婚姻问题。” “年轻人能多经历一些是好事,有一点你比你的弟弟妹妹们要幸运,就是你将来的能力必定比他们要出众的多,他们从小生活在安逸的环境中,根本没有什么阅历可言,有的只是我的言传身教,但这远远比不上自己的亲身实践。” “是的,国王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深以为然!” “哦!亚历山大不愧为亚历山大,将来一定是为伟大的哲学家,哈哈。” “但他必然也是一位伟大的政治家。” 良久,小托勒密说道:“父亲,陛下说亲情是难以割舍的,让我务必回来看看你。作为儿子,我想提醒您,陛下是仁慈的,他不反感别人拥有野心,但是他讨厌别人的背叛,我希望你们之间能够始终能保持和睦,这是我这个儿子最大的心愿,而您也能一直拥有您梦寐以求的埃及。” “是嘛,但愿如此吧,我也不是个热爱战争的人,我总是避免着战争。”托勒密站了起来自豪地说道:“你看这里,一片和平繁华的景象,这都是你父亲的功劳……” “可你不能忘了你是如何拥有这一切的!” 泰奥弗拉斯托斯和小托勒密在亚历山卓只待了一天便匆匆折返,小托勒密不知道下次跟他父亲见面是何场景,熟悉父亲的他并不指望自己的忠告能影响他,那他就不是托勒密了,但是他内心早已经把自己献身于国王陛下,将终身效忠于阿吉德王朝,如果不能避免兵戎相见,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尽量挽回父亲的性命了。 第三十八章 兵临城下 亚历山大的劝降信送出去以后如石沉大海,于是亚历山大的舰队来到了泰尔的外岛即新城四周,他是来示威的。不过泰尔新城庞大的规模和宏伟的结构令人难以置信,这座城市有两个筑有防御工事的海港和一圈高达一百五十尺的城墙,这也是人类历史上最高的城墙。东西两边是港口,南北两边是悬崖峭壁,东边还有一条长达两斯塔狄亚的跨海大堤通往老城,整个城市建造的就像个城堡。 “不愧为天下第一坚城,泰尔新城果然名不虚传啊!”亚历山大望着眼前高大的城墙赞叹道。 “是啊!他足足有90肘尺高,因为建造在海上,无法使用攻城塔或者挖地道,仅仅靠投石机很难把它攻破。”拉里萨的迪亚斯说道。迪亚斯是法洛伊斯的学生,这位年近花甲的老人本来早已远离战争了,可是当亚历山大登门拜访并说出自己的一番抱负之后,秉着对阿吉德王室的忠诚,老人还是义无反顾的参加了东征的队伍。亚历山大让他负责管理工程部队,统辖所有的工程师和机械师。 “那如果设计出比城墙还要高的塔楼那要多久?” “可我们连材料都不具备那么多,当年我们把老城拆了并大量砍伐了黎巴嫩的雪松才建成了这座跨海大堤和塔楼,现在我们没有什么准备,没有浮动平台就无法使用攻城塔。而且塔楼暂时恐怕就不太可能造起来了,除非把船拆了,光靠投石机很难攻破如此坚固的城墙的。”迪亚斯无奈的说道。 听到要把船拆了,亚历山大遗憾地摇了摇头,船自然是不可能拆掉的,只有另想办法了。 “对方有投石机,而且占据了高度的优势,如果我们的投石机不比对方先进的话我们甚至都不能靠近它。”亚历山大不无担心地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们的投石机能在八百尺以外投射两百磅的石头,绝对是世界上最新进的,对方的投石机所处位置虽然高,但也不能弥补质量上的差距。这个十几年前就已经证明了。”迪亚斯显得自信满满的,不过见亚历山大盯着他看,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就算他们设计出了同样先进的投石机,数量上必然也没有我们多,要是集中起来和我们对射,那正好可以让我们迅速歼灭。” “那就好,你让你的投石队伍集中砸向城墙的一角,我要看看效果。” “好吧,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如此坚固的城墙是很难靠投石机将他击塌的。” 接下来,亚历山大看到了大量的巨石呼啸到了城墙上,城头上的不少士兵被砸得脑浆迸裂,投石机损毁了好几架,可是城墙却巍然不动,一点裂缝都没有,这让亚历山大非常恼怒,于是只得下令停止射击。 “可恶,想不到城墙这么牢固,这样砸都不行,还是不要浪费石头了,暂时可没地方补给。” “陛下,岛上本就多石料,这座城市依靠这天然的地势和石材建造了这样一座坚固的堡垒,单靠投石机确实很难攻破,可惜我们时间不多,不然到其他地方搜罗一些木材建成塔楼,那样我们就可以攻破它了。”迪亚斯安慰道。 “罢了,先等卡珊卓斯有没有什么消息来再说,你们下去歇息吧。” “是!” 是夜,一群黑色的幽灵在从城堡里面出来,慢慢游向了马其顿舰队。 突然,“咚咚”的响声自船底传来,随后就是“哗啦啦”的出水声,很多船只都受到了攻击,被人从船底凿出了洞。 “怎么回事?”亚历山大问道。 “陛下,舰队遭到攻击。”亚布里斯早已等候在门口,一旁的佩利塔斯也“汪汪”地叫了起来。 亚历山德也跑了过来向亚历山大报告了具体情况。 “岂有此理,这群人是从哪来的,难道他们从城里出来没人发现吗?” “不会,您派人密切注视着城市周边的一切状况,不可能有人出来不被发现的。” “那他们到底是从哪来的?从岸上来?” “应该也不会,西边的舰队也遭到了攻击,他们从岸上过来的话没必要跑那么远,完全可以集中攻击另外三面的舰只,现在是几个方向几乎同时遭到攻击。” “那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究竟从天而降还是从地下钻出来的?”亚历山大气呼呼地说道,众人都低下了头。 突然,众人听到海里有人在叫喊,亚历山大马上跑到船栏边,几个士兵正在向海里的一个身穿黑衣的人投射标枪,但那人却嚷嚷着要见陛下。亚历山大本能地叫停了几个准备再次投射的士兵,下令马上把人弄上来。 当这个人被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过度的劳累和浑身上下被海水浸泡后的伤痕,让他已经只剩下一口气来。 “陛——陛下。” “先别说话,我让医生来救你。” “不,不用了,我不行了,千万别浪费时间,我是卡珊卓斯将军的属下,已经查明,城里大约有3500左右的士兵,城内封锁的很严,我好不容易混入了水鬼中,才得以向您通报这个重要消息。原来南北两边的海面以下五六肘尺的距离各有一个通道,可以通向城中很多地方,这些水鬼正是从这两个洞里出来的。这个城池建造的非常牢固,但是他们的这次行动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却也暴露了这个软肋。要攻破它,可以从这两个通道入手。”士兵的眼珠已经开始上翻,不过他努力地说完了这些话,最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和他的眼神对视了一会,这名勇敢的士兵永远的闭上了眼睛。但士兵临死前的那个眼神时刻萦绕在他的脑海里,那是一种坦然而又有些不舍的眼神,亚历山大知道,那种坦然是因为他完成了任务没有留下遗憾,而不舍则是因为不能继续效忠他所敬爱的国王了,这让亚历山大的眼神不禁湿润了。 “刚才那些水鬼全都干掉了吗?” “至少附近的已经全部被杀了。” “好,不管他们有没有发觉,阿瑞斯,你马上带领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去寻找地道,一定要把洞给我找到,攻陷这个城堡的关键就在这里了,卡珊卓斯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奥妙所在,应该会做好接应的准备,不过如果他们发现了我们的意图,不过对方要是封锁了洞口那么你们将陷入绝境。所以此行非常危险,成败与否就看你们的了。” “陛下,我什么也不敢保证,唯一能保证的是我们绝不会灰溜溜地跑回来,不成功便成仁。” “实在打不下来没有关系,我只希望你能活着回来,你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我也还有其他办法拿下它,甚至可以直接进攻老城,没必要拼了命地进攻这座坚城,得不偿失。你明白吗?” “我只知道为国王冲锋陷阵,奋力杀敌,不知道什么叫贪生怕死。” “死有重于与泰山有轻于鸿毛,关键是看死的值不值,你要死在这里就是不值,一定要活着回来,这是命令!” 阿瑞斯牙齿用力咬着嘴唇,都快出血了,他知道这是国王爱惜他,可是这样自己才更要为他卖命。不过最后他还是艰难地说道:“是,陛下。” “今天晚上本来极其黑暗,不过在火光的映衬下,眼前的景象还是很清晰的,这就预示着再黑暗的状况都无法遮挡陛下的荣光,明天必然是丰收的一天。”亚里斯当德罗斯在一旁喃喃地说道。 第三十九章 顺藤摸瓜 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全部轻装简行,只拿一面盾和一把短剑(斧子),部分带上了弓箭,所有人员通过小船来到南北两边的悬崖下,这时亚历山大已经下令熄灭了大多数的火把,城墙上的人没法听到下面的动静,不过是否有水鬼已经回城却未可知。 由于几乎都是熟悉水性的人,所以没有多久都找到了洞口所在,但南北两边的人无法进行联系,所以只能各自行动。在最前面的一些士兵穿的是从那些被杀的水鬼身上拔下来的衣服,全身都是黑色的,还蒙着头,从外表上很难辨认出来,这也是为那些水鬼提前回来通报而做出的准备,当看到这些假冒的水鬼之后他们一时半会辨别不出,这就给了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一些时间钻出洞口,一旦钻出了洞,那么这些精锐的马其顿士兵必然能打败那些缺乏战斗经验的泰尔士兵的。 南边是阿瑞斯带兵进入的,北边是多喀摩斯带兵进入的,他也是像拉俄墨东一样感觉没有什么功勋因而自告奋勇参加的。两人都有争功的念头,都想自己先进入城堡内部杀敌建功。 与此同时,亚历山大下令投石机进行射击,并且派遣部分士兵进攻两个港口。新城顿时一片混乱,谁也没想到亚历山大会在晚上下令进攻,两座港口一下子就被夺了下来,熟睡的士兵都被叫醒来到各自的位置,城墙上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不过除了挨上一些石头和箭矢外也没见有人攻城。 “只不过虚张声势罢了,扰人清梦,投石机还有多少,给我砸!”提尔恶狠狠地说道。 “我们的投石机被砸掉了好多,已经没有几台了。现在我们只能看着他们砸,我们还是撤掉一些人,由他们砸吧,反正他们登不上城墙那也是白搭,人多了反而死伤更多。”侍卫建议道。 “你安排吧!”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守将提尔吓得赶紧扑到地上,侍卫刚转过头想跑去下令就被火球吞噬了。提尔胆战心惊,赶紧连滚带爬地跑下城去。其他士兵也非常慌乱地拔腿而跑,转眼间城墙上又没有几个人了。不过很多人下了城楼才发现,火球的主要目标不是城头而是城里,城里已经是一片火海,由于新城面积不大,如果从四周进行投射,城里面很大一块区域都将无法豁免。 “快,快去保护粮仓!”提尔大喊道。新城不是没有地窖,但是因为之前没想到这么多,所以粮仓只是存储在仓库里,现在他想到万一被烧掉了粮食那么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守下去了。想到这里,提尔恨得牙痒痒的。不过亚历山大投射火球无非是想造成混乱,打击对方士气,还有就是掩护从地道进城的士兵,根本就没想要烧掉他们的粮食。 “亚历山大,阿瑞斯和多喀摩斯将军应该已经进入地道了,我们也要有所准备了。”亚历山德来到亚历山大的身旁。 “嗯,迪亚斯呢?” “他正在准备攻城器械呢。” “好,准备完毕之后从东西两边同时攻城,让弓箭手和投石兵进行掩护。不过攻不下不要勉强,主要还是掩护阿瑞斯他们,还有卡珊卓斯,就看他们的了。” “好的。” 地道只有南北两个出口,可是里面却不止一个洞口,而派鲁斯则在急切地等待中。 “你们是什么人?”派鲁斯正急切地走来走去,却招来了巡逻士兵的怀疑。 “我有个兄弟掉下去了,我让另外一个下去救他了,可是现在迟迟不上来,这不,你看我都快急死了。” “你兄弟怎么会掉下去的,晚上不要到处乱走,赶紧回去,战争期间,小心被当作奸细抓了。” “是是是,军爷说得对,马上就回去。” “不好啦!快封锁所有地道口,我们派出去的人里面有奸细,他们很可能从下面攻过来。”有人从后面边跑边喊道,显然是幸存的水鬼报告了情况。 “什么!”巡逻队张立即下令封锁这个洞口。 “不会吧,军爷,我兄弟待会肯定先出来,您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给砍啦!”说着递了一小袋钱过去。 “你可真会办事,行!”军官乐呵呵的答应道。 可过了好久,人都没有出来。军官开始怀疑了,于是凶巴巴低向派鲁斯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 派鲁斯十分尴尬,哭丧着脸回答道:“莫不是两人都淹死了吧!”随即开始鬼哭狼嚎。 “别叫了!人死了还不滚蛋!”军官感到特别烦, “哎,好像上来咯。”派鲁斯说着,示意军官和士兵过来看,同时向周围的几个手下使使眼色,比划了一个手刀的动作。 众人往洞里一探头,什么也没看到,等到军官回过头来想质问派鲁斯的时候。只听“扑哧”一声,军官的人头落地,头在地上滚了几圈,眼珠睁得豆大,他死不瞑目,他到死才想到什么,可是还来不及细想就丢了脑袋,他不甘心哪!身上的拿袋子钱也掉到了地上,派鲁斯随手捡起,说道:“钱可不是这么好要的。转眼间,另外的几个士兵也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把尸体拖走,以免被人发现,继续等在这里,本来还不能确信,现在却可以肯定,他们一定已经收到消息,应该快出来了。” 突然,伴随着一阵浮出水面的声音,一个高大的声影窜出了水面。 “退后!”为避免误伤,派鲁斯立即命令众人退后,原本充满杀机的巨人爬上了陆地,却没有了丝毫杀气。 “派鲁斯!” “你好,阿瑞斯,我等候多时了!” “情况怎么样了?” “陛下已经下令攻城,卡珊卓斯将军潜伏在城门附近,准备伺机杀掉城门守卫,开城门迎接大军进城。来了多少弟兄,我和多喀摩斯将军各率400海军陆战队队员进城。” “好,以城里现在的情况,有这800壮士足矣!”派鲁斯显得很有自信。 “那是当然,海军陆战队的队员个个都是好样的,一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怎么不是以一当百啊?”派鲁斯对阿瑞斯的谦虚表示奇怪。 “国王说的,低调,低——调。” 在这种场合还能如此谈笑风生,也只有这些经历过无数生死的猛人才能做到的了,此时也已经有五十多人上来了。 “该上阵了!”阿瑞斯平静低对老友说道,随即大吼一声“杀”字,声音雄浑有力,就像狮子的嘶吼声一样。 第四十章 厮杀 所有士兵个个嚷嚷着杀向前来抵抗的泰尔士兵,这也许是因为海军陆战队中参杂着不少蛮族人,他们特殊的战吼声传染给了其他士兵,使得每次杀向敌方的时候都会大叫,这样不仅可以吓唬对方,还能提升自己的勇气和军队的士气,而赤裸的上身展示出来的肌肉则更让人心惊胆寒。显然对方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个个都止步不前,互相观望,等到斧子刀子招呼上去的时候这些未经多少历练的泰尔士兵顿时倒了一大片,瞬间崩溃,有的撒腿就跑,有的直举双手喊投降。不过阿瑞斯他们可不管他们是否害怕,那些蛮族士兵更不管你是怕死还是不屈,挡在他们前面的敌人就只有死,哪怕你说句“投降”,他们也不会管你,事实上他们也听不懂。就像当初朱棣攻打济南,徐辉祖让所有士兵举着朱元璋的灵位木牌,愣是让朱棣下令撤兵,可是朵颜三卫可没管守城士兵举着洪武皇帝的灵位,个个像杀神一样杀进济南城,一块块朱元璋的牌子被踩的稀巴烂。而如今也是这个样子,马其顿士兵们的刀剑不断地向泰尔士兵招呼上去,大多数的士兵都进入了永恒的国度,只有后面的士兵由于位置优越,暂时逃离了死神的召唤。 另一边的多喀摩斯队伍则没有这么幸运了,第一个士兵刚一探头就被割去了脑袋,不过幸好这里已经是海平面以上了,所以大多数士兵都不用担心呼吸问题,不过后面的战士还是没有停下,前仆后继,倒下了不少人,很多人把手里的武器投掷了出去,最后多喀摩斯亲自上阵,用手中的宝剑在洞口上边抡了一圈,只听见“嗷嗷”的几声惨叫,几个士兵的腿被割伤了,个个都往后退了过去,多喀摩斯趁机一蹬跳出了地道,还没等他站稳就有一支矛迎面刺了上来,后面就是洞口,退无可退,多喀摩斯索性直接迎向了矛的方向,他用手握住了长矛,但巨大的冲力却还是使得长矛刺进了他的肩膀,不过他转手一挥砍断长矛,然后把扑向他对面的士兵斜手一劈,送他去见了哈迪斯。他毫不停留,立即挥剑招呼其他的泰尔士兵,他成功的登上了地面并且吸引了敌兵的注意力,使得后面的士兵得以安全上来。没有多久,这个洞口外围的局面就被控制住了。 这时,很多人都已经冲出了洞口,各自组队开始向东西两个城门涌过去,因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打开城门,毕竟光靠城里的八百士兵要想杀光或者纳降泰尔新城,还是很有难度的。而此刻的城里面由于火灾和乱兵而使得城市混乱不堪,到处充斥着担忧和颓丧。混战持续了很久,因而吸引了部分城墙上的士兵,而等待在港口附近船上的亚历山德和阿塔罗斯听到城里的喊杀声越来越大,城墙上的士兵也在慢慢减少,心中了然,于是开始下船攻城。不过由于时间材料都不够充分,迪亚斯只给他们准备了攻城槌和投石机,在守城人手足够的情况下,攻城槌恐怕是没有机会到门口的了,不过现在城头的士兵已经大大减员,攻城就变得容易了。士兵们顶着盾牌,艰难地推着攻城槌,而投石机和弓箭手在后面进行掩护,由于没有护城河,就省去了填河这道程序。 “杀,杀,给我杀!”提尔本想逃离城墙,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指挥,不过刚来到城下,就碰到一批马其顿士兵正和泰尔士兵在交战,糟糕的状况让他抓狂。 “将军,不好啦!”一个士兵急冲冲地跑到提尔身边,气喘吁吁地叫道。 “怎么回事?” “敌军——敌军攻城啦!” “吓唬吓唬人,不用管他们。”提尔不屑地说道。 “这回是真的,攻城槌都上来了,城墙上的士兵太少了,恐怕阻止不了他们撞击城门,虽然是精钢城门,但时间长了也未必能扛得住啊!” 提尔看看前面,看看后面,不知道到底该顾那边,此时他已经方寸大乱,城里到处是马其顿士兵,虽然城里的马其顿士兵人数不多,但是却个个悍不畏死,手下的士兵士气大跌,大有招架不住的趋势。在如此内外交困的情况下,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轰隆!”正茫然间,大地为之一颤。提尔打了个激灵,这一撞对他来说就像敲响了丧钟一样,不过他却没有准备等死,他马上来到城楼指挥作战。檑木、滚石被大量投下去,城下的士兵一下子被砸死了不少,无论木头还是石头,从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可不得了,人直接被砸扁了。 “后面的,给我顶上。弓箭手,投石机,火力支援!”又一小队人冒着城头上的箭矢往城门口跑过去。城外的地方非常狭窄,弓箭能射到所有地方,根本没有可以遮挡的地方,所以谁都有可能一不当心就有可能被流矢所射中。 此时,阿塔罗斯在另外一个港口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和亚历山德遥相呼应。除此之外,另外一个人,正在西城门附近的一间民房里面静静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之所以迟迟没有行动,就是在等待机会,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狭窄的街道保护了人数较少的马其顿士兵的侧翼,泰尔士兵发挥不了自己人多的优势,加强马其顿士兵的强悍使得两军不分上下,但是只要任何一方有一股足够的力量攻击另一方的后方,那么平衡必然被打破,卡珊卓斯已经看到了这一点,只要眼前的这股敌人被歼灭,通往城门的道路就畅通了,城门口的士兵很难抵挡接下来的攻势,而城墙上的士兵想要救援恐怕也来不及了。 “弟兄们,机会来了,随我绕道泰尔士兵后面,和海军陆战队的勇士们夹击他们,只要消灭了眼前的这股兵力,我们就有足够的实力控制城门了。” “为什么不直接控制城门?”有一个人疑问道。 “这里离城门很近,但是这股兵力不消灭,我们的人数不多,若是一击不中,他们抽出一部分人来支援,我们很可能会被剿灭,而若是我们前后夹击,他们必定士气大泄,把他们歼灭后,城门就唾手可得了,唯一需要的是城外的友军给与持续不断的打击来分散守城士兵的注意力。”卡珊卓斯耐心地解释道。 说完,卡珊卓斯一马当先冲到泰尔士兵的后方,率先砍下了一个士兵的脑袋,一向睿智的他这次展示了他凶悍的一面,手下的士兵在他的鼓励下也奋勇杀敌,面对两面夹击,泰尔士兵顿时没了底气。卡珊卓斯为了避免对方困兽犹斗,于是诈道:“城门已经被撞开,大军马上就到,尔等还不速速投降,若是冥顽不灵,杀无赦!” 听到卡珊卓斯的大声疾呼,泰尔士兵的士气跌落到谷底,早就不堪残酷激战的他们似乎找到了一个投降的理由:城门都被打开了,坚持抵抗只有死路一条,何不留下有用之躯以作他图呢!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结果可想而知了,于是卡珊卓斯很容易就缴了他们的械,把他们关进了附近的房子里并留下部分人看守。 卡珊卓斯走向了这群海军陆战队的首领——一个红头发的男人:“兄弟,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阿格里尼亚人,我的祖先世代生活在奥尔特斯河畔。你是谁?” “我是卡珊卓斯,国王的近身护卫官。” “原来是护卫官阁下!” “我是塞拉克西斯,海军陆战队的百夫长。”然后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比他还要高大的人说道:“这是我兄弟塞里斯,这里就数他最勇猛了。” “好,大家幸苦了。接下来我们就要去攻打城门了,这次战斗可能是战役的最后一战了,接下来就靠大军了,而失败了也是最后一战,我们就直接去见哈迪斯了,这次作战结束之后我请你们喝酒。” “好!”两人豪气地说道,并举手和卡珊卓斯击掌。 第四十一章 城陷 “哈哈哈哈哈……”城头上,提尔正在大笑,因为他刚刚用石油烧掉了攻城槌,而被烧到的马其顿士兵发出惨叫,而沾染上石油而着火的士兵很难扑灭身上的火,最后都痛苦地死去了。剩下的士兵全都逃了回去。 “可恶!他们居然也有石油,这下麻烦了。”亚历山德非常恼怒,同时也非常担心。不过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杀————”一大群马其顿士兵往城门冲过来,城门口的几个守卫恐惧地望着一群凶神恶煞般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身体瑟瑟发抖,因为他们知道刚刚明明有一大堆士兵在抵抗马其顿人的,可是没有多久他们就没了,这群人赤裸着身体,张牙舞爪地向他们冲过来,似乎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一样。 “什么声音?!” “将军,不好啦,城下传来喊杀声,我们阻击马其顿军队的士兵全军覆没啦!”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们的人数是他们的三倍啊!”提尔大为惊诧,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士兵居然这么菜,会败给不到自己三分之一的马其顿士兵,而且还败的这么快,他回头看向浩浩荡荡的马其顿士兵,悠悠地叹道:“完了,完了,这下全完啦!” “将军,那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全部下去,跟他们拼了!”提尔虽然绝望,但仍然想做最后的努力,作为最高长官,他尽职了。 城墙上的士兵跑得一个不剩,亚历山德知道最后的时刻已经到来,因为如果不是事态严重,他们是不可能全都把人撤掉的,于是叫上新的一拨人继续推着攻城槌前去撞击城门。 与此同时,阿瑞斯一行人也已经攻向了另外一座城门,阿瑞斯的勇猛让泰尔士兵节节败退,他不断的以优势兵力逐个击破敌军小股部队,挺进到了城门附近,与城外的阿塔罗斯攻城部队遥相呼应。而多喀摩斯则一开始就进了内城,于是不断在内城制造杀戮和混乱,内城的士兵原本就不多,他很快就控制了行政府邸及其周边地区,大量文官及其家属被俘,不过也因此引来了敌军的反扑。 “轰隆!”新的一轮撞击又开始了。 “妈的,又来了,你们带些人上去,给我毁掉攻城槌。”提尔无奈地说道。 “可是将军,现在我们就已经显得吃紧了,我再抽调人上去的话您这边还能抗住吗?” “你快给我上去,我还没死呢,你急什么?” “是,长官!” 这时,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下命令的提尔,而后者浑然不知,继续指挥作战。但是情势越来越不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岛的所有权即将转换,马其顿军队占领新城已成定局。 “扑哧!”提尔前面的一个泰尔士兵倒下了,塞里斯找到了提尔,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这批人的指挥官,于是举起板斧抡过去,一名士兵见状马上举起自己的剑顶上去,结果却被巨大的力量劈成了两半,提尔看到了所发生的一切,顿时吓了一跳,,知道事不可违,于是打定了必死的决心,举起手中的长剑劈过去,塞里斯见对方居然敢向他进招,于是左手提起板斧格挡上去。“砰”的一声,剑被弹了回去,塞里斯右手再一斧子劈上去,提尔刚刚收回剑,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一片寒光向自己额头压进,然后“啊”的一声,他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们的长官已死,还不速速投降,再敢抵抗者杀无赦!”塞里斯溅了满身的血,像恶魔般在那咆哮道,把周围的士兵全都震慑住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胆小的人先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于是“哗啦啦”的一阵响声,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马其顿舰队旗舰上,亚历山大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城市,若有所思着。 “陛下,亚历山德已经攻下了东南方向的城门。”一个士兵兴冲冲地跑过来报告亚历山大。 “知道了,你下去吧。”亚历山大非常的平静,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是。”士兵悻悻地退了回去。 主将的死亡没有多久就传到了东北方向的城门,获悉长官死讯的士兵没有了任何战意,纷纷往城里逃窜,东城门的城墙也被迅速撞塌了。不过逃窜到城里的人大多都被阿瑞斯给堵了,被堵住的士兵根本没有做任何抵抗,立马投降。不过,这时候压力最大的要数多喀摩斯了,大量的士兵涌入内城,给他带来了很大压力,不过他尽量不去招惹他们,因为他已经猜到城破了,因为进入内城的士兵都是慌慌张张的,而不是气势汹汹地来讨伐他的。 一个小时以后,城里渐渐地安静起来了,街上偶尔能听到犬吠声和呵斥声。此战泰尔士兵被杀1000多人,其余全部被俘或者投降。马其顿士兵伤亡四百多人,战死的大多数是海军陆战队的士兵。新城的攻破他们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但是持续的肉搏使他们遭受了不可避免的损失。 战斗结束的时候已是黎明时分,亚历山大在士兵们的欢呼中进了城。进入城中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全城的百姓到广场训话。这时天还蒙蒙亮,很多人都拖着疲惫的身体,心惊胆战的聚集到了广场边,脸上充满了疑惑和惊惧。可以想象,昨天晚上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泰尔的百姓们,我是马其顿帝国的国王亚历山大,对于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让大家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泰尔作为马其顿帝国的附属国,大家都是我的子民,原本是不应该发生战端的。不过某些人却对马其顿帝国阿吉德王朝的敕令置若罔闻,居然敢对抗帝国的大军,因此我不得不教训一下。如今,城已破,你们作为平民,我不会追究大家任何责任,你们可以继续你们的生活。另外,我会颁布一些合理的法令,让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 新城被迅速安定了下来,波利伯孔被安排留守城中,做善后工作,亚历山大把那位勇敢献身的士兵葬在了西边城外的一个山丘上,伊壁鸠鲁记载了他的事迹,因而他的事迹也被广泛流传了下来。亚历山大率舰队逼近沿岸,阿塔罗斯、亚历山德和多喀摩斯的军队登陆海岸,大军直逼乌修城下。此时拉俄墨东也来到了城下,向守城将领要求与元老们见面。 第四十二章 投降 泰尔老城乌修,此时元老院已经炸开了锅,主战派和主和派的争吵已经白热化,不过由于外岛的丢失,主和派已经占了优势。 “你们这群软骨头,百姓选举你们是为他们谋取福利的,而你们居然要把城拱手相送,这不是卖国是什么?我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一个三十多岁的白袍青年嚷嚷道,显然是个年轻气盛的家伙。 “你是白痴吗?现在人都打到城下了,新城的防御那么好都被攻下了,你难道还认为我们能守住这里吗?难道你们都忘了十六年前的事情了吗?别忘了,对方是三万多人,我们才有多少人,投降并不可耻,因为那样可以使城里的十多万人免遭厄运,也避免了我们的士兵白白送死,如果死扛到底,城没保住,我们或许没事,你们这些主战派肯定就要被吊死。”一个五十多岁的议员大胜驳斥道,大有恨铁不成钢的痛惜之感。 老议员的一番话让会场冷静了下来,大家都有所感触,十六年前的事情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经历过,虽然亚历山大后来表现的还是比较宽容的,但还是有2000多名士兵被钉死,这倒不是亚历山大大帝有多残暴,实在是他们做的太绝了,三番五次把亚历山大的使节折磨死并扔下城去,连亚历山大大帝的老师这种做法在当时自诩为文明国度的希腊是极为罕见的,所以大帝才会做出如此举动。 “报告——”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进元老院会议厅。 “怎么回事?”那个五十多岁的议员问道。 “马其顿的使节拉俄墨东要求进城。” “哦!”老头瞟了瞟刚刚那个年轻议员,然后对士兵说道:“快请!” “是!” 拉俄墨东没有在城外等多久时间就被允许进城,不过对方要求大军向王后退2斯塔狄亚的距离,拉俄墨东没有任何恐惧,对方表现的越胆小说明对方越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再说今时不同往日,当时的波斯帝国虽然日薄西山,但是土地依然辽阔,佣兵数十万,所以泰尔才有恃无恐,现在他只是埃及托勒密的半附庸国,而名义上仍然属于马其顿帝国的属地,如果再做出当年的事情那么当真是找死了。 拉俄墨东直接进了元老院的会议场,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表情,有愤怒,有恐惧,但无一例外的都带有颓丧的情绪。拉俄墨东正欲开口,一个年轻的议员就质问道:“你们马其顿人就是这样随意践踏他国的尊严、任意占领别人的土地的吗?” 拉俄墨东一听,心里暗笑:都兵临城下了还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年议员一听到年轻议员的话就觉得大事不妙,急忙抢着说道:“天使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这小子年轻气盛,不知所谓,他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其实我们无意抗拒贵国大军,只是国王陛下突然发动袭击,我等不知为何,只好本能地进行抵抗,不知贵使可否告知国王陛下将如何对待泰尔的民众呢?” 拉俄墨东面露微笑,侃侃而谈:“首先,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拉俄墨东,作为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出使泰尔。陛下仁慈,不想多造杀孽,只要泰尔能投降,他不会损害你们的利益,你们这些贵族和商人仍然可以做着你们想做的生意,享受你们的奢华生活。你们也知道,泰尔是我们的第一站也是我们的中转站,我们只是想把这里当作一个前进基地,泰尔不是我们的目的地。我们需要的只是这样一个落脚点,你们只需要提供必要的物资补给即可,陛下是不会对你们横征暴敛的。新城已经占领,陛下没有下令屠杀任何一个平民,哪怕是俘虏,新城现在已经井然有序,过着与往日同样的生活,这才一个早上的时间。话又说回来,以我们的军容,把泰尔夷为平地不是问题,而且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大的功夫,连新城都在一夜之间被我们拿下了,你们认为老城能顶得了多久呢?还有我想说的是,托勒密已经默许了我们对泰尔的占领,他是不会干涉的。” 众人当然知道,新城那么坚固的防御都被轻易拿下了,这岸上的城市,四面都是平坦之地,以双方的人数对比,根本没有可能守得了,就算向周围求援,不说成功的可能性多小,恐怕人还没来城就破了,埃及就更别指望了,人家已经把自己给卖了。而最关键的是拉俄墨东说不会损害他们的利益,这无疑是最具杀伤力的,只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呢?看着议论纷纷的议员,这位老议员心里很是怀疑,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刚想说什么,拉俄墨东又继续说道:“当然,作为战败者,泰尔的最高权力机构不再是你们元老院,自然是我们马其顿的贵族大会,而你们中间的德高望重者又对马其顿立下功勋的人则可以成为贵族大会的成员,参与国家利益的分配者。另外国王建议组建一个以商人为组成部分的商会,选派一位有能力者作为会长,一些商业上的事务就交给商会处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辅助国王陛下,不但自己的利益不会受到任何损失,还会随着国王势力的不断扩大而使你们的贸易范围越来越大,到时候商会就会垄断东西方之间的贸易,你们个个都将获得无穷无尽的财富。你们中的佼佼者,更是可以成为御用商人,从而获得极大的便利。” 所有的议员听完这番话,心里都是异常的兴奋,连那位年轻议员显然也受到鼓惑了。而年老的议员一听对方已经把长远的方针都想好了,也知道那位国王对商业的重视,心里更是不疑有他,于是下定决心要投降了,不过考虑到面子问题,他又一本正经的向拉俄墨东说道:“贵使辛苦了,您先去歇息一番,我们总要商量一下,稍后便会给你回信。” “好的,相信你们会做出正确的抉择的。”说完,卫兵领着拉俄墨东走了出去。 会场再次热闹了起来,议员们组成一个个小团体在那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等到最后会场慢慢平静下来的时候,老议员开始呼吁道:“各位,我想那位使者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们在乎什么,难道就是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声发表自己的想法?别说你们对钱不在乎,没有了钱就什么都不是。现在难得那位国王肯接受我们的投降,如果他要攻下这个城市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可是为什么呢?我不知道他有多仁慈,但是我听说他才7岁。7岁啊!一个7岁的孩子就已经执掌大权了,你说他是不是天才?要知道他的父亲当年也要20岁才开始他征服世界的计划的。我想他的眼光一定非常毒辣,他不在乎一时的掠夺,泰尔的财富大家都知道,只要他一下令,成千上万塔兰特的财富唾手可得,但是他要的却不是这一时的钱财,因而把我们都杀光了或者抢光了,他就没法获得更多的财富了,而我们活着并且获得更好了才能上缴更多的赋税,才能给他长久的支援。” “是啊!这么英明的国王,我们跟着他没错!我赞成投降,反正不会有什么损失嘛。”一个议员叫道。 “对,投降并不可耻,置群众利益于不顾,那才可耻可恨!”另一个议员又说道。 所有人几乎都举手表决同意投降,年轻议员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这么多人都同意了,知道说再多也没有用了,而且他自己对对方的诱惑也是有点痒痒的,毕竟自己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如果能成为御用商人,那更是前途无量,于是他也举起了手。最后的结果是所有人都举手投降。 第四十三章 圈钱 老城就这样兵不血刃的占领了,也许是新城的占领给了他们启示,因而老城的人们表现的非常顺从。大概那些议员们也已经做好了预先的宣传工作,进城非常的顺利,让亚历山大非常满意。进城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泰尔所有德高望重者和有产阶级,进行训导工作。人们自然还是很配合的,毕竟商人们组成的城市,它并没有多少归属感,只要有利可图,他们不在乎受谁统治。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想宣布几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我想大家都已经清楚了,从今天开始泰尔受我的统治,你们纳税,而我则保护你们的安全。另外,也就是第二件事情,我会尽快颁布一本法典来规范大家的商业行为。”说到这里,下面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很多人都面露难色,显然对亚历山大的的话感到担忧,因为马其顿是君主专制国家,一旦国王下达什么指令,下面的人只好遵从,而商人们经商按照他们约定俗成的惯例行事,哪有什么法律约束他们,政府无非就是抽点税而已。亚历山大的说要颁布法律无疑被认为是要给他们带上紧箍咒。 亚历山大心里暗笑,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待我说完再讨论。我本着依法治国的原则来规范商业行为,不是要榨取你们的商业成果,而是想让商场变得更加公平公正公开,人人都要遵守,谁犯法就惩处谁,这样就避免了商业上经常出现的赖账、强买强卖和恶性竞争等现象。”这样一说,众人的脸色开始缓和下来了,而下面的话则让他们都诧异了。 “人人遵守就意味着无论商人、农民、贵族、平民都要遵守,身份地位或许有所不同但是在法律面前却不分贵贱,人人平等,连我也不例外。”这下子下面就像炸开了锅一样,连亚历山大的部下们听到都非常纳闷,他们始终不明白国王怎么会把自己也扯进去,而这些泰尔人的情绪也是大为激动,虽然很多人还不敢相信国王自己也不能违反法律,但是还是对这样一部法律非常期待,因为这样一部法律一出,无论如何,商人的利益都将受到极大的保护,因而个个都面露欣喜之色。 “如果大家表示赞同,那就选出代表,我会和他们一起探讨,尽快制定新法。”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赞同,更有人山呼万岁。 “还有第三件事情,就是有关组建商会的事宜,这是我个人建议,商会能和商法一样,能更好地为商人们服务,处理一些商业纠纷,并可以集合力量,更好地开拓一些商业路线,具体的章程你们自己去制定。”没等众人议论,亚历山大又继续发言。 “最后还有第四件事情,想必大家也知道,我要联合东方的攸美尼斯和安提柯决战,但是在组建舰队和雇佣士兵花费了大量的金钱,不瞒大家说,现在国库已经空虚了,如果还是没有进账,那么接下来连士兵的薪饷都付不起了。本来我是可以通过某些手段获得大量金钱的,不过我不喜欢那种行为,故而希望大家能为国家做些力所能及的贡献,先捐一批钱财以作军用,这不是我个人花费,我不会挪为己用,全都会用于军队建设和泰尔城的一些基础建设。我不会强求大家捐多少,哪怕你捐一德拉克马那也是你个人的权利,是对政府的一份资助。”亚历山大顿了顿,看着众人的表情,不少人都是一张苦瓜脸,还有的人面露尴尬,不过也有人满心欢喜,亚历山大尽量把那些人的脸都记住了。说到向人要钱总是不好意思的,不过像亚历山大这样明着要钱而不脸红的着实很少,不过他这么仁慈地对待他们,要点钱也合情合理。但是众人的反应不一,但大多数人肯定都不想送钱给别人。所以这个结果很难让亚历山大满意,他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不过他却有杀手锏,不怕别人不肯捐钱。他想了想又说道:“当然,凡是资助政府并配合政府工作的个人或团体,视其数量多少,将优先拥有一些矿产开发及部分政府项目的经营权,比如一些铜铁矿的开采或武器的制造,以及战利品的收购等等,反正有很多优惠,讲也讲不完。如果做得好,更有可能成为御用商人,那就前途无量啦!” 亚历山大说的极具煽动性,这对惟利是图的商人们的诱惑力是致命的,他们不在交头接耳,而是各自开始打起了小算盘,这个时候谁都明白,如果能受到国王的赏识,那么自己必定前途无量。当然,也有人暗骂亚历山大奸诈狡猾,居然用这种方法来敛财,可是他一没骗而没抢三没偷,你可以不捐,谁也没强迫你,不过好处以后那是占不到了,何况不捐要是被查出来说不定会来个秋后算账,怎一个阴字了得。现代的拍卖拍得再高也只有一个人付钱买,而他这个暗标比明标厉害多了,挑明了谁捐多少或许达不到更高的效果,因为有些人觉得另外一些人财大气粗出的太高了,自己相比微不足道,索性就不要捐了,但是不公开叫卖就会使人人踊跃,谁都想分一杯羹。而最为关键的是,这次捐钱涉及的不是为了买一件两件物品,那是取悦国王,为以后的财路做铺垫。对于亚历山大而言,他说的报酬方面都是比较含糊的,没有什么多少数额多少优惠的规定,也就不用负什么责任,什么事情都可以后再说,这招真的很毒辣。 亚历山大见差不多了,于是说道:“各位,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先回去吧,给你们三天的时间思考和安排,第四天早上开始我会在市政大厅门口设一个摊位,放置一个捐款箱并派人记录你们的认捐数额,你们的贡献都将会记录在册,国家是不会忘记那些为国做出贡献的人的,而我本人,将来也会对帮助过我的朋友们给予丰厚的回报。”说完,亚历山大扬长而去。 “陛下,您可真行啊,我看到他们的脸一会红一会白可真逗,您说您这方法真行得通吗?”一旁的阿瑞斯笑嘻嘻地问道。 “这还用问,陛下行事一向高深莫测,这次所说的什么商法更是别出心裁。本来我还觉得这么有钱的城市不抢劫一番有些可惜了,不过现在看来我觉得还真有戏。你看陛下说到谁捐得多谁好处就多的时候他们那个样子,嘿嘿!”卡珊卓斯观察的显然比较仔细。 “是嘛,我倒没注意那么多,反正就是一群惟利是图的家伙,也不知道他们能捐多少。”阿明塔斯对这些商人的嘴脸有些厌恶。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亚历山大神秘地说道。 三天之后的结果表明让亚历山大非常高兴,这些有钱人们是真的很有钱,亚历山大总共获得了合计5000塔兰特左右的银币,这够他支付整支军队三万多人一年多时间的薪金了。其中有一个叫做腓力的年轻武器商更是捐了500塔兰特的白银,亚历山大直接让他负责所有武器和铠甲的生产。这让众人既羡慕又嫉妒,可是谁让他们不多捐点的呢!这次的事情导致了以后商人通过私下捐助来获取相应权益的事情不断发生,虽然有悖情理,但是热爱金钱的亚历山大默许了这些行为,只要不给他搞破坏,他是允许商人们用钱来换一些便利的,至于因此而产生的不良风气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他们不违反他所制定的法律。 由于大家的努力,商法典也在半个月以后就颁布了出来,而亚历山大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制定下一步行动计划了。 第四十四章 烦恼与亲情 出征前几乎每个人都是非常忙碌的,所有部队的长官都想让自己部队拥最牢固最精美的装备,所以腓力家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而其他商人嫉妒腓力的同时心里都无比懊悔,他们都想分一杯羹,承包一些项目。因而送钱上门的商人数不胜数,最后光是商人们送的贿赂,就已经抵消了之前的捐款,满心欢喜的腓力高兴之余便把一些简单易造、利润薄的武器承包给了下家,不过这也都是经过他本人仔细了解对方实力和信誉之后才做出决定的,因为他了解国王,要是武器质量不合格而造成战场上危及士兵的生命那么他将吃不了兜着走,以后也别想再从国王这边获得任何订单了。 亚历山大也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出征前的种种事务都要他处理,除了军事方面的还有民政方面的,因为他手下没有什么文官可以为他处理日常事务的,而他也不想在任何方面有什么纰漏出现,这让年幼的他大感精力不足。特别是商法典,由于没有什么法律方面的专家帮忙,亚历山大只能把一些资深的商人请过来仔细询问,再结合自己从后世所了解的相关法律特别是自己曾经研读过的拿破仑商法典,每一项条款几乎都是亚历山大呕心沥血之后的结晶。有时候他甚至要忙到子时,在这个时代他一直是比较早休息的,尤其是现在他还在长身体的时候。不过最后,法典还是顺利颁布出来了,虽然简单粗糙,但还是让他感到满意,毕竟这是自己努力工作的结果,而他在这方面原本并不擅长。 商法典颁布后,泰尔的商业经营变得更加井然有序,而且商业活动也变动更加活跃了,有更多的人开始参与经商,亚历山大甚至有条件地接受了部分军人的弃官从商,因为他需要一股完全服从于他自己的商人势力——官商。法典颁布之后,亚历山大就开始多陪陪他的母亲和祖母了,亚历山大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他们一起享受天伦之乐了,因为很晚休息,所以他就在自己工作的地方下榻。 一日晚上,亚历山大来到母亲的房间。 “母亲。” “亚历山大,你终于有空来看望你的母亲了吗?你知道母亲这些天是多么孤单啊!” “对不起,母亲,孩儿最近太忙了,不过现在好了,商法典一颁布,我就轻松了不少,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回到母亲的身边休息了。” “好的,孩子,你知道你就是我的全部,没有你在我身边,母亲是多么的寂寞而又无助,我无数次的都梦到了你的父亲,想抓住他的手,可是却始终抓不到。他只是告诉我,他已经远去了,而你将继续他伟大的征服事业。孩子,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我不在乎你们征服多少土地,我只是希望自己的亲人不受伤害,能尽量多的陪在我身边。” “对不起,母亲。孩儿没能好好孝敬您,不过请您放心,等到击败眼前的大敌,还都巴比伦,我会天天陪着您,让你给我讲故事。” 罗克珊娜想把亚历山大抱到床上,不过却没有这样做,因为他知道他的儿子心理很成熟,并不喜欢别人把他当作小孩,于是牵着亚历山大的小手说道:“孩子,去见见你的祖母,她其实也很孤独,虽然他的外表是那么的刚强。” “嗯。” 奥林匹亚斯的一生都围绕在宫廷的血腥争斗中度过,他的嫉妒使她对所有腓力的情妇及其子女展开杀戮,这使得亚历山大三世的王位得以稳固但也养成了他嗜血暴躁的性情,她甚至敢于对腓力大吼大叫,让能征善战的腓力二世国王始终觉得他的这个妻子是他唯一征服不了的人。去年,她和他堂弟的军队攻破了马其顿并杀掉了腓力三世和欧律狄克(腓力二世与伊利里亚公主奥妲塔的女儿库娜涅之女),很多马其顿贵族都受到了牵连,使她被马其顿人所痛恨。而亚历山大从鬼门关把她解救了出来(她自己当然不知道),现在亚历山大掌握了全部权力,昔日处于权力顶峰的她一下子变得无所事事起来,终日只能以读书赏花度日,或者与罗克珊娜一起聊聊天来打发日子。权力欲很强的她虽然甚感孤独,但是她却发现自己很难帮得上自己的孙子,因为她的这个孙子亚历山大四世不仅异常聪明而且深受部下们的爱戴。虽然他很小,从不参与任何作战,但是他的战略决策都是那么准确。在奥林匹亚斯看来,这种手腕她是难以企及的,因为她的每次行动虽然总是那么果断,但又总会出现很大的副作用。 “祖母,孙儿来看您了。”亚历山大闯到了祖母的房间,而奥林匹亚斯正在书桌前看着书。 “亚历山大,你可来看我这个老太婆了,你可知道,这几天我多为你担心,怕你把自己给累垮了。” “怎么会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不会跟自己过不去的。”亚历山大笑嘻嘻地说道。 “什么?革命是什么意思?” “呃……”亚历山大一阵哑然,忘了这个词语好像不太适用在这个时代,于是改口说道:“我是说有了好的身体才能更好地做事,呵呵。” “哦,你也知道身体的重要性啊!我可听说你晚上都要工作到半夜呢。”奥林匹亚斯知道亚历山大新词多,也没在意,只不过对他那么晚睡觉表示抗议。 “我知道了,我不是都忙完了嘛!您放心吧,以后不会这么晚了。”亚历山大怪不好意思的,要不是因为赶时间,他也没必要工作这么晚。不过说实话晚上的时候清静,做文字工作倒是再适合不过了。 “嗯,以后多来看看你奶奶,我甚是无聊,所以就只有看看书了。” 亚历山大一看,是荷马的伊利亚特,于是说道:“祖母,你能把这本书送给我吗?我知道父王最喜欢这本书了,我也想看看。” 奥林匹亚斯缓缓地拿起伊利亚特,说道:“这本正是当初亚里士多德送给你父亲的那本,你拿去看看吧,你父亲没有留给你多少东西,很多东西都得通过你自己去争取到。” “我会的,我不会让您和父王失望的。”亚历山大明白祖母的意思,她是在变相地鼓励自己,在亚历山大的心中,他不仅要重新恢复马其顿帝国的荣光,还要开辟更广阔的疆土,凭借他对地理的熟知,他要把马其顿帝国的疆土扩大到所能扩张的极限,在他看来,虽然路还很长,却并不难走,因为整个欧亚大陆,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和马其顿帝国的实力相比。在西方,罗马还在在亚平宁半岛和萨莫奈人征战,分布广阔的高卢人始终是一片散沙,迦太基的陆军实力太差,其他蛮族都处在原始状态,根本不能和高度文明的马其顿相比。而古老的中国却是一块让亚历山大不想迈进的地域,也许将来比较大的敌人就是新近崛起的孔雀王朝了,毕竟孔雀王朝的实力超过了后来很多印度的其他王朝,特别是阿育王的时候,疆土几乎囊括了印度所有的区域,孔雀王朝也是第一个统一印度的王朝。但是,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马其顿大军前进的脚步,倒是眼前的继业者们才是他最难搞定的对象,不仅是对方的军事实力,还夹杂着众多人情世故,特别是对于继业者的处理问题和马其顿与波斯人的对待方面,一个处理不好,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就是继续分裂下去。这才是让他最头疼也最难解决的问题,至少亚历山大大帝是没有解决好。 第四十五章 大间谍 亚洲这块地域对亚历山大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亚洲的历史和地理形态亚历山大的理论水平相当有造诣,陌生的是他现在所在的西亚地区,他之前是一次也没有来过,就算他知识丰富,也无法掌握这个历史记载匮乏的年代的一些细节,而继业者们对这里的分布和控制程度他也无法了解到。这是亚历山大比较愁的地方,由于手上还没有一支强大的间谍组织,所以对他未来的战略规划产生了很大的制约,这是他迟迟没有做出决策的重要原因。 “陛下,将军们最近私底下一直在探讨什么时候准备出征,我看他们都等不及了。”阿瑞斯托诺斯说道。 “我还摸不清托勒密的意图,也不知道东方战局究竟如何,我这不正在等消息吗?贸然出击,万一托勒密从我背后捅一刀子,那不惨了。” “那您准备什么时候出征啊?” “先等等吧,派出去的间谍迟迟没有消息,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吃的。” “您稍安勿躁,我想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吧。” “报——”一名士兵冲进大殿,气喘吁吁地说道:“启禀陛下,外面有人求见。” “什么人?” “一位是商人腓力,还有一位不知道是谁。” “哦,快请!” 两人片刻就来到了市政府内,腓力年龄不过30多岁,旁边的则是一位秃顶的老头,看样子至少60岁了。 “两位请坐,不知今日到访,所谓何事啊?” “陛下,这次过来是向您提供一些情报的。”腓力说道。 “情报?什么情报?”亚历山大疑惑道。 “当然是重要情报,有军事情报,也有政治情报。” “这位是?”亚历山大指着老头向腓力问道。 “这位是我的父亲,埃乌莫尔波斯。” “难道你就是从我祖父那时就开始效力于马其顿,为帝国提供了大量情报的那个间谍头子,索利城的埃乌莫尔波斯?”亚历山大站了起来,异常惊讶地问道。 “没错,正是我,为阿吉德王室效力是我一生的荣幸,当年我无数次为帝国提供大量波斯人的情报,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幸运的是,我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原本我早已退隐,不过当我听说年轻的国王打败了卡山德并来到了泰尔,老头子我实在管不住自己这双腿,硬是要来看看您,陛下果然英伟不凡呐!”埃乌莫尔波斯满口谄媚之词,并诉说了自己的功劳。 亚历山大知道,这个老头为人非常狡猾,当年差点被波斯人处以桩刑,他马上装孙子,并表示愿意为波斯人提供马其顿的情报而换取一命,也就是做双料间谍。当然,埃乌莫尔波斯之后的表现很无耻,但不守信用的他同时显示了他对马其顿王室的忠诚。因此,埃乌莫尔波斯是个天生的间谍,他全身都充满了作为间谍应有的特点:阴险、狡诈、谄媚、厚脸皮,擅于伪装外表和隐藏内心。 “我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还真有你这个人的存在。” 埃乌莫尔波斯一阵尴尬,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夸还是贬,不过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马上又面带笑容地说道:”陛下能听到我卑贱的名字我已深感荣幸,也不枉我对先王们的一片丹心。陛下,从今天开始,我将继续为您服务,和我儿子一起,帮助您成就大业,还望陛下不要嫌弃我的老迈之身。” “您有这份心意我非常高兴,不过您的年纪已经这么大了,应该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何苦还要操这份心呢?” “唉……我为马其顿帝国奉献了大半辈子,可到头来帝国瞬间就分崩离析,我内心实在是不忍,本以为回天乏术,没想到陛下天纵英才,力挽狂澜。我相信只要您在,马其顿帝国的复兴指日可待。所以我要以此残躯,奉献到帝国的复兴大业上去。” “很好,你有这份心我真的很欣慰,我也相信复兴大业早晚能够成功,不过你能帮我做些什么呢?”亚历山大似乎被对方的真诚感动了,毕竟现在他不是很有势力,虽然是个潜力股,但前途未卜,对方这么做,说明他对阿吉德王室确实是有感情的。 “陛下,我儿子是经商的,泰尔的商人遍布世界各地,我们能随时了解到远在千里之外发生了什么事情,您可千万不要小看了商人们的能力。而我虽然年迈,不能再远赴各地刺探情报,但我却可以为您训练大量间谍,您看如何?” “嗯,非常好,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以后你就是帝国的情报部长,你自行挑选200名左右条件符合的人员进行训练,要多少经费你跟我说,我都会给你安排。” “好的,您放心吧,我埃乌莫尔波斯一定会为您培养出合格的刺客和间谍的。”埃乌而莫尔波斯激动地说道,眼睛里充满了自信,满脸的皱纹掩盖不了他矍铄的精神,好像年轻了十岁,这让亚历山大很满意。 “陛下!”腓力打断了国王的思绪,他郑重地说道:“您让我打造的武器和防具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生产,我想用不了多久就将大功告成了。” “接下来还有一批武器要生产呢,只不过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处理政务而忽视了,接下来我得把精力投入到武器方面了,这件武器要是生产出来,将极大地改变未来的战争走向!” “哦!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武器,有这么大的作用,一定非常的威力吧?” “那是当然,陛下发明的马镫我见识过了,那已经足以改变未来整个骑兵的作战模式了。接下来的武器想必也是陛下伟大的作品。”埃乌莫尔波斯说道。 “没错,马镫虽然是件划时代的伟大作品,它的作用也是显而易见的,不过我们也只能应用一时,等到我们的敌人掌握了这个信息之后,他们也会很快地生产出大量带有马镫的骑兵,到时候我们的优势就不存在了。”亚历山大不无遗憾地说道,不过很快,他的眼睛又露出精光:“但下面这件武器却不是什么人都能生产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生产出来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武器啊?”父子俩异口同声道。 亚历山大神秘地看了看两人,随即又望向远方意味深长地说道:“很快你们就会知道的。” 第四十六章 强大的武器装备(一) 亚历山大最重视的事情就是马其顿军队的建设问题,马其顿军队的强悍他是很清楚的,士兵的纪律和勇气以及军官的素质都是非常高的,最强大的步兵就是跟随亚历山大东征西讨的银盾兵,这些由马其顿老兵组成的军队在当时的已知世界几乎是无敌的,因为从来没有哪支军队能在正面战场打败他们,即使是历史上的伽比埃奈战役,银盾兵作为中军不但牢牢的坚守住了阵地,还把对方的中军击溃,到战争结束也没有受到多少损伤。这种强悍的力量不是短时间内能缔造出的,那是经历了无数战争的洗礼才形成的战斗力。所以亚历山大主要是运用后世的经验和战争理念来武装马其顿军队,在科技上提高一些层次,并创出一些新兵种。不过,由于自身能力和时代的条件制约,亚历山大所能做出的改变不是很夸张,但已经可以很大程度地影响战争走向了,因为有些改变虽然小但是作用很大,比如马镫和马鞍的使用。得益于这两件战争利器的使用,亚历山大已经开始训练重骑兵了。在当时,马其顿军队中除了装备最好的伙友骑兵和皇家卫队(近卫骑兵),最强大的骑兵就要属塞萨利骑兵了,尤其是它的冲击力更是惊人的强悍,在没有马镫的时代,也只有他们敢于正面冲击敌方的队伍了。而且塞萨利骑兵攻防兼备,每一位士兵的战斗技巧和勇气都过硬。除了在伙友骑兵中装备马镫马鞍之外,率先装备的就是塞萨利骑兵,因为他要把它打造成一支中世纪重骑兵的翻版。不过现在的制甲技术有限,尚不能锻造出优良的全身板甲,连半身板甲也不可能。在14世纪以前,欧洲铁甲与其他地区一样,以锁子甲为主,鳞甲、札甲为辅。传统意义上的板甲雏形为14世纪初出现于西欧的铁胸板。同一世纪末,米兰的铠甲工匠们率先尝试用钢板制造出整体的铁手套、护臂、护腿和大型的护心镜,但是这些东西并不是作为单纯的铠甲来穿着,而是作为锁子甲和鳞甲、札甲的加强部件,靠皮带固定在铠甲的四肢上的。真正意义上的板甲出现于15世纪初,锻造大型弧型金属的技术和冶金技术的大发展,奠定了后世整体式板甲的基础。如今,铁匠们只能生产出简单的铁质护臂、护腿及护心镜等小部件,其防护力不高,而且这还只是提供给军官使用,一般士兵没法普及。而锁子甲的防护能力虽然不错,但是做工太过复杂,一个熟练的制甲工人最起码需要耗费三四天才能完成一件全身锁甲,这又让亚历山大头痛不已,所以军队装备最多的还是札甲和鳞甲。这两种铠甲的工艺有些类似,都是需要用针线把一片片甲片穿起来的,只不过札甲主要是长方形的条状,而鳞甲顾名思义则是程鳞片状。由于时间紧凑和技术限制,皇家卫队和塞萨利骑兵的制式装备是一件特拉齐亚披风、典型的马其顿风格的带护沿的头盔,由鳞甲和札甲混合组装成的铠甲,另外加装了胫甲和护臂。而伙友骑兵则在鳞甲的里面多了一层全身锁甲。在战场上,三者之间主要靠披风的颜色识别,紫色代表伙友,红色代表皇家卫队,蓝色代表塞萨利骑兵。三种骑兵都在战马的头部和前胸装备有铠甲,以免受到长枪和投射武器直接伤害。绪斯同骑枪也不再装备这三支骑兵,因为长达4米的山茱萸木制成的绪斯同骑枪在一次冲击下就会断掉,或者骑枪干脆直接脱手。骑枪全部换成了中世纪重骑兵所装备的骑枪,两米左右的长杆头上安装尖锐的金属锥体,硬木制的枪身在手的位置有护手,后部有配重的木锥,同时,在马鞍上制出“枪托孔”以在冲锋时吸收刺杀的冲击力。事实上,即使是这样缩短加粗的骑枪也不一定能扛下高速冲锋后的冲击力。不过由于装备了马镫及长枪的缩短使得骑手的左手可以持有一面盾牌,即镶有阿吉德王室家徽的大型圆盾,使得骑手比较容易抵挡对方长枪的威力。伙友骑兵和近卫骑兵除了装备骑枪之外,每人还配备一把钉锤,塞萨利骑兵则每人配备一把长剑。这样,伙友骑兵和近卫骑兵在对抗骑兵方面几乎天下无敌,除了强大的冲击力还有连重骑兵都难以抵挡的钉锤。而塞萨利骑兵的长剑则在劈砍步兵的时候可以挥洒自如、得心应手。这样装备之后的骑兵既有重骑兵的强力冲锋作用,骑枪断掉之后可以进行肉搏战,战马和士兵持续作战的能力又比重骑兵强的多,防御能力也不会差多少,肉搏能力比一般的重骑兵更强大,这个时代所有的骑兵都无法和这样装备之后的骑兵展开肉搏战。普通马其顿骑兵除了安装马鞍和马镫之外其他装备照旧,当作轻骑兵使用,但事实上他们的实力可以直追一般的重骑兵,因为他们也能冲击敌方的队伍,而且能更灵活地进行肉搏,而且速度比重骑兵要快。亚历山大没有那么多打造铠甲和武器的时间,他也不希望把钱全部浪费在骑兵的装备上,只要能有效地攻击和防御就足够,一味地追求好看和重甲必然得不偿失,特别是马甲,比士兵的装备更重,现在很少的马能负荷这样的重量,因为加起来的重量不会低于120公斤,像蒙古马什么就不考虑了,即使耐力再好,其矮小的个头(蒙古马重300公斤左右)也没法支撑这么大的重量。当然,阿拉伯马和汗血宝马以及顿河马是没问题的,只是牺牲了速度和耐力,而且装备重甲之后的士兵又不是不会死了,对手要是像岳鹏举一样也来个割马腿(马腿上一般不会装备铠甲的)那就完蛋了,就算不割马腿用流星锤和狼牙棒或者钉锤这样的武器对付用札甲和鳞甲装备出来的全身铠甲还是小菜一碟,被击中者无论马匹或者士兵很难不倒下或者坠马,而骑兵一旦坠马盔甲越厚越麻烦,可能连站都站不起来。所幸亚历山大没听说过这个时期有谁使用过这些武器和战术,自己这些改动已经算是革新了。 除了对骑兵进行改动之外,亚历山大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步兵上面,他把作为中坚力量的马其顿长枪兵每人的胸前都加了一块类似明光铠的护心铜镜,只是没有花功夫去打磨的很光滑,在亚历山大看来,打磨的像镜子一样纯粹多余,而且还容易使得对方的刀枪滑到薄弱的连接部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由于马其顿长枪兵光拿着萨沙里长枪和盾牌就已经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了,所以除了护心镜,其他不予装备。 希腊重步兵的装备基本保持不变,他们戴着有护面和夸张头饰的高冠,手持三尺直径的巨大圆盾,另一手拿着长矛,胸、腹被厚重的甲胄包裹,腰部以下是散开的金属或皮制战裙,腿上还有明光闪闪的护胫,胸甲还是沿袭了古典时代的青铜胸甲,对于这种古典希腊时代的经典装束,亚历山大并不想刻意去改动他们。 其实再厚的盔甲也很难抵挡弩箭和火枪的攻击,只不过这两样武器在希腊化世界还远远不到出现的时候。不过亚历山大却能制作出另外一种极具破甲能力的武器——长弓。中世纪的英格兰长弓极富盛名,在英法百年战争中,英格兰人依靠长弓创造出了很多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在克雷西会战中,爱德华三世以人打败了三倍于己的法军,法军死伤万余人,而英军只损失了不到200人。在阿金库尔战役中,亨利五世以士气低下且4天都没有正常伙食的5000长弓兵和900步行骑士打败了人的法军(骑士、步行骑士和7000名**十字弓弩手),英军死伤100多人,而法军损失再次过万,光贵族就战死了5000多人。虽然指挥官的指挥能力也是造就这些胜利的重要因素,但英格兰长弓的恐怖杀伤力无疑是最重要的。而现在,亚历山大就要仿照英格兰人建立自己的长弓队伍。虽然对英格兰长弓的了解只存在于理论上,但他却随时可以应用到实践。 第四十七章 强大的武器装备(二) 一天,亚历山大带上佩利卡斯和亚布里斯以及一班文武大臣前往射靶场,亚历山大来的目的就是向他们展示他发明的利器——长弓。 “杜卡洛斯将军,格雷塔斯将军,你们可以给我演示一下弓箭和投石的距离吗?” “陛下,之前好像给你演示过了,我们克里特弓箭手的射程是世界上最长的,可以达到将近一斯塔狄亚的距离。”杜卡洛斯自豪地夸起了自己的部队,他有这种资格,因为克里特弓箭手的确是声名显赫。 “我们罗德岛投石兵的距离虽然没有那么远,但最远也可以达到120米左右,而且投石的力量之大您也是知道的,砸在头上可以把人砸死,砸在身上也可以把人砸成重伤,即使穿着铠甲也会被震伤。”同样,格雷塔斯也是自豪于自己的队伍。 “请两位将军试射一番吧。”说完,亚历山大摆出一个请的动作。 两位将军都是一愣,国王居然让他们两位头领进行试射,不过也没多想,赶紧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技能。这个靶场是新建不久的,之前的太小了,根本容不了多少人训练,训练场的距离也太短,对于这些射箭高手来说随便一射就能中靶。而这个新建的比之前要大四倍,这样大一个靶场对这个城市来说有点太奢侈了,不过亚历山大力排众议,硬是建了下来,其实也简单,只要圈一块地,也不需要造多少建筑,没几天就弄好了。 “嗖嗖……”两位将军的技术是不用说的,一个射了将近两百米,一个也达到了130米。 亚历山大想到即将出台的秘密武器,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使得众人甚是奇怪,两位将军也面露尴尬,但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射的又不是很近,不过他们可不敢对国王不敬,毕竟眼前的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那是杀伐果断的国王。亚历山大也是一时没忍住,知道这样有点不好,于是便说道:“两位将军的箭术是没得说的,这应该是你们最远的射程了吧?” “不错,这是我们能射到的最远距离了。”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亚布里斯,向大家展示一下你的身手吧。”亚历山大豪迈地说道,心里非常的激动,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会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的。 亚布里斯从马车里拿出了他的秘密武器——长弓,这把弓与其他弓最大的区别之处就是他的长度达到了1.8米,普通的弓一般在1.2米到1.5米的范围内,而这把弓实在是太长了。 “陛下,这把弓是哪来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啊?”阿瑞斯好奇地问道。 “这么长的弓,我只在一个地方看到过。”阿瑞斯托诺斯神秘地说道。 “哪里?”很多人都簇拥在阿瑞斯托诺斯的身边,想听听这个神秘武器的由来。 “印度!” “印度?”很多人诧异道。 “不错,这个时代,只有印度才有这种武器,不过我手中的这把长弓可比印度长弓威力多了。亚布里斯,向大家展示一下吧。” “是!” 亚布里斯开始往后退,后退到了一百米后,有人开始怀疑也有人开始惊讶,300米的距离大概还没人能超越的,不过亚布里斯并没有停下来,他一直走到了离靶子350米的距离才停了下来。他从箭囊中抽了一支三棱箭,这支箭长达一米,亚布里斯用尽全身的力气以45度角拉了个满弓,箭矢“嗖”地一声飞了出去。在空中飞越了几秒钟之后狠狠地扎在了箭靶后面的墙上。 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声,亚历山大来来到了墙边,让人拔出了箭矢。然后自豪地讲解道:“大家应该明白这把弓的作用了吧?长弓的弓身是用紫檀木制作的,射程最远能接近2斯塔狄亚。大家看这支箭,它的名字叫三棱箭,箭身是由白蜡木制成的,比一般的箭矢重而粗,箭头的形状决定了它的功能,箭头上的三个凹槽使得被它射中之后会血流不止,即使在300多米的极限射程几乎都有破甲的功效。一般的长弓拉个满月大致需100—120磅,也就是45—55公斤的力,最强的达到80公斤,这和克里特弓箭手所能使用的力量差不多。但是长弓更长,制作工艺也更加精湛,这样才能保证足够的距离和足够的杀伤力,一个熟练的长弓手至少能在一分钟之内发射12支箭。” “这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啊!”波利伯孔惊叹道。 “但也是一项恐怖的发明。”很明显,泰奥弗拉斯托斯是站在人道主义角度考虑问题。 “既然国王的威望无法使那些反叛者们臣服,那么我只能运用武力完成统一,也就只能以杀止杀,这是很无奈的,但如果我踌躇不前,那么死的人会更多。”亚历山大一脸阴沉地说道。 “没错,有了这种武器,我们的军队死伤将会大大地减小,说不定敌人也会因为这种利器而信心崩溃,从而投降我们。”亚历山德说道。 “从此以后,我们克里特弓箭手人人都是阿尔忒弥斯一样的存在,我们的声名将传播得更远。”杜卡洛斯兴奋地说道。 “你倒好了,我们这些投石兵岂不要淘汰了。”格雷塔斯一脸沮丧,罗德岛投石兵的传统使他不可能放弃自己的职业,可是投石兵所发挥的作用却无疑会因为长弓的发明而被大大降低,这使得这位老兵非常的郁闷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这是一种进步,自己不可能去阻挠。 看到格雷塔斯的表情,亚历山大不得不安慰道:“将军过虑了,长弓不是谁都可以用的,培养一个合格的长弓手需要很长的时间,不仅需要个人体魄达标,同时需要一定的实战经验。所以要真正打造成功一支长弓兵,还需要很长时间呢,您千万别觉得你们投石兵没有价值,你们的勇气和作战能力的强悍是公认的。” 亚历山大的话让格雷塔斯的眼睛里重新流露出了喜悦和精光,他知道自己的这些投石兵并没有被淘汰,国王还是要倚仗自己的。 接下来就是进行长弓的制作和长弓手的训练了,制作的计划实施的很成功,因为紫檀木在地中海地区的主要产地就在地中海沿岸的克里特岛、泰尔和西班牙,在原材料的产地制作起来当然方便了。不过每把弓都必须在弓背刷上几层亚麻籽油作为防潮保护层,油干了,便可以挂弦。弓弦是用羊肠或筋鞣制而成的,弹性和韧性都很好。于是,克里特弓箭手与一千马其顿及希腊弓箭手非常高兴地进行了换装。 而在箭的方面,亚历山大没有花多大心思,箭分多种,一般长约0.9米到1米,头固然是铁的,箭杆比较粗,必须要直,才能平稳飞行。用山杨木、白杨木、接骨木、白桦木、柳木等较轻材质制作的箭射程较远;用白蜡木、角木等重材制作的重箭,虽然因自重较大而射程较近,但近距离的穿透力更强。亚历山大对这些木材的分布不清楚,于是完全交给了杜卡洛斯,让他负责木材的采集,至于用什么木材也随他的便。 不过亚历山大对马其顿陆军的改革仍然没有终止,由于马其顿步兵除了长枪兵之外没有能机动作战的重步兵,所以亚历山大花重金仿效罗马步兵提前组建银盾军团(历史上塞琉古帝国建立后塞琉古建了这个军团)。而为了对付有可能遇到的战象,亚历山大决意对石油展开研究,不过由于战事紧张,亚历山大把这个工作推到了日后,先交给手下人研究。另外,亚历山大还想从索格底亚纳地区(粟特,主要分布在河中地区)引进汗血马(即阿哈尔捷金马)装备军队,汗血马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纯**,有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步伐轻盈、力量大、速度快、耐力强等特点,几乎融合了世界各**种的优点,后世的很多英、俄、德的名马都有汗血马的基因。现在的汗血马主要生活在马萨革泰人和塞种人所生活的广泛地区,而埃斯哈塔亚历山大(极东的亚历山大城)正好位于锡尔河(药杀水)上游的费尔干纳盆地,现在处于斯塔桑诺的统治地区,汗血马的数量很可观,不过这些都只能等到击败安提柯以后才能实施了。所以和安提柯的决战将是影响亚洲秩序的重要一战,胜负将决定谁是亚洲的主宰,也会决定马其顿帝国的兴衰。 注: ?马萨革泰人:咸海沿岸的游牧和定居各族的总称,包括花剌子模人、乌孙、康居、月氏人(希腊人称为吐火罗人)和匈奴等。也有人认为马萨革泰人是斯基泰人的一个分属。 第四十八章 作战计划(一) 泰尔市政大厅,亚历山大的所有重要部下都已就位,一场决定亚洲秩序的战略计划即将出炉。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就是关于今后的战略计划。”亚历山大望着大家,见一个个都是面色凝重,认真地倾听着,他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已经占领了泰尔,而安提柯则一路追击攸美尼斯,现在安提柯应该在巴比伦,攸美尼斯则应该已经到了苏萨。双方一直在加紧军队的部署和物资的集结,新的战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现在我们占领了泰尔,即将北上,随时都有可能截断安提柯的补给,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一定会迅速寻求与攸美尼斯的再次决战,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派遣援军支援。” “您是国王,他只是总督,虽然他现在不可一世,军容强盛,但若是向陛下进攻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恐怕他的部下都会反对,到时候军心不稳,恐怕不战自溃。”阿明塔斯说道。 “你太小看安提柯了,先帝在世的时候,除了老将帕梅尼和宿将克拉特鲁斯,在军中最有威望和资历的就要属安提柯了,安提柯作战勇猛,他儿子德米特里也是一个智勇双全的骁将,而且他的部下众多,有尼卡诺尔、托勒密(安提柯侄子)、特勒思弗洛斯、厄瓦戈拉斯、阿米苏斯以及菲罗塔斯、米南德等人的支持,外加塞琉古和培松的两支强军,战力不可估量。要说部下一点反应都没有倒也不可能,至少马其顿士兵对他多少会有抵触情绪的,不过还不至于说不战自溃,而且现在他的士兵很多都是在安纳托利亚征召的,如果以国王的名义就能让他的军队轻易垮掉那就太小看他的统驭能力了。”波利伯孔郑重其事地向大家讲解到,让所有人心里都有个底,对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波利伯孔将军说的很对,安提柯和托勒密都是先帝众部下之中的佼佼者,当初我和阿尔塞塔斯轻而易举就击败了米南德军队,但是同样被安提柯轻而易举地击败了,后来阿尔塞塔斯兵败自杀,而我也成了俘虏。”阿塔罗斯的话越说越轻,最后长叹一声,惭愧地坐回了位子上。 “如果我们向东穿越沙漠,路途遥远而且极其难走,路上会造成大量的非战斗减员,就算勉强到达两河流域也是筋疲力尽,假如塞琉古这个时候派兵突袭我们,恐怕我军很难抵挡。就算没有任何阻挠,我们也未必能赶在安提柯和攸美尼斯决战前赶到作战地点。而如果北上的话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我们一面北上截断安提柯从安纳托利亚输送的物资补给,并率军绕道美索不达米亚向巴比伦进军,一面让攸美尼斯西尽量避开与安提柯的决战,使安提柯进退维谷,东进则很难找到攸美尼斯的主力,而我们也骚扰着他的后方,并可以进击巴比伦,然后一路尾随,但不与其决战,等到三方的距离缩小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前后夹击,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胜利的概率很大。如若他不敢东进,那么就是挥师进攻我军,则反过来我军先避开锋芒,等待尾随安提柯的攸美尼斯的军队,同样也是前后夹击。我始终相信,两军前后夹击,纵使他拥有6万的步军和一万的骑兵再加上若干战车也很难获胜。”卡珊卓斯比较详细地说明了进军路线及其带来的利弊,众人深以为然。 “不过安提柯见情势不利必然会联合托勒密,而托勒密见国王一系如日中天,他日必定会搅了他当埃及国王的美梦,所以他很可能要派兵北上增援。而且他要么不来,要来恐怕就会倾国之力出战,不然难有胜算。作为先帝的近身护卫官,我对他也算是比较了解了,他一旦下定决心,就会一条路走到底。就像先帝的遗体,硬是被他运到了埃及。”众人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阿瑞斯托诺斯却给他们泼了一壶凉水,场面又陷入了沉静。 亚历山大见众人都说的差不多了,于是开始讲述自己的想法:“没有什么胜利是绝对的,但我们可以预先把战略计划制定的详细而可行,这样能让胜利来得相对容易些。托勒密不得不防,我和他终有一战,这点我很确信,也许他或许还比较模糊,但是我们不能天真的以为他只会坐山观虎斗,倘若我方一旦遭受失败,他必然会落井下石的。我们和安提柯之间的战争是决定亚洲秩序的战争,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局部战争,胜败对托勒密将造成重要影响。有一点大家要清楚,安提柯要是战胜了,实力虽然会大增,但他难逃不忠之名,托勒密完全可以联合利西马科斯和卡山德对抗他,安提柯是很难打败托勒密的,上一次帕迪卡进攻埃及的结局想必大家也是非常清楚的,虽说塞琉古、培松和安提贞尼斯的出卖起了很重要的作用,但至少可以说明埃及在他的治理下无论文治武功都是非常强盛的。而我作为国王,倘若我打败了安提柯,实力上自然会大增,而且名义上我是托勒密的上司,从道义上讲收复埃及也变得顺理成章了。那个时候整个希腊世界也会因为我的强大而归心,再难有任何势力可以与我对抗了……” 亚历山大说着说着,拿起一杯水一饮而尽,忽然听到“呼噜呼噜”的声音,于是抬头向对面望去,只见阿瑞斯趴在桌上正呼呼大睡,旁边的人都露出尴尬的表情,本来阿瑞斯作为一个近卫军的队长是不够资格出席这样的会议的,不过由于在泰尔攻城战中立了大功且一直作为亚历山大的保镖而深得信任,所以让他出席了这次会议,没想到就这样出糗。在如此郑重的会议中睡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般会被当作藐视国王和大臣而受到严厉惩处,运气不好甚至会丢了脑袋。不过亚历山大并没有生气,这时多喀摩斯笑了笑说道:“也许他确实不适合这里,战场上精力充沛,会议上却像个死猪。陛下,您就原谅他吧。” “也许是我太罗嗦了吧。”亚历山大并不在意部下的无礼,对他来说,只要部下忠诚并有能力,一些小小的礼节根本不重要,忠心就是对自己最好的礼仪了。 “好了,说了这么多,也该是我们需要权衡一下利弊并制定出一个完善的战略计划了。首先,主张大军北进还是东进?”说完,亚历山大望向了大家,期待大家的回答。 “陛下,我主张北进。”阿塔罗斯率先说道。 “我同意!”多喀摩斯附和道。 “同意!”接下来是拉俄墨东。 “……”几乎所有人都同意了北进。 第四十九章 作战计划(二) “大家都主张先北上,不过我认为我们也不能放弃东进,就如卡珊卓斯所说,这条路很难走,对方也不太可能想到我们能走这条路,所以我认为可以派一支奇兵从巴比伦尼亚的西南方向进军,也许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件任务需要一位智勇双全的将领完成,卡珊卓斯,你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吗?” “陛下,我——我——”卡珊卓斯刚刚否定了东进,亚历山大安排这个任务给他让他甚是尴尬。 “哈哈,我相信你的才能一定能够胜任的。” “是的,不过陛下但有所命,卡珊卓斯无所不从。”卡珊卓斯决然地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会交给你1000人的骑兵指挥,另外给你一些钱让你沿途征召一些阿拉伯战士和贝督因战士。当然,我会让泰尔的商会派人协助你,他们中间必然有走过这条路线的人可以给你做向导,并提供骆驼给你。不过你最好还是在泰尔先招募一些士兵的比较好,最好是骆驼兵,我的骑兵队伍给了你那么多人,我自己可没多少人啦!当你踏上这条路的时候你就是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了,一切事务便宜行事。东方的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在你出沙漠之前我们之间恐怕也很难取得联系了,你也正好可以借此独领一军历练一番。” “陛下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听了亚历山大的一番讲解,卡珊卓斯眼睛一亮,似乎发现了新的契机。 “阿明塔斯,你的任务是骚扰安提柯的后方,打击他的补给线,使其首尾难顾并散播谣言动摇其军心。” “是,陛下。” “另外,你还得做一回使者,先去一趟攸美尼斯那里,向他传达我军的战略意图,介绍我们这边的情况,使双方能最大限度的进行配合,顺便去一趟你哥哥佩乌塞斯塔斯那里,跟他叙叙旧,你们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在你结束使者任务之前,你的职责就先由攸梅纳斯代替。” “多谢陛下体谅,我知道该怎么做。” “波利伯孔将军,现在我们在亚细亚已经有了落脚点,舰队总要有个用处,就这么闲置下来也不是个办法,别人没有这么高的威望,所以我想让您出任舰队司令,和亚历山德一起率领马其顿舰队骚扰小亚细亚沿岸,可以占领土地就占领,占不了就劫掠,总之就是削弱和扩张这四字方针,一切便宜行事。一旦托勒密卷入战争,那我们就有借口拿下塞浦路斯和其他海外殖民地了。另外,就是帮助泰尔的商队开辟一些新的路线。” “亚历山大——” “我明白您想说什么,可是庞大的马其顿舰队不能没人统帅,这其中本来就有部分是您以前所辖的部队,何况您德高望重,也只有您才能把这支舰队管理好。如果没有人去管理舰队的话,那我只能解散它,不然舰队的庞大支出是我不能接受的,毕竟眼下的着眼点是在陆地上,海军难以兼顾,所以才需要您去劫掠,并和泰尔的商团一起合作,我们的部分船只可以转为商船,一些战舰可以为商团保驾护航,可以成立海上保安舰队,也就是从事保镖的活计。马上就要面对和安提柯的战争,现在我没办法抽出太多的军队给您,就先交给您4000人,这是我的极限了,另外给您1000塔兰特的资金,满足您征召新的士兵的需要。事实上您在海上能获得充裕的资金,绝对不会比我在陆地上少。这么长时间以来,您一直很支持我,对您的无私帮助亚历山大在此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感谢。”亚历山大站了起来,非常诚恳地向波利伯孔鞠了一个躬,不过究竟内心是如何想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事实上波利伯孔确实给了亚历山大很大的帮助,马其顿的大军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波利伯孔的私军,没有这位摄政的帮助,亚历山大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和地位。亚历山大崛起后,事实上已经全权掌握了这支军队的指挥权,如今亚历山大的行为说好听点是让他独自领军,又是一个肥缺,说难听点却是剥夺了他在陆军系统的指挥权,只是给个几千人和一些金钱就打发了他。 “好的,看来你已经全部筹划好了,我既要成为一名海盗又要成为一名商人了,不过油水似乎很足嘛,这个差事不赖。”波利伯孔优哉游哉地说道,他算想明白了,亚历山大早就把一切都盘算好了,虽然变相剥夺了他在陆军系统的指挥权,但是却让他掌握了整个海军舰队,而且亚历山德也能跟随在他身边,这样充分授权至少说明国王对他是信任的,何况以后的资金也不用愁了,自己还要去争什么呢。 “我有一些个人的建议,首先找一个基地,可以是爱情海诸岛,比如纳克索斯岛的物产比较丰富,粮食供给比较充足,是一个非常优良的基地和中转站,外加马其顿与克里特岛和罗德岛之间的友善关系,可以随时获得各方面的援助。而由于上次的罗德岛大海战,爱琴海的海军势力处于真空时期,以我们强大的马其顿舰队在海上基本上是无敌的,不过由于卡山德和安提柯的海军力量骤减,引发了海盗活动的猖獗,特别是泰尔商贸的扩张,也会使海盗们眼红,这也是我建议发展海上保镖行业的目的所在,这些护航舰队能帮助商船免受海盗攻击。另外,我们可以借助强大的海军把通往西地中海的贸易量扩充数倍,排挤希腊和迦太基,缩小他们的生存空间,而有一点优势是他们无法拥有的,就是我们几乎垄断了东方各种产品输入西方的贸易,少数经由小亚细亚再转手到希腊人手中的产品竞争力根本无法和我们相比,毕竟经过转手之后的成本必然增加,而泰尔商人却可以前往远至印度和巴克特里亚地区。经过我整编的泰尔商团,将是我们收入的最大来源,而且他们无法对我有任何异心,因为我控制了他们的命脉也带给了他们更多的收入,这就是双赢。”亚历山大一口气说了一大段,众人听了心里都非常舒坦,至少以后军费不用愁了,而波利伯孔也面露喜色,亚历山德更是眼睛一亮,因为他们的发展空间更大了。 “现在先进行原始积累,等我击败安提柯,能腾出手来给与你更大的支持后,你更可以攻城略地,占领更多的城镇,垄断整个地中海贸易。不过时机尚未成熟之前,尽量避免战争,毕竟战争会招来更多的敌人从而限制贸易。东方的古国中国有句话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就应该做那个渔翁,看着别人争斗,到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去干涉,获取最大的利益。不过你们一定要注意罗马,这个国家不可小觑,其发展潜力之大不可估量,可以利用它但绝对不能让它坐大,不然后患无穷。”当亚历山大说到罗马的时候,所有的人脸上都流露出了不解,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对这个未来的巨人缺乏了解。 第五十章 作战计划(三) “就是英雄埃涅阿斯的国度?”秘书伊壁鸠鲁说道。 “算是吧,不过埃涅阿斯的时代太过遥远了,而他也成了罗马的神祗,罗马真正的建立者是罗慕路斯,他于753年4月21日建立了罗马城,成为了罗马王政时代的首位国王。不过公元前509年,王政时代终结,开始了共和国时代,共和政体是拥有强大的生命力的。这是和雅典一样的民主制度,但是其更有效,这个国家充满了对外扩张的野心,而政治制度和军事制度的优越使得它具有强大的实力。罗马市民构成的重装步兵与希腊的都市国家相同,罗马军制的基本原则是由市民自备装具服义务兵役,不过兵役对罗马市民来说,与其说是一种义务,倒不如说是一种代表荣誉的高贵权利。尤其在共和初期,军队组织几乎是直接作为政治实体(军人会)发挥作用的。当时,17岁到46岁的公民全都有义务应征入伍,并按照年龄和所持财产多少被分为4个兵种拥有一定财产的青年充当‘哈斯塔提’、壮年则被称为‘布灵吉佩斯’,这两者构成重装步兵的主力。由于是义务兵役制,所以士兵的武器装备全靠自备,所以就凭财产多寡评定兵种。不仅训练有素而且士气高昂,百夫长以上的会装备锁子甲,普通士兵则装备鳞甲,虽然比锁子甲防护较差,易于损坏,而且柔软性差,但由于谁都能制造,且易于维修,所以价格低廉。而之所以百夫长会穿很可能是因为他在鳞甲里还穿着锁子甲。除了由最底层的人组成的轻装步兵之外,几乎所有的步兵都持有着名的大型四角方盾‘斯邱托姆’,盾牌宽80厘米,长120厘米,用三张0.2厘米厚的木板重叠拼合,覆盖上皮革,再蒙上布。而士兵的武器为长50~75厘米宽剑身的双刃短剑‘格拉蒂斯’和两枝投枪——大型重投枪‘皮鲁姆’和小型的轻投枪‘皮拉’。值得一说的是,罗马的标枪有很好的破甲能力。标枪的前端为4.5英尺的金属长杆,附有一个铁枪尖,后端为4.5英尺的木制长杆,上面绕有一根绳索,在投射的瞬间拉动绳索,使标枪旋转前进,可刺破盾牌或盔甲,标枪主要起到打乱敌军阵型和削弱敌人的作用。除用于投掷外,近战的时候也可用作短矛使用。这样的装备非常适合近战肉搏,我所组建的海军陆战队就是以罗马士兵为装备为蓝本的,不过就是装备简单了些,而且也没有标枪,这点以后一定要加强。最年长者以及军旅经验丰富者则属于“托力阿里”,他们的装具与哈斯塔提和布灵吉佩斯相当,但不装备投枪而改为手持一支被称为‘哈斯塔’的长枪。由步兵和骑兵组成的多兵种混成战斗单位,被称为军团(LEGIoN)。一个军团由10个营(科霍尔斯)组成,每个营由3个连(玛尼布尔斯)构成。这3个连中哈斯塔提、布灵吉佩斯和托力阿里各占一个,每个连包括有两个60至80人的排(肯托利亚)。其中,营只是管理、编制上的单位,实战中的战术单位是各兵种的连。因此,这一时期的罗马军战术,有时被称为‘玛尼布尔斯战术’。军团中的重装步兵数最多时可达近5000人,但一般情况下多为4000余人。除重装步兵外,轻步兵和骑兵同样被列入军团的正式编制。轻步兵与重装步兵一样以连为单位编制,骑兵则由各包含32人的10支骑兵队(图尔玛)组成,共计约300人。在野战中,各军团一般排列成正面宽200米、纵深90米的阵型。第一排配置哈斯塔提、第二排是布灵吉佩斯,第三排则是托力阿里。当前两排重装步兵投入作战时,托力阿里一般是单膝跪地、养精蓄锐;一旦战局有变(不论胜负)时,才作为预备兵力投入前线,接替那些筋疲力尽的年轻人。在战线的最前方,是由轻步兵构成的散兵线,而两翼则由军团骑兵负责防守。不过,虽然罗马步兵非常强大,但骑兵却是垃圾,一般只是作为斥候和追击溃兵之用,和我们马其顿的近卫骑兵和塞萨利骑兵相比差了不知道多少等级,连蛮族轻骑兵都不如,这也就限制了罗马军队的机动作战能力。不过还是不能小看他们,罗马步兵的机动作战能力是比马其顿长枪兵强的,而骑兵的弱小也是因为亚平宁半岛没有良好的牧场,如果拥有良好马匹,他们的骑兵就未必会这么差了,他们北面的高卢人一盘散沙,如果我所猜不错,那么他们以后一定会向高卢方向挺进,迟早能建立一支强大的骑兵。不过现在,罗马人最大的敌人是东南方的萨谟奈人。公元前327年,那不勒斯的希腊人对罗马在坎佩尼亚的殖民地发起了进攻,第二次萨莫奈战争爆发。5年前,罗马两万大军从加普亚附近出发,试图穿过亚平宁进入阿普里亚援助被萨莫奈人包围的鲁西利亚城,在通过考地安峡谷的时候,遭受了萨谟奈人的伏击,结果是罗马人毫无还手之力,大军向萨莫奈人投降。所以,现在的罗马人正在养精蓄锐,等到时机成熟,他们就会一雪前耻。”由于前世赵明是个军事迷,所以对罗马军团的构成这些常识性的东西是非常了解的,不过他没有说的是马略改革之后的罗马军队更加强大无比,甚至统一了欧洲。只是这些话他只能在自己脑子里回想回想,是不好说出来的。而就他所讲的众人基本上都没有听说过,不过各个将领都认真地倾听着,这种新鲜的东西大家都乐意听,谁都不想在这方面落后,就连阿瑞斯也一直瞪着两只大眼睛听着亚历山大的话。 “拉俄墨东,你去一趟阿特罗巴特斯那边,虽然他一向中立,不过安提柯和托勒密手上都沾染着他女婿的血,或许他不会坐视不管。可以许诺他,阿特罗巴特斯王国将作为独立王国存在,他的子孙将把他的王国永远延续下去,而袄教的传统亦将永世流传。条件是立刻出兵配合我军作战。” “我与阿特罗巴特斯相熟,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说服他的,不过他除了对宗教感兴趣之外并不是个好事之徒,不喜欢干涉继业者之间的事情,所以到现在他的国家都没有被任何战火波及过,这点我得先说明一下。”拉俄墨东对此项任务似乎并没有什么信心,所以预先做好铺垫,以免将来受到亚历山大的责难。 “尽力就行了,说实话,我也不怎么看好。”亚历山大苦笑着说道,不过随即又面露狠色地说道:“不过如果他不派兵增援,那么将来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众人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亚历山大是为以后的征伐做铺垫呢,只要阿特罗巴特斯不出兵,那么几年之后就有他后悔的了。国王几年前就把人给算计好了,要是自己也被算计,将来怎么死都不知道呢。想到这里,个个都多少流下了冷汗。 “埃乌莫尔波斯,你还有腓力需要配合我,利用你们的商队探查各方面的信息,不仅是安提柯,还有托勒密、卡山德甚至是印度和西地中海的一切政治、军事、经济情报,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请陛下放心,我会尽可能详细的为您准备这些资料的。” “现在对我来说,安提柯的情报最重要,但其他情报对以后的战略计划有着重要的指导性作用,同样不可小觑。”亚历山大突然想到了印度的旃陀罗笈多和西西里的阿加托克利斯。 “对了,先知,你看我们东征的前景怎么样呢?”亚历山大差点忘了身边的神棍,这位先知充满了神秘,让亚历山大这位坚定的无神论者也要常常听取他的意见。 “我想说的正如你所想的。”亚里斯当得罗斯平静地说道。 “我明白了。” 会议结束之后,东征被提上日程,所有人也都被赋予了应有的职责,在泰尔商会的协助下,庞大的物资开始着手准备起来,阿塔罗斯被任命为泰尔留守,负责泰尔的行政管理和大军的后勤供应;阿明塔斯和攸梅纳斯率领的特遣队迅速潜入安提柯势力范围内;而卡珊卓斯此时除了本身拥有的一千人外,另外招募了一千人的队伍外加几支同行的商队,带上了派鲁斯,这支夹杂着骆驼和马匹的队伍开始了艰难的旅途;而波利伯孔和亚历山德也是充满期待,准备向地中海前进,在浩瀚的大海上大干一场。安提柯的6万步兵、1万骑兵以及几十头战象和上百辆战车正在等着亚历山大呢。 第五十一章 中流砥柱——攸美尼斯 攸美尼斯是出生于色雷斯切索尼斯(thracianchersonese)卡迪亚(cardia)的希腊人。最初是腓力二世的私人秘书,由于其办事果断而有效率,深受腓力的信任。腓力二世死后成为亚历山大大帝的私人秘书,并陪同亚历山大到亚洲。亚历山大死后,攸美尼斯命令大队马其顿及希腊士兵为支持亚历山大四世而战。在接下来的帝国分裂中,他分到了卡帕多西亚及帕夫拉哥尼亚(paphlagonia)。由于两地未被征服,帕迪卡责令列昂纳托及安提柯为攸美尼斯取下两地。然而,安提柯并未听从帕迪卡所令,而列昂纳托则游说攸美尼斯一起到欧洲共图大业。攸美尼斯与帕迪卡连合,帕迪卡将他安置在卡帕多西亚。 亚历山大死后,他的部将帕迪卡在清洗了梅利埃格等对手之后,爬上了摄政之位,成为亚历山大死后马其顿事实上的统治者。在他上台的初期,帕迪卡通过和欧洲本土留守安提帕特的联姻巩固了权力基础,弱化了最大的竞争者克拉特鲁斯的影响,随后马其顿人平定了希腊本土和中亚的希腊人起义。 帕迪卡随后甚至占领了亚历山大时代都没能占领的卡帕多西亚和皮西迪亚,并且分别任命攸美尼斯和弟弟阿尔塞塔斯为卡帕多西亚和皮西迪亚总督。然而他的权势很快受到了挑战,由于他为了娶亚历山大的亲妹妹克丽奥佩脱拉而休掉了安提帕特的女儿尼西娅,安提帕特把尼西娅嫁给了利西马科斯,于是联合了克拉特鲁斯(同样是安提帕特的女婿,娶了菲拉,这个菲拉后来是德米特里一世的妻子,非常的贤惠)和色雷斯的利西马科斯起来反对他。同时,留守埃及的托勒密,抢走了原本应该送到埃及但是被帕迪卡改道的亚历山大灵车。于是帕迪卡亲自带大军去征伐托勒密,留下攸美尼斯对抗安提帕特和克拉特鲁斯的军队。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帕迪卡对埃及的入侵全面失败,自己也被部将所刺杀,而攸美尼斯却战胜了当时马其顿最强大最受欢迎的将领克拉特鲁斯。在短暂的混乱和争夺之后,安提帕特最终成为马其顿唯一的摄政。他把整个亚洲的军政大权都交给了刚刚和他联姻的独眼龙安提柯,自己则带着国王和马其顿军队大部回到了欧洲本土。 现在,安提柯要带着他的军队负责剿灭帕迪卡的余党,卡帕多西亚总督攸美尼斯和皮西迪亚总督阿尔塞塔斯。 攸美尼斯怎么都不会想到,三年之内,他就被卷入了命运的漩涡,而且陷得如此之深。从腓力二世的时代起,他这个来自色雷斯的切索尼斯的希腊人就是一个秘书,也只是一个秘书。他只是一个记录者,对马其顿人之间的权力纷争兴趣不大。他只是一个希腊人,即使没有人和他竞争,他也不可能被马其顿人承认为国王。对于他来说,能获得的最高地位,也不过是未来某个马其顿新国王的首席谋臣而已。 在亚历山大死后巴比伦城的混乱局势中,正是他站出来调解了帕迪卡和梅利埃格之间的纷争。当时他能站在中立的位置进行调解,很大程度上正如他自己所言“只是一个希腊人,未来的权力分配和他没有利害关系”。 对攸美尼斯来说,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值得他为之效忠的,那就是马其顿的正统王室,腓力二世的后裔们。正是腓力二世和亚历山大大帝对他的提携,才使得他从一个普通的希腊人变成拥有财富、地位和声望的王家秘书。 对于攸美尼斯来说,作为阿吉德王室远亲的帕迪卡是一个试图融入腓力二世家族的马其顿显贵,而安提帕特等人都是些桀骜不驯的危险分子,因此他很快变成了帕迪卡的支持者,并且极力促成帕迪卡和克丽奥佩脱拉的婚约。虽然如此,他并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帕迪卡私党。相反,他试图维护的只是腓力二世后裔们的地位。所以,他试图促成克拉特鲁斯和帕迪卡的和解。然而遗憾的是,因为涅俄普托勒摩斯的挑拨,他和克拉特鲁斯之间即将达成的谅解功败垂成了。 攸美尼斯的命运简直像索福克勒斯笔下的俄狄浦斯王一样不可捉摸。在接下来的战役中,他被迫和昔日的好友克拉特鲁斯对决,原本只要克拉特鲁斯站在攸美尼斯的军队面前大声一喊,恐怕攸美尼斯手下的马其顿士兵都会毫不迟疑地跑到对面去。可惜攸美尼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命他所征召的6000多卡帕多西亚骑兵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往前冲杀,正好轻敌的克拉特鲁斯正优哉游哉地骑着马在最前面,当他看到对面冲过来的是他完全不认识但精神面貌很好的骑兵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被俄普托勒摩斯这个狗崽子给骗了。可是后悔却来不及了,他很不幸地遭到一个色雷斯佣兵的攻击而掉下了马,但更倒霉的是他居然被自己的坐骑给压死了,后人不禁感叹“的卢妨吾”! 就这样,攸美尼斯毫无悬念的赢得了战斗的胜利,但同时被命运捉弄的他趴在好友的尸体上痛哭流涕,感叹命运让两个好朋友在战场相见,而自己还杀死了对方,这种痛苦让他显得有些疯狂。他开始四处寻找涅俄普托勒摩斯,正是这个人背叛了帕迪卡,想要偷袭自己却被击败只身逃亡,原本克拉特鲁斯想与攸美尼斯和解但听到投奔的涅俄普托勒摩斯的煽动,所以才改变了主意。攸美尼斯很快找到了让他一生中最痛恨的家伙,怒火中烧的他居然选择了和他单挑,涅俄普托勒摩斯大概以为自己作为武将不可能打不过攸美尼斯这个秘书出身的人,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不是攸美尼斯的对手,于是在受了一点伤之后装死,伺机暗算对方。他的第一次装死没有成功,后来又进行第二次装死,这次他刺伤了攸美尼斯,不过也被攸美尼斯给结果了性命。这个没有原则、卑鄙无耻的败类终于死掉了,可是他的好友却无法复活了。这场胜利毫无意义,虽然最终手刃了宿敌涅俄普托勒摩斯,但是由于克拉特鲁斯在马其顿军队中的极高人气,他初出茅庐的这次胜利似乎成为了一个诅咒,使得他始终无法受到马其顿军人的欢迎,直到他最后的死亡。 原本他派人把获胜的消息报告帕迪卡,可是倒霉的帕迪卡却被安提贞尼斯、塞琉古和培松在尼罗河上谋杀了,这封信仅仅迟到了10天,不然遭到几次失败的帕迪卡完全可以以此恢复军中的士气。不过哈迪斯却等不及了,他似乎也觉得鲁莽冲动的帕迪卡没有成大事的能力,因而过早地剥夺了帕迪卡的性命。这个时候的攸美尼斯几乎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他被帕迪卡那支发生兵变的军队缺席判处了死刑,当他和同样被判处死刑的帕迪卡之弟阿尔塞塔斯试图联合时,愚蠢的阿尔塞塔斯居然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好在他自己的军队暂时还算稳固,他召集自己的主要军官宣布了帕迪卡的死讯和自己被判处死刑的消息,还提到了他刚刚听说的关于马其顿王家军队在特里帕拉迪苏斯发生的骚动,以及安提帕特本人缺乏军费这个事实,并且他许诺将允许自己的军队在“敌人的”乡间掳掠,对城市进行勒索。此外,之前获得的胜利也使得他手下的军队的荣誉感盖过了恐惧感,他们一致要求和来讨伐攸美尼斯的王家军队一战。 于是,攸美尼斯在小亚细亚西部和中部,属于独眼龙安提柯的弗里吉亚等地区的城市和乡间掠夺和勒索了一大笔军费之后,回到自己的卡帕多西亚辖区准备迎接未来的挑战。对他来说,面对并且击败这种挑战,不是为更高的权位,而只是为了生存——只要他投降了或者逃跑了,以目前的情势来说他唯一的结局就是被执行死刑,从印度河到希腊没有一块地方能够容纳他。他必须生存下来,直到外界环境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为止。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有利条件,除了自己亲手训练起来的“强大”到能击杀克拉特鲁斯的亚洲骑兵外,他的对手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虽然安提帕特在兼并了帕迪卡的军队后声势壮大,但这支军队面临严重的欠饷问题,以至于军心紊乱,根本无法有效的作战。 在折腾了许久之后,安提帕特带着他手下那支严重欠饷的王家军队主力,以及两位国王一起回到了马其顿,同时把整个亚洲的军事指挥权,连同王家军队的一小部分,全部交给了安提柯。在年老的安提帕特看来,早点回马其顿老家才是最重要的,亚洲的事情可以慢慢解决。 安提柯突然发现自己捡到了宝藏,当初安提帕特是从马其顿本土赶到亚洲手上没带钱,以至于导致军心紊乱而无暇他顾。现在安提柯不再是那时候跑到马其顿请求安提帕特帮助的安提柯了,他十分清楚亚洲的资源有多丰富,光一个安纳托利亚可以动员的军事和经济资源就超过了马其顿和希腊的总和,而安提柯在小亚细亚中部经营了十多年,对这里熟悉的很。于是在公元前320年末,他大胆的带着他的军队进入弗里吉亚,把自己的军队置于攸美尼斯和阿尔塞塔斯的领地之间。 不过,安提柯虽然勇气十足,但是他手头的军队确实少了些,他此时只有略多于人的步兵,其中有8000名马其顿人,此外他还有2000名骑兵以及之前从安提帕特手中得到的王家军队的30头战象。在他的南面是皮西迪亚的阿尔塞塔斯军,在他的东北面则是卡帕多西亚的攸美尼斯军,两支敌军虽然各自为战,但是每一边都有至少2万名步兵及比安提柯更多的骑兵。虽然如此,安提柯必须给对手制造压力,因此果断的让自己的军队在两个敌手中间过冬。 安提柯近乎挑衅的大胆行动取得了一定的效果。攸美尼斯手下有一名也叫帕迪卡的将领决定带领自己所属的3000名步兵和500名骑兵投靠安提柯。当攸美尼斯发现了这个严重的叛逃事件后,立刻派出心腹大将菲尼克斯带领4000名步兵和1000名骑兵的精锐去追击这些叛军。菲尼克斯是当年击杀克拉特鲁斯的两大骑兵将领之一,对付这些叛军自然不在话下。 菲尼克斯进行了强行军,结果在深夜追上了这支叛乱的军队,熟睡中的叛逃者们毫无反抗能力,菲尼克斯几乎兵不血刃,就把他们解除武装全体押解了回来。大敌当前,攸美尼斯不可能也不敢大开杀戒,于是下令处死了带头的帕迪卡等几人,把剩下的士兵进行混编了事。 在处理了这次兵变之后,攸美尼斯等待着春天的来临。虽然摄政安提帕特和他的关系很糟糕,但是之前战死的克拉特鲁斯和现在来讨伐他的安提柯,都是他早年的好友,却免不了兵戎相见,攸美尼斯不禁再次感概造化弄人。 不过这个时候安提柯却遇到了比攸美尼斯更严重的集体叛乱和开小差事件。安提帕特留给他的8000名马其顿王家军队的步兵中的3000人,由于欠饷问题,居然脱离了他的指挥,开始在他的弗里吉亚辖区大肆掠夺。这些步兵都是征战多年的老兵,他们的叛乱使得安提柯不得不停止备战,回头来处理这个事件。 注: ?涅俄普托勒摩斯(neoπt?λeμo?,??-前321年),是亚历山大大帝的一个军官,根据阿利安所述,他是埃阿喀得斯(Aeacidae)族人,很有可能有伊庇鲁斯王室血统。他服役于伙友骑兵,在亚历山大远征期间很少有关他的记载,但可以确定他的战功为他赢得很高的声誉,在亚历山大逝世后,他分封为亚美尼亚的总督。前323年,他似乎蠢蠢欲动,可能怀有异心,因此帝国摄政帕迪卡开始怀疑他。在前321年,当帕迪卡远征埃及托勒密时,命攸美尼斯为涅俄普托勒摩斯的上司,并叮咛攸美尼斯注意监视他。涅俄普托勒摩斯果真与敌对的安提帕特、克拉特鲁斯有书信接触,并且拒绝攸美尼斯叫他率兵会合的命令。于是攸美尼斯立即讨伐他,击败他的军队,还强迫他的马其顿士兵发誓效忠帕迪卡。涅俄普托勒摩斯仅带着小股骑兵逃离,并加入克拉特鲁斯的军队。涅俄普托勒摩斯怂恿克拉特鲁斯率军去与攸美尼斯军决战,他认为攸美尼斯军刚经历一场大战,尚未恢复元气准备下一场战役,但克拉特鲁斯军的出现并没有让攸美尼斯军措手不及,战役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第五十二章 欧基尼亚战役 帕迪卡死后,接手帕迪卡残军的安提帕特面对的是一个烂摊子。帕迪卡麾下的马其顿王家军队的主力先是因为入侵埃及失败而士气低落,随后又因为欠饷、思念故乡等一系列问题搞得安提帕特十分头痛。他不得不用欺骗性手段把王家军队主力带回马其顿本土,总算勉强缓解了这个问题,但是他留给安提柯的那些马其顿士兵,虽然也有希望通过新的战争掠夺到更多战利品发家致富的,但是很大一部分士兵的士气还是很差。 安提柯手中也不会有许多钱,更关键的是他即使有一点钱,也得为未来的战争做准备,暂时不可能发饷。因此,安提帕特交给他的马其顿士兵中近四成的人一起哗变了——既然没人给他们发薪饷,他们就只能自食其力了。公元前320年末到前319年初的时候,安提柯带领他的军队过冬的时候,一部分马其顿士兵拥戴一个叫欧西亚斯(olcias)的军官为领袖,脱离了安提柯军队的主力,在安提柯的辖区弗里吉亚大肆掠夺起来。更要命的是,这支军队作为帕迪卡的旧部,在这种情况下为了防止被剿灭,很可能会加入就在不远处的帕迪卡之弟阿尔塞塔斯,这样的话对安提柯来说将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安提柯必须解决这些叛乱的士兵,但是如果要和这些叛军打仗,无论胜负对他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毕竟他手上总共才这么点马其顿人,就算加上希腊士兵和亚洲士兵也都不如攸美尼斯和阿尔塞塔斯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多,而且马其顿士兵的战斗力要比其他士兵强悍。不过,他居然想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对策——他让手下的一名叫莱奥尼达斯(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与在温泉关战死的斯巴达国王同名)的将军去“投靠”叛军。这个莱奥尼达斯的确是个人才,他不但成功的加入了叛军,而且不久之后就取代了欧西亚斯的地位,成为了这支叛军的领袖。 莱奥尼达斯诱骗这些人说带他们回马其顿,于是带领他们从自己所在的山地走出来,取道弗里吉亚的平原。不久,这支军队就被预先埋伏好的安提柯军队突然包围,兵不血刃就全部被俘获了。 安提柯不敢惩罚这些叛军免得自己手下剩下的马其顿人不满,毕竟这些王家军队的大爷什么都做得出来。他解除了这些人的武装,让莱奥尼达斯带着这些人回马其顿去了。此时安提柯的心情很不爽,毕竟自己手下的马其顿士兵一下子少了近一半,手头可以用的兵力更少了。 虽然如此,但伴随着公元前319年春天的到来,安提柯还是决定尽快解决自己的对手,毕竟长期夹在两个敌对势力之间的滋味不好受。随着3000名马其顿士兵的返乡,安提柯手上能用的兵力显得捉襟见肘,他向小亚细亚西部名义上归他节制的吕底亚总督克利图斯和卡里亚总督阿桑德借兵以监视阿尔塞塔斯的动向。即使这样,他能带去挑战攸美尼斯的也只剩下名步兵、2000名骑兵和30头战象。虽然人数上毫无优势,安提柯还是毫不迟疑的带兵杀入了卡帕多西亚。 此时的攸美尼斯是相当自信的,他手上有名步兵和5000名骑兵,不但人数占优,而且他的骑兵的质量也在和克拉特鲁斯的战役中得到了证明。不过,他要面对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得力的骑兵大将法那卡巴佐斯病逝了。 论资历,法那卡巴佐斯在波斯帝国时代就已经是海军统帅。二十多年前,他的父亲也就是波斯帝国吕底亚总督的阿尔塔巴左斯反叛波斯国王失败,带着他和他的妹妹们,以及门托耳和门农(唯一配得上亚历山大对手称号的希腊佣兵头领)兄弟一起流亡到马其顿宫廷,在那边生活了许多年。他的妹妹巴尔馨在第二任丈夫门农死后成了亚历山大的情妇,另一个妹妹则成了攸美尼斯的妻子,他本人作为波斯舰队司令期间也给亚历山大带来过很大的麻烦。由于法那卡巴佐斯的死,除了原先和法那卡巴佐斯并列的希腊人菲尼克斯外,攸美尼斯又提拔了一个叫阿波罗尼德斯(Apollonides)的将领统帅他那支引以为豪的骑兵。 攸美尼斯在卡帕多西亚一个叫欧基尼亚(orkynia)的平原上摆开阵势,准备迎接安提柯的挑战。很显然,攸美尼斯选择一个平原作为战场,是因为他希望能发挥卡帕多西亚骑兵的优势。 安提柯发现攸美尼斯军营附近有一座小丘,他占据了这座小丘,使得自己能够俯瞰战场的全貌。为了掩盖自己兵力的明显劣势,安提柯假装在附近扎营等待援军,不久让自己的传令兵们一起传报“我们的援军到来了!”的假消息。攸美尼斯的侦察兵听到这些消息,便回去回报了攸美尼斯。 安提柯决定把诡计一玩到底。第二天,他摆开决战的阵势,指挥他的密集阵向前挺进,不惜牺牲每个方阵的士兵列数,从而使得阵列宽度是正常情况下的两倍之多。攸美尼斯和他的军队之前听到安提柯得到了大批增援,现在眼看对手的阵列宽度居然不比自己短,认为对手是一支军力至少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强敌,不禁士气大挫。 双方的阵列开始接触,会战正式开始。如果仅仅玩弄这些花样,安提柯的诡计迟早会败露,他毕竟人少,最终还是难免失败。然而,正当战役进行到关键时刻时,一个让攸美尼斯惊骇的事情发生了——阿波罗尼德斯带着他的骑兵于阵前全体倒戈了! 安提柯的作战水平在继业者中是首屈一指的,因为他几乎没有怎么失败过,而他得以胜利的杀手锏除了急行军就是收买敌对方的将领,并且以此扭转了很多败局。这次他不知道如何说服了阿波罗尼德斯的倒戈,或许是这位老将不惜用自己本来就吃紧的军费中的一部分贿赂了后者,也有可能现在安提柯作为“合法”的讨伐者在身份上具有天然的优势,对他进行了加官进爵的许诺,所以这个类似于涅俄普托勒摩斯的家伙出卖了攸美尼斯(之所以说类似,除了他的无耻本色,其结局也颇为相似)。古典时代的战役,双方正面基本势均力敌之时,一旦自己的一侧被对方的骑兵迂回攻击,被攻击的一方很难挽回败局。攸美尼斯的军队本来就被安提柯的诡计欺骗,以为对手很强大,现在一侧的一支骑兵又临阵倒戈,很快就崩溃了。 安提柯成为欧基尼亚战役无可置疑的胜利者,攸美尼斯的军队光光阵亡就达到8000人,此外他们的所有随军物资和行囊都被虏获。这些都是他的军队此前在小亚细亚各个“敌对”区域内俘获来的战利品,攸美尼斯手下的许多士兵特别是马其顿人,之所以肯为这个已经被判处死刑的希腊人而战,很大程度是因为他的慷慨,行囊的损失几乎是和战役本身失利同样大的打击。 但是攸美尼斯还没有认输,虽然他的大部分士兵已经阵亡或者投降,但是他身边还有一部分军队,主要是菲尼克斯等人带领的若干骑兵,仍然不离不弃的跟随着他。他还在乱军中抓住了已经在做升官发财美梦的阿波罗尼德斯,把他吊死在一棵树上,随后逃离了战场。安提柯带领自己的主力追击他的时候,他想办法骗开安提柯的追兵,又折回到欧基尼亚的战场。 攸美尼斯之所以要折返战场,是因为按照当时的习俗,会战的失败者必须在战后向胜利者请求收殓本方阵亡将士的尸体,攸美尼斯并不想给安提柯精神上再次胜利的机会。他骗开安提柯的追兵,回到战场火化了战死的士兵们的遗体。之后,他还意外的发现,安提柯的随军物资和保存士兵个人物资的行李营,包括一部分马其顿军人的随军家属,居然还在欧基尼亚的平原附近,现在暴露在他的眼前。他的士兵跃跃欲试的说第二天一早就去掠夺这个毫无戒备的大营。 攸美尼斯知道必须约束住自己的军队,如果他手下这支数千人的残军成功的掠夺掉安提柯的大营,那最终的下场必然是全军覆灭(带了一大堆掳掠品根本跑不远,安提柯的大军很快会追上他们,不但夺回财物并且消灭他们)。但是他又不方便直接阻止手下的士兵们获取唾手可得的战利品。于是他写信给安提柯大营的守卫也就是他的“老朋友”、几年前摆了他一道的米南德。当初正是因为米南德的倒戈,安提柯带领的先头部队才得以进入亚洲。他在信上对米南德说:“出于我们昔日的友谊,我告诉你我们的士兵准备来掠夺你们的军营,你赶快搬到安全的地方去。” 米南德赶快把所有的辎重、行李和财物都搬到了附近陡峭不平、不利于骑兵冲锋的山底下,并且摆开防御姿态。第二天,攸美尼斯摆出要带士兵去进攻的样子,下令斥候骑兵先去侦察。当得到回报说米南德已经撤退到安全的地方并且摆开防御阵势的时候,攸美尼斯假装大失所望,并且告诉手下的士兵,安提柯就要来了,我们快跑吧。于是他的残军撤出了欧基尼亚战场,这次战役正式结束。安提柯的大军回营后,米南德告诉了大家攸美尼斯没有掠夺他们军营的事情,许多马其顿人交口称赞,正是攸美尼斯的仁慈使得他们的妻子没有受到侮辱,小孩没有被奴役,财产也全部得到保全。安提柯摇摇头,不以为然的对亲信们说:“攸美尼斯以前在我的弗里吉亚辖区抢劫的还少么,只是这小子比较滑头,知道这次抢劫太多了逃不过我的追击而已。” 攸美尼斯本来准备继续向东进入亚美尼亚,去那里召集新的兵力,但是安提柯带领大军紧追不舍,追随在他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500名步兵和200名骑兵了。最终,他被迫放弃前往亚美尼亚的计划,来到了卡帕多西亚边境上一个叫诺拉的要塞(这是他预先安排好的一个后备基地),安提柯的大军也随后赶到,把整个诺拉围困的水泄不通。 第五十三章 诺拉之围 早在帕迪卡的死讯传来之时,攸美尼斯就已经想到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为自己选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这个特殊的地方足以使自己在败北后能够抵挡数倍的敌人。这就是卡帕多西亚边界上的诺拉,这座要塞的规模很小,四周城墙长度还不到千米,但是位置极好,处于易守难攻的峭壁上。攸美尼斯预先在城里储存了足够数年用的淡水、粮食甚至盐和木材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攸美尼斯逃到这里后,这些储存的东西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虽然他此时手头只有700名部下,但是这些人都是他最坚定的支持者,因为他之前已经让所有想回家的人回家了。诺拉只需要一支少而坚定的守军,有意志不坚定的人混进去反而既是消耗粮食又容易发生叛乱,到时候和进攻者里应外合那就惨了,还不如不要。当然,攸美尼斯目前在这里能做到的只有自保而已。或许有一天,和他拥有共同敌人的阿尔塞塔斯或者是其它人,会来为他解围,但是在此之前,他在这个山顶的避难所里,其实和囚徒无异,只是比被击败要好一些。 安提柯的大军追击到这里的时候,发现根本没有从正面攻破这个壁垒的可能,因此他下令自己的士兵开始在这个要塞的外围地带挖掘城墙和沟壑,设置岗哨,从外面困死攸美尼斯。只是这种围困的前景让安提柯高兴不起来,因为地层都是坚固的岩石,这个工程浩大足以让他接受不了,要想破城估计要好几年的时间,等攸美尼斯堆积如山的补给消耗完为止。在此之前,他将浪费大量人力和物资在这漫长的围困中。所以,在围城战正式开始前,安提柯试图和攸美尼斯进行一次谈判。 安提柯让自己的亲侄子托勒密入城充当人质,说服攸美尼斯出城和他谈判。两人早年在腓力二世的宫廷里关系不错,虽然当时的攸美尼斯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秘书,所谓的文化人,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们会在战场上相见。从最后一次分别到现在他们已经整整十五年没见了——公元前334年,亚历山大征服小亚细亚的时候把安提柯留在了当地对付波斯残余势力,从此他们再也没有见过。 虽然如此,当这两位老朋友面对面的时候,他们很快就开始重叙昔日情谊。他们互相热切的拥抱和问候,毕竟安提柯只是奉安提帕特以王室的的名义下的命令来讨伐他的。安提柯帐下的马其顿年轻士兵们也纷纷聚拢过来,这些士兵没有参加过亚历山大大帝的东征,所以只是听说过而没有见到传说中的攸美尼斯——以前的王家秘书,后来成为将军,击败了战无不胜的克拉特鲁斯,又成为国家公敌的人。从克拉特鲁斯死后,从来没有一个人,无论是安提帕特还是安提柯,在马其顿人中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和围观。安提柯生怕这些聚拢过来的年轻人的过于热情(或许还有一部分人怀揣着敌意)会让攸美尼斯在混乱中受到伤害,所以带着他来到自己的心腹将军们身边,开始了正式谈判。 攸美尼斯要求安提柯完全承认并且恢复自己卡帕多西亚总督的地位,他甚至完全没提之前马其顿人在尼罗河畔对他的死刑判决,仿佛这个判决不公正到不值一提似的。安提柯没有拒绝他的要求,而是对他说,虽然自己表示支持他的愿望,并且也觉得现在和他的战争没有多大意义,但是这一切的决定权在国王和摄政那边。因此他将立刻派信使去马其顿本土向安提帕特提交这个要求,并且让攸美尼斯也派出自己的亲信偕同前往。攸美尼斯让自己的同乡,比自己略小的希尔洛尼穆斯一起前往。这个希尔洛尼穆斯此时才三十多岁,只是一个普通的军官,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他最终的结局会和攸美尼斯发生一次角色错位——攸美尼斯从一位历史的记录者被命运逼迫成为历史的创造者,而希尔洛尼穆斯最终从战场上退出,成为一名历史学家。他的着作是我们了解那段时期历史的第一手来源,他本人则活到了一百多岁才无疾而终。 随着使团向马其顿进发,安提柯便把攸美尼斯送回到诺拉要塞里,两人又不得不放弃私人友谊,开始了敌对。安提柯没有多大兴趣指挥这次漫长的围城,他认为围而不攻的和一支储备充足的守军拼消耗这种事情,交给手下做就可以了。是的,他想的没错,这种事情本来应该是没什么悬念的。可是,最终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很快的,他在诺拉要塞外修建的围困性工事全部竣工了,他决定不再继续浪费时间,在留下了一支足够困死守军的部队之后便丢下这个硬骨头,带领大军向西准备讨伐帕迪卡之弟阿尔塞塔斯,后者手中还有最后一支完整的“非法”军队。攸美尼斯终于可以喘一口气,带着他那七百名忠实的追随者在诺拉城内等待命运的再次翻牌。 作为皮西迪亚总督的阿尔塞塔斯那边的局势则完全不一样,在帕迪卡开赴埃及之后,他基本一直满足于自守,他的手下还有许多人对他杀死马其顿王族的库娜涅心怀不满,他不敢指挥他们去堵截安提帕特或其他人的部队。也许正是杀死库娜涅这个行为,使他一直处于忧虑和多疑的阴霾之下,并且畏首畏尾,放弃了最佳的自保时间(与攸美尼斯夹击安提柯的话结果可能就完全不同了)。虽然如此,他还是在作为新征服地的皮西迪亚厉兵秣马,努力增强自己的实力。帕迪卡死后,他的妹夫阿塔罗斯带着许多帕迪卡的余党来投靠了他,此外帕迪卡委任的巴比伦总督多喀摩斯也在焚烧掠夺了巴比伦的几个圣殿之后逃亡到他这里。在得到这些支援后,他击败了安提帕特派来的由阿桑德率领的讨伐军。最近,他还迎来了一个特殊的投奔者——叙利亚总督拉俄墨东。 拉俄墨东是埃及总督托勒密的好友,为此帕迪卡入侵埃及的时候特意把他撤职。好不容易等到帕迪卡死了之后,拉俄墨东官复原职。但是托勒密在杀了克里奥门尼斯并吞并昔兰尼之后,手头的实力已经大大增加,还把势力渗入了小王国林立的塞浦路斯。他手头甚至有8000塔兰特的巨款,所以觉得需要控制叙利亚南部的可罗叙利亚(又称叙利亚山谷,从西奈大沙漠到约旦河河谷)以扩大自己的势力,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如果能控制这些地区,托勒密在遭到进攻的时候能得到有效的缓冲时间。 他开始试图用友谊说服拉俄墨东,表示自己愿意给他一大笔钱来购买他的辖区,但是拉俄墨东不干,于是他派尼卡诺进军叙利亚。拉俄墨东无论是军力还是财力都根本无法和托勒密匹敌,很快就被俘获了,托勒密进而吞并了整个腓尼基地区。拉俄墨东不久得以逃脱,无奈之下去皮西迪亚投奔了阿尔塞塔斯。 托勒密还顺路吞并了巴勒斯坦,利用耶路撒冷的犹太人守安息日的习惯,在公元前320年末或者319年初的某个安息日,他兵不血刃的占领了这座城市。当时的犹太人必须恪守自己的律法,在安息日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对入侵者的有效抵抗,这个习惯也一再被入侵者利用。托勒密强制移民了大量犹太人的中上层阶级到自己营造中的新城亚历山大里亚,这次强制迁徙最终使得《旧约》被翻译为希腊文,也是日后基督教能得以产生和传播的重要条件(法国着名史学家bouche-Leclercq则认为这次安息日占领和迁徙发生在公元前312年)。 托勒密没有继续向北进军,毕竟他现在只是乱中发一笔小财,如果他获得的太多,难免成为众矢之的而遭到围攻。他深知作为一个高明的政治家,必须用理性约束自己的野心,之前他被推举为摄政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做的,现在同样如此。他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和被强制迁徙的犹太人回到了埃及。 第五十四章 阿尔塞塔斯的败亡 阿尔塞塔斯在安提柯猛攻攸美尼斯的时候完全是作壁上观,高傲的他原本对希腊人出身的攸美尼斯没有什么好感,因而对他的命运漠不关心。当然,也可能是临近总督区的阿桑德和克利图斯等人手中的军队让他不敢主动救援,不过他肯定有派间谍在卡帕多西亚地区进行侦查,这样的话,万一攸美尼斯被击败了,他也能及时做好防御的准备。他的辖区皮西迪亚多山,只要守住关键性的隘口,自保还是能做到的。不过很快的,安提柯雷霆般的行动会让他彻底的震惊。 阿尔塞塔斯此时带领他的军队扼守着一个叫克雷托波利斯(Kretopolis)的地方,这里是皮西迪亚最重要的关隘。他知道安提柯很快会来对付他,在击败了攸美尼斯,收编了他军队的残部并且在小亚细亚各地扩充兵源后,安提柯手里的兵力已经到达了名步兵和7000名骑兵,此外还有一支战象队。阿尔塞塔斯选择在这个关隘驻扎,就是为了以逸待劳,用地形的优势抵消自己人数上的明显劣势。 虽然做了充分的准备,但是阿尔塞塔斯根本没想到安提柯会来的这么快。七天之内,安提柯率领他的大军进行急行军,经过小亚细亚440公里左右的道路,到达了克雷托波利斯的阿尔塞塔斯军营附近。阿尔塞塔斯听到安提柯大军战象的嘈杂声音才知道对手已经来到他身边,安提柯的大军从附近的一座小山丘的山脊上出现了。或许这支军队的移动速度比他在诺拉附近的间谍汇报的速度更快,此时阿尔塞塔斯正带着自己的一部分骑兵和轻步兵在附近巡视,他的大部分兵力则还在隘口附近的军营里,可谓完全的奇袭。 阿尔塞塔斯立刻让自己身边的阿塔罗斯回营地以最快速度动员自己的步兵摆好战斗阵列,自己则带领身边的骑兵和少量轻步兵向山脊上的安提柯大军发起一次拖延性攻击。这是一次绝望的冲锋,安提柯看出了阿尔塞塔斯的企图,毫不犹豫的亲自带领自己身边的6000名骑兵直接向阿尔塞塔斯的步兵大营发起了一次冲锋。阿尔塞塔斯眼见自己和步兵主力的联系很可能被安提柯切断,赶忙从坡上退回,在被截断之前和自己的步兵会合了。这次冲锋,阿尔塞塔斯除了损失掉大批骑兵之外,可谓一无所获。 安提柯毫不犹豫的让自己的战象在前,骑兵随后跟上,居高临下的对还是混乱不堪的阿尔塞塔斯军发起了攻击。阿尔塞塔斯的拖延冲锋的完全失败使得阿塔罗斯等人根本来不及整编好重步兵,因此当安提柯的战象和骑兵到达眼前的时候,这些帕迪卡的党羽几乎毫无抵抗的投降了。只有很少的人被杀,阿尔塞塔斯的名步兵和900名骑兵现在都被安提柯收编。他手下的将领中,原先巴比伦的总督多喀摩斯、妹夫阿塔罗斯、帕迪卡曾经派去迎接灵车但是被托勒密吓走的波勒蒙、被托勒密驱逐的原叙利亚总督拉俄墨东、原奇里乞亚总督因为投靠帕迪卡而被判处死刑的菲罗塔斯四人都被俘获,但是他们都没有被执行死刑,安提柯把他们关在一个有卫兵看守的坚固要塞里。在收编了这些部队后,安提柯现在成为亚洲乃至整个马其顿手头兵力最强大的将军——他在小亚细亚能直接支配或者间接支配的兵力,此时已经到达了名步兵和名骑兵。 阿尔塞塔斯本人在几个皮西迪亚人的保护下逃到了一座叫特美苏斯(termessus)的城市,这座城市和诺拉一样处在极度易守难攻的位置。由于阿尔塞塔斯本人这几年在皮西迪亚非常注意拉拢人心,因此城里的人很热情的欢迎他进城避难,发誓会全力保护他。几乎所有的成年男性居民大约6000人都武装起来了。 不久安提柯的大军到达,他要求特美苏斯人交出阿尔塞塔斯,还威胁说如果他们不肯的话就会在附近长期驻扎,直到他们把阿尔塞塔斯交出,无论是死是活都行。此时,特美苏斯人内部产生了激烈争执——虽然特美苏斯城处在难以攻克的地形,但是在安提柯大军驻扎的这些天,无论结果如何,城外谷地里的庄稼都会被彻底蹂躏。城里的年轻人都热血方刚,要扞卫自己的誓言,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阿尔塞塔斯。而城里年纪较大的人则觉得为了一个人作出这么大的牺牲是不明智的,他们觉得保住自己一年的收成比一个空泛的誓言要有意义的多。 最后,城里年长的一方决定和安提柯合谋,他们让安提柯假装撤军,然后忽悠那些年轻人前去追击。当安提柯如约撤退后,这些年轻人果然出城追击去了。于是留在城里蓄谋已久的年长者们立刻抓捕了阿尔塞塔斯,阿尔塞塔斯眼看自己被出卖,自杀身亡。这些年长者把阿尔塞塔斯的尸体搬到城外某个角落,用一块布遮住,那些年轻人追击一无所获失望归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随后年长者们找机会把尸体交给了安提柯。 安提柯不是一个冷酷嗜杀的人,只要不是非杀不可,他一般不会处决被俘的敌将,之前阿塔罗斯、多喀摩斯等人都只是被监禁。但是这次,他对阿尔塞塔斯的尸体极度严厉——他把阿尔塞塔斯的尸体示众三天,到尸体轻微腐烂后,又把尸体抛在大军班师的路边。他这样做,可能是因为阿尔塞塔斯曾经谋杀了马其顿王室成员之一的库娜涅,安提柯也有可能是故作姿态以表示自己是马其顿王室的扞卫者。同时,也是为了警告特美苏斯城的年轻人不要造次,他们发现被自己的前辈们欺骗之后,勃然大怒,甚至声称要发起游击战反抗安提柯为阿尔塞塔斯复仇。 阿尔塞塔斯的败亡有他的必然性,虽然在拉拢人心方面做的还算可以,但是战略上几乎是个白痴,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在拥有消灭安提柯的最佳时机之时,不把握机会,在“盟友”攸美尼斯被击败撤退的时候仍然无动于衷。直到安提柯兵临城下的时候,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一切都太晚了,刹那间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权力与荣耀。 特美苏斯城的年轻人收葬了阿尔塞塔斯已经腐烂的尸体,用最高的礼节安葬了他。今天,我们在土耳其南部某地仍然可以找到阿尔塞塔斯的陵墓,这里的岩雕刻画了一个冲锋中的骑士,就是阿尔塞塔斯本人。 胜利后的安提柯现在几乎已经完成了讨平帕迪卡余党的任务,除了攸美尼斯还在诺拉做困兽之斗。但当他带着大军从特美苏斯班师回弗里吉亚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引起的震动,使得安提柯刚刚平息下来的局势再次沸腾。 阿尔塞塔斯在安提柯猛攻攸美尼斯的时候完全是作壁上观,高傲的他原本对希腊人出身的攸美尼斯没有什么好感,因而对他的命运漠不关心。当然,也可能是临近总督区的阿桑德和克利图斯等人手中的军队让他不敢主动救援,不过他肯定有派间谍在卡帕多西亚地区进行侦查,这样的话,万一攸美尼斯被击败了,他也能及时做好防御的准备。他的辖区皮西迪亚多山,只要守住关键性的隘口,自保还是能做到的。不过很快的,安提柯雷霆般的行动会让他彻底的震惊。 阿尔塞塔斯此时带领他的军队扼守着一个叫克雷托波利斯(Kretopolis)的地方,这里是皮西迪亚最重要的关隘。他知道安提柯很快会来对付他,在击败了攸美尼斯,收编了他军队的残部并且在小亚细亚各地扩充兵源后,安提柯手里的兵力已经到达了名步兵和7000名骑兵,此外还有一支战象队。阿尔塞塔斯选择在这个关隘驻扎,就是为了以逸待劳,用地形的优势抵消自己人数上的明显劣势。 虽然做了充分的准备,但是阿尔塞塔斯根本没想到安提柯会来的这么快。七天之内,安提柯率领他的大军进行急行军,经过小亚细亚440公里左右的道路,到达了克雷托波利斯的阿尔塞塔斯军营附近。阿尔塞塔斯听到安提柯大军战象的嘈杂声音才知道对手已经来到他身边,安提柯的大军从附近的一座小山丘的山脊上出现了。或许这支军队的移动速度比他在诺拉附近的间谍汇报的速度更快,此时阿尔塞塔斯正带着自己的一部分骑兵和轻步兵在附近巡视,他的大部分兵力则还在隘口附近的军营里,可谓完全的奇袭。 阿尔塞塔斯立刻让自己身边的阿塔罗斯回营地以最快速度动员自己的步兵摆好战斗阵列,自己则带领身边的骑兵和少量轻步兵向山脊上的安提柯大军发起一次拖延性攻击。这是一次绝望的冲锋,安提柯看出了阿尔塞塔斯的企图,毫不犹豫的亲自带领自己身边的6000名骑兵直接向阿尔塞塔斯的步兵大营发起了一次冲锋。阿尔塞塔斯眼见自己和步兵主力的联系很可能被安提柯切断,赶忙从坡上退回,在被截断之前和自己的步兵会合了。这次冲锋,阿尔塞塔斯除了损失掉大批骑兵之外,可谓一无所获。 安提柯毫不犹豫的让自己的战象在前,骑兵随后跟上,居高临下的对还是混乱不堪的阿尔塞塔斯军发起了攻击。阿尔塞塔斯的拖延冲锋的完全失败使得阿塔罗斯等人根本来不及整编好重步兵,因此当安提柯的战象和骑兵到达眼前的时候,这些帕迪卡的党羽几乎毫无抵抗的投降了。只有很少的人被杀,阿尔塞塔斯的名步兵和900名骑兵现在都被安提柯收编。他手下的将领中,原先巴比伦的总督多喀摩斯、妹夫阿塔罗斯、帕迪卡曾经派去迎接灵车但是被托勒密吓走的波勒蒙、被托勒密驱逐的原叙利亚总督拉俄墨东、原奇里乞亚总督因为投靠帕迪卡而被判处死刑的菲罗塔斯四人都被俘获,但是他们都没有被执行死刑,安提柯把他们关在一个有卫兵看守的坚固要塞里。在收编了这些部队后,安提柯现在成为亚洲乃至整个马其顿手头兵力最强大的将军——他在小亚细亚能直接支配或者间接支配的兵力,此时已经到达了名步兵和名骑兵。 阿尔塞塔斯本人在几个皮西迪亚人的保护下逃到了一座叫特美苏斯(termessus)的城市,这座城市和诺拉一样处在极度易守难攻的位置。由于阿尔塞塔斯本人这几年在皮西迪亚非常注意拉拢人心,因此城里的人很热情的欢迎他进城避难,发誓会全力保护他。几乎所有的成年男性居民大约6000人都武装起来了。 不久安提柯的大军到达,他要求特美苏斯人交出阿尔塞塔斯,还威胁说如果他们不肯的话就会在附近长期驻扎,直到他们把阿尔塞塔斯交出,无论是死是活都行。此时,特美苏斯人内部产生了激烈争执——虽然特美苏斯城处在难以攻克的地形,但是在安提柯大军驻扎的这些天,无论结果如何,城外谷地里的庄稼都会被彻底蹂躏。城里的年轻人都热血方刚,要扞卫自己的誓言,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阿尔塞塔斯。而城里年纪较大的人则觉得为了一个人作出这么大的牺牲是不明智的,他们觉得保住自己一年的收成比一个空泛的誓言要有意义的多。 最后,城里年长的一方决定和安提柯合谋,他们让安提柯假装撤军,然后忽悠那些年轻人前去追击。当安提柯如约撤退后,这些年轻人果然出城追击去了。于是留在城里蓄谋已久的年长者们立刻抓捕了阿尔塞塔斯,阿尔塞塔斯眼看自己被出卖,自杀身亡。这些年长者把阿尔塞塔斯的尸体搬到城外某个角落,用一块布遮住,那些年轻人追击一无所获失望归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随后年长者们找机会把尸体交给了安提柯。 安提柯不是一个冷酷嗜杀的人,只要不是非杀不可,他一般不会处决被俘的敌将,之前阿塔罗斯、多喀摩斯等人都只是被监禁。但是这次,他对阿尔塞塔斯的尸体极度严厉——他把阿尔塞塔斯的尸体示众三天,到尸体轻微腐烂后,又把尸体抛在大军班师的路边。他这样做,可能是因为阿尔塞塔斯曾经谋杀了马其顿王室成员之一的库娜涅,安提柯也有可能是故作姿态以表示自己是马其顿王室的扞卫者。同时,也是为了警告特美苏斯城的年轻人不要造次,他们发现被自己的前辈们欺骗之后,勃然大怒,甚至声称要发起游击战反抗安提柯为阿尔塞塔斯复仇。 阿尔塞塔斯的败亡有他的必然性,虽然在拉拢人心方面做的还算可以,但是战略上几乎是个白痴,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在拥有消灭安提柯的最佳时机之时,不把握机会,在“盟友”攸美尼斯被击败撤退的时候仍然无动于衷。直到安提柯兵临城下的时候,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一切都太晚了,刹那间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权力与荣耀。 特美苏斯城的年轻人收葬了阿尔塞塔斯已经腐烂的尸体,用最高的礼节安葬了他。今天,我们在土耳其南部某地仍然可以找到阿尔塞塔斯的陵墓,这里的岩雕刻画了一个冲锋中的骑士,就是阿尔塞塔斯本人。 胜利后的安提柯现在几乎已经完成了讨平帕迪卡余党的任务,除了攸美尼斯还在诺拉做困兽之斗。但当他带着大军从特美苏斯班师回弗里吉亚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引起的震动,使得安提柯刚刚平息下来的局势再次沸腾。 阿尔塞塔斯在安提柯猛攻攸美尼斯的时候完全是作壁上观,高傲的他原本对希腊人出身的攸美尼斯没有什么好感,因而对他的命运漠不关心。当然,也可能是临近总督区的阿桑德和克利图斯等人手中的军队让他不敢主动救援,不过他肯定有派间谍在卡帕多西亚地区进行侦查,这样的话,万一攸美尼斯被击败了,他也能及时做好防御的准备。他的辖区皮西迪亚多山,只要守住关键性的隘口,自保还是能做到的。不过很快的,安提柯雷霆般的行动会让他彻底的震惊。 阿尔塞塔斯此时带领他的军队扼守着一个叫克雷托波利斯(Kretopolis)的地方,这里是皮西迪亚最重要的关隘。他知道安提柯很快会来对付他,在击败了攸美尼斯,收编了他军队的残部并且在小亚细亚各地扩充兵源后,安提柯手里的兵力已经到达了名步兵和7000名骑兵,此外还有一支战象队。阿尔塞塔斯选择在这个关隘驻扎,就是为了以逸待劳,用地形的优势抵消自己人数上的明显劣势。 虽然做了充分的准备,但是阿尔塞塔斯根本没想到安提柯会来的这么快。七天之内,安提柯率领他的大军进行急行军,经过小亚细亚440公里左右的道路,到达了克雷托波利斯的阿尔塞塔斯军营附近。阿尔塞塔斯听到安提柯大军战象的嘈杂声音才知道对手已经来到他身边,安提柯的大军从附近的一座小山丘的山脊上出现了。或许这支军队的移动速度比他在诺拉附近的间谍汇报的速度更快,此时阿尔塞塔斯正带着自己的一部分骑兵和轻步兵在附近巡视,他的大部分兵力则还在隘口附近的军营里,可谓完全的奇袭。 阿尔塞塔斯立刻让自己身边的阿塔罗斯回营地以最快速度动员自己的步兵摆好战斗阵列,自己则带领身边的骑兵和少量轻步兵向山脊上的安提柯大军发起一次拖延性攻击。这是一次绝望的冲锋,安提柯看出了阿尔塞塔斯的企图,毫不犹豫的亲自带领自己身边的6000名骑兵直接向阿尔塞塔斯的步兵大营发起了一次冲锋。阿尔塞塔斯眼见自己和步兵主力的联系很可能被安提柯切断,赶忙从坡上退回,在被截断之前和自己的步兵会合了。这次冲锋,阿尔塞塔斯除了损失掉大批骑兵之外,可谓一无所获。 安提柯毫不犹豫的让自己的战象在前,骑兵随后跟上,居高临下的对还是混乱不堪的阿尔塞塔斯军发起了攻击。阿尔塞塔斯的拖延冲锋的完全失败使得阿塔罗斯等人根本来不及整编好重步兵,因此当安提柯的战象和骑兵到达眼前的时候,这些帕迪卡的党羽几乎毫无抵抗的投降了。只有很少的人被杀,阿尔塞塔斯的名步兵和900名骑兵现在都被安提柯收编。他手下的将领中,原先巴比伦的总督多喀摩斯、妹夫阿塔罗斯、帕迪卡曾经派去迎接灵车但是被托勒密吓走的波勒蒙、被托勒密驱逐的原叙利亚总督拉俄墨东、原奇里乞亚总督因为投靠帕迪卡而被判处死刑的菲罗塔斯四人都被俘获,但是他们都没有被执行死刑,安提柯把他们关在一个有卫兵看守的坚固要塞里。在收编了这些部队后,安提柯现在成为亚洲乃至整个马其顿手头兵力最强大的将军——他在小亚细亚能直接支配或者间接支配的兵力,此时已经到达了名步兵和名骑兵。 阿尔塞塔斯本人在几个皮西迪亚人的保护下逃到了一座叫特美苏斯(termessus)的城市,这座城市和诺拉一样处在极度易守难攻的位置。由于阿尔塞塔斯本人这几年在皮西迪亚非常注意拉拢人心,因此城里的人很热情的欢迎他进城避难,发誓会全力保护他。几乎所有的成年男性居民大约6000人都武装起来了。 不久安提柯的大军到达,他要求特美苏斯人交出阿尔塞塔斯,还威胁说如果他们不肯的话就会在附近长期驻扎,直到他们把阿尔塞塔斯交出,无论是死是活都行。此时,特美苏斯人内部产生了激烈争执——虽然特美苏斯城处在难以攻克的地形,但是在安提柯大军驻扎的这些天,无论结果如何,城外谷地里的庄稼都会被彻底蹂躏。城里的年轻人都热血方刚,要扞卫自己的誓言,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阿尔塞塔斯。而城里年纪较大的人则觉得为了一个人作出这么大的牺牲是不明智的,他们觉得保住自己一年的收成比一个空泛的誓言要有意义的多。 最后,城里年长的一方决定和安提柯合谋,他们让安提柯假装撤军,然后忽悠那些年轻人前去追击。当安提柯如约撤退后,这些年轻人果然出城追击去了。于是留在城里蓄谋已久的年长者们立刻抓捕了阿尔塞塔斯,阿尔塞塔斯眼看自己被出卖,自杀身亡。这些年长者把阿尔塞塔斯的尸体搬到城外某个角落,用一块布遮住,那些年轻人追击一无所获失望归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随后年长者们找机会把尸体交给了安提柯。 安提柯不是一个冷酷嗜杀的人,只要不是非杀不可,他一般不会处决被俘的敌将,之前阿塔罗斯、多喀摩斯等人都只是被监禁。但是这次,他对阿尔塞塔斯的尸体极度严厉——他把阿尔塞塔斯的尸体示众三天,到尸体轻微腐烂后,又把尸体抛在大军班师的路边。他这样做,可能是因为阿尔塞塔斯曾经谋杀了马其顿王室成员之一的库娜涅,安提柯也有可能是故作姿态以表示自己是马其顿王室的扞卫者。同时,也是为了警告特美苏斯城的年轻人不要造次,他们发现被自己的前辈们欺骗之后,勃然大怒,甚至声称要发起游击战反抗安提柯为阿尔塞塔斯复仇。 阿尔塞塔斯的败亡有他的必然性,虽然在拉拢人心方面做的还算可以,但是战略上几乎是个白痴,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在拥有消灭安提柯的最佳时机之时,不把握机会,在“盟友”攸美尼斯被击败撤退的时候仍然无动于衷。直到安提柯兵临城下的时候,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一切都太晚了,刹那间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权力与荣耀。 特美苏斯城的年轻人收葬了阿尔塞塔斯已经腐烂的尸体,用最高的礼节安葬了他。今天,我们在土耳其南部某地仍然可以找到阿尔塞塔斯的陵墓,这里的岩雕刻画了一个冲锋中的骑士,就是阿尔塞塔斯本人。 胜利后的安提柯现在几乎已经完成了讨平帕迪卡余党的任务,除了攸美尼斯还在诺拉做困兽之斗。但当他带着大军从特美苏斯班师回弗里吉亚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引起的震动,使得安提柯刚刚平息下来的局势再次沸腾。 第五十五章 金蝉脱壳 安提柯攻打阿尔塞塔斯的时候,希尔洛尼穆斯带着安提柯交给他的誓言文本回到了诺拉要塞。攸美尼斯仔细的读了一遍希尔洛尼穆斯带给他的誓言文本。在这份文件中,安提柯虽然在开头提到了马其顿王室,声称自己是两位国王在亚洲的最高代理人,但是整个誓言的正文里的内容却和王室的利益毫无关系:攸美尼斯必须在围城的安提柯军队面前宣誓自己将和安提柯站在同一阵线,安提柯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安提柯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在完成这个宣誓之后,安提柯的军队将撤围,攸美尼斯将恢复自己之前卡帕多西亚总督的职位,从而成为安提柯的心腹。 攸美尼斯从之前几年的经历中就已经知道,安提柯对马其顿王室并没有多少忠诚可言。他或许也听出使的希尔洛尼穆斯提到,马其顿本土的形势在安提帕特死后变得诡异起来,甚至希尔洛尼穆斯听闻了卡山德逃亡到安提柯身边寻求援军的事情。他几乎可以断定安提柯不会安分的效忠马其顿王室,而他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努力的保护着王室的利益。如果他向安提柯宣誓效忠,那就很有可能意味着对马其顿王室的背叛。可是他如果他不愿意效忠安提柯,那么他将继续被围困在诺拉这个与其说是要塞不如说是个大型监狱中。如果他宣誓向安提柯效忠,接下来摆在他面前的,则是自由和自己权势的恢复,或许还能成为未来的安提柯王国的开国功臣,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柄。可攸美尼斯是什么人,他能为了活命或者权力而放弃自己的荣誉和理想吗?当然,答案是否定的。可是如果拒绝宣誓,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现在摆在攸美尼斯之前的有两条路,如果他不介意谁会在未来的权力斗争中获胜,而只是想确保自己的权势能得以保全和扩大,那么只要他同意照读安提柯的誓言就能做到。如果他要保证自己对马其顿王室的效忠,那么接下来等待他的只有继续被围困在这个城里。到底有没有两全之策呢?还真被他想到了一个。 攸美尼斯自己也写了一份誓约,在他的修改版誓约中,核心内容是:他将宣誓效忠马其顿阿吉德王室,和两位国王以及太后奥林匹亚斯拥有相同的敌人和朋友。而安提柯的名字,虽然还是出现在誓言里,但是排在王室成员之后,也就是说攸美尼斯只在安提柯忠于王室的时候才会承认安提柯“亚洲大将军”的身份,并服从他的领导。 随后他把两份誓言同时交给围城的马其顿军官看,让他们选择一份,然后他根据围城马其顿人觉得更合理的那份誓词来宣誓。围城的马其顿军绝大部分都更认可攸美尼斯修改过的誓词而不是安提柯所写的原版。于是,围城军解除了对诺拉的围困,攸美尼斯恢复了自己在卡帕多西亚的辖区,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开始全力重新招兵买马。他释放了诺拉要塞内卡帕多西亚的人质,作为回报得到了一批战马和金钱。此外,甚至有一批先前参与围攻的军队愿意跟随他,大概有1000人,这部分军队是欧基尼亚战役后被安提柯收编的攸美尼斯旧部,他们认为攸美尼斯比安提柯对王室更加忠诚,所以加入了攸美尼斯的队伍。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马其顿王室的影响力还是有的,除了部分野心勃勃的将领,有相当一部分将领特别是下层军官和士兵,他们始终记得自己的国王是谁。 安提柯知道在诺拉发生的事情后勃然大怒,他正准备和卡山德一起对波利伯孔摊牌,现在他的后方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的乱子。根据攸美尼斯的誓言,他将站在王室一方,而波利伯孔是摄政,那也就是说攸美尼斯和波利伯孔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他们俩将联合起来对抗自己。愤怒的安提柯派去一个信使,严厉谴责了围城士兵的愚蠢行为耽误了他的大事,要他们立刻把攸美尼斯抓回来。不过转念一想,安提柯觉得这帮人这么笨,才被攸美尼斯骗的团团转,说不定过去追捕反而是羊入虎口。所以他决定还是派自己的心腹、多次和攸美尼斯打过交道的米南德带一支精锐骑兵去完成这个任务。 米南德快速进军,攸美尼斯此时还立足未稳,只有带着他的大约2000士兵继续向南撤退,进入了奇里乞亚。米南德的骑兵到达卡帕多西亚的时候,攸美尼斯才离开三天。米南德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选择留下来消化刚刚夺到手的卡帕多西亚。 大约在离开卡帕多西亚之前,攸美尼斯收到了来自马其顿本土的两封信,分别来自波利伯孔和奥林匹亚斯,由于卡山德投奔了安提柯,波利伯孔知道自己迟早会和安提柯有一战,因此他现在不但取消了之前攸美尼斯的判决,还任命他取代安提柯成为新的“亚洲大将军”,要攸美尼斯效忠王室,保持和安提柯的对抗。他还对攸美尼斯说,他已经让苏萨行省的总督安提贞尼斯带着马其顿步兵精华中的精华“银盾兵”到奇里乞亚接应这位新的亚洲大将军,并且奇里乞亚的马其顿王家宝库中的500银塔兰特现在也全部归他所支配。波利伯孔还许诺,不久之后,将率领两个国王御驾亲征,和攸美尼斯在亚洲的某地会师,彻底粉碎卡山德和安提柯这两个叛乱者。奥林匹亚斯则宣称,攸美尼斯现在是马其顿王室利益的扞卫者,有资格共享她孙子小亚历山大的监护权。 安提柯听到这些消息,知道自己现在再次处于两个敌人的中。但是他不准备两线作战,这位老谋深算的将军知道攸美尼斯目前还立足未稳。他必须冷静下来,先获得爱琴海的制海权,只要他能控制了海洋,对付波利伯孔这样的事情,交给卡山德就足够了,然后他就可以回头再对付攸美尼斯。他的愿望最终达到了,由于吕底亚总督——海军名将克利图斯的轻敌被杀,希腊争霸战的结局被注定了。 不过,攸美尼斯以自己的聪明睿智成功地从绝地逃脱,可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令所有人都侧目。他的命运再次扭转,逐渐走向了他政治生涯也是整个继业者战争的高峰时期。 第五十六章 银盾兵 腓力二世时代建立的银盾兵(hypaspists)是一支精锐的步兵,它的前身就是持盾卫队。他们使用的武器和作战的方式非常特别,他们在日常战斗中不仅使用马其顿方阵的萨里沙长枪,同时也使用短剑等轻型武器,甚至他们还能投掷标枪。因此,这是一支由百战精锐步兵组成的具有高适应性可以用多种方式作战的部队。在亚历山大进军印度途中,为了安抚这些精锐老兵,亚历山大把一部分持盾卫队,这些腓力二世时代的老兵,赐予了一个全新的称呼——银盾队。这支军队虽然现在平均年龄很大了,但是他们的战斗经验在当时整个世界上都是无可匹敌的。 亚历山大死时,银盾兵原本在克拉特鲁斯的麾下,但是很奇怪的是克拉特鲁斯回欧洲对付希腊人反抗的时候甚至带走了从亚洲征募的轻装步兵,却把这支银盾兵留在了奇里乞亚被帕迪卡接收。不过后来银盾兵的长官安提贞尼斯是刺杀帕迪卡的主谋之一,因此不排除这支部队是克拉特鲁斯留在亚洲作内应的。现在,安提贞尼斯接到了奥林匹亚斯和波利伯孔的信之后,带着这支3000人的强大步兵,到奇里乞亚去接应攸美尼斯。双方在奇里乞亚会合,攸美尼斯开始利用波利伯孔授权给他使用的金钱招募新兵备战。更重要的是,现在是他而不是安提柯具有道义上的正统性,奇里乞亚以东的广袤亚洲大地,现在名义上都是属于他管辖的了。 在安提柯和卡山德公开对抗波利伯孔的那些天,攸美尼斯也没有闲着。在逃开米南德的追击后,攸美尼斯成功地和银盾兵会合,这时他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和银盾兵那些新接触的马其顿军官打交道。 早在亚历山大大帝东征的时代,攸美尼斯和这些军官就熟识了,但是当时他的身份只是一个秘书,而且他是希腊人而不是马其顿人。现在,刚刚新上任的摄政波利伯孔突然空降给他们这么一个相对年轻许多(攸美尼斯此时40多岁,而银盾兵的主要指挥官年纪至少要50岁以上了)的上司,仅凭千里之外的几封信,并不够攸美尼斯使得这些人心悦诚服,特别是在安提柯不断的试图引诱他们背叛的情况之下。 银盾兵的长官安提贞尼斯也是一个和安提柯差不多年纪,腓力二世时代就随同老国王南征北战的元老级人物。他应该是克拉特鲁斯的铁杆,当初帕迪卡在奇里乞亚把安提贞尼斯的银盾兵接收很有可能就是克拉特鲁斯的计策,不然实在无法理解他会把这支精锐部队丢在那里。作为尼罗河上那次刺杀的主谋之一,攸美尼斯或许对这位老将还会有一些害怕,据说他在当时是第一个出手攻击前摄政帕迪卡的,事后也促成了对包括攸美尼斯在内的帕迪卡余党的死刑判决。不过这次安提贞尼斯接到波利伯孔的信之后居然千里迢迢地从苏萨赶到奇里乞亚,说明安提贞尼斯是承认并且忠实地执行了波利伯孔的要求的,这一定程度上表明了安提贞尼斯的态度,两人曾经都是克拉特鲁斯的部下,因而安提贞尼斯最后也并没有背叛攸美尼斯,他也并不能算是那种背主求荣的人。但是银盾兵的副统帅,那个叫透塔摩斯(teutamus)的人,他要稍微年轻一些,他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他贪财好利,阴鸷歹毒,事实证明他是一个意志不坚并且极其危险的人。 在奇里乞亚会师的时候,安提贞尼斯和透塔摩斯带着极大的敬意迎接了这位新的亚洲大将军,但随后不久,双方的关系就开始紧张了。安提贞尼斯和透塔摩斯认为到攸美尼斯的帐篷里议事是向这个不久前还只是诺拉的一个囚徒和马其顿人公敌的小年轻屈服的象征,而攸美尼斯的脾气也来了,他不但拒绝去银盾兵长官们的营帐议事,而且拒绝接收银盾兵带来给他使用的那笔马其顿王家宝库里的财产。这位希腊人愤怒的抱怨道:“如果你们没打算接受我的命令和安排,这批财产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眼看双方要陷入僵局,攸美尼斯突然想到他身边的一个圣物——亚历山大大帝死后,他的指环交给了攸美尼斯,他的遗体现在在托勒密手中,而他生前使用过的帐篷,则归他的秘书攸美尼斯所得。现在,攸美尼斯声称自己梦见了亚历山大大帝:这位伟大的征服者回到了世界上,来到他生前的那个帐篷里,挥舞着他的权杖并且管理着他的帝国。亚历山大在梦中还告诉他生前的秘书,以后决定马其顿军政大事的时候,必须到他的帐篷中来集会。攸美尼斯对安提贞尼斯等人说,他认为这个梦是亚历山大大帝在传达旨意。他说服这些老兵,用皇家宝库里的财产打造了一个纯金的王座,在这个王座上放着亚历山大大帝生前使用过的权杖、冠冕和铠甲。他们把这个王座放在攸美尼斯使用的“亚历山大帐篷”里,每天就在里面议事。在会议开始前,他们还会向这个王座行亚历山大生前的宫廷礼仪,就好像亚历山大的灵魂正坐在这个王座上看着他们一般。用这种方式,攸美尼斯不但平息了可能的紧张局势,用亚历山大大帝激发了这些老兵们的凝聚力和斗志,还加强了自己的权威。 之后,攸美尼斯带着他新招募的士兵和银盾兵从奇里乞亚南下,进入到腓尼基。那里是托勒密新占领的地盘,但是托勒密手头的力量不够抵抗攸美尼斯的军队。他于是采用外交手段,派出使节去见安提贞尼斯和透塔摩斯,对他们说攸美尼斯只是一个死刑犯,要他们执行几年前他们参与对攸美尼斯进行宣判的那个死刑判决。不过托勒密的信没有发生任何作用,于是托勒密从的军队从腓尼基撤退,把这里让给了攸美尼斯,使得后者得以开始建造舰队(虽然那支舰队在克利图斯失败后直接叛逃到安提柯那边了)。 托勒密的说客虽然一无所获,但是安提柯派出的说客却差点获得了成功。安提柯派出由一个菲罗塔斯带领的30个老兵组成的说客团去见银盾兵的长官们,而这个菲罗塔斯就是之前投奔帕迪卡后又投靠阿尔塞塔斯麾下的前奇里乞亚总督,阿尔塞塔斯被击败后他与多喀摩斯、拉俄墨东、阿塔罗斯一起被俘,后来很快又投靠了安提柯,是个彻头彻尾的墙头草。他用高官厚禄引诱安提贞尼斯和透塔摩斯等人,希望他们出卖攸美尼斯。透塔摩斯被说动了,他跟着这些说客一起去见自己的长官安提贞尼斯。但是安提贞尼斯指出,攸美尼斯作为一个希腊人,必须仰仗他们才能指挥麾下的马其顿士兵,因此必然会对他们很客气。相比之下,安提柯极为强势,投奔了这位资格比他们更老的马其顿人就只能仰人鼻息,一不留神犯了什么错的话,安提柯完全有资格惩罚甚至处死他们。攸美尼斯的希腊人身份这次帮了他的忙,最后透塔摩斯也接受了安提贞尼斯的说辞,决定忠于攸美尼斯。可笑的是,这种忠心只是取决于利益而非感情。 不过菲罗塔斯并没有就这么放弃,他眼见利诱不行,就拿出一份安提柯的信——安提柯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在这封信中,安提柯警告说,如果银盾兵敢拒绝他的命令,那么他将把银盾兵视为叛逆,在赤裸裸的威胁面前,银盾兵的长官们还真有点害怕。在这时候攸美尼斯来了,他立刻发表演说,义正词严的提醒银盾兵,正是腓力二世和亚历山大大帝才让他们有了今天,他们必须对马其顿王室效忠。攸美尼斯演说的热情和坦诚,加上之前安提贞尼斯分析的利弊,使得透塔摩斯和其他马其顿军官都决定拒绝安提柯,菲罗塔斯无功而返。 然而之后的事情却对攸美尼斯极度不利,由于打了胜仗骄傲轻敌,克利图斯的舰队在拜占庭附近全军覆没,而他自己也在逃亡途中被利西马科斯的士兵所杀。随后当攸美尼斯舰队行驶到奇里乞亚的时候,腓尼基水手们带着大笔金钱集体叛逃到安提柯那边,安提柯本人则亲自带着大军来讨伐攸美尼斯。由于自己手头的兵力不够,安提柯又连续取得海战胜利士气高涨,攸美尼斯只有把自己的视线放到更远的东方。在从美索不达米亚到犍陀罗(也就是从今天的叙利亚伊拉克地区直到印度河)的广阔区域内,攸美尼斯打算利用自己的权威收编各个马其顿总督的军队,把这些军队聚集在一起之后再回过头来和安提柯决一死战。虽然这样的冒险希望渺茫,但是此时攸美尼斯已经别无选择。 第五十七章 东方剧变 公元前317年末,攸美尼斯带着他的心腹部队、雇佣军和银盾兵,总共左右的士兵,从腓尼基往东出发,途经大马士革,进入美索不达米亚。美索不达米亚的总督是安菲马库斯(Amphimachus),这个安菲马库斯是腓力三世的表兄弟,他加入了攸美尼斯的阵营,使得攸美尼斯得以在这里进行休整,同时准备前往东方。 在第一次继业者战争时代还算安定的东方,现在局势也变得复杂而混乱了。而制造这一切麻烦的,则是那位为帕迪卡平定了中亚希腊人叛乱后来又参与刺杀帕迪卡的米底总督培松。 如果说第一次继业者战争后最郁闷的人是谁,很多人都会觉得是攸美尼斯。然而米底的总督培松心里的郁闷,却也并不比攸美尼斯少。攸美尼斯至少是因为站错了队,投到帕迪卡那一方,帕迪卡死后被清算虽然很倒霉还算可以理解。而米底的培松,从亚历山大死后,每次政治上站队都站在正确的位置,每次他亲自指挥的战役都取得了胜利,但是折腾了三年之后他所积聚的实力反而没有亚历山大刚刚死去的时候多,这种结果对他来说实在是充满了讽刺。 亚历山大死时,本来整个米底地区都是他的总督区。巴比伦的分封协议中,各位总督却一致认为这块地方实在太大,不能让培松独享,因此把米底总督区北方的一部分分给了原先波斯帝国的米底总督,也是帕迪卡岳父之一的阿特罗巴特斯。虽然毫无过错就遭到了这次领地被削减的挫折,培松却没有表现出多少不满,可能他也不敢表达。因而他暂时赢得了帕迪卡的信任,并且被委任为平定中亚希腊人叛乱的总指挥。原本想利用这个机会扩大自己的实力,但其实帕迪卡对他早有防范,平叛的结果是培松手下的士兵屠杀了投奔他的那支希腊雇佣兵并瓜分了财产,他可谓一无所获。 随后的事情更是充满讽刺:他千辛万苦从中亚到叙利亚和帕迪卡会合,结果帕迪卡对埃及的入侵受阻于尼罗河。培松、安提贞尼斯和塞琉古等高级军官因帕迪卡的狂暴状态而感到恐惧,随后刺杀了帕迪卡。托勒密推辞摄政之位,并且推举培松和阿里达乌斯为共同摄政。对于培松来说,好不容易他的权力得到扩大,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再次让人大跌眼镜,傀儡腓力三世的妻子欧律狄克二世在回军途中突然发难,培松和阿里达乌斯居然无法应付,最后依靠安提帕特的帮助,勉强化解了这次危机。对于培松来说,曾经的摄政之位,马其顿王国权力的巅峰,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培松非常的不满也非常的不甘,以至于在回到辖区之后,几乎立刻就开始了招兵买马,很快拥有一支超过人的强大部队。他自称当初平定中亚希腊人叛乱的时候是受马其顿王室委派管辖伊朗高原及其以东所有的总督区的,现在这个委任应该继续有效,伊朗高原及其以东的所有马其顿总督全部都得听他的。不过,培松可不仅仅是宣称自己的管辖权那么简单,他从来不是省油的灯,他可是连摄政都敢杀的人。在他听说安提帕特病死并且他昔日的共同摄政兼难友阿里达乌斯开始进攻辖区内希腊城市的消息后,培松开始了自己的行动。第一个倒霉的是帕提亚的总督菲利普,培松出其不意地击败了菲利普,然后让自己的弟弟欧德莫斯做了新的帕提亚总督。 米底总督培松吞并帕提亚的消息传到整个东方,引起了东方所有总督的恐慌,因为培松宣称自己有权管辖的区域都包括了他们的辖区。因此,他们决定联合对抗这个既自大又危险的敌人。反培松联盟的成员几乎包括了从伊朗高原到印度的所有总督。这些东方的总督需要一个领袖,当时波利伯孔还没遭到赫勒斯滂海战的失败和欧律狄克发难的打击,他们日后的上司攸美尼斯还没有就职“亚洲大将军”,当时还在奇里乞亚和腓尼基招兵买马扩造舰队以对抗安提柯,所以他们没办法让远在地中海东岸的攸美尼斯来指挥数千公里之外的反培松联军。此时在东方能领导起这支联合军队的毫无疑问只剩下一个人——波斯总督佩乌塞斯塔斯。 佩乌塞斯塔斯是亚历山大大帝的第八位近身护卫官,和培松同为亚历山大死前的七大侍卫(近身护卫官赫菲斯提昂于大帝之前先死了),地位和影响力本来就不下于培松。在亚历山大的主要将领中,只有他熟练的掌握了波斯语,并且穿着波斯人的服装,从而和波斯人真正意义上地打成了一片,因此他在马其顿人和波斯人中威望都很高。作为原先波斯帝国腹地,包括都城波斯波利斯在内区域的总督,他手头拥有3000名马其顿步兵,名波斯当地招募的轻步兵(主要是弓兵和投石兵),以及400名波斯贵族组成的骑兵。在培松吞并了帕提亚后,佩乌塞斯塔斯很可能会成为培松的下个目标。反培松联盟的其他总督们都亲自带来了援军,虽然规模没有佩乌塞斯塔斯本人的军队大,但是他们带来的都是辖区内的精锐,并且提供了大量的骑兵。在获得了这些援军之后,佩乌塞斯塔斯手中的兵力已经达到了大约名步兵、5000骑兵和120头左右的战象。 参加反培松联盟的总督主要包括:亚历山大大帝的岳父——罗克珊妮之父奥克夏特斯(oxyartes),他现在是帕洛帕米萨达(今巴基斯坦附近一块区域)的总督;巴克特里亚和索格底亚那合并后的总督斯塔桑诺(Strasanor),亚历山大时代就在巴克特里亚地区屡立功勋;阿拉霍西亚和格德罗西亚总督西尔比提乌斯(Sibyrtius)(阿拉霍西亚相对繁荣,格德罗西亚则是《亚历山大远征记》里所载阿拉伯海北面的“食鱼者地区”和它北面的沙漠和山地,极度贫瘠);印度总督培松;不久前谋杀了波鲁斯而继任的马其顿军官欧德摩斯(Eudemus,也有作Eudamus)(他利用波鲁斯没有戒备的时候,通过偷袭的方式杀死了他并且吞并了他的军队),他带来的兵力相当强大,包括3000步兵,500骑兵和波鲁斯手上的120头战象。 印度的培松和欧德摩斯离开后,最大的得利者莫过于刚成立的孔雀王朝年轻的国王旃陀罗笈多。长期以来他一直在厉兵秣马,等待着北进的机会,随着欧德摩斯和培松相继带着他们最精锐的兵力离开,这个机会终于到来了。他利用马其顿军主力西进参加继业者战争的机会,带兵北上,几乎没费多大的力气,他就占领了这两个马其顿总督区,他的领土已经到达了兴都库什山脉。这里可谓一条天然边界,因此旃陀罗笈多并没继续向西北方向用兵,当然,这是后话了。 反培松联军现在声势浩大,在佩乌塞斯塔斯统帅下主动进军帕提亚,培松带领他的军队迎战。在激战过后,数量上占据劣势,特别是骑兵和战象方面居于明显劣势的培松遭到惨败,损失了相当大的兵力。无奈之下,他放弃了帕提亚行省,回到自己的米底辖区继续积攒力量。 反培松联盟在收复了帕提亚之后,并没有进一步深入米底追击。他们回到佩乌塞斯塔斯的总督区,不久之后又向西边的苏萨集结,这里的总督安提贞尼斯此时已经根据摄政帕迪卡的命令,带着自己的部队去遥远的奇里乞亚接应名义上属于这支反培松联军和培松的共同上司攸美尼斯了。反培松联盟的这次集结,是为之后侵入米底惩罚培松的作战做准备的。 不久,培松也来到西面的邻居巴比伦行省,到巴比伦城拜见老友塞琉古.虽然培松宣称的管辖范围虽然很大,但是他的野心中并不包括塞琉古的巴比伦,塞琉古是当年和他一起谋杀摄政帕迪卡的老搭档了,关系很不错。他试图说服塞琉古加入他的阵营,一起对付东方的那些总督们。 正当培松试图说服塞琉古加入他阵营的时候,攸美尼斯的使节到达了巴比伦。这对塞琉古来说,究竟起到了怎样的作用呢? 注: ?欧德莫斯:培松的弟弟,和印度总督欧德摩斯的希腊名字是一样的,为避免混淆,因而把中文译名更改一下。 ?佩乌塞斯塔斯:即朴塞斯塔斯,很多资料里都用的朴塞斯塔斯,不过为了在百度上更好地查找到,所以用这个中文译名。 第五十八章 塞琉古 塞琉古的地位要比亚历山大生前的七大近身护卫官略逊一筹,在赶走了帕迪卡任命的前任巴比伦总督多喀摩斯后,他得以成为巴比伦的新任总督。巴比伦作为亚历山大病亡之地和亚历山大计划中的马其顿帝国的首都,此时是相当繁华的城市,并且有大量亚历山大大帝时代的马其顿和希腊老兵在此定居,这些老兵之前支持多喀摩斯攻杀了再上一任的巴比伦总督阿昌,因此塞琉古必须妥善处理好这些事情。而他的政治才能由此得到了极大的体现。 塞琉古应对这些麻烦的思路相当清晰:一方面他不再追究这些士兵当初参与多喀摩斯攻杀阿昌的事情,以向马其顿和希腊人示好;另一方面竭尽全力笼络巴比伦当地的祭司阶层,这些祭司在当地的亚洲人中具有极大的影响力,为了拉拢他们,除了在物质上给予他们极大的优待外,塞琉古亲自参加了巴比伦的盛大宗教节庆“阿基图节”,并且向巴比伦人的众神之王,和希腊人眼中的宙斯地位相当的马杜克神献上了隆重的祭品,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巴比伦人的尊重,让他们感到自己是他们的共同领袖而不是一支征服他们的外国驻军的领袖。 此外,塞琉古私生活方面非常检点,当时只有一个妻子,就是亚历山大在苏萨的集体婚礼上为塞琉古安排的阿帕玛。阿帕玛的父亲斯皮塔米尼斯当年在索格地亚那进行过一系列游击战,给亚历山大造成过很大麻烦,但是最后以失败告终。在亚历山大死后,他手下的许多军官都遗弃或者怠慢自己在苏萨集体婚礼上娶的亚洲妻子,而塞琉古却不像其他将领那样风流多情,他深爱着阿帕玛,这也为他挣得了很大的政治资本。历史上从塞琉古地位巩固甚至称王后多年都没有娶其他妻子,直到阿帕玛死后多年出于政治原因才不得不续弦来看,塞琉古是真正地爱着这个妻子,而非单纯出于政治目的。已经在波斯人手中亡国数百年的巴比伦人和他辖区内的其他亚洲人对塞琉古的这些行为相当感动,从而大大提升了自己在辖区的支持度。 虽然如此,也并不能说明塞琉古此时拥有多大的野心,因为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巴比伦尼亚,相对于克拉特鲁斯和帕迪卡,他已经很幸运了,过分贪心结果很可能和他们一样,所以或许塞琉古更满足于割据一方,和他的亚洲妻子过自己的安逸日子。作为镇守一方的大员,富贵有余,而不需要卷入那些复杂的勾心斗角中,在自己辖区的民众拥戴下平静的生活,也是一种幸福。然而身逢乱世,塞琉古的愿望只是一种美好的幻想。在过了三年的太平日子之后,随着当年谋杀帕迪卡的老搭档之一培松被东方总督们的联军击败后逃到巴比伦求助,塞琉古知道自己的平静生活就要结束了。 不过塞琉古对培松向他描绘的那些两人携手共同称霸整个东方的计划没啥兴趣,他并不认为凭他们两个人的力量就可以打败东方数省的联军。他更关心的是他辖区西部的情况,不久之前他刚刚听说当年暗杀帕迪卡的另一个老搭档安提贞尼斯带着军队跑到西边去支援攸美尼斯了。 攸美尼斯在美索不达米亚经过短暂休整之后,他继续向东进发,到达了美索不达米亚和巴比伦尼亚的边界,并且在那里同时向培松、反培松联盟以及塞琉古派出使节,要求他们接受自己这个亚洲大将军的领导,一起对付叛乱者安提柯。同时,安提柯带着他的部队快速穿过小亚细亚进入美索不达米亚境内,在这里一边过冬,一边从小亚细亚各地召集更多的部队。 塞琉古最初希望能保持中立,就是无论攸美尼斯和安提柯哪个人是正宗的亚洲大将军都和他无关,只要他们打仗的时候不要经过他的巴比伦辖区就好。开始局势还不至于紧张,但是随着佩乌塞斯塔斯手下的东方各总督联军倾向于支持攸美尼斯,局势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了。如果攸美尼斯要和这些总督屯驻到苏萨尼亚的联军会合,他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取道北方的米底,由于总督培松实力损失惨重,穿过这个地方难度并不大,但米底是和佩乌塞斯塔斯手下的总督联军公开敌对的,更重要的是,这条道路不但在直线距离上更远,还有扎格罗斯山和难以补给的荒原的阻隔。因此,攸美尼斯希望取道塞琉古的巴比伦行省和佩乌塞斯塔斯率领的总督联军会合。他的目标是,如果塞琉古不能承认自己亚洲大将军的地位并且加入他的队伍,至少允许他的军队借道过境。 但是塞琉古并不希望攸美尼斯手下这支大军过境。首先这种许可本身就意味着对攸美尼斯地位的默认和对自己中立地位的否定。其次,如果允许这么一支庞大的军队过境,那么自己将会为他们的补给付出很大的代价,甚至会引起辖区内民众的不满。最后一个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在塞琉古身边的培松知道攸美尼斯一旦能和佩乌塞斯塔斯会师,自己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因此他极力怂恿塞琉古不要承认攸美尼斯。最终,塞琉古决定拒绝攸美尼斯的借道请求。 既然如此,对于攸美尼斯来说,如果不想坐以待毙的等着安提柯在春天到来后带着大军一路追来,那就只有从巴比伦强行借道一条路了。只有会合了佩乌塞斯塔斯那支步兵骑兵战象齐全的精锐大军,他才有能力和安提柯正面对抗。 于是,在公元前317年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攸美尼斯同塞琉古和培松进入了实质敌对状态。不过后者手头的力量根本无从对抗攸美尼斯,何况攸美尼斯手上还有一支精锐中的精锐银盾兵。不过塞琉古有自己的优势,银盾兵的长官安提贞尼斯是他和培松当年的老友,一起刺杀过帕迪卡,可谓过命的交情。而且在安提贞尼斯之前,银盾兵的长官正是由他担任,并且他还指挥这支精锐参与了在印度的许多行动。现在他们写信给安提贞尼斯,当年正是在他们三个人的领导下判处了攸美尼斯的死刑,不如协力一起再次干掉攸美尼斯,然后联合起来干一番事业。 安提贞尼斯或许对马其顿王室很有感情,但是他的动机也可能是出于私心——正如他对自己的副官透塔摩斯说的那样,攸美尼斯作为一个希腊人,必须仰仗他们才能指挥麾下的马其顿士兵,因此必然会对他们很客气。相比之下,安提柯极为强势,一不留神犯了什么错的话,安提柯完全有资格惩罚甚至处死他们。安提贞尼斯回复说希望两位老朋友忠于王室一起对抗叛逆安提柯。塞琉古很狡猾的回信说自己很愿意为国王效力,但是不愿意屈服于攸美尼斯这么一个希腊人之下,就算对攸美尼斯的死刑判决撤销,塞琉古也认为受一个希腊人指挥是很丢面子的事情。 随着公元前316年的春天到来,攸美尼斯收到了亚历山大四世的来信,于是他不再浪费时间,他一边以国王的名义给了塞琉古一封信,一边带着自己的大军进入了巴比伦行省,在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之间的平原上进行补给。塞琉古虽然已经和攸美尼斯翻脸,却并不希望硬碰硬的和他开战,而是希望这个赶不走的瘟神抢一把就快点过境。但是,当塞琉古听说攸美尼斯已经到达巴比伦城以北34英里左右的地方时,还是不得不硬起头皮去对付,因为如果快速奔袭或者走水路的话,一天之内就可以到达巴比伦城!不过此时,他却收到了攸美尼斯的一封信。 第五十九章 通往东方的道路 巴比伦王宫,塞琉古眉头紧锁着看着一封信,而培松在一旁脸色也是阴晴不定。 “信上说了些什么?”塞琉古刚看完,培松就赶紧开问。 “攸美尼斯说他刚接到国王的命令,让他前往和东方数省的总督会合,他让我们遵从国王的意思,配合他东进,不听他的话可以,但是不听国王的话那就是大逆不道了。”塞琉古缓缓地说道。 “国王!哪个国王?”培松很是惊讶,什么时候国王的话能拿来指挥总督们了。 “就是罗克珊娜的儿子亚历山大四世国王,攸美尼斯说国王英明神武,不需多久就将前往东方与他会合,共同抗击安提柯。” “什么?!开什么玩笑,他居然又编出这样的谎话妄图来耍我们,真是可笑。国王,国王才多大,刚刚学会走路而已,你不会真的相信他说的话吧。”培松本能地否定了攸美尼斯这封信的真实信,因为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没有选择了,国王和攸美尼斯以及东方的总督们既然是一路的,那么他就绝对不能听国王的号令,不然就算因为反正而侥幸免去一死也再无翻身之日,所以他必须阻止塞琉古倒向攸美尼斯一边,因为他知道塞琉古还是比较在意国王的。 其实塞琉古的心里早就已经想好了,在听从培松拒绝攸美尼斯穿越他的总督区的时候他就已经和攸美尼斯翻脸了,就算攸美尼斯说的是真的,此时也只能当他是假的,毕竟自己已经得罪他在先,就算现在浪子回头,以后他完全有可能秋后算账。而若是将来国王真的怪罪下来,自己也可以说是以为攸美尼斯的话是假的,因为他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自己的话是真的(印有国王大印的信件攸美尼斯是要拿来给总督们看的,不可能拿出来给塞琉古)。而且,他还可以说是培松一直在怂恿他、欺骗他。当然,如果攸美尼斯说的是假的,那就完全不用在意什么了。培松不知道,他在一旁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的同时,也早已被塞琉古给算计了。 事实上攸美尼斯并非准备入侵巴比伦,他并不想轻易得罪任何一个总督,因为得罪任何一个人都将使对方投向安提柯的怀抱。他在巴比伦北部那些乡间地区无法征集到足够的补给,因此打算从更加富庶的巴比伦附近过境。而塞琉古的执着,让攸美尼斯很是无奈,塞琉古做了最后的努力,他和培松亲自乘坐两艘三列桨战舰沿着底格里斯河来到银盾兵的军营附近,在船上喊话劝安提贞尼斯等人推翻攸美尼斯,但仍然被拒绝了。 无奈之下的塞琉古只好使出最后一招,他挖开附近的一条古运河,使得攸美尼斯试图度过的那段底格里斯河变得泛滥。然而,攸美尼斯成功的贿赂了当地的某个土人,后者给他指出了一条路线,避开了到处流淌的河水,成功的渡过了这一段河流。 眼看这种情况,塞琉古生怕攸美尼斯来攻打巴比伦城报复,他手头的兵力实在不足以对抗攸美尼斯手下那支在乡间到处强征粮草的大军,不得不向攸美尼斯请求停战并且保证后者平安的过境,用这种方式让攸美尼斯尽快远离巴比伦的核心区域,免得自己的辖区受到更大的损失。塞琉古想要置身事外的美梦被彻底打破了,为了面对将来可能的攸美尼斯和东方总督联军的惩罚,他不得不写信给安提柯求助。就这样,塞琉古最终还是卷入了继业者战争。安提柯的大军此时正在美索不达米亚过境追击攸美尼斯,在收到塞琉古的求助后,也进入了巴比伦。 在公元前316年的夏天,攸美尼斯成功的渡过底格里斯河,进入安提贞尼斯的辖区苏萨尼亚。在这里,他遇到了等候已久的东方总督联军——名步兵和4600名骑兵,还有120头以上的战象。除了佩乌塞斯塔斯那名轻步兵外,剩下的军队全部是各地总督带来的精锐。对于攸美尼斯来说,只要能完全的掌控这支军队,那么哪怕是安提柯、培松和塞琉古的联军共同来挑战,他都会无所畏惧。不过,他首先要应对的挑战,不是来自这些敌人,而是佩乌塞斯塔斯。 米底总督培松没有能达到自己希望的目标——拥有对扎格罗斯山脉以东包括伊朗高原、印度和波斯时代的中亚行省在内的广大领土的管辖权,让那些总督俯首听命。更讽刺的是,总督们为了抵抗他的权势,一致拥戴佩乌塞斯塔斯,从而让佩乌塞斯塔斯事实上获得了培松梦寐以求的地位。不过没过多久,他们真正的顶头上司攸美尼斯也来了。 在和佩乌塞斯塔斯的大军会合后,攸美尼斯发现他身边的军队一下子多了一倍,还有了强大的骑兵和战象。然而如何让佩乌塞斯塔斯接受他这个亚洲大将军的指挥,对于攸美尼斯来说是一个挑战。佩乌塞斯塔斯在亚历山大身前就是七大近身护卫官之一,还是原来波斯帝国的核心地带波斯行省的统治者,而且目前已经带领了一支东方总督联军。要让他突然接受一个希腊人,还是个秘书出身的希腊人指挥,实在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另一方面,攸美尼斯不但有亚洲大将军的头衔,国王和摄政的任命,还掌握了王国最强大的步兵银盾兵,并且有权动用亚洲各处的王家宝藏,也不可能把指挥权让给佩乌塞斯塔斯。 眼看这两位将军之间难以达成妥协,银盾兵长官安提贞尼斯提议,由整个马其顿军队中战斗经验最丰富、资格最老的银盾兵来选举这支联合军队的领袖。安提贞尼斯想借机扩大自己的权力和影响力,他只是换一种方式让佩乌塞斯塔斯承认攸美尼斯的领导权。但是佩乌塞斯塔斯并不理会安提贞尼斯的方案,争议还在继续。攸美尼斯看到自己即将面临僵局,又使出了老招式:他祭出了亚历山大的帐篷和在里面进行的那一番仪式。用这种方式,攸美尼斯使得佩乌塞斯塔斯和他手下那些亚洲的总督们暂时接受了他的领导,从而把这两支军队都掌握在了手中。不过,既然要举行这个仪式,攸美尼斯在行军作战时就不可能像安提柯那样可以乾纲独断,而是必须听取在亚历山大帐篷中每个人的意见。 接着攸美尼斯根据国王腓力三世写的授权信,从苏萨的王家宝库里提取了一大笔金钱,苏萨内城的要塞里藏有数量惊人的财富,光光钱币就有塔兰特银币。这些财富名义上属于国王,有专门的军队驻守,只有国王的授权才能使用,而且每次都有额度。攸美尼斯取出了其中的一部分,用这笔金钱给所有士兵发了6个月的军饷,从而大大提高了自己的影响力,确保了自己对军队的领导权。此外为了拉拢和感谢从印度带了军队和战象赶来的欧德摩斯,攸美尼斯特意赠送给这位谋杀了亚历山大生前最后一个主要对手波鲁斯的将军200塔兰特银币。 第六十章 东进 由于波利伯孔和亚历山德的离开,再加上亚历山大的几位得力将领分配了其他重要任务,亚历山大又从伙友骑兵中提升了两名年轻将领,其中有盖拉斯和科纳斯的儿子小科那斯。而波利伯孔带走了800希腊重步兵和所有的希腊重皮盾兵(希腊人方便征服和治理希腊地区),这原本都是波利伯孔的部署,还有400克里特弓箭手和200罗德岛投石兵;卡珊卓斯带走了1000马其顿骑兵;阿明塔斯带走了300阿格里安标枪兵(所有士兵全部换上战马,变成了标枪骑兵)和200马其顿骑兵,他们在得到命令之后已经早早地离开了泰尔;泰尔城里留守了600弓箭手(余下四百人编入克里特弓箭手部队中)、300罗德岛投石兵、200希腊重步兵以及600马其顿长枪兵和600持盾兵,用于维持城中的治安和警戒托勒密的军队。而大军所剩下了两万五千多人中,又重新插入了泰尔降军,马其顿长枪兵和持盾兵又重新满编,这些被挑选出来的人都是泰尔军队中的精英了,虽然质量上还是有所差距,不过可以通过实战来增强,亚历山大不想让他们单独成为一军,因为那样他们始终会留下泰尔士兵的烙印,而且战斗力也无法提高到马其顿士兵那样的水平。更深层次的原因则是马其顿士兵与生俱来的自我优越感使得他们看不起其他任何民族的士兵,哪怕是希腊人,这样实在不利于亚历山大大帝和小亚历山大天下一家的政策。所以不管是否影响战力,亚历山大都要试着这样做。而余下的人全部作为泰尔的守城部队,加上新招募的民兵,泰尔拥有了6000多名士兵镇守,另外还有2000名预备役士兵,他们大多是年纪很小或者很大的人平民,没有多少战力。不过亚历山大还是让他们和其他泰尔士兵一起训练,随时准备支援远征大军,而这也是泰尔所能提供的人力极限了,只是其中只有两千多人是精锐部队,其他的还有待考验。 随后军职也重新进行了任命:阿瑞斯托诺斯为近卫军(1200皇家骑兵和2000皇家枪兵)的指挥官,小托勒密成为1800塞萨利骑兵指挥官,盖拉斯则是剩下的1800马其顿骑兵指挥官,克雷托斯指挥2000希腊重步兵,阿瑞斯指挥3000持盾兵,阿明塔斯遥领1200阿格里安标枪兵的指挥,克里特弓箭手和罗德岛投石兵的指挥官照旧,塞拉克西斯和塞里斯兄弟俩由于泰尔攻城战中的勇敢表现被全权委任为3000多蛮族佣兵的指挥官,6000的马其顿长枪兵则分别交给克里恩、多喀摩斯和科那斯等三人指挥,迪亚斯则率领工程部队和辎重部队跟随大军出发。 亚历山大和伊壁鸠鲁一同坐在马车里谈论哲学,亚里斯当得罗斯似乎永远不嫌无聊,一个人在另一辆马车中独自思索着。佩利塔斯和佩加索斯则自动在车旁跟着,阿加索现在成了亚历山大的御用骑士,专门骑着佩加索斯。对于这个差事,阿加索感到非常的荣幸,佩加索斯也慢慢地习惯了他。而佩利塔斯的体力好,何况是和大军一起行走,根本不累,也就乖乖地走着,不过时而会朝马车叫上几声,然后亚历山大探出头来对它挥挥手,于是小狗狗便高兴地蹦蹦跳跳,表示自己的喜悦。马车旁边围绕着一群伙友骑兵,而且每个伙友骑兵都携带了若干个侍从骑士,这是亚历山大照顾伙友骑兵而施加的恩典,面对国王的恩宠,所有骑士都是欣喜不已,他们都是贵族,和家人一起随国王迁徙到了亚洲,家人和其他所有士兵的家属都被安排在了泰尔,他们拥有充足的资金聘用侍从,而侍从骑兵也有装备必要的武器,所以伙友骑兵虽然只是三百人,但他们的侍从加起来却有七八百人,有的是他们的侍从,有的其实是他们的平民朋友,受他们邀请和赞助而一同参战,当然还有一部分是奴隶,这活脱脱的成了古代版的中世纪骑士和侍从骑士。无论如何,这一千多人的队伍综合实力不可小觑。 泰尔到达西顿的路程很短,只有六十里路,早上出发晚饭之前就到了,早就听闻亚历山大的大军即将到来的西顿守军自知不敌,派人告知亚历山大,西顿愿意为亚历山大提供必要的补给。西顿人的识相让亚历山大非常高兴,他派人慰问了城中的友好人士,接收了大量的补给品,没有在城中逗留,大军直接在西顿城外十里处径直往北进军。 “西顿人真像绵羊一样软弱,我们大军还没有到,他们就早早地派人来乞求投降。”伊壁鸠鲁讥讽道。 “呵呵,这不是很好嘛,就像十几年前那样,他们还是那么友善,如果每个城市对我都是这么友好,那么我就可以安心享乐了,就像你一样,时刻都保持着内心的宁静,可我做不到啊!还有很多事情等待着我去完成。西顿人或许始终是这么温顺,但其他城市却未必,而且还有安提柯等着我去收服,它可是只巨大的雄狮,要想让他屈服,那是相当得难啊!” “呵呵,我还是继续研究我的理论,老实说你对我的启发很大,你跟我说的比我从德谟克利特身上汲取的知识还要高深且富有逻辑性,有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赫尔墨斯的化身呢?” “哈哈哈,如果我是赫尔墨斯,那么我同样也是雅典娜、阿尔特弥斯和阿波罗,他们的光辉都有可能落在我的头上,不是吗?这可不像你说的话啊!你似乎不太相信神话啊!” “嗯,没错,我从来都是个无神论者,所以我才会跟随你,因为你也是个无神论者,在这个时代,我们都属于异类。” 两人在欢笑声中度过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 亚历山大的下一站是腓尼基古城比布鲁斯,比布鲁斯是黎巴嫩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它从新石器时代就开始有人居住,和数千年来地中海地区的传奇和历史紧密联系在一起。同时比布鲁斯也和腓尼基字母表的发展传播息息相关。 这次,亚历山大预先派人到达比布鲁斯城,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并让商团送上了很多礼物,在城里的市场进行了商贸活动。当第三天上午大军来到比布鲁斯城外五里的时候,比布鲁斯人像西顿人一样送上了大量补给和礼物。其实亚历山大并不缺补给,他的军需物资足够维持他到达美索不达米亚的。不过他很喜欢这种友好的方式,既能有助于双方的友好,使得道路畅通无阻,又能互通有无,通过交换获得不少特产,这样也就能边行军边赚钱。 就这样,亚历山大一路经过西顿、比布鲁斯、特里波利(的黎波里)之后来到了拉卡,在这里,亚历山大发现了大量的露天石油,于是便装载了无数桶石油,一小部分让人运回了泰尔,绝大部分留在军中。为此,他甚至抛掉了一些物资,这使得众人很是不解,于是他不得不和他们讲述石油的用处和一些自然科学的道理,亚历山大为此还指出了以往哲学界的一些谬误。他的说法终于起了作用,绝大部分人都被说服了,毕竟亚历山大的博学已为很多人所熟识。于是,亚历山大在让人收购了大量甜菜之后(拉卡地区的特产),大军继续沿幼发拉底河行军,直奔巴比伦尼亚。 第六十一章 会面 自从收到亚历山大四世的来信,攸美尼斯便盘算着今后如何为国王整合东方的力量。之前他只是以“亚洲大将军”的身份暂时稳住了印度总督欧德摩斯、埃兰总督安提贞尼斯、巴克特里亚及索格狄亚那总督斯塔桑诺、波斯总督佩乌塞斯塔斯、卡尔曼尼亚特勒波勒摩斯、德兰吉亚纳和阿里亚总督斯塔桑德尔、阿拉霍西亚和格德罗西亚总督西比尔提乌斯等人。可是这些总督们几乎没有谁是死心塌地跟着攸美尼斯干的,自始至终追随攸美尼斯的只有同是希腊人的菲尼克斯和已经故去的法那卡巴佐斯。不过,亚历山大的外公奥克夏特斯是个例外,他正亲自带兵前来支援。 春末的一天,苏萨王宫。 “什么,太王太后和国王已经抵达腓尼基啦?” “是的,国王已经占领了泰尔并以此为基地准备北上同安提柯作战。” “那真是太好了!安提柯已经占领了几乎整个安纳托利亚,他的大军现在已经到达巴比伦,一场新的大战随时都将触发,胜负犹未可知,这个时候国王能北伐攻击安提柯的后方必将扭转整个亚洲的局势,让他首尾不得兼顾。”攸美尼斯今天格外的高兴,因为他一直效忠的国王陛下居然能如此的出色,刚收到亚历山大四世的信的时候亚历山大才刚开始出发,没想到没几个月就迎来了国王的特使,并将在最关键的时候前来支援自己,心里的那种感动无以言表。 “对了,国王的外公也即将带兵前来助阵。” “哦!那太好了,我想陛下一定非常希望能见到他的外祖父。对了,陛下已经派拉俄墨东前往阿特罗巴特斯王国,游说阿特罗巴特斯出兵助阵,同时承认他王国的独立地位,不过他究竟是否会出兵现在还是未知数。” “拉俄墨东?他在陛下身边啊?” “没错!是陛下派我前去皮西迪亚营救他的,同时被救的还有阿塔罗斯、波勒蒙和多喀摩斯。” “这实在太棒了!国王身边一下子多了几名老将,他们被国王这一搭救,以后必定是誓死效忠了,你的功劳不小啊!” “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陛下身边不乏一些年轻的将领,不过大多数都没经历过什么大场面,而阿塔罗斯和多喀摩斯将军战斗经验丰富,而拉俄墨东则见多识广又通晓各地风俗语言,将来都是陛下的得力助手。” “呵呵,想当初签订巴比伦分封协议的时候,国王还未出世,特里帕拉迪苏斯分封协议签订的时候他也只是个襁褓中的孩子,如今却已经是位天才少年,更是位天才国王,复兴马其顿帝国有望啦!”说完,攸美尼斯走到王宫的阳台前,眺望着远方,他的眼里充满了希望,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忧虑。 阿明塔斯默默地注视着攸美尼斯,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为了马其顿帝国鞠躬尽瘁,依靠自己的才智周旋在众多继业者之间。虽然非常的艰难,但是他义无反顾。这让阿明塔斯产生了无比的崇敬之情。 “陛下的英明睿智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他不仅打败了卡山德和安提柯的联合舰队,还一夜之间占领了泰尔新城。你知道,那是一座多么宏伟的城市,可陛下还是做到了,并且于第二天兵不血刃地逼得老城投降。当然,最高明的还是他彻底掌控了马其顿军队,要知道其中很多都是帝国的宿将,特别是波利伯孔,曾将的摄政王,将近一半的军队都是他的,可是现在士兵们只听国王的号令,而波利伯孔将军还被任命为海军司令,以后相当长的时间都会远离陆军系统了。不过陛下不是忘恩负义之徒,他也有他的考虑,因为海军所占用的军费实在太高了,而进军亚洲之后它们几乎失去了作用,不过陛下却把它们安排了新的任务,主要负责商船的护航以及对安提柯和卡山德沿海地区的袭扰,甚至是参与泰尔商会的商业活动,油水那是相当的足啊!”阿明塔斯嘻笑地说着,对国王的英明神武感到无比自豪。 “没想到陛下7岁之龄竟有如此高的智慧,我真是自愧不如啊!就算先帝,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没有这般聪慧的。先帝啊!攸美尼斯没有给你丢脸,您的儿子更没有给您丢脸,天佑我马其顿帝国,重建马其顿帝国指日可待啊!”饶是攸美尼斯这位以聪慧见长的人物也对小亚历山大国王赞叹不已,最后更是豪迈地呼喊着。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大声呼喊,就像当初在诺拉城堡时当安提柯要求攸美尼斯在对话中首先要承认他的上级地位时,这位高傲的亚洲人对马其顿人说:“只要我还能挥剑,我就不会把任何人当作上级。”最后,安提柯终于派了自己的侄子托勒密作为人质入城,于是攸美尼斯才出城与安提柯相见。 “将军,陛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务必转告你,短期内一定要尽量避免与安提柯的决战,待陛下切断安提柯的补给并派援军增援以后再伺机决战,在胜算不明显之前可以采取积极防御的策略。这是陛下让我赠你的十二字方针。”说完阿明塔斯拿出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退我追”。这本是游击战的制敌策略,却被借用来指示攸美尼斯行动,攸美尼斯一看,连说了三个妙并收起了纸条。 “请你转告陛下,我会按照他的既定策略展开行动的,请他放心。” “嗯,不过还有一件事情陛下让我提醒你,就是要注意那些总督,他们的忠诚度还是未知数,总之不会很理想,尤其是银盾队的副指挥透塔摩斯,此人两面三刀,阴鸷狡诈,和安提柯早有往来,一定要特别加以注意,防止他在关键时刻临阵倒戈,切记切记。” 阿明塔斯的一席话让攸美尼斯陷入了深思,他不是不知道透塔摩斯的德性,只不过因为要仰仗战斗力强悍的银盾兵,而他又是银盾兵的副指挥,所以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毕竟如果对他下手的话那么银盾兵的指挥官安提贞尼斯就肯定有想法了,毕竟安提贞尼斯也不是什么善茬,不然也不会因为帕迪卡作战失利而联合培松和塞琉古谋杀了帕迪卡。想到这里,攸美尼斯一阵苦笑,也许只有等到与国王会合之后才能正确处理此事了。 第六十二章 密议 在苏萨城的城北,有一个别致的庭院,这是安提贞尼斯为波斯总督佩乌塞斯塔斯准备的一个住处。现在整个东方各省的总督几乎都集中居住在苏萨城里,而佩乌塞斯塔斯的居所最为舒适,倒不是它有多么奢华,而是它建造的非常雅致,环境非常优美,院子里种满了无花果和枣椰,房间里有很多大理石雕塑,墙上则是充满袄教文化气息的壁画……整个住所是希腊和波斯文化结合的产物。 院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正悠闲地喝着从希腊运来的葡萄酒,时不时地拿起盘子里的无花果干放到嘴里咀嚼几下。另外一人紧挨着坐在一旁,眉头紧锁着,心事很重的样子。 “兄长,安提柯的大军都已经到达巴比伦了,你怎么还有心思这么逍遥自在、贪图享受呢?” “你是在质问我吗?”佩乌塞斯塔斯似乎有些动怒,作为兄长却被自己的弟弟责难,让他觉得脸上有点无光。不过随后又恢复了神情,慢悠悠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联军指挥官是攸美尼斯,大事都有他操心,我还需要做什么呢?还是享受我的生活吧。” “你——” 良久,阿明塔斯再次缓缓说道:“国王要是败了那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住,更别提做回你的总督了。”虽然知道自己的兄长对于被剥夺联军统帅的头衔耿耿于怀,可是他还是对佩乌塞斯塔斯的消极态度感到气急败坏,国王的担心没有错,他的这个兄长对帝国的忠诚比较有限,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利益。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能做回我的总督呢,世事难料啊!”佩乌塞斯塔斯故作神秘地说道。 不过不说不要紧,这一说不禁让阿明塔斯心头一怔,敢情他已经和安提柯有联系了?阿明塔斯如是想到。不过他却不敢打草惊蛇,通过国王的言传身教和自己间谍活动经历,他已经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了,他很是怀疑他的兄弟和安提柯在暗中是不是有了某种协定,如果是那将会非常糟糕,他的兄长是先帝的第八位近身护卫官,在东方诸省的影响力很大,阿拉霍西亚和的总督西尔比提乌斯就对他马首是瞻,加上透塔摩斯、安提贞尼斯这两人并不是什么善类,而旁遮普总督欧德摩斯也不是什么好鸟,谋杀了波鲁斯,而其他的总督的心思也尚不清楚。想到这里,阿明塔斯不禁大感头疼,这里的水很深,总督们各怀鬼胎,互不统属,关键时刻哪怕有一个倒戈就有可能酿成悲剧。阿明塔斯没再说什么,递上了国王赠给佩乌塞斯塔斯的礼物之后就走了。 佩乌塞斯塔斯目不转睛地望着弟弟的身影,直到消失,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回头瞅了一眼一旁的礼物,一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不禁让他傻了眼。生活奢侈再加上在波斯古都波斯波利斯担任总督的他对珍宝的认知是一般人根本比不上的,可是眼前的这个东西却是他听说过而未曾见过的宝物,那是来自努比亚人居住的地方以南的神秘地域的宝石。他以前只是听商人说过,却从未亲眼见过,但纵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那透明无瑕且在阳光下闪耀着无限光芒的特点使他对此确认无疑,这种宝物根本无法用价格来衡量,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得到这样的宝物,这让佩乌塞斯塔斯既惊喜又忧虑,惊喜的是自己有幸得到这样的宝物,忧虑的是这个人情该怎么还。 从佩乌塞斯塔斯府邸出来的阿明塔斯认识到了事情是严重性,虽然攸美尼斯以他的聪明才智和波利伯孔给他的指挥亚洲全军的名义,但是这些马其顿总督不是嫉妒他的才能就是瞧不起他这个希腊人,甚至像透塔摩斯此人三番五次意欲致攸美尼斯于死地。根据这些信息,阿明塔斯觉得有必要采取一些措施尽量弥补联军之间的裂缝。 阿明塔斯决定前往比较中立的几个总督的府邸拜访,并转达所谓国王的口谕。不过还没等他行动,就传来了好消息,帕洛帕米萨达总也就是督国王的外祖父奥克夏特斯到达了苏萨,于是新的想法在他脑子里重新形成了。 阿明塔斯以国王特使的名义邀请了奥克夏特斯及阿里亚和德兰吉亚纳总督斯塔桑德尔、巴克特里亚和索格底亚纳总督斯塔桑诺、克尔曼总督特勒波勒摩斯以及印度总督培松在攸美尼斯为奥克夏特斯安排的府邸进行会谈,而名义上则是各总督欢迎奥克夏特斯的前来而进行的拜访。 “各位总督大人,我是军人,向来直来直去,今天邀请大家前来的目的就是想传达国王陛下的旨意并与大家商量联军现在面临的一些问题,之所以没有叫上其他总督,说实话是我信不过他们,而且我想和大家讨论的问题也是有关于他们的。” “阿明塔斯,我的外孙他都说了些什么,我可是听说他很有能力,毅然说服了他那倔强的祖母前往东方,并且连续取得了不少胜利,你快跟我说说吧。” 奥克夏特斯催促着阿明塔斯赶紧给他讲故事,面对这位粟特老贵族火急火燎的性子,阿明塔斯无奈地讲起了漫长的故事,从国王的料敌先机到国王的英明果断,再到国王的仁慈与睿智,从马其顿到雅典,从罗德到泰尔…… 阿明塔斯讲的抑扬顿挫、绘声绘色,让几个总督听得津津有味,时而为国王的冒险行为捏了一把汗,时而为国王的奇思妙想而折服,特别是国王所提倡的新式骑兵的装备和作战方法让他们个个跃跃欲试,不过阿明塔斯告诉他们这个只有等到与国王汇合以后再统一配备的时候,他们既叹息又期待。总之,他们已经相信,国王的非凡能力必定能带领他们走向胜利。 “对了,你说要和我们商量一些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啊?”待阿明塔斯说的差不多了,奥克夏特斯就开始插话了。 “我想说的是有些总督意志不坚定,甚至是意图不轨,随时都有可能背叛联军,而我也知道大家对攸美尼斯的指挥心中多有不满,但是我希望大家明白我们都是国王的臣子,是在为国王办事,而不是为攸美尼斯。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放弃成见,一致对外。”阿明塔斯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何况,像透塔摩斯这样的人本来就是两面三刀之辈,仗着银盾兵天下无敌,而想把自己卖个好价钱,谁给的钱多就跟谁,这种人根本不可靠,弄不好就会在我们背后狠插一刀。而安提贞尼斯原本就有背主的前科,恐怕也是只重利益之辈,欧德摩斯虽然比较支持攸美尼斯,但是他的所作所为想必大家心里也都应该有数吧。” “不错,旁遮普地区的总督连续换了几任,到最后由他单独掌管,都是他的杰作,此人过于阴险狠辣,惯用暗杀的手段,我等实在不耻于此等小人为伍。”印度的培松对欧德摩斯的行为显然非常痛恨,甚至连再上任的总督菲利普被佣兵所杀的事件也算在了欧德摩斯的头上,其他人也不禁点起了头。 “银盾兵的骄横谁都知道,几乎没有人能有效地掌控这些骄兵,银盾兵的将领们也起了很坏的作用,不过他们确实是一支强大的力量,现在却不得不依仗他们。”特勒波勒摩斯无奈地说道,他对银盾兵的威力有深刻的认识。 “不错,所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先击败大敌安提柯,同时做好必要的防范措施,有备无患。”阿明塔斯做了一个总结性的论述。 “嗯,你说的很对,我们要做好必要的准备,同时请你向国王表达我们的敬意,请国王放心,我们始终都会效忠于他。”斯塔桑诺郑重地道。 “没错,我们兄弟始终支持国王陛下。”听到兄弟表了忠心,斯塔桑德尔也立刻附和道。 几乎所有人都表示支持国王,但事实上怎么样谁都说不清楚,不过阿明塔斯还是很满意自己完成了这次的外交之行,他不仅完成了国王交代的任务,更是多多少少让原本比较松散的联军更加牢固了,并产生了制约透塔摩斯和安提贞尼斯的集团。不过阿明塔斯没有明确提及自己的哥哥佩乌塞斯塔斯和他的支持者西尔比提乌斯,他是希望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不过日后发生的事情让他后悔不迭。 第六十三章 安提柯 攸美尼斯还没离开巴比伦尼亚的时候,还在美索不达米亚总督区的安提柯接到了塞琉古和培松的求援信之后,就立刻带着军队全速进入巴比伦,试图在攸美尼斯接近苏萨的王家宝库前追到他。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不久之后,他听到了攸美尼斯和东方总督联军会师的消息。安提柯决定放缓脚步,他从小亚细亚调来更多援军,同时他的新盟友,米底总督培松和巴比伦总督塞琉古,也向他提供了一定的兵力。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比攸美尼斯的联军更让他忧虑的。 巴比伦王宫,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面,一个年过花甲、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王位上发愁。脑子不断地转动着,思考着所经历和所发生的一切一切…… 基本统一安纳托利亚的安提柯志得意满之际,眼前只有一个苟延残喘的攸美尼斯还在跟他做对,他就像打不死的小强,出乎意料从诺拉要塞逃出生天之后,居然还得到了银盾兵的支持,现在甚至一跃成为了“东方大将军”,顶替了自己原先的位置,并得到了东方诸侯的承认,这让他愤懑不已。 但这都不是他最担心的,最让他郁闷的是接下来他将迎来他统一天下的巨大障碍——亚历山大四世,这个人使他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遭到重大打击,因为亚历山大即将是他的敌人,而在名义上又是他的主人马其顿帝国的国王,也许又将会成为他的噩梦。安提柯是个勇敢的人,这在跟随亚历山大大帝南征北战的时候已经证明过,他也曾是个忠实能干的将军,不过在大帝死后却变质了,野心膨胀的他同其他继业者一样都想拥有自己的领地甚至是创出与亚历山大大帝一样伟大的功业。在众继业者中,安提柯做的最好了,可是现在出现了亚历山大四世,大帝的儿子,众多将领支持的马其顿帝国的国王,安提柯的心里第一次出现了矛盾,矛盾的不是反抗自己的主人这种行为多么遭人唾弃,只是对抗国王这在大义上自己已经输了一筹,在加上攸美尼斯集合的东方数省的力量,自己的力量已经不再显得那么强大无比了。本来攻打攸美尼斯充其量只是继业者之间的较量,但国王明显支持攸美尼斯而且已经针对自己展开行动,那么自己面对的就不再只是攸美尼斯了。退缩?自己没有这么窝囊;进攻?胜败犹未可知。不过就算现在自己放弃与攸美尼斯的决战,恐怕国王也不会放过自己。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放手一搏了。 虽然内心挣扎了好一会,不过坚毅果断的他很快便打定了主意。这时,门外来了一个年轻人。 “父亲,据探子报告,亚历山大的军队已经北上,一旦放任他们进入奇里乞亚或者东进至美索不达米亚,将会截断我们的后勤补给线,甚至造成前后夹击的不利局面,好在您之前让阿米苏斯率军南下,至少可以暂时阻挡亚历山大的兵锋。”年轻的德米特里英气勃发,虽然年轻但却智勇双全,有乃父之风,战场上父子二人始终一齐上阵,就如当年的腓力二世和亚历山大大帝一样,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你认为仅凭阿米苏斯能挡得住亚历山大的军队吗?” “当然挡不住,不过也许能迟滞他们一段时间吧。” “唉,我担心的倒不是亚历山大进军奇里乞亚,而是东进从我们后方进攻。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迅速解决攸美尼斯,整合他的部队,到时候就不用怕亚历山大了。”安提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不过随即脸上却流露出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无悲哀地说道:“没想到,我居然会和国王的军队为敌,真是造化弄人啊!以前他只是作为继业者们手里的工具而存在,而没有实际参与任何政治事件,我自然没什么可在意的,而今却是国王亲征。也许七年前我还能为如此大帝有如此睿智的儿子而感到高兴,而现在我就只有忧愁了。当野心膨胀到一定程度之后,什么伦理道德、礼义廉耻统统都得抛到脑后了。” “父亲,到今天这个时候,一切都无法改变了,您坐着的这个宝座,难道您要拱手让给别人吗?不能,那是您辛辛苦苦几十年换来的,高高在上的你还能屈就在一个小孩的手下,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吗?那种寄人篱下的日子永远都不会再有了,您不用再矛盾了。我们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等待着您的号令呢。” “嗯,你让塞琉古、培松、尼卡诺尔、厄瓦戈拉斯、菲罗塔斯等人前来商议应对之策。” “是。”德米特里非常高兴地回答道,那是因为他知道父亲终究就是父亲,还是那么刚毅果断,不会为那些虚名而使自己的雄心抱负付之东流。 德米特里走后,安提柯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富饶宏伟的巴比伦城尽收眼底,他久久凝视着这美轮美奂的景象,完全陶醉在了其中。他想到当年亚历山大大帝也曾站在这里望向窗外,不过风水轮流转,亚历山大大帝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他安提柯的天下了,他要开辟一个新的时代,而他比亚历山大优秀的是他拥有一个和他一样优秀并且成年的继承人,就像腓力二世一样,这是英年早逝的亚历山大大帝所不具备的。因此安提柯认为自己的王朝一定能很好的传承下去而不会像阿吉德王朝一样盛极而衰。事实上安提柯的想法没错,历史上他不仅拥有一个杰出的儿子,更拥有一个极为出色的孙子的安提柯二世——未来的马其顿安提柯王朝的创立者。 议政厅,所有人都沉默着,等待着盟主安提柯发话,不过安提柯悠闲地坐着,完全没有说话的欲望,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还是年轻的德米特里率先说道:“众位将军,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波利伯孔将军和太王太后已经占领了泰尔并准备北上,不知道大家对此有何看法。” “准确的说,应该是国王率兵攻占了泰尔吧。国王和攸美尼斯是一路的,很明显我们现在已经成为国王的敌人了,就只能一路走到底,没有其他出路,难道你们准备舍弃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吗?”培松看了看众人,继续说道:“就算现在去投降那个小国王,那么我们能得到什么,什么好处都得不到,等待我们的不是死就是永远失去权力,所以我们就必须团结起来和我们的国王对抗到底。”培松抑扬顿挫地说道,这本是众人心中纠结的东西,被培松这样说穿,每个人脸上都火辣辣的。虽然是不争的事实,但真正直面的时候,心里多少都有些疙瘩。连安提柯都显得有些不自在,他没想到培松居然如此厚颜无耻,心里不由多了些提防。不过总的来说,培松的话提醒了大家,也团结了众人。 而最无奈的是尼阿卡斯,作为亚历山大大帝生前地位最高的希腊人,对于这种公然叫嚣对抗大帝儿子的话是非常愤怒的,可是自己已然成为其中的一员,想到原本想隐居的自己为了巴耳馨母子而被安提柯怂恿出仕,心痛无比。但心痛过后,想到自己的侄子海格力斯将成为唯一一个拥有马其顿帝国继承权的人,心里却又有些心动。所以说天使与魔鬼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此时的塞琉古面无表情的呆坐着,脑子里却不断涌现了很多想法,亚历山大大帝的逝世使得帝国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作为从小长大的伙伴,他深深地爱戴着他的国王。可是人在命运面前却显得无力抗争,由于培松的怂恿和他的野心使得自己一步步地卷入了各种阴谋的漩涡。要说参与谋害摄政王帕迪卡姑且情有可原,那么如今要面对大帝的亲身儿子马其顿帝国唯一的国王(另一位国王阿里达乌斯即腓力三世已经被奥林匹亚斯处死)亚历山大四世,自己如果再要进行抗击那么于情于理都无法得到原谅了,恐怕连自己的妻子阿帕玛都会觉得自己过分了,毕竟他不是培松,不是那么野心勃勃而无所顾忌。 不过没有人看得透塞琉古的心思,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但在座的将领中不是对安提柯忠心耿耿就是已经对权力充满欲望而无法自拔,他们害怕失去,害怕所拥有的一切瞬间都没了,他们都认为现在只有把自己牢牢绑在安提柯这辆马车上一路走到底了,因为离开了他自己根本无法得以保存,国王不会放过他们的。孰不知,越是害怕失去就越容易失去…… 众人在揣测安提柯的想法,安提柯也在观察众人的态度,这个时候众将领的神情却被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都记录了下来,他就是历史学家希尔洛尼穆斯,此时他是安提柯的幕僚,偶尔也客串外交官。 注: ?尼阿卡斯:希腊人,海军司令,曾经是亚历山大大帝身边排行前五位的重要人物,亚历山大死后由于他的出身和因其支持海格力斯为国王而失势,遂退出历史舞台。 ?希尔洛尼穆斯:与攸美尼斯一样,同为卡迪亚人的他曾相继担任过攸美尼斯、安提柯、德米特里、安提柯?戈纳塔斯(安提柯二世)的幕僚,并撰写了一部记述后亚历山大时代的史书。 第六十四章 普莱特斯河之战 冷场了良久,安提柯终于说道:“相信情况大家都已了解,我们眼前又多了一个敌人,这个敌人一点也不比攸美尼斯集结的东方诸总督弱小。相反,他拥有强大的号召力,他可以说我们是叛逆,而我们却无法为自己辩驳,我们可以说我们在和波利伯孔对抗,但士兵们会相信吗?我听说波利伯孔已经被任命为海军舰队司令,也就是说他已经脱离了陆军系统,这招很是毒辣,这是在向世人说明他亚历山大已经掌控了马其顿的军队,一个区区7岁的孩子啊!我们或许还可以说是在同奥林匹亚斯作战,但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能真正带兵打仗吗?说出来恐怕也没人信。现在连一个普通士兵恐怕都知道他们的国王是如何的英明睿智,我是相信大家的,可是我却不太放心那些士兵啊!特别是那些马其顿士兵,我们赖以生存的基础,军中的精锐,他们热爱亚历山大大帝,同样他们也有可能会热爱大帝的儿子。当初围困诺拉城堡的时候,这种可怕的情况就已经出现过了。所以,如果大家还想保住自己的地位和财富,就一定要提防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去军中鼓舞士气,对散播谣言和闹事者要严加惩处。” 围困诺拉之时所发生的一切众人都知道,那时安提柯派希尔洛尼穆斯去劝说攸美尼斯,让他当着围城军队的面宣誓接受他提供的一份誓约,作为解除围攻的条件。誓约仅仅在礼节上提到了国王,实际上完全是对安提柯个人的宣誓。但攸美尼斯断然修改了这份誓约,宣誓只对国王和太后奥林匹亚斯效忠,而拒不承认安提柯。马其顿军队反而认为攸美尼斯的这个版本的誓约更合理,于是他们撤下了围攻,反而要求自己的长官安提柯按这个誓约宣誓。同时,攸美尼斯归还了城内的所有卡帕多西亚人质,作为交换,他从他的亚洲支持者那里获得了大批战马和辎重,重新聚集起了一支军队,甚至还得到了从安提柯军中逃奔而来的1000骑兵。安提柯在得知自己军队在诺拉的表现之后大怒,下令继续围攻诺拉,并严厉警告了这支军队承认攸美尼斯修改誓约的行为。 所有的人都心领神会,手下将领和士兵的意志出现动摇将是致命的,可能转眼间自己就会被士兵们给卖了,就像当初的摄政王帕迪卡一样,早上还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晚上就成了一具死尸,那是多么的讽刺。 这次的会议没有太多的争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需要做些什么,也许就是要把事情摊在台面上,让各自都要清醒些。事实上谁都清醒,却几乎都迷茫着。清醒的是他们都知道自己会做什么,迷茫的是结果到底如何谁都没有底。只是,事情已经这样,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在得到了援军后,安提柯认为自己能够再次和攸美尼斯过招了。他开始东进,进入苏萨尼亚。虽然攸美尼斯手上的兵力已经足够和安提柯对抗了,但他还是选择避开战斗,因为苏萨距离米底和巴比伦都太近,因而攸美尼斯希望把安提柯引到更远方的东边,在对手补给能力缺乏后一举解决他们。为此,攸美尼斯命令苏萨的王家宝库的守卫不必理会安提柯的任何取钱要求,因为他是国王的敌人。随后,攸美尼斯带着自己庞大的军队向东,进入了佩乌塞斯塔斯的辖区波斯行省。 安提柯在来到苏萨后原本希望和攸美尼斯一样从王家宝库里提取一点金钱来充实军费,但是负责看守宝库的驻军将领甚至根本拒绝和他进行对话。这让安提柯恼怒不已,他任命塞琉古兼任苏萨尼亚的总督,给他留下一支军队围困苏萨的内城和宝库,自己带兵继续东进。 安提柯发现他现在经过的地区,无论是地理状况还是气候都与马其顿和小亚细亚等地相差迥异。由于天气太热,他只能在晚上行军,然而还是有许多士兵中暑,甚至有不少人死亡。安提柯的大军渡过了底格里斯河的主河道,但是这些地区对于他们来说变得极度陌生。无论是安提柯还是培松都对当地的地理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波斯的方向在东面,从而盲目的向东行军。虽然如此,在艰难的行军之后,这支军队还是来到底格里斯河最东边的着名分支——帕斯底格里斯(pasitigris)河附近的一条小支流科普莱特斯河(copratesRiver)边。在这里安提柯的军队见到了攸美尼斯的斥候骑兵,后者已经在这个区域等候多时了。 攸美尼斯的计划是坚守帕斯底格里斯河以逸待劳,如果一路受尽行军之苦的安提柯军队无法从这里通过的话,他多半会选择去北方米底休整。如果安提柯真的去了米底,攸美尼斯就急行军回到西方,伺机与亚历山大四世会师,换成以前,西进的想法有点天方夜谭,但是亚历山大四世踏入西亚之后,这个计划就变得非常不错了。 而此时,从欧基尼亚战役后安提柯和攸美尼斯的第一次正面交手即将开始。 这三年来,除了有一段时间忙于对付克利图斯的舰队外,大部分时间内安提柯都在一路追击攸美尼斯,先是追过大半个小亚细亚,然后从小亚细亚追到腓尼基,又从腓尼基追到美索不达米亚,沿着两河流域一路前进到巴比伦,然后继续向东追击到苏萨尼亚,直到现在的波斯边境。在每战必胜的安提柯看来,攸美尼斯已经怕了他的威力,不足畏惧了。 公元前316年的6月底7月初,他终于和攸美尼斯正面相遇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普莱特斯河,是一条很狭窄但是河流很深河水很湍急的小河,必须借助小船才能渡过。虽然如此,安提柯还是毫不犹豫的决定渡河。由于之前他完全是盲目的向东行军,现在他的木筏很少,因此决定先派遣一部分军队渡河,在攸美尼斯没有意识到他的偷渡之前争取先在河对岸站住脚,建立一个带有壕沟的坚固营地,然后他会把整个军队摆渡过去。 然而攸美尼斯早就猜到了安提柯的计划,他广泛的派侦察部队巡视河岸,安提柯的军队刚开始渡河就被侦察兵看到了。攸美尼斯精心设置了一个陷阱,假装没有发现安提柯大军的渡河,但是在暗中悄悄动员起自己的军队。在安提柯的渡河先遣队一部分刚刚双脚着地,还有一部分在河岸边集结,阵列乱七八糟的时候,攸美尼斯亲自带领自己精选的1300骑兵和4000精锐步兵发起了攻击。虽然安提柯已经过河的部队有近万人——400骑兵、3000重步兵和6000轻装或辅助部队,但是这些部队完全没有做好作战准备,也根本没想到攸美尼斯早就意识到了他们的存在,并且缺乏有效的指挥,在攸美尼斯的第一次冲锋下就崩溃了。他们争先恐后的向后逃亡,自相践踏,死伤惨重。只有少数幸运的人抢到了小船或者是游回了对岸,大部分人都淹死、被杀或者在自相践踏中被友军踩死。最后,剩下的4000幸存者全部投降了攸美尼斯。 整个过程中,安提柯只能束手无策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先遣队全军覆没。战友们失败时的混乱和惨叫让安提柯的军队士气低落,也让安提柯的威望大损。在这种情况下,安提柯决定去盟友培松的米底首府埃克巴塔那休整他的军队,米底有丰富的人力和物资,虽然刚刚被培松损失掉了一部分,仍然不是为一个良好的基地。此外,在埃克巴塔那也有一个王家宝库,由于在苏萨一分钱都没拿到,安提柯这支庞大军队的饷银开始短缺。 第六十五章 休整 由于普莱特斯河之战的失利,军心受到极大挫伤,军力也遭到一定打击,安提柯无奈之下只好选择到米底进行休整。他有两条道路回到米底——一是沿着最远通往萨迪斯的御道往西北行军,一路走在扎格罗斯山脉和底格里斯河河谷中间的平原上,到达与巴比伦通往埃克巴塔那的御道的十字路口后再向埃克巴塔那行军,这两条大道从波斯时代起就是最重要的道路之一,它是最安全也是最平稳的道路,需要大约40天的时间。但是这个行军路线对于安提柯来说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高温。在之前的行军的途中已经有许多士兵在苏萨尼亚的道路上中暑甚至身亡,现在这支吃了败仗的军队原路返回恐怕会死的更多。另一个办法就是直接从阴凉的扎格罗斯山脉中穿行,这条道路只需要大约9天,但是这些难走的道路上还居住着强悍的山地部落——乌克西伊人。按照从波斯帝国时代以来的惯例,要想从这些山路平安经过,必须给这些山地部落交保护费让他们指引,如果拒绝交保护费,这些山地部落就会攻击擅自越境者。 此时的安提柯可没那么多钱给这些人,维持这么一大支军队本来消耗就很大,安提柯在苏萨没得到一分钱,然后又经历了普莱特斯河战役的惨败,为了安抚士气再次破费,从亚洲带来的钱已经不剩多少了,正要前往埃克巴塔那要钱,又怎么愿意向这些野蛮人交付买路钱,何况心高气傲的安提柯就算出于荣誉感也不可能给他们买路钱。于是,安提柯准备硬着头皮强行通过这个地区,由当年亚历山大生前地位甚至高于帕迪卡、指挥过印度洋航行的尼阿卡斯带领大部分轻步兵开路,安提柯亲自率领重步兵在中间带着随军物资行进,培松则带领骑兵从侧翼保护。在经历了这些神出鬼没的土着人的几次奇袭之后,虽然损失了一部分人,但安提柯总算把自己的部队带到了米底。在那里,安提柯一方面让手下的士兵充分休息,另一方面用埃克巴塔那的金钱和友善的鼓励激发他们的士气,让他们忘记之前几个月艰难的行军和普莱特斯河的失败。培松从自己的米底辖区又征发来了大约2000弓骑和2000名长矛骑兵,并意外的获得了3000赫卡尼亚骑兵的投奔。而安提柯从亚洲调集的阿米苏斯的援军也在陆续赶来,带来了包括托勒密交给他的2000强大的弗利吉亚雇佣兵(战斧重步兵)在内的一万步兵和3000卡帕多西亚骑兵。而被安提柯重新任命为亚美尼亚国王的米瑟仁尼斯则显露出了骑墙派的特性,只是派出了3000亚美尼亚骑兵,原本安提柯是要他倾国之力来支持他的,米瑟仁尼斯当然不会这么傻。不过这已经让安提柯很庆幸了,由于亚历山大没有追赶安提柯的援军,他们都安全来到了米底。现在,他又拥有了超过6万的大军,军队的数量和士气上都得到了极大的恢复,逐渐走出了普莱特斯河失败的阴影,安提柯开始着手准备新的战役,因为虽然人数已经超过了攸美尼斯,可是亚历山大的踪影他还不知道,而且现在通往巴比伦的道路已经打开,如果攸美尼斯利用安提柯尚未从失败中恢复的机会向西进军,要是两军会合,那么不但他的军队数量又重新被比下去,而且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因为亚历山大虽然并不比他拥有更多的声望,但亚历山大确实名正言顺的国王,这是他永远都无法企及的,他可不认为对方会像克拉特鲁斯那样不幸。 攸美尼斯觉得胜利已经在向他们招手,但是佩乌塞斯塔斯和东方总督们却拒绝执行这位名义长官的计划。如果他们跟随攸美尼斯向西,他们空虚的辖区很可能会遭到培松的再次入侵,而对安提贞尼斯来说,一旦与国王会合,那么他在军中的重要地位将要一落千丈,因为国王身边还有那么多的亲信,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排行多少,所以他只是希望安提柯能先灭了亚历山大,这样联军就能以为国王复仇的名义将安提柯击败,同时也有这种想法的还有透塔摩斯、扑塞斯塔斯和西尔比提乌斯。这次的争吵,这些东方的总督显然不再会妥协。 “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安提柯最虚弱的时候吗?”攸美尼斯显然很是气愤这些总督的表现,“只要我们与国王的大军会合,那么我们就有足够的力量打败安提柯,如果我们错失这个机会,安提柯就有足够的时间进行休整和补充,甚至对我们实行各个击破。” “虽然安提柯实力受损,但对于人员的损失来说更多的是士气的损伤,不用多久这些不足就可以弥补,而我们刚刚经过长时间的高温行军,难道还要一路追击他们,那样我们的补给和士气将同样受到考验。因此,我们的军队同样需要休整,现在大军离波斯波利斯已近在咫尺,用不了几天我们就能到,到时候我将隆重地款待大家,一定让你们不虚此行。” “这家伙在收买人心了。”菲尼克斯贴着攸美尼斯耳语道。 “我知道,看来他快得逞了。”攸美尼斯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知道事情将会往坏的方面发展了。 “难道就任由他摆布吗?” 攸美尼斯知道如果自己坚持己见,联军很可能就分裂了,只会落得一个被各个击破的结局,于是他说服他的朋友们和东方总督联军留在一起。就这样,庞大的联军向波斯腹地的波斯波利斯城挺进。不过攸美尼斯的这次无奈决定却把亚历山大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因为安提柯得知他向东南方向进军之后,没有在休整之后像预料的那样追击,而是转而攻击刚刚在巴比伦站稳脚跟的亚历山大。历史在这一刻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波斯波利斯古城在几年前刚被亚历山大大帝系统性的摧毁,但是这座城市及其附近地区仍然是波斯最富庶的地区之一,波斯波利斯也是波斯总督佩乌塞斯塔斯的首府。在城市附近的联合军军营,佩乌塞斯塔斯为这支庞大的军队准备了极度丰盛的筵席,对于主要的军官更是拿出王家的排场来款待。他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在自己的地盘上,利用足够的财力和物力来拉拢人心,从而和攸美尼斯争夺这支军队的控制权。不久,阿拉霍西亚和格德罗西亚总督西尔比提乌斯更是公开扬言,他是为佩乌塞斯塔斯而不是攸美尼斯这个希腊人效力,攸美尼斯应该及时让权给佩乌塞斯塔斯。 攸美尼斯苦心考虑应对之策,公开决裂只能导致安提柯最终把他们各个击破,哪怕他们中的一个率先火并了对方,这支大军也会四分五裂。攸美尼斯于是放出话,说西尔比提乌斯暗中勾结安提柯,迟早要审判他,从历史上安提柯击败攸美尼斯之后西尔比提乌斯还是牢牢地掌控着阿拉霍西亚来看,这个指控并不完全是捏造的。不管有没有勾结安提柯,反正现在听说消息的西尔比提乌斯扔下自己的军队,连夜逃出军营返回自己辖区避难去了。 此外攸美尼斯还问各个总督强借了一笔400塔兰特的巨款,攸美尼斯宣称这一大笔钱将在击败安提柯后还给他的手下,这样的话,如果有人对他不满之类的,考虑到自己借出去的巨款,也会考虑再三。毕竟如果债主死了或者不准备还钱的话,自己就血本无归了。 在攸美尼斯强化了自己对军队的控制后,他得到安提柯军中叛逃者带来的消息。在米底短暂的休整后,安提柯决定在今年冬天到来前击垮国王的军队。这位老将带着得到补充后的大军从米底一路向西南方向的巴比伦挺进,这个时候的亚历山大已经到达了巴比伦,并得到了百姓们的夹道欢迎。攸美尼斯知道后大急,因为他知道国王的军队很少,才三万多人,如果和安提柯的大军对抗的话难有胜算,于是他责怪自己之前没有力排众议西进巴比伦尼亚。如果早知道安提柯利用联军到波斯波利斯休整的机会发动对国王的袭击的话他就算闹得联军分裂也要西进,只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于是他带着大军从波斯波利斯一路向西北挺进,期望能赶得上援助亚历山大。 不过大军行军很慢,攸美尼斯由于长期的焦虑和劳累还在路上生了几天病,于是最终还是没赶上安提柯和亚历山大的决战。 第六十六章 基克拉泽斯诸岛的征服 纳克索斯岛是希腊基克拉泽斯(cyclades)群岛(爱琴海)中最大岛屿,面积428平方公里,最高点齐亚山(Ziaoros)海拔约1003米,西部海岸城市纳克索斯为首府和主要港口。青铜器时代初,有克里特人、卡里亚人(carian)和塞萨利人(thessalian)在岛上定居。谷地富庶而水源丰富,出产优质白葡萄酒、枸橼和柑橘,金刚砂为主要输出品。 早在公元前2000年这里就已经有人开始居住,至今已经有将近1700年的历史。 纳克索斯岛前后为爱奥尼亚人、波斯人的殖民地,在波斯人统治下发生的纳克索斯起义是第一次希波战争的导火索。但它的黄金时代大约在公元前7世纪到前6世纪之间。这一时期,纳克索斯岛上的商业最发达、艺术最辉煌,成为基克拉泽斯群岛诸岛中最耀眼的明珠,作为基克拉泽斯群岛的重要商业和文化中心当之无愧,是基克拉泽斯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着名诗人拜伦就曾经赞颂这里为梦幻之岛,岛上有许多名胜古迹和风景宜人的沙滩,是爱琴海上的一个旅游胜地。 关于纳克索斯岛有许多传说,人们始终相信酒神狄奥尼索斯就居住在这个岛上。当年雅典王子从克里特岛魔怪口中救出了公主,但是却将她留在了这里,后来这位公主便嫁给了酒神。直到今天,岛上的居民还在庆祝许多与酒神有关的节日。而关于基克拉泽斯群岛的由来,希腊人又常会向好奇的游客讲述这样一个传说:上帝在创造世界的时候将土地平均分给各国,但是却独独忘记了希腊。希腊向上帝抱怨,所以上帝只好将手中仅存的沙土撒向希腊,这些沙土落到了美丽的爱琴海上立刻化为一个个美丽的岛屿,而纳克索斯就是其中最美最亮的一颗珍珠般的石子。 岛上的地形多山丘,天气好时可以清楚地看到帕罗斯、提洛、米科诺斯等其他爱琴海岛屿。许多民居都依山势而建,建筑风格混杂,但主要以爱奥尼亚式建筑为主。山丘下就是格罗塔区(Grotta),之所以被这样命名,主要是因为山丘下有一个着名的洞穴。赫拉(hora)是小岛上另外一个城镇,在位于滨海的丘陵地区。它主要分为两大部分:海拔较低的地区是当地平民生活的主要区域,海拔较高的地区则是富人居住的地方。在镇中左弯右拐的小径引导下,便可遇见那些经历史浸染的城堡区。最着名的小镇是奥依阿(oia),这里常常聚集许多艺术家。精致的爱琴海地区常见的白墙蓝顶的民居,加上艺术家的作品,小镇充满了浪漫的艺术气氛。尽管有些房屋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斑驳,但是在许多民居的门棂上都有非常精细的雕刻,还有一些简单的装饰,这些都透露出浓厚的生活气息。这些雕刻极少重复,家家都很有特色,有些还刻有房屋的建筑年代,现在的大多都是希波战争之后重建的爱奥尼亚风格的建筑。美丽的山景、繁荣的村庄、繁茂的橄榄树,加上爱琴海特有的蓝天碧海,混合出了小岛有别于雅典等大城市气息的特殊味道。 波利伯孔和亚历山德非常满意国王为他们选的基地,在庞大的舰队和相对强大的陆军的武力威胁下,爱好自由却柔弱的爱奥尼亚人很快就投降了。波利伯孔顺利地占领了这个小岛,由于纳克索斯岛是基克拉泽斯群岛中最大也是最适合耕种的岛屿,所以这里的粮食足以支撑岛上多人的日常需求。当然,在波利伯孔的军队及其家属入驻以后,粮食就显得紧张起来了,而人员的安置也是个问题,波利伯孔的陆军其实没有多少,只有3000多人,同时拥有差不多相同数量的水手,而桨手却足有多人,虽说桨手都是些奴隶或者极度贫困的平民,可是每个人都要吃饭,这是没法改变的。最后,波利伯孔不得不征服了附近的帕罗斯、阿莫尔戈斯、伊奥斯诸岛,这些岛屿没有健全的行政机构,根本组织不了有效的抵抗,很快就被全部占领。波利伯孔把舰队分别驻扎在几个岛屿上,而大部分都停泊在帕罗斯岛的天然良港纳乌萨港和纳克索斯岛的纳克索斯港中。这样人口压力也就大大减轻了,地位比较高的士兵基本都居住在纳克索斯岛上,而所有的水手也和陆军一样开始接受日常训练,因为他们以后面对的将不只是海上航行或者海战,由于陆军人数缺乏,必要的时候他们需要参与陆战。而船夫人数众多,波利伯孔将其中的体魄强健者编入军中,一起参与训练,给与自由民身份。另外,波利伯孔开始在各个岛屿中征兵,爱奥尼亚人并不像多利亚人那样骁勇善战,但是只要实力并不悬殊,爱好自由的他们在关键时刻还是会勇于扞卫自己的自由权利的。 占领诸岛之后,波利伯孔把安稳人心和经济建设的事情全部委任给自己的儿子亚历山德,而亚历山德是文武双全的人才,他不仅迅速缓和了当地人民的不满情绪,而且还大力发展对外贸易。帕罗斯岛上所产白色半透明大理石可用於雕刻,原本就是帕罗斯岛的主要财源,其经济现以生产谷物、葡萄、无花果、橄榄、烟草等为主。阿莫尔戈斯岛上出产一种叫阿莫吉纳(amorgina)的玲珑剔透的编织品,以本地产的亚麻和棉花为原料,这种产品在市场上特别畅销。而纳克索斯岛上的物产则更为丰富,基克拉泽斯群岛最重要的粮食产地就在这里了。 不过,虽然占据了这几个岛屿,波利伯孔和亚历山德还是不满足,也许是之前占据这几个岛屿太过容易了,因此父子两人还想谋夺米洛斯岛、锡拉岛、米科诺斯岛及宗教中心提洛岛。原本波利伯孔占领纳克索斯岛就已经引起了希腊诸岛的恐慌,但是各个岛屿根本没有实力与其抗衡,不得不向雅典、斯巴达等城邦甚至是埃及求援。经过罗德岛大海战之后,此时无论是卡山德还是安提柯都没有足够强大的舰队与波利伯孔相抗衡了。但并不代表没有,远在埃及的托勒密在征服了昔兰尼和叙利亚之后就将目光投向了爱琴海诸岛,想要把它们置于囊中,以问鼎希腊及小亚细亚。不过他没想到亚历山大比他更快一步,在与安提柯争霸的同时就派遣了波利伯孔率领舰队几乎占领了基克拉泽斯群岛的所有岛屿,这让托勒密非常恼火,之前亚历山大突然之间占领了泰尔,已经让托勒密损失了一个商业城市,看在对方实力不弱又兼顾泰奥弗拉斯托斯的面子下他忍下了。当然,最关键的是他希望亚历山大和安提柯争得你死我活好让他坐收渔翁之利。不过如今自己的下一步计划被波利伯孔打乱,如果自己想要夺得爱琴海就必然要与国王的军队开战,在亚历山大和安提柯没有交战之前自己就把对方给得罪了后果很难预料。虽然埃及舰队实力已经很强大,但他也没有把握能击败对方,毕竟这支舰队曾经打败了卡山德和安提柯的联合舰队,要知道联合舰队总数远远超过了300艘,而埃及的舰队也就两百多艘,而且对方很可能获得罗德岛和克里特的支持,那样的话自己就根本没有胜算了。权衡利弊得失之后,托勒密婉拒了各岛屿的出兵要求,不过他却开始积极联络那些已被吞并和尚未被吞并的希腊及小亚细亚沿海诸岛,支持他们反抗马其顿,并给与一定的财力和物力支持,甚至帮助其组织雇佣军。当然,这一切都停留在暗处,等到时机成熟,他振臂一呼,那些岛屿必然视其为救星(历史上托勒密因为帮助罗德岛抵抗德米特里一世而获得了救星的称号)。现在,托勒密只能埋头继续发展他的海军,然后时刻关注着远在东方的战局和希腊诸岛的时局变化。 第六十七章 挺进巴比伦 亚历山大是在春末的时候出发的,到七月初的时候,亚历山大来到了美索不达米亚边境,没想到安菲马库斯派人邀请他前往亚述。这个安菲马库斯似乎是个老好人,什么人过境他都会好好款待。也许是因为地处中亚通往西亚及小亚细亚的必经之地,又是比较富庶的平原地区,因此深受路人的热爱,而自己又没有多少军事实力,因此只能八面玲珑,善待每一位过客,以免遭受无妄之灾。亚历山大没有过去,不过因为他已经准备沿幼发拉底河一路前进至巴比伦,他写了一封信给安菲马库斯,信中并没有怪罪他之前接待安提柯的事情,相反亚历山大对他的政绩表示宽慰,并让他好好镇守美索不达米亚。之后亚历山大很快向东南进发,他的目标是:尽快赶往并占领巴比伦,然后再迅速和攸美尼斯前后夹击或者会合之后攻击安提柯。 而阿明塔斯离开攸美尼斯之后就和随后赶来的攸梅纳斯从事敌后作战,对安提柯不断地进行袭扰,更是给安提柯的后勤补给以沉重打击,最后在普莱特斯河之战后不得已前往米底休整。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东方总督们的联军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西进,而是往相反方向的波斯波利斯前进,这让他大惑不解也非常郁闷,于是在派人前去询问攸美尼斯的同时往巴比伦靠拢,因为他知道亚历山大不日就将到达,在此之前他不敢贸然翻越扎格罗斯山脉前去培松的老巢,只是留下了大量斥候广泛隐蔽在扎格罗斯山脉的一些重要关口。 而卡珊卓斯的马驼混合部队早在亚历山大到达美索不达米亚之前就已经穿越了叙利亚沙漠,在赖扎宰湖附近休整之后,从西边出其不意地来到巴比伦城下。 巴比伦是一座令人神往的古城,它位于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的交汇处。早在公元前1830年左右,阿摩利人就以巴比伦为都城,建立了古巴比伦王国。在古巴比伦国最出色的国王汉谟拉比死后,巴比伦不断受到外族的进攻,历经了500多年战乱,直到公元前7世纪末,才在尼布甲尼撒领导下,建立了新巴比伦王国。然而,88年后,新巴比伦王国又被波斯人彻底毁灭。 此时镇守巴比伦城的将领是塞琉古手下的帕特罗克勒斯,他是一个富有谋略的将领,历史上在面对德米特里大军入侵时,他曾经掘开灌溉运河的河堤,引洪水来防御,同时他也是位地理学作家。不过卡珊卓斯初来乍到,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他只能先让派鲁斯跟随商队前往城中探查情况,还好泰尔的商人们去巴比伦已经不是一次了,都熟悉情况。不过为了保密,卡珊卓斯只让他觉得可靠的商人进入城中,而且随从很多也换成了军人。 城里很快传来了消息,由于塞琉古已经把主力带到米底了,所以巴比伦剩下的主要是一些新近征召的士兵,一共有6000人左右,而帕特罗克勒斯则是最高军事长官。卡珊卓斯知道强攻基本上是不可能攻破巴比伦城的,就算有间谍配合,他的三千人也没有办法消灭比自己多一倍的人,而且巴比伦城里居住着很多希腊人或者马其顿人,随时都可以征召一些士兵用于守备,那样自己就更难有胜算了,这让卡珊卓斯很是苦恼,因为如果自己在国王到来之前攻破巴比伦,这将是送给国王陛下最好的礼物,也是一件天大的功劳,而要是在这里等待国王大军到来则他的这路先行军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了,这对他的威望绝对是一种打击,而且国王也会失去对他的信任,这又是让他无法接受的。可是自己没有攻城武器,双方实力又有很大差距,急功近利很可能造成这一路军队的覆灭,所以此时的卡珊卓斯,面临着人生中的第一个重要抉择。 一日晚上,派鲁斯来到主帅的营帐中,望着眉头紧锁的卡珊卓斯,摇了摇头说道:“将军,您还在烦恼啊!” “唉……” “叹气可不像您的风格啊!”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哪有啊,您都想不出,我还能想得出来啊?”派鲁斯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过我们的食物可不多了啊!您看是不是要劫掠一番,巴比伦可是很富庶的啊!” “可是一旦这样,我们就暴露了,而且可能还会丧失民心,就算以后占领了这里也会多少留下后遗症。”卡珊卓斯无奈地说道。 “那怎么办,难道等帕特罗克勒斯打过来吗?” “你说什么?” “我说——”还没说完,派鲁斯看到卡珊卓斯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闭嘴。 卡珊卓斯在营帐里面来回走动,足足走了三十个来回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派鲁斯正想询问,卡珊卓斯却发话了。 “马上把阿卜杜拉给我叫来。” “叫他——哦,好的。” 没一会,阿卜杜拉就来了,这位阿拉伯雇佣军的首领身材非常高大,鼻梁很挺,灰色的皮肤外面套着一副相对简陋的铠甲。相对卡珊卓斯来说,阿卜杜拉整个人充满了霸气,这也是尚未开化的野蛮人常有的特质,无知者无畏嘛。 “我非常感谢将军能跟我一起来到这里,经过几十帕拉桑加的艰难旅程之后,我们来到了这里。东边不远就是美丽富饶的巴比伦,那里有大量的食物和财富,可是城里面有6000人的军队,而我们只有三千多人。” “将军尽管吩咐,我全体阿拉伯将士将全力辅佐您攻取巴比伦。”卡珊卓斯富有煽动性的言语激起了阿卜杜拉的极大兴趣。 卡珊卓斯走到铠甲架上,毫不犹豫地拿起自己的铠甲,递到阿卜杜拉的手上,阿卜杜拉一惊,说道:“将军——” 卡珊卓斯制止道:“阿拉伯战士的铠甲太薄,可惜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们全部装备上好的铠甲,这副铠甲是国王赐给我的,我想比你的应该要结实多了吧,先送给你做防身用,其他的战士日后再补上。” 阿卜杜拉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铠甲,此时的他已经不仅是激动,更多的是感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画面,不过没等到他想完,卡珊卓斯用命令的口吻铿锵有力地说道:“明天将军带领麾下所有的军队前往巴比伦城外劫掠,务必吸引巴比伦派出大军前来围剿。你可以适当地和对方做一番短暂交战之后再撤退,也可以直接撤退,但是一定要将对方吸引过来,我会在巴比伦西边大概80斯塔狄亚距离的地方预先做好埋伏,等到敌方一到埋伏圈,我们就发动突然袭击,歼灭他们。” “多谢将军厚爱,我阿卜杜拉将誓死为您效力。那我们全部出动?” “没错,全部出动,不然不足以吸引对方大量军队出动,不过一定要尽量减少对平民的杀戮。” “好的,请将军放心,属下必定完成任务。” “那你先下去休息吧,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阿卜杜拉拱了拱手,退出了帐外。 “如果明天成功把守军引出城外,那我们必然能够击败对方,但是如果只是击败,那是没有用的,如果不全歼他们,我们一样很难攻破巴比伦,只有全歼他们,我们才能换上他们的衣服诈开城门。所以你的任务除了一起围攻他们之外还要将他们的骑兵全部干掉。记住,是全部。” “是,将军!” 第六十八章 阿拉伯劫匪 夏初的巴比伦,城外绿油油的一片,田野上分散着众多村庄,农民们忙着在外劳作,亚美尼亚山区丰沛的降水源源不断的注入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正是因为两河流域充沛的流量,才滋润着平原肥沃的土地,巴比伦人才能从河流中提取足够的水去灌溉农田,在干旱荒芜的土地上又怎能开出绚丽的文明之花。这时候的两河平原是一片林木繁茂、垄亩青青的绿野,而且沟渠纵横、河网密布、人烟稠密,犹太人和希腊人把这里称为“天堂”并非虚言。 阿卜杜拉率领的阿拉伯骑兵来到了巴比伦城外的田野上,这里的任何一小块土地都要比沙漠中的一大块绿洲的产出多得多,这里种植着小麦、大麦、枣椰和各种各样的蔬菜,山羊、绵羊、牛甚至还有肥胖的猪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辽阔肥沃的草地上。所有的阿拉伯人都被这美丽的景象所吸引了,同时也迸发出了抢劫犯的特质,没待阿卜杜拉发话,就有人策马奔驰想要过去掳掠一番,不过被阿卜杜拉厉声制止了。 “所有人给我听着,你们要搞清楚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掳掠只是幌子,我们的目的是要把巴比伦的守军吸引出城,骗到卡珊卓斯将军预定的伏击点,然后聚而歼之。你们都明白了吗?” “明白!” “那好,我们分成三路行动,一定要吸引足够的人出城,不过卡珊卓斯将军要求我们不能滥杀平民,你们最好把握分寸,行动!”阿卜杜拉没有太多的废话,重点讲完,就第一个疾驰而去。 平静的巴比伦城外远远地出现漫天飞舞的沙尘,随之而来的便是“隆隆”的巨响,大地开始震动,不一会儿阿拉伯骑兵已经冲进了田野或者草地上,士兵们追逐着受到惊吓而奔跑着的山羊和绵羊,而农民们被突如其来的野蛮人吓坏了,纷纷往城里面赶,而抢劫犯们并没有举起屠刀砍向这些可怜的农民,他们只是在那张牙舞爪地吓人或者像赶牛羊一样地赶人。城墙上的岗哨很快发现了这一情况,他们吹起了号角来告知城中的百姓和长官们出现了紧急情况。 “报——”听到号角声的帕特罗克勒斯刚想出去一看究竟,就有一个士兵飞快地跑进总督府报告情况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号角声?” “报告长官,城外出现了大批土匪,正在大肆劫掠。” “土匪?怎么会有土匪?到底是些什么人?” “他们有的骑马有的骑着骆驼,身穿白色或者灰色的袍子,还戴有头巾,很可能是长期生活在沙漠中的阿拉伯人或者贝都因人。” “这些野蛮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打劫,简直不想活了。马上召集人马,要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 “将军,他们人数非常多,西边的城外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有好几千号人哪!” “什么!这么多人,哪来这么多人的?” “谁知道呢。” “尤特勒斯,你去一趟吧,除了必要的城防部队,剩下的带多少人你看着办。” “500精骑足矣。”尤特勒斯显然对这些无组织无纪律的阿拉伯强盗表示蔑视。 “不可鲁莽,敌军战力未知,这么点人太少了。” “这些阿拉伯人都是些乌合之众,恐怕我一出城,他们就得逃跑。” “那好,我在城头等候你凯旋。” 阿拉伯人在城外洗劫了半个多小时后,城门开了,骑兵从里面慢慢地涌出来,阿卜杜拉一看,立即派人扑了过去,无数的弓箭飞向了巴比伦骑兵,顿时几十名骑兵已经摔下了马。尤特勒斯大怒,可是自己的骑兵还没有完全出来。这时城头的弓箭手也开始招呼城下的阿拉伯骑兵。在损失了几十名骑兵之后阿卜杜拉赶紧把人撤到了射程之外,因为这些阿拉伯骑兵中弓骑是没有盾牌的,其他扛大刀的也只装备很小的一块盾,只能在肉搏的时候保护自己,并不能有效地防御远程攻击。于是,尤特勒斯的骑兵安全地出了城,随后杀向阿拉伯骑兵。 阿卜杜拉似乎根本没想和他们短兵相接,带着弓骑兵一味地向后退,边退边射,不过肉搏骑兵却全部安排在了两侧,整个队伍渐渐摆成了鹤翼之阵。尤特勒斯根本没有把这些阿拉伯人放在眼里,也就没有注意他们的小动作,只是一味地往前冲,因为只要赶上这些弓骑兵,他们的肉搏能力是非常弱的,根本不是巴比伦骑兵的对手。可正是这种过度自信给他的队伍带来了灭顶之灾。等到阿拉伯骑兵将对方三面包围之后,阿卜杜拉开始反扑。面对三面围攻,尤特勒斯这才有点担心了,但是军人的荣誉和自信并没有让他害怕,他继续呼喊着厮杀。不过很快他就吃不消了,本来自己兵力就少,再加上被围攻,巴比伦骑兵处于极为不利的情势之下,不少骑兵已经开始往后退了,尤特勒斯根本没有办法制止手下的出逃,他们都不是傻子,这样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取胜,何况很多都是新兵,如果是伙友那他们是绝对不会畏惧的。于是尤特勒斯只好下令撤退,但是自己的队伍已经被对方挤压得非常紧密,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下令撤退那是毁灭性的,最外面的一排骑兵首先成了阿拉伯大刀的刀下鬼。最后只有一百多人逃了出去,绝大多数人不是在对阵中而是在逃跑中被杀的。 “唉,这个鲁莽的家伙,因有此败。” 阿拉伯骑兵追到城外2斯塔狄亚的距离就停了下来,然后在那大喊大叫,大肆挑衅。 “将军,对不起,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尤特勒斯侥幸逃了回来,喘着粗气,他想要将功赎罪,不过很快被帕特罗克勒斯制止了。 “不必了,这次我亲自前去,一定要把这些土匪干掉。” “可是——” “不必说了,为确保万无一失,我带上1600步兵和另外800骑兵出击,你留守城中。不过敌方全是骑兵,不好对付啊,一定要找到对方的老巢。” “可是这些阿拉伯人来去无踪,恐怕没有什么固定的老巢啊?” “他们一定有一个落角地方,好吧,等他们抢完了,再派人跟踪,找到之后晚上给他来个偷袭。” “那我们就看着他们抢吗?” “要想成大事就要学会忍耐,我们大多数是步兵,如何追得上他们呢!” “可是他们带着这么多东西行动也不方便啊!” “这倒没错,他们总不可能拖着牲口在沙漠中走上几百里吧,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一定会在城外一定距离的地方好好地享用这些劫得的食物,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将军英明!” 阿卜杜拉的军队在城外劫掠了好一阵,可是还是不见有人出城,于是派人回去请示卡珊卓斯,最后得到的回答是撤退到营地,无奈之下阿卜杜拉只好悻悻而归。不过他的手下们可都高兴得很,个个都是满载而归。 第六十九章 荒原伏击 卡珊卓斯很晚才回到了营地,因为派鲁斯的斥候发现了跟在阿拉伯军队后面的跟踪者,得到消息的卡珊卓斯似乎明白了什么。 “属下无能,没有完成任务,请将军责罚。”阿卜杜拉一见卡珊卓斯就马上告罪。 “你不但不应受罚而且还要奖励。” “这是为何?” “我的人发现有人尾随你的队伍而来。” “什么,我居然没有发现,唉……” “如果你发现了可就不好了。”卡珊卓斯故作神秘地说道。 “为什么?” “如果没有人跟着你,那么这次行动也许是失败了。” “可是既然后面有人尾随,那么我敢断定他们一定会有后招,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么今天晚上他们一定会有行动。” “你是说夜袭。” “嗯,原本这是一个非常妙的计策,对方料定我们在附近必然有一个落脚点,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除了你们阿拉伯战士之外,还有两千人等着他们的,这就注定了这次夜袭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哈哈哈哈哈,将军高明啊!这么说,今天晚上将是收获的一晚。” “对,收获些牛羊不算什么,收获巴比伦才是大功啊!”派鲁斯大笑道。 “将军的智慧就像我们的欧萨女神一样高深莫测。”阿卜杜拉由衷地赞叹道。 “我这算得了什么,我们国王陛下的智慧那才是世间罕有,他的计谋神鬼莫测啊!而且更是处处能料敌先机。” “听您这么说,我真希望能尽快见到你们的国王啊!” “会的,不出半个月,我们就能见到他。关键是你想在这里见到他还是在巴比伦城中见到他。” “阿卜杜拉明白,今晚我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呵呵,今晚你是主角,演戏要演的逼真一点,不过可别真的都喝醉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您就放心吧。” “嗯,你先下去吧。” “是!”说完阿卜杜拉信心满满地离开了。 “派鲁斯,估计现在还早,我们先去饱餐一顿,然后把我们的营帐全部撤走,提前做好部署,派人密切注意巴比伦城的动向,一有情况立刻通报。不过晚上天太黑,很难保证没有人漏网,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对方的人数情况。” “是啊!” “你说如果把这些俘虏押到城下威胁他们,你说他们会不会开城投降呢?” “这恐怕不行吧,帕特罗克勒斯有守城之责,应该不至于为了一些俘虏而投降吧,除非我们抓到他本人,这样的话或许还有可能。” “算了,我给你五百人,严密封锁他们的后路,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明白。” “让开一条路,分布的广一些,在我没有控制局势之前绝对不能擅离职守,违者杀无赦。” “是!” “你知道的,如果跑掉一个我们就很可能要强攻了。”卡珊卓斯拍拍派鲁斯的肩膀,两个人心里都知道这是关键一仗,而派鲁斯身上的担子其实一点也不比卡珊卓斯轻,因为要把敌军打败不算什么难事,但要全歼那绝对是非常有难度的。 是夜,帕特罗克勒斯带着1600步兵和800骑兵慢慢地向阿拉伯人的营地赶去,他的侦察兵已经摸索到了对方的营地,为了不惊扰这些野蛮人,帕特罗克勒斯一路都是小心谨慎,由侦察兵先行开路。由于很多是步兵,所以他的骑兵是和步兵一起行动的,这样也就不会有策马奔腾产生的巨响了。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赶路,帕特罗克勒斯终于摸到了阿拉伯人的营地附近,营地里出奇的平静,这让帕特罗克勒斯感到很奇怪,不过看到阿拉伯人三三两两地躺在地上,很多人手上都拿着酒壶和烤肉,帕特罗克勒斯便放了心,手一挥,手下人迅速包围了这里,不过没等他下令进攻,他们的后方却想起了号角,大批骑兵冲杀过来,接着无数支箭矢便飞向了这里。而躺在地上的阿拉伯人霎时间全部站了起来,拿起旁边的弓箭或者大刀大声叫嚷着冲向帕特罗克勒斯的军队。而帕特罗克勒斯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懵了。 “糟糕!上当了!”这是帕特罗克勒斯的第一个反应,可是没等他继续思考,阿拉伯人已经冲到眼前了,而后面的铁蹄的响声也越来越近。 “弟兄们,我们中计了,随我冲杀出去!” 可是他的声音却湮没在了响亮的喊杀声中,不过在这种情势下,任何反击似乎都是徒劳的,原本帕特罗克勒斯的士兵总数也要少于卡珊卓斯,何况卡珊卓斯中间开花外边包围的策略是极其致命的,巴比伦的士兵们被前后夹击,这一情形让他们肝胆俱裂,很快就支撑不住,有的开始没头没脑地乱跑,有的丢下武器抱着脑袋,还有的干脆装死,提着骑枪的马其顿骑兵们先是撞飞了在他们前面的步兵,然后拔出佩剑轻松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只有帕特罗克勒斯和他的亲兵们还在誓死抵抗。 “将军,你快逃吧,这些阿拉伯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而且战斗力还不是一般的强,这种情况下我们一定挡不住的!”一个亲兵悲哀地对他的长官喊道。 帕特罗克勒斯长叹一声:“没想到我会有今天,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塞琉古总督啊!” “将军,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保重!” 帕特罗克勒斯率领他的骑兵往东边冲杀,但是却遭到了弓骑兵们连续不断的射击,很多战士在冲锋的路上倒下了。当他们快靠近对方的时候,帕特罗克勒斯终于饱含希望地露出了些许笑容,他认为自己手上的骑兵对付弓骑兵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时,弓骑兵退往两边,前面有一排骑兵挡住了他的去路。帕特罗克勒斯来不及多想,径直向前冲去。渐渐地,他发现眼前的骑兵的铠甲比自己骑兵装备的还要好,而且对方眼中流露出了坚毅的神情,义无反顾地接受自己的挑战…… 两军终于接触了,刹那间巴比伦骑兵们倒下了很多人,有的是因为剧烈的撞击而摔下马去,但是大多数都是被对方的骑枪撞飞的,反正凡是倒地的基本是没有生还的希望的。反观对方,只有偶尔几个被杀死,几乎没有一个是因为撞击而摔下马的。有些人的骑枪断掉之后还抽出了佩剑开始大肆挥舞,这种剑加上手上的盾牌在近距离的肉搏中似乎很占优势,帕特罗克勒斯一方明显处于劣势。这时他才明白对方会毫无顾忌地和自己对冲,原来对方是训练有素的职业骑兵,而他们装备的盔甲也不可能是阿拉伯人拥有的。但是此时两军已经纠缠在了一起,任何一方退缩带给自己的只有灾难。 当帕特罗克勒斯勉强挤出对方阵线跑到他们后面的时候,已经损失了一半多人了。不过随后又出现了另外一批骑兵,他们手里全都拿着火炬。帕特罗克勒斯停了下来,后面的马其顿骑兵也已经转身,但没有继续追击。 “投降吧,我有三千精锐骑兵,层层堵截,你们根本没有机会逃掉的。”卡珊卓斯宣布了一个令巴比伦骑兵绝望的消息。 “我帕特罗克勒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投降,大不了一死而已。” 卡珊卓斯一听,心里的顾虑又少了不少,他就怕对方贪生怕死,一味逃跑,那自己就麻烦了,不过他还是继续劝道:“你自己不怕死,那你的手下们呢?因为你的固执,他们都要随你陪葬。因为你无论如何努力,我可以说,你们今天一个都跑不掉。你的这种死法一点意义都没有,死了也是白死。别人只知道你兵败身死,不知道你有多么英勇。事实上你并不英勇,看看这面旗帜吧。”卡珊卓斯指向了飘舞的军旗,继续说道:“这是什么我想你们大概没有一个人不认识的吧。” 第七十章 巴比伦城陷 众人向卡珊卓斯所指的地方看了过去,虽然很暗,但还是能隐隐约约地看到镶有阿吉德金星的旗帜在空中飘舞,原本被拦住去路的骑兵们已经阵阵骚动,惊恐、沮丧和颓废早已弥漫在队伍中,谁又希望就这样去死呢。而当卡珊卓斯指向大旗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原来他们进攻的不是阿拉伯劫匪,而是马其顿国王的军队。此时帕特罗克勒斯也悲哀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 “我是亚历山大国王的近身护卫官卡珊卓斯,奉陛下命令前来接收巴比伦,因为塞琉古参加了安提柯阵营而不得不如此做。大家都是国王的子民,我希望大家都能放下武器,下马受降,国王是不会怪罪你们的。毕竟这么多年来,国王年幼而未能掌权,继业者们互相征伐,你们只是别人手中的工具,你们是没有错的。陛下不需多少时日就要到了,我希望大家都能和我一起迎接陛下的到来,一起为马其顿帝国的复兴而努力。你们很快就会发现国王的英明神武和仁慈而伟大的情怀!” “呯!”随着第一个人扔下了武器,几乎所有人都扔下了武器,几个亲兵看了看帕特罗克勒斯,见他还是紧闭双眼,互相看了看,最终也扔下了武器。 只有帕特罗克勒斯还在马上一动不动,此时的他正在回想着塞琉古临走前对他的谆谆嘱托以及塞琉古对他的栽培和信任,而自己也早已把他当作自己誓死效忠的对象。眼下却遭遇了国王军队的击败,国王这个概念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了,自从亚历山大大帝死后,帝国陷入了无止境的混乱,没有任何人再能独自掌控如此庞大的帝国,对于中下级军官和普通士兵而言随之而来的就是效忠各自的上司,帕特罗克勒斯就是其中的一员。可是现在国王再次出现了,他的军队已经接近巴比伦了,自己也遭到了惨败,而让尤特勒斯这个莽夫独守巴比伦更没什么希望,巴比伦即将易手。他和塞琉古除了上下级的关系之外也有朋友之谊,而国王则是他名义上的最高上司,也是大义所在。无论如何他都逃脱不了不忠的罪名,可是他又还不想死,因为有很多事情还等着他去做,他还要游遍世界各地,探索一些没有被人熟知的地域,然后写下他的游记。可是现在他左右不是人,而且没有任何台阶下,只好干巴巴地骑在马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不知不觉中,遨游幻海的他感觉到了他的右手接收到了一股炽热的能量,他睁开眼睛,发现刚才还站在对面跟他说话的人正在马下握着他的手,微笑地注视着他。他知道对方是在传递友谊,于是最后紧闭了一下眼睛便不再迟疑翻身下马。卡珊卓斯攥着他的手,然后一起举起来,所有的人都爆发出了热烈的呼喊声…… 此战帕特罗克勒斯所部损失六百多人,还是因为士兵遭受围攻而士气大泄,导致不少人都主动投降,不然结果必定更惨。由于降兵都知道打败他们的是国王的军队,所以事后显得很配合,因为帕特罗克勒斯的军队里不乏一些马其顿和希腊人,所以两军中的很多老乡已经开始聊了起来,很多降兵甚至还提前邀请对方到他家里做客。帕特罗克勒斯是最郁闷的一个人,他始终一言不发。 “帕特罗克勒斯将军,如果您去劝降的话,你说你的手下能打开城门吗?” “现在守城的是尤特勒斯,虽然名义上他是我的助手,但是他的地位并不比我低,他是不会背叛塞琉古将军的,你就别指望了。” “而且您也不想去劝降对吧。”卡珊卓斯笑了笑,说道:“我明白,虽然你投诚了,但你还是不想去给你的老上司添乱,是吗?” “一点都逃脱不了你的眼睛啊!”帕特罗克勒斯苦笑道:“你说的不错,我过不了自己这关。” “将军的忠义我很佩服,我不会让你难做的,我已经让我的士兵装扮成你们的模样,相信很快就可以诈开城门。” “尤特勒斯勇猛有余,智谋不足,看来这一战很快就要结束了,我提前恭喜你了,攻占巴比伦那是天大的功劳。” 城头的尤特勒斯等到了亥时才看到了黑压压的人群出现在了城外。不久,一个骑兵来到了城下。 “尤特勒斯将军,快开城门,我们凯旋啦!” 尤特勒斯一看,下面是帕特罗克勒斯的一个亲兵,没有什么迟疑,马上让人开门,然后继续问道:“帕特罗克勒斯将军呢?” “将军受了点伤,在后面呢。” “什么,将军受伤了!” “是轻伤,您不用担心啦。” “那好。”尤特勒斯大手一挥:“开城门。” 城外的人一点一点的涌了进来,可是很多都是守城士兵不认识的,一个机灵的人赶紧告知了尤特勒斯。 “什么?很多人你都不认识!” “没错,好多都是生面孔,实在没道理啊!” “你是不是人缘很好啊!这满城的人你都认识吗?” “现在才进来这么点人,说不定待会就有你认识的了,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可是——” “可是什么,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还不快下去!莫名其妙。” “是,是。” 又过了良久…… “将军,我们好像没有这么多骑兵啊?” “蠢货,那些阿拉伯人不全是骑兵吗!这肯定是缴获的嘛!你真是够蠢的。” “是,将军英明!”士兵悻悻地退了回去。 “好了,我也该下去迎接将军凯旋了。”说完,尤特勒斯下了城楼。 这个时候,卡珊卓斯的军队已经有一千多人进城了,尤特勒斯来到城门口,可是他发现真的没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他越想越不对,这时,刚才的那个亲兵上前说道:“尤特勒斯将军,帕特罗克勒斯将军请您过去。” “将军在哪?” “就在外面?” 听到帕特罗克勒斯叫他,尤特勒斯便放下了疑虑,傻乎乎地出了城。帕特罗克勒斯果然在外面,不过他似乎没有受什么伤,只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随后发生的事让尤特勒斯傻了眼。 “你呀!”帕特罗克勒斯说了一句让尤特勒斯莫名其妙的话,随后长叹一声:“也许真是天意吧。” “将军,怎么啦?” “众神保佑,国王陛下不会亏待你们的,真的。”卡珊卓斯骑着马慢悠悠地上前说道。 “什么?!”尤特勒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将军,他——”尤特勒斯看着颓丧低头的帕特罗克勒斯,尤特勒斯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掉转马头往回跑,不过卡珊卓斯哪能让他就这么跑了,几十名士兵已经等候在了他的面前,尤特勒斯一看,“呀呀”地叫喊着往前冲,马其顿骑兵们排成一排举起骑枪和盾牌也向他迎了过去。 一阵“呯铃嗙啷”的金属撞击声传来,尤特勒斯已经摔下马去,人事不省。见巴比伦的两个最高长官一个缴枪一个倒下,卡珊卓斯再无所虑,下令所有骑兵往城里冲进去。虽然有人发现了城下的情况,但是群龙无首的巴比伦士兵根本不能组织有效的抵抗,当卡珊卓斯的大军打着国王的口号呵斥他们并搬出了帕特罗克勒斯的时候,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放下了武器。于是,巴比伦城就这样被占领了,幼发拉底河东岸的新城虽然是主城,但在失去主将并且兵力悬殊的情况下也只好无奈地投降了。 第七十一章 行军 亚历山大的军队沿着基本上一直沿着幼发拉底河向东南进发。因为在靠南海拔较高的荒原一带,军队既没有地图也没有任何路线图,所以沿着幼发拉底河走是最安全也理想的,因为幼发拉底河能无限量的给大军提供所需的水源。军官们召集了一些向导为军队带路,凭着预先准备好的一些绘图工具和便携的制图方桌,随着部队一点点的推进,他们一笔一划绘制出了这个地区最可能精确的地图。 离开拉卡之后,亚历山大路过了很长一段荒原,穿过了贫瘠得几乎是不毛之地的陆,经常能看见一群群野驴、野羚羊,在荆棘丛中灌木丛旁觅食。第三天晚上,还能听见两声狮吼,在空旷的原野上,这阵阵吼声仿佛雷声轰鸣。 马儿们突然不安起来,阵阵嘶鸣,还不断地踢着蹄子,想要挣开马嚼子以得解脱。佩利塔斯也蓦地一跃而起,狂怒地吠叫着,想要要跑到那个充满凶险的地方,一股强烈的气味从那里传来。 亚历山大抚慰着自己的爱犬,说:“好了好了,佩利塔斯,我们现在可没时间去打猎,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他的手在佩利塔斯身上摩挲着,又挠了挠它的耳朵,过了一会,猎犬不再激动,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翌日,就在他们看见了鸵鸟后,又发现了一些鸵鸟和它们下蛋的穴。炊事员对着阳光仔细观察了一番,知道这些蛋是刚下不久的。他们收集储存了一些鸟蛋,准备用来做晚餐。亚历山大让人留了一对保存的最完整的蛋壳,要把他们带给泰奥弗拉斯托斯,他知道老师是非常喜欢这类收藏的。 阿瑞斯可不想再放弃任何一个吃新鲜肉的机会了,他和科那斯、克雷托斯、塞里斯率领了三十多个马其顿和蛮族士兵拿着弓箭与矛,前去捕捉鸵鸟。但他们很快就领教了鸵鸟的手段,抓鸵鸟绝不是什么手到擒来的事情。这些世界上体型最大的鸟,虽然不能飞,但是跑起来的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它们张开翅膀,就像风帆一样,借着风力奔跑,快得根本没有一匹马能追得上。 最终,出去捕猎的人都两手空空地回来了,一只都没逮到,体力却消耗了一大半,搞的个个饥肠辘辘,面露惭愧。亚历山大看着他们开怀大笑。 “陛下你还笑,要是你去逮,估计被鸵鸟倒着追,那鸵鸟的嘴可硬着呢,被啄到那可惨了。”阿瑞斯不服气地说道。 “没文化真可怕,所以说让你们多看看书。你们要是读过色诺芬的《远征记》,就会知道鸵鸟应该怎么抓,他可是位伟大的猎手。” “他是怎么抓的啊?”克雷托斯好奇地问道。 “要像接力赛一样,分成几组人,预先埋伏在各处,然后由一组人先去追赶鸵鸟,把它们赶到预定地点,然后由第二组人继续追赶,如此往复,不断消耗鸵鸟的体力,等它们筋疲力尽了就会减速,这时它们就只有束手就擒了。”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得好好合计一下,配合好才行啊!”科那斯在了解情况后显得非常高兴。 “没错,捕猎就像作战一样,没有好的计策或者谋划是不行的。有了好的计谋才能事半功倍,不然就是事倍功半甚至是失败。就算你们知道如何去捕捉了也要全力以赴,不然也未必能逮住鸵鸟。” “陛下说的真是精辟啊!我们明天就去试试。”塞里斯居然也拍起了马屁。 “不过有蛋也足以安慰了,据我所知,这鸵鸟蛋可是人间珍馐,无论煎煮都是一道绝美的菜肴。”亚历山大此刻正想象着鸵鸟蛋的美味,他还没吃过这种蛋呢,以前只是听过。 “还有羽毛,插在我头上简直棒极了,看看这里,多漂亮。”出乎众人的预料,秘书居然对鸵鸟毛情有独钟。 “嗯,沙漠中零散地分布着一些数量的鸵鸟,现在应该正是交配期。”亚里斯当德罗斯走了过来并且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贪玩的人就跑去抓鸵鸟。这次,可怜的鸵鸟们在猎人们的精心布局下被大肆捕杀。而它们的羽毛在小托勒密的提议下被拔下来送给所有的骑兵们和部分步兵,这还是因为他看到伊壁鸠鲁戴上羽毛之后的灵感。当然,秘书长也收集了很多不同颜色的羽毛。另外,其他的军士们也打到了很多野味,有的被现场瓜分,还有的被炊事员腌制了起来。 军队走了27帕拉桑加,六天之后,过了叙利亚的海勒干河之后,土地似乎渐渐变得肥沃起来了,水网密布,零星地分布着很多村落。第八天的时候碰到了一支从阿拉伯来的贩卖焚香的商队,亚里斯当德罗斯请求亚历山大花了重金买了一些香,他的理由是在到达巴比伦之前的重要时刻,众神应当受到该有的尊重。 又过了3天,亚历山大来到了小城玛里,大概是今天的伊拉克阿布凯马勒附近,斥候们在这这里再次发现了石油泉,亚历山大知道这里的石油储量极其丰富,于是亚历山大又从当地砍伐了一些木材做成木桶,装了上千桶。 过了玛里之后,再也看不到任何人迹,看不见烟火升腾,没有一丝风,只有几只慵懒的鹭地掠过河岸,寻找鱼苗与青蛙。亚历山大让佩利塔斯和佩加索斯依次喝了水,他时不时地拉一下佩加索斯的头,好不让它喝的太胀。他双手捧起些水,顺着马肚子和马腿洒了些,让佩加索斯也凉快凉快。过了一会,所有骑兵都下马来,每个士兵都牵着自己的马,让他们在湍流中畅饮一番。 小托勒密摘下头盔,用它盛了些水往头上浇,顿觉无比清爽,不禁感慨道:“哎,真舒服!” “喂,你要是喜欢,这里还有很多呢。”克雷托斯调侃道,他把自己的头盔灌满了水,准备向托勒密浇过去,不过又停了下来。 “等会,伊壁鸠鲁来了,等会看我眼色行事!”科那斯阴险地笑着说道。 “亚历山大!亚历山大……” 话还没有说完,科那斯扯着嗓子喊道:“袭击!袭击!”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端着盛满水的头盔向伊壁鸠鲁浇过去,伊壁鸠鲁被浇了个透心凉。 “哦,真是抱歉,秘书先生,他们实在太顽皮了,我也没法阻止。您千万别生气,这只是一个玩笑。”亚历山大尴尬地说道。 “好一个玩笑!”伊壁鸠鲁咕哝着,他的全身都湿透了,头上插着的羽毛看了都让人心生怜悯,他垂头丧气地看着自己的羽毛还剩多少。 “一群没教养的家伙!”伊壁鸠鲁愤怒地痛骂着,不过也就是通过嘴巴发泄一下,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做出有失哲人身份的举动。 亚历山大看着好笑,劝慰道:“您还是原谅他们吧,他们就是一群不懂事的坏小子,比我还爱玩,你有着高雅的情操和高尚的人格,不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呵呵!” “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损我啊!我看你们就是一丘之貉!”伊壁鸠鲁生气地甩甩屁股转头走了。 “哎,你刚刚叫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一个拥有高尚情操的人是不屑于和顽劣儿童探讨学问的。” 亚历山大听了大囧。 注: ?帕拉桑加:波斯里程单位,1帕拉桑加约合30斯塔狄亚,也就相当于现在的5.55公里。 第七十二章 文明之都 从古巴比伦王国以来,巴比伦城一直是西亚最大城市,也是两河流域的经济、文化中心。巴比伦虽臣属于亚述,却始终有反抗之心,多次掀起反亚述的起义。公元前626年,迦勒底人在巴比伦建立新王朝,随即联合埃及、米底大败亚述,直捣尼尼微,彻底瓦解亚述帝国。亚述灭亡后,天下三分,米底占伊朗,埃及恢复原来的统治,新巴比伦王国则据有整个两河流域和叙利亚、巴勒斯坦等地,最为强大。虽然新巴比伦较快就为波斯所灭,立国不及百年,但新巴比伦王国时期(公元前626—前539年)却是古代西亚文明的一个很重要的阶段。它是集大成的最后总结时期,把苏美尔、古巴比伦和亚述的成果熔于一炉,并传之于西方的希腊,因此日后西方所知的巴比伦文化很多都奠定于新巴比伦王国之时。在艺术上也是这样,新巴比伦王国的艺术是两河流域以前各时代成果的一个总汇,同时也不乏推陈出新的进展。 新巴比伦王国艺术的最大成果就是巴比伦城的重建。这座城市本来就是西亚古城之冠,但上千年的悠久历史也使古巴比伦时期奠定的基础有了很大变化:地下水位上升和土质的盐碱化造成了极大灾难,不少古建筑为之荒废;战争的破坏更是史不绝书,古巴比伦王国衰亡时就多次遭到外族入侵,亚述统治时期巴比伦4次起义,亚述军4次攻城、占领,破坏更为严重。因此古城的重建随新巴比伦王国的建立被视为国家头等大事,何况新王朝还决意要把首都建设得固若金汤,能够永远拒敌人于城门之外,同时又要参照亚述王宫美轮美奂的先例,在巴比伦城内建造最宏伟壮丽的庙堂和宫殿,使巴比伦真正成为古代最豪华的都城。这些要求在新巴比伦名王尼布甲尼撒二世(公元前604—前562年)终于全部实现。重建的巴比伦城基本仍按原来体制,但规模增大许多,城防尤为牢固。全城约呈长方形,幼发拉底河穿城而过,把巴比伦一分为二,城区依河分为东西两部,东城主要由古巴比伦王国建立的城区组成,现在作为王宫、主要神庙和官署、显贵住宅区,西城则是新建的商业区,河上有桥梁连接东西城区。出于新王朝稳保江山的需要,城防工程被摆到重建任务之首,为此沟不厌深,墙不厌厚,而且墙外筑墙,建成古代最坚固的城防。它的城防工程共分3个层次,最外一层称米底长城,建于城外往东一带远达数十里,这座长城以高墙深壕防备威胁最大的潜在敌人——东方的强邻米底。按原来设计,在米底长城与巴比伦城之间有一大片广阔的低洼地,必要时可利用幼发拉底河和城外运河的水闸放水淹地,强敌即使能越过米底长城,也将陷入泽国之中而不能自拔。后两个层次是指环绕东西城区的双重城墙,外墙以砖砌,较内墙略矮,墙外环以运河,起护城河的作用,外墙与内墙之间有宽约10—20米的开阔地,可将渡河越墙之敌歼灭在这一片毫无遮拦的中间地带。外墙以后的内墙当然是城防中重点的重点,它以土坯杂以砾石建成,高达36米,厚8米,可容四马车驾并列穿行。这道双重城墙全长达18公里,每隔44米有堡塔一座,全城共有320余座。由于巴比伦所处的冲积平原石料极缺,不仅内外城防工程不用石料,在城门建筑上也难以采用亚述都城大门必有的石雕守护神像之制,代替的办法是城门装饰巧用琉璃砖。巴比伦全城共设9个大门,其中琉璃砖装饰最称宏伟华丽的是中央北门——伊什塔尔门(伊什塔尔是胜利女神和金星女神,又是爱神与美神,类似西方的维纳斯女神)。这座城门地位非常重要,地形也很特别,原来从这儿进城便是王宫和巴比伦主神马尔杜克的神庙所在,但城外也有一座很重要的神庙——“年节神庙”和一座王宫(北宫),便依其位置连同附近的居民区又筑城墙卫护,形成一个规模较小的外城。每逢新年,必沿年节神庙——伊什塔尔门——马尔杜克神庙的大道作隆重的宗教游行,此道遂有“仪典大道”之称,而伊什塔尔门正好居于中心,更需突出城门形象的美观及纪念意义。这座城门按重墙复门结构,拱券大门两旁以双塔环卫,一共有四塔两门,门、塔壁面遍施彩色琉璃组成的牛、龙图案,牛是天神阿达的象征,龙则是马尔杜克神的象征,五色绚灿,满壁生辉,这样美丽的城门实为古代世界所罕见。由于伊什塔尔门以内的仪典大道西侧一带直至幼发拉底河边都是王宫、马尔杜克神庙和其他神庙的地盘,便在东城中央这片地区筑一道高墙围起来,人们称之为内城,也就是“皇城”。因此它有点像中国北京城内天安门与地安门之间的皇城,而伊什塔尔门的位置则像正阳门,伊什塔尔门外的年节神庙又有点类似正阳门外天坛的祈年殿。不言而喻,在这个等于皇城的内城里面,触目所见皆是巴比伦建筑的精华。 巴比伦内城的南部是供奉马尔杜克的两个主要神庙和众多神殿、僧院之所在。马尔杜克两庙其北庙称埃特曼安吉,南庙称埃萨吉拉。北庙的中心是一座两河流域最高的塔庙,此即古人羡称的“巴别塔”(巴别在巴比伦语中原义为神,此处兼指马尔杜克神和巴比伦城,因巴比伦一词的原义也是“神之门”)。据犹太传说,巴比伦民众有心高筑此塔直至与天比高,为人间筑一可通天堂之路。上帝害怕此举成功,遂令筑塔的民众说着不同的语言,言语变乱,众心不齐,巴别塔终于不能通天1。有了这些传说的渲染,这座埃特曼安吉的吉古拉特也就成为古代西亚最着名的建筑。据考古发掘实测,它的底部约有91米见方(上层结构已完全坍塌),按当时塔庙高度等于其底部宽度的惯例,此塔总高当在90米以上,虽然比埃及大金塔还矮一些,在西亚却是最高的摩天大塔了。它的形制仍取传统的吉古拉特塔式,共分7层,内为土坯,外表覆砖,顶上建神殿,有阶梯登临。部份学者认为它的阶梯可能按亚述塔庙形式作四面连续斜坡的螺旋式,但多数学者相信它仍按巴比伦地区的原有传统取一面长梯登临形式。无论何种形式,在90余米的高塔上布置宏伟阶梯皆需高度的工程技术水平。南面的埃萨吉拉庙无塔而取通常的殿堂形式,高大的神殿配以广阔的庭院,类似亚述王宫建筑,惟独没有石刻护壁而以琉璃砖代之。传说埃萨吉拉神殿中供奉的马尔杜克神金铸坐像竟重达22吨,显然过于夸大,但这尊空前高大的金像确实反映了新巴比伦王国征服掠夺所得的巨大财富。神庙金像既然如此宏大,巴比伦王宫的豪华也就可以想见。伊什塔尔门外的北宫主要用于陈放从各地搬来的神像和奇珍异宝之类,所以有博物馆之称;南宫则位于伊什塔尔门之内、马尔杜克神庙之北,它是国王和妃嫔居住之处,建筑形制类似亚述王宫。其中最突出的一大名胜便是被列入世界七大奇迹的“空中花园”,它位于王宫西北角,靠近伊什塔尔门。之所以称为“空中花园”,是因为它以多层土台遍植奇花异草,层台之高可达云霄,在地面仰望各层葱郁花草如悬空中,就得到这个充满浪漫色彩的名字。它可能是尼布甲尼撒为了取悦于来自高原山区的米底公主而建,据说这位公主嫁到巴比伦后,在一望平川的环境中很思念故乡山高林密的景致,巴比伦艺术家就想出这一奇招以释其乡土之思。实际上,它是把两河流域传统的塔庙建筑略加变通造成,以塔庙的层级作林泉花坛,便会取得空中花园的效果。但这一设计有两大技术难题却是古代建筑从未遇到的,那就是高层取水和土台密封以防渗漏的问题,巴比伦建筑家是以唧筒汲水和沥青铅板密封之法解决了这两大难题,在古代堪称独步。此外,为了突出园林清朗灵巧之美,各层土台内外皆筑成拱廊,廊上的拱券屋顶叠铺苇蓆,中夹沥青,再覆铅板石条和泥土,廊内还可布置花坛。最下一层的结构通过考古发掘已了解得比较清楚,它由一组两列共14间拱顶厅房构成,中有回廊相接,唧筒设备置于西面。整体呈长方形,长42米,宽30米,按塔庙高宽比例,总高大约也是30米。它虽不如巴别塔那样高耸,但在王宫庭苑中已是鹤立鸡群,而其设计的精巧和技术的高超更使它当之无愧地被誉为世界八大奇迹之一。顺便说一下,通常所谓的世界七大奇迹是希腊化时代的希腊人提出来的,因此东方文明只列了两个,即空中花园和埃及的大金字塔,其余5个皆属希腊文明,它们是以弗所城的阿尔特弥斯女神庙、奥林匹亚宙斯神庙的宙斯巨像、小亚细亚的莫索鲁斯王陵、埃及亚历山大里亚港的灯塔和罗德岛港口的阿波罗神巨像(后面两个现在还没有建成),而被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的秦始皇兵马俑则更要到近一百年后才会建成。 新巴比伦王国时期豪华壮丽的王宫和神庙拥有丰富的雕像和壁画(如马尔杜克神金像之类)没有存到千年之后。不过这个时候,巴比伦城保存的相对还是比较完整的。随处可见的琉璃砖制品这时确实达到从未有过的水平,雕刻、绘画可能都受到它的影响,以琉璃砖作为这时造型艺术的代表也不为过。琉璃砖构件仍如以前那样是普通烧砖大小,但它们的组合都很自由,可和亚述王宫的护墙石刻浮雕带那样在墙下部形成连续的装饰带,也可像壁画那样以形象装饰有框边围绕的壁面,还可随建物的需要铺天盖地般装饰整个墙面,因地制宜作出各类花纹图案和形象浮雕。因此,琉璃砖组成的形象可大可小,只需在每块砖的外沿按形象要求刻以相应的凹凸曲折形状涂以彩釉即可,以数百、数千砖块组成的巨幅图画更有彩釉艳丽,浮雕生动的特色。那类铺满整个墙面的琉璃砖,可举伊什塔尔城门为代表,这儿以青蓝琉璃砖为底地从墙基到墙顶完全铺满塔楼和门洞的壁面,甚至墙顶的战垛(女儿墙)也不遗漏。墙脚、檐边和城门的拱券都施以玫瑰花纹装饰带,黄白红蓝相间,庄重而美丽,其余墙面全都按等距配置牛和龙的形象,门边3只,塔楼5只,每个神物造型高约1米,长约1.5米。作为天神象征的牡牛粗壮结实,形象的生动有类亚述浮雕,色彩的调配则近似壁画。作为马尔杜克神的象征的龙却很有特点,它不像我国的龙那样腾云驾雾,而是一只四脚落地的神兽,鱼首蛇颈、兽身而带鳞甲,前肢为狮足,后肢为鹰爪,尾巴高翘似鳗,艺术家把这些奇形怪状的肢体组织在一起,却不失其庄重威严之气,可以说是两河流域自苏美尔以来善于制造神奇动物传统的最高发展。在仪典大道两旁的墙壁和塔楼也都有琉璃砖装饰,这儿却按大道通达的特点而在墙面布置连续的装饰带,刻以狮子的形象(狮是伊什塔尔女神的坐骑和王权的象征)。琉璃砖在表现狮子的身躯和头足部位涂以白釉,鬃毛则涂以黄金色釉,加以体态突现得很有力,这些稳步行进的雄狮形象足可和亚述浮雕中的狮子媲美。在王宫建筑的某些残迹中,也有类似的狮、龙形象的琉璃砖,作为花边装饰的花草纹样还描画得更为齐全、美丽。总之,这些琉璃砖艺术品在古代世界可谓独一无二。琉璃砖技艺后来由新巴比伦传给波斯,波斯又传到中亚各地,最后到达中国,从某种意义上说,只有我国的琉璃砖在华丽威严兼备方面可和遥远的巴比伦原型相比,例如我国大同的九龙壁(作于明代)和北京故宫、北海的九龙壁(作于清代)都是世界艺术宝库中可与新巴比伦之作齐名的琉璃砖工艺精品。 注: 1《旧约·创世纪》,第11章。犹太人在此又望文生义,认为“巴别”即“变乱”之意,则纯属讹传。但他们把巴比伦城也称为“变乱城”却寄托着对巴比伦灭亡犹太的仇恨。 第七十三章 进驻巴比伦(一)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行程之后,亚历山大的大军终于到达了巴比伦尼亚。随着军队的逐渐推进,荒原慢慢退出视线,出现了大片越来越肥沃的土地,幼发拉底河延伸出来的一些支流正好灌溉着这些良田,田野上散步着众多的村庄,农民们有的忙着收割,有的忙着播种,还有的忙着耕地。似乎是收到了消息,大军经过之时,农民们没有惊惧,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庞大的队伍。 当军队在某个地方停留的时候,地方上的代表为他们带来了当地特产,尤其是棕榈树的果实,有一种怡人的味道,吃起来让人倍感清新。棕榈树果实酿成的酒却相反,喝了让人觉得胃胀,头里也会感到痛,但也没有更多的代替物了。一般的葡萄酒或者档次更高的酒,在这种季节很难保存。不过,这里却有着上好的石榴和枣椰,在这个地区的出产尤为丰富,味道也非常独特。 亚历山大还看见,有大片农田被农民从河流的缺口引来的水淹没。这样的举动让亚历山大觉得很奇怪,当地人告诉他,由于烈日的巨大热量,土表会沉积下大量盐分,通过这种方式,泥土中的盐分会被冲走,土质因此才得以不断保持这么肥沃。 “在埃及天然涨水形成的效果在这里通过人工也同样创造了出来,这是一种与炎热气候有关的的现象,人类的智慧真的是高深啊!”小托勒密赞叹道。 “是啊!朴实的农民们的智慧并不比我们差,在他们的领域里,我们是远远赶不上他们的。同样,没有那么多专业的分工,我们的大军几乎寸步难行,呵呵!”亚历山大也不得不承认群众的智慧是强大的。 “似乎除了尼罗河之外,无论幼发拉底河还是底格里斯河里面没有鳄鱼,也许它们是尼罗河的特产吧。”克里恩猜测着,不过他也不太清楚。 “根本不是,我听说腓尼基人曾经航行到世界的尽头赫拉克里斯之柱之外,沿着阿非利加海岸,直到一条被当地人称为赫莱特斯河的源头,在那条河里,鳄鱼栖息非常旺盛。”伊壁鸠鲁到底是文化人,倒是有点见识。 “伊壁鸠鲁说的对,其实鳄鱼是一种生活在热带的爬行动物,在温带是没有的,像我们现在的这种纬度是不存在鳄鱼的。”亚历山大开始解说了,他没听说过赫莱特斯河,但他猜测可能就是非洲中西部的刚果河。 “什么热带温带,难道我们这里现在还不够热吗?”克雷托斯边擦着头上的大汗边说道。 “这个要是系统讲起来三天三夜也讲不完,算了,以后空了再说吧。”亚历山大大汗,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身上。 在行军的最后几天,大军的征程越来越像是在阅兵式上一样,居民们都在沿路上聚集,只为一睹他们国王的风采,甚至为他欢呼。当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世界上最美丽的城市之时,放眼望去,在太阳的照射下的城墙、塔楼都闪耀着金光。这时候,世界上一切美景和奇观都显得逊色了。这就是巴比伦——两河文明的代表。 这座城市就像童话中的幻境一般出现在年幼的国王面前,在通往城市的路上,近十斯塔狄亚的路上挤满了成千上万个小伙子和姑娘,他们挤在路边,朝亚历山大的马车前投着鲜花。到最后亚历山大忍不住终于骑到了马上,向众人展示国王的风采,这下让巴比伦的臣民不禁都欢腾起来,因为亚历山大那弱小的身躯坐在马上的样子实在太逗了。 “亚历山大!”阿瑞斯托诺斯骑着马跑到亚历山大身边。 “什么事啊?” “你说是不是来段演讲?” “我明白了,谢谢你了,不过不用了。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我没必要什么事都要去仿效他。事实上我并不是很擅长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表言论。”亚历山大只是向众人挥挥手,没有多说什么。 “呵呵,好的,那我先后面去了。” 亚历山大和他的朋友们一同向着城门走去,在他身后的是整齐的军队,士兵和军官都穿上了最漂亮的铠甲,每走一步都会更强烈地感到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气势。 卡珊卓斯等高官和全城的贵族们以及祭司们在城门口迎接亚历山大和他的军队,饶是亚历山大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也变得非常激动,毕竟自己是第一次面临这种场合,虽然自己的个头很小,但地位却非常高,在很多人的心中也都很高大。此次进城将是亚历山大人生的重要转折点,将来面临的挑战更大,但是离成功也越来越近。无论如何,未来的亚历山大将变得更加成熟。 “陛下,属下不辱使命,完成了您的重托。”卡珊卓斯恭敬地说道。 “兄弟,你辛苦了,接下来有更大的挑战等着我们呢。” “无论面临什么挑战,属下一定为您把它拦在前面。”卡珊卓斯坚定而又激动地说道,亚历山大称他为兄弟,这比得上任何其他荣耀,“这是帕特罗克勒斯将军,塞琉古总督麾下的骨干。” “原来是帕特罗克勒斯将军啊!”亚历山大本能地伸出右手,刚伸出来才想到握手的礼仪似乎是从中世纪的时候开始慢慢演变出来的,不过对方却没有傻愣在那里,也伸出了右手靠向了亚历山大的右手,小亚历山大的手实在太小了,碰了一下之后他就不好意思地收了回来。然后继续说道:“听说将军对这个世界的人文地理充满了好奇?” 帕特罗克勒斯一愣,他没想到对面个子还不到他一半的国王居然知道他的爱好,这让他大为奇怪。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亚历山大又继续说道:“我想组织一个地理考察队,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不知道将军对此是否感兴趣?” “哦?这——” “陛下,该进城了。”卡珊卓斯在旁边提醒道,亚历山大这才意识到他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了。于是在祭司和将军们的陪同下,亚历山大穿过了伊什塔尔门,虽然很多人今天都争相在道路两旁排队观看年轻的征服者,但是并没有影响商人们在此摆摊贩卖各种各样的东西。卡珊卓斯也没有强制清场,这让亚历山大很高兴。 “亚布里斯,去帮我买几斤枣子。”亚历山大突然对后面的车夫说道。 “好嘞!” 众人没想到亚历山大还有这么一出,贩枣人见国王的部下到他摊位上买枣子那是又惊又喜,亚布里斯当然不会白拿,给了他几个奥波之后拿了一大袋子的枣子追上了队伍。 注: ?奥波:希腊货币单位,1奥波=1\/6德拉克马 第七十四章 进驻巴比伦(二) 亚历山大进城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祭司们的陪同下和他的伙伴们一道去祭拜马杜克神。马杜克神被供奉在埃萨吉拉大庙中,大庙就位于辽阔圣域的中央,亚历山大跨过了一层层台阶,来到了最高圣殿,殿里放着着名的马杜克神的金床,这是他尘世的居所。亚历山大不禁意淫起来,要是将这张金床溶掉做成金币那将供养多少士兵啊!不过随后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虽然自己是无神论者,但如此亵渎巴比伦的主神——众人心中的偶像,实在是大大的不敬,于是赶紧双掌合实告罪一番。 从这里的高处望出去,可以看到这座繁华壮丽的大都市那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观。巴比伦城向年轻的国王展示了它所有的奇观,延展得无边无际的城墙,坐落在城市南边的夏宫,还有那保卫着王宫和夏宫的堡垒。在都市广阔的空间里,如繁星般布满了各个神祗的庙宇,焚香的袅袅青烟从庙中蒸腾而上。每条道路几乎都是那么宽阔而平直,十字路口都是呈规矩的直角,所有的主干道都是用赤土和着沥青铺设的路面。城墙上共开了二十五道大门,每一扇门上都涂满了金、银、铜以及各种各样的修饰图案。 幼发拉底河像一条闪光的金带,从城墙一头伸展直到另一头,将城市一分为二。在河的两侧,到处是花园,从外邦来的树木种类繁多,五颜六色的鸟儿居住在各自喜爱的树上。王宫的建筑群有一个很大的特点,这也是巴比伦的独一无二之处,就是到处都贴满了奇妙的琉璃方砖,每一块琉璃砖上都上了五彩的釉质,在阳光的照射下,展现出一幅着五彩斑斓的世界。 “怪不得新巴比伦存在了不到一百年就被波斯给灭了。所有的景象真的如梦幻中一般,置身其中,你就再也不会去想尘世间的琐事了,帝王将相哪还有心思去干正经事情。”亚历山大感慨道,如果可以,他倒真的想在这里无忧无虑的过日子,但是他明白,至少现在为止,这只是空想,如果真的在这里过上纸醉金迷的日子,那他离败亡也就不远了。 “谁说不是呢,是人都会对此美景流连忘返的。”卡珊卓斯赞同地说道,和亚历山大相视一笑,两人心知肚明,一个是满腔热血的战士,一个是充满抱负的年轻国王,谁都还没到享受的时候。 “陛下,我要住在这里,这是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实在太美了!”阿瑞斯感慨道。 “是啊!这美轮美奂的一切,现在都是我们的了。哈哈!我几乎什么都没做,我的刀还没见血呢!”克雷托斯也感慨道,因为他没有遇到一个敌人。 “那是因为人家都把问题给我们解决了,而且还解决的很好,所以我们才可以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城。来,给我们的大功臣戴上桂冠!” 告别了埃萨吉拉大庙,亚历山大又来到了北边的埃特曼安吉大庙。巴别塔已经毁了,只剩下一个底座。祭司指向一大片杂草丛生的地方说:“那就是神圣的埃特美南基屹立的地方,是一座触到天的塔。在薛西斯时代,当城市叛乱之时,波斯人一怒之下将它毁坏了。” “唉,可惜呀……”几乎所有人都对巴别塔的坍塌感到遗憾。 “巴别塔的倒塌也启迪着以后的君王们,如果不能得民心,再怎么强大的国家都会崩塌的。”亚历山大意味深长地说道。 亚历山大最感兴趣的要数“七大奇迹”之一的“空中花园”了,在王宫的北面,屹立着全城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建筑,它也被认为是已知世界中最让人难忘的奇迹——空中花园。波斯人关于花园的独特观念在这里得到了体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出于人工,出自人类灵巧双手的辛勤劳作。祭司们向亚历山大讲述道,这里有一个传说,一位名叫安美依迪丝(Amyitis)的米底公主嫁给了尼布甲尼撒二世国王。她经常思念自己那多山多树的家乡,思念之情让她日渐消瘦。于是,尼布甲尼撒国王下令人工建造一座山,上面要长满树木和美丽的鲜花。于是工匠们建造了一组平台,层层相叠,越往上面规模越小,形成了四角椎体的建筑。每一层平台都是由上百根很粗的柱子支撑,每根柱子都细致地涂了沥青,在上面,灌木和高大的树木得以生根。高大的树木使得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有鸟儿在此驻足,他们在上面做窝、栖息。另外,还有一些来自远方来的动物,如孔雀或者山雉,都已经适应了与印度和高加索截然不同的环境了。幼发拉底河就在这奇迹下汩汩地流淌着,运河从幼发拉底河中延伸出来沿着空中花园的南边缓缓地流着,空中花园里那些灵巧的机器正在从河流中汲取水源,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的喷泉。从外面看来,这就是一座郁郁葱葱的山丘,但在里面,却隐约可见人工作品的标记,蔓生植物开满了鲜花,结满了果子。在那之后,隐蔽着的是平台与栏杆。 亚历山大看着这一切,想到一个伟大的国王居然为了减轻自己王后的忧郁之情,于是成就了这样的奇迹,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无论现在年幼的亚历山大还是前世的赵明,都没有爱情经历,也许若干年后,自己会有一个心爱的女人,但那实在太过遥远,而且自己也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然而,连他自己也不会想到,许多年后,他也做出了类似的事情。 几乎所有人也都惊叹地凝视着这千年来被称为“世界心脏”、“众神之门”的城市(在巴比伦当地语言中,巴比伦就是“神之门”的意思)。在一间间宫殿中,敞开着一处处宽阔的绿色空间,那是些花圃和花园,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水果。河流中船只往来不绝,有一些小船用成捆的柳条编成,在巨大的方帆的推动下,从美索不达米亚古老神话中的乌尔、基什、尼普尔、乌鲁克等地方而来。另外一些船,上面覆盖着加工过的皮毛,在河水中前行,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箩筐,从绿色的亚美尼亚那盛产野味、皮毛、木材和珍贵石头的地方纷纷赶来。 “众神啊!”格雷塔斯看着眼前的奇观,喃喃自语道:“这是何等的奇迹啊!我发誓,等我老了以后一定要住在巴比伦,并且世世代代在此定居。” “我也是。”好多人都异口同声地附和着。 “安逸消磨人的意志和进取心,至少现在,我们还不能失去这些。不过,我答应你们,若是等天下一统之后,你们还在的话,我一定为你们每个人划一块地,建上漂亮的房子,然后你们可以尽情享受属于你们的生活。如果谁不幸战死那我将为他在风景宜人的地方圈一块墓地,在纪念他功勋的同时也让他永世享受着奢侈的生活。” “哈哈,我想我一定能看到那一天。”克里恩笑着说道,他是所有将领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我相信我们都能看到的。” 第七十五章 狂欢宴 当晚,国王和他的同伴们以及一些贵族与商人一起欢度了一个豪华的盛宴,宴会上拥有丰富的食物和各种美酒,还有东方美丽的少女们与宾客们跳舞,她们来自米底、高加索、阿拉伯、赫卡尼亚和巴比伦。亚历山大知道希腊人和马其顿人甚至东方人都迷恋于这种狂欢宴会,人们可以毫无节制地尽情享受。亚历山大本人不喜欢这样的宴会,因为这会让人丧失应有的冷静,让人变得狂躁易怒,对身体更会产生十分不利的影响,赫菲斯提昂因为无止境的酗酒和海吃海喝而损坏了身体,亚历山大大帝的死因其中一部分也归咎于他长期的饮食无度上面。不过这是希腊人和马其顿人的传统,自己现在还不好去改变它,要知道大帝当初进驻巴比伦后可是进行了三十天的狂欢呢。 将军们在如此欢快的气氛下彻底放松了,丰富的美酒佳肴让饱尝行军之苦的将领们得以大快朵颐,美女们更是让色鬼们一个个神魂颠倒,只要是男人,无论是年轻人还是中年人都物色了自己喜欢的对象,然后对其大献殷勤,甚至有些人为抢一个女人而吵了起来,不过总算没有大打出手,不然的话亚历山大很有可能叫人把他们拖到外面去。只有亚里斯当德罗斯和伊壁鸠鲁在安静并且绅士地吃着食物。亚历山大本以为伊壁鸠鲁年轻气盛,也许会对美女有意思,不过他显然是小看了这位秘书,他本质上和那些大哲学家们一样有着优秀的教养,一点也不受周围的环境所迷惑,怪不得能成为伟大的哲学家呢。克丽奥佩脱拉公主、王太后与太王太后则在另外一个房间用餐,陪同她们的是巴比伦的贵妇和将领们的妻子,女人们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今天的情景又让我想到了14年前,当时大帝也是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巴比伦,我们进行了连续一个月的狂欢,如今我们年轻的国王同样以征服者的姿态进入巴比伦。来,让我们为陛下干杯!”老资格的阿瑞斯托诺斯率先举起酒杯起哄道,随之而来的是热烈的欢呼声和器皿的撞击声。 “我的臣民们,将军们,我可没有我父亲那么幸运,我父王进入巴比伦的时候,整个波斯帝国已经臣服在他脚下,而如今安提柯的大军却随时都有可能来到巴比伦。说不定不出一个月,他就已经站在巴比伦城下向我挑战了。” 亚历山大的话让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陷入了沉思,多喀摩斯突然站了起来说道:“安提柯的大军现在应该正在和攸美尼斯将军的军队在周旋呢,东方总督联军的实力可不比安提柯弱多少,攸美尼斯将军更不是软柿子,他不至于这么快就被安提柯打败的。” “没错,陛下,在他们胜负未分之前安提柯断然不可能跑到巴比伦来,攸美尼斯将军也一定会按照您的旨意与他缠斗。”小托勒密说道。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首先联军的内部本来就很混乱,我这个国王对他们的约束力有多大谁能说的清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一旦我们和联军会师,那么那些总督们就不再是高高在上了,他们的头上多了一个国王管辖他们了。长期拥有无上权力的人绝对不希望自己突然之间失去权力,就比如佩乌塞斯塔斯,他原本是联军的领袖,可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凌驾于他之上的‘东方大将军’,你们说他是什么滋味?还有其他总督们,他们的心思我们谁都不知道。骄横跋扈的银盾军呢?他们是否甘愿听从我的指挥,就算他们愿意,那安提贞尼斯等指挥官就愿意吗?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亚历山大这话让所有的将军们的神情都凝重了,很多人从来都没考虑这么多,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好像胜利早就已经在向他们招手了,但现实是残酷的,没有经历血与火的打拼,如何能轻松取得亚洲的霸权,不过还是有不少人觉得亚历山大有点过于悲观了。 “陛下,您说的很有道理,但以攸美尼斯将军的能力一定能把难题都解决的,当初克拉特鲁斯将军都败在了他的手上,要知道那几乎是没有悬念的战斗,谁都认为攸美尼斯一定会失败的,可是克拉特鲁斯将军甚至还没有机会朝他对面的士兵喊上一声就折戟于沙场了。”阿瑞斯托诺斯非常了解当年的事情,一系列的误会使事情发展到了无法挽回的余地。而如果攸美尼斯获胜的消息早点传到埃及,他的老友帕迪卡也许就不会死。 “而且还有银盾兵的支持,虽然他们是很骄横,但他们响应波利伯孔将军的号召,从苏萨跑到奇里乞亚接应攸美尼斯将军,他们应该是很忠心的啊!”多喀摩斯为银盾军抱不平了,虽然银盾军曾经的统帅塞琉古从他手中夺取了巴比伦总督的位置,而他甚至都不敢反抗就灰溜溜地跑了,不过他对银盾兵并没有偏见,只是充满了敬畏。 “哈哈哈哈哈,大家今天很开心,原本我是不想扫大家的兴的,可是居安而要知思危,我们分析事情的时候要把最坏的结果考虑到,然后再逐一寻找解决的办法,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就拿安提贞尼斯来说吧,在我来之前,他肯定是非常支持攸美尼斯的,因为攸美尼斯是希腊人,他的发展壮大甚至最后成为东方联军的统帅都离不开银盾兵的支持,他对银盾兵或是对安提贞尼斯本人是非常倚重的,而安提贞尼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因为他始终是左右政局的关键力量,攸美尼斯表面上是统帅,但是很多事情在暗中却不得不对安提贞尼斯妥协。”亚历山大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但是,如果攸美尼斯换成了我,诸位,你们会答应安提贞尼斯在我身边指手画脚然后决定你们职务的升降,你们会让他挟天子以令天下?!” “当然不会,我们只效命于陛下,绝不答应任何人裹挟陛下。”阿瑞斯义愤填膺地说道,好像已经恨上了安提贞尼斯了,其他人一个个不是面露愤怒就是眉头紧锁。对于国王所提出的担忧,谁都不可否认。 “那他希不希望失去以往的权力呢?”亚历山大继续说道。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满脸尴尬的笑容,似乎都知道这个问题答案。 国王微笑着说道:“所以说事情没那么简单,现在阿明塔斯还没有回来,安提贞尼斯及总督们的态度现在摸不清楚。所以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危机。一旦攸美尼斯镇不住总督们,联军一散,就只有我们单方面对阵安提柯了,那可就非常不妙了!” “陛下,那您现在准备怎么办?”一直沉默的帕特罗克勒斯突然开口问道。 “呵呵,只要我们做好自己需要做的准备,那么无论成与败,我们都可以坦然地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虽然如果事情发展到最坏的情况将对我们非常不利,但是我相信经过我改良的马其顿军队将变得无比强大,再加上巴比伦城坚粮足,只要我们万众一心,就算来两倍的敌军也一样不用怕。”亚历山大恢复了坚定的神情,目光炯炯有神,充满了霸者的气息。 “吁——”大家都被亚历山大最后迸发出来的气势所震撼到了,这是凌驾于这个年龄之上的气势,却被年幼的国王所拥有,再加上之前国王的分析入木三分,不得不让那些之前不了解亚历山大也没见过亚历山大的人感到折服。 晚宴持续到半夜的时候,所有人不是醉倒在了现场就是被家人带走了,亚历山大则早早地就在王位上看起了书,并时不时地和一旁的伊壁鸠鲁和亚里斯当德罗斯探讨起了学问。作为主人,他坚持到了最后。当整个大殿再没有一丝声响的时候他才回了寝宫。如此的盛宴一共持续了三天,不仅贵族和将领们进行了狂欢。巴比伦所有的人都得到了国王的恩赐,每一户人家都得到了若干粮食和鲜肉,军营里的伙食也大大改善了,士兵们被允许尽情放纵三天,城里的妓院日日夜夜都是爆满,这还是扩充了妓院以后的结果。幸亏亚历山大严令不准扰民,并再三叮嘱各级将领严格控制各自手下,还让卡珊卓斯充当治安官,这才尽量管住了这帮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家伙,尽可能地让他们不至于去祸害良家妇女。当然,偶尔有个把视法纪如无物的家伙则被卡珊卓斯明正典刑了。 第七十六章 巴比伦之夜 不久之后的一个傍晚,阿明塔斯来到了巴比伦。从他口中亚历山大得知了普莱特斯河之战的情况以及安提柯和攸美尼斯两军的去向。可以说,这是一条喜忧参半的消息,因为联军向波斯波利斯的行动说明了攸美尼斯的西进行动失败,这使得亚历山大不得不做出一定的战略调整。 “陛下,联军的事情很不乐观啊!您说得对,我的那位兄长十分不满自己地位被攸美尼斯剥夺,所以我秘密地联系了其他几位相对中立的几个总督,他们都表示支持国王,开始我以为事情会有所好转,可没想到事情还是这么糟糕,我那位兄长对权力的渴望已经超过了对您的忠诚,还有那个西尔比提乌斯,他一开始就和攸美尼斯将军唱反调,他们很有可能和安提柯联系上了。并且说服了其他几位总督,所以联军没有西进,反而往波斯腹地挺近。” “你说的没错,一切与我猜想的一样,如果他们真的达成了某种协议,那么我很有可能独自面对安提柯的大军了。”亚历山大不无遗憾地说道。 “啊!真的会这么糟糕吗?” “但愿只是简单的权力争夺,不过我们该做好应对最坏局面的准备了。我倒并不怕安提柯,虽然他老奸巨猾并且拥有着极其敏我锐的洞察力,但是我们现在的军事力量不会比他差到哪去,再不济有这巴比伦的坚城挡着他,谅他也很难攻克。” “我始终坚信在陛下英明的领导之下,我们永远不会失败。” “我也相信,哈哈哈哈哈!”看着阿明塔斯的坚定神情,亚历山大也充满着自信并大笑起来。 “好了,我的朋友。困难仍将到来,现在你先回去吧,去给自己找个漂亮姑娘,巴比伦有着来自各个地方的美人,你且尽情娱乐自己吧,人生是短暂的,感官享受也是一个男人不可或缺的。”亚历山大建议道。 年轻人带着些许羞涩离开了,他不是没碰过女人,只是一个7岁的孩子劝他去找女人享受让他着实有点尴尬。国王是否已经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了呢?他恶意地想象着,不过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毕竟国王还这么小,就算有心也是无力啊! 阿明塔斯走远了,亚历山大面朝开满鲜花的大阳台,整个城市的夜景展现在他眼前,河流在他面前跳动着闪光,繁星也在天空闪烁着,河对面新城零星的分布着一些烛光,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原来古代的夜景也是这么美妙,事实上只要心情好,看到的一切也都是美好的,无论是繁花似锦、灯红酒绿,还是刀光剑影、血流满地,只是代表的意义不同而已。 虽然古代没有电视、电脑以及一切电力产品,但是繁华的巴比伦有很多可以游玩的地方,几处奇观和宫殿就不用说了,其实走走巴比伦的大街小巷也是很有趣的事情。虽然现在是晚上,但还不算太晚。 “叫阿瑞斯,我要出宫。” “是。”亚布里斯应命道。 “等等,算了,叫上几个侍卫,你陪我去就可以了。” 亚布里斯楞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道:“好的。”不是他不担心国王的安全,只是他相信国王的自信,也相信自己的本事。 巴比伦夏天的夜晚要比白天凉快多了,亚历山大漫步在大街上,他发现这里的基础设施很完善,酒馆、客栈、浴池就不用说了,这里还有广场、剧院、音乐厅等文娱设施,亚历山大一路走马观花默不作声,亚布里斯感到非常奇怪,平时亚历山大都会跟身边陪伴的人聊天的,今天晚上却如此沉默。 连接巴比伦东城和西城的城门还没有关闭,为了促进西城的商业,这两道门通常要到很晚才会关上,因为很多富人常常会在西城玩到很晚才会回东城休息。亚历山大穿过了跨越幼发拉底河的大桥,来到了商业繁华的西城。亚历山大走着走着闻到了一股羊肉的香味,于是他循着味道来到了一处羊肉馆。门外有一处灶头,灶上放着一口大锅,店里有几个人正吃着肉呢,这让亚历山大想起了他们家乡的藏书羊肉。 “陛下,你不是想去吃羊汤吧。” “是啊!” “天这么热,吃了准出汗。” “出汗就出汗,没关系。何况现在是晚上,也不是太热。” 两人选了个座位坐下,然后点了一晚面和切片羊肉。 “回头我们去洗个澡,呵呵。”亚历山大饶有兴致地说道。 “好啊!” “哦,对了,侍卫们都在外面站着呢。你们一起进来吃吧,老板多来点羊肉,要够他们吃的。” “好嘞!” “来啦!”一眨眼的功夫,老板就把食物端了上来,“陛下,您慢用。” “你认识我?” “当然,那天您进城的时候我们可都在旁边看着呢,您好威风哪!这么小就受万民爱戴了。”老板笑嘻嘻地说道。 “陛下英明睿智,虽然年纪小,但是早就超出普通成年人的智慧了,所以将军和士兵们都服他,以后你们都有福了,只要陛下在,你们就能享受自由美好的生活。”亚布里斯自豪地说道。 “对了,以前塞琉古总督在的时候,你们过的怎么样?” “这个嘛——”听国王提起前任总督,老板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两人是敌对状态,怕遭忌讳。 “你尽管说,说什么我都不会怪罪于你。老实说,我还是挺佩服他的,他除了是一位合格的将领之外,更是一位卓越的政治家。”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其实塞琉古总督也确实是一位好总督,就像您一样,他从不排斥我们这些异族人,他的妻子阿帕玛是波斯人,但他们却很相爱,据我所知,这也是马其顿将军们中少有的事情了。他也像您一样尊重巴比伦的众神,所以得到了百姓们的普遍拥戴。如果不是陛下的大军到来,我想其他人是很难被百姓们接受的。”老板老老实实地说道,他确实是挺老实的,至少和亚历山大所了解的一样。 “怪不得,他确实具有一位国王的资质啊!不然他怎么会和我这么像呢。” “哎,不,不,陛下!”老板吓得马上跪倒在地,惶恐地说道:“陛下,我实在没有别的意思啊!”老板一边掌着自己耳光,一边说着“怪我多嘴”之类的话,样子懊悔得很。 亚历山大原本是有感而发,没想到老板反应这么大,连忙止住他,关切地说道:“你说的是实话,我又怎会怪你,以后记住,只要是实话,哪怕再难听,说出来都我都不会责怪你,如果在这个国家中说实话要受到责罚,那么必然到处都充满了谎言,大臣不敢仗义执言,高高在上的国王听到的只是谄媚的话,那这个国家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老板听到亚历山大前面的话,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原本以为自己的脑袋快要搬家了,至少也要遭到对方的严厉责骂,没想到又峰回路转,心里一时实在是很难平静,不过他明白了一点,就是一定要跟国王说实话。 吃完东西,亚历山大继续往西走,还没走几步,突然听到东边有声响,有不少人聚集着看着河对岸。亚历山大闻声赶去,透过火光发现对岸城门附近人影攒动,有士兵正朝河里放箭,于是众人赶紧跑过去。 “怎么回事?”亚历山大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道。 “哦,陛下,刚刚我们突然遭到几个人的袭击,其余人被我们杀了,不过为首的人异常勇猛,乘我们交战之机,砍翻几个弟兄,冲到预先准备好的船上逃跑了。”一个士兵说道。 “是什么人这么大胆?”亚布里斯说道。 “陛下,那个人我认识,是塞琉古的部将尤特勒斯将军。”一个巴比伦籍的士兵说道。 “什么!”亚布里斯大怒,“你们是怎么搞的,居然让他给跑了。” “算了,亚布里斯,我既然饶了他,就要接受他逃跑的结果。你们处理一下现场,加派人手,尽力做好你们的本份,不要再让人有机可乘了。我们回去吧!”原本以为要受到惩罚的士兵们却没有看到大发雷霆的国王,亚历山大只是勉励了他们几句,在让士兵们奇怪的同时也让他们大为感动。 第七十七章 部署 回宫的路上,亚历山大仔细想了想,虽然自己对这个结果有心理准备,但是自己的工作还是没做好,因为如果有一个严密的组织监视着巴比伦的一切,那么尤特勒斯是绝对跑不掉的,以往自己只是注重军事侦查,这次事情让他觉得势必要建立一个完整的情报机构和秘密警察网络。前者负责军事情报和敌对势力的相关情报的搜集,后者负责国内政治情报的搜集,包括对将领、士兵、贵族及平民的监控。当然,这两个部门的首脑自然是有一定头脑并且是绝对忠于自己的人。 另外,也要尽快建立一部法典,就像自己在泰尔所做的一样。已经混乱了这么多年了,亚历山大大帝只注重军事征服,并没有在政治建设方面做出应有的改善,因此法制建设还停留在古老的马其顿的法律体系上,根本没有作为一个大国所需的民法,所以这一点必须提上日程,但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仅靠自己的力量是完全不够的,必须集结东西方的法学专家进行汇总和辩论,然后通过自己的仔细筛查才可以制定出来。当然,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很专业的法律人士,主要还是靠一些法律工作者和哲学家。颁布法典除了改善整个社会秩序,同样也是加强中央集权的重要一步,必须结束军人集权模式,建立类似东方的郡县制才能长治久安,而这必须要有健全的法律体系才能使得中央对地方的约束力才会慢慢增强。 第二天,亚历山大召集了卡珊卓斯、阿明塔斯和派鲁斯。 “几位将军,今天召你们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安排,你们先坐下。”亚历山大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我准备组建一支特殊的部队,主要用于对内政治情报的搜集,包括对军队、民众的监控,及时发现并制止对王国及我个人的各种不利事件,拥有审讯、逮捕和处决叛乱分子的职权和解决社会不稳定因素的职责,这个部门的负责人直接对我负责。” “陛下,不知你想让谁成为这个部门的负责人呢?”阿明塔斯问道。 “原本我是想让卡珊卓斯担任的,不过卡珊卓斯刚刚夺取了巴比伦,功勋卓着,而且也为众人所熟知,所以我觉得让他作为这个秘密情报部门的首脑有点不太合适,有点屈才了,所以还是当他的将军比较合适。”亚历山大笑着看着卡珊卓斯。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现在还是觉得让派鲁斯来担任这个职务,以往你也时常负责收集情报的工作,所以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这支部队的性质决定了它不同一般的军事情报的搜集,绝对不能一味用强,稍有一点闪失就有可能引起内部的不稳甚至是国家的动荡。所以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属下明白,定不负陛下重托。”派鲁斯坚定地说道。 “另外,我也要建立一个搜集对外一切情报的部门,包括政治、经济、军事等情报的收集,这个工作的范围更大,涉及的方面也要多很多,除了军事情报之外,还有对马其顿以外所有国家的全方面信息情报,有时候一个不起眼的信息其实就蕴藏着很大的政治或者军事契机,所以这项工作责任重大,也更为繁重。阿明塔斯,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攸梅纳斯可以负责搜集军事情报,其他的你再另外物色人选,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于是,类似于国家安全局和中央情报局的两个机构建立了起来。以往从没有两个专门负责这方面事务的部门,而现在这两个部门单独成立,职能也完全明确了,这为以后的帝国发展提供了重要保证。 “是,陛下,不管有多大困难我也会想办法克服它的。” “记住,有的时候,所有情报的收集都是相通的,所以你也可以按照地域来分派任务而不是按照项目来分派,具体的你们去看吧,记得多用心就行了。” “属下明白。” “接下来我也应该要进行军事安排了。” 虽然安提柯接下来的动向尚未明了,但是无论如何,征兵一事刻不容缓,除了原来的军队加上巴比伦的守军,亚历山大手中的兵力一下子增加了将近九千人。而巴比伦因为居住着很多马其顿人和希腊人,这些很多都是当年的老兵,所以这又为亚历山大提供了不少兵源,而原来的守军里面有2000多人都是马其顿或者希腊人,这些也是良好的兵源,不过为了体现亚历山大及其父王天下一家的政策,除了被淘汰的士兵外,这些原本已经混编的部队亚历山大不再把不同民族的士兵一一区分开来,而是和自己的士兵再次进行混编,然后通过一同训练和作战一起提高军队素质并达到同化的效果。当然,亚历山大也不会什么部队都进行混编的,有些部队根本不可能吸收这些杂牌军,资格不够,血统也不够,强行安排只会造成混乱。像皇家骑兵和皇家枪兵,都是从马其顿上层贵族征召的,塞萨利骑兵基本上也是由很纯正的塞萨利人组成的,伙友骑兵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军队不是什么人的进得去的,除了是身世之外,政治也要可靠,就算进行再吸收也要从累积足够功勋的士兵中吸收,这样才能保证战斗力和协作能力,因为这些部队是精英部队,特别是骑兵,那是亚历山大的锤子,锤子一定要具备足够力量才能给与敌人致命一击。因此,这种政策基本上集中体现在普通长枪兵身上。 生活在巴比伦城里的希腊人和马其顿人除了当兵的大多数都是些有钱人,很多人不是年纪大就是不愿意再当兵了,对此亚历山大没有勉强,只是嘱咐他们,在最关键的时候一定要出力,对此他们都表示同意,最后勉强凑了800人,里面不是四十左右的就是二十岁都不到的。因为他们比较有钱,亚历山大把他们都装备成了骑兵,所有装备都由政府提供,并让原巴比伦守将帕特罗克勒斯担任指挥官。虽然有些部下担心这样的安排会带来不利因素,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亚历山大认为帕特罗克勒斯不会背叛他,那是一种基于对人性的透彻认识。 对于那些居住在巴比伦的犹太人、叙利亚人、迦勒底人、波斯人和阿拉伯人,亚历山大对他们兴趣不大,只是征召了3000人作为预备队,先以持盾兵的作战方式加以训练。未经训练的平民根本没办法上战场,那只是添乱,何况所有继业者手上的士兵基本上都是精兵,而非动辄就能拉起十几万的杂牌军,素质是非常高的,亚历山大也喜欢精兵政策,这样才可以让更多的人力和金钱放在更需要的地方,而减少不必要的人力损失。 这样之后,巴比伦城被亚历山大建设的固若金汤,也就不怎么担心安提柯来攻巴比伦了。接下来就是派人去了解攸美尼斯那边发生的事情了。不过后来得到的消息让亚历山大很郁闷。但在这之前,一个更震撼的消息从攸梅纳斯那边传来了——那是安提柯即将向巴比伦进军,更为头疼的是,安提柯通过雇佣和从小亚细亚前来的援军的加盟之后,大军已经超过了人,并且还拥有200辆战车和50头战象。 第七十八章 各方的行动 自打安提柯回到米底之后,一直都在为接下来的战争做着准备,同时也在秘密地联络东方联军的总督们,并开了很多空头支票,借此达到离间的目的。无论如何,联军确实分裂了,至少攸美尼斯已经很难掌控全局。不久之后安提柯也得到了亚历山大攻陷巴比伦的消息,这还是历经千难万险出逃的尤特勒斯带来的消息,最初得到消息的塞琉古差点晕了过去。原本塞琉古就不想参与继业者之间的战争,只是培松不断的怂恿加上看到最后自己的利益受损才不得已投靠了安提柯阵营,他没想到最终自己苦心经营的巴比伦还是被攻陷了,还是被人家的先头部队一天之内就攻陷的。这让塞琉古大受打击,一度彷徨不安。安提柯及时地给塞琉古打了预防针,稳住了这位可怜的总督,就算自己的老巢小亚细亚要是不保,也会这样的,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打败亚历山大,那样就天下定矣。 于是在公元前316年秋初,安提柯带领庞大的军队从埃克巴塔那出发,沿着王家大道一路向巴比伦进发,这条路不到500公里,虽然要翻越扎格罗斯山脉,但是由于一路都是御道,所以非常好走,半个月应该就能到达巴比伦。另外,他还秘密派遣菲罗塔斯前往埃及,告诉托勒密现在各方的情况,并大大地夸耀自己实力,劝说他进攻泰尔,从而使亚历山大首尾不能兼顾。 虽然攸美尼斯不久之后得到了安提柯进攻亚历山大的消息,但那已经是好久之后的事情了,而且他从波斯波利斯出发,几乎要走埃克巴塔那到巴比伦两倍的路程,加上这段路要比安提柯的那段难走的多,因此联军到达巴比伦的时间要晚得多。不过,除了逃跑的西尔比提乌斯之外,总督们还是一起跟着攸美尼斯向西挺近。然而,总督们确实心思各异。佩乌塞斯塔斯此刻完全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去的,因为他认为以安提柯的能力在攸美尼斯援军赶到之前打败亚历山大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说服其他总督们反戈一击,然后和安提柯平分领土。如果安提柯反过来被打败,那么他也可以以援军的身份享受应有的待遇。要是两军未分胜负,那么自己这一方就是打破平衡的一个重要砝码了,到时候也完全可以见机行事。安提贞尼斯则始终陷入矛盾之中,作为一开始支持攸美尼斯并让他逐渐壮大的重要力量,就算自己在阻止攸美尼斯西进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但是难保安提柯不会过河拆桥甚至秋后算账,而且佩乌塞斯塔斯的功劳似乎要比他更大,所以倒向安提柯一边不是很靠谱。但是如果倒向国王一边,自己就可能一下子沦落为不入流的角色了,再加上之前的不轨行为,很可能之后也要受到国王的惩处。这种矛盾已经持续了很久,直到大军到达巴比伦他才做出了最后的抉择。而银盾兵的副指挥透塔摩斯则是个完全卑鄙无耻的家伙,他可以出卖任何人,包括安提贞尼斯,由于他不是一个独立军团的指挥官,因此无论哪一方获胜,他都不会受到什么惩处,所以他只需要见机行事而不需要考虑太多。其他各省的总督们相对于佩乌塞斯塔斯来说还是比较倾向于支持国王军队的,只不过他们的部队占的比例比较小所以没有多少话语权。而国王的外公奥克夏特斯,上次差点就和佩乌塞斯塔斯闹翻了,不过被攸美尼斯劝止住了,现在他是除了攸美尼斯之外最积极的人了。 由于时间紧迫,攸美尼斯带着菲尼克斯和他的1500直系骑兵和奥克夏特斯、斯塔桑诺、斯塔桑德尔以及欧德摩斯的大部分骑兵部队先行出发,以期在安提柯达到巴比伦之前和亚历山大会合。这支部队虽然比较杂,人数少,但却非常精锐,不是跟随攸美尼斯的老兵就是各总督的护卫骑兵,总共接近五千人。他们穿过了波斯门,沿着扎格罗斯山脉狭窄的山谷向苏萨挺近,再沿着御道前往巴比伦。 而得到安提柯大军挺近消息的亚历山大没有表现出太多烦恼,他依然进行着他所热衷的商业建设。自从亚历山大带着大军和商队进入巴比伦之后,巴比伦变得更加活跃了,特别是新城的商业气息更加浓重了,这都得益于亚历山大自由贸易的政策。无论是来自水路还是陆路的商人都一下子变多了,原本巴比伦的货物种类非常的多,远到阿非利加以南的热带产品或者是西欧的特产都能在这里看到,由于亚历山大的政策使然,现在市场更加繁盛了,巴比伦成了一个庞大的商品集散地。以至于到了后来,亚历山大发现西城的面积已经满足不了商业发展的需求了,虽然不断上涨的地价为他带来了很大的收益,不过却限制了商业的进一步发展。所以后来,亚历山大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就是建造一个新的城市。当然,在这个紧急的关头,他是不会去急于建设什么城市的,这个计划只能放到打败安提柯之后。 通过一段时间的准备,亚历山大从亚美尼亚进口了不少木材,而石料则是巴比伦所欠缺的,亚历山大一时半会也没办法从东边购买大量的石料,不过亚历山大拥有大量石油,这是一大守城利器。不过石油有一个缺点就是污染环境,亚历山大可不想把巴比伦这个美丽的地方变得寸草不生、牲畜不存、污水横流的绝地,这也是需要他注意的地方。 亚历山大准备把城防的重点放在东城,因为王宫及奇观都在东城,可以说巴比伦最值钱也最值得炫耀的地方就是东城,所以它是首先需要被确保安全的地方。而西城是商业区,城里没有太贵重的东西,毁坏了重建问题也不大。东城的沿河一带也有城墙,可以有效阻止敌方从河面发起进攻。不过西城由于是商业区,因此幼发拉底河沿岸没有城墙保护,不过对方并没有水军,就算从水上进攻,在密集的弓箭招呼下,也将损失惨重。而攻占了西城也没有意义,因为河对岸还有一道城墙和一道大门挡着他们,要沿着大桥穿过长长的幼发拉底河进攻东城的西门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在那漫长的行进中,就像在走进哈迪斯的地狱之门一般。当初卡珊卓斯之所以能夺取巴比伦,也只是因为抓住了两个巴比伦的正副守将,再加上阿吉德之星的影响下才迫使东城的士兵乖乖投降的。 亚历山大在计划在东城部署了人,但是在长达十几公里的城墙上只能很稀疏的分布着士兵,而且还有5000多人是骑兵,另外一部分是作为预备队的。一开始他们全都部署在外墙,当外墙守不住的时候,这些士兵在退往内城墙,内城墙更高大也更宽厚,在敌方冲进内城和外城的中间地带的时候,就像走进了死亡的隧道,大量的弓箭和檑木将砸下去杀戮敌军。迪亚斯的工程兵和他下辖的炮兵成为了亚历山大守城的关键,因为后者将成为与安提柯周旋的重要力量,亚历山大征募了相当一部分人用于各种规格的投石机及弩炮的制造与使用,几百架投石机和弩炮被造了出来。另外,亚历山大还将征用一些船只,必要的时候沿幼发拉底河而上进攻敌军侧翼。这一切的准备工作,加上之前各方面的建设花费了亚历山大数千塔兰特的银币,使原本因从巴比伦宝库中充实的口袋再次变得干瘪起来了。 在所有计划全部公布之后每一个人都投入到了准备工作中,以积极的心态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士兵们开始接受必要的守城训练,新兵们更是加紧训练其勇气和斗志,亚历山大和将军们更是时常进行演说,鼓励大家,增加大家的守城的决心,提升其战斗意志。侦察兵们更是大量分布在各地探察安提柯大军的消息。商人们大量购进了粮食和各种其他食物,农民们也开始收割已经成熟的农作物。而剩下的农产品则留在田里,不到万不得已,亚历山大不想实行坚壁清野政策,而且他认为胜利终究会属于自己,而剩下的尚未成熟的农作物也基本上不能作为粮食供应安提柯大军。 所有人都做好了战争的准备,大战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第七十九章 血战巴比伦(一) 安提柯素来以急行军出名,他用了12天的时间赶到了巴比伦城外1帕拉桑加的地方,大军在住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寅时全军开拔,安提柯不准军队生火,只是随身携带干粮,迅速赶往巴比伦城下。不过他的行动没有瞒住亚历山大的侦察兵,攸梅纳斯一直关注着对方的动静,这么一支庞大军队的行动根本逃不出斥候们的眼睛。当安提柯的大军出现在巴比伦城外15斯塔狄亚地方地方的时候,城头的号手吹起了号角,警示有敌军入侵。这个时刻终于到来了,亚历山大迅速集结全城的士兵在校场阅兵,其实就是战前动员。 亚历山大穿着披风,骑着佩加索斯,在校场前的大道上来回走动,并慷慨陈词:“马其顿王国的士兵们,这一战是决定帝国命运的一天,也是决定整个亚洲归属的一战。在城外不远的地方,叛贼安提柯的大军正在向巴比伦进军。他拥有多的步兵,一万骑兵,还有200辆战车和50头战象。军队的数量是我们的两倍,还有我们没有的战车和战象。可是,我们并不需要害怕,在攻城战中,他们的骑兵、战车和大象都毫无用武之地,他们可用的也就是步兵,他们的步兵人数是比我们多,但是他们的综合素质不如我们,他们中和我们一样精锐的士兵只是和我们等同而已。你们每个人只要杀掉一个敌兵,他们就玩完啦!事情就这么简单,你们说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Alalalala!” “阿尔塔拉马斯,我记得那天你拿下了泰尔的城楼,你是个大力神,今天你会怎样战斗?” “德西姆斯,阿西娜在上,上次你在奥运会的摔跤赛里把那人扔了多远?你能配得上你的长矛吗?” “哈哈哈哈哈……” “提曼德,你父亲曼南德是我父亲手下一个优秀的士兵,你的兄弟埃达欧斯,他在泰尔死得是那样英勇,你的父兄是多么光荣啊!” “你们大多数人的祖辈都为帝国赢得过荣誉,今天你要为你们的父母兄弟而战,为你们的国王而战,为马其顿帝国的荣誉而战。现在,他们不是在天上就是在家中看着我们,看着我们在帝国的首都巴比伦,勇敢地抗击叛军。” 啁啁……(老鹰叫) “是哪一个混蛋怂恿自己的手下造反,逼他的士兵去战斗?是哪一个叛徒拿着武器指向他的国王?是哪一个畜生奴役和欺骗我的臣民?就是安提柯!” “Alalalala!” “不过他只是个外强中干的架子,他的士兵不是为了保卫家园而战,他们作战是因为这个禽兽在强迫他们。而我的士兵们,我知道你们每一个都是好样的,每一个都是满腔热血,充满激情。今天,我们在此,是作为马其顿的自由公民,对抗马其顿王国的叛徒——安提柯!” “Alalalala!” “但是你们,我的好兄弟们,也许你们之中有人不会活着看到今天的太阳落山,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开天辟地以来每一个战士都明白的道理:只要战胜恐惧,我保证你们就会战胜死亡。” “当我们的子孙问起我们是如何在巴比伦扞卫马其顿帝国的尊严的时候,你们可以自豪地告诉他们:“这一天我在巴比伦——为了马其顿和整个希腊世界的自由和光荣而战!宙斯与我们同在!”说完亚历山大骑着佩加索斯奔跑了起来。 “Alalalala!”战士们的吼叫声达到了高潮。 亚历山大第一次骑着战马奔跑,这使得伙伴们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们担心这么小的身躯是否能在奔跑中屹立不倒。而士兵们则欢呼不已,高喊万岁。一切都太疯狂了,这也将是疯狂的一天。 东方的第一缕曙光照射在大地上的时候,安提柯来到了巴比伦城下,这时他知道自己实在多此一举了,对方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在等待自己,而自己的突袭根本没有一点成功的可能性。于是开始让工程兵组装攻城器械,其它士兵原地休息。 他手下的军官大多数都来过巴比伦,所以对城市都比较了解,正因为如此,众人都知道这场仗绝对不好打。巴比伦的内城墙高达64肘尺,约合36米,外城墙也要高达24米;护城河平均宽度达到15米,最宽处接近18米,水深更是达到七至十米。除了泰尔之外,巴比伦算是世界上最难攻克的城池了,又宽又深的护城河使得挖掘隧道的攻略变得极其困难了,而且攻城塔也没有办法靠近城墙。因为不是海上,像亚历山大进攻泰尔时候放置攻城塔用的浮动平台也就用不上了。所有人都知道,要攻城,第一步就是要摆平眼前宽阔的护城河。 既然对方早有了准备,安提柯只好下令大军原地休息,等到所有劳力和物资到位之后开始建造和组装攻城武器,由于一早就了解到巴比伦城的结构,所以安提柯这次早就做好了充分准备,带来了大量劳力和各种材料,不过由于安提柯是急行军,所以物资基本上还在路上。安提柯第一步是把巴比伦团团围住,然后开始埋锅造饭,等待运输部队到达。 安提柯没有等待太久,一天半之后,他就开始建造攻城器械了,不过建造和组装器械却十分费事,几座巨型攻城塔、攻城槌和大量投石机足足花了他四天时间,不过这已经是非常的神速了。为了试验一下对方的战力,安提柯迫不及待地下令大军开始进攻北门。 走在最前面的是征召来的贫民,他们搬运着四处征集来的石块和成捆的木头,甚至还有沙子,它们是用来填堵护城河的,弓箭手跟在后面掩护前面的劳工,再后面是投石机和弩炮,大军在最后,等到护城河被填满之后他们就可以开始进攻了,不过这么宽又这么深的护城河又岂是这么容易就可以被填满的,而且最关键的是城墙上的士兵可不是吃素的。 大量长弓手和普通弓箭手们早就等候着他们了,由于高度优势,未及400步的距离,长弓手们的箭矢已经向最前排的劳工们射去,这些可怜的人基本上都是强征来的,本身没有什么士气可言,何况没有装备任何盔甲,因而箭矢所到之处,他们的身体大多数都被穿透,面对突如其来的杀戮,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逃跑,不过后面的士兵随即赶上,对逃跑者进行残酷的杀戮,根本不留任何情面。于是他们又被赶到了前线,心惊胆战地继续前进,谁也不知道下一支箭会不会落在他们头上。 劳工们继续前进了一百多米,这一百多米就像迈向哈迪斯的永恒国度的最便利的通道,对肉体的摧残还在其次,对信心的摧残才更可怕,充满恐惧的人们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因为他们的同伴有三千多人已经永远的躺下了。照这种情况,等到他们走到护城河边,上万人都得躺下。 这时候,安提柯果断地下令了撤退,这种一面倒的杀伤是他无法承受的,即使死得大部分都不是他的士兵。于是,所有贫民丢下手中的任何东西疯了似的往后跑,但即使这样,还是有不少人被箭矢从背后穿透。 第八十章 血战巴比伦(二) “没想到对方的弓箭居然能射的这么远,而且还有高墙的优势,我们的弓箭射程甚至不到他们的一半,看来我们是落后了,怪不得巴比伦会在一夜之间被攻占。”塞琉古担心地说道。 “这还不算什么,他们的骑兵那才厉害呢,与他们对拼根本就是找死,他们的骑枪虽然不是很长,但是却比我们的坚固多了,而且铠甲也要厚了不少,我就是被他们的骑枪给撞飞的。”尤特勒斯沮丧地说道。 “唉……这些先进的武器暂时没有一点作用,骑兵现在也体现不了他们的优势。但是巴比伦的护城河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加上前后两道高墙,都是当今世界之最,而更关键的则是这座城市的主人是马其顿帝国的国王,可能这是我们出征以来遇到的最坚固的城防了。”厄瓦戈拉斯感慨道。 “废话,事已至此,我们只能一条路走到底,难道你还想打退堂鼓吗?”培松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够了,别吵了!”安提柯转过身来,说道:“还没开打你们就吵起来了,要是这样那我们干脆回去得了。” “父亲!”安提柯一摆手,制止了德米特里。 “你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带好各自的队伍,一定要稳住军心,绝对不能让对方有机可乘,等到攻城器组装完毕,就开始全力攻城。我看他们的弓箭手有限,虽然弓箭犀利,但架不住我们人多。德米特里,你负责督促士兵修建更多的攻城器,特别是要建造大量可以容纳士兵和劳工或者可以充作屏障为他们遮挡箭矢的东西,该怎么弄你自己看着办,三天之内一定要完成所有工作,否则唯你是问。” “父亲放心,我们带了大量的工匠和劳力,虽然死了一些,不过人员方面没有问题,各种材料也相对齐全,我一定会建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最强大的攻城器的。” “很好,我期待你的成果,那就先散了吧。”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大量可以容纳士兵并装有轮子的可移动棚子被建造了出来,而且为了防止对方的火攻,许多棚子上都铺上了牛皮,牛皮不够用河里的淤泥涂在上面,这次安提柯下令大军同时从东门、南门和北门开始进攻。 这种攻城车既可以移动又可以容纳很多的士兵在里面而不受箭矢的伤害,而且攻城车的背面又高又宽,可以让大量士兵跟在后面尾随而行。由于有了这种防具,箭矢变得不那么有用了,至少对在棚子里面的人基本上没有什么杀伤了。不过亚历山大还有另外的武器,那就是投石器,这个时候的投石器远没有中世纪时候的先进,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些武器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拥有与长弓差不多的射程,但是威力更加惊人,因为它们的穿透力更强,而且是成片杀伤的。此外,还有弩炮,这种武器可以贯穿数人,同样非常恐怖。不过它们也有先天不足之处,那就是射速很慢,准头也很难保证。 不过安提柯的攻城器械同样也有很多,就机械武器而言,很难说谁占了优势。双方谁也没有考虑的太多,战斗已经打响,安提柯大军缓缓前进,由于有了遮蔽功能功能很好的攻城车,加上弓箭手与弹射器的辅助,损失大大的减少了,城墙上的弓箭手们全都瞄准了城下的弓箭手和投石器的操作人员,因为长弓的射程实在太远了,再加上城墙的优势,使得射程再度被放大,城下的投石机要想击中城墙或者城墙上的士兵就必然把自己置于对方的射程之内。而城墙上的投石机和弩炮的攻击重心则被分散了,它们既要攻击下面那些弓箭手无法杀伤到的攻城槌、攻城塔和攻城车,又要兼顾远处的敌方投石机,这让原本人数上就处于劣势的王军显得捉襟见肘,但他们还是得硬着头皮反抗着这些叛军。 安提柯的投石机所能发挥的威力是有限的,因为大部分石头都无法准确的落在城墙上的士兵头上,多数都撞击在城墙或者护城河中,还有的直接飞到了第二道城墙上。不过大量石头的冲击还是引起了城墙的不断震动,一定程度上打击了守城士兵的士气。不过,城外的士兵日子则更加难过。虽然准头不是很好,但只要是被守军机砸到中的地方,不是一个窟窿就是一滩浆糊,饶是攻城塔外面包了一层铁板,在投石机连续不断地轰击之下很快就出现了一个个窟窿,里面攒聚的士兵一下子被大量击杀。防护更差的攻城车更惨,一旦被砸上几轮,整个车子都得塌陷。不过每一座攻城塔上也都装置着投石器和弓箭手,特别是顶上的那几层,由于具有高度优势,可以比较准确地攻击城墙上的士兵,而且由于距离的不断缩短这种优势更加明显了。 由于安提柯大军的这些器械数量实在太多,所以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攻城器械最后都能安然来到护城河下。虽然死伤也算惨重,不过至少他们已经成功地度过了第一关,而且所有的远程武器都可以进行对射了,安提柯的弓箭手们也可以从容地应对之前让他们无比恐惧的长弓手们了。 接下来进攻的重点是城门。劳工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填充城门外的那一段河道,因为只有在那里架起了桥梁,才能让攻城槌通过河道撞击城门,让攻城塔与城墙衔接上。因此,这里成了双方角逐的要地。很多劳工都倒在了运输途中,最后培松干脆下令士兵把死掉的人全都往护城河里推,以此来充当填充物。整条河里都是尸体,有一些是守军的,但绝大部分是攻击者的,鲜血染红了河水,到处都充斥着血腥味,所有人都像机器一般重复着自己的工作,直到死去。连哈迪斯都要为此感到愤怒,因为他已经来不及在短时间内接收这么多的死者了。 在防御力量稍显薄弱的东门,负责进攻的培松以不计伤亡的进攻方式,终于有了成果,攻城槌迈过尸体堆积而成的通道来到了城门下,开始撞击城门,有两座攻城塔也接近城墙,下面的结果谁都能猜出来。攻城塔一旦靠上城墙,塔的顶部将伸出来一块木桥搭在城墙上,然后塔上的士兵将通过这座木桥纷纷涌上城墙,与城墙守卫者门搏斗。负责东门的阿瑞斯闻讯之后带着部分皇家枪兵和预备兵,陈兵于城门内侧,等待随时可能破城而入的进攻者,城墙上的士兵也纷纷举起了武器,迎接下面的肉搏战。安提柯在得到东门即将攻破的消息之后让儿子德米特里带上20头战象和2000弗里吉亚重步兵,随时准备攻入城中。战象的吼声与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城门一破,一场厮杀不可避免。 “将军,国王有令,所有军队立即撤到内城墙上。”一个传令兵急匆匆地赶来,传达了国王的命令。 阿瑞斯迟疑了一下,看了看颤抖的城门,识趣地下令道:“撤!” 等到东门的守军全部退入内城之后不久,随着一声巨响,东门的城门轰然撞开。不过城门虽破,但培松和德米特里面对的是更加高大并且宽阔的内城墙。此时士兵们已经持续作战大半天了,士兵们又累又饿,培松虽然狂妄也不敢再冒然进攻内城墙。 “德米特里,士兵们都累了,已经打开了巴比伦的大门,先让士兵们休息一会,补充一下食物再进攻内城吧。”培松看着跃跃欲试的德米特里,不无担忧地说道。 不过年轻气盛的德米特里却不买账:“我们累,他们就不累吗?我现在一鼓作气拿下内城,省的夜长梦多。”说完德米特里带着战象和士兵冲了进去。不过里面城门内没有任何士兵,他们早已转移到了第二道城墙上了,德米特里刚进城门就遭到了无数箭矢和石头的攻击,受伤的战象变得疯狂了起来,德米特里的军队遭到自己战象的践踏而大受损失,驭手不得已用长矛戳穿了战象的脑壳,四头战象就这样惨死。德米特里愤懑不已,看到士兵们个个士气低落、疲惫不堪,知道事不可为,只得下令后撤整修。 与此同时,由于北面是双方战斗的主战场,所以北城墙受到的攻击最为猛烈。北城墙在投石机长时间的攻击下也塌陷了一块下来,宽阔的河道也被尸体、沙子和石木填补完了几块,因此攻城塔可以借此通过护城河向城墙靠近,士兵们也可以冲进城里。这个时候,外城墙显然已经没有办法驻守了,阿瑞斯托诺斯不想把士兵的生命浪费在填补缺口上面,何况他们还有更为高大而且坚固的内城墙可以据守。 就这样,北面和东面的外城墙都被攻破,不过此时已近黄昏,安提柯不得不下令收兵,休整军队,留下必要的士兵驻守在外城墙上,明日再战。 此役,安提柯大军伤余人,亡8000余人,大部分人都是筋疲力尽,损失极其惨重,达成的成果是两道外城墙被攻破,护城河失去了作用。守军伤8000人,亡近3000人,损失同样惨重,除去伤者,只剩一半多军队可以作战。如此高强度的战斗造成的结果还不止如此,双方的弓箭手几乎已经报废了,因为他们根本已经没有力气再拉弦了,就算休息一个晚上也无法恢复过来,能有之前一半的力量就差不多了。 第八十一章 血战巴比伦(三) 巴比伦城外安提柯营帐内。 会场上一片肃穆,两天的作战使得损失是如此惨重,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样的局面持续了半个时辰,最后塞硫古首先开口道:“初步估算下来,我军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士兵已经无法作战,这个损失确实太大了,不过对方的损失也不会少于这个比例,所以我们的优势仍在,只要明天攻破了内城墙的东门或是北门中的任何一道,我们都能够获得胜利,所以我希望大家别泄气,胜利女神正在向我们招手呢!” “说得好,老夫很欣赏你这种处变不惊的性格!”安提柯拍案而起,继续说道:“没错,护城河与外城墙都已经被攻克,现在巴比伦就剩下最后一道屏障,只要明天把它攻克,里面所有的女人和财富都将是我们的。” 说到最后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斗大,伤亡对他们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因为他们将拥有财富,巴比伦的财富足可以抵消士兵的大量损失给他们带来的疼痛。不过塞硫古却像被电了一下,他开始担心起自己的未来了,他怕安提柯一旦攻克巴比伦就不再顾及之前所作出的约定,放纵士兵任意掳掠,那样的话他就没有办法完整地接收巴比伦。遭到军队洗劫和屠戮之后的巴比伦对他来说还有多大意义呢。而现在的情况看来,遭到如此重大损失之后,安提柯很可能为了稳定军心而让士兵们去获取大量财富。正想着,安提柯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现在我下令,明天集中大部分兵力进攻东门和北门,一定要拿下巴比伦城。” 巴比伦城内,所有人都被笼罩在惨重损失的阴霾之下,小亚历山大和王太后、太王太后一起在军中视察慰问受伤的士兵。为了解救数量极大的伤员,亚历山大发动了城里面所有的医生,拿出了所有的库存草药。在他的号召下,城里的女性都自发来为伤员们做护工,相比之下,城内的伤病受到的照顾要比城外的好得多。另外,亚历山大让人在埃特曼安吉神庙(北庙)中的巴别塔东侧挖了一处又大又深的坑,大部分死去的士兵的尸体被放到了坑里,亚历山大准备在战后建一个类似于“人民英雄纪念碑”一样的建筑。 广场上,亚历山大在黯淡的火光下仍在慷慨陈词:“我的臣民们,战争还没有结束,敌人很凶残,他们明天还要接着攻城,但是我们不怕,我们损失惨重,但是他们损失更是几倍于我们。明天我要让他们在巴比伦城下止步,但是我需要大家的帮助,因为只有你们,才能打败凶残的叛军,让他们彻底屈服。士兵们,我爱你们!” Alalalala 士兵们的呼唤声还是那么响亮,亚历山大很高兴,这使得他信心倍增,敌人再强大,只要自己军队的士气始终高昂,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何况自己还有杀手锏。 公元前316年10月的一个早上,随着太阳的缓缓升起,决定亚洲秩序的一天开始了。安提柯大军做好了所有攻城的准备,集中了主要力量进攻东边和北边的城墙。攻城塔缓缓驶向缺口,向内城墙挺进,攻城槌也向内城门进发,不过守军却一点也没有动静,这让所有人都很奇怪。 “将军,守军好像安静的很啊!”塞硫古对旁边的独眼说道。 “他们的投石机主要集中在外墙,在昨天的一战中应该已经损失大半了,我们的投石机不也基本上都毁了吗。不管他们,进攻。” 直到士兵们和攻城器进入了外城和内城之间那十几米宽的通道之后,守军开始反击了,沾有石油的火箭成网状“嗖嗖”地飞向城下,士兵们手上提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沾上石油点上火就往下扔,投石机也投出了燃烧着的球体飞向攻城塔。很多士兵都被烧着了,攻城槌也被点燃,很多火球飞进了打开着窗户正在投射的攻城塔里面,城外响起了杀猪叫,场面开始混乱了。 “快关掉窗户,笨蛋!”尼卡诺尔对着塔楼上的士兵叫喊着,不过他们是听不到的,所幸他们还是很自觉地都关掉了窗户。 “蠢货,这样只会烧的更厉害,快去收集沙土。”尼卡诺尔训斥着正提着水赶来灭火的士兵,攻城槌作为亚里士多德的学生,他多多少少知道石油是什么东西。 包裹着牛皮的攻城槌本来是具有一定防火作用的,可是面对石油根本不够看。因此,尼卡诺尔命人在所有的攻城槌顶上钉了一块块铁皮。这样,所有的攻城器械上都有铁皮阻挡,就很难烧着了。而这个时候,亚历山大出现在了北城墙上。 “陛下,你怎么来了,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您快回去吧。”阿瑞斯托诺斯惊讶地说道。毕竟随时都有可能有流矢飞向国王的身体,这让阿瑞斯托诺斯焦急万分。 “士兵们都不怕,我有什么可怕的,告诉他们,我就在这里看着他们呢。” “不行,亚历山大,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这是战场,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回去之后你想怎么治我得罪都可以,但是在这里,你必须得听我的。”阿瑞斯托诺斯对着自己的国王吼道,这让亚历山大吓了一跳。 看着老将心急如焚的样子,亚历山大只好悻悻而归。不过临走时,他对阿瑞斯托诺斯提了一个建议:“将军,石油多着呢,你完全可以把油洒下去之后再点火,尽情地挥洒吧,将所有物体都洒上石油,然后——”亚历山大两手朝上一摊,然后大笑而去。 阿瑞斯托诺斯一拍脑袋,顿悟。 “你们,快把石油一桶一桶地往下倒,往攻城塔和攻城槌上倒,快!” 一个士兵站到了城墙的护栏上,提着一桶油准备往攻城塔上倒去,不过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一支羽箭射中,人直直地向后倒去,摔在地上,石油桶撒了一地。不过有更多的人重复着他的动作,使出浑身力量向攻城塔浇过去。这种做法显然是有效的,石油通过缝隙慢慢地渗透到了木头上,一箭射去,攻城塔的正面就一下子燃烧了起来。没过多久就蔓延到了侧面,里面的士兵渐渐地开始无法忍受高温,他们疯狂的往下逃,可是狭小的楼梯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多人一拥而上,很多人挤在一起无法动弹。最后,有人劈开了仅有的那一面没有铁皮包裹的木墙,他们开始往下跳,顶上的人能跳的到河里,但是处于中低层的人有的则是活活摔死在了地上。很多人直到攻城塔塌毁都没有跑出来,被活活烧死在了塔楼中。只有最下面的士兵还能跑出来一些。 而处于平地上的士兵,虽然活动比较自由,但是很多人还是因为躲避不及被浇上了石油,然后不是被火箭射中就是被其它地方的火苗波及,相对来说死于后者的更多,整个城下面的甬道已经成为火海。为数不多的一些幸运士兵及时跳到了河里才幸免于难,尼卡诺尔也被轻度烧伤,因为及时的撤离保住了一条小命。这个结果对于安提柯的打击是巨大的,因为这次的损失不仅是人员上的,而且是心理上的,这样的失败将极大地打击他的军心,胜利的天平将为之倾斜。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包括守军,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石油在攻城战中所发挥的巨大威力。 第八十二章 血战巴比伦(四) “噗!”一股鲜血从口中涌出,安提柯突然间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父亲!”德米特里连忙扶住了安提柯。 “没想到,数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父亲,我们还没输,我们的军队还是比他们多,攻城器毁掉了可以再造,而且东门培松那边情况还不知道,说不定他已经攻克了呢!” “你觉得他能攻克吗?”安提柯苦笑着说道。 “就算他没有,还有塞琉古那边,再不行我们还可以重整旗鼓啊!” “经此一役,军心必然涣散,看来亚历山大这小子真的是受到众神的眷顾,我们不得不认命了。” “将军不用太过悲观,我看情势未必就能坏到哪去,我阿米苏斯永远支持将军,奉您为主。”阿米苏斯向安提柯表起了忠心,不过安提柯了解眼前的部下,十足一个庸才,根本指望不上。 如果不是塞硫古和培松等人也是亚历山大的死敌,并且和他一起进攻巴比伦,那安提柯还要担心他们会不会摆他一道呢。不过亚历山大夺了塞琉古的巴比伦,培松跟攸美尼斯交恶,有了这些账,安提柯谅他们也不敢再投到国王的麾下。但是军心严重受损,这是安提柯最担心的事情。 没过多久,培松那里就传来了消息,培松的兵马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而且基本上都是轻重不一的烧伤。这样下来,安提柯一个上午就损失了5000多人,又有4000多人受伤。这个损失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但他们都不得不面对现实。 “据我推算,现在我们可以作战的军队数量已经不比巴比伦的守军多多少了,更可怕的是军心受到严重摧残,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塞硫古遗憾地说道,他在南门的进攻不是很猛烈,但也损失不小。 “我看我们还是撤吧,我们还有整个安纳托利亚,可以东山再起,而且菲罗塔斯可能已经说服托勒密,一旦托勒密攻击泰尔,那么即使他知道我们战败的消息他也没有办法回头了,我们就可以联合起来对抗亚历山大,甚至还可以拉上卡山德和利西马科斯。毕竟谁都不会希望得来不易的富贵突然就要从手中溜走了。然而目前,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撤军,不然等到攸美尼斯的援军到来之后我们就没机会走了。”老伙计米南德分析了一下形势,劝说着安提柯,他是对安提柯最忠心的部下了。 安提柯知道米南德说的是实情,也是最稳妥的做法,可是他却不想这么做,因为他无法克服心头的那股不甘。他决定孤注一掷,赌上一把。 “留下重伤不能行走的,其他的随我全军撤退!”安提柯长叹一声。 “希尔洛尼穆斯,我想让你再做一次使臣,拿着我的信交给亚历山大。”说完,安提柯开始动笔了。 “好的,将军。” 几万大军加上伤残人士以及大量物资,整理了很久才开始出发,而希尔洛尼穆斯则拿着文书来到城下请求觐见国王。已经无法行军的伤者被慷慨的亚历山大接到了城里接受治疗。 巴比伦王宫中,希尔洛尼穆斯看着眼前年幼的国王,他无法想象,在诸侯割据的亚欧大陆,他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居然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开始复兴马其顿帝国,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一生中就只碰到过一个聪明绝顶的人,那就是攸美尼斯。而现在,他感到眼前的这个人却一点也不亚于攸美尼斯,因为他毕竟只是个小孩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聪慧,他所凭借的绝不只是亚历山大大帝儿子所带给他的号召力,因为这是远远不够的。王座上的这个孩子满脸笑容,平易近人,但是他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的内心,让人不寒而栗。 “陛下,这是安提柯将军让我交给您的书信。”希尔洛尼穆斯双手捧着书信,微微鞠着躬。 “你念吧。” “啊?”希尔洛尼穆斯没想到对方居然让自己念,不过他也没有迟疑多久就按着国王的要求读了起来…… “这么说,安提柯准备回安纳托利亚休养生息喽?” “将军自知罪孽深重,准备回弗里吉亚度过余生。” “既知罪孽深重,为何不亲自前来请罪,而就这样带着军队回去呢?”阿瑞斯托诺斯质问道。 “将军无脸再见陛下,因而只有让属下前来告罪,希望陛下看在他是马其顿帝国元老的份上让他回封地颐养天年,从此不问世事。” “你一路进来可曾看到,这场仗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在生死边缘挣扎!自从先王逝世以后,何曾发生过如此惨烈的战斗,一下子死伤几万人。”阿明塔斯眼睛直直地看着希尔洛尼穆斯,不过后者微微颔首,一动不动。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不用急着回去,今晚我在御花园设宴犒劳将士们,你也一起参加吧。” “谢陛下!” 巴比伦城外50斯塔狄亚的地方,一群人正在篝火旁密议。 “各位,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安提柯眼睛直直地观察着四周的人,因为他打算做最后一搏,而这次他一定要成功,所以他一路都没有透露任何消息,就是为了保密。 “众所周知,在之前的战斗中,我军损失极其惨重,但我们的军队还是比亚历山大那小子多。我准备再来一次偷袭,只要我们偷袭成功,那么巴比伦仍然是我们的。” 听到安提柯的话,大多数人都急了,因为多日的战斗已经让他们各自的队伍都遭到了巨大损失,现在整支军队根本就是强弩之末,已无再战之力,这个时候他们的主帅却还要让他们去送死,换了谁都不肯干的。 安提柯见众人面露难色,于是又说道:“我知道你们已经没什么信心了,但这次的进攻我却有十分的把握。那些伤者里面有我安排潜伏的人,等到我们来到城下的时候,他们会借机打开城门。而且这个时候亚历山大他们正高兴地摆着庆功宴呢,我们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必然大获全胜,虽然我们也算惨胜,但至少我们能得到巴比伦,总比现在灰溜溜地回到小亚细亚好,等到攸美尼斯和亚历山大的军队会合,我们就永远只能臣服在亚历山大的脚下。何况他是否肯宽恕我们还是个未知之数呢。别忘了,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沾有自己同胞的鲜血。你们还有什么可疑惑的,难道你们愿意白白等死吗?” 安提柯的一番话又点燃了众人的贪婪之心,只有塞硫古仍然冷静地思考着安提柯的话。在他看来,安提柯已经变得疯狂了,连日的失败已经让他失去了作为统帅所要拥有的思考能力,他极其渴望胜利,听起来胜利近在咫尺,可是事实上会怎么样谁都说不清楚,6万大军已经损失一半,巴比伦的城防那么坚固,城门口必定是重兵把守,几个奸细又岂能轻易地打开大门,何况大军又怎么可能轻易躲过斥候的眼睛。如果这次再失败,那么自己的前途将一片黑暗,甚至难逃一死,但是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加入国王一方的话,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安提柯将遭到彻底失败,自己就可以因为及时反正而获得国王的宽恕。可是这种行为是自己所不齿的,虽然曾经他也参与了对帕迪卡的刺杀,可是自己并未动手,只是默认而已,那也是因为那时军心已经丧失,他也算顺应天意。而现在,类似的事情他却又要做一次,他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自己只是想管理好自己名下的那份财产,可是天意弄人,阴差阳错之下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一条不归路,如果这个时候再不悔悟,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何况,如果安提柯获胜的话,以自己的能力未必就能获得多少好处,因为安提柯比亚历山大更会担心自己的驾驭能力,太过强大的部下或盟友都是不可靠的。虽然种种迹象表明,出卖安提柯自己获得的利益是最大的,然而,最终塞琉古还是放弃了。原因无他,一旦这样做,自己的名声就臭了,在别人面前臭了也就算了,恐怕以后在同僚面前,甚至在亚历山大面前都没办法抬头,这是他不想看到的。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塞硫古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八十三章 偷袭 巴比伦空中花园,亚历山大和罗克珊娜以及奥林匹亚斯正在欣赏着各种不同民族的歌舞,这些表演的女子都是从亚洲各地精心挑选的,很多都是亚历山大三世时期遗留下来的,后来便宜了塞琉古,现在归小亚历山大所属。她们无论长相、身材、歌喉还是舞姿俱臻绝顶,难以挑剔。亚历山大看上去非常享受这些美人们的表演,而下面的将领们更是一个个都兴高采烈。这些艳丽的可人儿的表演无可挑剔,有些表演甚至很是大胆,让人直流口水。只有罗克姗娜眼里充满了厌恶,他想起他的丈夫,当初他日以继夜地和他的伙伴们狂欢,而她自己则独守空房,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除了女人之外,他的丈夫还有男性的情人。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像他的父亲一样,不过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不能扫了他的雅兴,因为获得了如此大的胜利,将领们都需要慰劳。 “陛下,您不愧为阿喀琉斯和赫拉克利斯的后裔,您具有历代名王所具有的优秀品质,您更有很多帝王所不具备的品质,因为您在困境中决定了东征这一伟大壮举,又攻陷了世界上最难以攻破的城池——提罗,最后更是如此艰难的情况下让拥有6万雄兵的安提柯折戟在巴比伦城下。最让人吃惊的是,您还是如此年幼。这是多么令人赞叹啊!” “是啊!众人的眷顾,让马其顿又出现了一位伟大的君王。” “如果没有众位兄弟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我再聪明睿智都是枉然,所以我要破例敬大家一杯。”亚历山大从不喝酒,但这一次却主动提出敬酒,这让大家受宠若惊,纷纷举杯作揖。 “对了,卡珊卓斯呢?他怎么不在?” “陛下,将军他正在城里巡视,敌军刚退,他并不敢掉以轻心,以防万一。”派鲁斯说道。看样子,他倒是挺清醒。 “哦!”亚历山大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又说道:“你们尽管随意饮用,我出去一下。” “是!” 在北城墙上,亚历山大看到了眉头微皱的卡珊卓斯。 “将军如此敬职,实在令人钦佩,其实防卫的事情交给手下去就行了,今夜你大可以开怀畅饮一番。” “既身为治安官,我就时刻不能擅离职守,今晚更是不能放松,一是士兵们今夜必然恣情娱乐,难免发生扰民,二是我们城内这个情况,万一……”卡珊卓斯说到这里,亚历山大不由得抖了一下,两眼盯着卡珊卓斯,这让后者有些紧张。 “我是说万一,您不用太过担心,很可能不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卡珊卓斯安慰道,可是亚历山大却突然清醒了很多,先前他是没有想到,但是经卡珊卓斯这么一提醒,他背后突然开始冒冷汗,如果这个时候安提柯要是杀个回马枪的话,巴比伦极有可能易手,因为大部分士兵都在庆祝胜利,而很显然,深受狄奥尼索斯影响的马其顿和希腊人无疑都会饮用美酒来庆祝胜利,这是非常可怕的。想到这里。亚历山大越来越害怕。 “也许你是对的。”亚历山大沉默了半晌,咬牙说道:“你继续盯着,并派遣斥候出城侦查安提柯的行踪,以免让他有机可乘,我马上下令士兵们停止狂欢。”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接到亚历山大停止狂欢并回到各自岗位的命令之后,众人一下子都傻了,很多人都是一脸的不情愿,有的甚至借着酒醉大放厥词,赶紧被一旁的同僚制止。虽然勉强都回到了军营,但一半以上的人已经东倒西歪,其中一小半人更是不省人事了,对于这些人亚历山大就不指望什么了,但也不能治罪,让众人喝下醒酒汤之后再说。 这个时候,斥候传来了消息,安提柯的步兵开始向巴比伦靠近,并有多艘船只沿着幼发拉底河过来,不用说,这一定是敌军的船只。 “马上传我命令,所有斥候全部撤入城中,城墙上的守夜者撤掉一半,严密监视那些俘虏,不过不要限制他们行动,并且可以配合他们的行动,不过只限于北门和西门,让弓箭手埋伏在这两座城门附近的民宅内。骑兵做好一切准备,到时候从东门进行迂回,攻击他们的后方。既然安提柯想要偷袭,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给他来个请君入瓮。” “妙,真是妙啊!陛下这个形容实在太贴切了。”杜卡洛斯将军难得地开口说话了。 “不过这样是否会影响城内的秩序啊?万一控制不好,很可能造成混乱的。”阿瑞斯托诺斯不无担心地说道。 “这个时候,他们纯粹是在做垂死一搏,心理素质极不稳定。就像赌博一样,赌赢了固然高兴万分,但赌输了则满盘皆输,一旦看到我们没有多少防备,他们就会激动万分,但是一旦知道我们早已做好埋伏,恐怕到时候他们不是望风而逃就是成批地投降,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原本脆弱的心理防线将彻底被击碎,原本依靠安提柯蛊惑而产生的微弱士气也将丧失殆尽,失败就是必然的了。而且到时候我们可以获得大量俘虏,相对于简单地挫败安提柯的阴谋,击退他的偷袭,要合算的多。” 亚历山大说完,众人并没有人发出惊叹,因为他们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们的国王已经把对手算透了,安提柯输的一点也不冤枉。 巴比伦之战的最后一晚即将来到,虽然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其实安提柯的心里十分忐忑,一点也没有表面上的那么自信和沉着。 “将军,你不觉得太安静了吗?”米南德小心翼翼地凑到安提柯耳边说道。 “这样不是正好,让你的部下脱去盔甲,游到老城的西门,等到里面的人一得手,立刻开始行动。” “好的。” “父亲,我呢?” “你随我隐蔽在城外的田间,一旦城门口有喊杀声,就立刻扑上去,策应里面的行动。” “是!” 到了半夜,北门和西门的城门口都先后传来了厮杀声,大门先后被打开,这让安提柯感觉做梦一样,一干人等一齐杀将过去。城墙上的士兵开始反击,而城门的守卫见黑压压的军队杀过来,赶紧向内部撤退。 一时间,城门口人满为患,拥挤不堪,不过守军似乎确实放松了警惕,因而没有大量军队前来抵抗,少数部队看到敌军势大,都一股劲往里跑。 “没想到费了这么多功夫没拿下巴比伦,就一个晚上我们就拿下了,这未免来得太过容易了。”厄瓦戈拉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如果没有之前的付出,我们如何能如此顺利地拿下巴比伦,这就是天意,虽然损失了几万人,但还是值了。”安提柯自我安慰道。 不过他没有高兴多久,当他行进到城北大道的时候,在月光的照耀下,左右房子里面发出了金属的反光,这让警觉的安提柯立刻察觉自己遭到埋伏了。 “快撤!”安提柯大喊道。同时,屋内也传来了响亮的声音:“放箭!” 顿时安提柯军队中血光四射,安提柯知道自己的偷袭失败了,心凉到了谷底,不过他还是想罢休,自己的人数肯定比对方多,放弃即将到手的肥肉实在是不甘心。这时候城门外又传来了喊杀声。 “将军,敌人的骑兵抄了我们的后路,城外的士兵死伤惨重,而通往城门的路也快被切断,如果再不撤退,恐怕——恐怕——”士兵已经不敢再往下说了,只是紧紧盯着安提柯。 安提柯血红的眼睛充满了怒火,刚刚还是激动万分,一会儿心情又跌倒了谷底,这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无法面对。尼卡诺在一旁看着,心急如焚。 “将军,不能再有任何指望了,敌方显然早有准备,趁军队还没有遭到多少损失,赶紧撤吧,晚了恐怕就来不及啦!”尼卡诺不得不提醒道。 此时,早已埋伏好的军队从各处街道上往北门赶去,一时间,北门附近又是人满为患,有不少人因为跌倒而永远爬不起来了。 “抓住安提柯!”守军纷纷大喊道。 “父亲,你快走,孩儿为你殿后。”听到对方的声音,德米特里大叫道。 “唉——”安提柯终于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过头深情地看了德米特里一眼:“活着回来。” 看着父亲的背影,德米特里留下了眼泪,高喊着杀进守军队伍中。 第八十四章 落幕 为了让自己的父亲顺利脱逃,德米特里和他的亲兵奋力抵抗,使得安提柯和大部分部队都撤走了,不过德米特里却因为腿部受伤而被俘,原本不甘屈辱的他想自行了断,可是想起父亲最后的那句话,他放弃了,父亲40多岁才生下的他,他实在不忍心抛下他的父亲,还有他的妻子,他是那样的贤慧,还有他的儿子小安提柯,他还那么小,甚至还没来得及叫过自己一声父亲。于是,这位历史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成了亚历山大的俘虏。 从西门进攻的米南德军队不多,没过多久就被打的退了回去,不过回去之后才发现有很多船只上面装满了弓箭手,随后米南德的军队死伤惨重,但是却拿对方没有办法。眼见水路已经没有机会,米南德只好带着他的军队往新城赶,由于新城的东边是没有城门的,所以他们可以一路直冲到各个城门口,不过在经过横跨幼发拉底河的大桥的途中,他们丢下了大量尸体。总算到了新城,米南德却发现多喀摩斯早已在城中央的十字路口等着他了。于是,这位前吕底亚总督、安提柯的老战友,做了最后的一搏。结果当然是失败的,他的手下没有他那么视死如归的精神,当他们被包围的时候,大多数都乖乖地放下了武器。 “投降吧,没必要为安提柯搭上自己的性命,国王更值得你去为他效力,别忘了你来自哪里。你忘了腓力国王和亚历山大大帝了吗?现在,作为巴比伦的最高统治者,身上流着阿喀琉斯和赫尔克里斯之血的亚历山大国王,并不亚于他的父亲和祖父,难道他不如安提柯更值得你效力吗?”多喀摩斯规劝道。 “晚啦!时至今日,我还有回头路吗?先帝死后,帝国分裂,国王成了傀儡,人心思动,所以才有今日之祸。我已老迈,也没有什么力量再去为谁效力了,今日之败是天意,但愿陛下真的能复兴帝国昔日的荣光,我米南德在天上看着呢!哈哈哈……”说完,米南德挥刀自刎。这位原本可以善终的老将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他的内心是矛盾的,到最后也是。 不过安提柯虽然偷袭失败,但是并没有损失太多,最大的损失就是他的儿子和老伙计米南德,儿子被俘,米南德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不过由于他还有大量骑兵和战象,当小托勒密看到对方的骑兵阵容之后并没有贸然进攻,因为安提柯发现得早,及时地撤出了城,使得骑兵和步兵很快地会合了。不过这个时候,安提柯又发现身边少了几个人。 “塞硫古人呢?”安提柯问道,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这位前巴比伦总督为何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见了。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叫喊声。 “不好啦!”一名士兵气喘吁吁地跑到安提柯面前,喘了几口气后说道:“将——将军,塞硫古跑啦!这是他给您的信。”士兵边说边把信件交给安提柯。 安提柯吾兄,天意弄人,遥想当年,我等效命于大帝,不料先帝中道崩殂,帝国始乱。众大将中无一人有统一帝国之力,而唯独吾兄几近降服欧亚,未料我等率无敌之师正待降服攸美尼斯之际,却突然窜出了大帝之子。谁也不知如此年幼之人竟有如此能耐,以巴比伦抗我六万大军。时也,命也!事已至此,我等盟约已无任何意义,兄弟就此拜别了。吾兄也已年长,望顺利回去,早享清福。 塞硫古拜别! 塞硫古在信中说出了心中的无奈,并且表示自己不会落井下石,并劝他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早点回到弗里吉亚,了此残生。看完信后的安提柯显得很沉静,没有生一点气,所谓树倒猢狲散,他知道这个道理。良久,安提柯下令全军放弃除粮食外的所有辎重,全速撤退。就此,马其顿内战中最惨烈的一仗终于结束。此役安提柯损失了近三分之二的军队,只剩下大量骑兵和士气极为低下的步兵,从此失去了争夺亚洲霸权的能力与机会。而亚历山大则成功地守住了巴比伦,损失不到三分之一,而且获得了大量俘虏和物资,最重要的是他树立了国王的权威,自此成为了名符其实的国王,加上攸美尼斯的军队,他手中将掌握超过6万人的军队,是除中国和印度之外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拥有的军事武装,直追高加米拉战役之时亚历山大大帝的军事实力。阿吉德王朝正在重新崛起,历史的走向被完全颠覆了,但谁也不知道原来的历史是怎样的,他们只知道亚历山大大帝的儿子亚历山大四世是不亚于他父亲的国王。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厄瓦戈拉斯试探着问着一言不发的安提柯,此时他正因沉痛的失败而一脸阴郁。 “事已至此,我得回米底了。亚历山大不会放过我,我必须回去重新整顿军队,以图他日再战。”培松突然蹦出一句话来,在他看来,跟着安提柯一起回弗里吉亚,自己就永远受制于人了,这不是他的个性,还不如回自己的封地舒坦,哪怕只能过上几天老大的日子,对他来说,也是值得的。有朝一日,亚历山大攻过来,杀身成仁还是投降到时候再说,跟着安提柯混,同样避免不了来日面对亚历山大的军队。 培松的话吸引了安提柯的目光,两人对视了良久,纷纷大笑不止。末了,安提柯静下来说道:“我等结盟原本是为争霸天下的,现在我们已经没有能力再图天下了,也该是各奔东西的时候了。愿宙斯保佑你,我的兄弟,希望你能有个美好的未来。” 谁也不知道安提柯最后对培松说的话是不是真心话,因为这两个人始终是互相利用,互相提防。不过培松没能有个好运,亚历山大对培松太了解了,他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所以他的命运是早已被注定的了,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唯一和历史上不同的是,培松没有这么快死,也不是被安提柯给诱杀的,他还会给我们的国王制造不少麻烦。 决定亚洲命运的一战在此刻终于落幕了,当黎明的曙光再次照向大地的时候,整个巴比伦城没有了往日的紧张,只有零零散散的军民在四处搜集和搬运着尸体,然后集中焚毁。在战争失去亲人的平民们在旁边抽泣和恸哭,不过这些人的悲伤并没有感染更多的欢乐气氛,因为这场巨大的胜利几乎让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亚历山大站在马杜克神庙的顶端眺望着城里,此刻他感到了一种王者的荣耀。他率领着众大臣及各族的贵族们在祭祀的陪同下一起参拜了马杜克神。虽然作为马其顿和希腊人的一些将领对外族的人神不感冒,但在亚历山大的熏陶下也知道什么叫做尊重文化。拥有帝王情怀的亚历山大自然懂得自己该做些什么,而且比他的前任有更深的觉悟。三天之后,他就下令在城市的东北角筹备兴建宙斯神殿,巴比伦成了信仰自由的城市,你可以信仰宙斯,也可以信仰马杜克,甚至是梅尔加或者阿蒙。 注: ?小安提柯:即后来的安提柯二世,马其顿安提柯王朝的建立者。 ?梅尔加:叙利亚和小亚细亚一些地区信仰的主神,地位等同宙斯。 第八十五章 托勒密的进军 此时的托勒密并不知道巴比伦之战的情况,他的军队正在向泰尔进军。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这还得追溯到安提柯进攻巴比伦之前。安提柯为了把托勒密拉下水,让他牵制亚历山大的军队,派菲罗塔斯前往埃及游说托勒密,相约一起对抗亚历山大。菲罗塔斯是个彻头彻尾的墙头草,谁强大就跟谁,根本没有一点羞耻之心,一会儿投靠帕迪卡,一会儿投靠安提柯。不过他在外交上还是有他的长处的,他向托勒密描绘了一个美好的蓝图,就如托勒密心中构建的托勒密王国的轮廓一样,从埃及到昔兰尼加,从西奈半岛到叙利亚,从塞浦路斯到希腊诸岛,这些极有可能都将成为托勒密的领地。但最关键的则是一旦安提柯战败,托勒密很难独守一隅,作为马其顿帝国的国王,是不会允许一个割据政权存在的。不过作为同僚,安提柯完全可以默认托勒密的存在及其对固有土地的征服与支配,这点诱惑足以让托勒密倒向安提柯一方。因此,托勒密虽然厌恶菲罗塔斯的嘴脸,也知道对方在利用自己,但还是答应了出兵的要求,也给了后来亚历山大进攻托勒密的借口。 托勒密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为保存实力,他一般不太愿意参与继业者之间的战争,当亚历山大东进的时候,他为避其锋芒,也为了祸水东引,果断地作出了让步。如今,安提柯欲与亚历山大决战,而安提柯势大,因而他选择与安提柯合作,这样既能借安提柯的手消灭这位名义上的国王,又不至于让安提柯在战后以拒不出兵为借口侵犯托勒密的领土,从而稳固自己的割据政权,而且将来对付安提柯也有了足够大的借口——弑君,这个罪名可足够严重也足够臭的了。不过千算万算,托勒密还是算错了,最终的决定让他给了亚历山大消灭他的借口,葬送了他得来不易、经营日久的埃及政权。 不过此时,托勒密还是踌躇满志地率领2万精兵来到了泰尔城下。在他看来,偌大的泰尔,根本挡不住他的兵锋。守将阿塔罗斯也不是什么名将,与他相比,要差了几个等级。不过他却没有见识过亚历山大整编出来的新式军队,那是一支足以令他生畏的军队。 阿塔罗斯并没有固守在老城里面,当初帕迪卡的大军都没有打败托勒密,甚至连一条河都没有迈过,最后更是死于兵变。阿塔罗斯比较有自知之明,原本军队就少,把军队拆开分驻两城的话更糟。于是,所有军队全部退入了新城,依靠新城的防御工事,外加波利伯孔强大的舰队支持,至少可以让托勒密耗上一两个月的时间。这时候双方都在等东线的情势转变,谁都知道,亚历山大和攸美尼斯与安提柯之间较量的结果直接决定着西线的最终结局。亚历山大要是战败,泰尔的丢失只是早晚的事;安提柯战败,托勒密就不得不面对国王的惩罚,这就不只是退不退兵的事情了。 托勒密还是自信的,不过他更相信安提柯的武力,在亚历山大东征的时候,正是这位老将成功地抵挡了来自亚美尼亚奥伦特斯家族的进攻,保证了亚历山大北线的稳定,从而顺利地进军至叙利亚。在继业者战争中,自安提柯从马其顿返回小亚细亚的那一刻开始,安提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败了攸美尼斯和阿尔塞塔斯的军队,并迫使攸美尼斯退出安纳托利亚而前往东方,而攸美尼斯在这前不久,刚刚打败了马其顿宿将克拉特鲁斯。托勒密自问军事才能出类拔萃,但与这位老将相比,还是甘拜下风的。如今,亚历山大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童,身边也没有什么出名的能征善战的将领,而国王后裔的名分在这群雄割据的时代早已显得有些微弱了。 看到一座不设防的城市展现在自己的眼前,托勒密非常的高兴,立刻让军队接管了老城。不过随后的事情就显得麻烦了,因为泰尔新城是出了名的天下第一坚城,虽然亚历山大一夜之间就攻下了它,但是现在,他不可能获得同样的机会,阿塔罗斯不会蠢到让对方有奇袭的机会,而且跨海大堤已经被阿塔罗斯毁掉了很长一段。因此,托勒密只好效仿当年亚历山大大帝一样,从附近的山区砍伐一些雪杉搬运过来,开始建造攻城器,一面调集海军封锁新城。托勒密并不想一门心思攻城,他在等着安提柯战胜的消息,然后说服阿塔罗斯投降。对他来说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而且他在陆地上也没有任何人与他对抗。 不过在海上就不一样了,波利伯孔的舰队是那么强大,在泰尔被困不久之后,波利伯孔就派亚历山德率舰队前往支援。虽然他没有克利图斯那样的海上指挥能力,甚至没有单独指挥过一场海战,但是在亚历山大改进之后的舰队拥有了比其它舰队更加强大的力量,不仅可以用于冲撞,更可以利用灵活的接舷战术俘虏敌舰,还有装置了数量可观的投石器的战船。当然,接舷战由于士兵数量所限并不能很好的发挥出来。即使如此,亚历山德的舰队还是要比托勒密的强一些。 年轻的亚历山德从没有指挥过这么庞大的舰队,这是一种严峻的考验,但也是一种优势,因为面对比自己小一辈的亚历山德,托勒密多少会放松一些警惕,而且托勒密不了解亚历山德,而亚历山德却十分了解托勒密。埃及海军是托勒密的兄弟墨涅拉俄斯指挥的,由于并不想过早与亚历山德决战,等到亚历山德的舰队到来之后梅内劳斯就率领舰队撤往塞浦路斯,而亚历山德也不忙着追,吓走了修筑大堤的士兵之后就径直进了泰尔港。托勒密索性也停工了,待在泰尔老城里,等着安提柯胜利的好消息。这场战争就这样不停而停了,这是一场静坐战,双方都在等待着东方战场的结果,谁都对自己的一方非常有信心。就这样,双方僵持了整整一个月,直到公元前317年的冬季即将到来之际,安提柯与亚历山大决战结果才传到了泰尔。当然,这个结果对一方的打击是巨大的,对另一方则是胜利的喜悦。 第八十六章 世纪会面 在巴比伦战役结束后的三天之后,攸美尼斯的军队终于来到了巴比伦,面对姗姗来迟的攸美尼斯,亚历山大没有任何的不满和责怪。相反,他亲自来到伊什塔尔门前迎接这位传奇人物。 与攸美尼斯一起前来的都是骑兵,也是东方联军的精锐之师。奥克夏特斯、欧德摩斯、印度的培松、斯塔桑德尔和斯塔桑诺几位总督和攸美尼斯一起穿越了米底城墙来到伊什塔尔门前,只见亚历山大及其手下的将领与巴比伦全城的显贵在门前等候着,大有当年亚历山大大帝进驻巴比伦的样子,因为小亚历山大进城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隆重。亚历山大亲切地握住了攸美尼斯的手,两人对视了良久,然后都会心地一笑。 “哎呦,我的好外孙,外公想得你好苦啊!”奥克夏特斯抱起了亚历山大,疯狂地亲吻着他,搞得亚历山大特不自在。也许是觉得自己在大庭广众这样做有所不妥,奥克夏特斯尴尬地放下了亚历山大,赞美道:“你做的很好,亚历山大!” “你也是,外公,还有我的东方大将军!”随后亚历山大挽起攸美尼斯的左手和奥克夏特斯的右手举了起来。 Alalalala 随着攸美尼斯的士兵们发出了的狂呼声,亚历山大背后的群众也叫了起来,然后队伍开始浩浩荡荡地开进巴比伦。就像当初亚历山大进城的时候那样,众人一起参拜了马杜克神庙。亚历山大带着攸美尼斯来到了神庙的最高处,一起眺望巴比伦城。 “你看,巴比伦还是这么的繁华,人们还是这么热情,跟当年父王进入巴比伦的时候是不是差不多?”亚历山大看着自己治下的巴比伦,心里由衷地高兴。 “这都是国王的英明睿智使然,仅仅用半个月的时间就打败了安提柯。”攸美尼斯一点也没有做作,虽然他自己也很聪明,但是与安提柯交战,一直处于下风,所以对亚历山大的成就,他还是发自内心的敬佩的。 “安提柯最失误的是不应该强攻巴比伦,巴比伦城高墙厚,安提柯居然妄图从正面攻破,实在是太猖狂了。” “也许是他一直以来顺风顺水,从无败绩,加上手上有6万大军,而你还只是个孩子,军队也没有他多,所以才轻敌了。” “恩,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你我的会合不仅将振兴马其顿帝国,还会使国家迈入一个新的时代。我很有信心,我会继承父王的意志,将征服进行到底。不过虽然我喜欢征服,但我并不喜欢太多的杀戮,也许这有些矛盾,但我相信在我治下的子民将得到更多的幸福。希望将来各个民族和国家都能冲破文化和地域的藩篱,从此之后整个世界进入一个新纪元。”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雄心,你放心,自从二十多年前我效忠腓力国王的那天开始,我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阿吉德王室,我会终身辅佐你,直到我去陪伴先王为止。” “别说丧气话,你正值壮年,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今天我在空中花园为你们摆了接风宴,让将士们一起痛痛快快地喝酒吃肉。打败了安提柯,我们还没有摆庆功宴呢,今晚正好庆功宴和接风宴一起办了,也省了一笔开支,哈哈哈!” “你这么会算计,怪不得卡山德和安提柯都要败在你的手上了。不过也是,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是要省着点花。” “我可是知道在苏萨王家宝库里还有一笔数量不少的财富呢?” “这么快就已经把主意打到王家宝库里了,不过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难道之前不是阿契美尼德家族的吗?” “可是现在不是已经掌握在我们手里了吗?波斯帝国已成过去。” “其实它属于全天下的人,在征服天下的同时我同样要让全天下的人都过上比之前更加幸福的生活,不然我的征服还有什么意义,那就完全成了我个人私欲的产物。” “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胸怀,就算你父王也并没有你想得那么深,看来你就是为这乱世而生的。” “我是为结束这乱世而生的,但可笑的是,我首先要继续乱世,甚至是开创更大范围的乱世,不断发动战争,不断地进行杀戮。” “你好像很痛苦?” “痛并快乐着……”两人都笑了起来。 夜晚,巴比伦空中花园。 亚历山大、罗克珊娜、克丽奥佩脱拉、奥林匹亚斯、奥克夏特斯以及众多将领聚集在了一起,亚历山大将在这里为攸美尼斯接风洗尘,同时也庆祝伟大的胜利。节目是丰富的,酒水和食物也是充分的,不过在这之前,亚历山大却先开始了一番不怎么动听的演讲。 “各位,今天是个美好的日子,作为马其顿帝国的国王,我很高兴能够看到大家在付出自己的忠诚之后在这里如此尽兴地享乐,今天大家可以在此任意狂欢,做想做的事情,彻底放松自己。因为我们即将开始新的征程,虽然巴比伦之战巩固了我的王位并且确定了我的霸主地位,但是很多问题还没有解决。偌大的亚洲,有太多的地方需要我们去占领,但是光光占领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还要在每一个占领区实行有效的统治。而我们周围还有很多敌人虎视眈眈,我们要一一打败他们,特别是印度的旃陀罗笈多,他推翻了摩揭陀国的难陀王朝,并以华氏城为首都,开始四处征战,根据来自旁遮普和犍陀罗的消息称他们已经开始蚕食我们的领土了,而由于内战,我们在格德罗西亚和阿拉霍西亚的驻军根本无法抵挡旃陀罗笈多的军队。因此,为了保证我们的领土完整,我们必须迎战旃陀罗笈多,并击溃他的军队。但是在我们内部,卡山德占据希腊,托勒密在埃及作威作福,安提柯新败,但其实力仍然不可小觑,整个小亚细亚他还是老大,还有诸如佩乌塞斯塔斯之类的墙头草,一直以来就意志不坚,对攸美尼斯将军多方掣肘,西尔比提乌斯更是逃回了阿拉霍西亚。所以我暂时无法与大家共抗外侮,攘外必先安内,这是我的一个基本方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追击安提柯和培松败军,这两个人始终是我的心腹大患,前者功勋卓着,威望甚高,后者阴险狡诈,野心勃勃。而且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沙场老将,作战经验丰富,绝对不容小觑。”亚历山大看了看众人的神情,继续说道:“大家可能觉得我在给你们泼冷水,我是希望大家有一种居安思危的意识,今天晚上可以痛快地喝酒吃肉,但是明天你们需要有勇气再次拿起刀剑,挥向我们的敌人。” 亚历山大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底下一点声音都没有。亚历山大见火候差不多了,说了最后一句话:“上菜!|”随后底下开始稀稀疏疏地想起了说话声,讨论什么的都有。不过没过多久,从殿外进来了大批手捧各种菜肴的侍女,然后就是一群年轻漂亮的女孩来到殿内翩翩起舞。这下把众人的眼光全都吸引住了,他们停止了交谈声,开始专注于艺术。 亚历山大让人安排了各种不同民族的歌舞,这些表演的女子都是从亚洲各地精心挑选的,很多都是亚历山大三世时期遗留下来的,后来便宜了塞琉古,现在归小亚历山大所属。她们无论长相、身材、歌喉还是舞姿俱臻绝顶,难以挑剔。亚历山大看上去非常享受这些美人们的表演,底下的将领们大多数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加上优质的食物和酒水,可谓是色香味俱全。很少有人不为眼前的诱惑所陶醉,不过攸美尼斯和希尔洛尼穆斯这两位老朋友却一直在交谈着。自从诺拉之围两人分别之后,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故人相逢,两人格外高兴。在外人看来,希尔洛尼穆斯不过是个叛徒,在攸美尼斯最困难的时候,这个叛徒离开了攸美尼斯。事实是怎么样谁能说得清楚呢?恐怕只有两人自己知道对方的心境是什么样的。当然,菲尼克斯和亚历山大对此也有所觉悟。国王的亲人们今天也是很高兴,作为女人,她们很少露面,而克丽奥佩脱拉显得格外兴奋,她注视着下面的将军们,似乎在寻觅合适的伴侣。作为公主,她是唯一有这自由的,其它女人则只能通过卖弄风骚去吸引男人的眼光。 晚宴持续了大半夜,到最后不论男女,几乎所有人都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当然,王室成员则保持着自己的体面,亚历山大一个人来到空中花园的平台上。在晚上,他常常会来到平台上眺望全城,仰望天空。看着美好的景象,体验着权力的快感,同时也思念着故乡的亲人。虽然他现在是名符其实的国王了,但是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挡在他面前的障碍有很多,传说中旃陀罗笈多拥有1万头大象、3万骑兵和60万步兵,虽然亚历山大压根就不信,但是十几万的人应该还是有的,而自己的部队还不到8万人,远征印度的前景如何还很难预知。何况继业者战争还没有结束,可谓是四面环敌。离实现亚历山大大帝的计划还很远,更不用说征服天下了。 第八十七章 着手反攻 亚历山大在巴比伦战胜安提柯以及与攸美尼斯会师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佩乌塞斯塔斯的耳朵里,这个消息如五雷轰顶一般,他开始发现,原来不是什么事情都像他想的那么简单。这样的结果他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他始终认为这位小国王没那么大的能耐打败宿将安提柯,所以他才对攸美尼斯大加掣肘。他还真没有仔细考虑过如何应对这样一个结果。一开始,他认为如果安提柯获胜他就投向安提柯的一方,国王获胜那么他就投向国王的一方,毕竟他没有采取武力对待任何一方,可是现在他却害怕了,他害怕受到惩罚,因为他对攸美尼斯的多番掣肘导致攸美尼斯最终没能赶上巴比伦会战,虽然没有影响最终的结果,但自己已经把国王和攸美尼斯给得罪了。当亚历山大的使节前来传达国王的指令并要求佩乌塞斯塔斯前去觐见时佩乌塞斯塔斯很是心虚,他不敢前去,而是选择了逃跑。在放下一句“为帝国镇守东方”的话后,他带着他的一万人和西尔比提乌斯留下的军队,并说服了部分总督手下的波斯士兵逃回了波斯波利斯。绝大多数马其顿人都不愿跟随他,安提贞尼斯在权衡利弊后,果断地选择了跟随国王,带着他的3000银盾兵和总督们剩下的军队前往巴比伦。这样之后,从安提柯那俘虏的接近两万人中扣除4000因伤退役的士兵,再加上攸美尼斯和安提贞尼斯带来的5000骑兵与多步兵,亚历山大在巴比伦的兵力总共达到了7万多人。 亚历山大让斯塔桑德尔和斯塔桑诺等东方将领回到封地,一是防止北方斯基泰人的侵扰,二是牵制佩乌塞斯塔斯以防他趁机坐大。而斯塔桑诺的另一个任务则是为国王提供中亚地区盛产的一种宝马,即后世所谓的汗血宝马(阿哈尔捷金马),斯塔桑诺知道这种宝马,非常欣然接受地接受了任务。 不过这样一来,军队一下子被拉走了将近人。剩下安提贞尼斯的3000银盾兵、攸美尼斯的3000步骑混合部队、奥克夏特斯的2500山地骑兵及欧德摩斯为数不多但战力强大的战象部队,从而亚历山大的部队剩下了只有5万多,但这也已经远远多于任何继业者的力量了。 而培松在离开安提柯之后带着他的8000将迅速返回米底,随同他一起走的包括3000赫卡尼亚骑兵,这是一支没有受过多少损伤的军队,培松想借助他们的力量,重新发展起来。不过亚历山大岂能给他这个机会,而且米底紧靠巴比伦尼亚,离巴比伦实在太近了,为了铲除这个威胁,也为了占领这块辽阔的土地,卡珊卓斯率领人的队伍在不久之后出发,兵锋直逼埃克巴塔那。 攸美尼斯则率领包括银盾军在内的多人前往追击安提柯,原本亚历山大四世想亲征的,可由于巴比伦的事务实在太过繁忙,因而只得让攸美尼斯去了,以攸美尼斯的才能,原本就并不低于安提柯,现在加上国王的授权,对付落魄的安提柯应该不在话下了。 不过大军刚刚准备开拔,托勒密进攻泰尔的消息没过多久就传到了巴比伦,因此攸美尼斯决定调转方向向腓尼基进军。小托勒密闻讯后悲愤不已,自己的父亲认不清时局,以致有此祸患。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托勒密这一步棋走错,彻底得罪了亚历山大,因而最终断送了他埃及国王的美梦。 不得不说,菲罗塔斯的这步棋走的还是很不错的,安提柯一旦胜利则国王的势力被一锅端,而现在安提柯虽然战败,但至少把托勒密拖下了水,借此拖延了亚历山大的军队,安提柯借此获得了休养生息的宝贵时间。借此机会安提柯再次巩固了他在小亚细亚大部分地区的统治地位。亚历山大获胜的消息不久之后也传到了托勒密的耳中,大为惊骇的托勒密无比懊悔自己的决定,无奈之下只好率军仓皇撤退,一直到了加沙附近才得知攸美尼斯的军队只有多人。于是托勒密的野心再次膨胀,连忙让尼卡诺从埃及强行征召了8000人的队伍前来加沙与他会合。攸美尼斯到达泰尔之后,只停留了一天就继续向南推进。两军最终在加沙附近展开了会战。 在亚美尼亚的米瑟仁尼斯获知亚历山大得胜之后,立刻派人向亚历山大告罪,对于此人,亚历山大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等到他打败了所有的继业者之后再收拾他也不迟。而拉俄墨东不久之后也从阿特罗巴特斯那里回来,原来阿特罗巴特斯把拉俄墨东好好地款待了一番,但是没有派出一兵一卒,最后拉俄墨东见援助无望而且实在急得不行,就只得告辞。对于阿特罗巴特斯的敷衍,亚历山大叶没有多放心上,暂时不予追究。 安提柯在攸美尼斯调转矛头对付托勒密之后,让厄瓦戈拉斯与尼卡诺尔镇守奇里乞亚,然后来到小亚细亚稳定局势。龟缩在开俄斯岛的阿里达乌斯这时也开始蠢蠢欲动了,他率领一支军队突然袭击了士麦那并且占领了那里,得知消息的托勒密(安提柯侄子)立刻派军队前往迎击,不过这时候托勒密手上的军队已经没有多少了,而且在得知前线战事后的士兵们士气相当低迷,不久就在盖迪兹河附近败给了阿里达乌斯。阿里达乌斯似乎从来也没有获得过什么值得夸耀的胜利,在安提柯手中更是吃了大亏,这次打败托勒密让他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于是他写信给利西马科斯、卡山德和比提尼亚国王芝普特斯一世,号召大家一起反抗安提柯的暴虐统治,结果可以想象,没有谁响应他的号召。他也给亚历山大国王写了信,不过没等到亚历山大收到信,他就已经被安提柯击败了。在安提柯回到安纳托利亚的第一件事就是击败了阿里达乌斯,一下子震慑了那些不安的势力,他再次向世人证明了他是安提柯,他可以被打败,但绝对不会沉沦。阿里达乌斯再次表现出了极大的逃跑本领,这次他只身一人逃跑,不过他没有克利图斯那么背,他在数日之后逃到了罗得岛。 利西马科斯和卡山德两人这时也开始加紧征兵练兵,因为小亚历山大的崛起让他们感到了极大的危机感。尤其是卡山德,在海上就吃了一次大亏,他丝毫不敢懈怠,为了笼络治下的希腊人,他开始重建底比斯城,并象征性地给了雅典、斯巴达、阿戈斯、科林斯、拉里萨等城市一定的自由权利,这多少缓解了他的统治压力,不过有一利必有一弊,承诺了这些权利之后,以后再要收回这些权利可就难了,不然势必引起巨大的反弹。 不过,眼下的焦点则是在叙利亚南部,一个叫做加沙的地方。 第八十八章 加沙之战(一) 亚历山大打败安提柯之后,除跟随攸美尼斯的少数几个总督之外,几乎所有的继业者都联合起来了,除了卡山德、托勒密之外,还包括东方的佩乌塞斯塔斯和西尔比提乌斯,这出乎亚历山大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虽然没有公开讨伐国王,但各势力却在不断勾结,暗流涌动。因为众人都留恋自己手上的权力,谁都不愿轻易丢弃,而去效忠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当初效命于亚历山大手下的将领们今何在?在这种大背景下,亚历山大和攸美尼斯开始了讨伐各地割据势力之路。 原本是要讨伐安提柯的,可是由于发生了托勒密攻打泰尔的插曲,故而攸美尼斯决定先教训一下猖狂的托勒密。攸美尼斯手下有骑兵大将菲尼克斯、银盾军指挥官安提贞尼斯、先锋大将阿明塔斯及杜卡洛斯、格雷塔斯等人。而托勒密也不差,不仅数量上更具优势,达到了人,手下也有大将尼卡诺、等人以及投奔而来的塞琉古及其部下。不过攸美尼斯一方有着对方没有的50头战象。然而,对于托勒密和塞琉古这种级别的将领来说,战象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全程参加过亚历山大大帝的远征,对抗过印度人,对付战象的经验非常丰富。 原先托勒密和塞琉古把较多的骑兵布署在自军左翼,攸美尼斯于是依斜型数组布署,把战象和1000近卫骑兵放在左翼以增强实力,并命令自军右翼骑兵尽量延迟战斗。然而,当托勒密从斥侯口中得知攸美尼斯的阵型之后立刻改变布署,把精锐的3000名尼罗河骑兵集中到右翼,中央由名士兵组成方阵,左翼为1000名骑兵和3000黑人雇佣军。 攸美尼斯望着远处的托勒密大军沉思良久,欧德摩斯见他还没有任何指示,不禁急道:“大将军,你看我们该如何行动?” 攸美尼斯沉吟片刻,说道:“对方的兵力丝毫不弱于我方,无论是中军还是左右两翼都要强于我方,而我方唯一特殊的象兵,他们似乎也有了克制的办法,你看前面布满了铁蒺藜,只有几段比较窄的通道,大象毕竟只是牲畜,而且也比马匹更难控制,等会出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我会先派出马其顿骑兵出击以吸引对方远程武器的注意,投石兵在中间尽力压制对方的远程力量,你的象兵再见机行事。 “传令!左翼盖拉斯的马其顿骑兵呈弧形状进攻对方右翼左侧。中军缓步推进,右翼尽量牵制对方力量,特别要注意对方的骑兵,千万不能让他们绕到我军后方。全线出击!” Alalalala “总督,敌方出动了?”传令兵对托勒密说道。 “传令,中军不动,两翼出击。” “啊,只是两翼出击吗?” “多啰嗦什么,还不快传令!” “是!” “攸美尼斯,看我怎么把你包了饺子。”托勒密内心冷笑道。 战役从双方精锐骑兵相互战斗开始,起初攸美尼斯在自军左翼与托勒密骑兵前哨作战占有优势,然而由于托勒密率领尼罗河骑兵迅速增援,并攻击攸美尼斯军左翼的侧翼,这使得双方战斗互均力敌,双方骑士在长枪折断后拔剑作战。而在双方骑兵混战的同时,攸美尼斯下令战象开始前进,希望战象的出现能让敌方士气受挫。当战象接近托勒密军时,托勒密军的标枪兵和弓箭手开始射击,并在大象前进的道上撒上了铁蒺藜,一些战象因为踩到铁蒺藜的原故,开始失去控制而发狂乱窜。残余战象上的骑手因遭到托勒密军弓箭手和标枪兵的近距离攒射而阵亡,火箭更是令大象惊慌,发狂的战象大多往后逃窜,这严重干扰了攸美尼斯的部署,不得已之下,攸美尼斯下令驭手将发狂的战象杀死,驭手举起标枪刺进了大象的脑门,这些庞然大物发出悲惨的嘶鸣声轰然倒下,这让所有人心里都悲愤不已。 战象损失的同时,攸美尼斯左翼的骑兵渐渐不敌,军队开始有崩溃的迹象,于是攸美尼斯不得不下令后撤并试图重整队形。 在攸美尼斯的左翼和托勒密的右翼展开攻击的同时,另一翼也开始对抗,菲尼克斯的卡帕多西亚骑兵原本也是骑兵中的精锐,在经过亚历山大的重新装备之后,威力更为强大了。即使尼卡诺指挥的是马其顿骑兵,但面对菲尼克斯骑兵的强大冲锋之下也是死伤惨重,认清现实后,尼卡诺赶紧后撤向努比亚矛兵靠拢。不过阿卜杜拉的阿拉伯轻骑都带有弓箭,立即从外围进行骚扰,虽然努比亚矛兵手持大盾,也多少免不了伤亡,而对方全是骑兵,追又追不上,因此托勒密的左翼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不得已之下,阿莫斯只能逐渐把矛兵往中军靠拢。这个时候,中军长弓手在对方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已经射了好几次,托勒密的弓箭手损失惨重,但是他们并没有就此溃退,而是在到达自己射程所及的范围之后展开了互射。长弓手只穿一层简单的皮甲,基本没有防护能力,根本无法和装备鳞甲的埃及精锐弓箭手对射。于是长弓手后撤,由步兵推进与对方交火。 在早期的托勒密埃及,军队还是比较精锐的,特别是托勒密一世时期,还有相当多的马其顿长枪兵为其效劳,因此多次击败安提柯和塞琉古的军队,这和两百多年后的托勒密王朝的军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由于左翼象兵的前车之鉴,中军的象兵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剩下清一色的步兵前去攻击。两军对接,托勒密的马其顿长枪方阵丝毫不露下风,而埃及征召的尼罗河长枪兵也具有一定的战斗力,可是面对这个时代最强的银盾兵,任何力量东欧显得脆弱不堪。同样是一招刺击,看似简单,却大有内涵。在银盾兵无比犀利的攻击下,拥有一倍多于对方的尼罗河矛兵竟也不敌,眼看缺口无法堵住,希克姆特只好下令后撤,等到银盾兵深入之后进行包围。这个时候尼罗河矛兵表现出了他们较高的纪律性,在如此强大对手的招呼下撤退并没有变成溃退,而是比较有序的后撤了一百步。不过银盾兵可不怕暴露两翼,冲开敌方防线后紧接着也追了上去。尼罗河矛兵迅速建立了第二道防线,不过托勒密中军的其他士兵可就慌了,而银盾兵的这一创举更是刺激了其他士兵,人数占优的托勒密中军居然渐渐开始不支了。 这时,阿莫斯的努比亚矛兵在撤退中阵型渐渐散乱开了,黑人身上的大部分素质在任何时代都是比较差的,特别是其作战能力,所以他们才是奴隶的最好来源,他们不适合战场。 加沙战役 时间:公元前315年春 地点:加沙(叙利亚) 结果:攸美尼斯胜 参战方 攸美尼斯、托勒密 攸美尼斯军左翼(攸美尼斯)托勒密军右翼(塞琉古) 1000近卫骑兵(攸美尼斯)3000名尼罗河骑兵(奇亚) 1800马其顿骑兵(盖拉斯)1600马其顿骑兵(塞琉古) 30头战象(欧德摩斯指挥)2000弓箭手和标枪兵 1200罗得岛投石兵 攸美尼斯军中央(安提贞尼斯)托勒密军中央(托勒密) 名各级步兵组成马其顿方阵500护卫骑兵(托勒密) (阿明塔斯、多喀摩斯、攸梅纳斯等人)2000轻步兵 2000银盾兵(安提贞尼斯)5000尼罗河长枪兵(希克姆特) 20头战象、1500长弓手(杜卡洛斯)2000精锐弓箭手(梅里尔) 8000各级马其顿长枪兵(尤特勒斯等人) 攸美尼斯军右翼(菲尼克斯)托勒密军左翼(尼卡诺) 1500名卡帕多西亚骑兵(菲尼克斯)1600马其顿骑兵(尼卡诺) 2000阿拉伯骑兵(阿卜杜拉)3000努比亚矛兵(佣兵)(阿莫斯) 伤亡 攸美尼斯方托勒密方 1200多人阵亡3000多人阵亡 2600多人负伤5000多人受伤(一半人被俘) 20头战象被杀死 第八十九章 加沙之战(二) “兄弟们,那些黑鬼的阵型乱啦!随我冲击他们!”菲尼克斯把部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展开锋矢阵,像一根钉子一样飞快地锲进敌方队伍中,阿拉伯骑兵紧随着也冲杀进去扩大战果。尼卡诺一看不妙赶紧救援,不过被另一部分卡帕多西亚骑兵拖住了。被近三千人的骑兵冲乱阵型的黑人根本无法重组阵型,只有徒劳看着自己被对方收割着生命。尼卡诺眼见事不可违,知道再打下去自己也将陷下去了,所以赶紧抽身逃走。等他逃到托勒密身边,发现自己已经一身冷汗,他万万没有想到卡帕多西亚骑兵竟然如此精锐,自己的骑兵也算优秀,竟然一点都奈何不了他们。事实上,那是因为拥有马镫之后的骑兵坐在马上更加平稳,在冲锋的时候更有优势了。不过此战之后,马镫的秘密也将不再是秘密。菲尼克斯也不急着追击,而是等骑兵会合之后再慢慢前进。 如今,由于努比亚矛兵的溃逃,托勒密的左翼已经敞开来了,托勒密原本不稳的中军变得更加不稳了。 塞琉古看到中军受到威胁之后决定返回营救,走到一半才收到努比亚矛兵已经完全溃败、左翼失守的消息。原本中军被银盾兵凿开以后情况已经非常不乐观,左翼失守侧翼大开,托勒密自身的安危也受到了威胁。眼看右翼的大好局面就此丧失,塞琉古郁闷不已,可是不回援,那么托勒密本阵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于是,留下奇亚的尼罗河骑兵拖延时间之后,塞琉古赶紧回援。不过他知道作为骑兵,对付步兵最好的方法是冲击对方的侧后,何况对方基本上都是长枪兵。而此时,银盾兵整个队伍都已经脱离了中军大部队,侧翼暴露了。于是,塞琉古率领他的本部骑兵从对方左后翼冲过去。 看到塞琉古的骑兵疾驰而来,安提贞尼斯大喊道:“透塔摩斯,注意左侧骑兵!” “是!” 骑兵冲锋的速度非常快,左侧的一部银盾兵还没完全转过身来,就已经开始惨烈地对接了。银盾兵们看到自己昔日的长官带着士兵冲向自己,心里五味杂陈,不过他们还是坚守着阵地。很显然,银盾兵绝不是块好啃的骨头,银盾兵无论是对付步兵还是骑兵都是一样的牛逼,面对骑兵冲击,不仅没有一点害怕,而且能够迅速调整队形,这是一般军队很难做到的,当塞琉古的骑兵冲过去的时候,长枪已经横起,前排的骑兵一下子人仰马翻,倒下一片,塞琉古也没有与其拼命的意思。他迅速调整方向,从因银盾兵冒进而留下的缺口处穿过绕到了中军主力的后面,阿明塔斯的方阵临近银盾兵,自然是首当其冲。如果被塞琉古爆了菊花,那滋味可就不好受了。不过对于正在与别人肉搏的方阵,迅速转身迎敌是很困难的,而且毕竟对面还有敌人,不过骑兵从后面撞击的杀伤可比对面的枪兵更大。因此,阿明塔斯只好调转矛头迎击塞琉古。 “可恶,举起长枪,向右转身120度。” “长官,恐怕来不及啦!恐怕没等我们转过来对方就已经来到跟前了。” “那也得转,不然更惨。” 可是,塞琉古并没有冲过去,他知道仅凭自己的这点人,并不足以给他们带来毁灭性的打击,等到他们解决了这个方阵,自己那边其他队伍恐怕也差不多了。他只能尽量吸引攸美尼斯中军的注意力,以缓解托勒密正面的压力。 攸美尼斯看到一支骑兵在自己的后面驰骋,非常的不爽,立刻果断地抽调自己的近卫骑兵脱离战斗,向塞琉古奔去。托勒密见状知道到了该使用自己卫队的时候了。于是顺着塞琉古的轨迹迂回到了攸美尼斯中军后方。不过此时攸美尼斯的骑兵也从左翼赶了上来,菲尼克斯看到中军侧翼即将遭到托勒密卫队和塞琉古的冲击,也顾不得驱赶黑鬼和尼卡诺了,留下阿拉伯骑兵牵制,自己赶紧回援后方。此时,托勒密和塞琉古的骑兵有被夹击的危险,给他的时间不多,托勒密毅然下令冲击多喀摩斯的左翼两个较弱的青年步兵方阵,两个方阵被托勒密和塞琉古的重骑兵一下子冲撞开来,但是托勒密不敢和对方肉搏,不仅因为对方是枪兵,也因为菲尼克斯的骑兵即将到来,首次冲击砍杀一番之后立即折返,分别托勒密和塞琉古分别迎击菲尼克斯和攸美尼斯。攸美尼斯的骑兵数量上不比塞琉古的骑兵多,但却是亚历山大帝国中除伙友骑兵之外最精锐的骑兵,盔甲和搏斗技能都相当出色,塞琉古的骑兵虽然也都是沙场老兵,但装备却要逊色不少,相对于近卫骑兵的双甲,塞琉古的骑兵要少了一层锁子甲,而他们没有像菲尼克斯的卡帕多西亚骑兵那样装备钉锤,刀剑对重甲的杀伤是非常有限的。没过多久,骑兵们就支持不住了,不得以之下,塞琉古只得后退由于装备。而托勒密与菲尼克斯的骑兵人数虽然相差一半,但装备有马镫的骑兵冲击力比托勒密的重装骑兵还要强,而且肉搏时采用的钉锤使得穿着重甲的护卫骑兵大吃苦头,不过作为托勒密的私人卫队,他们还是表现出了顽强的毅力,双方谁也占不了便宜。但是随着塞琉古的撤退,托勒密再也不敢消耗下去,只得下令撤退,硬是从正面冲开了一条血路,因为如果调头撤退的话,速度上没有优势的护卫骑兵很有可能被对方给爆了菊花。这个时候,托勒密知道这一次战役很难取胜了,因而不得不让人吹起了撤退的号角。于是,托勒密大军顿时调转方向,往加沙方向撤退,还好加沙城离这里很近,加上攸美尼斯的骑兵经过长时间的作战之后已经很是疲惫,塞琉古和奇亚在听到撤退信号之后为了保护步兵,果断地担当起了阻击攸美尼斯骑兵的任务。于是最终大部分人都能顺利地撤退到加沙城中,不过塞琉古所部骑兵死伤枕藉,失去了一半多人,尼罗河长枪兵和努比亚矛兵损失也十分惨重,不过尼罗河长枪兵在被银盾兵击败之后迅速重新结阵,在克服了最初的恐惧感之后,表现非常不错,到最后也坚守着阵地。相比之下,努比亚矛兵的士气就相当低迷了,一遇挫折就容易军心不稳,遇到强悍的部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崩溃。 此役,攸美尼斯略胜一筹,但战象损失颇为惨重,这让攸美尼斯觉得战象和战车其实一样鸡肋,基本上只是用来吓人的。特别是面对久经沙场的老手之时,基本上没有什么效用,反而损伤自身的士气,而且这两个兵种还是代价最昂贵的。托勒密虽然战败,但他及时地撤回了城里,损失不到五分之一,也不算伤筋动骨。攸美尼斯没有继续围城,野战都这么吃力,攻城更无法保证结果,对他来说,这次教训已经达到效果了,他还要留下足够的士兵去对付安提柯,不能把士兵的生命浪费在攻城上面,更不能把托勒密逼的狗急跳墙。 这次战役不是一次有决定性影响的战役,但它还是带来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首先,托勒密的大将欧菲拉斯在昔兰尼加宣布独立,这比历史上提早了4年。其次,原本被托勒密拉拢的希腊诸岛开始向亚历山大一方靠近,而墨涅拉俄斯在塞浦路斯的统治也开始受到挑战。 第九十章 海格力斯 帕加马的一个庄园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青年正在舞刀弄枪,他生的眉清目秀,器宇轩昂,虽然年轻,但眼睛里却充满了自信和质朴。他的母亲则在一旁收割着蔬菜,虽然已将近50岁,但她却保养的非常好,看起来起码比她的实际年龄要小十多岁,尤其是那双黑色的大眼睛十分娇媚,可以想象,年轻的时候必然更加美丽动人。他们在这里已经居住了好多年了,亚历山大大帝与罗克珊娜结婚后不久,他们俩就来到这里定居了。由于与亚历山大大帝的特殊关系,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没有少受骚扰,因为尼阿卡斯的帮助,这几年的生活也算稳定,继业者战争似乎对他们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可以说,他们基本上是与世隔绝了。 然而公元前315年的一天,庄里面迎来了两位客人,一个是尼阿卡斯,一个则是刚刚在巴比伦大败而灰溜溜逃回安纳托利亚的安提柯。在巴比伦攻防战中,安提柯损失了大量军队,还搭上了老将米南德,最重要的是连他的独子德米特里都受伤被俘,这让这位年过花甲的老将心伤不已,军队没了可以再招,儿子没了或许也可以再生,可是自己这个年纪的生育能力很值得怀疑,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培养另一个儿子了,中年得子的安提柯为了培养他的这个儿子花费了很大精力,一点也不比腓力少,虽然他平时对他的儿子很严厉,但这只是磨练对方的意志。而贤良淑德的儿媳妇菲拉对于丈夫的被俘也大为伤心,一直苦苦哀求公公要赎回自己的丈夫。因此,对安提柯来说,损失一切他都绝对不能损失这个儿子。可是,自己凭什么来赎回自己儿子呢?投降,安提柯并不甘心,可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焦虑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他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原来亚历山大派遣使者来告知安提柯,说是国王愿意把他的儿子还给他,前提是让他交出亚历山大大帝的**巴耳馨和她的儿子也就是小亚历山大的兄长海格力斯。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安提柯兴奋不已,巴耳馨母子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价值,因为早在亚历山大死后的巴比伦大会上,拥有波斯血统并且又是**所生的王子海格力斯已经被排斥在继承人之外,这点所有继业者已经达成共识,而且因为这件事,作为希腊人的尼阿卡斯也渐渐淡出了政治舞台。所以现在亚历山大想要用巴耳馨母子换回自己的儿子,安提柯是一百个愿意,她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个克夫的女人送到巴比伦来赎回自己的儿子。不过小亚历山大同时告诉他:作为横跨亚非欧三大洲的马其顿帝国的主人,我不屑于通过要挟别人来获取胜利,儿子可以还给你,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你等着我,毋需多久,我就会率领大军前来和你决战,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对于小亚历山大的话,安提柯五味杂陈,但至少让他松了一大口气,巴耳馨母子对他来说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事实上到现在这个情况下,小亚历山大的影响力在整个帝国内急剧上升,他和国王的决战不可避免而且迫在眉睫,他们母子已经失去了价值,就算另立国王,对现下的局势也不会有太大改变。 不过眼下,他还是在尼阿卡斯的指引下笑嘻嘻地来到巴耳馨的庄园,向她嘘寒问暖。巴耳馨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正被改变着,亚历山大四世的仁心即将让他们母子俩获得真正自由和安逸的生活。 “夫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国王陛下让我来接你和你的儿子去巴比伦。”安提柯笑眯眯地说道。 “哦!是吗?”巴耳馨疑惑道,眼睛望向了一旁的尼阿卡斯,后者点了点头。 “我在这里已经住惯了,不想离开,莫不是将军要撵我走?”巴耳馨想到了斯妲忒拉二世的遭遇,心里对这位国王特别是国王的母亲心存芥蒂,很有可能对方会因为自己的儿子是亚历山大四世唯一的兄弟而心存杀机,故而打着迎接自己去巴比伦的幌子迫使自己离开帕加马,说不定到了巴比伦,等待他们母子俩的就是冷酷的屠刀或者永久的软禁,这是巴耳馨最担心也是无法接受的。 “怎么会呢!国王很有诚意地邀请您去巴比伦,毕竟您也是大帝的夫人,海格力斯也是他的长子。”安提柯不厌其烦地解释道。 “呵呵,长子又怎么样?巴比伦分封的时候,大帝的长子有没有受过一点尊重,当尼阿卡斯将军建议立他为国王的时候,有谁表示过支持呢?他现在和我一样,只是帕加马城里一个平民。” “对于夫人和王子的遭遇,老臣感到非常遗憾,因为当时老臣尚在弗里几亚,所以纵使心里有多么不平也是鞭长莫及啊!” “呵呵,将军严重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参与任何政治斗争,我只是希望我和我的儿子能过上简单平凡的生活,纵然是当年先王无比**爱我的时候,我也从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只是希望我的男人平安,可是偏偏总是事与愿违,现在又轮到我的儿子了吗?” 安提柯沉默了下来,尼阿卡斯却上前说道:“夫人,请您放心,小亚历山大还算仁厚,不至于做出这种歹毒的事情,这样做只会让他辛苦建立起来的声誉遭到沉重打击。就算要对你不利,也不需要非得接你们回巴比伦呀!” 听到女婿也这么说,巴耳馨心里总算放下心来,因为她知道,尼阿卡斯是绝对不会出卖她的,这在好多年前就已经被证明了…… 巴比伦王宫内,亚历山大端坐在王位上,津津有味地吃着来自印度洋上的海鲜,这是那些苏美尔遗民从海上运过来的。 “安提柯那边有消息了吗?事情进展的如何?” “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我的人已经传来的消息。我想不用多久,陛下就能见到您的兄弟海格力斯了。不过老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埃乌莫尔波斯谨慎地说着并看了一眼亚历山大,不过对方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他想说什么,继续尽情地吃着,埃乌莫尔波斯一时也不知道说还是不说。 亚历山大知道他的心思,吃完一条鱼后抹抹嘴说道:“他是我的兄弟,这就足够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我还有兄弟吗?当然,不排除在某个角落,还有父王留下的种,可这谁又知道呢。不过这个兄弟我是认的,虽然在很多人眼里,他是个私生子,可是他的母亲却是父王一生的挚爱。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在安提柯手里,你明白吗?” “老臣明白了,陛下总是无比英明和仁慈。”埃乌莫尔波斯笑嘻嘻地说道。 “因此,必须乘着德米特里被俘这个大好机会把他们母子交换过来,省的以后给我添乱。”说完,亚历山大顿时轻松了许多。历史上,他这个便宜哥哥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因为当时马其顿王室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其他的皇嗣(包括小亚历山大)已经全死了,而他这位无权无势的私生子也没有什么影响力,所以安提柯把他们母子俩送给了波利伯孔,最后卡山德为了让自己成为与马其顿王室血缘最近的人而顺理成章地继承帝国又怂恿波利伯孔杀了海格力斯。但是现在还只是公元前315年,由于亚历山大四世的异军突起,这位同样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儿子而且还是庶长子的海格力斯多少是有一些作用的,他不想对方被安提柯利用,而且就算灭了安提柯说不定卡山德还会把他们接手过去。可惜安提柯的儿子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因而安提柯只能放弃这个宝贝了,谁让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老来得子,没了儿子也就没了未来,让他舍弃儿子跟舍弃自己没什么区别,如此辛苦到头来岂不是没有了意义。当然,还有最后一个原因是小亚历山大前世就对巴耳馨这个换了死了三个丈夫的可怜女人深表同情,而他也确实不忍心看到他们受苦或者死去。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办,你也知道我建立了几个重要的情报部门,主官都选好了,可是情报工作人员却非常缺乏,我需要你帮我训练一大批谍报人员,他们需要掌握各项技巧,以后将广泛分派到各个地方。论起这方面的才能,帝国上下谁能比得上你呢,而你也经商多年,你应该知道商人这个身份其实是非常适合从事间谍工作的,商人本身就是天生的间谍,嘿嘿。总之,一切都有你安排,需要人手尽管找我要,从事这种高危职业,军事训练还是很必要的,关键时刻可以自保,我会让阿瑞斯配合你。” “老臣一定会为陛下训练出一支强大的黑暗力量,让世界各个角落都布满了您的眼线,任何事任何人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埃乌莫尔波斯摇头晃脑地拍起自己的胸脯保证道,一点都不像六十多岁老头的样子。 不久,在双方商议之后,定在西里西亚塔普苏斯交换人质。双方并不担心对方会反悔,虽然很多时候盟约并没有多少约束力,但这种事情上面还不至于耍赖,那样很可能得不偿失。 注: 1斯妲忒拉二世(?——前323年)是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大流士三世和斯妲忒拉一世的女儿,德莉比娣丝的姐妹,西绪甘比斯的孙女。伊苏斯战役后,斯妲忒拉二世与她的家庭一起沦为囚犯,后来在苏萨集体婚礼中嫁给了亚历山大大帝。她原来的未婚夫马扎亚斯死于公元前328年。而当亚历山大逝世后,斯妲忒拉本人则在公元前323年被亚历山大的长妻罗克珊娜下令处死。 2巴耳馨的三任丈夫分别是门托尔、门农、亚历山大三世(大帝),不过严格说起来,她只是亚帝的**。 第九十一章 视察 巴比伦城外,亚历山大带着佩利塔斯、佩加索斯和亚里斯当得罗斯、泰奥弗拉斯托斯、斯特拉图、伊壁鸠鲁、埃乌莫尔波斯、帕特罗克勒斯、拉俄墨东、亚布里斯、及阿瑞斯等人一起漫步于阡陌之间。这次,亚历山大是来视察当地农业生产状况及商业情况的。 巴比伦尼亚位于两河流域,农业和畜牧产品相当丰富:谷物、油类、各类蔬菜、肉类、皮革、羊毛、亚麻以及角制品等。谷物有小麦、红小麦、大麦、小米等,大麦因适应本地略带盐碱土壤,因而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主要的谷物。大麦芽被用来酿造啤酒,人类使用谷物制造酒类饮料已有将近6000年的历史了。已知最古老的酒类文献是公元前6000年左右巴比伦人用黏土板雕刻的献祭用的啤酒制作法;公元前4000年左右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已有用大麦、小麦、蜂蜜制作的16种啤酒;公元前3000年起开始使用苦味剂;公元前18世纪,古巴比伦国王汉穆拉比(hammurapi?~公元前1750)颁布的法典中,已有关于啤酒的详细记载。而啤酒得以高度发展的时间是公元前1300年左右,如埃及的啤酒统一由国家管理,成为了一项非常优秀的产业,而后来啤酒的酿造技术也是由埃及通过希腊传到西欧的。 小麦和大麦常被磨成面粉烤制面饼,这是人们的主要食量,也是行军途中必备的干粮。芝麻作为重要的油类植物也得以较为广泛地推广。丰富的椰枣(俗称“伊拉克蜜枣”)是两河流域人民的美味食品,是一种在西亚和北非沙漠绿洲中常见的绿色乔木,具有耐旱、耐碱、耐热而又喜欢潮湿的特点,因此,南部炎热的气候和充足的灌溉非常适合枣椰树生长。 宽而长的两河给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提供了数量丰富的鱼和其他水产品。芦苇就是一种重要的资源,苇杆用来编席子、篮子和箱子,甚至可以用于造船和建房。由于枣椰树属于棕榈科,棕榈科的特性就是木质粗糙松软,所以本地缺乏木材。石料则仅有石灰石和摩苏尔大理石两种。 虽然现代伊拉克以丰富的石油蕴藏闻名,古代两河流域人却仅知道石油的伴生物沥青矿。沥青矿最丰富的地带是幼发拉底河中游河边距离巴比伦150公里的希特和100公里开外位于哈巴尼亚湖附近的拉马迪一线。他们用沥青作砖层之间的粘接物、房屋建筑和造船的防水涂料、燃料和艺术品的连接、镶嵌、塑型材料,甚至作为药用。本地没有金属矿藏,缺乏建筑、装饰和雕塑用的石料和木材。从原始时期起,很多原材料就由外地进口,并在这一无铜地区发展成铜石并用文化。当然,那个时候的商品交易周期是十分漫长的。一般认为铜最早由伊朗西部和高加索山区的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输入。后来,附近的小亚、塞浦路斯、狄勒蒙(巴林岛)和阿曼的铜都能运到两河流域。亚述帝国时期,腓尼基人开始从西班牙横渡地中海把铜运到东方;锡可能来自伊朗、高加索和阿富汗;白银多数来自套鲁斯山脉;黄金来自从埃及到印度的许多矿点;伊朗有几个地方供应硬石料和各种有价值的宝石;乌尔第三王朝时期开始石刻匠就已经常用的光亮的黑闪长岩碑料来自马干(阿曼或埃及);普通木材可以在札格罗斯山脉的森林中找到,但建筑庙宇和宫殿的高大杉木、柏木和雪松则必须取自地中海岸边的黎巴嫩山脉和阿马努斯山,其它种类的木材则来自海外的麦鲁哈(印度或埃塞俄比亚)。 金黄的田野里到处是农民在收割小麦,这个时候正是小麦丰收的时节,这和遥远的东方古国割麦的时间是差不多的。亚历山大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向一个农民问道:“大爷,你好。” 这位大爷转头一看,赶紧跪下来:“啊!?我的王,我见过您,就在您进城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大街上看热闹。哦,不,是欢迎您。不知小老儿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地方,您尽管问。” “我想问一下,你们播种、收割小麦的时间依据的是什么啊?” “哦,这是祖先遗留下来的经验,大家都知道,不过也不是种植什么东西的时间我们都能拿捏的好,我家就种小麦,所以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老师啊,接下来你和斯特拉图仔细研究下两河流域的物产,还有总结农民的经验,研究并制成一部适用的历法,你看有难度吗?” “呵呵,总结经验么没什么问题,我本身就一直在研究植物学,你不说我也会做的,至于历法嘛,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不过总结前人的经验可以帮我们节省了很多功夫,剩下的就需要时间来证明了,花个几年时间仔细验证,总能慢慢走近真理的。” “老师出马,还有什么事情办不了,你就放心吧。”斯特拉图骄傲地说道。 “我打算底格里斯河中游、巴比伦的东边建一座城市,还是叫亚历山大城,两河流域的亚历山大城。”亚历山大冷不丁地说道。 “陛下怎么突然想到要建城了,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建成的,而且耗资不菲啊!”伊壁鸠鲁说道。 “我知道,这并不是我一是兴起,我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了。在底格里斯河沿岸,中游地区除了2000年前萨尔贡一世建立的阿卡德王朝,以阿卡德城为首都,还没出现过什么像样的城市,而上游的亚述古城已经没落,尼尼微也已经不复存在,相比幼发拉底河,这可真是凄惨啊!” “虽然同为两河文明的摇篮,但幼发拉底河上的城市可以追溯到苏美尔人生活的年代,所以它的底蕴更加深厚。”帕特罗克勒斯说道。 “两河流域如此富饶,应该可以养活更多的人,现在就算是幼发拉底河上也就巴比伦一座大城,无论从政治、军事、经济角度考虑,我觉得都有必要建一座大型城市,地址我已经想好了,就位于迪亚拉河与底格里斯河交汇的河口,也就是原阿卡德城附近。迪亚拉河是底格里斯河的重要支流,发源于扎格罗斯山脉,该流域物产也非常丰富。而两河交汇处,土地自然极其肥沃,而该处离巴比伦也比较近,3帕拉桑加的时间就可以到了,建城所需要的物资从巴比伦运输也较为方便。当然,木材和石料从迪亚拉河上游运输下来就更方便了。” “没错,陛下想的很周到,看来您是早下决心了。现在陛下大力发展商业、农业和军事力量,商业的发展有利于积累资金,农业的发展有助于人口的发展和粮食的征集,这两点满足了,军事方面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这大概就是您的基本思路吧?”伊壁鸠鲁认同地说道,他对亚历山大已经是相当的了解了。 “其他的都可以迅速发展,唯独人口是不可能一下子增长起来的,要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才有成效,不过我们必须把眼光放的更长远更广博,仅凭巴比伦的不到二十万的人口防御起这么大的一片土地是很吃力的,我们要把巴比伦尼亚地区建设的更加强大,另外建立起一座强大的城市是很有必要的。这样,两座城市互为犄角,就算在一座城市被围攻的时候,另一座城市的经济也不会一下子被切断,它还能正常运转,还能为另一座城提供兵力及必要的物资补给。甚至在一座城市被攻破之后我们还有缓冲甚至是反攻的余力,而现在,倘若一旦巴比伦被攻陷,基本就相当于整个巴比伦尼亚沦陷了,因为在这个地区,你哪里还有力量进行反攻,只能从遥远的米底、埃兰甚至是更远的西亚调兵,这是多么艰难和费时的事情。”亚历山大意味深长地说道。 “吁——”的一声马儿的鸣叫响起,一个士兵跳下马来跑到近前,说道:“启禀陛下,大将军在加沙城外打败了托勒密,迫使其龟缩到了加沙城,不过他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主动与其签订了和约,然后就北返了。” “什么?合约!明明是打了胜仗,怎么还要主动和对方签订和约呢。那托勒密答应给什么好处了吗?”阿瑞斯对此很不理解,所以第一个跳起来盘问起来。 士兵苦思冥想良久,好不容易从他嘴里蹦出了几个字:“没有吧。” “哎呀呀呀,哪有打了胜仗好处没捞到反而还要主动撤退的,大将军这是怎么了,就这么便宜托勒密那家伙了呢?!”阿瑞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实在是痛心疾首。 “阿瑞斯!不要妄加评论大将军的处事方法,他可是帝国最聪明的人了,他的策略又岂是你这一介莽汉所能理解的。” “哦,对了,大将军好像要进军耶路撒冷。”士兵总算想到了些什么。 “那么现在看来,大将军只是想教训一下托勒密,然后以加沙为界,把加沙以北的城镇全部占领,然后——”帕特罗克勒斯分析道,不过说着说着被亚历山大打断了。 “然后挥军北上对付安提柯。”亚历山大抢了帕特罗克勒斯的台词道:“他很清楚谁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托勒密充其量是只老狐狸,狐狸虽然狡猾,但是他也只是欺负弱小,不敢挑战比它强大的动物。姑且不管我是什么,但安提柯一定是狮子,还有比狮子强的食肉动物吗?虽然现在被我一拳打碎了几口牙,但他的牙齿还没有掉光,而且他还有爪子,任何敢于挑战狮子的人都将遭到它疯狂的报复,它是王者,一个王者代替另一个王者那只有铲除他,所以我们之间是不死不休的。因此,大将军不会把士兵的性命浪费在托勒密身上的。他需要把尽量多的兵力投入安纳托利亚战场。跟托勒密死磕是非常不明智的,弄不好狗急跳墙那就麻烦了,现在打疼了他也好让他知道这块骨头不好啃,下面他也该歇一段时间了。” “陛下,您总是无比的睿智,什么事情您都看得这么透彻。”亚布里斯由衷地赞美道。 “我们回去吧,现在也该需要研究下一步计划了。” 第九十二章 增兵 巴比伦王宫。 “大将军已经打败了托勒密,南边的战事也可告一段落了,不过被他这么一折腾,安提柯大概又能恢复些元气了,大将军现在的人数有点少,要和安提柯决战,我们还得加派兵力。阿瑞斯托诺斯将军,征兵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陛下,我已经从巴比伦尼亚各地征召了6000多的士兵,除了一千多人家境情况良好,其他的都是一些贫民、破产的商人或落魄的贵族,种族成分也比较复杂,现在正在进行训练之中。” “那一千多人装备成轻骑兵,让他们自备武器、铠甲和马匹,如果他们自己拥有优质的武器的话,也可以考虑让他们加入中型骑兵的行列,让他们加入马其顿骑兵服役。我们也该是要建立一支本土骑兵了,毕竟在巴比伦,马其顿人和希腊人有限,而且很多人以后也要退役的,如果不尽早建立起一支强大且忠诚的骑兵部队,那将来骑兵力量岂不是要退化了。其他的我打算把他们编制成为一种既可以快速机动又可以当做枪兵使用的队伍,相当于长枪兵和标枪兵的合成兵种,可以称之为皮盾枪兵。装备传统的科林斯式青铜头盔、色雷斯双刃曲剑、若干重型标枪、镶有鳞甲的亚麻甲、加固的加拉太式椭圆盾。为了使得行动方便和增加机动性,装备的长矛不能超过3.5米,腿部也不装备胫甲了。这样他们就可以更加灵活的执行辅助长枪兵侧翼或者进行侧后迂回包抄,加拉太式椭圆盾的防御面积比较大,加固后更可以有效阻挡标枪的袭击,加上长矛可以更有效地抵挡骑兵的冲击,而重型标枪在近距离内几乎可以穿透任何盔甲。另外,结实的鞋子和护腕也是不可缺少的。其实,他们就是持盾兵和银盾兵的衍化版,毕竟持盾兵他们也不是常常使用标枪的,他们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使用长枪作战的,而这些皮盾枪兵的重标枪是标配,每次作战都会携带,而且他们的人员组成也不是固定的,这样就有了广泛的兵源,不用担心数量问题。而银盾兵的组成则是清一色的马其顿人,加入这支队伍的人,不仅代表着他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同时也是一种荣誉的象征,持盾兵则是一些热血的马其顿青年组成,他们是银盾兵的后继者,但他们都有一个缺点就是人员补给永远是很有限的。”说了一大堆,亚历山大不禁感觉口干舌燥,看了看大家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又继续说道:“好了,言归正传,这些装备的订单就交给商会筹集了,不过价格一定要低廉。现在我们是刚到巴比伦,以后王室也要自行大量建造或收购一些冶炼工坊、皮革作坊及成品武器的制作工坊,这些东西关乎国家安危,必须大量控制在自己手上才稳妥些。” “陛下又要对兵制进行改进了,不过您说的对,光光依靠我们自己人是不行的,人越打越少没法补充啊,毕竟现在马其顿本土还在卡山德的统治之下。”克雷托斯对亚历山大的想法一向比较赞同。 “哎!这话说得不对,马其顿人是自己人,其他人就不是自己人啦?这可和国王陛下的一向主张相悖喔!”伊壁鸠鲁找到了克雷托斯的语误,因而抨击道。 “唉,我老黑是粗人,您这位大学者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了好不好,我想陛下也不会怪我的,我可是一向拥护陛下主张的,嘿嘿!”克雷托斯既尴尬又调皮地说道。 “好了,自己人内部说说就算了,只要在外面你不要表现出我们马其顿人或者希腊人高人一等的行为来就行了。不过我的政策可是天下一家,我不想我治下不同民族之间的人民闹什么内讧,民心问题须非常重视,如果马其顿士兵甚至将领都歧视其他民族的士兵,那我的那些亚洲士兵如何能真诚拥戴我,我又如何壮大,而且在这些继业者们还没有一个个解决的情况下更加需要重视这些问题。你们都明白吗?” “明白!” “眼下最重要的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给我们的东方大将军攸美尼斯增兵。克雷托斯、阿瑞斯何在?”亚历山大大声问道。 “末将在!”两人双双应道。 “现在你们俩率领本部人马(3000持盾兵和2000希腊重步兵)前往支援,外公远道而来,而且您的山地骑兵不习惯这边的水土和地形,就先在巴比伦修养一段时间吧,我身边也没有什么骑兵了,巴比伦也只剩下2000皇家枪兵和参加过巴比伦保卫战剩下2000人以及正在训练的6000人,除开那1000骑兵单独训练,其他7000人全都装备成组成皮盾枪兵一起训练。卡珊卓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现在实在没有更多的士兵可以拿去增援了。” “陛下,前番安提柯大败亏输,锐气已丧,现在他只是苟延残喘罢了,有这么多军队应该足够对付他了,这三万多人可都是精锐啊!安提柯在巴比伦城下死伤枕藉,就算回到弗里吉亚重新修整并大肆招兵,实力一时也很难超过我们的。我想陛下您就不用太担心了。”拉俄墨东分析道。 “那你就太小看安提柯了,他回去至少还能征召一万多人吧,还有利西马科斯和卡山德,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安提柯被任何人打败,他们都会落井下石,但唯独被国王打败,那他们是一定会帮忙的,除非他们不想割据一方了。他们两边至少又能凑到人吧,三者加起来那不又变成四五万人了吗?!所以绝对小看不得。”阿瑞斯托诺斯阴着脸说道。 “照你这么说,他们的人数反而会比我们还要多啊?”阿瑞斯惊讶道。 “没错,肯定比我们多。”希尔洛尼穆斯肯定地说道:“安提柯的号召力还是很强的,他在他的老巢弗里吉亚的影响力相当大,何况整个安纳托利亚基本都在他的控制下,招募个万把人绝对没有问题。其实巴比伦战役对安提柯最严重的打击是声望上的,然后才是军队数量,现在他最重要的是笼络人心,不然军队再多,军队不齐心,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哼!”阿瑞斯瞥了一眼希尔洛尼穆斯,对这个“反复”的小人心里很是腻歪。 “齐心恐怕是难了,有国王陛下这个招牌在,放在以往也许没什么,但是陛下现在从幕后走到台前,任何一个马其顿人在与国王军队对抗的时候心里多少都会有点排斥吧。”亚布里斯说道。 “这个东西很难说得清。总之,与安提柯一仗绝不可轻敌,安提柯盘踞小亚细亚多年,又兼这几年所向披靡,虽有巴比伦一败但声威仍在,再兼卡山德和利西马科斯从旁协助,实力依然庞大,而想要离间他们也基本上不可能。这必然是场硬仗啊!”阿瑞斯托诺斯惆怅道。 “你们俩即刻出发,路上不要耽搁了行程,尽快与大将军会合。” “是,陛下。”两个人领命而去。 “迪亚斯,你的工程部队准备的如何了?”亚历山大对一向沉默的迪亚斯问道。 “一切准备妥当。” “那就跟他们一起走吧。” “是!” 第九十三章 筑城 “接下来我们再商量建城的事情吧。拉俄墨东,筑城的事情我想交给你。”说着,亚历山大看向拉俄墨东:“你对这方面有点造诣,又通晓各族语言,就让你作为总工程师,我会老师那边安排点对建筑方面比较了解的人给你,而腓力我打算让他前来担任你的商业顾问,帕特罗克勒斯则作为军事顾问参与工程,在防御方面,你似乎还欠缺点。” “是啊,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尼卡诺给逮了,哈哈哈!”阿瑞斯说着大笑道,丝毫没看到拉俄墨东的脸都绿了。 亚历山大马上瞪了阿瑞斯一眼,继续对拉俄墨东说道:“我会让巴比伦尼亚的所有城邦进贡一些所需的材料,当然这远远不够,上米底现在还没有完全征服,形势不稳,而且光开发那里也太慢,所以还是需要开通与亚美尼亚和阿特罗巴特斯国的贸易,建城需要大量的木材和石料,这些山地地区拥有大量的资源,还有很多的矿产,都是我们需要的。巴比伦尼亚除了发达的农业,缺乏太多东西了。” “是,这些都叫给我吧,我一定会把新的亚历山大城建造的和巴比伦城一样雄伟且坚不可摧。”拉俄墨东咬紧了牙关,他是下定决心要大干一番了。 “不用急,钱省着点花,先做好预算,让腓力过来,就是希望能帮我把有限的资金发挥到最佳的效果。做好总的规划,城墙先不急着建,先把宫城的选址确定,然后是商业区、居住区、军用区,不过我不需要你把宫城建设的多么雄伟奢华,我需要的是一个商业和农业以及军事工业发达的城市,而不是政治中心。当然,人口是最重要的,一个新兴的城市,最缺的就是人口,没有了人口,就没有了任何意义。所以一定要建设成非常适宜人们居住的地方,多建些休闲娱乐场所,引水系统和下水道系统一定预先要做好安排。商业区一定要大,区里面还要分区,把手工业品、农产品进行分类,以免商旅往来买卖能迅速找到对路的区域,我希望这座新城能成为一个东西南北的商品集散中心,除了把本地的农产品或手工作坊的产品加工后作为出口盈利的来源,如橄榄油、葡萄酒、啤酒、武器等,还要让市场上出现世界各地的产品,我们的商人要把各地的特产采购过来置于商场上,让各地的商旅不需要跑更远的路去采购一些特产,只需要来到此地,他们就可以购买到任何他们所需的产品,我要让琳琅满目的商品让所有人都感觉到这里是天堂一般的地方,哈哈。最后,还是人口问题,这始终是最关键的问题,等到城市建好之后必然会有无数的商人在此居住,不过这是远远不够的,我们需要更多从事劳作的人,除了移民之外必要的时候,可以释放一些奴隶,给他们一些土地。当然,一开始还是要先强制迁移一些人过去,还要制定一些好的政策吸引移民,具体的就等将来再说吧。” “原来陛下的构想是如此宏伟,您不愧为亚历山大大帝的继承者、巴比伦的守卫者,我想用不了多久,所有人必将匍匐在您的脚下。”埃乌莫尔波斯谄媚道。 “又拍马屁。” “不过陛下说要释放奴隶,这是不是不太好啊,这会遭到很多贵族的抵制的,奴隶可是贵族们的私有财产啊!而且也没有这种先例可循啊!”拉俄墨东谨慎地提出了异议。 “我又不是一定要让贵族们交出奴隶,这样不等于是向贵族开战了吗?我会这么愚蠢么?最多也就是向他们赎买,不过以后会有很多战争,当然也会有很多俘虏,除了分给一些贵族,剩下的可以许诺他们做几年奴隶作为赎罪或者参加一些战斗立下一定功劳之后再赐予一些土地。这样不仅可以让他们感恩戴德,而且还可以让他们更好的发挥主观能动性,创造的效益远远要比把他们当做奴隶使唤的时候要高,因为他们的产出将是他们自己的,他们当然会更加卖力了。” “让奴隶参加战斗不怕他们造反吗?”泰奥弗拉斯托斯不解地问道,作为一个有产阶级,他的思想还是有点保守的。 “这些奴隶都是经过军事训练的,做了俘虏才沦落成为奴隶的,原本这辈子是完了,但是我给他们一个重生的机会,他们怎么会不卖力,自由是无价的,没有自由,就算当了国王又有什么意思。” “妙啊!这可真是个好办法,许以自由之身让他们拼命作战,既可以增强军力,又可以为将来增加农业人口,这巴比伦尼亚的土地可开垦不完呐!”斯特拉图兴奋地说道。 “他们可以成为农兵,闲时在家务农,有战争爆发的时候随时穿上戎衣开赴战场,这就叫做兵农合一,这可不仅适用于奴隶,也适用于所有平民。”说完,亚历山大仰望天空,沉吟许久后说道:“想当年,我的祖父为了不让地方贵族或部族势力太强,他广招全希腊移民,来建立军事移民据点于统治不稳定区域,或是建于新的征服地区,或是充公的土地上。这样,一来这些移民会效忠马其顿王室,二来可制衡当地人,三来可以充作优良兵源。另外,祖父还相当有远见,他知道那时的希腊战争越来越复杂,军事人员也越来越专业化,职业雇佣军因此在希腊蓬勃发,但这种为钱卖命的雇佣军没有多少忠诚度且不可依赖。因此,他主要招募一些牧民或平民为步兵,让他们经常武装动员战斗,或者就是进行军事操练,使征召的士兵几乎成为常备的职业军人。同时,在战斗或操演中激起他们的荣誉感,鼓励同侪中良性竞争,使士兵们争先恐后去立下功劳。士兵们除了彼此常常反复练习战技外,他们战斗时互相团结一心,对国家又忠诚,甚至还激发起马其顿民族荣誉感,作战更为凶猛无敌。这就是我的祖父,一位伟大的君王。可以说没有祖父就没有父亲的远征,没有后来一系列的胜利,更没有今天的我,他的功绩一点都不亚于我的父亲或者是以后的我。到现在,我都在沾他的光,他也在指引着我。你看,攸美尼斯大将军当年就是祖父的贴身秘书,他就是这样一个胸襟宽广的君王,他把攸美尼斯从一个平民扶植栽培成为一个文武双全的人物,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能拥有攸美尼斯这样才华的人。正所谓英雄不论出身,只要是出色并能为我所用的人,何必管他是希腊人、马其顿人还是波斯人、斯基提亚人、印度人甚至是什么高卢人或者日耳曼人呢。我的父亲也继承了祖父的这个思想,不然他又如何整合这样一个庞大的帝国,可惜很多人都不能理解,连克拉特鲁斯都不能。不过,我一定会继承他们的意志,冲破一切桎梏和传统,把我们所征服的土地上的人们融合成拥有强大凝聚力的一股力量。我的想法你们能理解吗?” 亚历山大说完,众人都若有所思,阿瑞斯不再捣蛋,埃乌莫尔波斯也没有了谄媚的笑容,亚历山大的话深深地触动了所有人的心灵。 “我有意让老师您出任农业大臣,您是植物学界的泰斗,这个职务实在太适合您了,如果您觉得做官太耽误您研究的时间,您可以让斯特拉图和其他学生辅助您处理日常事务,您也可以抽出时间去深入研究,反正以后也很便利,对于一些研究成果,王室会给予一定的奖励,特别是对粮食增产方面有益的,我更是不会吝啬的,呵呵。” “既然如此,那我就接下这个活了。” “腓力则出任商业大臣,埃乌莫尔波斯,即刻通知他前来巴比伦述职。” “多谢陛下,我代表我儿子感谢您的仁慈和恩德。” 第九十四章 光复米底 卡珊卓斯大军在是在巴比伦之战结束后半个月来到了埃克巴塔那的,手上有小托勒密的1800塞萨利骑兵、克里恩的5000马其顿长枪兵、派鲁斯的1200阿格瑞安标枪兵、塞拉克西斯的3000蛮族雇佣兵以及亚洛斯的1500长弓手和800罗得岛投石兵。培松前脚到,卡珊卓斯后脚就跟上了。刚刚征召了5000人马,还没来得及训练和部署,卡珊卓斯就包围了埃克巴塔那。但是埃克巴塔那作为昔日阿契美尼德王朝的夏宫,坐落在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山脚下上,有天然的地势之利,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城市。不过这个时候却是一年之中粮食最少的时候,刚刚经过冬天和大战,粮食早已所剩不多。卡珊卓斯正是抓住这个致命点,采取围而不攻的策略,迫使对方投降或者出城决战,而自己却可以从后方补给粮食,巴比伦尼亚拥有充足的粮食可以供应前线。 培松在埃克巴塔那固守了半个多月之后,粮食已经所剩无几了,部队士气非常低下。培松知道这样下去必定完蛋,所以和他的弟弟欧德摩斯密谋突围出去。 “兄长,现在的军心严重不稳,再这样下去可能就要哗变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就决战了呢。”欧德摩斯非常焦虑,为培松当初的决定感到惋惜。 “我们的粮食是不多了,他们也不会多多少,从巴比伦到埃克巴塔那可有不少路呢。”培松的部将尼西修斯说道。 “可是他们可以从各地征粮,而我们却只能在埃克巴塔那抓老鼠充饥!”培松咆哮道,对于蠢货,他向来没有什么耐心,尼西修斯只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欧德摩斯问道。 “突围!” “突围?”众人俱是一惊,埃克巴塔那被重重包围,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突围的难度是很大的。 “对,突围,我们突围之后一路往西北方向行军,到帕提亚,如果卡珊卓斯还要追过来的话,我们还可以跑到更北的野蛮人居住的地方,我就不相信他会一直追到那里,然后我们再联合他们东山再起。” “啊?!兄长,我们还要折腾啊!会有多少弟兄愿意跟着咋们一路逃到那么远的地方啊!我看还是算了吧!”欧德摩斯劝谏道。 突然,一个严厉地眼神像箭一般穿透欧德摩斯的内心,甚至流露出了些许杀机,这让欧德摩斯颤栗不已,他知道他的这个兄长不仅野心勃勃,而且心狠手辣,刚才自己心直口快的一番话明显属于扰乱军心了,换成别人恐怕脑袋都要不保了,再说下去欧德摩斯也难保培松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于是赶紧保持沉默并低下了头。 “你要清楚,我要是投降,亚历山大一定不会放过我,那些东方总督也不会放过我,况且你我手上还沾着原帕提亚总督腓力的血呢,包括你们所有人,都已经被刻上了叛乱者的标记了。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心存侥幸,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们只有和他们抗争到底,别无他法。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盖莫如是。” “唉……看来也只好如此了。”欧德摩斯无奈地叹气道。 长时间的围困使得进攻者多少起了怠慢之心,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向城墙上的士兵骂几句或者射几箭,然后就是简单的训练,这种无聊的生活持续了那么久任谁都会烦躁。公元前315年春天的一个晚上,一支部队从埃克巴塔那东门出来杀向卡珊卓斯的军营,巡夜的士兵发现培松的举动,立即发出了警报,正在呼呼大睡的士兵们根本没有预料到会有敌袭,反应非常迟钝。 “你们磨磨蹭蹭地干什么,人家都杀到军营里来了,都不想活了吗?”克里恩愤怒地骂道,同时暗叫倒霉,谁让自己的队伍正好堵在人家门外呢,首当其冲的就成了对方的攻击目标了。 过了好久,马其顿士兵们才全部装备好一切,但他们根本没时间组成方阵,很多士兵已经和对方在混乱中厮杀起来了。东门外的情况引起了其它几个地方的士兵的注意,驻守在北门的塞里斯举着巨斧兴奋地朝这边冲来,他已经好久没杀人了,等待了这么长时间差点没把他给憋死。但谁也没发现,这支看似攻势很猛的军队并不是主攻部队,培松和他的兄弟欧德摩斯正等着对方把兵力调往东边,好让自己乘机从北门杀出重围。 卡珊卓斯得知情况后立即让作为机动部队的小托勒密的骑兵从侧翼攻击敌军。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东门,而原本驻守在北门外的蛮族佣兵也擅自跑到了东门,使得驻军只剩下了部分长枪兵和远程步兵。小托勒密的骑兵很快冲散了对方的步兵,黑夜中一开始摸不清楚情况,但众人仔细一看后发现,对方的士兵成分很杂,甚至夹杂着不少农民,等到骑兵一到几乎一下子溃散了。 这引起了小托勒密的注意,但等他想到这是声东击西之计的时候,培松和欧德摩斯早已经率领大部队从北方冲出,轻步兵们无法阻挡骑兵攻势,乖乖地让出了道,长枪兵机动性太差,人数太少,培松很快地绕开了他们,他不作任何停留,而是直奔北方,培松的步兵们也随后趁着黑夜大部分逃脱了。 作为攻城者,卡珊卓斯人数太少,比起守方多了一点点,却要把守四道城门,确实有些捉襟见肘,因而给了培松逃脱的机会,尽管塞萨利骑兵在后面不断追击,但也只是斩杀或俘获了一些小股部队,小托勒密也不敢离部队太远。因而只得先回去和大部队会合之后再作他图。尽管如此,卡珊卓斯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埃克巴塔那已被夺下。但他不是个有始无终的人,被培松就这么在他眼皮底下跑了,他实在不甘心,于是在安抚了城内百姓之后就开始追击培松。 培松带着不到一万人一路来到了赫卡尼亚,这次的一万人已经比之前缩水了很多,其中有不少是新兵,而且被这样一路追赶,一路不断地出现逃兵。因为他这次要去的是遥远的北方,里海东岸,那是塞人生活的地方。事实上,到最后到达里海东岸的时候培松只剩下3000多人了,但这并没有让培松死心,他还是联合起了塞人,不断地骚扰劫掠马其顿帝国的东方领土。由于心忧西部的战事,而且培松的士兵在逃跑途中大量出逃或者前来投降,不甘心与培松一起逃跑的赫卡尼亚骑兵也果断地投降了卡珊卓斯,所以卡珊卓斯追到帕提亚北部边境之后就没有再追赶了,培松剩下的几乎都是骑兵,跑得实在太快,再追下去太浪费时间,也不一定能追上。最后卡珊卓斯凯旋埃克巴塔那,得知消息的亚历山大命令小托勒密带着塞萨利骑兵返回巴比伦,并任命卡珊卓斯为米底总督,掌控米底政治军事大权,接手培松留下的烂摊子,进行战后重建和军队整编工作。培松留下的摊子是够烂的,原本埃克巴塔那王家宝库的钱就被他花的一大半,大肆征兵搞得人民怨声载道,治安非常差。卡珊卓斯最需要做的就是安抚民心,他把米底北部的部分山区赏赐给了赫卡尼亚骑兵,让他们把守埃克巴塔那的北边门户,这对这些出身山里的士兵是意义非凡,因为这是主子赏赐得到认可的土地,而不是靠抢劫征服而来,他们完全可以安心在此定居。接着卡珊卓斯把培松强征的士兵大部分遣返,把剩下的一些强壮的人加上原属培松的士兵进行整编,他们之中有希腊人、马其顿人还有波斯人及其他未开化的民族,加起来有3000多人,除了挑选一些优质士兵补充到受损的编制之外,其中2000被整编成皮盾枪兵,剩下的则被编为投石兵或弓箭手。这些措施迅速稳固了亚历山大在米底的统治,使得这个波斯帝国的夏都渐渐开始恢复往日风采。之后,卡珊卓斯分兵前往米底各地,几乎达到传檄而定,这天真的变了,诸侯们为所欲为的时代过去了,人们对于亚历山大四世这位新国王的认同感越来越强了,这股风气甚至影响到了波斯东部,对以后的东征产生了不少积极影响。 第九十五章 攸美尼斯北上 加沙之战让世人了解到了埃及本土骑兵——尼罗河骑兵的威力,虽然最终托勒密战败,但是攸美尼斯的军队却无力剿灭托勒密,也不想搞得两败俱伤,因而向托勒密提交了一份倡议书,既不是劝降书也不是求和书,事实上就是一份休战协议,这是由于攸美尼斯不想让自己处于被动而提出的说法,他以国王的名义要求托勒密恪守本分,不要再觊觎神器,妄图随意扩张自己的领地。协议指出加沙以南的领土为托勒密的总督领,以北全部纳入国王的直辖地。这事实上就剥夺了托勒密对泰尔以南包括耶路撒冷在内的犹大亚的统治权。托勒密知道攸美尼斯的想法,同时自己也急于想把祸水北引,让安提柯消耗攸美尼斯的实力,因此在权衡利弊之后同意了对方的要求。对托勒密而言,虽然军队损失不算严重,但是昔兰尼加的欧菲拉斯却在不久之后宣布独立,这对于托勒密的威信又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他不得不重新整顿内政,然后派兵镇压叛乱的欧菲拉斯。 签订协议之后,攸美尼斯率军北上,来到了耶路撒冷,他宣布耶路撒人民获得自由,公民拥有选举自己行政长官的权利,并对耶路撒冷人民拒绝参加托勒密叛军的行为表示赞赏。这一系列举措获得了耶路撒冷广大阶层的普遍欢迎,无论是犹太人、波斯人还是迦南人都非常友好地迎接攸美尼斯的大军的到来。这种友好不是没有缘由的,在五年前,也就是公元前320年,托勒密无耻地利用犹太人在赎罪日恪守教义的机会,兵不血刃地占领了耶路撒冷,这是犹太人的耻辱。因而,当攸美尼斯大军南下的时候,犹太人拒绝了托勒密的征召。现在攸美尼斯打败了托勒密,算是为犹太人出了一口恶气,所以攸美尼斯才会非常顺利地来到耶路撒冷。当然,虽然给予了犹太人自由行政的权力,但是城市必须向帝国纳税,而且军政是必须要掌握在自己人手中的,就像亚历山大大帝时代,每征服一个城市或者王国,军事指挥权必然是掌握在马其顿人自己的手中。如今也是这样,攸美尼斯任命攸梅纳斯为耶路撒冷及整个犹大亚最高军事统帅,可以任意调动并指挥该地区任何一支军事武装,并给他配属了1000人的伙友步兵和各兵种的中下层军官,组建了一支多达5000人的民兵队伍,并对他们进行定期训练。这群主要由犹太人和一些撒玛利亚人组成的队伍,它们使用的都是比较过时的装备:弗里吉亚头盔、矛、标枪和普通的蒙皮圆盾,而且大多数是自备盔甲,但在日后的战斗中他们充分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和可靠的战斗力。他们的忠诚和勇气使之成为了一种相当可靠的中型步兵,足以对抗更加重装的敌人,在对付劫掠的沙漠游牧民时表现优异,也能在面临更强大的敌人入侵时拖住入侵者以等待更职业化的部队的增援。作为一种多用途部队,他们的表现远远超出亚历山大对他们的期望,因为无论是在散兵作战还是肉搏上他们经常能战胜同类部队,他们中的许多人也因此分得了相应的土地作为奖赏。当然,这是后面的事了。最后,攸美尼斯给了攸梅纳斯400塔兰特白银,一部分充作军费,一部分用于城市建设。 攸美尼斯所作的这些努力,最终目的无非是为了抵御托勒密有可能发动的战争,建设好以耶路撒冷为中心的整个犹太地区这块区域,让他为马其顿王室服务,以此作为亚历山大南部的可靠屏障。在攸美尼斯对付安提柯的时候,让南部边境尽量保持稳定并有效地组织抵抗托勒密势力的渗透。对于耶路撒冷这样宗教色彩浓重的城市,自己派人治理的难度是很高的,一不小心产生民族问题和宗教争端是很麻烦的,犹太教徒太过虔诚了,托勒密对耶路撒冷的统治都相对比较宽松,攸美尼斯为赢取犹太人的好感,自然不能比托勒密显得严厉,以免造成犹太人的反感,不利于统治。 三天之后,攸美尼斯继续带着大军一路向北,向西里西亚进发,沿途所经城市纷纷表示效忠,没有遇到一点抵抗,在泰尔城还抽调了训练好的3000亚洲士兵编入队伍,阿塔罗斯亲自带队,其他城市也凑了2000多轻步兵。自此,从犹大亚至腓尼基,再到叙利亚的广阔土地都被纳入了亚历山大的统治范围。在出发的同时,攸美尼斯派人向亚历山大请求增兵,不过亚历山大早已派出增援部队,并相约在亚历山德瑞塔(今土耳其伊斯肯德伦)会师。 半个月后,攸美尼斯大军来到了阿马努斯山,得到消息的尼卡诺尔得到消息赶紧向安提柯呼救并加固塔普苏斯的城防和西里西亚门的防御,他要为安提柯尽量多低争取时间,利用塔普苏斯城和西里西亚门这个天险拖住攸美尼斯大军前进的步伐。得知消息的攸美尼斯没有立即展开进攻,而是停留在亚历山德瑞塔等待援军的到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想贸然进攻,因为谁都知道,安提柯不是泛泛之辈,没有这么好对付。他也相信安提柯没有国王的援军快,等到援军一到,他就有三万多人了,就可以一鼓作气吞下西里西亚。 “父亲,孩儿让您担心了。”德米特里刚回到弗里吉亚,就跪在安提柯面前,遭逢大难又死里逃生,德米特里痛哭不已。 “快起来,让父亲看看。”安提柯扶起德米特里,盯着他仔细看着,“消瘦了不少啊,这段时间你受苦啦!” “倒没有受什么苦,只是想念父亲,怕父亲为我担心,父亲刚刚遭到大败,孩儿又被俘虏,我想您一定很难过。”德米特里说着,更加伤心了。 “傻孩子,这不,你已经回到我身边了,我也不是很好嘛,而且现在又人待命着,只要我一声令下,随时都可以出发。”安提柯笑得很灿烂,一脸愁容早已烟消云散。 看到儿子回来,他很高兴。此时的安提柯已经重新整编了人的队伍,其中有差不多三分之一是新兵,所幸他的6000骑兵、200辆战车和战象部队基本没有受损。他正在焦急地等待卡山德和利西马科斯的援军,因为凭他现在手上的军队是绝对没有胜算的,必须加上马其顿、希腊和色雷斯的力量才能再次超过亚历山大的军事实力。 “父亲!”德米特里踌躇地说道。 “怎么啦?” “还——还要打吗?” “你怎么啦?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你想让我做逃兵吗?我什么时候退缩过,卡山德和利西马科斯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三方加起来起码在人以上,攸美尼斯不过三万人,到时候看那黄毛小儿如何再扭转乾坤。”安提柯对此战充满了信心,完全没有了巴比伦之战惨败后的阴霾。 “你说我们一定能赢吗?” “当然,虽然折戟巴比伦,但为父何曾在野战中失败过,攸美尼斯也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安提柯骄傲地说道。 安提柯确实有骄傲的资本,自继业者战争开始之后,他先败阿尔塞塔斯,再把攸美尼斯驱逐到东方,一统整个安纳托利亚,在遇到亚历山大大帝之前,他所向披靡就算是历史上后来发生的帕莱塔西奈战役也是和攸美尼斯不分胜负,伽比埃奈战役虽然初期失利但却最终赢得了胜利。作为希腊化时代最伟大的军事家,在伊普苏斯战役前,他从没有被打败过。 “但愿如此吧。” “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吧,这次的战事你就不要参加了。”安提柯发现德米特里并没有从上次的失利中缓过来,于是失去了跟他讨论战事的兴趣。 “是!父亲。” 安提柯看着儿子的背影,脸色黯淡了下来,作为一个统帅,在任何时候都要表现的足够自信,哪怕是在儿子面前。事实上,安提柯是很有信心,但这种信心已经不是以前手握大军的时候的那种信心了,这次他有将近一半是盟友的队伍,自己又有大量新兵。而攸美尼斯是败在他手上过,但是那时候的攸美尼斯独木难支,身为希腊人出身,甚至曾经身为奴隶,没有多少人愿意为他效命。欧基尼亚战役也是因为自己买通了对方的手下才使得攸美尼斯大败的。因此,两位挚友事实上并没有进行过一场实力均等的公平战斗,安提柯对攸美尼斯就像攸美尼斯对安提柯一样熟悉,接下来的这一仗绝对不会像欧吉尼亚战役那样顺利,他再也不可能收买任何人,面对希腊化时代最聪明的人,即使久经沙场的安提柯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接下来的这一场将是两位绝世骄雄的宿命之战,谁也无法逃避命运的安排。 第九十六章 集结兵力 公元前315年夏,卡山德、利西马科斯、安提柯缔结了联盟,相约一起对付亚历山大。听到这个消息的亚历山大,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惊讶,面对这种公然反叛,他甚至都没有愤怒,因为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权力的诱惑使得利西马科斯自顾不暇却还抽调了8000人参与叛乱,其中有2000人是马其顿骑兵,4000人是马其顿长枪兵,另有2000人是色雷斯佣兵;卡山德更是派弟弟腓力率领人前来参战,其中有5000人是希腊重装步兵,2000希腊弓箭手,其他为马其顿本土部队,2000马其顿枪骑兵5000马其顿长枪兵,还有1000人是卡山德手上最精锐的马其顿护卫骑兵。加上安提柯回到弗里吉亚之后又重新整编的,总共人左右。这是一支庞大的部队,虽然和极盛时期的安提柯还有一点距离,但是攸美尼斯在与克雷托斯和阿瑞斯会师之后也只有多人,他们已经开始向西里西亚挺进。 而偌大的米底被纳入亚历山大的的管辖下,东北方的问题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亚历山大在巴比伦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他觉得是时候亲自前往西里西亚和攸美尼斯及他的士兵们一起对付安提柯了。虽然经过巴比伦之战安提柯实力大损,但以他的能力和威望加上这次联军的数量,亚历山大对这次交战还是感到信心不足,于是除了留守巴比伦的3000多人之外,亚历山大带上了2000皇家枪兵、奥克夏特斯的2000山地骑兵还有3000人的皮盾枪兵向西里西亚急速行军。虽然攸美尼斯绝顶聪明,但是没有自己这个国王坐镇,亚历山大还真怕攸美尼斯会镇不住手下的那些骄兵悍将。而随后的一个消息让他更加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小托勒密的部队原本是准备拉回来增援西线的,但是他刚回到巴比伦,尚未休整结束,安提柯就已经率领联军浩浩荡荡地向西里西亚挺进。这次很有可能是一次野外的大会战,巴比伦战役那种情况是绝对不会出现了,此消彼长之下,胜负孰难预料。 “将军,前面就是西里西亚门了。” “安提柯将军有什么打算吗?” “攸美尼斯的军队到现在还在阿马努斯山下迟滞不前,很明显他在等援军,我们一定要赶在他们的援军到之前与他决战,否则等他们会合以后打起来就困难多了。”腓力肯定地说道。 “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援军,现在根本没有底啊?”托勒密(侄子)说道。 “再怎么样也不会比我们多吧,好像亚历山大的部将卡珊卓斯去追杀培松了,他至少被拖住了人,满打满算也最多可以凑到人左右,不过这里面可基本上都是老兵,所以总体而言,我们是旗鼓相当的,谁都不能小视。因此,腓力、菲勒泰罗斯,你们两位将军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务必全力以赴,这一仗我们败不起啊!” “放心吧,临行前总督让我一定要听从将军的指挥,事关所有继业者的安危,绝对不容懈怠。”菲勒泰罗斯郑重地说道。 “同样,兄长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他嘱咐我务必全力配合将军阁下,只有打败了攸美尼斯,我们才能坐下来进行土地的划分,如果失败了,那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连命也会丢了,我们根本没有退路。而对亚历山大同样也是如此,如果他失败了,那他刚刚建立的威望和统治的土地也将岌岌可危。所以此战是决定马其顿命运和亚洲格局的一战,为了获得胜利必须不惜使用一切手段,哪怕是丢了性命那也是值得的。”腓力坚决地说道。 “没错,我们早已豁出了性命,只要将军一声令下,我将一往直前,绝不回头。”厄瓦戈拉斯坚定地说道,其他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眼神看着安提柯。 “军心可用!”安提柯看着手下忠心的士兵们,会心的笑了。 阿马努斯山西麓,克雷塔斯和阿瑞斯来到了亚历山德瑞塔,并带来了5000士兵。 “大将军,他们到了。”一个士兵向攸美尼斯禀报道。 “哦,总算来了,马上通知各部收拾行李,随时准备出发。”攸美尼斯的眉头总算舒展开了。 “大将军!”阿瑞斯和克雷塔斯一起拱手道。 “我等你们好几天啦!迪亚斯,你也来啦!” “这次是关乎陛下和帝国命运的大战,岂能少了老夫,虽说战场上主要是靠大家浴血奋战,但如果能尽量避免损失总归是好的,这次我带来了大量器械,到时候多少能派些用处。” “那就多谢老先生了。”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都是为国王办事,你这话太见外了。”迪亚斯一脸不悦道。 “唉,一路都是沿着绿洲和沙漠边缘行军,都是步兵,个个披盔带甲的,天气又这么炎热,能走得快吗。饶是这样,将士们已经很累了。”克雷塔斯诉苦道。 “理解理解,不过恐怕你们还得再赶一段路才能歇息了,安提柯大军这个时候恐怕已经穿过西里西亚门了,如果我们不再快点恐怕就要被他占得先机了。” “啊!这么快,不过那也不用急啊!前两天刚刚接到国王陛下的书信,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而且把巴比伦的精锐几乎都抽空了,足足带了七八千人过来呢。所以总归要等会合以后再进行决战不是吗?”阿瑞斯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也接到通知了,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们提前做一些布置。”攸美尼斯笑着说道:“跟我来。” 众人来到了军营,攸美尼斯摊开了地图,说道:“安提柯现在马不停蹄地一路东进,就是想趁我们兵力尚未集中的情况下快速进击、各个击破,为了更有把握打败安提柯,我们必须把兵力集中使用。而他现在比我们还着急,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一种好事,因为这样的话,到时候战场就可以由我们来选择了。” “没错,大将军分析的很对。”阿瑞斯说道。 “从西里西亚门往东,一路平原,直到伊苏斯附近,才开始有山地,倘若在平原交战,双方都能把军队的数量和质量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打得就是勇气和素质,以安提柯统领军队这么多年,正面作战几乎无懈可击,双方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取得胜利,这就是一场消耗战。他孤注一掷,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可是我们如果因为此战兵力消耗损失殆尽,那么即使胜了接下来又拿什么来维持统治呢,卡山德和利西马科斯也许无力再战,双方勉强能维持和平,但是托勒密他的军队还是比较完整的,他是只老狐狸,他时刻关注着我们,就等我们两败俱伤好收渔翁之利,我们岂能让他如愿。所以我们要选择一片地势有利于我们的地方和安提柯进行决战。这周围没有什么坚固的城墙可供我们驻守的,有了前车之鉴安提柯也不会再来一次巴比伦战役。我准备在伊苏斯的东南方也就是山地和海岸的狭长地带摆开阵势。” “哎!大将军,我以为你要在山地依山防御呢,怎么搞了半天还是在平地上呢,海岸和山地之间那还不是平地吗?那跟在平原地区有什么区别呢?”阿瑞斯奇怪道。 “是啊是啊,我也有此疑问。”克雷托斯附和道,这时周围的几个将领笑眯眯地看着他和阿瑞斯,搞得他俩莫名其妙。 “因为这样布防我们可以多一个杀手锏,那就是海军。”阿明塔斯解释道:“大将军很早之前就已经派人去通知波利伯孔了,在这个地方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借用舰队消灭安提柯的联军。” “舰队?!”阿瑞斯懵了,他实在不明白如何借用舰队消灭安提柯,这对他来说根本是天马行空的想法。 “还记得前年冬季的时候在罗德岛的那次海战吗?各位都是参加过那次战役的,那可是国王陛下带领我们打得第一次仗,也是第一次胜仗,想必大家都历历在目吧。”阿明塔斯说到这里,大家也就都明白了。 “那是当然,这个谁能忘了呢。”阿瑞斯和克雷托斯呵呵地笑道。 “那你们就该知道战舰对战的场面,那是多么壮烈精彩啊!除了接舷肉搏之外,箭石飞射,火焰四射,多么得让人震撼啊……”说着说着阿明塔斯不禁扬起手在那挥舞了起来。 “原来你是想用这招啊!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谁能想到大将军会借用千里之外的波利伯孔的舰队来打赢这场战役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的损失绝对可以减少到最低,只有海军才能轻易快速地绕道敌军的侧翼和右后方,肆无忌惮地进行攻击而不会遭到任何阻挡,而且效果是显而易见的,这招真是绝了,陛下说您是天下最聪明的人,真是一点也不错啊!”迪亚斯高兴地说道,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哈哈哈,您可真够损的,这一次安提柯又要吃大亏了哇!哈哈哈!”阿瑞斯大笑道,丝毫不顾克雷托斯拉着他的衣角。 攸美尼斯丝毫不以为忤,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此战还是需要依赖各位将士的武勇和忠心,现在那边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波利伯孔的舰队能不能赶得上。所以你们有信心自然是好事,但是如果因为你们认为有波利伯孔的帮助就可以消极怠工那就大错特错了。记住,成功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 第九十七章 决战在即(一) 公元前315年秋,亚历山大带着最后的援军穿过了阿马努斯山的叙利亚隘口来到了亚历山德瑞塔。至此,国王军拥有多人外加工程部队。其中,伙友骑兵拥有私人侍从骑兵这支常伴国王左右的队伍实际上有1000人左右。 国王行营。 “陛下,大将军,现在我们所有能用的军队都已集合,而安提柯也已经离我们不超过4帕拉桑加的距离,不知两位有什么计策应对安提柯的大军呢。” 亚历山大和攸美尼斯对望了一眼,亚历山大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你是总指挥,这场战役的布局就交给你了。” “是,陛下。”攸美尼斯打开了羊皮地图,指着阿马努斯山和海岸地区的狭长地带说道:“我准备把我们的士兵分布在皮纳罗河的南岸,由于皮纳罗河平原的宽度总共不超过16斯塔迪亚(3公里),所以双方的方阵纵深都会很长,但是这次我们的对手可不是大流士,而是和我们一样的军队,统军将领个个都是沙场老将,当年的战况绝不可能复制。所以这是一场双方综合力量的角逐,我们能在计谋上做的只有在阿马努斯山上部署一支伏兵作为预备役,在关键时刻伺机出动。还有就是借助马其顿海军的力量,这是我们的杀手锏,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确定究竟能不能用得上。由于是在相当狭窄的地方决战,安提柯的骑兵很难施展开来,当然我们也一样,所以骑兵的作用被大大降低了,不过安提柯的骑兵数量必然远多于我们,所以这种情况其实使得对方的力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这对我们来说是比较有利的。安提柯作为进攻方,他必然要度过皮纳罗河,刚刚过河的时候阵型是最为混乱的,我们可以乘其尚未集结完毕就突然进攻,必然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不过接下来战场的形势就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了,虽然皮纳罗河比较狭窄,但在河里面作战势必造成双方的队伍陷入混乱无序状态,到时候不确定因素太多。因此,如果对方秩序稳定,我们就绝不可轻易下河,只把他们赶到河里为止。但是很有可能对方渡河会很小心,让我们无机可乘,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要求每位将领都必须做到,在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能慌乱,坚决执行命令,在没有命令下达的情况下做到稳住自己的阵型,抵挡一切来犯之敌,绝不可私自撤退,如果发现缺口有机可趁,那也尽量不要放过。为了国王陛下,为了马其顿帝国,诸君务必同心协力,歼灭来犯之敌。” “谨遵指令。” “迪亚斯。” “属下在。” “马上安排防御工事,尽量扩大对敌方的非战斗杀伤,以减小我方损失。” “放心,我带了20台投石机,保准会在安提柯与我方接触前折腾他一番,而且这里这么狭窄的平原上,太深的战役纵深让我们的投石机可以用上不少时间,这多亏了大将军英明啊。另外,刚才我与陛下也商量过了,我会在河床上钉上一些铁刺和木刺,两翼钉一些木桩,限制战车的驰骋,安提柯有200辆战车,这是多么惊人的数字,他不会从正面撞到长枪兵的枪口上的,只有可能从两翼对付我们的骑兵并从侧后攻击我军,一旦成功切入,这对我们而言是毁灭性的。我们的骑兵根本无法阻挡高速行驶的战车,只有做好充分准备的步兵才能遏制这种恐怖的攻击武器。除了密密麻麻的枪林外,在地上钉上足够的木桩是个好办法,当然,这必须是要在我军前方很近的距离处,远了容易被敌军砍断。还有就是当战车冲过来的时候让开一条道,高速行驶下的战车无法轻易转弯,等到冲进通道之后我们可以用钩子把上面的人钩下来,或者直接乱枪刺死,但这必须做到配合默契,不然很容易被战车两侧轮子上那锋利且急速旋转的刀割到,只要一接触,非死即残。我已经做好了不少钩镰,到时候全部发放给你们两翼的方阵,这种武器既可以把人从车上拉下来,还可以割断马腿,对付战车骑兵都有一定飞杀伤力。” “那太好了,还有什么好玩意呢?”阿瑞斯似乎童心未泯。 “我从亚历山德瑞塔城里牵来了100多头牛,到时候你们还能看到百牛奔腾的壮观场面,保管让安提柯大军惊慌失措。”攸美尼斯笑着说道。 “还有这么玩,大将军果然有才。” “好了,你们各自回队伍准备吧,做好你们份内任务,谁敢违抗命令或者擅自撤退,休怪我军法无情。” “放心吧大将军,我对不起你大将军也不能对不起国王陛下啊!你就放心好了,他们要想过去,除非踏过我的尸体。”克雷托斯大声说道。 阿马努斯山上。 “怎么样,看到人了吗?”奥克夏特斯问道,他刚刚从林子里面赶过来,菲尼克斯正在遥望着北方。 “安提柯快到了,还有25斯塔迪亚的距离,立刻汇报国王陛下和大将军,预计半个时辰内到达,请做好战斗准备。”菲尼克斯略带兴奋地说道。 “是!”传令兵立刻飞奔而去。 亚历山大此刻正在大军的后面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身边有伙友骑兵和皇家枪兵护卫着,但是他知道自己薄弱的阵线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虽然在这狭窄的地方可以通过加强纵深达到较好的防御效果,但这也是相对性的,自己的右翼虽然有近卫骑兵压阵,但其实是非常薄弱的,由于左翼沙滩不利于骑兵冲锋,所以右翼势必就成了安提柯的骑兵的主要突击部位,虽然右翼边上有山,但是在山底的缓坡,骑兵还是可以轻易通过的,所以攸美尼斯已经在森林的深处埋伏了两支骑兵,准备捅安提柯的屁股,一大群牛也安置在山上,到时候出其不意地来个火牛计,效果应该会比较好。总之,他暂时是安全的。 皮纳罗河就是今天的帕亚斯河(payasRiver)。这条河发源于阿马努斯山(Amanus)山脉,全长大约四公里,上游一公里多的河段在山谷中穿行;进入海岸平原最初的500米只能算是一条溪流;中游将近两公里的河段加宽到35米,河床上石头密布,河岸由于山洪冲刷而高耸陡峭,只有几处平缓地段可以涉渡;下游入海的500米河段比较平坦开阔。根据亚力山大的史官卡利斯蒂尼(callisthenes)的记录,皮纳罗河谷平原的长度不超过2.5公里,即使加上可以部署兵力的一段平缓山坡,整个战场的宽度不会超过三公里(现在的帕亚斯河谷平原宽3.5公里)。 安提柯大军很快就来到了皮纳罗河北岸,这里曾经是亚历山大和波斯大王大流士三世决战的地方,现在他对面的却是马其顿的国王,还不到二十年,波斯灭亡了,马其顿也差点完了,而他正是帝国的掘墓人,现在决定帝国归属的一仗即将开打,这一次相对来说是比较公平的,虽然战场非常狭窄,但总好比攻打坚城来得好。这一仗注定只有你死我活。 “休息一个时辰,然后开始战斗。”安提柯下令道。 “将军——”菲罗塔斯欲言又止。 “什么事?”安提柯回头问道。 “是这么回事——” “父亲!”菲罗塔斯正待解释,他后面一个间谍打扮的年轻人跑出来撩起黑色的头披,对安提柯喊道。 这让安提柯惊讶不已,他不想自己的儿子参战就是不想他再有什么事,可是似乎自己的这个儿子和自己一样,天生就是一个战士,还未成年就开始和自己南征北战,这次他还是没有落下。看着菲罗塔斯尴尬的眼神和德米特里充满期待的眼神,安提柯无奈地笑了笑。 “上阵父子兵,看来无论什么都无法把我们分开了。” “德米特里是您的骄傲,将来必定又是一代战神,父子同心,其力断金,安提柯将军战无不胜!”菲罗塔斯呼喊道,将士们也是为之振奋。 安提柯看着儿子的到来使得他大军的士气瞬间提高了很多也是非常欣慰,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士兵心中的地位也是很高的,于是便没有多说什么。 第九十八章 决战在即(二)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已经是中午了,安提柯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宣布开始战斗。士兵们刚刚还慵懒的坐着或者睡着,但安提柯的命令一下达,他们就立即站了起来。他们对安提柯都有盲目的崇拜,很少人会思考他们究竟为何而战,很多马其顿士兵们只知道他们得到安提帕特摄政的命令跟随安提柯来到亚洲镇压叛乱,而安提帕特没有看错人,安提柯足够胜任这个任务。而对面的统帅攸美尼斯,则是杀害马其顿军人的骄傲克拉特鲁斯的凶手,而他现在借着国王的名义妄图打败安提柯统帅,从而大权独揽,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而对于那些亚洲士兵而言,谁给钱谁就是爷,就跟着他干,亚历山大大帝已经去世好多年了,马其顿王国也早已分裂,对于军人来说无非就是拿饷杀敌,唯一不同的就是到底跟着谁干了,安提柯是一位优秀的将领,对士兵也很好,而且他老是能打胜仗,所以他们就跟着他干,虽然巴比伦之战输得很惨,但这一次他们是充满信心的。 亚历山大大军部署在离皮纳罗河半斯塔迪亚的距离,左翼靠近海岸的区域由克雷托斯的2000希腊重步兵和帕特罗克勒斯3000皮盾枪兵组成,左翼远端由盖拉斯1500马其顿骑兵保护侧翼,左翼前方是格雷塔斯的1200罗德岛投石兵;中军从坐到右分别是阿明塔斯的5000伙友步兵、阿塔罗斯指挥的3000泰尔征召枪兵、多喀摩斯的5000伙友步兵和叙利亚的2000轻步兵,前沿布置着由杜卡洛斯指挥的3000弓箭手,其中一半是克里特长弓手,中军后方布置着20台投石机;右翼从左到右分别是阿瑞斯指挥的3000持盾兵、安提贞尼斯指挥的3000银盾兵、欧德摩斯指挥的30头战象、攸美尼斯指挥的1000近卫骑兵、阿卜杜拉指挥的1800阿拉伯弓骑兵;而海格力斯2000皇家枪兵则作为预备队陪在亚历山大身边。 安提柯根据初步观察到的亚历山大的布局,完成了自己的布局,右翼由菲勒泰罗斯指挥,从右到左分别是菲勒泰罗斯的2000马其顿骑兵、安提柯的100辆镰刀战车、2000色雷斯佣兵、安托库利斯的4000马其顿方阵枪兵;中军从右到左分别是米特拉达梯的1000本都骑兵、托勒密指挥的1200弗里吉亚斧兵、安提柯亲自指挥的5000伙友步兵、阿里斯托德穆斯亲自招募的6500征召枪兵和1500塔兰托骑兵,最左边是尼卡诺尔指挥的3000马其顿骑兵,在本都骑兵和马其顿骑兵的前方各有20多头战象,安提柯的策略是先以大象冲击亚历山大的两翼和中间的结合处,一旦突破,后面的骑兵则尾随而至扩大战果,中军前方部署了大量的弓矢部队包括2500弓箭手、1000投石兵、1500标枪兵,由特勒思弗洛斯指挥;左翼由腓力统帅,从右到左分别是欧波来姆斯的5000伙友步兵、5000希腊重装步兵、普瑞迫劳斯的2000马其顿枪骑兵、100辆镰刀战车、腓力的1000马其顿护卫骑兵;德米特里率领2000马其顿护卫骑兵作为预备役留在后方,这是安提柯的指示,他觉得按照正常发展他不需要这2000骑兵也是可以获得胜利的。 亚历山大觉得时候快到了,于是骑着马,在阿加索的牵引下,在阵前开始发表演讲:“弟兄们,你们跟随我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你们中间很多人跟随我父亲南征北战,才创立了偌大的马其顿帝国。我感谢你们为维护马其顿的正统而战,可是站在你们前面的这些人,他们都是马其顿帝国的子民,其中更有很多人是马其顿人,事当初跟着我父王南征北战的元宿,可是他们现在却被权力遮掩了眼睛,他们拿起武器对抗着他们的国王,欲推翻阿吉德王室的统治而后快。为了满足他们的私欲,他们不惜联合起来瓜分帝国,这些土地是我们的先辈用血肉打下来的,你们能忍受这些毫无节操的叛贼如此糟蹋我们先辈的成果、背叛自己的主人、玷污阿吉德王室的尊严吗?” “不能!不能!不能!” “既然不能,那我们该怎么做?” “打败他们!杀了他们!” “说的对,如果我们不能打败他们,那我们就只能被他们打败,我们之中必须分个胜负,如果不想耻辱的战败、不想被敌人像牲畜一样宰了的话,那大家就必须鼓起勇气,要有拼命的精神,不只是为我,同样也是为了你们自己,勇往直前,尽情地厮杀吧!” Alalalala 双方的军队都开始向前推动,几万人集群大踏步的声音和随后万马奔腾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心潮澎湃,大地为之颤抖。亚历山大和伙友骑兵紧随其后,缓步前进。而预先埋伏在东北方阿马努斯山上奥克夏特斯的2000山地骑兵则在等候最佳伏击时间。 亚历山大大军停留在了离皮纳罗河一斯塔迪亚的地方,左翼靠近海岸的区域由克雷托斯的2000希腊重步兵和帕特罗克勒斯1500皮盾枪兵组成,左翼远端由盖拉斯1500马其顿骑兵保护侧翼,左翼前方是格雷塔斯的1200罗德岛投石兵;中军从坐到右分别是阿明塔斯的5000伙友步兵、阿塔罗斯指挥的3000泰尔征召枪兵、多喀摩斯的5000伙友步兵和叙利亚的2000轻步兵,前沿布置着由杜卡洛斯指挥的3000弓箭手,其中一半是克里特长弓手,中军后方布置着20台投石机;右翼从左到右分别是阿瑞斯指挥的3000持盾兵、安提贞尼斯指挥的3000银盾兵、欧德摩斯指挥的30头战象、1500皮盾枪兵、攸美尼斯指挥的1000近卫骑兵、阿卜杜拉指挥的1800阿拉伯弓骑兵;而海格力斯2000皇家枪兵则作为预备队陪在亚历山大身边。 安提柯根据初步观察到的亚历山大的布局,完成了自己的布局,右翼由菲勒泰罗斯指挥,从右到左分别是菲勒泰罗斯的2000马其顿骑兵、安提柯的100辆镰刀战车、2000色雷斯佣兵、奥托利库斯的4000马其顿方阵枪兵;中军从右到左分别是米特拉达梯的1000本都骑兵、托勒密指挥的1200弗里吉亚斧兵、安提柯亲自指挥的5000伙友步兵、阿里斯托德穆斯亲自招募的6500征召枪兵和1500塔兰托骑兵,最左边是尼卡诺尔指挥的3000马其顿骑兵,在本都骑兵和马其顿骑兵的前方各有20多头战象,安提柯的策略是先以大象冲击亚历山大的两翼和中间的结合处,一旦突破,后面的骑兵则尾随而至扩大战果,中军前方部署了大量的弓矢部队包括2500弓箭手、1000投石兵、1500标枪兵,由特勒思弗洛斯指挥;左翼由腓力统帅,从右到左分别是欧波来姆斯的5000伙友步兵、5000希腊重装步兵、100辆镰刀战车、腓力的1000马其顿护卫骑兵、普瑞迫劳斯的2100马其顿枪骑兵;德米特里率领2000马其顿护卫骑兵作为预备役留在后方,这是安提柯的指示,他觉得按照正常发展他不需要这2000骑兵也是可以获得胜利的,面对这个勇敢冲动的儿子,安提柯是既欣慰又担心,每次作战都是身先士卒,所以他的能力很强但又很容易受伤,这是最担忧的。 第九十九章 决战伊苏斯(一) 大军开始渡河,皮纳罗河很浅,而且只有30米宽,但不是什么地方都是可以渡河的,渡河还是要走几处浅滩,而这么多的军队过河,队伍不免会比较拥挤混乱。不过好在亚历山大大军在离皮纳罗河有一段距离,足够安提柯的人马在对方到来之前渡过河并在岸边结阵了。古今中外的行军打仗中,渡河作战都是一件可以称为危险的事情,弄不好就是一场惨败,韩信在井陉之战中以一万击败二十万也是极大地利用了敌军渡河追击最后被韩信半渡击之的结果,腓力在阿利阿克蒙河之战中也是利用了水攻之力。不过安提柯可不是傻子,而且还是宿将,上游的情况早已摸清,皮纳罗河又是比较浅的河流,安提柯根本不担心对方采取水攻。但因此而把渡河看成一件很轻松的事那就太小看亚历山大了,占据了先手的地位,自然不可能不好好利用地形优势了。 “扑哧!”锐器入肉的声音不断响起,对面的投石机和长弓手由于射程远,已经开始发射石弹和箭矢了,虽然主要集中在中间,也不算太密集,但是由于过河的士兵实在太密集,所以这些石弹和箭矢很少有落空,所以安提柯的那些数量更多的弓箭手和投石兵也在疯狂地往前冲,这段距离对他们来说实在是折磨,完全的被动挨打,不时就有人被贯穿胸膛和脑袋或者被砸个稀巴烂。 “啊!”惨叫声再次响起,而不同的是这次是一大群的惨叫声,几乎是瞬间同时中招。原来,他们掉进了迪亚斯在离南岸30米处挖了一条壕沟,虽然不算深也不是很宽,但这让毫无准备的安提柯士兵措手不及,由于后面不知道情况的人还在继续往前走,所以即使发现陷阱的人仍然有不少人掉进了壕沟里,一下子有上千人非死即伤,前两排的人直接是被沟里的布置的削尖的木刺插死的,后面的人则是被压伤的居多。 幸亏他们还没有结阵并排前进,不然死伤更惨重。郁闷的是壕沟的北面离安提柯弓矢部队的射程还差一点点,这实在让人郁闷。壕沟阻挡了他们,而亚历山大的远程部队正在不间断地进行射击,多停留一会就多一分伤亡,壕沟内受伤的人正在挣扎地爬起来,安提柯略一思考就下令士兵把死掉的人集中堆起来,每个一段就铺一条路,那些受重伤无力爬起得人则被永远留在了那里。这并不是一项简单的任务,铺这一段路,加上之前的,足足伤亡三四千人了,虽然大多数是那些甲胄较轻的步兵,但对士气也是有不少影响的。 好不容易越过了这个坎,进入了安提柯弓矢部队的射程以后,他们人多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这个时候投石机还在发射,但是长弓手已经后退,亚历山大全军开始向前推进,这一次轮到亚历山大的军队挨打了,不过一是安提柯的弓矢部队远没有长弓的杀伤力来的强,而亚历山大的弓矢部队都已退到后面,除了叙利亚仆从军基本没什么盔甲、泰尔的征召枪兵盔甲弱一点之外,其他部队的盔甲都是很不错的。 不过亚历山大弓矢部队的缺乏确实是很吃亏的,在肉搏之前也只能像刚才安提柯的部队面对投石机和长弓手那样被动挨打。不过在亚历山大的左翼情况还好一些,菲勒泰罗斯并没有远程打击力量,面对罗德岛投石兵的满天飞石,无论是步兵、骑兵还是战车,牲畜或者是人,凡被击中者无不作痛苦状。特别是镰刀战车上的马匹被击中后像疯了一般乱窜,由于战车是双马,另外一匹马也无所适从,御手完全无法操纵,这引起了不小的混乱。 “色雷斯的勇士们,去把那些木桩阻挡我们道路的木桩全部给我砍掉,战车待命,随时准备出击!”菲勒泰罗斯大声命令道。 罗德岛投石兵首先对气势汹汹的色雷斯人发起了攻击,他们的时间并不多,幸好有木桩的阻碍,为他们争取了更多的时间。格雷塔斯站在队伍前排的最左边,挥舞着手中的投石索,被他砸中头部的人无不脑浆迸裂,红的白的竞相涌出,不过砸中盔甲的话杀伤效果就不怎么样了,只有基本没有甲叶的轻步兵才能被砸成内伤。很快那些手持镰刀的色雷斯人像切菜似的很快就把木桩削了个干干净净,虽然由于他们没有什么盔甲被罗德岛投石兵击杀击伤了一些人,但战车却很快地冲了过来,投石兵缓缓后撤,皮盾枪兵即将登场。 战车的主攻方向是亚历山大的左翼左侧的骑兵和皮盾兵。原本亚历山大的打算是利用战场上的木桩,使得能通过战车的地方不是很多,一旦战车涌过来要么马上让开一条道,然后从侧面杀掉御手,不过这招有风险,一不当心就会有人受伤,而且基本都是非死即残,两边锋利的镰刀会无情地割下士兵的双腿,所以需要士兵们极强的经验和高强度的训练才能应付。还有就是用肩膀托起塔盾往战车一边的轮子顶上去,使之侧翻,这招挺管用的,就是一定要快和准。 应对战车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它们近身,一旦近身必定是血的代价,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通过远程打击杀伤战车的马或者驭手,特别是马匹,马一旦被杀就会一下子丧失机动力,驭手被杀战车还会前进,但是如果马儿一旦受伤,那么到处乱窜的马匹加上镰刀可是个不小的麻烦。 如今,色雷斯镰刀兵正好是摧毁木桩的能手,使得木桩阻碍效果极地,皮盾枪兵必须立刻出场。装备有中型盔甲的皮盾枪兵兼具良好的机动性和可观的防御力(面对镰刀战车,再好的铠甲都没有用处),这是他们第一次出现在历史舞台上。面对战车,他们组成了散阵,咋一看和那些普通皮盾兵好像没什么区别,其实要是有轻型的标枪兵或者皮盾兵,对付战车倒确实不用他们上场,不过由于人力有限,亚历山大几乎没有装备什么轻型部队,所以只能由皮盾枪兵代替。 不过,事实证明,这种新开发的皮盾枪兵具有任何兵种都不具有的力量,由于他们装备的标枪的长度和重量甚至超过了后来的罗马步兵方阵,所以威力之大,即使是装备了青铜甲或者鳞甲的人或马在近距离内都会被贯穿,这就是破甲的威力;而盾牌的大小和质量超过了当时任何其他兵种装备的,因此虽然没有塔盾那么夸张,但只要配合得当,他们一样可以掀翻战车。 于是,从未有过的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气势汹汹的战车像坦克一样推进,他们都有着碾压一切的欲望和信心。不过没有多久就迎来了漫天飞舞的标枪,初速度加上重力加速度的作用,所到之处不管什么都会被插住,虽然战车并不是密集而来,但是100辆战车在原本不算宽阔的空间内目标还是很大的,即使更多的只能是落在泥土上,但也有三分之一以上的战车都没有躲过标枪的袭击,很多都是马匹和驭手双双阵亡。 不过标枪只有扔一次的机会,他们不得不调整心态应对转瞬而来的近距离接触,就算是再勇敢的人面对战车的洪流都不敢说一点紧张都没有,因为稍微不注意就得没命,何况他们都是第一次上战场,虽然训练强度很大,但终归比不上实战的磨练,不少人就在战车通过的一刹那被碾压而死或者分尸削足。 不过菲勒泰罗斯的士兵刚从惊讶中缓过来还没欣喜多久,令人更惊讶的一幕又上演了。皮盾枪兵把纵深布置的很长,一个个都蹲在地上斜举着盾牌,几个几个连在一起,在斜的基础上再把多个盾牌排成了一个坡面,只要战车车轮滚过盾牌,结果必然是翻车,而翻车的结果只有一个。 虽然皮盾枪兵的配合很默契,但损失也挺大,毕竟战车不会完全按他们想象的轨迹冲过来,只要稍有差池,士兵身上就会被割开一条血槽甚至分尸,即使有盾牌也没有用,高速行驶下的战车镰刀不是盾牌所能挡住的。 不过战车通过了第一重防御不一定通得过第二重,通得过第二重不一定通得过第三重,面对皮盾枪兵的重重阻击,到最后没有几辆能通过的,驭手几乎全部被杀,他们不是从车子上摔下来摔死,就是摔下来之后被戳上几个洞。很多马匹并没有死而是拖着侧翻后的马车前进了一段路就精疲力竭滞留在原地了。 帕特罗克勒斯心里十分地激动,自己这支亲手组建的部队,虽然是根据亚历山大的指示建立的,但却是他自己一直在努力训练,如今一上场就取得了这样的成就,他这个降将必然会得到其他将领们的认可,也就等于他从此就可以真正融入这个军事集团了。这不仅对他是极大地长脸,其他将领也会因此赞叹亚历山大的=慧眼识珠,他的国王也就更会觉得欣慰并对他更加地信任。 菲勒泰罗斯惊得差点没从马上掉下来,跟在战车后面狂冲的色雷斯士兵也渐渐地止住了脚步,原本彪悍嗜杀的他们正想冲过去砍杀一番,现在却巴巴地望着后方等待命令。缓步前进的其他士兵也都停了下来,将士们互相看着,又疑惑地看向了菲勒泰罗斯,眼睛中流露出了迷茫,似乎在问:还要往前冲吗? 第一百章 决战伊苏斯(二) 看到这样的情景,菲勒泰罗斯相当诧异,这与自己的预期相差的实在太大,原本想利用战车打乱对方阵型再伺机突进,但结果却被在第一道防线上就全灭了。不过作为后来帕加马王朝的建立者,菲勒泰罗斯可不是吃素的,他马上调整了一下心情,他知道必须对这些家伙鼓鼓气了,不然等会的仗就没法打了,而这仗是一定要打的,这一战决定了他的前途,更决定了他的主人利西马科斯的前途。 于是他骑马上前几步,说道:“今晚会有盛宴、美酒和美女等着我们,我们可以敞开胸怀大口大口喝酒,肆无忌惮地摸着女人的胸脯,而且还有数不尽的金币等着我们拿。等到以后我们向别人讲起我们在今天的英勇事迹,将受到别人投来崇拜的目光,因为我们个个都是勇士。但是,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打败眼前的敌人,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色雷斯人和马其顿人的武勇。” 他似乎忘了他们对面的就是马其顿人,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演讲的效果,士兵的情绪有时候很容易被激发出来,特别在古代战争中,鼓舞士气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战术手段和将领技能。很快士兵们就忘了刚才的彷徨和恐惧,变得自信满满了。当然,其中士兵们对美酒、美女和金钱的渴望也是起了很重要的作用的。 远处的亚历山大的将领们看到菲勒泰罗斯在鼓励士气,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不想士气被比下去,于是一向大大咧咧的并且资格比较老的克雷托斯也开始鼓舞士气了:“弟兄们,今天这一仗的重要性,我不讲大家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你看人家只是个降将,带着新组建的军团,虽然其中不乏老兵,但很多都是新兵,可是初次作战表现就这样抢眼,我们这些跟着国王陛下出生入死的老兵,待会可不能比下去,谁要是给我丢脸,休怪我不客气,大家听明白了吗?” “明白!”士兵们回答地铿锵有力。 罗德岛投石兵投石兵继续射击,希腊重步兵保持着严整阵型开始前进,皮盾枪兵也重新调整为密集队形,不过克雷托斯不敢和中军脱离的太远,有几个方阵还是布置在右侧中军左翼附近,以免被敌方骑兵有机可乘,他们也是适当前进了几十步而已,毕竟他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守住阵地,然后才是进攻。由于敌方骑兵力量要比己方强大,如果贸然进攻被敌军伺机突防,一旦被撕开口子,后果不堪设想,这也是亚历山大再三强调的,各级将领们都铭记于心。 与此同时,安提柯左翼的腓力也展开了行动,战车同样是率先发起了进攻,不过很快遭到了和右翼一样的结果,因为几乎两边是同时进行,所以彼此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战况,没有办法及时通知,所以战车同样没有逃脱被狂虐的下场,最后只剩下不到二十辆直接退出了战场。 腓力也是非常得震撼,不过他手上有强大的步兵——5000他的父亲安提帕特留下来的伙友步兵和从希腊各地东拼西凑来的希腊步兵。前者是马其顿的精英步兵,纯马其顿有产阶级组成的步兵方阵,而且这些还都是老兵,这次卡山德是下了血本的;后者虽然来自不同城邦,而且装备也不是很统一,但是绝对不能小看这些士兵的战斗力,希腊步兵的强悍享誉整个地中海,他们的铠甲基本上都很厚,从而保证了防御力,各个城邦也都分开编制,从而保证了战斗力。大部分希腊战士身上披挂的都是亚麻和皮革条扎制成的拉麦拉皮甲,有些则会穿着沉重坚硬的护胸甲,青铜甲片上还会刻画出肌肉的图案,头顶青铜盔甲垂挂着鲜艳的马尾流苏,小腿上绑着护腿,可谓从头到脚严严实实。 另外,腓力还拥有一支最强大的队伍——斯巴达重装步兵。这支部队的人数虽然只有500人,但是战斗力绝对不能小觑,这是所有人都认同的事实,哪怕马其顿的皇家枪兵和他们比起来都略有不如,只有这个时期安提贞尼斯手下的银盾兵才能与之匹敌,换成塞琉古时代的银盾枪兵也已经退化了很多了。 公元前4世纪以后,斯巴达公民内部贫富分化加速,失去土地和公民权者日增,“平等者公社”趋于瓦解,公民兵日益削弱。公元前370年伊巴密浓达率领彼奥提亚同盟的7万大军进入了伯罗奔尼撒半岛,他绕开了斯巴达城却在拉哥尼亚的农村大肆焚掠并在公元前369年帮助美塞尼亚人摆脱了斯巴达的奴役重建了自己的国家。此后的10年伯罗奔尼撒大部分地区被底比斯人掌握着,斯巴达终于沦为没有地位的二流城邦。 马其顿帝国崛起之后,斯巴达的衰落更加不可逆转,也许是为了振兴斯巴达,欧里庞提德世系的国王欧达米达斯一世国王主动向卡山德示好,并提供了500名斯巴达重装步兵,并由欧达米达斯一世的儿子阿希达穆斯(日后的阿希达穆斯四世)统领。而另外一位亚基亚德世系的国王克里昂米尼二世则由于年纪比较大,现在已经很少处理事务了。 卡山德对于欧达米达斯一世态度的转变感到非常惊喜,毫不犹豫就接收了这支部队,斯巴达的头盔是黄铜的,重量高达4.5公斤,可以全方位的防护脑袋;盔甲是组合式的,有鳞甲、羽毛、黄铜、以及铁组成,最主要的就是护胸铜甲,其强度足以抵抗普通长矛的穿刺。盾牌是尺寸很大的阿斯庇斯圆盾,再加上希腊式护手,使得盾牌更方便格挡和挥舞。长矛长度大约2米左右,前段是尖锐的铁尖,后端是较短的铁尖,可以看做第2杀人武器。短剑上面有血槽,方便从敌人身体内拔剑,并且长度适中,适合长矛阵被突破后的肉搏。虽然数量不多,但当今天下,斯巴达重装步兵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 原本斯巴达和马其顿的关系一直都比较糟糕,但是马其顿派系林立,希腊诸邦之间的关系更是复杂,不过从某一点上分析不难得出结论。前几年波利伯孔在伯罗奔尼撒半岛和卡山德争锋的时候,在麦加罗波利斯和达米尼大干了一场,最后惨败。 当时麦加罗波利斯是除了比雷埃夫斯港外唯一支持卡山德的城市,而这个城市的主要成分就是几百年来一直受到斯巴达压迫的黑劳士,这个城市的存在就是为了恶心斯巴达的,当年伊巴密浓达建城的初衷就是要在伯罗奔尼撒埋下一颗钉子。 因此,麦加罗波利斯和斯巴达是宿敌,他们的关系根本没有改变哪怕是缓和的可能,谁都希望把对方除之而后快。对于死心塌地支持卡山德的麦加罗波利斯,斯巴达恨乌及乌,对卡山德的态度也是绝对不会友善的。不过,现在斯巴达居然参加了安提柯的一方,而且是作为卡山德的附属军团参战,这让亚历山大大跌眼镜,他不禁想到:这根本不符合斯巴达人的性格嘛,难道斯巴达真的沦落至斯,连起码的脸面都不要了吗?!事实是什么样的,亚历山大暂时自然是不清楚的。 亚历山大的右翼相对于安提柯的左翼而言是比较薄弱的,加上伏兵也没有什么优势,不过机动力要好一些,虽然右翼的空间并不大,但总比左翼海边要好得多。只是腓力明显对双方的优劣非常清楚,所有方阵步步为营,3000骑兵牢牢护住左翼,尽量不给对方的骑兵机会,如果只是应对攸美尼斯的为数不多的近卫骑兵和战斗力不高的阿拉伯骑兵,这三千骑兵自然是够了,不过腓力漏掉了对方的伏兵,那可是3500战斗力不俗的骑兵啊!这是腓力始料未及的。 亚历山大右翼的步兵也缓缓前进,不过为了增加长度与对方抗衡,不免就牺牲了纵深,好在都是精锐,但如果敌我双方步兵比例相差很大,这是很危险的,一旦被对方冲破,那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腓力这边的弓箭手远远低就开始射击了,可惜无论是皮盾枪兵还是银盾兵或者持盾兵,他们装备的盾牌可不是长枪兵的那种小盾,而是比较笨重的阿斯庇斯圆盾,防御的面积很大,因而弓箭手的射击并没有起到多大效果。不过很快他们就转向近卫骑兵射击了,不过只射了一轮,攸美尼斯的阿拉伯弓骑兵也快步向前形成散阵朝弓箭手射击,一边射击一边冲向弓箭手,弓箭手们很自觉地撤退了,直至撤至步兵阵中穿插而过,阿拉伯骑兵立刻向外围狂奔,这使得原本想一举吃掉这支胆大的弓骑兵的腓力改变了想法。 不过很快弓骑兵开始在外围射击腓力的枪骑兵了,这使得普瑞迫劳斯很不耐烦,他的枪骑兵无论战马还是士兵都是轻装的,根本没有多少防护能力,他们的作用在于冲击敌方的阵型,一旦陷入肉搏战或者遭受远程打击都是糟糕的,不得已腓力只得下令普瑞迫劳斯抽调8个中队(1200人)的枪骑兵去消灭这些苍蝇般可恶的弓骑兵。这样,腓力就只剩下2000多人保护步兵的左翼了,不过对方只有1000人,这让他还算放心。 第一百零一章 决战伊苏斯(三) 眼看着左翼就快交战了,埋伏在山林中的骑兵终于出动了,数千匹战马一旦出动,很容易就被发现,不过这个时候腓力想撤退或者重新布阵基本上是来不及的了,那样会带来更大的混乱和恐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另外他也没有忘记向后方求援。 德米特里这时也看到了山林里的动静,没有向父亲请命就果敢地飞速奔向左翼,这个举动是明智的,战场瞬息万变,很多时候都来不及经过深思熟虑再行动,德米特里本来就在后方,更加不可能再派人去步兵阵中寻找行进在前排并且没有骑马的安提柯了,这一来一回可太浪费时间了。 对方的伏兵出乎他们的意料,居然比攸美尼斯左翼骑兵的总和还要多,虽然没有近卫骑兵精锐,但都是经过多次战场洗礼的精锐骑兵,特别是菲尼克斯率领的卡帕多西亚骑兵,是攸美尼斯当年从卡帕多西亚带出来的老兵。 不过德米特里还是信心满满的,因为他手上有最精锐的护卫骑兵,实力直追攸美尼斯的近卫骑兵,而数量却是对方的两倍,加上腓力手上还有一千护卫骑兵和两千多枪骑兵人,光数量就没有多少劣势,在他看来,己方的左翼综合实力是超过对方很多的。 步兵已经开始前进,欧德摩斯的战象也出动了,这些战象是用来对付步兵的,主要作用就是破坏对方方阵,不过对于远征过印度的马其顿军队来说,战象的意义已经远远不如以前了。大多数人都对这庞然大物有所了解,面对战象,虽然士兵多少会有恐慌,但绝对不足以让对方溃散。 由于己方的数量优势,腓力的阵型布置的纵深虽长却并不是很紧密,这也是为了应付对方的象兵,免得到时候自己方阵拥挤不堪,一点空间都挪不出。部分象兵冲进了阵中,但不是被刺瞎了眼睛就是被割断了脚筋,很快便被杀死了。后面的战象看到这种情况有不少都直接后撤了,幸好欧德摩斯早就预料过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后方迅速腾出了通道。回来的战象对腓力方阵的影响并不大,虽然攸美尼斯的步兵很快冲了过去,也只是在最初占了一点优势,腓力的步兵很快就从少许的混乱中恢复了秩序,重组了阵型。 “不愧为摄政留下的精锐之师啊!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战象的攻击。”欧德摩斯感慨道。 “这群混蛋有一些是参加过东征的,他们深谙对付战象之道。不然的话,就算他们是最精锐的伙友步兵,也绝对不会应对的这么轻松。”安提贞尼斯恨恨地说道。 “唉,看来我这个战象指挥官以后得改行了,现在辖区丢了,战象也已经不剩多少了,等这场战役结束之后,我就向陛下申请新的岗位了。” “你也不用这么悲观,只要赢了这仗,往后还不是一路顺风,待我先骂他们一阵。”说着快步跑到阵前大声喊道:“你们这帮愚昧的小崽子们,你们胆敢对那些跟随亚历山大大帝征服世界的父辈们动手吗?你们的国王就在后方看着你们,来啊!让我看看你们的心是不是黑的。” 这番话引起了对面不小的骚动,是个马其顿人都不可能对国王不产生敬畏之心。腓力知道这样肯定不妙,一箭射向安提贞尼斯,后者轻易就用盾牌击飞了箭矢,破口大骂道:“你就只会这种伎俩吗?跟你家哥哥一样是个阴险小人,正是他毒害了大帝,现在居然敢率领大军来对抗大帝的儿子,我从腓力国王那时就已经开始效力于阿吉德王室,早看清楚了你们的把戏。小娃娃们,今天就让我们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不要听他在这蛊惑人心,是他和攸美尼斯几个叛逆囚禁了国王,并以其身家性命相要挟,你们不要上了他的当,立刻出击,取下那独眼龙脑袋的人,赐一塔兰特黄金,杀!”安提柯的话杀伤力极大,腓力没等他说完就下令出击,再等下去恐怕士兵就更加彷徨了。 “老友,接下来就看我的了。”安提贞尼斯对欧德摩斯淡淡地说道,眼睛里却赤红一片。 “笑话,我不还站在这吗?连攸美尼斯那小子都能上阵杀敌,还亲手把涅俄普托勒摩斯那个败类给砍了,难道我连他都不如吗?我就站在你身边护住你的右边,咱哥俩今天就尽情杀戮吧,哈哈哈……” “好,全军突击!”安提贞尼斯大声呼喊道,不等号手吹号,银盾兵们就已经开始向前冲了过去。 同时,攸美尼斯和腓力的骑兵也已经出动,也就十息左右的时间,随着普瑞迫劳斯的枪骑兵的率先与近卫骑兵接触,双方的骑战也开始了。 虽然步战的进程在腓力的预料之中,不过腓力还是很感慨对方步兵的强大,银盾兵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实在是慑人心魄,持盾兵虽然要逊色些,但是在阿瑞斯的统帅下也是十分的勇猛,而皮盾枪兵则是非常沉稳,没有强大的气场,而且枪战的技术也没有己方的长枪兵娴熟,但他们即使面对斯巴达重装步兵都毫无畏惧之心,这是怎样的一支部队,这似乎还只是刚成立不久的部队,可是居然已经有了这样的战斗力,之前完胜战车,现在居然能扛住己方大量精锐步兵排山倒海般的攻势,这不禁让腓力咂舌。感慨归感慨,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消灭对方的骑兵,只要对方的骑兵一灭,己方骑兵来个迂回包抄,对方的右翼就很难坚再守住。 无论腓力还是德米特里,对于骑战的结果都是充满信心的,不过在接触之后才发现似乎自己的估计有误。首先,对方的冲击力出乎意料的强大,己方的枪骑兵和对方一接触就倒下了很多人,其中有不少是冲击力的反弹使得骑士一时不稳而从马上摔下来的,这在没有马镫的时代,冲锋骑兵常常会出现这种情况。枪骑兵的绪斯同骑枪很长,与亚历山大的骑兵装备的骑枪不相上下,被枪骑兵击中身体的骑兵很不幸地被刺了个透心凉,不过这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人,大多数的骑枪都被盾牌挡住了。在双方面对面高速冲锋的状况下,就算装备有两层铠甲的近卫骑兵,一旦被对方的绪斯同长枪刺到躯干也是扛不住,结果必然是枪断人亡,必须要用盾牌阻挡对方的长枪。 面对亚历山大骑军的骑枪,腓力的部队就惨了,护卫骑兵还好,枪骑兵就完全不够看的,没有盾牌又缺少防护的枪骑兵几乎是成排地倒下的。他们更加根本不敢与之近战,轻骑兵找重骑兵肉搏根本就是找死,刚刚一接触就赶紧脱离战斗,准备绕到侧翼再展开攻势。 而德米特里的护卫骑兵面对菲尼克斯和奥克夏特斯的骑兵居然没有什么优势,冲击的那一瞬间因为不稳而倒下的比对方还多,这让他非常吃惊,很快他就发现对方装备了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让他多想了,他只能硬着头皮上。那2000多的东方骑兵虽然顽强但是装甲稍显薄弱,但菲尼克斯的1500骑兵那可是跟随攸美尼斯一路过来久经沙场的骁骑,无论骑术还是技击能力一点都不逊于护卫骑兵,而且他们的武器居然有除了马刀还有钉锤或战斧,特别是后面两种武器的破甲能力相当强悍,护卫骑兵的盔甲优势荡然无存,而他们手中的科庇斯弯刀往往一刀还砍不死对方,对方的一锤或者一斧子却能轻松把他们砍杀或者使之跌落马下,骑士之间武器相撞对方往往稳如泰山而护卫骑兵们却往往会身形不稳。 而腓力所面对的攸美尼斯的近卫骑兵更加变态,穿着两层铠甲的近卫骑兵几乎是希腊世界最强大的存在,腓力发现这种伴随着亚历山大大帝及其部下征战多年一向所向披靡的骑兵面对亚历山大四世最精锐的近卫骑兵居然被对方压着打,自己这边的士兵挥两下手中的武器,对方却可以从容地挥三下,这还是身披重甲的情况下。他发现自己真得落后了,无论重甲还是那种使骑士能够在马上从容作战的装置,自己的军队都没有,他暗暗发誓回去一定要给自己的骑兵全部装备这种东西,反正也不难,至于盔甲,也要进行加强,毕竟是最精锐的骑兵,跟对方比起来却显得十分寒酸,扎甲结合鳞甲,再镶有部分亚麻甲,跟一般的骑兵比起来是很强了,但不论对方一锤子过来还是一刀劈来,这铠甲都难保自己周全。虽然山地骑兵的作战能力要差一些,但是在这种综合形势下,亚历山大的一方骑兵却占了不少优势。 在两翼交战的同时,中军也开始接触,由于亚历山大这边的弓箭射程远并且有投石机的辅助,导致安提柯下令中军快速行军以减少损失,直到自己远程力量打击范围之内才开始放缓步伐,这个时候亚历山大的步兵则开始前进了,自己的弓箭手太少,和对方对射是不明智,让步兵承受对方的箭矢更不行。安提柯则派轻步兵开始清理前面的铁蒺藜,以方便战象和骑兵冲击。 很明显,亚历山大的中军和安提柯的中军实力相比要差了一截,虽然有一万伙友步兵压阵,但是对方却有大量骑兵,如果被对方打开一道口子,这一仗基本上也就输了。因为随后涌进的骑兵将轻松绕到亚历山大中军的后方横扫,甚至可以不费多大力气进行斩首行动。安提柯深知这一点,所以等到铁蒺藜清理掉以后就命令战象向着阿塔罗斯那实力最弱的泰尔兵进行集中冲阵,其他步兵全部猛攻亚历山大的伙友步兵,战象的后面居然没有任何步兵跟进,而直接是骑兵。 第一百零三章 伊苏斯之战(五) 传令兵走后,安提柯陷入了深思。 骑兵已经全部派出去了,现在的中军的天平已经扭转了。安提柯的猛击迎来了海格力斯的皇家枪兵,安提柯知道他再也没办法前进一步了。而弗里吉亚斧兵在付出了惨重的损失之后眼看快凿穿阿塔罗斯的泰尔步兵之时,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他的努力几乎都白费了。 “不行,我绝对不能认输。”安提柯努力地使自己恢复平静,渐渐驱散悲观情绪,他知道自己作为支柱是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的。 “马上让人把尼卡诺给我叫回来,最起码给我拉回两千人,快!”安提柯看着中间阿塔罗斯本阵里面的混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现在就是跟时间赛跑,他知道一旦对方的援军登陆,那他很有可能全面崩溃,那援军必定是波利伯孔派来的。他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乘着弗里吉亚斧兵从泰尔枪兵之间撕开的口子让尼卡诺尔穿过并直接杀向亚历山大的本阵,亚历山大本阵就只有几百人,相信尼卡诺尔可以轻易擒住或者杀掉亚历山大。 “快!快!到了岸上立刻结阵。”亚历山德反复地催促着手下的士兵,这次他带来了4000步兵,是擅长肉搏战的仿罗马的新式军团,随同而来的还有阿里达乌斯,阿里达乌斯在围攻基济科斯(cyzicus)失败后逃到了开俄斯岛(今希俄斯岛),最后和纳克索斯岛的波利伯孔取得了联系,带着几百残兵败将投奔了过去,这次来援便一起过来了。 “安提柯,我阿里达乌斯又回来啦!赶紧给我滚过来受死!”阿里达乌斯穿着厚厚的青铜札甲,里面是一件锁子甲背心,右手一把一肘尺半长的铁剑,左手一面大圆盾,大摇大摆地上了岸,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地嚷嚷着,完全没有了昔日的颓废。 安提柯的弓箭手不断射击着登陆中的士兵,塔兰托骑兵时而扔着标枪时而冲杀着散落的士兵,登陆并没有想象的简单,不少援兵被射中倒在了海里,然后不是被踩死就是被淹死。不过好在这些士兵基本都是罗马制式装备,不仅能用长盾阻挡箭矢,手里的标枪更朝那些骑兵或者弓箭手不断扔去,反击相当犀利,只要被标枪射中,基本都是贯穿。过了没多久,亚历山德就在海岸边结好了阵型,开始向前挺进。塔兰托骑兵准确地讲应该是塔兰托式骑兵,因为这种骑兵起源于意大利南部的塔兰托,广泛应用于整个意大利地区的大希腊联盟,并且被周边的希腊化国家模仿(包括后来的塞琉古王朝和马其顿安提柯王朝)。 他们是一种仿peltastai制式装备的游击骑兵。比起过去典型的希腊式轻骑兵,塔兰托式骑兵有着更好的防具:亚麻甲衬底、腹部戴上鳞甲、头戴青铜盔、脚穿护胫,并且配备有一面更大的盾牌,但比起塞萨利骑兵和其他马其顿骑兵,塔兰托式骑兵的冲锋能力不是特别强。由于装备了长剑,加上较好的防具,除了袭扰之外,他们的肉搏能力还是不错的,他们的作用和能力就像步兵中的阿格瑞安一样。 塔兰托骑兵在正面吸引着亚历山德,特勒斯弗洛斯命令剩下的一半马其顿骑兵从侧翼展开冲锋,亚历山德带来的这些士兵擅长肉搏,却并不擅长抵御骑兵,不少人在马其顿骑兵的冲击下倒下,不过阵型却还是很牢固,后排的士兵不时从手中扔出标枪,在密集的阵型下,马其顿骑兵也是损失惨重。不得已特勒斯弗洛斯只得下令骑兵后撤重新组织冲锋。 亚历山大右翼。 “让菲尼克斯抽一部分人翻过右前方那个山坡,绕到德米特里的侧翼进行攻击,彻底粉碎他们的防御。”攸美尼斯下达了指令。不过这个时候米特拉达梯的骑兵却已经前来支援德米特里,并很快和菲尼克斯的小分队干上了。 “王子,西边方向有火球不时砸过来,恐怕是亚历山大的援军到了。”一个斯巴达勇士对阿希达穆斯说道。 “既然如此,停止攻击,知会前面的亚历山大军,随我一起调头,先后退到德米特里与腓力后方,在他们没猜出我们的意图前攻击德米特里的后方。”阿希达穆斯豪迈地说道。 “什么,对方说要攻击德米特里军,让我们赶紧跟进?”小科纳斯惊诧莫名,自己跟斯巴达重装步兵干了半天架,敢情血都白流了?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不过惊愕归惊愕,他还是晓得轻重的,对方也不像说假话,不然也不会白白让开一条路让自己过去,虽然这条路有点窄,但一旦自己这些人过去那对德米特里和腓力而言将是非常致命的。 而腓力和德米特里对于阿希达穆斯的后撤感到非常奇怪,但是他们都没有往那一方面想,只是看到后面的皮盾枪兵在穿过那条斯巴达人留下的通道非常的担心。腓力不得不调了一部分伙友步兵前去拉住皮盾枪兵,可很快德米特里看到那帮斯巴达人跑到自己后面以后居然又调转矛头向自己攻了过来,这下让他大惊失色。不过他的反应也算快,他赶紧抽出一部分骑兵从三个方向包围斯巴达人,正面的骑兵来不及冲锋斯巴达人就已经冲到面前了,因而骑兵死伤惨重,两侧的骑兵分别攻击斯巴达人的左右两翼。不过虽然斯巴达人少,但作为除了银盾兵以外的天下第一强兵,斯巴达重装步兵的名声可不是盖的,生命力也确实顽强,搏击技术更是高超,骑兵的骑刺很轻易地就被他们的阿斯庇斯圆盾挡住了,但是斯巴达人神出鬼没的长矛却并不好避,特别是骑在马上的士兵活动范围实在有限,盾牌也要小得多,一时间有不少人都翻身落马。 阿塔罗斯中军。 “快,让多喀摩斯和阿明塔斯将军赶紧调援兵前来护阵,这边快顶不住啦?”阿塔罗斯呼喊着,一边挥舞着剑劈砍着,面对着这些斧兵,他手下的步兵都是心存恐惧,只要被那一斧劈中身体,绝无生还的可能性。士兵们手中的长矛往往刚一刺中前面的斧兵,还没拔出来,后面的斧头就已经迎面而来,而且还不时有飞斧掷出,让人提心吊胆。 “杀!就差一点点啦,他们快支持不住啦!只要击溃了他们,这场战役就胜利啦!”托勒密不断地给手下打气,双目圆瞪,简直要爆出来似的。 “糟糕!阿塔罗斯快顶不住了。”亚历山大看到了阿塔罗斯本阵已岌岌可危,而伙友步兵却还和对方僵持着,两边的伙友方阵都抽调了几个中队过来增加厚度。 “骑兵,随我冲锋!”尼卡诺尔看到敌方援兵在过来,而阿塔罗斯的阵线虽然岌岌可危,却还是没有被凿穿,这让他十分的焦急,他等不及了。 “将军,他们还没突破呢!”一个手下说道。 “等不及啦,快让前面的步兵闪开。” “是!” 托勒密似乎也意识到了尼卡诺尔的意图,迅速地作出了配合,不过还是有不少精疲力竭的斧兵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呆呆低站在那儿,结果被骑兵踩成了肉泥,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可怜他们,也没法救他们。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不好!”阿塔罗斯看到汹涌而来的骑兵,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骑兵正面冲击枪阵一般来说是很不明智的,长枪方阵就像砧板,骑兵就像锤子用砧板粘着对方,再用锤子砸上去,这是亚历山大大帝及马其顿诸军一直惯用的招数。但凡事没有一成不变的,这个时候尼卡诺尔可不管死伤多少,他的目的就是冲破阿塔罗斯的本阵,然后直接杀向亚历山大,这样才能获取胜利。虽然骑兵死伤惨重,但骑兵的冲击力确实很强,阿塔罗斯的叙利亚辅兵脆弱的阵型已经被挤得成了弧形。在付出了近四分之一骑兵的损失之后,尼卡诺尔终于冲破了阿塔罗斯本阵,这时离两边的援军只有几步之遥,当骑兵全部通过之后,尼卡诺尔的骑兵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二了,不过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陛下,敌军冲破了阿塔罗斯将军的防线,已经向我们杀过来啦!”阿加索焦急地说道。 “我知道。”亚历山大淡淡地说道。 “陛下,请暂避锋芒,我护送你走。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混账!你当我是大流士三世吗?作为国王,岂可临阵脱逃,至手下万千将士于不顾!我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儿子,我是阿喀琉斯和赫尔克里斯的子孙,从来不会惧怕死亡!”亚历山大愤怒地斥责道。 “陛下——”亚布里斯也想劝道,不过还没说就被亚历山大打断了。 “不用说了,阿加索,你骑着佩加索斯率领伙友骑兵前往迎敌,亚布里斯,你带领侍从骑兵围成圆阵保护我。” “陛下,这太危险了,我认为应该命大将军调一部分骑兵回援。”阿加索再次建议道。 “不行,前方处于均衡状态,在我方尚未完全压制对方之前不能随便抽调兵力,我们的装备比对方好。杀过去,富贵险中求,我都不怕,难道你们害怕吗?” “陛下都不怕,我们岂能害怕,我们也是为了陛下的安全。既然陛下执意如此,属下只得领命。为了陛下,为了马其顿帝国,杀!”看到国王都悍不畏死,士兵们个个涨红了脸,激动不已,向尼卡诺尔疯狂地冲了过去。 亚历山大内心充满喜悦,不禁暗呼:士气可用! “不会吧?”看到那些疯狂嚎叫的士兵,尼卡诺尔很惊讶,这样的士气恐怕是任何军队都不具备的,至少在安提柯麾下士兵也没有达到这种地步。他确信国王就在他们中间,他已经远远地看到了那娇小的身躯,他肯定就是自己要寻找的目标。短暂的愣神之后随即便也释然了:“果然够胆,既然他们要找死,弟兄们,胜败在此一举,随我杀!” 第一百零四章 伊苏斯之战(六) 亚历山大身边的这缩减版的伙友骑兵是他手上最精锐的骑兵,不仅人人都披有两层重甲,连战马都配备了全套的马甲,是马其顿实实在在的铁甲骑兵。手上的武器配置齐全,主要武器为长刃大刀和骑枪,根据个人习惯,并不要求必须装备一样的武器,正常行军都是一人双马,另一匹马驮运盔甲和部分武器,作战的时候才会配上全身甲胄和马甲,唯一的缺陷就是不能久战。此时尼卡诺尔的马其顿骑兵数量是亚历山大的4倍,但是亚历山大还是有信心铁甲骑兵作为冷兵器时代的坦克,威力无穷,以前由于没有马镫和好马,铁甲骑兵的稳定性很差,所以虽然大流士三世拥有不少的铁甲骑兵却依旧没有挽回败局。当然,大流士时代的铁甲骑兵和现在的铁甲骑兵还是有区别的,首先他们不时双层铠甲,马甲也没有这样高的覆盖率。 伙友骑兵在全速冲锋前先射了两轮弓箭,两轮箭雨只不过造成了不到300人受伤,摔落马下的更是寥寥无几,尼卡诺尔对此根本没有在意。接着,铁甲骑兵开始前进,在双方接战之前铁甲骑兵投了一轮标枪,借助马速,标枪的威力被扩大了,穿着由亚麻甲、扎甲、皮甲组成的铠甲的马其顿骑兵根本抵挡不住标枪的攻击,几乎所有被击中的人都是贯穿。 这次攻击给尼卡诺尔的骑兵产生了不小的冲击,瞬间倒下了一百多人,比两轮弓箭的杀伤更大,被击中的人无不丧失战斗力。现在他们想的就是迅速接近依靠人海战术把对方淹没。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更加令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为了方便击穿对方的阵型、轻易调整进攻方向并尽量避免肉搏战,伙友骑兵摆的是菱形战术队形,而尼卡诺尔仗着数量优势,并没有想太多,八个中队齐头并进准备横扫。 不过在近接的那一刹那尼卡诺尔才发现对方的冲击力居然出乎意料的强,刚看到对方着了马甲的时候他也有些震撼,但他认为这没有什么,毕竟己方的人数占有绝对优势。伙友步兵凿穿尼卡诺尔骑兵军阵也就是几息的时间,十多排的阵型就被穿透,尼卡诺尔一枪刺中一个骑兵,也是这个骑兵足够身强体壮,不然就算是盔甲再厚也无法抵消骑枪的冲击力,基本上都会被戳下马来,结果他向后仰了一下又坐了起来,几乎在同一时间挥出一把双手长刃马刀准备来个横切,这个时候对方根本不需要用力,两马交错而过,对方就会被腰斩。说是急那是快,尼卡诺尔赶紧抽出腰刀硬顶,随着金属交接的刺耳声传来,尼卡诺尔勉强扛住了这一致命一刀,不过强烈的冲撞使得他差点从马上摔下去。回头一看,只见己方的骑兵不是被刺死就是被看去了头颅,鲜血向上喷洒而出,惨不忍睹,还有的则被拦腰切断,惨不忍睹。尼卡诺尔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肚子,暗自心惊。看着周围的士兵也是个个脸色煞白,对方就像钢铁洪流般碾过,己方损失很大,但对方几乎没什么损失,长矛往往刺不死对方,刺中对方后也不是一定能把他们顶下马来,而刺中的概率还不是很高。 第一回合,尼卡诺尔的两个中队被冲散,厚达十几排的骑阵被硬生生撞开,虽然损失还不到一百,但却足够让他们震撼的,何况伙友骑兵的损失只是个位数。这让尼卡诺尔心里非常的不平衡,虽然有点恐慌,但他并不服气。 “包围他们!” “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杀回去!”阿加索大叫道。 “杀!” 尼卡诺尔的骑兵还没有形成包围圈,他的骑兵阵型又被再次凿穿,气得他呀呀乱叫。 “缩小包围圈,继续进攻!” 不过结果并没有改变,尼卡诺尔的骑兵阵型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捅就破。连续三次攻击,尼卡诺尔报销了接近两个中队的兵力。 “分成两队一队迎击,一队追击,迎击的那一方一定要拖住他们。” “不好,这次他们学乖了,几个中队重叠了起来,我们冲不过去,后面又有追兵,全体向右转,摆脱追击。” 伙友骑兵虽然战术很灵活,但毕竟是铁甲骑兵,体力消耗非常大,几次冲击使得马力消耗近半,虽然及时避开了夹击,但是并没有摆脱后面骑兵的追击。 “变阵,左右两个中队脱离,各自组成楔形阵,分别冲击对方的左右两侧。”阿加索及时改变了策略,突然之间菱形阵突然分了开来,各自绕了一个圈调转矛头呈钳形攻势。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化,尼卡诺尔看得目瞪口呆,他还在后面带领着另一部分骑兵准备追上去。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来不及救援前面的部队了,而他也知道这种状况下,己方骑兵根本没有办法,他们根本来不及撤退或者从他们的缝隙中穿过,结果只能是被对方死死咬住两侧,弄个不好就得崩溃,这一招实在够狠,除了从背后被爆菊花外,这几乎是最致命的态势了。虽然有三个中队的兵力,但是被钢铁洪流从两边涌过来,这些相对脆弱的马其顿骑兵死伤极其惨重,超过了之前死伤的总和,最后有三分之二的骑兵战死,剩下的骑兵顿时作鸟兽散,四下乱跑。 “完了。”刚一看到对方娴熟地调头并冲向己方骑兵的左右两翼,尼卡诺尔大脑就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会的时间情势急转直下,他的脑子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将军,现在我们只有一个机会,就是直接冲击他们的那个圆阵,我看他们不像专业的长枪兵,手上的都是短枪,而且盔甲也不是很精良,只要随便打开一个缺口取了里面那小子的性命,那他们就算胜了其实也败了。那些怪物装备太精良,战术更是诡异,再跟他们耗下去,还没累死他们,我们恐怕就都玩完了趁着那边现在还没有完全结束战斗,我们赶紧行动吧,不然就来不及了。”尼卡诺尔的副将建议道。 “你说的对,是我刚才大意了,如果一开始就不管他们,只管冲击亚历山大的本阵,形势就不会这么糟糕了。唉,立即调头攻击,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杀了那小子。”尼卡诺尔颓丧复又坚定地说道。 “来了,现在才想到过来,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了,接下来就看大家的了。”虽然亚历山大并不害怕,甚至有些激动,但是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怦怦直跳。 “举枪!”亚布里斯喊道。 尼卡诺尔冲到阵前的时候才发现,这个阵型似乎并不好攻破,一个正圆形,没有任何漏洞可言,纵深近二十层,足有上千人。不过他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要么彻底赢回来,要么输掉一切。500多人朝正南面发起了绝命冲击,冲在前面几排的骑兵大多战死,不过圆阵也受到了极大冲击,前面几排的士兵手上的枪几乎都折断了折断之后只能拿起手中短剑,但是短剑对这些骑兵基本没有什么杀伤力,一个个都被后面赶来的骑兵捅了个透心凉。虽然左右两侧的步兵用力地挤压过来并不断刺死马上的骑兵,但骑兵们还在向前冲,枪兵似乎快挡不住对方了。 “陛下,我看南边的兄弟们快坚持不住了,那些家伙根本就疯了。如此死伤还在冲,我看他们根本就没想活着离开这里。”亚布里斯恼火地说道。 “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死了,不要说就这五百人,就算是五千人交代在这里也是大胜。” 亚布里斯心下一凛,可也只能无奈地叹道:“看来只能等铁甲骑兵回来支援了。” “也只能如此了,幸好他们只是从一个方向猛冲,不然还真不好办。” 第一百零五章 枭雄陨落 “将军,后面铁甲骑兵快赶过来啦!”尼卡诺尔的一个手下士兵大叫道,说话的同时,骑兵中掀起了一阵骚动。 “谁让你大声嚷嚷地,我又不是瞎子。该死的,可惜这边还有几排枪兵挡着。” “将军,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就算我们这么多人全力冲击也没多少作用,后面还有很多弟兄尚在阵外,就由我率领已经冲入阵内的兄弟进行最后的尝试吧。您就把这最后的一点血脉保留住吧。”副将悲愤地说道,尼卡诺尔正想说什么,副将旋即又喊道:“弟兄们,不怕死的留下随我一起杀进方阵当中,取了那小儿的命吧。” 尼卡诺尔看着这位副将,最终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带着剩余的人撤退了,铁甲骑兵虽然强悍,但是追击并不擅长,只能无奈地看着他们离去,随后开始剿杀已经冲入阵中的余孽。 “嗨!”副将一矛朝亚历山大扔去。亚布里斯喊了一声“小心”同时向亚历山大扑过去,一个侍从骑兵穿胸而亡。亚历山大干脆躲进了御辇之下,也幸亏他机灵,不然恐怕难逃一死,因为随着那位副将投掷之后,几乎所有的骑兵都将手中的武器往亚历山大掷了过来,御辇被扎得满是长矛,亚布里斯顺手拿起的用来遮挡的盾牌上夜插上了好几支长矛,更有一支长矛穿透了他的左腿,疼的他咬牙切齿。 骑兵们掷出了手上的武器也意味着他们使命的终结,不管成功与否,他们已经尽力了,也无力回天了。他们被随后来的铁甲骑兵和侍从骑兵的联合剿杀下全部阵亡。亚历山大看着那个怒目圆瞪的副将,淡淡地说道:“虽然立场不同,但却忠勇可嘉,待战役结束之后厚葬他吧。” 亚历山德的步兵不断向前推进,安提柯的骑兵和弓箭手根本挡不住,只能尽力拖延他的步伐。但亚历山德对此还是不满意,他干脆命令全体右转,全力向安提柯的右翼扑过去,他认为只要有一翼被突破,胜利就近在咫尺了,没必要非得进攻安提柯的中军。几千人的全力冲击,威力也是很大的,没过多久他们冲破了尼卡诺尔留下的马其顿骑兵的封锁。 由于沿海的空间非常狭小,菲勒泰罗斯的数量优势并没有得到发挥。奥托利库斯的骑兵和对方打得难分难解,完全是拼消耗,不时又有火球砸过来,士气比较低落,这时他看到一大群人向他涌过来,他不由得慌了,旁边靠海,前面是敌军,左边是友军,要是被对方封住了后路到时候连逃的地方都没有了,而这么多人杀过来,虽然他们还能调一些部队顶住,但他认为获胜的希望已经很小了。 这时菲勒泰罗斯传来了命令,让他抽调一部分骑兵绕到对方侧翼伺机攻击,这让奥托利库斯心里暗喜,他已经想好了,待会能打就打,一见形势不利就第一个跑,犯不着陪着他们一起去死,不过他却不敢明目张胆地跟菲勒泰罗斯说,如果对方知道他现在就有这种想法恐怕小命都要不保,战场上要弄死一个人还不容易嘛。 菲勒泰罗斯也抽调了全部色雷斯佣兵从正面抵御亚历山德的军团。但是色雷斯佣兵的士气与实力都有限,即使亚历山德已经分出一半应付后面的追兵,他们还是挡不住亚历山德的攻势,奥托利库斯看到亚历山德这么猛,居然都不敢发起进攻,原本他从侧翼发起进攻的话就算没法一下子冲垮亚历山德的阵型,但也能多少造成一定的混乱和杀伤,可是这个胆小的家伙这时候已经开始想到怎么逃了,要是拼光了手上的士兵,到时候还有谁护着他跑呢! 随着双方混战的开始,“轰隆”声逐渐开始减弱,胜利的天平渐渐地在向亚历山大一方倾斜,安提柯军在夹击之下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随着色雷斯佣兵的崩溃,菲勒泰罗斯的步兵被前后夹击,这一下菲勒泰罗斯也没辙了,他虽然还能抽调一部分枪兵前去抵抗亚历山德,但是这种添油战术也只是坚持一会,奥托利库斯连人影都看不到,让他焦急万分,他不想撤,他不想让自己成为此战失败的肇因。他心下一横,决定能坚持多久就多久吧,反正只要自己尽力,谅别人到时候也说不得他什么。 所谓兵败如山倒,两军维持的平衡其实是很脆弱的,任何一点微小的原因都有可能打破原来的平静,而这种平衡一打破,势弱的一方的危机将无限扩大,以至一败涂地甚至全军覆没,就像一个盛满水的木桶,木板哪怕再软再破都没关系,但只要哪怕再细的一块木板突然裂开或者断掉,水就哗哗地流出来了,直至流干。安提柯的右翼最终没有承受住两面夹击,菲勒泰罗斯的步兵阵亡了一半,被俘虏了一半,他最后也只得和剩下的马其顿骑兵乘乱逃跑了。 特勒斯弗洛斯看到右翼崩坏,脸都绿了。他立即下令所有弓矢部队冲过去挡住亚历山德和亚历山大的左翼部队,这个送死的命令让各个士兵目瞪口呆,开玩笑,让他们这些轻步兵去和对方肉搏跟送死有什么区别。特勒斯弗洛斯也清醒了过来,知道事不可为,只能集中所有骑兵进行冲锋,内心只希望中军能有所突破。但是这个希望显然是落空了,不到两千的骑兵面对对方的六千多步兵和1000多骑兵根本毫无胜算,不到片刻就退了回来,塔兰托骑兵原本就只是标枪骑兵的加强版,面对如此庞大的步兵阵,雇佣军首领干脆也步菲勒泰罗斯的后尘跑了,剩下的马其顿骑兵独木难支,很快也溃散了,不过他们好歹是安提柯的嫡系部队,纷纷往中军聚拢。 安提柯正和皇家枪兵玩命拼杀着,咋闻右翼崩溃如五雷轰顶。中军阵线随之不稳了,有的还能坚持住,有的则被打得节节败退,方阵与方阵之间开始脱离,阿明塔斯、多喀摩斯和阿塔罗斯知道胜利在望也不管这些了,命令士兵们只管往前冲。这个时候那些个叙利亚仆从军也来凑热闹了,他们穿过方阵与方阵之间的空隙来到了前面,这个时候只有安提柯所指挥的伙友步兵还和皇家枪兵对抗着死死不退。这些轻步兵向安提柯扔起了标枪,安提柯正和对方杀的难分难解,满脸是血,头盔早已不翼而飞,头发散乱不堪。 突然一支标枪袭来,正中安提柯的右边太阳穴,连叫都没有叫出一声,一代豪杰便栽倒在地,当场阵亡。所有人都懵了,无论皇家枪兵还是伙友步兵,他们都停止了手头的动作,愣在了那里。突然,一个伙友步兵嚎啕大哭,然后又有几个伙友步兵趴在了安提柯的身上大哭。 海格力斯看到这一切,没有趁火打劫。他想起了他很小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人把他们母子俩带到了帕加马,隔个几年,他就会看到他带着一些东西来看他们母子,最后一次则是上次巴比伦大战之后没多久,由于德米特里的被俘,安提柯在尼阿卡斯的陪同下前来告诉他自由了。海格力斯突然发现他的眼睛湿润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安提柯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恩德,有也无非是因为他们母子有利用价值而已。也许更多的是因为看到曾经父王手下的大将、如今的一代枭雄就这样意外阵亡而产生的同情吧。 第一百零六章 落幕 海格力斯默默低地走到安提柯身边,刚刚还在你争我夺、拼命厮杀的枭雄此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两眼圆瞪,显然非常得震惊和不甘。周围的士兵很多还没反应过来,有地正在抽泣,还有的一声不响的跪在尸体旁边,更多的则是呆愣在当场。 良久,海格力斯对着神情各异的安提柯军士兵喊道:“你们主将已死,右翼也已经崩溃,我想再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大家都是马其顿人,放下武器,国王陛下仁义无双,不会难为大家的。” “将军死了,我们要为他报仇!是你,是你们杀了他!”一个士兵悲愤地吼道。 为了避免这个士兵的情绪影响到其他士兵,使之同仇敌忾,做出垂死反抗,未等其他士兵有所表示,海格力斯就突然提高嗓门说道:“这场战役就是国王与安提柯的争霸战,不是灭国战,你们根本没必要这么极端,我们之间没有仇恨,说起来也是安提柯不肯放弃他称霸的野心才有了今天这样的结果,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输了就要输得起,如果我们输了我们也一样只能放弃,相信安提柯将军也是这样想的。别忘了我们都是马其顿人,安提柯的死意味着马其顿阿吉德王室将********,在国王亚历山大的带领下,我们将延续大帝给马其顿所带来的辉煌。我相信安提柯将军他也一定希望你们这些忠实的部下能重归国王陛下的麾下,而不是为他一起殉葬。安提柯将军的愿望你们知道吗?在帕加马,他跟我说如果大帝还在那他一定会为大帝守好弗里吉亚,绝不会有非分之想,但是先帝一去国家四分五裂,那些部将一个个地把帝国瓜分了。原本他只是弗里吉亚总督,多年来一直没有跟在先帝身边,只是他不争别人也会争,所以他就想扛起重新统一马其顿帝国的使命,他自信自己的能力。现在他和国王对抗是因为国王陛下的威望尚浅和对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不甘,这点相信大家都能理解,就像现在我也同样理解你们一样。” 海格力斯的演说抑扬顿挫,极富激情,也很有感染力,最后他放低了声音说道:“所以我还是那句话,马其顿人的血已经流的太多了,以前跟着先帝打天下倒也罢了,而先帝死后诸侯四起,国王如同傀儡,人心思动。而今陛下英明神武,有乃父之风,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同室操戈了,这样除了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大家听我的放下武器,国王陛下绝对不会问罪于大家的。” 众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过了半晌总算有了一个人丢掉了武器,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随后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全都放下了武器。 “国王万岁!国王万岁!国王万岁……”海格力斯高声呼喊,喊着喊着所有人都喊起来了。 安提柯左翼 “将军小心!”一个士兵对腓力大喊道。阿希达穆斯一枪捅死了德米特里的坐骑,随着一声马的哀鸣声,战马倒下了,由于有所准备,腓力来了个懒驴打滚,很快就站了起来,挥舞着宝剑朝阿希达穆斯杀过来。 “好样的,吃我一枪!”阿希达穆斯兴奋道。 不过很快手中的枪就被对方的利剑削断了,于是他又拔出了佩剑“唰唰”地挥舞着杀过去。武器相交发出“铛铛”的声音,两人剑剑相抵,腓力厉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临阵倒戈?难道你们斯巴达人都是这么卑鄙无耻吗?” “呸!我们才没有你们这么无耻,居然率兵攻打自己的国王。哼,你忘了,要不是你老子和你的那个兄弟,当年斯巴达说不定就可以重振声威,而不会像后来那么惨。现在波利伯孔答应我父王,只要这次赢得胜利,我们斯巴达人就可以永远独立。” “独立!你就这么肯定他不是骗你的。” “不管怎么样,总归比现在要好,好歹波利伯孔和我们斯巴达也算是老朋友了,而且现在的这位小国王我也有所耳闻,我相信父王的选择,何况既然已经选择了也就没有回头路了。” “哼!嘴上说得好听,我看这次要是我们赢了,你大概也会像条狗一样摇旗呐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出言无状吧?”腓力不屑道。 原本这次阿希达穆斯的父亲欧达米达斯一世给他的命令就是根据情势发展做出正确抉择,决定很不明确也很是明确,无非就是紧跟成功者的脚步,说难听点就是墙头草,这对于以勇猛着称的斯巴达人来说简直是耻辱,可是为了斯巴达的发展却不得不这么做。见对方看穿了自家的伎俩,阿希达穆斯恼羞成怒,两人又再次厮杀起来。外表斯文的腓力却拥有着不低的武力,加上不时有人骚扰,让阿希达穆斯无法短时间内干掉对方。 “少将军,不好啦!少将军!”一个士兵大喊着飞奔到德米特里的阵后。 “怎么啦?”德米特里耍了个花枪后调转马头往回退了几步。 “大将军——战死啦!”说完,士兵嚎啕大哭。 “呯!”德米特里手中的武器落到了地上。 “你说什么,父亲,父亲——不——不——”德米特里情绪失控,骑着马挤到外面,往中军方向飞奔而去。主帅战死,主将开溜,士兵们都没有了斗志,被打得节节败退。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腓力咋闻噩耗,脸色苍白,一个不留神被阿希达穆斯砍飞了头盔,使得他狼狈不堪。知道事不可违,他不敢恋战,下令全线撤退。 所谓兵败如山倒,腓力命令一下,几乎全线溃败,唯独欧波来姆斯的伙友步兵还在死死支撑。他知道他不能走,他要一走,没有一个留下断后,到最后就谁都走不了。 “传我命令,每个方阵抽调一半的人堵住敌方的步兵,并抽调一部分去挡住敌方骑兵,快!”欧波来姆斯命令道。 “将军,这样的话我们会崩溃的更快啊!”一个百夫长惊讶地叫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这样连我们的骑兵都跑不掉。我们是步兵,跑不掉的,就算今天全交代在这里,我们也要掩护腓力将军撤退。” “是!” “大人,属下只能这样报答您的恩德了。”欧波来姆斯心里默默地说道,这话不是对腓力也不是对卡山德而是他对前摄政安提帕特说的。 中军阵前,德米特里趴在安提柯的尸体上恸哭,此时安提柯的尸体已经被放在了担架上,用披风盖了半身,并进行了简单的清理。德米特里已经丧失了一切其他思维意识,完全沉浸在丧父的悲痛之中。他完全忽略了周围已经都是亚历山大的人了。对他而言,争霸天下已经再也不重要了,他只希望他的父亲能活过来,哪怕就此隐居不问世事那也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哪怕一命换一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选择。 “世间万事,冥冥之中其实上天早已注定。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尽情地哭吧,这样你能好受些。可惜我却连为父哭别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父亲的面都没有见过。相比你而言,我岂不是更加悲惨,我只是个遗腹子,一个处处受人挟制的傀儡。我的今天是我付出万般努力获得的,就像你父亲之前做的那样,试问一个享受过权力带来的满足感的人又如何舍得轻易放下手中的权力呢。我俩的对决注定无法避免,就算没有我,你父亲和攸美尼斯也必然会有终极决战。上位者如果有所决断,属下的人不怕你野心越来越大,因为风险越大也就意味着收获越大,既然他们已经跟着你走上这条不归路,就不会怕你走的更高更远。可是你若畏首畏尾、举棋不定,那就是为帅者之大忌了,你就别指望手下依旧会无怨无悔地接受你的一切决定。当他们已经豁出性命追随的时候,你的退缩和忧郁会让他们无比愤怒。想金盆洗手?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你不争还会有别人争,到最后你不打败别人那就只有被人打败。为了自保,他们甚至会把你干掉,再不然就是要用既成事实逼你就范。这种事,以前有,以后也会有,人类再怎么发展,只要有人的欲望在,这种事就会一遍一遍地反复上演,形式或者多种多样,不过它的本质不会变。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深深地理解。跟着我,让我们一起携手共创新的马其顿帝国,你的父亲我会按照诸侯的礼遇厚葬他。很快,你就可以回去和你的妻儿团聚,相信他们一定热切地等待着你回去。另外,我决定在距离亚历山德瑞塔南边270斯塔狄亚左右的奥斯特龙河(阿拉伯语称阿西河)下游建一座城市,名字就叫安提柯尼亚,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等你从弗里吉亚回来就开始接手,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希望这座城市能跟泰尔媲美,成为帝国在大海(地中海)东岸的一座政治经济中心,这将是完全属于马其顿人自己的城市。”说完亚历山大坐上御辇走了,德米特里早已止住了哭声,呆呆地回味着他的话,对这种出人意料的言语惊诧莫名,一时间竟没发现亚历山大已经走了。 注:(1)安提柯尼亚:所在地即后来塞琉古帝国所建都城安条克所在地,今土耳其安塔基亚。 第一百零九章 收复卡帕多西亚 “将军,前面3帕拉桑加就是马萨卡,请将军指示。”一个斥候向攸美尼斯报道着。 “好,你先带人潜伏进去,等候我的指令。” “是!” “故地重游,作何感想啊?”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距离上次你从诺拉离开的时候才不到三年时间。没想到短短三年,时局的变化居然如此之大,你终于向你的目标迈进了一大步,你的执着终于有了成果。”说话的正是希尔洛尼穆斯。 “我一直秉持着一种信念,那就是复兴马其顿帝国。我原本是一个出身卑微的殖民地希腊人,由于腓力国王的赏识才有了让我展示才华的机会,虽然因为我是希腊人而受到一定排斥,但我作为秘书已经干了二十多年了,这是为什么?”攸美尼斯双眼直直地盯着希尔洛尼穆斯,“那是因为两位国王都给与了我足够的信任和支持,对于他们的恩泽,我毕生都将铭记于心。任何人企图分裂和毁灭马其顿帝国,或者伤害大帝的子嗣,我都将奉陪到底,就算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希尔洛尼穆斯和菲尼克斯都是攸美尼斯的知己,都知道攸美尼斯说的是谁。安提柯曾经是为数不多的对攸美尼斯推崇备至的人,可是现在却成了国王和攸美尼斯的死敌,这不得不让人感叹造化弄人。 “我想还是先打探一下情况再动手不迟。”感觉到话题的沉闷,菲尼克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直接找阿米苏斯多少有点风险,万一他不肯就范可就打草惊蛇了。”希尔洛尼穆斯赞同道。 “那我们就需要利用阿米苏斯的轻敌大意,攻击他的软肋,这需要等斥候回来汇报情况之后再做具体决定。”攸美尼斯说道。 间谍们很快回来向攸美尼斯汇报了城内的情况,攸美尼斯得知阿米苏斯闲来无事,常常要到出城打猎,卡帕多西亚多山,到处都是良好的狩猎场,在前前后后消灭了众多山贼之后,这里已经变得很安全了。得知这一情报后,几个人都想到了同一个计策。 “没想到这个时候了他倒还有闲情逸致出猎,菲尼克斯,你怎么看?”攸美尼斯笑着说道。 “我想我们可以试着去说服他,不过如果单枪匹马过去那恐怕就算我有赫尔墨斯的口才也没把握说服他,所以……” “哈哈哈!”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尽管去吧,无论阿米苏斯反应如何,反正我们还有德米特里这张王牌在手,他将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攸美尼斯望了望远处形单影只的德米特里,显然还没有从父亲身死的悲痛中缓过来。 “是,丞相大人。”菲尼克斯一本正经地说道。 马萨卡城外西边一帕拉桑加的距离就是深山,这里生长着各色郁金香,郁金香在植物分类学上,是一类属于百合科郁金香属(学名:tulipa)的具球茎草本植物,原产地从南欧、西亚一直到东亚的中国东北一带,开始为人熟知是16世纪末荷兰商人格纳从土耳其把这种花引进国内,继而发生了1634——1637年的“郁金香狂热”。因生长地区纬度不同而花期各异,普遍在3月下旬至5月上旬开花。这个季节,原本郁金香已经过了花期了,可是在这均温不超25度的山里,郁金香却还坚强地生长着,漫山遍野都是五彩缤纷的鲜花,其实这是它最后的灿烂,就像某个人一样。 “真美啊!我突然觉得做这闲散的总督也是一桩美事,不用整天刀光剑影,活在战战兢兢之中,可以享受一下美好的生活。”阿米苏斯感慨道。每当他打猎累了,就喜欢来这鲜花盛开的山谷里休息,这里不乏阳光,却格外清凉幽静,也正因为如此,不耐热的郁金香还能顽强地生存着。 “总督大人好兴致啊!多么让人羡慕啊!有朝一日真想过这闲云野鹤似的生活。”菲尼克斯这话其实未尝不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但别人听在耳里,却显得格外的刺耳。 “你是什么人?胆敢讽刺于我,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想全身而退。”阿米苏斯显然愤怒了,他认为对方是在奚落他是个没有志气、贪图享乐的人。士兵看到有陌生人,神经也开始紧张了起来,手里都紧握着武器。 不过对面的人居然毫不畏惧,略微沉思了一会,说道:“将军正值壮年,是发挥你才干的时候,不该早早地贪图安逸的生活,我有心向往,却从未敢有丝毫懈怠,因为我是一名军人,一日没有退役,我就要尽到我的职责。”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关我什么事。”阿米苏斯被他说的一头雾水,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不过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你是军人?你是谁?” “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你说你是菲尼克斯?那个击杀了克拉特鲁斯的希腊人!”阿米苏斯脑子还算清醒,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名字的主人,他的瞳孔放大,不过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惊恐,他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没错。” “拿下!” “慢!”菲尼克斯一声大喝,威严十足,阿米苏斯的随从们居然都停下了脚步。 “我来完全没有恶意,我是奉丞相之命前来请求将军拨乱反正,与我等携手,共同辅佐国王陛下。国王英明神武,是大帝之后的又一代英主,而且国王是马其顿帝国名正言顺的继承者,你们不都是马其顿的子民吗?”菲尼克斯慷慨激昂地说道,但似乎对方并没有泛起一丝涟漪,也许是长时间的战乱使得这些人早就麻木了,已经缺乏了最基本的忠君之心,抑或是他们把这种感情深深的埋藏在了心里。不管怎样,菲尼克斯知道自己失败了,自己始终没有什么王霸之气,不过这是在他预料之内的。 “原来你是来说客的,你未免也太小看我阿米苏斯了,难道就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就改姓了?你别忘了你现在就一个人,而我可有上百号人哪!” “哈哈哈哈哈,难道我就蠢到这种地步嘛?!你认为击杀克拉特鲁斯的人就这么点能耐吗?”这话让阿米苏斯心头一惊,能杀死克拉特鲁斯的人岂是无能之辈,就算克拉特鲁斯只是一时不察,那也要人家擅于捕捉机会才行啊! “你——你一个人来吗?”阿米苏斯四处张望,不过他没有看到其他人,但是他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巴比伦之战你我有目共睹,安提柯军势如此之强都败在了陛下的手上,而且败得很惨,天下还有谁可以与国王相抗衡呢?” “那是因为有巴比伦这个天下第一坚墙阻隔,不然结果会是这样吗?”阿米苏斯反驳道。 “你说的没错,没有如此坚城,形势就完全不同了,可是这也说明安提柯不识时务,骄傲自大,他的失败是必然的。” “你不知道现在安提柯现在已经联合卡山德、利西马科斯甚至还有托勒密一起对抗小亚历山大,你们的国王不久就要下台啦!没有了巴比伦城墙的阻挡,他还能抵挡得住数量仍然多于他的联军吗?” “看来你大概还没收到消息吧,十来天前,安提柯已经于伊苏斯南部的小镇亚历山大瑞塔附近战败身亡,除了腓力和菲勒泰罗斯等不到万人逃跑之外,要么阵亡,要么被俘。很快,卡帕多西亚这块土地即将回归到国王的统治之下。” 这话一说阿米苏斯心里咯噔一下,大叫道:“警戒!”不过当菲尼克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阿米苏斯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周围迅速窜出持有各种武器的一大把人。 “你想干什么?别以为我会怕你。” “阿米苏斯!难道你还要不知好歹,倘若你胆敢反抗王师,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你和你的这帮手下休想活着离开。”菲尼克斯放了句狠话,色厉内荏的阿米苏斯顿时没了脾气,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然,如果你肯及时悔悟,陛下自然可以既往不咎。”这个时候,攸美尼斯出现了。短短的一句话,却如巨石一般压在阿米苏斯的身上。 “你——你也来了,难道安提柯将军真的——真的——”阿米苏斯一愣一愣地说道,惊恐到了极点,如果战事还没结束攸美尼斯照理讲是不可能来这里对付他这么一个小人物的,既然几个人一起过来那安提柯战败的可能性就相当高了。 “将士们,一切都已结束。从今以后,我们的效忠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马其顿帝国的国王亚历山大,你们不能再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了。” 说完,阿米苏斯手下的士兵大多都丢掉了武器,阿米苏斯浑身发软,他倒不是害怕,他知道他不会有事,他更多的是感到惊讶,想不通安提柯征战一生,所向披靡,居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打败,这对他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章 劝降阿桑德 伊苏斯战役结束后,亚历山大让阿塔罗斯带着剩下的泰尔士兵及叙利亚仆从军回去,并厚赐了仆从军,虽然他们的战斗力不值一提,却意外地杀死了安提柯,使得亚历山大更快地获得了胜利,同时也避免死伤更多的士兵,这个功劳是非常大的。同时,他交给了阿塔罗斯3000伙友步兵和阿卜杜拉剩下的1200阿拉伯骑兵一起走,这次阿卜杜拉损失不少,一是让他回去休养一段时间,补充些兵力,同时也是因为他不希望他在对付卡山德和利西马科斯的时候,托勒密又给他在背后来一刀,而3000伙友可比阿塔罗斯带来的兵强多了,阿卜杜拉则擅长沙漠地区作战,不能浪费在欧洲战场。然后亚历山大让多喀摩斯带着2000多伙友步兵与奥克夏特斯剩余的1600骑兵一起撤回巴比伦,巴比伦是他的根本,伊苏斯之战他几乎抽空了巴比伦的兵力,他不希望巴比伦出现任何闪失。 腓力和菲勒泰罗斯一路狂奔,半个多月后筋疲力尽地回到了马其顿和色雷斯。亚历山大携大胜之威随后一路向西,所到之处无不望风而降,没有遇到任何抵抗。阿米苏斯亲自来到奇里乞亚门迎接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把他留在了军中,让菲尼克斯带着本部1300卡帕多西亚骑兵留守卡帕多西亚,当年菲尼克斯跟随攸美尼斯驻守卡帕多西亚,对当地也比较熟悉,所以亚历山大就让他过去担任总督,并且让他密切注意北面的米特拉达梯父子,作为本都的创建者,他们可不简单。 接着利考尼亚、潘菲利亚、皮西迪亚、弗里吉亚、吕基亚、吕底亚等地纷纷成为亚历山大的囊中之物。在小亚细亚,只剩下比提尼亚王国、本都、僭主狄奥尼修斯的赫拉克利亚和帕夫拉戈尼亚等黑海的一些城市尚属独立外,只有阿桑德的卡里亚这个原本属于马其顿帝国统治下的地区不受控制。除了阿桑德之外,其他地区亚历山大暂时不准备出手,而阿桑德这个老家伙两面三刀、为老不尊,亚历山大准备把他拿下,来到萨迪斯后,他第一时间下令让阿桑德前来见他。 数日后,亚历山大派出去的使者回到了萨迪斯。 “什么?阿桑德说病了,不能前来!”安提贞尼斯听到使者的话吃惊道:“这老家伙,好大的架子,难道要陛下亲自去请他过来吗?” “哈哈哈,不来好,太好了,这样的话陛下正好以阿桑德年老体弱多病为由撤掉他卡里亚总督之职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他要是识相最好,他要敢拒绝离开就说明他有意欺瞒国王和抗命,这次横竖他都得下台。”攸美尼斯大笑道,众人恍然大悟。 “安提贞尼斯将军,我给你便宜行事之权,你带上两万人向哈利卡纳苏斯进发,把阿桑德给我请出来。”亚历山大说道。 “区区阿桑德,我带我本部兵马足以,无需两万。” “嫌多那就吧,只带银盾兵,虽然比较有威慑力,但总是单薄了点。” “那好,老臣这就是把他带过来见你,是提头来见还是提人来见就看他识不识相了!” “陛下,就让我一起去吧,我与阿桑德相熟,当年和他一起带着希腊雇佣兵前往扎瑞亚斯帕(Zariaspa)(即巴克特拉、巴里黑、巴尔赫)支援先帝,我在帕加马隐居后也和阿桑德有过往来。不如我先去游说他,安提贞尼斯领兵在后,他若实在不知好歹,再派兵不迟。”尼阿卡斯提议道。 “呵呵,这样就太好了,我也不喜欢老是动刀动枪的。” 卡里亚,哈利卡纳苏斯城内,阿桑德急得团团转。 “兄长,安提贞尼斯带了人来到边境处,其中还有他的3000银盾兵呢。”阿伽松急匆匆地来到总督府对阿桑德说道。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把经营多年的卡里亚拱手让给那个毛头小子吗?”阿桑德不甘心地说道。 “大哥,今时不同往日,据说在萨迪斯,还驻扎着三万多人呢,我们怎么跟他斗呢!对了,尼阿卡斯将军在外求见。”阿伽松说道。 “啊!你不早说,还不快快有请。” “哈哈哈,恭喜啊恭喜!” 老远就传来了尼阿卡斯的声音,不过阿桑德听了可实在不是个滋味,不禁想到:敢情你是来戏耍我的?现在这种情形下居然还恭喜我,那好,我倒要听听我到底有什么喜。 “老将军,好久不见啦!听闻你生病,特来叨扰,没想到老将军依然精神矍铄啊!” “好了,明人不说暗话,你说来恭喜我,那请问我何喜之有啊?”阿桑德一脸气愤地说道。 “国王陛下一统亚洲诸地,声威日隆,实力如日中天,此乃一喜。” “他如日中天,与我何干?”阿桑德不耐烦地说道。 “马其顿有望在国王陛下的手上重新统一,作为马其顿人,我想每一位子民都应该高兴才是,难道不是吗?”尼阿卡斯反问道。 阿桑德支支吾吾想说什么来的,不过最后还是没说,总不能直接就说“我压根就不希望马其顿统一”之类的话吧,因此脸色很是尴尬。 “陛下自踏入亚洲以来,大小数仗,除了攸美尼斯大将军带着他手下的几个东方总督投效之外,尚未有一人主动投效。谁都知道,大将军是一直忠于马其顿阿吉德王室的,比较特殊,故不做考量。那么如果老将军现在主动投效,岂不是成了第一位主动投效的总督。”尼阿卡斯侃侃而谈,其实阿桑德实在算不上第一个主动投效的,可尼阿卡斯硬是把他说成第一个,不过阿桑德这个大老粗听听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看着阿桑德若有所思的样子,尼阿卡斯知道他已松动,于是加把火道:“既然如此,那么陛下对您会怎么看,而且之前您参加过反安提柯的同盟,加上这次您拒绝参加利西马科斯、卡山德和安提柯会盟,这让陛下充分了解到老将军对马其顿帝国无比忠心。您说,光凭这几点,难道国王陛下会不厚待于你吗?” “这么说倒也没错。”阿桑德轻轻地说道。 “这第三喜,则是陛下有意让老将军您回到培拉任职,您现在这个年纪也是该好好享受的年纪了,怎么能再让您如此操劳呢!回到家乡,一样管着一块地方,但那到底是家乡啊!你看我现在就只是想着在家乡好好地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写写东西,外面的事情我实在懒得去管,我都隐居帕加马这么多年了,这次也是因为想到老将军可能思路不太清晰所以前来开解一下,我希望我说的您都能听进去。当然,陛下仁慈,如果老将军仍然想要为帝国奋斗,自然也无不可,不过这总需要去见了陛下之后重新再做安排吧。” “唉,听你这么一说我也算是明白了,相信陛下很快就会对卡山德用兵了吧。想当初,你可是大帝身边的大红人啊!地位崇高,连近身护卫官们都没你的地位高。不过你是希腊人,根基毕竟还是浅了点,没有国王的支持,你就显得弱势了。不过你居然能就此隐居,我还真是佩服你,看来老夫我还是看得不够开啊!”阿桑德感慨道。 “我看尼阿卡斯将军说得很对,我们就去萨迪斯拜见陛下吧。”阿伽松说道。 “好,那我稍微准备一下就启程,还请你先回去通报一声。” “那太好了,将来老将军一定不会对您今天的选择感到后悔的,我就此告辞。” 卡里亚和吕底亚边境。 “你是说我们可以回去了?”安提贞尼斯将信将疑地问道。 “可以了,阿桑德很快就会去萨迪斯见陛下的,我们该走了。”尼阿卡斯确定道。 “那好,我马上下令撤军。” 几日后,亚历山大在萨迪斯亲切地接见了阿桑德,然后举行了阅兵,经过重新整编后,各兵种有所调整,对之前安提柯强征入伍的士兵亚历山大遣散了一部分希望回家的,保留了一些比较强壮的。如今亚历山大的西征部队有近卫骑兵900人共6个中队,抽调了部分近卫骑兵加入伙友骑兵,再次凑满了300人,2000皇家枪兵,伙友步兵7500人,2400马其顿骑兵,1200马其顿护卫骑兵,2800希腊重步兵,2200皮盾枪兵,3000普通弓箭手,1400长弓手,1800罗德岛投石兵(其中600人是新加入的),1600马其顿长枪兵,4200征召枪兵,1300塔兰托骑兵,2800银盾兵,2500持盾兵,450斯巴达重装步兵,500弗里吉亚斧兵,500色雷斯佣兵,800标枪兵,共,外加仅有的18头战象,40辆战车。兵力是越打越多,但从整体而言帝国也在内耗中实力不断衰退,因为伤亡的不是马其顿人就是希腊人这些马其顿军队的中坚力量。但这又是不可避免的,帝国不统一,劲就没办法往一处使,所以该打的还是要打。 第一百一十一章 继业者们的反应 “你向来稳重,可是这次带去多人结果你只给我带回来6000人,5000精锐的伙友步兵全都折在了伊苏斯。我想用不了多久亚历山大就会渡海而来,有波利伯孔强大的海军支持,穿过爱琴海跟穿过一条普通的河没什么差别,我们根本拦不住。”卡山德惊怒交加地说道,看着一言不发的腓力,他心里并没有多少责怪,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本事,如果不是他机警,也许6000人都带不回来,但愤怒归愤怒,这是怎么都压抑不了的。 “大哥,为今之计,我们只有联合利西马科斯和其他跟我们亲近的希腊城邦,甚至是蛮族人。”腓力建议道。 “利西马科斯那边你亲自去一趟,我想危机关头,他不会那么傻,这次过去主要是谈如何调度军队、部署兵力的问题,如果可以,最好能争取得到那些色雷斯人的支持。不过要想得到希腊城邦的支持恐怕是难了,伊苏斯之战后那帮家伙知道亚历山大肯定会打回马其顿,不太可能再出兵了,逼急了我怕亚历山大还没有来这边就先闹了起来。” “那好,我马上去色雷斯。” 色雷斯的利西马科斯多日来一直如坐针毡,相比安提柯、托勒密、卡山德,他算是最弱的继业者了,和北方蛮族的交战也是败多胜少,兵力一直是捉襟见肘,这次三家会盟派出去8000人已经是下了狠心了,没想到结果伊苏斯之战大败亏输,菲勒泰罗斯和奥托利库斯只带回了不到两千人,让他气的差点吐血。他现在总共不到人,不要说亚历山大打过来,就算是随便一两个部落联合打过来他就吃不消了。 正当他愁眉不展的时候,菲勒泰罗斯告诉利西马科斯腓力来了。 “总督阁下,我这次过来是代表我兄长前来与您磋商御敌之事。我想不用我说您也知道亚历山大的下一站将是马其顿和色雷斯。虽然伊苏斯战役双方死伤都极为惨重,但是亚历山大作为国王有着先天优势,相信他很容易就可以把安提柯的部队吞并消化掉。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我们这次损失惨重,此消彼长之下,如果我们不联合起来,根本没有胜算。马其顿现在满打满算能拼凑个多人就不得了了,而且根本不能和亚历山大军的素质相比。不知道贵方大概能凑多少人呢?” “我虽然损失没有卡山德多,但是我连年征战,兵力本来就不足,恐怕勉强拼凑个多就差不多了,而且那几千新征召的士兵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可言。” “这么惨,如果是这样的话,除非对方是傻子,不然这场仗根本没有胜算的。说句难听点的话,亚历山大和攸美尼斯都是绝顶聪明的人,这次没有外援的话恐怕我们难逃劫数。”腓力悲观地说道。 “腓力将军,我看我们可以试着联合色雷斯人和达西亚人,他们部落众多,战斗力也比较强悍,如果能把他们争取过来,那我们起码能增加两万人的兵力,到时候鹿死谁手可就不一定了。” “没错,总督阁下,兄长也叮嘱过我,希望我能争取蛮族的帮助,比菲、盖塔人、巴斯塔尼亚人、斯克迪斯基人、特里巴利人、德里西亚王国,我们都可以去游说。我看我可以和菲勒泰罗斯代表我们两家一起前往诸部落进行游说,只要不吝好处,我相信机会还是很大的,现在安提柯死了,如果打败了亚历山大,您大可不必窝在色雷斯天天跟野蛮人打来打去,整个小亚细亚那么大,要哪块还不是你说了算,这色雷斯一起让给他们都无妨。”腓力激动地说道。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办吧,说实话,我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强如安提柯都死了,我怕下一个死的可能是我。”利西马科斯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 “兄长,我也去。”奥托利库斯嚷嚷着也要去。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什么事情交给你都得办砸掉。你给我好好待在这里,哪都不准去。”利西马科斯愤怒地骂道,奥托利库斯就像个羔羊一样可怜巴巴的一动不动,可心里却充满了恨意,不过他绝不敢表露出来。 远在埃及的托勒密收到伊苏斯的战报之后,愣在当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充斥着无奈和愤怒,他没想到战事这么快就了结了,如果安提柯不是这么倒霉地战死当场,也许事情就不会这么快就结束,可是现在亚历山大已成席卷之势,一切已经无可挽回。如果说当亚历山大初登亚洲大陆之时还只是疥廯之疾的话,那么巴比伦之战托勒密第一次感到了危机,而现在托勒密则是感到了无奈,他知道亚历山大大兵压境是早晚的事了。 身在昔兰尼加的塞琉古看着手下的报告,感慨万分,他有些后悔当初没有跟随亚历山大,其实相比安提柯、托勒密、卡山德来说,他的野心算是最小的,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如果他不是巴比伦尼亚总督,占着亚历山大作为首都的巴比伦,使得亚历山大不得不征服此地,那么他和亚历山大就不会闹得这么僵。 如果他是周围任何一个省的总督,那么亚历山大占领巴比伦之际,很可能就是他前往投效之时,他自问忠心不输安提贞尼斯,连安提贞尼斯这样的狠角色都投靠了亚历山大,可是他却在阴差阳错之下来到了昔兰尼加,寄人篱下的感觉可不好,毕竟是在昔日好友之下,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说到底,安提贞尼斯当初何尝不是野心作祟,当作为摄政的波利伯孔封攸美尼斯为“东方大将军”之后就屁颠屁颠的前往接应正在败退中的攸美尼斯,当时势弱的攸美尼斯不得不借助于安提贞尼斯,使得他多次采取巧妙的手段在众总督面前树立了一些权威。但掌握银盾兵的安提贞尼斯又何尝不是在借助攸美尼斯的“东方大将军”的头衔来提高自己的影响和彰显他的重要性,因为单凭他振臂一呼,根本不可能有人附和,只有借用攸美尼斯才能名正言顺的召集东方的众多总督,而作为原本地位较高并且第一个响应攸美尼斯的人自然是地位崇高的,而且攸美尼斯是希腊人,而他安提贞尼斯是马其顿人,这是个很重要的区别。 不管安提贞尼斯的目光如何,但是他的运气还是很好的,原本是要硬着头皮跟安提柯干上了,结果亚历山大横空出世把安提柯干翻了,而今安提柯身死,他更是从亚历山大口中得知,在打败卡山德之后,他将荣升元帅,掌控即将成立的四大军区之一的中亚军区,成为了名符其实的“东方大将军”,虽然在亚历山大和攸美尼斯之下还有波利伯孔、阿瑞斯托诺斯、尼阿卡斯三人主管其他三个军区,但他从没有想过还能和他们并列。曾几何时,尼阿卡斯是亚历山大大帝手下的三号人物,波利伯孔是帝国摄政,阿瑞斯托诺斯则是亚历山大起兵时最大功臣,同时曾经还是大帝的近身护卫官。 可是塞琉古这个曾经地位仅次于近身护卫官的骁将,如今在地位同等的安提贞尼斯面前就显得不够看了。这是塞琉古最不平衡的地方,但也只得哀叹命运不公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复杂的北方蛮族 马其顿的居民是由色雷斯、伊利里亚和一些与希腊人有血缘关系的部落混合而组成的。马其顿人进入文明时代较大部分希腊人晚,公元前5世纪上半叶还处在军事民主制时期。马其顿王国王位是世袭的,王权受军事贵族的限制。直至国王阿克劳斯(公元前419年至公元前399年)时期,马其顿国家初具规模。他文武兼修,改革军事,开辟道路,兴建城寨,发展教育,大力提倡希腊学术文化。腓力二世(公元前359年至公元前336年)即位以后实行一系列改革,使得马其顿空前强大。在政治上削除部落首领的军事力量,限制贵族会议的权力,把军政大权集中到自己手里。在经济上,实行货币改革,兼用金币和银币,两种货币按固定价格兑换。当时希腊用银币,波斯用金币,马其顿金币银币并用,既便于通商,又可以和两种货币势力抗衡。货币改革促进了马其顿商业的发展,加强了国家的经济力量。在军事上,建立常备军,组成密集而纵向深的马其顿方阵。方阵中的重装步兵主要由农民组成,由贵族组成的重装骑兵,守护步兵的两翼并冲击和追击敌军,由边远部落征集的轻装步兵及轻装骑兵作护翼和骚扰。亚历山大即位之后,马其顿成了全希腊的主宰,也成为了北方蛮族敬畏的存在。 此时的马其顿北方,就像后世一样民族成分十分复杂,而且很多都不可考,主要的是西北部的伊利里亚人(达尔达尼亚人和阿格里尼亚人)、伊斯特河(多瑙河)下游北部喀尔巴阡山脉和特兰西瓦尼亚地区的达西亚人、伊斯特河下游平原地区的盖塔人、伊斯特河下游南部的特里巴利人。伊利里亚人的来源众说纷纭,而后三者则同属于色雷斯族源,操色雷斯语,崇奉札尔莫西斯神(Zalmoxis)。 盖塔人(Getae,一译葛特人)、达西亚人(daci\/dacian)是色雷斯人的北支。希罗多德曾称誉盖塔人为“一切色雷斯人当中最勇敢、也最公正守法的”,他们栖居于哈伊莫斯山(今巴尔干山)以北、多瑙河下游及黑海沿岸、直至南俄一带。达西亚人住在喀尔巴阡山、特兰西瓦尼亚及巴纳特、克里沙纳、马拉穆列什地区。两者关系十分密切,常被合称为达西亚-盖塔人;斯特拉博更明确指出,达西亚人和盖塔人操的是“同样的语言”。托勒密的记载中提到过的达西亚部落据说不下于12个,其中包括:居住在达西亚西部约当今克里沙纳、巴纳特一带的普雷达文西人(predavensii)、比耶菲人(biefii)、阿尔伯森西人(Albocensii)、和萨尔登西人(Saldensii);在今达西亚中部地区,从北特兰西瓦尼亚、特尔纳瓦河地区,向南直达多瑙河畔的奥尔泰尼亚、西瓦拉几亚一带的拉塔森西或拉卡坦西人(Ratacensii\/Racatensii)、布里达文西人(buridavensii)、波图拉坦西人(potulatensii)及凯亚基西人(Keiagisii);还有居于达西亚东部,即今摩尔多瓦和东瓦拉几亚一带的科斯托博契人(costoboci)、考科恩西人(caucoensii)、锡恩西人(Siensii)和皮耶菲吉人(piefigii)。除了托勒密提及的那些部落以外,达西亚人内部也包含居住在摩尔多瓦的卡尔皮人(carpi)、居于奥尔特河口的苏契人(Suci)、索梅什河一带的安萨门西人(Ansamensii)以及阿普利人(Apuli)诸部落。甚至达西亚人本身的属名daci、dai或许也是起源于他们之中的一个重要部落。盖塔人当中则包括科拉利人(coralli)、居处多布罗加南部的蒂里齐人(tirizians)、克罗比齐人(crobyzi\/crobizians)等部落。 此外,色雷斯族群还包括生活在多瑙河以南、今塞尔维亚东部及保加利亚一带的默西亚人(moesi\/moesian),赫布鲁斯河平原产麦区的彼洛格里人(pyrogeri),居住在多瑙河流域的巴斯塔尼亚人(bastarnae),其下也许还包括皮欧西尼人(peucini)。希罗多德、修昔底德分别或共同提到过的色雷斯人部落另有帕埃托伊人(paeti)、德西亚人(dersaei\/dersaean)、奥多曼蒂人(odomanti\/odomantes)、迪伊人(dii)、德罗伊人(droi)、培尼亚人(panaean)、第安人(dian)。色诺芬记载过的一些色雷斯部落名称,则见有米兰狄泰人(melanditae)、麦林诺法基人(melinophagi)、特兰尼普赛人(tranipsae)、蒂尼亚人(thyni\/thynians)等。其它古代作家提及的色雷斯人部落又有阿斯提人(Astii\/Astae)、卡埃尼人(caeni)、马杜阿特尼人(maduateni)、科皮莱人(corpili\/corpilaes)、凯布雷尼人(cebreni)、斯卡埃博耶人(Scaeboae)、德尔洛尼人(derroni)、奥雷西伊人(orrescii)、泰恩特尼人(tynteni)、布伦纳伊人(brenae),等等,可能还包括莱吉里人(Ligyri)。 公元前5世纪初,一部分先进部落的社会经济愈益成熟,正在孕育着突破固有的氏族公社制模式。另一方面,大概也是在波斯帝国征服和占领(前514~前480年)这一外来压力的促动下,南部赫布鲁斯河流域的色雷斯部落逐渐走向统一,这样,氏族制度的机关便必须转化为国家机关,从而形成了以奥德里西亚部落为核心的国家组织,特雷斯一世(teres1,约前480~约前450年在位)成为该王国的创建者。其子西塔尔塞斯执政期间(约前450~前424年在位),奥德里西亚王国国力兴盛,广拓疆土,先后降服罗多彼山区诸部落、培奥尼亚人一部,其势力扩至斯特里蒙河与哈伊莫斯山以北的盖塔人地区,还进抵马其顿南部平原和阿克修斯河谷一带。王国的海岸线从爱琴海的阿布德拉,延伸至黑海沿岸的多瑙河口,甚至连黑海西岸的一些希腊人城邦也不得不承认其霸权,并对之缴纳贡金。迄塞奥底斯一世(Seuthes1)治下,奥德里西亚国王乃自称“色雷斯人之王”,其王国每年向内地土着部落和沿海希腊人城市征收的贡赋总额约达400塔兰特,一度成为亚得里亚海与黑海之间最强大的一个政治实体。人们至今还不太清楚色雷斯人当时如何具体称谓他们的国王,王国究竟是否一直拥有固定的首邑,但可肯定的是,前4世纪时的统治中心是在塞普瑟拉。作为早期国家组织,奥德里西亚王国的统治结构尚颇松散,无常备军,兵力主要靠临时征召。王室的权力通常很大,但国王死后,国土往往由王的诸子加以分割。 奥德里西亚王国的政治制度有点像专制君主制下的贵族共治制度,王室的威权之下,有较低层级的部落权贵,一般直接管辖几块领地,由他们的代表组成议事会,协助国王进行统治。而当王权处于弱势之时,部落权贵往往各自为政,彼此相争。这种局面常为周邻强邦所利用,乘虚而入,酿成分裂。公元前5世纪末阿玛托科斯(Amatokos)为王时,色雷斯人的奥德里西亚王国转而趋衰,前359年终致碎裂为三个不大的部落联盟,其中以塞奥波利斯(在今保加利亚卡赞勒克附近)为首邑的那个联盟存续时间较久。但色雷斯的土地最后仍相继落入马其顿人之手。卡扎劳提到,奥德里西亚王国衰败之后,在盖塔人中可能还出现过某些王国,大概是因为其地理位置在斯基泰人入侵浪潮的面前显得过于突出,首当其冲,结果未能持久。 公元前2世纪兴起的一个达西亚人王国,亦因被迫对付日耳曼族系巴斯塔奈人的进攻而没有留下多少历史印痕。古代色雷斯人国家真正取得重要影响的另一例证,便是其北支达西亚人-盖塔人建立的达西亚王国。这个王国的形成,也不外乎内因成熟、外因推动一类的历史条件,由于面临罗马扩张、欲图染指巴尔干的危急之势,而在公元前70年由达西亚人首领布雷比斯塔创立而成。达西亚王国的统治中心位于特兰西瓦尼亚一带,后期首都即在该地区的萨尔米泽杰图萨。国势全盛时的版图曾西及潘诺尼亚(今匈牙利)平原,东临布格河口,南抵哈伊莫斯山,北达今斯洛伐克山脉。古代铭文曾称誉布雷比斯塔为“所有色雷斯国王当中名列第一的最伟大的国王”,他以大司祭德凯尼乌为自己最重要的首席助手。据信达西亚王国已经拥有法律和法庭、赋税制度。贵族和祭司享有免税、免服兵役的特权。由于战事频仍,它已拥有一支具常备军特征的武装力量。然而,达西亚王国的性质似乎依然显露出某种初级的、原始的痕迹,比较近似于前述奥德里西亚式的欧洲“蛮族”国家,有人称之为“地域型国家”,谓其本质特征在于行使对辽阔疆域的统治。也有人认为它应属“初期奴隶制国家”,因为奴隶制在社会生产中所占比重仍不大。布雷比斯塔死后,达西亚王国一度衰落,裂解为几个小邦。迄公元85年(或87年)德凯巴鲁斯(decebalus)执政后,达西亚王国势力重振,针对罗马帝国的强权压境,进行了顽强不屈的抗击。虽在89年挫败了皇帝图密善的入侵,但最终在101~102年和105~106年的两次达西亚战争中为皇帝图拉真所败,达西亚王国遂告灭亡。 而现在,色雷斯南部处于奴隶社会早期,北部则仍处于原始社会向奴隶社会的过渡时期,希腊化对此地的影响还比较小,不过很快,希腊化时代的步伐会越来越快,像一团熊熊烈火烧向所有野蛮和落后的地区。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战将起 特里巴利人、盖塔人、伊利里亚人都跟马其顿人打过仗,特别是特里巴利人与盖塔人曾在腓力死后联合起来对抗马其顿,不过最后被亚历山大打的很惨。更远的西北方和东北方分别是凯尔特人与斯基泰人,斯基泰人的分布很广,在亚洲的时候斯基泰人和马其顿有过战斗,不过在欧洲的这些斯基泰人与马其顿还没有接触过。凯尔特人则一直是一盘散沙,各部落之间不断地在互相攻伐,或者和南下的日耳曼人进行角逐,不过亚历山大大帝却曾经和凯尔特人签订过盟约,但时至今日恐怕谁都不会在意所谓的盟约,盟约不过就是用来撕毁的。 腓力和菲勒泰罗斯率先去的是奥德里西亚国,会见了国王塞奥底斯三世(Seuthes3)。公元前323年的时候,他和利西马科斯展开了大战,不过后来塞奥底斯三世战败,利西马科斯迎娶了奥德里西亚王国的公主,所以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虽然利西马科斯的威望还不像后来自封色雷斯王的时候那么高,不过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确实是令北方蛮族都害怕的人物。由于是姻亲关系,塞奥底斯三世同意了利西马科斯的请求,出兵8000人前往助战。 盖塔,虽然利西马科斯现在时常与盖塔人作战,但他却认为盖塔人是容易拉拢的,因为盖塔人好战,虽然并不毗邻利西马科斯的统治区域,但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以土地吸引,盖塔人还是很可能被拉拢的。而且盖塔人因为靠近斯基泰人,并长期居住在平原地区,比较擅长骑射,是比较好的帮手。结果让菲勒泰罗斯很高兴,盖塔人欣然允诺,愿意派出3000骑兵、5000步兵前往助战。除了斯基泰人,欧洲中部和北部的民族基本都是以步兵为主,只有生活在东欧草原的斯基泰人和中亚北部的塞人才以骑兵为主。 接着他们又向西去了特里巴利人的居住区,想以同样的条件换取了特里巴利人的支持,不过由于特里巴利人中有几个部落首领不同意,因为他们有不少部众参加了亚历山大的队伍,而且对菲勒泰罗斯的用心表示怀疑,特里巴利人就生活在马其顿的北方,马其顿人从培拉出发,三天就足以赶到纳维索斯。最后腓力和菲勒泰罗斯只争取到了几个部总计3000人的援军。 伊利里亚人居住在西部遥远的山区,路程太远也不好走,他们没有去,而是去了伊斯特河北岸达西亚人的居住区,这里本来就有不少马其顿的殖民地,不过由于是飞地,马其顿在这里并没有花多少心思,不过由于几乎所有的北方蛮族都需要来自希腊和马其顿的商品,因此这些地方偶尔会遭到袭击,但仍艰难地存在着。达西亚地区有着大家都羡慕的金矿,所以很多贵族都能有钱买很多来自希腊的奢侈品。文明程度反而要比盖塔人和特里巴利人高那么一点,因为他们和希腊文化的距离更近一些。当然,他们的军队装备也要相对好一些,因为在特兰西瓦尼亚高原西边还有丰富的铁矿。现在的达西亚是部落制的,历史上直到公元前70年,布雷比斯塔才统一了整个达西亚。当菲勒泰罗斯跟达西亚人说了他的来意并许下了丰厚的报酬之后,达西亚人中大约有三分之一的部落答应了出兵的请求。这样,利西马科斯就又得了6000人。 就这样,北方蛮族共出兵人,利西马科斯调集了人,卡山德出兵人,约定共击亚历山大大军。这次的联军仍然声势浩大,但军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利西马科斯与卡山德军中精锐不到一半,大部分是新招的士兵,完全不能和伊苏斯之战中安提柯的那几万人比,而蛮族的人战斗力倒是不错,只不过成分实在太过复杂,驾驭都困难,想要统一指挥就更难了。不过无论如何,这又是一支庞大的部队,如果集结起来,在当时的欧洲来说,绝对是恐怖的存在。 不过各族联军的行动缓急不一,还有不少部落和沿途的部落起了冲突导致大打出手,闹得整个色雷斯和达西亚地区混乱不已,着实让腓力和菲勒泰罗斯好好地头疼了一把。 此时,在萨迪斯的总督府,亚历山大会见了波利伯孔和亚历山德,并召开了御前会议,和手下大将商量如何进攻卡山德和利西马科斯。 “陛下,我看直接在拜占庭登陆,把战场尽量安排在色雷斯,从而使得战火不要波及马其顿,然后把利西马科斯与卡山德各个击破。”波利伯孔建议道。 “那就要看对方是不是先集中了,不过就算他们集中兵力也绝不是我们的对手。”安提贞尼斯自信地说道。 “我看他们不会坐以待毙,光靠他们现在手头的兵力,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不过现在希腊人那边对卡山德的支持力度已经远远不像之前。现在连雅典的局势都非常混乱,雅典的下层人民和民主派本来就非常不满法勒鲁姆的德米特里,他不仅在卡山德的扶持下进行着傀儡统治,而且生性奢华,在餐饮、宴会及情爱之事上的花费甚至超过了所有的国王,就算国王的大军不到,只要他还敢支援卡山德,恐怕雅典群众就不会放过他。斯巴达人现在已经归顺我们了,埃托利亚人还躲在山里舔伤口,培奥尼亚(paeonia)人虽然近,但以他们和马其顿阿吉德王室的关系来看,要是知道马其顿的国王来了,那他们绝对不会助纣为虐的。我看他顶多也就从距离马其顿比较近的福基亚和塞萨利调集一些兵力。”尼阿卡斯认真分析了卡山德现在的情况。 “那他现在估计能调动多少人呢?”阿瑞斯挠了挠头,看向了刚刚获取自由的国王跟前的新宠。 “这个就难说了,在出兵前我们必须派遣大量间谍去获取情报。”希尔洛尼穆斯说道。 “这个就全权交给你了,阿明塔斯。”亚历山大拍了拍阿明塔斯的背说道。 “我看说不定这次他们会拉拢一些蛮族过来,毕竟在此生死存亡之际,为了打败我们,对他们而言无论花费多大的代价都已经无所谓了,那么北方广袤的土地上有那么多野蛮人,他们不会不利用吧?”攸美尼斯分析道。 “对啊!如果把那些野蛮人拉拢过来的话那事情就不一样了,那么多部落,总归有愿意出兵的,到时候聚起个两三万人也说不定啊!”格雷塔斯忧虑道。 “怕什么,那些野蛮人毫无纪律可言,顺风仗还好,一有什么不好的苗头就只会跑,能顶什么用。”阿瑞斯不屑道。 “这话你说对了,而且我有秘密武器专门对付那些野蛮人,到时候他们的人数优势就会被抵消掉了。”亚历山大笑着说道。 “什么秘密武器,我怎么不知道啊?”克雷托斯问道。 “呵呵,先说说我的战略。”亚历山大指着地图说道:“我打算安排一支大约6千人左右的部队先屯驻在利姆诺斯岛上,根据卡山德的部署,到时候再行安排,如果培拉空虚那就直插首都,如果部署重兵那就与大部队集合。而大军我准备安排在拜占庭登陆,以最快的速度包围利西马科斯,如果利西马科斯困守孤城那正合我意,到时候我们围而不攻,转而伏击那些援军,这叫围点打援,等到他的援军全部被干掉,那么利西马科斯的覆灭也就是时间问题了,然后再调转头来对付卡山德和其他被打退的援军,这个结果是最省力的。如果利西马科斯不准备守城,那么我们就一路追击,能在他援军到之前消灭他最好,如果不行,那我们干脆调转矛头先行攻击援军,不过这就需要非常讲究技术了,既不能让利西马科斯看到我们的意图又要迅速歼灭援军而不被前后夹击。最糟糕的就是他们在我们大军到达之前就已经会合,那就麻烦了,不过也不一定非得进行会战,我们还是可以通过其他手段尽量瓦解他们的军心、分化他们或者攻其所必救,比如袭击他们首都、烧毁他们的粮草、收买他们阵营的意志薄弱者、离间几股势力的关系等。这个时候,就轮到他们要急着找我们决战了,不然他们很可能就支持不下去了,这样的话选择战场的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了。当然,如果对方实力不济,也许我们也不需要花费这么多心思。只是经过伊苏斯之战,我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我身上了。”亚历山大一口气说完了他的预备的几个计划。 “没想到陛下居然想得这么周到,把可能发生的情况全都已经算计进去了,看来这次联军在劫难逃了,哈哈哈哈哈!”阿瑞斯大声笑道,在座所有人都深以为然。 “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吧,我都等不及了!”克雷托斯急切地说道。 “别急嘛,这支别动队的指挥官还没任命呢。” “那就交给老黑我好了。” “你不怕没仗打吗?” “呃——好像是哦,说不定那帮孙子不经打,到时候仗都结束了那岂不没我什么事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克雷托斯想想又不肯干了。 “你看看你,比我还急,我反正是跟着陛下,他到哪我就到哪。”阿瑞斯取笑道。 “帕特罗克勒斯!”亚历山大突然郑重地喊了起来。 “在!” “这6000人就交给你了。我会随时派人联系你,相信你每天都会收到我的信息,时机一到,无论哪里,迅速杀出,给敌以致命一击。”亚历山大干脆地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是!”帕特罗克勒斯没想到这么多亲信手下亚历山大都不选唯独选他这个降将,这是对他莫大的信任,他不禁感动不已。 “知道为什么选择你嘛?” “这是陛下对属下的照顾,既是锻炼我,又是信任我,我绝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之所以让你领军,一个是你名声不显,一个是你遇事比较冷静,假以时日,必定是大将之才,我比较放心你独当一面,同时也确实是希望锻炼一下你,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你明白吗?” “属下明白!” “陛下说的太有哲理了,而且这种说话方式似乎不是受教于泰奥弗拉斯托斯老师吧?”伊壁鸠鲁说道。 “呵呵,我说的也是事实啊!不说了,酒宴差不多已经摆好了,我们去赴宴吧。”亚历山大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宴会 亚历山大在萨迪斯的波斯行宫摆了一场很丰盛的宴会,作为小亚细亚最大的城市,萨迪斯不仅是吕底亚的首府,也是几百年前吕底亚王国的首都,波斯帝国时代更是在这里设立了行宫。行宫的主殿内,所有人都天马行空地谈论着各种事情。 “陛下之前说的那个秘密武器究竟是什么啊?您还没跟我们讲呢?”盖拉斯挑起了话题。 “呵呵,其实那个什么秘密武器,对在座的所有人来说甚至对利西马科斯与卡山德来说都不算什么秘密武器,不过对于那些野蛮人来说么——”亚历山大看了看大家的表情,继而又说道:“事实上不仅仅是对那些野蛮人,对于整个欧罗巴来说,除了希腊人和马其顿人,这个秘密武器都是极其可怕的存在,因为他们都还没有见过。初见的威慑力还是相当大的,那种令人震撼的场景相信大家都能想象。” “您是说战象?”盖拉斯瞬间反应了过来。 “没错,不就是战象么。”欧德摩斯说道:“除了战象,还有什么武器能有这个效果,战车也不行,也幸好还有21头,威慑力是足够了。我看等到彻底击败卡山德和利西马科斯之后,我还得回印度训练一些象兵了,陛下的目标如此远大,仅仅这一点点象兵是不够的,虽然战象的作用越来越小,但对于那些未开化的野蛮人而言,绝对是天神般的存在,整个欧罗巴北方几乎都处在野蛮人的世界里,需要我们去传播希腊文化呢。” “说的好,还有战车,我记得凯尔特人中的不列颠人是使用战车的,其他的蛮族人估计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其实战车用来对付骑兵和非长枪步兵还是比较有效果的,我打算好好把剩下的战车利用起来,除了两边的镰刀之外我打算在战车上添加两个戟手。”说着,亚历山大叫人拿来了一张草纱纸,画给了大家看。 “这个戟也许大家不知道,在极东之地的周国,这个戟是步兵的常备武器。其实戟在战车上使用是最有效的,它不仅可以用于刺杀,还可以用于切割和勾拉,可以想象,在与骑兵交错的一瞬间,你甚至不用瞄准,只要拿着戟伸到对方的面前,你就可以把他们从马上拉下来,对付步兵也是,而你坐在战车上,不用担心重心不稳。而一般的刀长度太短,如果打造一把像戟一样长的刀不太现实,刀的重量一般人首先就吃不消。等这边的战斗结束,也该让军队休整一段时间了,这仗打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虽然佩乌塞斯塔斯还没有臣服,但对于他我倒是不担心,不过旃陀罗笈多就不同了,我怕我们这边的战事还没结束,他就要对帝国的东疆有所动作了,事情总是一大堆,连续不断。”亚历山大忧虑道,众人很难得地看到亚历山大忧虑,不过他们也都知道,陛下也就对这个他们都不太熟悉的崛起没几年的国王有所担忧。 “那个什么旃陀罗笈多怕他个鸟啊!先帝到印度的时候,这小子差点出言无状差点被先帝给砍了,居然被他席卷了北印度,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他给杀了,也不会有现在的麻烦。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我们内部统一之后,第一个就去干掉他。等灭了卡山德和利西马科斯,我就陪伴陛下剿灭佩乌塞斯塔斯,然后顺道把旃陀罗笈多打得磕头服输,不服就把他的狗头砍下来。”阿瑞斯意淫道。 “以后这战车我是不准备大批量制造了,总觉得这东西华而不实的,容易被敌人破解,打几把戟倒是有必要的。至于旃陀罗笈多,你当他只是个部落首领吗?”亚历山大笑着说道。 “是啊!哪有你小子说的那么轻巧啊,听说旃陀罗笈多发展非常迅猛,已经统一了北印度的大部分地区,你可知道他的首都华氏城离这里有多远?最起码两万多斯塔狄亚的路程。”欧德摩斯说道。 “斯塔狄亚?这是什么概念?”阿瑞斯苦思冥想道。 “算了,还是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再说吧,印度的事情放一边,以后不仅是印度,我还要去最远的亚历山大城以东多斯塔狄亚距离外的拿个神秘的国度——周国,那个国度有我们马其顿这么大,实力强盛,只不过那个国家和我们有些类似,诸侯林立,互相征伐不断,王室实力比我之前还弱小,根本无力统一。其中有七个诸侯的实力相当庞大,动辄就能调集几十万人互相掐架。” “一个诸侯就能拉起几十万人打仗,那他们的人口岂不是庞大无比?” “那当然,虽然周王室已经衰微了,不过周国的人口和军事实力总体还是很强的,他们的土地面积比我们小将近三分之一,不过我们马其顿现在大概有2000万人左右,他们的人口却达到了3000万,是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 “哇!这个国家征战不断,人口居然还有这么多,那这个国家的人生活条件一定很不错吧?不然怎么这么能生呢!”克雷托斯惊讶道。 “怎么说呢,那块土地总体还是很肥沃的,不过印度也不错。整个印度有我们马其顿帝国的一半大,而人口却比我们还要多,达到了2500万。所以说旃陀罗笈多的战争潜力很大,如果让他统一印度的话那就麻烦了,不过我想他等不到统一印度就一定会向我开战的,毕竟印度南部的气候和地形条件太恶劣了,统一印度不是一蹴而就的。不过虽然条件恶劣,但是资源却很丰富,特别是那里的气候非常适合种植粮食,所以将来打败旃陀罗笈多之后,我要把印度变成马其顿帝国的粮仓。当然,还有很多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宝藏。”亚历山大暗笑着,他想到了南印度地区的各种香料和锡兰的宝石,那绝对是巨大的财富,特别是香料,那是足以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特产。 “听您这么说,当年我们没有继续打下去实在太可惜了。”欧德摩斯叹着气说道。 “要不是听说东面还有一个强大的国家拥有几十万军队,当时可能就打过去了,几十万军队啊!而且是在他们的地方,怎么打啊?” “那是吓唬你们的,当时摩揭陀国难陀王朝说是有20万,但就算有那么多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的军队组成跟我们不一样,试想就算是20万民兵部队实力又能有多强呢!除了战象和长弓不错之外,他们无论武器、盔甲、还是军队素养和我们相比都差得太远了,不然就旃陀罗笈多一个小小的贵族聚起的那么点人怎么能那么轻易地打败难陀王朝,短短三年,旃陀罗笈多就从一个破落贵族登上了国王的宝座。”亚历山大不屑道。 “这么说,这小子还真有一手啊!当时,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还因为言语冲撞了先帝差点被杀掉,现在看来当年没有杀了他实在是个错误。按照他的水平来说我们日后要消灭他还很不容易啊!”攸美尼斯大感可惜。 “我估计等我过去打他或者他来打我的时候至少拥有二十万的军队,甚至是三十万。”亚历山大说道,据说旃陀罗笈多曾组建了一支拥有60万步兵、3万骑兵、9000象兵的庞大军队,那时候记载的东西多数夸大,如果真是这样,那仗就不用打了,光那么多战象冲过来就只有逃的份了,所以亚历山大推测二三十万应该差不多吧。 “不是吧,那我们要多少军队才能跟他打呢?”多喀摩斯惊叹道。 “起码10万,可能更多,而且需要全是精锐,他们必定还有数量难以想象的战象。”安提贞尼斯估计道。 “如果只要10万人那我们还能凑得出来,不过要是抽调的全是精锐,那恐怕要聚起帝国一大半的部队了,那其他地方岂不是没兵镇守了吗?” “所以等到消灭了利西马科斯和卡山德,必须休养个几年,绝对不能马上开战,要是旃陀罗笈多要找我们麻烦,哪怕先给他点甜头也行。不过托勒密占着埃及这么一个重要的产粮区那可不行,陛下是否准备对付他呢?”一直没说话的帕特罗克勒斯突然说道。 亚历山大微笑了一下,说道:“托勒密要看他的态度了,如果他不知好歹,那我就只有兵发埃及,要是他能主动投效那就最好,他当年也是父王的好助手,不过就是野心太大,巴比伦分封协议的促成有一半是他的功劳。”说完亚历山大看了一眼在座几位老将,安提贞尼斯和欧德摩斯都低着头,这两人不仅都是总督,而且都做过下克上的事情,案底不太好啊!连波利伯孔的表情都不是很自然,不过他还好一点,因为他是最早支持亚历山大的诸侯,而且是当过摄政的元从老将,身份特殊。 旋即亚历山大又说道:“不过却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野心勃勃,一心想称王称霸、分裂帝国。先有波利伯孔老将军率先响应本王的号召,又有攸美尼斯大将军自始至终心系阿吉德王室的安危,而安提贞尼斯将军接到波利伯孔将军的指令又毫不犹豫地前往支援攸美尼斯将军,最后远在印度的欧德摩斯将军也带着战象部队前来助阵。可以说,我亚历山大有今天和大家对我一直以来全心全意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在此,今天我敬几位一杯。”说着,亚历山大拿起一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由于亚历山大几乎从来不喝酒,一下子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几位老将看到亚历山大如此想着他们的好,还当面夸他们,心里都是无比温暖。波利伯孔内心的一点被发配的后的不悦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攸美尼斯则对这位国王的智慧感到由衷的高兴,连安提贞尼斯对亚历山大的认同感也是越来越强了,内心的诸多计较和野心也降到了最低点,他突然有了十几年前和亚历山大大帝一起征战的时候的那种感觉。就连一向非常阴暗的透塔摩斯都不得不钦佩亚历山大的驭人手段,毕竟这个年纪都这样了,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第二杯酒我要敬为帝国驻守各地的将士们,正是他们日夜守护着我们的边境和后方,我们才能抛开一切来对付我们的敌人。干!” “还有这第三杯,则是为那些为帝国牺牲的将士们,是他们的鲜血,造就了马其顿的强盛,他们的精神将永远活在我们心中。”说完,亚历山大喝掉了第三杯,三杯下来,年轻的亚历山大脸色开始红润起来,不过他并没有醉,他期待着与卡山德一战,与托勒密一战,与旃陀罗笈多一战,把他们全都扫入历史的垃圾堆。 亚历山大在萨迪斯的波斯行宫摆了一场很丰盛的宴会,作为小亚细亚最大的城市,萨迪斯不仅是吕底亚的首府,也是几百年前吕底亚王国的首都,波斯帝国时代更是在这里设立了行宫。 “陛下之前说的那个秘密武器究竟是什么啊?您还没跟我们讲呢?”盖拉斯挑起了话题。 “呵呵,其实那个什么秘密武器,对在座的所有人来说甚至对利西马科斯与卡山德来说都不算什么秘密武器,不过对于那些野蛮人来说么——”亚历山大看了看大家的表情,继而又说道:“事实上不仅仅是对那些野蛮人,对于整个欧罗巴来说,除了希腊人和马其顿人,这个秘密武器都是极其可怕的存在,因为他们都还没有见过。初见的威慑力还是相当大的,那种令人震撼的场景相信大家都能想象。” “您是说战象?”盖拉斯瞬间反应了过来。 “没错,不就是战象么。”欧德摩斯说道:“除了战象,还有什么武器能有这个效果,战车也不行,也幸好还有21头,威慑力是足够了。我看等到彻底击败卡山德和利西马科斯之后,我还得回印度训练一些象兵了,陛下的目标如此远大,仅仅这一点点象兵是不够的,虽然战象的作用越来越小,但对于那些未开化的野蛮人而言,绝对是天神般的存在,整个欧罗巴北方几乎都处在野蛮人的世界里,需要我们去传播希腊文化呢。” “说的好,还有战车,我记得凯尔特人中的不列颠人是使用战车的,其他的蛮族人估计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其实战车用来对付骑兵和非长枪步兵还是比较有效果的,我打算好好把剩下的战车利用起来,除了两边的镰刀之外我打算在战车上添加两个戟手。”说着,亚历山大叫人拿来了一张草纱纸,画给了大家看。 “这个戟也许大家不知道,在极东之地的周国,这个戟是步兵的常备武器。其实戟在战车上使用是最有效的,它不仅可以用于刺杀,还可以用于切割和勾拉,可以想象,在与骑兵交错的一瞬间,你甚至不用瞄准,只要拿着戟伸到对方的面前,你就可以把他们从马上拉下来,对付步兵也是,而你坐在战车上,不用担心重心不稳。而一般的刀长度太短,如果打造一把像戟一样长的刀不太现实,刀的重量一般人首先就吃不消。等这边的战斗结束,也该让军队休整一段时间了,这仗打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虽然佩乌塞斯塔斯还没有臣服,但对于他我倒是不担心,不过旃陀罗笈多就不同了,我怕我们这边的战事还没结束,他就要对帝国的东疆有所动作了,事情总是一大堆,连续不断。”亚历山大忧虑道,众人很难得地看到亚历山大忧虑,不过他们也都知道,陛下也就对这个他们都不太熟悉的崛起没几年的国王有所担忧。 “那个什么旃陀罗笈多怕他个鸟啊!先帝到印度的时候,这小子差点出言无状差点被先帝给砍了,居然被他席卷了北印度,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他给杀了,也不会有现在的麻烦。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我们内部统一之后,第一个就去干掉他。等灭了卡山德和利西马科斯,我就陪伴陛下剿灭佩乌塞斯塔斯,然后顺道把旃陀罗笈多打得磕头服输,不服就把他的狗头砍下来。”阿瑞斯意淫道。 “以后这战车我是不准备大批量制造了,总觉得这东西华而不实的,容易被敌人破解,打几把戟倒是有必要的。至于旃陀罗笈多,你当他只是个部落首领吗?”亚历山大笑着说道。 “是啊!哪有你小子说的那么轻巧啊,听说旃陀罗笈多发展非常迅猛,已经统一了北印度的大部分地区,你可知道他的首都华氏城离这里有多远?最起码两万多斯塔狄亚的路程。”欧德摩斯说道。 “斯塔狄亚?这是什么概念?”阿瑞斯苦思冥想道。 “算了,还是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再说吧,印度的事情放一边,以后不仅是印度,我还要去最远的亚历山大城以东多斯塔狄亚距离外的拿个神秘的国度——周国,那个国度有我们马其顿这么大,实力强盛,只不过那个国家和我们有些类似,诸侯林立,互相征伐不断,王室实力比我之前还弱小,根本无力统一。其中有七个诸侯的实力相当庞大,动辄就能调集几十万人互相掐架。” “一个诸侯就能拉起几十万人打仗,那他们的人口岂不是庞大无比?” “那当然,虽然周王室已经衰微了,不过周国的人口和军事实力总体还是很强的,他们的土地面积比我们小将近三分之一,不过我们马其顿现在大概有2000万人左右,他们的人口却达到了3000万,是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 “哇!这个国家征战不断,人口居然还有这么多,那这个国家的人生活条件一定很不错吧?不然怎么这么能生呢!”克雷托斯惊讶道。 “怎么说呢,那块土地总体还是很肥沃的,不过印度也不错。整个印度有我们马其顿帝国的一半大,而人口却比我们还要多,达到了2500万。所以说旃陀罗笈多的战争潜力很大,如果让他统一印度的话那就麻烦了,不过我想他等不到统一印度就一定会向我开战的,毕竟印度南部的气候和地形条件太恶劣了,统一印度不是一蹴而就的。不过虽然条件恶劣,但是资源却很丰富,特别是那里的气候非常适合种植粮食,所以将来打败旃陀罗笈多之后,我要把印度变成马其顿帝国的粮仓。当然,还有很多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宝藏。”亚历山大暗笑着,他想到了南印度地区的各种香料和锡兰的宝石,那绝对是巨大的财富,特别是香料,那是足以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特产。 “听您这么说,当年我们没有继续打下去实在太可惜了。”欧德摩斯叹着气说道。 “要不是听说东面还有一个强大的国家拥有几十万军队,当时可能就打过去了,几十万军队啊!而且是在他们的地方,怎么打啊?” “那是吓唬你们的,当时摩揭陀国难陀王朝说是有20万,但就算有那么多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的军队组成跟我们不一样,试想就算是20万民兵部队实力又能有多强呢!除了战象和长弓不错之外,他们无论武器、盔甲、还是军队素养和我们相比都差得太远了,不然就旃陀罗笈多一个小小的贵族聚起的那么点人怎么能那么轻易地打败难陀王朝,短短三年,旃陀罗笈多就从一个破落贵族登上了国王的宝座。”亚历山大不屑道。 “这么说,这小子还真有一手啊!当时,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还因为言语冲撞了先帝差点被杀掉,现在看来当年没有杀了他实在是个错误。按照他的水平来说我们日后要消灭他还很不容易啊!”攸美尼斯大感可惜。 “我估计等我过去打他或者他来打我的时候至少拥有二十万的军队,甚至是三十万。”亚历山大说道,据说旃陀罗笈多曾组建了一支拥有60万步兵、3万骑兵、9000象兵的庞大军队,那时候记载的东西多数夸大,如果真是这样,那仗就不用打了,光那么多战象冲过来就只有逃的份了,所以亚历山大推测二三十万应该差不多吧。 “不是吧,那我们要多少军队才能跟他打呢?”多喀摩斯惊叹道。 “起码10万,可能更多,而且需要全是精锐,他们必定还有数量难以想象的战象。”安提贞尼斯估计道。 “如果只要10万人那我们还能凑得出来,不过要是抽调的全是精锐,那恐怕要聚起帝国一大半的部队了,那其他地方岂不是没兵镇守了吗?” “所以等到消灭了利西马科斯和卡山德,必须休养个几年,绝对不能马上开战,要是旃陀罗笈多要找我们麻烦,哪怕先给他点甜头也行。不过托勒密占着埃及这么一个重要的产粮区那可不行,陛下是否准备对付他呢?”一直没说话的帕特罗克勒斯突然说道。 亚历山大微笑了一下,说道:“托勒密要看他的态度了,如果他不知好歹,那我就只有兵发埃及,要是他能主动投效那就最好,他当年也是父王的好助手,不过就是野心太大,巴比伦分封协议的促成有一半是他的功劳。”说完亚历山大看了一眼在座几位老将,安提贞尼斯和欧德摩斯都低着头,这两人不仅都是总督,而且都做过下克上的事情,案底不太好啊!连波利伯孔的表情都不是很自然,不过他还好一点,因为他是最早支持亚历山大的诸侯,而且是当过摄政的元从老将,身份特殊。 旋即亚历山大又说道:“不过却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野心勃勃,一心想称王称霸、分裂帝国。先有波利伯孔老将军率先响应本王的号召,又有攸美尼斯大将军自始至终心系阿吉德王室的安危,而安提贞尼斯将军接到波利伯孔将军的指令又毫不犹豫地前往支援攸美尼斯将军,最后远在印度的欧德摩斯将军也带着战象部队前来助阵。可以说,我亚历山大有今天和大家对我一直以来全心全意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在此,今天我敬几位一杯。”说着,亚历山大拿起一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由于亚历山大几乎从来不喝酒,一下子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几位老将看到亚历山大如此想着他们的好,还当面夸他们,心里都是无比温暖。波利伯孔内心的一点被发配的后的不悦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攸美尼斯则对这位国王的智慧感到由衷的高兴,连安提贞尼斯对亚历山大的认同感也是越来越强了,内心的诸多计较和野心也降到了最低点,他突然有了十几年前和亚历山大大帝一起征战的时候的那种感觉。就连一向非常阴暗的透塔摩斯都不得不钦佩亚历山大的驭人手段,毕竟这个年纪都这样了,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第二杯酒我要敬为帝国驻守各地的将士们,正是他们日夜守护着我们的边境和后方,我们才能抛开一切来对付我们的敌人。干!” “还有这第三杯,则是为那些为帝国牺牲的将士们,是他们的鲜血,造就了马其顿的强盛,他们的精神将永远活在我们心中。”说完,亚历山大喝掉了第三杯,三杯下来,年轻的亚历山大脸色开始红润起来,不过他并没有醉,他期待着与卡山德一战,与托勒密一战,与旃陀罗笈多一战,把他们全都扫入历史的垃圾堆。 第一百一十五章 登陆欧洲 公元前315年秋,亚历山大带兵登陆了盖利博卢(即卡利波里,希腊语中意为美丽的城市)半岛,离他离开欧洲相隔不过两年,但这次他后重回欧洲的情况和之前大不一样了,这两年已经让他成长了不少,更让他的威名在帝国上下得到了广泛的传播。如今,再也没有人会因为他的年龄而轻视他了。 由于阿桑德的加入和对小亚细亚的全盘占领,亚历山大的军队又扩充了,除去帕特罗克勒斯带着走的1500马其顿骑兵、3000伙友步兵和1500弓箭手之外,亚历山大的部队还有近卫骑兵1200人,具装甲骑400人,2000皇家枪兵,伙友步兵7000人,4000马其顿骑兵,2500马其顿护卫骑兵, 6000希腊重步兵,2200皮盾枪兵, 4000普通弓箭手,2000长弓手,2200投石兵(其中1600罗德岛投石兵),5000马其顿长枪兵,9000征召枪兵,1300塔兰托骑兵,2800银盾兵,2500持盾兵,450斯巴达重装步兵,800弗里吉亚斧兵,500色雷斯佣兵,2000标枪兵,总共将近六万人,外加21头战象和40辆战车。除了留下3000马其顿长枪兵和3000征召枪兵驻守各地之外,这次作战总共出动了5万多人。 盖利博卢半岛是色雷斯东南沿海向西南方向延伸出来的一个狭长的半岛,从东北向西南延伸,长56公里,最宽21公里,以宽5公里的布莱尔地峡与大陆相接。它的对岸是小亚细亚,中间隔着赫勒斯滂(hellespont)(达达尼尔海峡、恰纳卡莱海峡),这个时候利西马科斯还没有建起以他命名的城市利西马其亚,他的行政中心就在盖利博卢,这原本是一个只有不到2万人的小城,作为行政中心确实有些小了不过由于利西马科斯忙于战争而没有精力进行城市建设,所以也就一直将就用着。盖利博卢建在赫勒斯滂岸边,不过由于是希腊人建造的,所以城墙建造的相对比较完善,不过由于处于平原地带,很容易被围困。利西马科斯没有打算死守,他知道这样一座城市是无法阻挡亚历山大的军队的,他不敢赌,因为援军什么时候能到他心里也没有底,于是他穿过布莱尔地峡向内陆撤去。亚历山大见他没有死守城池,没有进城就直接追过去了。从这到埃尔盖内河与埃夫罗斯河基本都是平原地形,双方都跑的很快,不出4天利西马科斯就到了埃夫罗斯河附近的一个小镇,后来罗马皇帝哈德良在此建了亚得里亚堡。这里的战略地位很重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不过现在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利西马科斯在此停留是因为援军和他的距离与他和亚历山大的距离差不多了,他准备在大战前让士兵先充分休息。亚历山大也同样得到了情报,于是他在200斯塔狄亚以外的地方建了一个很大的营地,并派人向利西马科斯劝降,同时秘密派出一大部队渡过埃夫罗斯河截击卡山德。四股势力的距离都差不多,所以利西马科斯才敢停留不前,在此等待,只有三军会合之后,他才敢与亚历山大一战,亚历山大也正是利用了他的这个心理才采取了“明修栈道行暗度陈仓”的计策。 “他们离这里还有多远?” “有大概25斯塔狄亚的远。” “注意隐蔽,多派点斥候去寻找陛下,跟他说明我们这里的情况,一天前得知大军在埃尔盖内河附近,但现在又不知道到了哪里了。我们伏击也只能稍微消耗一些卡山德的兵力,一定要与陛下取得联系,弄清楚到底是拖延时间还是怎么样,过了这个地方我就没办法再阻挡他们了。”帕特罗克勒斯跟几个手下说道。 “是!” 此时,帕特罗克勒斯在一块不知名的高地上,他一直侦查着卡山德军队的动向,所以提前找了这么一个在他认为的对方必经之地。坦白说这里不是绝佳的伏击场所,谷底太宽,两边的高低也不是什么险要之地,高不过40肘尺,只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帕特罗克勒斯也讨不了多少好处。但这却是唯一一个有可能伏击成功的场所,因为这是罗多彼山脉延伸出来的低矮丘陵地带的最好走的一条路,比较适合大军行走,还有几条还要狭窄的路卡山德是不会走的,而最平坦的路当然是在沿海的平原地带,不过那样就要绕远路了,卡山德同样不会舍近求远。 此时的卡山德正在加速行军,虽然步伐不算快,但几乎不怎么休息了,因为他得到消息,亚历山大正咬着利西马科斯不放,所以他现在的直线目标是根据利西马科斯的行进方向的前方也就是西北方,等到利西马科斯再派人来送情报的时候再适当调整路线。此时卡山德真有点后悔,他没想到亚历山大来的这么快,还步步紧逼,等到他的军队和利西马科斯会合也不知道战斗力还能不能保持。 “经过前面谷底之后大军休息一会,人要休息,马更要休息。”卡山德说道。 “嗯,也该休息了,我们已经连续赶了70斯塔狄亚的路了。”腓力认同地说道。 这时,一个骑兵奔跑过来急匆匆地说道:“将军,我们的离利西马科斯的营地还有将近300斯塔狄亚的路程,急行军的话一天半肯定可以到达了。” “我知道了,继续打探情况,特别是亚历山大那边的。” “是。” 很快卡山德就来到了帕特罗克勒斯设伏的地点。 “前面那是最后一个山谷了,过了那里就是一马平川了。”卡山德说道,他也是打了二十多年仗的老兵了,跟利西马科斯也干过几仗,对这里的地理环境还是很熟的。 “前面不会有问题吧?”腓力略有担心地说道。 “就你疑神疑鬼,那个地方又不窄,不像马拉松和温泉关那里的地形,我也从没有听过谁在这里伏击过谁,何况亚历山大现在正在追踪利西马科斯,斥候也没有收到这边有亚历山大军队的消息,你还担心会遇到又一个米泰亚德或者列奥尼达吗?哈哈!”卡山德哈哈大笑道。 “呵呵,大概是我紧张了吧。”腓力摇了摇头,闭上了嘴巴。 山头上,帕特罗克勒斯正密切关注着下面的情况,对身边的一个将领语重心长地说道:“卡洛斯,你我虽然是降将,但陛下对我们却很信任并寄予厚望,这次是我们立功的好机会,我们绝不能让他失望,就让此战来证明你我存在的价值吧!” “我明白,放心吧将军,这次一定让狠狠地把卡山德揍上一顿。”说完,他拿起了一面旗帜向下一甩…… 当卡山德和腓力通过隘道不久,后面就传来了喊杀声和惨叫声。 “不好!”腓力马上就想到肯定是被伏击了。 “岂有此理,还真他娘的有伏兵!”卡山德气的直骂娘。 “没想到真这么背,哪来的伏兵,怎么没有发现呢?看来是我们大意了,早知道应该花点时间上去搜索一番的。”普瑞迫劳斯懊恼道。 “我马上去看一下。”说话间腓力已经骑着马往回跑去了。 “由于卡山德军的队伍非常密集,所以遭受的损失不小,帕特罗克勒斯的弓箭手基本箭无虚发,因为都不用怎么瞄准就能射到对方的士兵,其他人则拿起石头朝下随便乱扔,总能砸死人。 “快!举盾,散开来,散开来!”普瑞迫劳斯大喊道,弓箭手没有对准重步兵,重步兵盔甲太厚,因此交给了其他步兵用石头砸。大多数箭矢都射向了骑兵,骑兵的盾小铠甲一般也不太厚,还有未披铠甲的战马,目标更大也更容易射死,无论死的是人还是马都比死步兵损失大,除了塞萨利地区外,希腊其他地方的战马很贵,一头战马相当于100头羊的价格,也差不多是一个建筑工人一年半的所得。 “后面的人调头向后跑,前面的向前,先离开这里,爬到两边消灭他们,弓箭手回来压制两面山头的敌军。”腓力喊道,不过帕特罗克勒斯选的攻击时机很好,弓箭手已经跑到前面去了,现在又不得不跑回来。 趁弓箭手乱哄哄地跑过来,帕特罗克勒斯朝他们射了几阵箭雨之后说道:“撤吧,跟他们对射我们讨不了什么便宜,毕竟他们人多,这种仗没什么可打的。按照原先计划,我们分两路撤到他们的后方,然后再等陛下那边的消息,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和利西马科斯会合,不可能追着我们不放的。” “是,将军。” “腓力将军,他们跑了。”普瑞迫劳斯说道。 腓力恨恨地看了山坡一眼后说道:“继续前进。” “将军,不派兵追击吗?”普瑞迫劳斯纳闷道。 “追击?怎么追?他们见好就收,毫不恋战,明显计划很周详,准备也很充分,贸然追击,就算不再次中伏我们也不一定能追上,而且还会耽误了大事。”腓力看了一眼普瑞迫劳斯,严厉地说道:“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赶紧和利西马科斯会合,这就是一支骚扰部队,追击他们正好中他们下怀。” “有道理。”普瑞迫劳斯想了想,点头道。 这一战,卡山德损失了七八百人,更有两三千人受伤,骑兵就损失了两百人,损失马马虎虎,主要是士气受到了不小的挫伤。 第一百一十六章 埃夫罗斯河平原之战 “他们有没有追过来?”帕特罗克勒斯向一个刚刚赶来的斥候问道。 “没有,不过我们派出去的人有信带回来了,陛下现在正在向卡山德军赶过来,想在联军会合之前各个击破。 “陛下不是在追击利西马科斯吗?那利西马科斯那边怎么样了?” “好像他们在埃夫罗斯河中游附近的一个地方停了下来,陛下和他尚有一天多的路程,陛下认为他在等援军,如果继续追击的话很可能等他到的时候,对方的援军也到了。所以表面上就地扎营并派人前去劝降,暗中偷偷地渡过了埃夫罗斯河,正到处寻找卡山德的军队,不过我已经跟陛下的侦察兵接上头了,而且已经告诉了他们的方位,相信陛下一定可以推测出他们的行军路线,从而逮到他们的。” “好!实在太好了。卡洛斯,我们回去。” “将军打算怎么做?” “我们紧跟着卡山德的部队,等到陛下和他们交战之后从背后杀过去,到时候卡山德将会败得更惨。这样,我把步兵和弓箭手留给你,你继续回到我们的伏击点埋伏。哦,不行,他们很可能会猜到我们会回去。”帕特罗克勒斯打开地图,继续说道:“这里的路太多,堵得了一路堵不了所有路,你看,这里是帕拉奈斯蒂翁,是一条狭长的小道,你迅速赶往这里,等待阻截卡山德的溃军。记住,这次不只是埋伏而是要堵住他的退路,不过你还需要分一小部分兵力赶往尼亚波利(卡瓦拉),再让海军也一起助阵。海军可以起到一定震慑作用,而且火力强大,可以起到很大的辅助作用,守住这两个地方,卡山德将无路可逃,除非他跑到山上去,不过那样以来速度必然慢下来,我们还可以继续后退层层堵截。当然,最终还是要陛下有足够的军队前来追击才行,那就要看陛下的意思了,反正你只要完成你的任务就行了。”帕特罗克勒斯说完,拍了拍卡洛斯的背。 “一切都听从您的安排,您就放心去吧。” 亚历山大兵分两路,一路向西由攸美尼斯率领,一路向西北方向,由亚历山大亲自带兵。同时派了大量斥候搜索卡山德的主力,并且在大军前面布置了很多的骑兵,随时截杀对方的斥候,避免被他们探听到虚实。很快就有了消息到了第二天中午终于得到了消息,不仅是卡山德主力方位的消息,还有帕特罗克勒斯带来的消息。于是,亚历山大在经过计算和推测后,在埃夫罗斯河西面的一块平原上等待卡山德的到来。 此刻,卡山德也得到了派出去的斥候大量被杀的消息。 “看来亚历山大一定派了军队来堵截我们。”卡山德此刻十分的恼火。 普瑞迫劳斯也十分的郁闷,不得不承认道:“没错,恐怕他们都已经遭了毒手,不然不可能派出去的斥候几乎都没了消息。” 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踉踉跄跄地跑了回来,肩上被一支标枪穿透了,伤的很重。 “将军,我在40斯塔狄亚以外的东边发现了敌军。” “你确定?有多少人?”卡山德不淡定了。 “大概人左右,他们封锁的很严,我好不容易才探查到的,其他的兄弟都死了,就我一个人逃了回来。” “知道是谁统领的吗?” “属下无能,这个没有搞清楚。” “你先下去治伤吧。”腓力挥了挥手,让士兵出去了。 “看来亚历山大把我们给耍了,他就是想先把我们这一路援军打败,可是怎么只有人,难道另外的人去阻截蛮族援军了吗?”卡山德疑惑道。 “不可能,除非他们全部出动骑兵,强行军才有可能在蛮族人和利西马科斯会合前截住他们,不过这样的话他的骑兵还能有多少战斗力,而且据我所知,他的骑兵数量也没有这么多。”腓力很肯定地说道。 “那剩下的人难道还在埃夫罗斯河东岸?”普瑞迫劳斯疑问道。 “这个不能确定,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亚历山大堵在了我们东边,无论我们怎么走都不太可能绕开他和利西马科斯会合的。”腓力无奈地说道。 “那就只有打,反正他人也不多,正好趁这个机会灭了他们。”卡山德恶狠狠地说道,不过腓力却是一脸忧愁。 见腓力这个样子,卡山德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对付这两万人我们也没有全胜的把握,如果他还有援军的话那我们将会非常危险。” “现在恐怕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我们不打,他也不会放过我们,越是拖下去对我们越不利,杀过去吧!”普瑞迫劳斯不耐烦道。 “好吧,不过为以防万一,要再派出大量斥候探查我们周围每个方向的情况。”腓力慎重地说道。 “嗯,说的对,普瑞迫劳斯,你去安排。” “是,将军!” 亚历山大停止行军是为了等待攸美尼斯的援军,不想过早地跟卡山德交火,同时也可以让士兵们多休息一下。 两个时辰以后,两军终于见面了。亚历山大一方有伙友骑兵300人,2000皇家枪兵,伙友步兵4000人, 1500马其顿护卫骑兵, 4000希腊重步兵,2200皮盾枪兵, 1400长弓手,1800投石兵(进入小亚细亚后整编的),1300塔兰托骑兵,2800银盾兵,450斯巴达重装步兵, 800标枪兵,共人,外加21头战象和40辆战车。卡山德一方则是1100马其顿护卫骑兵、1200马其顿枪骑兵、3000马其顿骑兵、4000伙友步兵、3000马其顿长枪兵,3000征召枪兵,5000希腊重装步兵,5000弓箭手,共人。 “等会直接冲杀过去,不要跟他们说什么,更不能让对方蛊惑人心,亚历山大毕竟是国王,而且威望越来越高,如果他要是站在阵前说上几句话,对我们的军心一定会产生影响,所以绝对不能让他有这个机会。”腓力提醒道。 “说的对,传我命令,出击!” 亚历山大的骑兵太少,所以他给两翼的指挥官的步兵比较强,以此来弥补两翼骑兵力量的不足。把战象留在后方,战车布在左翼以应对敌方骑兵相对强大的右翼。亚历山大信心满满,无论援军来否,自己的精锐之师都足以扫灭对方竭力拼凑起来的部队。 这次战役的前半段确实是一场角力赛,由于是平原,没办法布置伏兵,双方的兵力全部投入到了正面战场。双方一下子就干了起来,中央方阵的力量差不多,卡山德的军队数量多,亚历山大的更加精锐,双方不分上下,两翼亚历山大都要比对方强大,在强大的步兵的推动下,卡山德军节节败退,卡山德的骑兵想从侧翼包抄但因为对方的步兵的灵活变动始终阻碍着他的冲击,最后卡山德亲自上场,想学尼卡诺尔直接冲杀亚历山大本阵,不过被伙友骑兵和伙友侍从拦住。 “呜——呜呜——”一阵阵号角声响起。 “怎么回事!难道亚历山大还有援军!”在中央指挥精锐的伙友步兵的格劳西亚斯十分的不安。 “可恶,亚历山大居然把军队全都集中起来对付我了,这是要把我们联军各个击破啊!”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上卡山德的心头,眼看一时半会杀不了亚历山大,他赶紧撤回本阵。 这时,攸美尼斯的援军慢慢地映入卡山德大军的眼前,两万多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给卡山德军队的压力相当大。 “将军,敌众我寡,你快撤退吧,我留下殿后。”格劳西亚斯焦急地说道。 卡山德看了看格劳西亚斯,随即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既然你选择留下,那就一定要尽量多坚持一段时间。 在优势兵力的围攻下,格劳西亚斯的殿军很快被吞没,格劳西亚斯这个原本历史上杀死亚历山大四世母子的刽子手力战而亡。由于攸美尼斯特意绕了个弯,从卡山德的右后方切入,卡山德的步兵基本上也没怎么跑掉,很大一部分被留在了战场。在攸美尼斯的围追堵截下,卡山德和腓力只带着不到700护卫骑兵、1800马其顿骑兵和700枪骑兵突出重围,他们分三路突围,普瑞迫劳斯一路碰上了帕特罗克勒斯,再次被干掉了一半后向西逃去,帕特罗克勒斯派人禀报亚历山大之后尾随其后。但是由于卡山德回培拉的主要道路被堵死了,不得已之下,卡山德被迫逃到了山里去,这时候他的身边只剩下400护卫骑兵和腓力的1000出头的马其顿骑兵了,普瑞迫劳斯在跑到卡瓦拉的时候见自己被前后包围,随即就投降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完胜 看到战报后,亚历山大很高兴,那个历史上杀死亚历山大四世的直接凶手格劳西亚斯在混乱中被杀比较符合亚历山大的心意,要是这家伙投降的话那亚历山大心里还真不痛快,不过还是跑了卡山德,这家伙这回只有往北方蛮族居住区跑了因为培拉已经没有多少军队,而且当马其顿阿吉德王室的嫡系子孙亚历山大四世兵临城下的时候,试问又能有多少人还会死忠于卡山德呢? “陛下,此次大获全胜,不知现在是否调头对付利西马科斯和蛮族联军呢?”安提贞尼斯试着问道,他刚立下大功,他的银盾兵摧枯拉朽般轻易撕碎了卡山德左翼的防御,再次验证了银盾兵的强大。 “不,派人通知河东的大营,把人悉数撤走,随我一起回培拉。” “陛下,怎么不打啦?难道就这样放任他们。”阿瑞斯不解地问道。 “怎么,你怀疑陛下的决策吗?陛下的决策哪次错了?”盖拉斯说道。 “陛下之所以不去对付利西马科斯不是想放了他,而是因为现在他和蛮族人联合在了一起,做好了决战的准备。但是一旦知道我们彻底打败了卡山德,那联军的士气将遭到极大打击,因为少了卡山德这一路,联军就再不可能还处于优势。接下来,要么他们会来找我们决战,因为时间长了那些蛮族人的粮食补给是个大问题,而且随着我们解放马其顿,可能不需要我们去打,蛮族军队就很可能就自行解散了,到时候我们再对付利西马科斯就易如反掌了,甚至直接招降都不在话下。无论如何,主动权始终在我们手上。”攸美尼斯分析道。 “大将军果然聪明,也只有大将军才能了解陛下的心意,在下佩服。”欧德摩斯谄媚道。 “我看利西马科斯必定没有胆子追来,就像大将军说的,他要寻我们决战,战场完全由我们挑选,他根本没有地利可言,人和就更不具备了。我们也完全可以和他们慢慢周旋,等到他们粮食不济之时再一举击败他们。”帕特罗克勒斯说道。 “这次你功劳不小,那次伏击消耗了他不少兵力和士气,自己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如果不是因为兵力不济,完全可以打出一次大捷来。”亚历山大欣慰地看着帕特罗克勒斯说道。 “谢陛下,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的一位部下卡洛斯是个不错的将领,很干练,这次他出了不少力,封锁了卡山德撤退的路才导致卡山德没有办法逃回老巢而是逃向了北方。” “嗯,我知道了,等回到培拉,都要好好奖赏。” 镇守培拉的是卡山德的小弟弟西蒙斯,他见回来的不是卡山德而是亚历山大的军队顿时六神无主,最后直接被心腹部下砍了脑袋献给了亚历山大。不过对于这种卖主求荣的人亚历山大可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奖赏了些财物也算了。 利西马科斯得知卡山德大败不知所踪后大惊失色,虽然他和蛮族军队联合以后能有5万左右的人马,但他不认为自己还能有什么机会,被几个蛮族使者催了几次,他始终没有回应。 此时,利西马科斯的营地中,一片愁云惨淡。 “总督大人,你还在愁接下来该怎么办吧?”欧奈西克瑞塔斯说道。 “是啊,大哥,这次是麻烦大了,你认为接下来打的话还有机会吗?”安托利库斯悲哀地问道。 “机会?太小了,原本亚历山大的实力就已经超过了我们,甚至超过了安提柯最鼎盛的时候,现在他所带的还只是部分军队,他在东方还有很多军队,也可以随时再拉起一支几万人的队伍,可我们不一样,我们输不起,输就意味着失去一切,安提柯、卡山德已经先后被击败,还有托勒密,虽然上次在加沙只是小败,但是等到亚历山大解决了欧洲的战事,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了。”菲勒泰罗斯的话很残酷也很真实。 “那我们该怎么办?投降吗?”听欧奈西克瑞塔斯这么一说,安托利库斯彻底绝望了。 “投降?都已经这样了,亚历山大还能接受我的投降吗?呵呵,打又不能打,等到那些野蛮人回去了我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难道我利西马科斯的武运真的到头了吗?唉……” “也许,有一个人可以为您解惑。”欧奈西克瑞塔斯神秘地说道。 “谁?” “希尔洛尼穆斯特使,请进来吧。” 希尔洛尼穆斯进了大帐,兴冲冲地对利西马科斯说道:“在下此次特来为总督解难的,只要总督大人能听从我的建议,那么你一下子什么忧虑都没有了,甚至还能保住您的总督之位。” “你说什么?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利西马科斯先是一愣,然后略带羞愤的语气说道。 “当然不是开玩笑,陛下仁慈,特吩咐我过来劝劝总督,希望总督大人重回陛下的麾下,您当年就是先帝的近身护卫官,效忠于先帝,现在效忠于先帝之子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您说是吧?” 利西马科斯十分的尴尬,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不过比哭还难看。 “陛下说了,只要您能做一件事,那么您就仍然是总督,仍然能享受手中的权力和富贵。”希尔洛尼穆斯的话就像天籁之音一般,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同时也都兴奋了。 “真的?到底是什么事?”利西马科斯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不相信天上有掉馅饼的事情,自己叛乱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作为国王哪怕再仁慈恐怕也不会说不追究就不追究的。 “陛下的意思是趁着现在几个蛮族部落的首领或大将都在,你设宴好好招呼他们一番,然后——”希尔洛尼穆斯呵呵地笑了笑,然后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什么!陛下要我把他们杀了?!”利西马科斯惊叫道,额头上不禁冒起了冷汗。 “嘘——别激动嘛,你只有杀了他们,把他们剿灭或者打得服服帖帖的,接下来才好做你的总督啊!不然你这个总督怎么坐得稳呢!” “怎么坐不稳,你到底什么意思?”安托利库斯叫道,他也不是傻子,出卖盟友是什么概念他还是了解的。 “陛下封你为盖塔总督,让你帮他守卫北疆,征服马其顿北部所有的蛮族,这个权力很大了呀,到时候整个北方不全是您的天下了吗?” “开什么玩笑,就我现在的兵力,让我打过去,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利西马科斯立即反驳道。 “所以说你把眼前的这几万人先解决了,那不就大大削弱了他们的实力了吗?如果你需要帮忙,陛下会出兵帮你的,不过我觉得嘛,以你的本事,应该不需要劳烦陛下再出兵了吧?” 利西马科斯颓废地坐了下来,黯然地说道:“你让我先想想。” “好的,那我就敬候佳音了,不过陛下所说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这点我想您不需要担心吧,只要你做了陛下所要求你做的,答应你的事情一定算数。”说完希尔洛尼穆斯大摇大摆地退了下去。 “好歹毒的计策啊!这是要把我彻底赶到那些野蛮人的对立面啊!盖塔总督,呵呵!只要我答应他的要求就相当于和所有北方蛮族结下了永远也解不开的生死大仇,以后没有他的帮助,我永远也没办法坐稳这个位子。这招真够绝的啊!留下我一条命,不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就可以消灭蛮族的几万大军,还可以在北方钉上一颗钉子,最可恶的是这份仇恨将记在我的名下,我利西马科斯什么时候要这样懦弱地活着!”利西马科斯愤怒地抄起一只杯子恨恨地甩在了地上,发泄着内心的抑郁。 “大哥,您还犹豫什么,咱们干吧。” “是啊将军,都到这个份上了,我们还有选择吗?难道真的要像卡山德那样被打得狼狈逃窜、生死不知吗?” “将军——”菲勒泰罗斯也劝了起来。 是夜,利西马科斯率领军队摸进了蛮族人的营地,这些异族人根本没想到利西马科斯会对他们下手,所以防备很松懈,在几个岗哨被射杀之后,马其顿人就顺利闯入了营地,蛮族人根本没有安排暗哨的习惯。很快喊杀声就传来了,利西马科斯很轻松地就烧毁了他们的营地。这些北方蛮族虽然勇猛但却一向没什么纪律可言,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根本没办法阻止起有效的抵抗,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到底是怎么回事?”盖塔王子德塞巴佐愤怒地问道。 “王子殿下,是利西马科斯突然杀入,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准备,打得我们措手不及啊!”一个百夫长哭喊道。 “混蛋,他不是让我们一起攻打亚历山大的吗?怎么会反过来攻击我们?”德塞巴佐既愤怒又纳闷地问道,不过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难道这根本就是一个局?可明明利西马科斯派兵参加了安提柯对抗亚历山大的联军,他们怎么可能还能联合起来呢,这真的是无法理解。”巴斯塔尼亚将军雷奥愤怒地说道。 “王子,我们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既然利西马科斯倒戈,说明要不他已经被击败投降了亚历山大,要不说明这根本就是个局。总之,我们根本没办法与他们对抗的,我们只有逃跑一途了。”百夫长绝望地喊道。 “可恶,利西马科斯,亚历山大,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你留下殿后,我们走。”德塞巴佐恨恨地说道。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利西马科斯就已歼灭了大部分蛮族人,被俘一万多人,只剩下一部分骑兵和为数不多的步兵逃了出去,毕竟在平原上,步兵是很难逃出去的,只有借着夜色,那些落单的步兵才不会引人注意,往北面跑了一段时间后遁入了巴尔干的群山之中。 至此,亚历山大的回归之战告一段落,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占领了马其顿和色雷斯南部,同时也接手了整个希腊,还重创了北方的蛮族,一举多得,皆大欢喜。 第一百一十八章 重返故都 亚历山大回到了阔别3年的马其顿首都培拉,他邀请了全希腊各城邦的僭主或者名流以及一些没有与卡山德同流合污的前朝旧臣。 亚历山大看到了埃阿喀得斯和皮洛士父子,看到了克丽奥佩脱拉的儿子也就是亚历山大的表兄涅俄普托勒摩斯(与被攸美尼斯阵斩的那个混蛋同名),还有卡山德里亚的阿里斯托布鲁,这位亚历山大大帝时代的建筑师和军事工程师是福基斯人,一直隐居在卡山德里亚(位于今希腊哈尔基季基最西边的半岛上)。 亚历山大在培拉摆了五天的流水席,招待了几乎所有的贵族、将领及商人,甚至还包括了利西马科斯、塞琉古、希腊半岛的亲马其顿城邦以及大希腊地区的塔兰托、克罗顿、西西里霸主叙拉古的使者。同时亚历山大放了所有马其顿士兵半个月天的假,给了每位士兵和将领一定的赏赐。同时派人禀报已经到达萨迪斯的祖母奥林匹亚斯和阿姨克丽奥佩脱拉,奥林匹亚斯和克丽奥佩脱拉早就想着有一天能回马其顿,这里才是他们的根,而罗克珊娜倒没什么,她本就是巴克特里亚人,从小就生活在中亚,对远在欧洲的马其顿没有什么留恋的,不过这样喜庆的日子,亚历山大亚历山大还是让她一起过来了。 这次克丽奥佩脱拉回来,亚历山大还要为她选择一位丈夫,帕迪卡和列奥纳托都已经死了,亚历山大也不知道这位阿姨喜欢谁,不过这位阿姨现在也就40刚刚冒头,仍然是美貌不凡,就像三十多岁的女子一样,一定会有不少追求者。由于长期的战争,亚历山大三世和亚历山大四世手下三四十岁都没结过婚的将领比比皆是,年轻一辈的就更不用说了…… 亚历山大需要在培拉待上很久,虽然卡山德统治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自亚历山大大帝出征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而小亚历山大在培拉期间并没有威信和作为,所以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整顿内政和笼络人心。事实上大家都已经知道现在的亚历山大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了,他已经是一位合格的国王,并且威名远播,所以几项政策颁布下去,马其顿人对亚历山大几乎没有什么抵触心理,这就是血统的和能力的作用。 王宫内,亚历山大、攸美尼斯等几位巨头正在商议军国大事。 “大将军,我可能要在这里待上很久,但是东方的事务有很多需要处理,所以您需要先回巴比伦坐镇。在我回来之前,一切军政大事全都交付于你。” “我明白,虽然有些舍不得陛下,不过那边不能没人,毕竟我们周围还有不少敌人随时可能威胁我们,托勒密和印度的旃陀罗笈多还有逃亡的培松。不知陛下对托勒密将采取什么策略呢?” “等我处理好了这边的事务,就让菲罗塔斯前去劝降,如果他不识时务那就出兵。不过这也是后面的事情了,在此之前,我们还要继续征兵练兵,巴比伦尼亚地区恐怕已经没有什么兵源征召了,而且说实话那里的人更适合经商不适合当兵,接下来我们要在米底、苏萨还有安纳托利亚的广大地区征兵。菲尼克斯在卡帕多西亚应该能征召不少优秀的骑兵,弗里吉亚、皮西迪亚等安纳托利亚的中部地区能提供不少步兵,而沿海地区则能提供大量希腊佣兵。我在马其顿和希腊将再征召1万士兵,你回去后在整个安纳托利亚以东征召2万士兵,安纳托利亚就让尼阿卡斯将军来镇守,驻地依然是萨迪斯。大部分士兵都将随你去巴比伦,抵御来自东方的威胁,我要在巩固完希腊和马其顿地区以后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亚历山大说完看了利西马科斯和塞琉古一眼,温和地说道:“利西马科斯与塞琉古将军,你们能过来我真的很高兴,接下来北方和阿非利加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跟我说,兵力若是不够我可以派兵增援,补给不足我也可以适量给予帮助,我衷心地希望两位将军能重新效忠马其顿帝国,我们从此捐弃前嫌。来,我敬两位!” “谢陛下!我等必定誓死效忠陛下!” “好!” 在亚历山大击败卡山德、利西马科斯稳定马其顿局势之后,波利伯孔的军队突然出现在了雅典庇里犹斯前方的海面上,这引起了驻军的极大恐慌。亚历山德趁其不备迅速进入港口并击败了守军,他站到了一处高台上,要求众人保持安静,听取他的意见。 “各位!相信大家都知道亚历山大国王陛下的军队在色雷斯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并且已经入驻培拉。我尊奉国王亚历山大的命令前来此地,是为了争取雅典人的自由权利,推翻卡山德的建立的傀儡政府,驱逐外来守备部队,城邦将恢复古老的法律和制度,除了祈祷神明保佑我顺利完成任务,我没有抱任何其他企图。” 人们听到这番话大多都鼓起了掌,士兵们也一个个丢下了长矛和盾牌,在欢呼声中恳求亚历山德前往雅典,将他称为救星和恩主。统治者法勒隆的德米特里和他的党羽看到形势不可逆转,只能接受亚历山德作为征服者的现实,也不管亚历山德是否会答应自己的要求,立即派遣使者前去乞求他的保护。亚历山德热情地接见了来使,基于尊敬德米特里的名声和地位,他经过妥善的安排之后,将德米特里送去了他想去的底比斯。 很快亚历山德就成功接收了卡山德在雅典的驻军,在卡山德战败之后,他们成了无根之萍,除了投降亚历山大别无他法,何况他们本来就是马其顿人,所以亚历山德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反抗。 同样的事情出现在很多地方,一下子几乎所有被卡山德控制的希腊城邦全都恢复了自由,希腊再次变天了。亚历山大亲率一支2万人的队伍从培拉向南进军,与其说是出征倒不如说是示威游行。将领和士兵们穿戴着最华丽的披挂,轻松地赶着路。有好多人前来投奔亚历山大,包括刚被推翻的伊庇鲁斯的埃阿喀得斯和他的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埃阿喀得斯并不希冀亚历山大能帮他复位,毕竟亚历山大跟他的姑姑克丽奥佩脱拉的关系在那,随着亚历山大对马其顿和希腊的征服,伊庇鲁斯王位必然是克丽奥佩脱拉的儿子涅俄普托勒摩斯二世的,但至少跟着亚历山大总比在外流浪强多了,适当的时候也可以借其返回伊庇鲁斯。而亚历山大对埃阿喀得斯的到来表现得非常热情,倒不是说亚历山大有多重视埃阿喀得斯,完全是因为他的这个儿子皮洛士,那可是希腊化时代战士国王的典范,就如史诗时代的那些英雄一样,凭借着个人的武勇获取了多次胜利,并藉此俘获了很多人的心。历史证明,皮洛士的武勇确实很高,继承了古典时代那些国王和将军的传统,像亚历山大大帝和他的部将们一样冲锋陷阵,他是连汉尼拔都敬佩的英雄。 “我非常喜欢你的这个儿子,你看他年纪虽小,个字却超出了一般的同龄人,虎头虎脑的样子,将来一定是个勇士,我打算收他作为义弟,作我的近身护卫官。”亚历山大摸着皮洛士的头,小家伙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什么!陛——陛下——他还这么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不用怀疑我的眼光,你的这个儿子将来一定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多谢陛下对犬子的看重,我实在受宠若惊,那么就这样决定了。”说完埃阿喀得斯对皮洛士说道:“皮洛士,承蒙陛下的看重,你有幸能服侍陛下,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陛下啦!一定要尽忠职守,做好自己的本分,绝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 皮洛士似乎不是很明白埃阿喀得斯的话意味着什么,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从今以后,世上少了一个征伐四野的英勇国王,而亚历山大则多了一个绝世猛将。当然,要形成战力,皮洛士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亚历山大回到了阔别3年的马其顿首都培拉,他邀请了全希腊各城邦的僭主或者名流以及一些没有与卡山德同流合污的前朝旧臣。 亚历山大看到了埃阿喀得斯和皮洛士父子,看到了克丽奥佩脱拉的儿子也就是亚历山大的表兄涅俄普托勒摩斯(与被攸美尼斯阵斩的那个混蛋同名),还有卡山德里亚的阿里斯托布鲁,这位亚历山大大帝时代的建筑师和军事工程师是福基斯人,一直隐居在卡山德里亚(位于今希腊哈尔基季基最西边的半岛上)。 亚历山大在培拉摆了五天的流水席,招待了几乎所有的贵族、将领及商人,甚至还包括了利西马科斯、塞琉古、希腊半岛的亲马其顿城邦以及大希腊地区的塔兰托、克罗顿、西西里霸主叙拉古的使者。同时亚历山大放了所有马其顿士兵半个月天的假,给了每位士兵和将领一定的赏赐。同时派人禀报已经到达萨迪斯的祖母奥林匹亚斯和阿姨克丽奥佩脱拉,奥林匹亚斯和克丽奥佩脱拉早就想着有一天能回马其顿,这里才是他们的根,而罗克珊娜倒没什么,她本就是巴克特里亚人,从小就生活在中亚,对远在欧洲的马其顿没有什么留恋的,不过这样喜庆的日子,亚历山大亚历山大还是让她一起过来了。 这次克丽奥佩脱拉回来,亚历山大还要为她选择一位丈夫,帕迪卡和列奥纳托都已经死了,亚历山大也不知道这位阿姨喜欢谁,不过这位阿姨现在也就40刚刚冒头,仍然是美貌不凡,就像三十多岁的女子一样,一定会有不少追求者。由于长期的战争,亚历山大三世和亚历山大四世手下三四十岁都没结过婚的将领比比皆是,年轻一辈的就更不用说了…… 亚历山大需要在培拉待上很久,虽然卡山德统治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自亚历山大大帝出征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而小亚历山大在培拉期间并没有威信和作为,所以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整顿内政和笼络人心。事实上大家都已经知道现在的亚历山大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了,他已经是一位合格的国王,并且威名远播,所以几项政策颁布下去,马其顿人对亚历山大几乎没有什么抵触心理,这就是血统的和能力的作用。 王宫内,亚历山大、攸美尼斯等几位巨头正在商议军国大事。 “大将军,我可能要在这里待上很久,但是东方的事务有很多需要处理,所以您需要先回巴比伦坐镇。在我回来之前,一切军政大事全都交付于你。” “我明白,虽然有些舍不得陛下,不过那边不能没人,毕竟我们周围还有不少敌人随时可能威胁我们,托勒密和印度的旃陀罗笈多还有逃亡的培松。不知陛下对托勒密将采取什么策略呢?” “等我处理好了这边的事务,就让菲罗塔斯前去劝降,如果他不识时务那就出兵。不过这也是后面的事情了,在此之前,我们还要继续征兵练兵,巴比伦尼亚地区恐怕已经没有什么兵源征召了,而且说实话那里的人更适合经商不适合当兵,接下来我们要在米底、苏萨还有安纳托利亚的广大地区征兵。菲尼克斯在卡帕多西亚应该能征召不少优秀的骑兵,弗里吉亚、皮西迪亚等安纳托利亚的中部地区能提供不少步兵,而沿海地区则能提供大量希腊佣兵。我在马其顿和希腊将再征召1万士兵,你回去后在整个安纳托利亚以东征召2万士兵,安纳托利亚就让尼阿卡斯将军来镇守,驻地依然是萨迪斯。大部分士兵都将随你去巴比伦,抵御来自东方的威胁,我要在巩固完希腊和马其顿地区以后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亚历山大说完看了利西马科斯和塞琉古一眼,温和地说道:“利西马科斯与塞琉古将军,你们能过来我真的很高兴,接下来北方和阿非利加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跟我说,兵力若是不够我可以派兵增援,补给不足我也可以适量给予帮助,我衷心地希望两位将军能重新效忠马其顿帝国,我们从此捐弃前嫌。来,我敬两位!” “谢陛下!我等必定誓死效忠陛下!” “好!” 在亚历山大击败卡山德、利西马科斯稳定马其顿局势之后,波利伯孔的军队突然出现在了雅典庇里犹斯前方的海面上,这引起了驻军的极大恐慌。亚历山德趁其不备迅速进入港口并击败了守军,他站到了一处高台上,要求众人保持安静,听取他的意见。 “各位!相信大家都知道亚历山大国王陛下的军队在色雷斯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并且已经入驻培拉。我尊奉国王亚历山大的命令前来此地,是为了争取雅典人的自由权利,推翻卡山德的建立的傀儡政府,驱逐外来守备部队,城邦将恢复古老的法律和制度,除了祈祷神明保佑我顺利完成任务,我没有抱任何其他企图。” 人们听到这番话大多都鼓起了掌,士兵们也一个个丢下了长矛和盾牌,在欢呼声中恳求亚历山德前往雅典,将他称为救星和恩主。统治者法勒隆的德米特里和他的党羽看到形势不可逆转,只能接受亚历山德作为征服者的现实,也不管亚历山德是否会答应自己的要求,立即派遣使者前去乞求他的保护。亚历山德热情地接见了来使,基于尊敬德米特里的名声和地位,他经过妥善的安排之后,将德米特里送去了他想去的底比斯。 很快亚历山德就成功接收了卡山德在雅典的驻军,在卡山德战败之后,他们成了无根之萍,除了投降亚历山大别无他法,何况他们本来就是马其顿人,所以亚历山德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反抗。 同样的事情出现在很多地方,一下子几乎所有被卡山德控制的希腊城邦全都恢复了自由,希腊再次变天了。亚历山大亲率一支2万人的队伍从培拉向南进军,与其说是出征倒不如说是示威游行。将领和士兵们穿戴着最华丽的披挂,轻松地赶着路。 有好多人前来投奔亚历山大,包括刚被推翻的伊庇鲁斯的埃阿喀得斯和他的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埃阿喀得斯并不希冀亚历山大能帮他复位,毕竟亚历山大跟他的姑姑克丽奥佩脱拉的关系在那,随着亚历山大对马其顿和希腊的征服,伊庇鲁斯王位必然是克丽奥佩脱拉的儿子涅俄普托勒摩斯二世的,但至少跟着亚历山大总比在外流浪强多了,适当的时候也可以借其返回伊庇鲁斯。而亚历山大对埃阿喀得斯的到来表现得非常热情,倒不是说亚历山大有多重视埃阿喀得斯,完全是因为他的这个儿子皮洛士,那可是希腊化时代战士国王的典范,就如史诗时代的那些英雄一样,凭借着个人的武勇获取了多次胜利,并藉此俘获了很多人的心。历史证明,皮洛士的武勇确实很高,继承了古典时代那些国王和将军的传统,像亚历山大大帝和他的部将们一样冲锋陷阵,他是连汉尼拔都敬佩的英雄。 “我非常喜欢你的这个儿子,你看他年纪虽小,个字却超出了一般的同龄人,虎头虎脑的样子,将来一定是个勇士,我打算收他作为义弟,作我的近身护卫官。”亚历山大摸着皮洛士的头,小家伙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什么!陛——陛下——他还这么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不用怀疑我的眼光,你的这个儿子将来一定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多谢陛下对犬子的看重,我实在受宠若惊,那么就这样决定了。”说完埃阿喀得斯对皮洛士说道:“皮洛士,承蒙陛下的看重,你有幸能服侍陛下,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陛下啦!一定要尽忠职守,做好自己的本分,绝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 皮洛士似乎不是很明白埃阿喀得斯的话意味着什么,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从今以后,世上少了一个征伐四野的英勇国王,而亚历山大则多了一个绝世猛将。当然,要形成战力,皮洛士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亚历山大准备把他交给阿瑞斯进行野兽般的武力训练,再亲自教授他作战技巧,这样才能让他变得足够强大,甚至比历史上更强。 第一百一十九章 稳定希腊半岛 接下来一段时间亚历山大颁布了一系列有利于希腊城邦自治的政策,让希腊人对这位年幼的国王产生了极大的好感,无不赞美他高贵的品质和慷慨的行为。由于以德摩斯蒂尼为首的雅典主战派早已在拉米亚战争(大帝死后希腊诸邦反抗马其顿的战争)后死伤殆尽,当亚历山德解除了法勒里的德米特里的僭主身份并给与雅典永久性自治权之后,雅典人对马其顿的态度也有了很大改观,市民们更是要求授予亚历山大逾越常规的荣誉,雅典的人民将他称之为守护神和解救者。 为了加强奉承的效果,市民投票一致通过要求改变城市的传统习惯,不再拿首席执政的名字作为纪年之用。为了给予亚历山大四世最大的荣誉,城邦所有法案和文件都要列上他的名字,用来标示颁布的年度。他们还发出敕令要将亚历山大的肖像与众神并列,当成图案织进神圣的礼服(每隔15年要为泛雅典节制作神圣的袍服,展示在庄严的游行队伍之中,接着奉献给雅典娜女神存放在卫城的神庙,这是为了彰显女神的功勋,特别是在巨人之战大发神威,赢得最后的胜利)。最后还想要新设立一个部落,取名为亚历山大部落,原来会议的成员是500人,是由每个部落选出50人组成,重新设立一个部落也就意味着议员变成了550人。 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很多城邦,不过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亚历山大几乎拒绝了所有的提议,这令那些城邦和亚历山大的将领们都非常纳闷,拥有如此多的荣誉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亚历山大的声望将达到无以复加的高度。可是亚历山大却轻易地拒绝了,因为他清楚的记得普鲁塔克在德米特里的传记中写到:“明智的国君不要重视雕塑、画像和神性的头衔,虽然这些都是人民所授予;他更应注意的是自己的言行和作为。在上位者判断人民是否值得信任,这要看他们是真正的效忠还是被迫的臣服,而不是表面上的奉承。事实上类似的情形可以说是屡见不鲜,须知最受人民痛恨的统治者,就是摆出贪婪和傲慢的态度,接受荣誉和奉承的无知之徒,他们对于拥有自由意志的授予者毫无尊重之心。” 亚历山大不骄不躁的态度,使得有很多城邦赞颂他的伟大和无私,亚历山大这次南下之行除了增加了声望之外最大的实际收获还是拉了一大批医生、铁匠和建筑师,这为他以后打造战争机器有重大作用。还有原马其顿的宫廷画师阿佩莱斯从以弗所赶来谒见,查理斯从莱斯沃斯岛的米蒂利尼而来,他给亚历山大带来了他的一部着作《亚历山大的历史》,当然这是一部描绘亚历山大大帝的历史着作,这令亚历山大十分欢喜,把书籍收藏到了培拉的王宫中。 唯一不和谐的就是埃托利亚人,他们自从拉米亚战争中被波利伯孔追杀最后遁入山里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没有向亚历山大表示臣服,连最基本的表示都没有。对于这一不服王化的民族,亚历山大准备坚决消灭。他命福基斯人作为前锋和向导,杀入埃托利亚山区。 战事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马其顿军队步步为营,埃托利亚人西北面有伊庇鲁斯人,东北有已经投诚的塞萨利人,埃托利亚人在数次突围无望之下只好率众投降,不过亚历山大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看,作为惩罚把他们全部贬为奴隶,这一手可够狠的,让所有希腊人都不寒而栗,萝卜加大棒的把戏亚历山大玩得可谓是非常的娴熟,这原本历史上帮助罗马灭亡马其顿安提柯王朝的族群算是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了。 亚历山大重申了泛希腊同盟的意义,号召建立更加紧密的同盟,这次的同盟与往常比更加的亲密,得到了几乎所有本土邦国的响应,同盟包括马其顿帝国、雅典、科林斯、斯巴达、阿戈斯、迈加拉、奥林匹亚及开俄斯、罗德岛、克里特岛等爱琴海诸邦国,联盟的性质接近于后世的邦联。亚历山大帝国的直属领地包括马其顿、南色雷斯、赫勒斯滂弗里几亚、大弗里几亚、吕底亚、吕基亚、利考尼亚、阿里亚、卡帕多西亚、皮西迪亚、西里西亚、潘菲利亚、叙利亚、犹大亚、巴比伦尼亚、美索不达米亚、上米底、埃兰以及遥远的索格底亚纳、巴克特里亚,这些是有效统治领地,另外还有作为附庸的希腊诸邦和半独立状态的昔兰尼加以及比较独立但关系很近的帕罗帕米萨达,加上对马其顿比较有认同感的大希腊和西西里岛的一些希腊殖民地。世界上再也没有如此强大的团队了。虽然此时的马其顿帝国还没有到达大帝时代的全盛时期,但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迅速平叛,将版图扩大到这样的大小,已经着实不容易了。 由于还没有培养出足以管理一方的文官(此时尚没有文官的概念,各省都是由总督统治,几乎没有哪个总督是不懂军事的),亚历山大只得把新空出的领地交给心腹将领,分封阿塔罗斯为叙利亚总督,攸梅纳斯为犹大亚总督,菲尼克斯为卡帕多西亚总督,卡珊卓斯为米底总督,安提贞尼斯为埃兰总督,阿里达乌斯为赫勒斯滂-弗里几亚总督,安菲马库斯为美索不达米亚总督,尼阿卡斯为吕底亚总督,多喀摩斯为西里西亚总督,亚历山德为海军元帅,总部在纳克索斯岛,同时为爱琴海诸岛总督,管辖除罗德岛、克里特岛、优卑亚岛、开俄斯岛等少数大岛之外的爱琴海大部分岛屿。阿瑞斯托诺斯、波利伯孔、尼阿卡斯、安提贞尼斯为帝国四大元帅,负责四大军区,分别为西亚军区(总部在巴比伦)、巴尔干军区(总部在培拉)、安纳托利亚军区(总部在萨迪斯)、中亚军区(总部暂时设在苏萨)。攸美尼斯为帝国丞相,希尔洛尼穆斯为副相,辅佐攸美尼斯,菲罗塔斯为外交大臣,腓力为商业大臣,拉俄墨东为工农大臣,与首相一起常驻巴比伦。 尼卡诺、托勒密(侄子)、米特拉达梯一世、米特拉达梯二世、厄瓦戈拉斯、特勒思弗洛斯(侄子)、阿米苏斯、米利都的阿里斯托德穆斯这些新降将领则跟随亚历山大为各军团统兵将领,参加接下来的远征,阿明塔斯、阿瑞斯、克雷托斯、杜卡洛斯、格雷塔斯、帕特罗克勒斯、小科纳斯、盖拉斯、阿加索随行。此时,卡珊卓斯、小托勒密、克里恩、派鲁斯、亚洛斯都在几千里外的埃克巴塔那,为稳定东部地区做工作。 另外,塞琉古为北非军区元帅、昔兰尼加总督,利西马科斯为色雷斯总督,同时挂着北欧军区元帅的头衔,唯独埃及的托勒密被排除在外。 经过多番考虑之后,亚历山大把阿里亚交给了伊壁鸠鲁,吕基亚交给了斯特拉图,修葺并扩大了“逍遥学园”,老师泰奥弗拉斯托斯再次步入学园,继续从事教导工作。虽然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但是身体还非常硬朗,原本历史上他活到了公元前284年,还有三十年好活的,他将用剩余的时间潜心研究学问和教导学生,为马其顿帝国的将来培养出更多的人才。 第一百二十章 艾诺利亚的来使 十天后,奥林匹亚斯、克丽奥佩脱拉和罗克珊娜回到了培拉,早已被亚历山大接回培拉的涅俄普托勒摩斯二世和克丽奥佩脱拉得以相聚。 “诸位,过几天我想派大军将我的表兄和姑姑送回伊庇鲁斯。自埃阿喀得斯被推翻以后,伊庇鲁斯的王位一直空悬着,借助我的力量应该可以轻松让我的表兄登位,大家没什么意见吧?” “陛下说的没错,这时候让涅俄普托勒摩斯王子回伊庇鲁斯,可以轻松地继承伊庇鲁斯的王位,这样马其顿的就又有了一个稳定的盟友。”攸美尼斯赞同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没错,我相信这次一定可以兵不血刃地取得王位。不过,表兄啊!伊庇鲁斯的臣民实在太放肆了,动不动就推翻国王的统治,表兄这次回去可不能对他们太客气了,要巩固王位就必须削弱贵族的势力,你放心,我会给你3000马其顿长枪兵,有我做你最坚实的后盾,你可以放手做你想做的。” “哈哈哈,多谢国王,这次回去我一定会坐稳王位,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有可趁之机。”涅俄普托勒摩斯激动地说道。涅俄普托勒摩斯的身世说起来也是苦命,还没懂事就没了父亲,原本的王位被叔父夺了去,虽然埃阿喀得斯并没有虐待他,但寄人篱下的日子总不好过。现如今他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18岁的他正是风华正茂、雄心勃勃的时候。 “好,来,我敬表兄一杯。” “陛下,罗马和塔伦特姆(他林敦)派来了使者,想求见陛下。”一名侍卫进殿汇报道。 “哦?宣!” “是!” “罗马使节卢基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参见马其顿国王陛下!”来人穿着白大褂,外面披着一层羊皮袄子,一脸英气。 “不知使者此来所谓何事啊?” “陛下,我们的执政官昆图斯?费边?马克西姆斯?茹尼安努斯将军和塔伦特姆的使者梅赛德斯前来请求您能够派出援军助我们打败萨莫奈人和卢卡尼亚人。”卢基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不卑不亢地说道。 “哦?据我所知,你们罗马军队的战斗力可是非常强悍的,一向以纪律严明、士气高昂着称,怎么还会需要我们帮忙呢?而且昆图斯?费边?马克西姆斯?茹尼安努斯将军更是深谙军学,在他的带领下,我想罗马一定可以打败萨莫奈人和卢卡尼亚人的,至于塔伦特姆一向财大气粗,和卢卡尼亚人打了上百年了不都还在嘛,说明那些野蛮人也没什么可怕的嘛。”亚历山大淡淡地说道。 “国王陛下,当年伊庇鲁斯的亚历山大一世受塔伦特姆邀请前往意大利对付布鲁提(bruttii)人和卢卡尼亚人(Lucanian),后与萨莫奈(Samnium)人也交上了火。可以说,这些人都是伊庇鲁斯的敌人,而伊庇鲁斯和罗马是盟友,而马其顿与伊庇鲁斯又是姻亲关系,所以罗马与马其顿自然也是友好的关系,所以当陛下的威名传到罗马,元老院和费边将军就让我过来请求国王陛下发兵援助,还望陛下能够应允。”卢基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打起来亲情牌。 亚历山大知道,这个时候是第二次萨莫奈战争中的僵持阶段,公元前321年的卡迪昂峡谷之耻让罗马人痛定思痛,迫使罗马人改进武装、扩大兵力和改革作战方法,不过胜利却还是遥遥无期。得知亚历山大接连打败了几个继业者之后,罗马人把希望寄托在了亚历山大身上,因为他们知道这位国王非常善战。不过罗马人和马其顿人一直都没有什么交集,所以西庇阿才要尽量扯出一些关系来。亚历山大可不会被人当枪使,不过借由这个机会,他倒是有了进入意大利的借口,他当然不是为了讨好罗马或者为了友谊,在他内心,罗马人始终是祸患,因为他太了解罗马人了。罗马人不但民族凝聚力强、学习力强、军队的训练和纪律强,而且这个民族还拥有坚强的生存意志和危机感,潜力极大。按照原来的历史,10年之后,罗马就会打败萨莫奈人,30年后,罗马控制的土地将是现在的10倍。现在出兵,虽然表面上是帮了罗马人,但亚历山大自信至少可以占领布鲁提亚、卢卡尼亚、阿普里亚、卡拉布里亚的大部分地区,还可以染指坎帕尼亚和萨莫奈的部分地区。无论如何,亚历山大都将大大压缩罗马的生存空间,罗马人只能向北发展,成为亚历山大对付高卢人的急先锋。想通了这些,亚历山大就答应了西庇阿的请求。 “我军连番征战,士卒疲乏,而且我刚刚才给士兵们放了大假,现在马上就要把他们征集起来,恐怕会受到很大抵触啊!” “国王陛下说的是不错,不过陛下兵多将广,随便拉个两三万人总没有问题吧。只要陛下能帮罗马打败萨莫奈人,罗马愿意让出阿普里亚、卡拉布里亚、卢卡尼亚、布鲁提亚地区。”西庇阿开出了条件。 “西庇阿,你说什么呢,卡拉布里亚跟你们罗马有什么关系。陛下,塔伦特姆愿意让出卡拉布里亚的东部地区及承担贵军的军费开支。”梅赛德斯也说出了价码。 “哈哈哈,你们罗马人的算盘未免打得太好了,布鲁提亚、卢卡尼亚、卡拉布里亚几乎都处于或者接近大希腊范围内,阿普里亚和卡拉布里亚的很多地区都在梅萨皮人的占领下。阁下的意思是要我们与几乎所有的野蛮人甚至希腊人抢地盘啊!难道觉得我们吃饱了撑着为了那巴掌大的地方让我们的勇士去完全不熟悉的地方作战?难道阁下不了解希腊与马其顿的关系吗?现在马其顿军中就有上万士兵是希腊人,陛下更是下达了给予各希腊城邦自由宽松的条件,如果真要按阁下的意思办,我陛下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攸美尼斯笑着说道。 “这——”西庇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们这叫做慷他人之慨,把别人的土地许给我们,自己不需要花费半点就可以让敌人失败并得到想得到的土地,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那些土地我们自己不会去夺,难道就为了得到你们的承认就要去让我们的士兵帮你们对付萨莫奈人?”亚历山大直接戳穿了西庇阿的用心,让西庇阿尴尬不已。 “再说了,帝国幅员辽阔,又岂会在意这么一小块土地。现在当务之急,是消灭在埃及的托勒密,其余的事情都要往后推。”攸美尼斯看到西庇阿脸色越来越不好,随即峰回路转道:“当然,如果条件合理,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只要贵国的条件不是太过分,我想元老院是能同意的,毕竟,对罗马来说,土地人口是最重要的,而对马其顿来说,似乎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所以我想我们之间应该并不会存在太大的分歧。”西庇阿狡猾地说道。 “使者大人果然聪明,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我对贵国的士兵和作战方法有些兴趣,希望贵国能提供一到两个军团的人充当帝国的雇佣军,本国也有跟贵国类似的皮盾枪兵,只不过贵国的士兵更善于使用短剑,我国的士兵更善于使用枪,我很希望看看贵国和我国的士兵能进行一番交流和切磋,以便于各自吸收更多的战斗技巧。另外,将来马其顿征伐以西任何一个国家罗马都不得阻挠,但可以一起参与。另外,此次战胜萨莫奈人之后,战俘都要给我们,从贝内文托到萨莫奈南部地区的土地都要纳入马其顿的领土中。”亚历山大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除了对于萨莫奈南部地区的要求有些突兀外,陛下的要求倒也没什么原则上的问题,只不过充当贵国雇佣军的人数上面恐怕需要进一步磋商,毕竟我们罗马兵源有限,不能和马其顿帝国相比,我们总动员最多才能组建3个军团1.8万人左右,我们出兵一个军团有些少,两个军团又无法保证罗马城的安全,所以恐怕很难再抽调人员给贵方了。” “使者所言差矣,再难都要抽调一定的兵力给我们,等到我们为你们扫平了南部的敌人,那罗马就可以集中兵力对付翁布里亚人、伊达拉里亚人(埃特鲁斯坎人、埃特鲁里亚人)以及利古里亚人和高卢人了。”亚历山大笑呵呵地说道。 “国王陛下这么看得起我们罗马人真得让我受宠若惊,我们只想着保境安民,打败和驱逐骚扰我们的敌人,哪敢想的那么远,图个平安就好了。” “如果是这样,那兵力就更是足够了,你们与伊达拉里亚人四十年的休战期还没有期满,北部的敌人就不用担心了,现在专注于萨莫奈人就好了。我看就这么定了吧,丞相大人与使者大人草拟一份盟约,盖章之后我立刻发兵。”西庇阿的话倒是正好让亚历山大钻了空子,也亏了亚历山大还知道四十年停战协定的事情。 西庇阿还想争辩几句,攸美尼斯立刻抢先说道:“使者大人请!” “没想到陛下年纪轻轻,却对艾诺利亚(意大利最早的称呼)的事务如此了解,如此我便签了吧。”西庇阿无奈地说道。 “对于塔伦特姆的慷慨我表示很高兴,不愧为大希腊地区最富裕的城邦。不过,我希望马其顿帝国以后在艾诺利亚其他野蛮人所在的地区的征服行动能够不受干扰,我不会主动挑衅或者欺压希腊城邦,只要别人不来惹我们。如果谁敢在背后阴我,到时候我可不管你们背后有什么错综复杂的联盟关系,来一个我干掉一个,来几个我正好一锅烩了。” “塔伦特姆又岂是不知好歹的城邦,陛下威名远播,我们又怎敢捋虎须呢,至于盟邦,我们自会告知好歹,其他城邦我们也就不去费心了。”梅赛德斯小心翼翼地说道。 “好,立马起草协议。” 片刻之后,写好协议的羊皮卷被呈了上来,亚历山大看了看,见目标差不多达成了,便笑嘻嘻地说道:“其实你说的那些地方对马其顿帝国而言就算没有希腊方面的因素也只是鸡肋,我更注重的是当年我的姑父伊庇鲁斯的亚历山大一世国王被卢卡尼亚流亡者暗害。作为马其顿的国王,作为外甥,作为即将即位的涅俄普托勒摩斯国王的表弟,我都不能放过这群野蛮人,丞相大人,准备三万人马,即刻出兵。” “这么快!”众人一片喧哗,随后叽里咕噜了起来。 “兵贵神速,早点出兵早点摆平。” 其实亚历山大之所以要赶紧出兵的原因是公元前314年在塔尔拉齐纳附近爆发的一场战役成为了第二次萨莫奈战争的转折点,此役萨莫奈人阵亡了一万多人,损失极其惨重。如果不能在这次战役发生之前赶到艾诺利亚或者参与此战,那么最后分享的胜利成果必然要打点折扣了。而且那一万多人的人力资源,都死了岂不是很可惜,萨莫奈人勇敢坚毅,无论作为劳力还是战士都是不错的。 “陛下英明,我代表执政官、元老院及整个罗马感谢您的慷慨帮助。”西庇阿显得十分的高兴。 “塔伦特姆感谢陛下的仁慈与大度。”梅赛德斯鞠了一个躬,缓缓地说道。 “呵呵,别这么客气,说到底还是各取所需而已,哈哈哈!”亚历山大开怀大笑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追击 一切准备完成之后,亚历山大率军向卡拉布里亚和阿普里亚进发,这两块地方基本都是平原地形,亚历山大轻而易举就占领了这里,梅萨比人一触即退,直接退往了西北部奥斯坎人的地方,大概是同仇敌忾的缘故,奥斯坎人居然破天荒地接纳了作为外来民族的梅萨比人。亚历山大没有深入追击梅萨比人,他的策略是先南后北,在没有平定南部之前,不准备向处于中部山区兵力众多的奥斯坎人进军,而是直接向西进入卢卡尼亚。南部意大利除了东边沿海之外,大部分也都是山区,卢卡尼亚人借助地形跟亚历山大周旋了好几天之后往南撤退,往布鲁提亚进发。 于是亚历山大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自己率领沿着亚平宁山南下追逐,一路由阿明塔斯率领从沿海平原南下,两路并进,向布鲁提亚进发,沿路扫荡不服的部落。亚历山大翻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山,阿明塔斯则越过了一条又一条的河,不过始终没有追上卢卡尼亚人的主力,他们对这里太熟了。 亚历山大已经在山里行进了好几天了,经常能碰到大雾天气。这一天,亚历山大早上起来向外望去发现又是大雾,不禁头疼不已。 “老是这种鬼天气,对我们非常不利,既让敌方容易逃脱,一不小心又容易中了对方的埋伏。”斯巴达人阿希达穆斯正色道。 亚历山大心里也比较沉重,这帮蛮人如此难缠,似乎深谙游击战的精髓,一点都不莽撞,突然,他想起了汉尼拔在亚雷提恩附近山区的一次战斗,也是迷雾天,不过汉尼拔是被追击方,但最后汉尼拔通过疑兵之计大败了罗马军队。 “是啊!也不知道阿明塔斯那边怎么样了,他倒好,在平原地区行进,我们可就惨了。”阿瑞斯抱怨道。 “当初大帝远征比现在苦了何止十倍,不也走过来了,才走了这么点山路,你就——”德米特里不满地说道。 “我不就随便说说嘛,只要能打胜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觉得老被那帮野蛮人甩在屁股后面心里憋屈。” “我们现在只有人,在这茫茫山区,也不知道对方究竟躲在什么地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陛下,你看我们究竟该怎么办?”德米特里面露担忧地说着。 想到了汉尼拔,亚历山大心里不禁有了点眉目,于是缓缓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不可能无止境地逃下去。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一定在观察我们,一旦我们露出疲态或者到了什么适合伏击的地方,应该就是他们对付我们的时候了。” 不多时,一个侦察兵跑了过来,说道:“陛下,前面15斯塔狄亚的地方有一个山谷,可并行十几个人,两边山峰大约有150肘尺高。” “仔细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埋伏。” “诺!” 一个时辰后,侦察兵再次回来汇报道:“陛下,前面山谷没有伏兵,但过了这个山谷不远前面又有一段山谷,那一条更窄,两边也是更高更陡峭的山峰,徒手很难爬上去。另外,两条山谷之间的这块相对平坦的土地上又有一条岔路通往东边,不过没有大军行走的痕迹。” “拿地图来!” “陛下,从地图上看,过了这条山谷有一条岔路,这条岔路应该是通往赫拉克利亚的一条小路,而我们现在走的则是通往南部山区的必经之路,如果不从这条路走,我们就必须翻越我们西边的重重山岭。你看是不是派人想办法上山查探一番。”阿瑞斯说道。 “不用了,现在不是大雾吗?有雾也不见得就是坏事,让那两个大队的罗马人在前头,把那些帮我们运送物资的他林敦人武装起来,跟在罗马人后面,接着分出一半的蛮族剑士跟在他林敦人的后面,再是塔兰托骑兵,队伍之间稀疏一些,各部之间再保持一定的距离,尽量把队伍拉长。除去伙友骑兵,把同盟骑兵全部埋伏在西边的森林里,动作小一点,千万不能让对方发现什么。长弓手和投石兵分布在这个谷底的两侧,在他们前面则埋伏我们的精锐步兵。” “陛下的意思是——”阿瑞斯似乎明白了一些,但又不完全确定。 “陛下是确定前面有埋伏了吗?”伊壁鸠鲁惊异地问道。 “哼,我想无论是谁都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的,不管对方有没有埋伏都没关系,没有就继续追击,有的话这次就让他们交代在这里,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反伏击战。我倒是希望他们有埋伏,不然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让罗马人和那些他林敦人做炮灰未尝不是一件合算的买卖,为了更小的伤亡,就只能牺牲一下他们了,总比多死些我们的马其顿人好吧。”亚历山大的话让所有人都面色尴尬,却也不得不赞同。 “德米特里,给尤里乌斯家族的那位青年俊杰下命令吧,可怜的孩子,希望他能活下来,愿战神马尔斯保佑他。”亚历山大假仁假义地说道,让所有人都直冒冷汗。 “阿瑞斯,你率领持盾兵在谷口8斯塔狄亚外的东面待命,等到卢卡尼亚人钻进我们的口袋,你就立即率军堵住谷口。” “是!” 走在最前面的是罗马千夫长尤里乌斯?盖特里乌斯,他是古老的尤里乌斯家族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20多岁就已经是千夫长,也就是说他已经从军多年了,罗马军队里面,没有一定年数的军事生涯和作战水准,就算地位高也不会安排这种职位的,现在还不是共和国晚期和帝国时代,不是有钱有高贵的血统就能决定一切甚至随意自募军队的,不过盖特里乌斯的这三个大队的主干基本都是自己人。他从家族手上继承了一个矿场和好几家店面,连矿场的奴隶加在一起,他拥有两百多个奴隶,这些产业能给他带来每年约100银塔兰特的收入。不过金钱远远不能满足年轻人的欲望,他需要建立军功,然后不断升迁,希望在三十岁前能当个保民官,到三十九岁的时候就可以竞争执政官,这是很多罗马公民都梦寐以求的。不过此刻,他却已经被亚历山大给卖了,虽然觉得前面的道路有些危险,但军人的荣誉使得他绝对不会违抗命令,哪怕下命令的不是执政官而是马其顿人,但马其顿帝国既是极为庞大的国家,又是执政官让其在亚历山大麾下服役,自然也就必须听从亚历山大的调遣,所以他还是义无返顾地走在前头,这就是罗马人的对遵守命令和纪律天然的执着。 当罗马步兵进入峡谷5斯塔狄亚的时候,突然之间天上就落下漫天飞箭和石块。 “敌袭!举盾!”盖特里乌斯大喊道,他没有感到太多的恐惧,冷静地指挥着士兵举盾抵御并继续慢慢前进,因为他看到后面的他林敦人已经乱成一团,撤退根本无望,反而会被他林敦人挤得乱七八糟。不过他不敢列龟甲阵,龟甲阵虽然防御强,但面对大石头从好几十米的高度抛下,自重加上重力加速度,根本不是这些盾牌和血肉之躯所能抵挡的,反而还会因为阵型太密集而增加伤亡率。罗马盾牌也就是能比较好地抵御弓箭和小石块的攻击而已。不过除了一些被石头正好砸到的倒霉蛋,大部分人还是活着的,很少有人像无头苍蝇那样乱跑,这就是罗马人的纪律,连马其顿军队都做不到这点。 当卢卡尼亚人的攻击开始之后,走在他林敦人后面的马其顿人撒腿就跑,罗马人则是一直向前,中间的他林敦人最惨,正好是被着重攻击的对象。卢卡尼亚人在抛下无数石头和箭矢之后纷纷从绳子上滑下来准备打扫战场和追击敌军。然后追着马其顿人往北边跑,不过罗马人确是硬茬,在空间十分狭窄的谷内,罗马人短距离搏杀的优势被发挥的淋漓尽致,即使只剩下八九百人,也让几倍的卢卡尼亚人无可奈何,罗马的短剑非常适合肉搏,罗马盾能挡住除重型巨斧巨剑外的任何近战武器的攻击,这让卢卡尼亚人一筹莫展。而大部分卢卡尼亚人正大喊大叫地追杀着马其顿人,在大雾中,他们只知道向前冲杀,因为他们已经看到地上散落了无数旗帜和武器,以为对方早已溃退了。一直到追出谷口的时候,他们还在向前追赶。 第一百二十三章 西路军的全胜 “陛下,不好了,我们在通往赫拉克利亚的那条路上布置的持盾兵遭到来自东面的攻击,肯定是卢卡尼亚人的援军。”一个传令兵来到亚历山大近前报道。 “好啊!原来他们也想把我们包饺子,看来他们早有预谋。马上命令阿瑞斯后撤。” “是!” “阿希达穆斯、特勒思弗洛斯、杜卡洛斯、格雷塔斯!” “在!”众人一口同声道。 “把原本的埋伏线伸长,他们的到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正好给他们来个一锅端。” “是!” 此刻的阿瑞斯情势非常危急,攻击他的是来自赫拉克利亚方向的布鲁提亚人,这些长期盘踞在山里的野蛮人对此处的地形十分熟悉,所以早已张网以待,就等马其顿人冒进,然后给予围杀。因为只有各个击破,他们才有机会赢得这场战争。阿瑞斯且战且退,战斗进行的很艰苦,但持盾兵却一点都不乱,布鲁提亚人却丝毫占不了上风。持盾兵可不是简单的盾牌兵而已,他们也算是久经沙场了,完全按照银盾兵的操练方式,除了作战经验和技巧还有些不如银盾兵之外,面对除斯巴达重装步兵之外的任何兵种都不会处于下风,作战时的纪律和配合成都也是出了名的好。在狭窄的山道里,布鲁提亚人所能投入的兵力十分有限,面对装备精良、作战经验丰富的持盾兵,只能用人命来填。 很快阿瑞斯就退到了三岔路口,然后遇到卢卡尼亚人正好在追杀马其顿军队,面临被前后夹击危险的希腊步兵最后只能结阵自守,布鲁提亚人与卢卡尼亚人会合之后,只留下三千多人看着持盾兵,其他人全都汇聚到一起向马其顿溃军追去。 以为胜利即将到来的野蛮人却不知道自己慢慢地走向了死路。虽然全民皆兵的野蛮人比亚历山大要多上万人,也擅长丛林作战,但野蛮人的无组织无纪律的弊端在遭到埋伏之后暴露无遗,埋伏的人数虽然不是很多,但1000斯巴达重装步兵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和银盾兵一样,既擅长长枪作战,也擅长肉搏,不同的是,斯巴达人的盾牌更大更重,除了标配的长枪之外,腰间还配有重型战剑,无论刺还是砍的技术都十分娴熟。 经过长弓兵和投石兵倾泻大量箭矢石块之后,野蛮人就被打懵了,色雷斯蛮族剑士未听号令就已经在疯狂的大叫声中冲下去砍杀了,而斯巴达重装步兵并不着急,而是保持着阵型慢慢进行合围,同时掩护着后面的长弓手和投石兵。山道上原本逃跑的色雷斯人也调头攻击,近距离的搏斗也是这些色雷斯人的长处,说起来色雷斯人在江湖上的名号要比这些意大利山区的野蛮人要响一些,打得仗也要多一些,为了建立足够的功勋,摆脱奴隶身份,回到家乡,他们是卯足了劲进行厮杀,时不时蹦出几句鸟语,不知道说着什么,但样子确实极为吓人。卢卡尼亚和布鲁提亚人的士气就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虽然他们人数很多,但遭到埋伏的情况下,人数已经不是决定胜败的关键了,在将近两公里的战线上,他们不断被分割包围,面对四周的枪林盾墙和凶神恶煞的色雷斯人,以及后面随时准备追击漏网之鱼的骑兵,大部分人连逃窜到山林的机会都没有。很快,同盟骑兵从后面把围着持盾兵的布鲁提亚人爆了菊花,三千布鲁提亚人原本就阻挡不了同数量的持盾兵,被前后夹击之下瞬间崩溃。这一点上,罗马军团的素质要高得多了,在顺境中大家都差不多,但罗马人在逆境中表现出来的韧性是同时代中的佼佼者,因为罗马人有极强的纪律性,他们更是视荣誉为第一生命。击破谷外的布鲁提亚人之后,德米特里和阿瑞斯涌进谷口展开厮杀,布鲁提亚人和卢卡尼亚人被围堵地拥挤不堪,密集的队伍和薄弱的盔甲使得他们遭到了马其顿的远程攻击力量的毁灭性打击,进行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激战后,大部分卢卡尼亚人和布鲁提亚人在百般无奈下只好投降。 此战,马其顿军队阿明塔斯一路没有任何损失,除了他林敦人和罗马人之外,亚历山大所部战死不到一千两百人,主要都是死在肉搏上,其中一半都是色雷斯人,他们厮杀的非常勇敢,伤亡也就惨重一些。不过罗马人剩下两个大队,他林敦人作为炮灰被歼灭了一大半。战果则是非常丰富的,卢卡尼亚人和布鲁提亚人有六七千人被杀,其他全部被俘。原本按照奴隶社会的惯例,这些人是要被拉到奴隶市场贩卖的,青壮奴隶按照每个100德拉克马也要价值330银塔兰特,这是一笔不菲的钱财,而有若干武力出色的人才价值显然更大。不过由于帝国版图的急剧扩大,境内王室名下的矿场和工厂不断增多,除去挑选了2000最健壮的奴隶作为军奴外,亚历山大准备把剩下的全部贬为劳工,不过相比其他奴隶主,亚历山大还是很仁慈的,因为他们作为奴隶是有年限的,只要工作满三年,他们就能脱籍转正,变成隶民,可以拿到一些工钱,再工作满五年则可以成为自由民,可以拿到更高的工资,分到田地,也可以选择回家。而作为奴隶军的一员,只要侥幸不死的,未来可享受更加丰厚的待遇。当然,作为奴隶,他们免不了要冒着时不时地成为炮灰的危险。 阿明塔斯沿着海岸一路南下的速度也并不快,因为意大利南部东边的河流非常多,希腊殖民城市也不少,在经过了阿门多拉腊之后,他们来到了锡巴里斯平原,这里是南部最肥沃的地方,同时也是一个海湾,提诺河、科塞尼河交汇以后在快到河口的时候与克拉蒂河再次交汇并注入海中。这里有一座很有名的城市——图里伊。 大希腊是希腊人移民活动的产物,公元前 8世纪上半叶,赫尔基人首先向意大利南部移民,建立了库迈(约公元前750)和列基昂(约公元前720)等城邦。继而亚该亚人和特罗伊森人(troezenians)(后特罗伊森人被逐)建立了锡巴里斯(约公元前 720)和克罗顿(约公元前710),斯巴达人建立了他林敦(约公元前706),福凯人建立了埃列亚(约公元前 530)诸城邦。最初建立的一些城邦,后来有的又建立了自己的子邦,如锡巴里斯建立了波塞多尼亚。锡里巴斯自然条件优越,经济发展迅速,与附近各地有贸易往来,以盛产谷物和美酒着称,富甲希腊世界。据说该城人生活奢侈,后世常用“锡巴里斯人”指骄奢淫逸之人。强盛时统治附近数个城市。后内部民主派与贵族派争斗激烈,后者被排挤,逃至克罗敦寻求帮助。克罗顿人发兵攻打锡巴里斯,引河水灌城,城市完全被毁(约前510年)。被逐出的锡巴里斯人两次试图重建,均未成功。公元前443年在伯里克利倡议下,由雅典人(其中包括史学家希罗多德和吕西阿斯)所建,参与建城的还有附近被毁的西巴里斯的遗民,后锡巴里斯人被逐走。图里伊新城建立在克拉蒂河南岸,如今正半死不活的生存着,时刻都面临着卢卡尼亚人、布鲁提亚人或者南部同样好战的克罗顿人的骚扰。 阿明塔斯越过了巴森托河、阿格里河,来到了阿门多拉腊,又经过了三条小河之后,阿明塔斯大军来到了锡巴里斯平原。望着这片相对广袤的平原,阿明塔斯感叹道:“这么肥沃的土地,却被一群窝囊货占据着,实在太浪费了。” “是啊,希腊人已经没落了,不要说这些殖民地,就算是希腊本土,那些城邦哪个不在我们马其顿帝国的威势下战战兢兢的。”克雷托斯自豪地说道。 “只要将军下令,我们可以拿下任何地方。”阿米苏斯谄媚地说道。 这时,盖拉斯风尘仆仆地来到阿明塔斯身边:“将军,刚刚得到佩奥尼亚斥候的消息,卢卡尼亚人出现在了锡巴里斯平原西边提诺河上游的一片开阔地。”虽然阿明塔斯很少独自领军,但作为国王陛下的近身护卫官,将领们对他还是都有一定的敬畏的。 看了看南面隐约可见的图里伊城,阿明塔斯叹了口气:“走吧,先去收拾这群野蛮人。” 注: 1.亚该亚人:对古代希腊民族的统称,实际上应该和伯罗奔尼撒半岛以外的人没多大关系,希腊化时代曾经建立的亚该亚同盟和埃托利亚同盟其成员就分别为科林斯以南的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城邦和科林斯北部的希腊城邦。 2.克罗顿:即克罗托内,大希腊南部重要城邦,与锡巴里斯一样,同为亚该亚人建立的希腊殖民地,军事力量比较强悍,数次击败锡巴里斯人并将其灭国。 一百二十四章 锡巴里斯大沼泽之战——突如其来的失败 一天后,阿明塔斯军来到了上游的开阔地,卢卡尼亚人的营地近在咫尺,只是此时的营地已经变成了空营。 “什么?一个人都没有!那他们人呢?”克雷托斯惊讶道。 “我们的斥候发现他们已经越过了提诺河,向南面进发了。”斥候低着头地说道。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阿明塔斯平静地问道。 “大概走了有一个时辰了。” “才一个时辰?”阿明塔斯惊讶道,对方不可能在一两个时辰以前才发现自己的军队,可是对方仅仅是在我们到达前一个时辰才渡过了河,这未免有点不合常理。 “按理说,如果他们要逃跑的话应该早就跑了,不至于还要等到一个时辰前才走啊?”小科纳斯奇怪地说道。 “管他们什么时候走的,追击就是了嘛。”阿米苏斯莽撞地说道。 “恐怕他们是故意的吧,我想接下来我们要小心点,敌方本来数量就比我们多,又是主场优势,我们虽然纵横天下几万里,却从来没到过这里,不得不小心应对。”帕特罗克勒斯小心翼翼地说道。 阿明塔斯点了点头,随即下令道:“工程队立即查探一下河流深度,准备好材料,明天一早搭建浮桥,其余士兵搭建营帐休息。” “干嘛不用现成的?”克雷托斯低声嘀咕道。 “他们的搭建的营帐他们太了解了,万一晚上来夜袭的话反而得不偿失,你不想睡个安稳觉啊!”阿明塔斯笑着说道。 “那倒也是。” “我先到对面去查探一下情况。”帕特罗克勒斯说完就往河边走去。 提诺河南岸,这支是卢卡尼亚人中格鲁门图姆的皮克西斯人和维格人的队伍。此时,皮克西斯大首领阿格庇鲁正焦急的等待着马其顿人的消息,旁边还有维格首领塞鲁姆,他的实力较弱,是依附在阿格庇鲁之下的。 “大首领,大首领——”这时,一个长得跟大猩猩一样的人走了进来,大声地说道:“大首领,我手下的小伙子带来了马其顿人的消息。” “辛辛那提,马其顿人在干什么呢?” “他们在搭建营地,估计是要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过来了吧。”辛辛那提喝着水大大咧咧地说道。 “可惜了,我们在营地里面准备的没有用了,马其顿人居然这么警惕,居然现成的营帐不要,宁愿自己再建一个,这不是瞎折腾吗!”塞鲁姆郁闷地说道。 “没关系,反正我们还有后招,今晚我们将就着过一晚,明天只要他们敢来,我不相信他们不中招,这还多亏了叙拉古人的宝贝,不然我们也没办法采用这样的战术,哈哈哈!”阿格庇鲁大笑道。 第二天,双方都早早的起来,天还没亮工程队的人就已经开始建造浮桥了,对面的卢卡尼亚人也没有来骚扰,这使得建桥的速度很快,等马其顿人吃完早饭就开始了渡河。虽然是上游,但地形落差不是很大,所以水流并不湍急。 “将军,我发现对面的泥土比较松软,我们的战象恐怕无法在参与作战。”帕特罗克勒斯阴沉地说道。 “哦!?这么严重。”阿明塔斯诧异地看向了帕特罗克勒斯,随即便道:“那就算了,本来是想让这群野蛮人见识一下大象的威力的,说不定直接把他们吓得投降了也就省事了,不过只要他们不一味地逃跑,料想拿下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 半个时辰之后,马其顿人在南岸集结完毕。而卢卡尼亚人也在三斯塔狄亚开外的距离耐心地等待着。 部队开始行进,帕特罗克勒斯却总感觉不太对劲,这里四周都是松软的土地,有些地方覆盖着木板和草垛,这大概是卢卡尼亚人留下的,可是那些材料似乎并不是干的。帕特罗克勒斯来到草垛边上,上面传来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好,将军,这些东西上面有火油!”帕特罗克勒斯惊叫道。 “啊——”这时,几声惨叫同时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阿明塔斯还没听清楚帕特罗克勒斯的话,远处的惨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好啦!不好啦!”阿米苏斯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将军,大事不好,几个士兵陷到了泥土里,里面似乎深不见底,整个人都进去了。” “将军,这里是沼泽地,根本就是死地啊!快下令撤退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这帮混蛋,真是岂有此理,撤!快撤!” 只不过对面的卢卡尼亚人怎么可能让马其顿人这么轻易地撤退呢,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点燃了箭头上的引火物,向马其顿人追了过去,其他步兵也随后赶了过来。 此时的马其顿士兵也是心惊肉跳的往回跑,打了这么多仗,还没碰到过这种情况,有些老战士就算当年在印度也没有在沼泽地打过仗啊,而且显然对方对这片地很熟悉,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着甲的马其顿人明显没有卢卡尼亚人的弓箭手跑得快,特别是手持超长枪的马其顿长枪兵和重甲的希腊重步兵,骑兵由于没有走的太靠前,所以除了几个倒霉蛋运气不好,损失了几匹马外倒也没什么损失。 “小科纳斯,让你的长枪兵保留短剑和盾牌,丢掉长枪,加速后撤!”阿明塔斯大喊道。 “还有克雷托斯、阿米苏斯,让你们的希腊重步兵扔掉盾牌,保留长枪,快撤!” “是,伙计们,听到没有,扔掉你们那累赘般的大盾吧,等会战斗结束再来捡。” “嗖——嗖嗖——”箭矢破空的声音不断传来,有的扎到了人,有的插进了泥里,还有的射进了草垛和木板之上,从而引燃了大火。结果阿明塔斯没有让卢卡尼亚人见识到战象的威力,自己却见识了希腊火的威力,不知道内心有没有在说:老朋友,咱们又不是不认识,就不要再见面了吧。 水火无情,它们可不认主,虽然大部分人由于进入沼泽区不深,成功的后退了,但还是有不少人特别是希腊重步兵,他们沉重的盔甲根本来不及脱掉,跑的没有弓箭手快,结果死伤惨重,约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被烧死了,马其顿长枪兵也有几百人被烧死,帕特罗克勒斯比较机灵,早早的就让皮盾枪兵扔掉了盾牌,不然那些比希腊盾牌更巨大的存在将严重拖慢撤军的步伐。 长弓手们只在一开始射了一轮就疯狂地后撤,那一轮仓促之间也没有什么准头,对卢卡尼亚人的杀伤不大,不过被射到的不是死也是失去战斗能力了。直到跑到河岸边,他们才停下来准备掩护大部队后撤到对岸,不过回头一看,除了一片火海,根本没见到什么敌军。来的时候虽然建了三座浮桥但根本不够这么多人同时离开的,很多士兵都直接跳进了河里,有的脱了甲,有的都没有脱,还好这里是上游,水不是很深,不然的话就真的是要一败涂地了,因为除了弓箭手和穿亚麻镶皮甲的马其顿长枪兵算是轻装之外,其他兵种穿着盔甲是根本游不了泳的,但就算这样也是搞得很凄惨。 等到阿明塔斯回到对岸,发现至少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军队,如果再晚点发现问题,损失的还要更惨,而且恐怕还是成倍的那种。看着一个个被火熏黑的脸,阿明塔斯的脸更黑了,不过他知道这不是他悔恨或者愤怒的时候,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整顿军心,并重新集结部队,以应对随时都会来的卢卡尼亚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营地反击战(一) 阿明塔斯让弓箭手留下殿后,但嘱咐一旦对方弓箭手进入其射程就立即撤退,以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毕竟己方弓箭手有限。他率领剩余的士兵来到了昨日建好的营帐,此时的他虽然没有了昨天的踌躇满志,但却也没有慌乱,敌军虽然是自己的两倍,但凭着自己手下的这些百战强兵,他有心击败对面的野蛮人。 由于长期的军事素养的养成,使得昨日搭建的营地也是很标准的,四周是完整的木栅栏。他一面命令外科医生给受伤的人员进行救治,一面叫众将领安抚军心,然后叫上帕特罗克勒斯来到了主帐。 “这场火用不着多久就会熄灭,他们很快就会渡河而来,我们要迅速做好防御,想要攻破我们的营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帕特罗克勒斯坚毅地说道。 “你认为坚守是好主意吗?”阿明塔斯疑虑道,他来回踱了几步说道:“如果是坚守城池自然是不惧这帮野蛮人,我们可以在城墙上有效地组织组织防御,可是这栅栏防御毕竟有限,加上我们缺少弓箭手,我们也没办法组织特别有效的抵抗。” “你说的也有道理,窝在营地里反而丧失了我们军队的长处,使得马其顿军阵无法发挥优势,要是敌方攻破栅栏,那么就完全是乱战了,因为我们都无法布置巷战,我们根本发挥不了优势,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没想到这帮蛮子这么阴险,居然着了他们的道,这会丢人丢大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克雷托斯恨恨地边说边跑了进来。 “将士们军心怎么样?”帕特罗克勒斯苦笑地问道。 “军心倒是不要紧,只不过我们从来没有损失这么多人,也没有这么狼狈过,将士们一时半会有些接受不了,个个都愤愤不平,憋着一口气。” “召集所有伍长以上的人到我帐外,我有话要说。”阿明塔斯说道。 不多时,主帐外的空地上就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阿明塔斯大声说道:“诸位,我们刚刚经历了一次耻辱的失败。是的,耻辱,这是一次耻辱的失败,我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失败,因为我们几乎没有败过,虽然严格来说,今天只是一次失利,我们并没有被彻底打败,但我们却损失了很多人。我知道你们当中一定有人在心里咒骂着我,因为是我带着你们尝到了此次失败的滋味,我知道你们一定都很难受,可我比你们更难受,我成了马其顿之耻!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失败,我们还有反败为胜的资本,我们马其顿军队绝对不会因为小小的挫折而倒下,我们会越挫越勇。现在,请大家拿起手中的武器,带着手下的士兵,到营外集合,让我们用手中的武器告诉那帮野蛮人,我们马其顿人是战无不胜的。如果你们还在因为刚刚的失败而无法自拔,以至于不知道怎样挥舞我们手中的武器,那么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面对国王陛下和死去的同胞了。现在,趁着火势还没有熄灭,赶紧行动起来!马其顿万胜!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当一众人摆好阵势,皮克西斯大首领阿格庇鲁所率领的卢卡尼亚人和维格人首领塞鲁姆率领的布鲁提亚人已经越过了提诺河。 此时的马其顿中军是小科纳斯的马其顿长枪兵,右翼是只剩三千多人的希腊重步兵,最外面是佩奥尼亚人的标枪骑兵,左翼则是帕特罗克勒斯的皮盾枪兵和盖拉斯的马其顿骑兵,长弓手被布置在中军前方,两翼略微向外延伸,战象在左翼外三斯塔狄亚以外的一处缓坡后面。 这时候有人跑了进来,焦急地说道:“将军,敌军已经过河,往我们这边攻过来了。” “好,传令各就各位,步兵全部防守,不准突进,让佩奥尼亚人吸引敌军左翼的骑兵,但不可与其接战。一旦和对方接战,立即吹响号角,让战象立即出动,从敌军右后侧杀入,一队攻击中军,一队攻击右翼。盖拉斯的骑兵先尽量不与敌军骑兵交锋,一旦战象破其阵型,就行立马尾随扩大战果,如遇敌方骑兵纠缠或者想要绕到我军后面则干掉他们,敌方骑兵数量与我们相当,但质量绝对比不上我们,所以没什么可担心的。” “辛辛那提,你到右翼,塞鲁姆,你到左翼,我坚守中军,我们人多,等会一起上,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坚持多久。”阿格庇鲁自信满满地笑着说道。 “大首领,敌军虽败,军容却十分整齐,切不可掉以轻心哪!”塞鲁姆担心地建议道。 阿格庇鲁看了一眼,心里轻蔑,表面却不动声色:“你多虑了,老夫我纵横疆场几十年,敌我形势我还是看得明白的,马其顿军队确实不同寻常,在经历了这样的失败之后居然还能这么快就组织起来列阵以待,勇气可嘉,可是未免太不自量力了,我军几乎是他们的两倍不止,又是士气旺盛,而敌军锐气已失,军心不稳,又怎会是我们的对手。辛辛那提,马上带着你的人到右翼,塞鲁姆首领,左翼就交给你了,切不可过度担忧啊!” “好嘞!”辛辛那提应声而走。 “定不负大首领期望,左边就交给我了。”塞鲁姆精神一振,昂首说道,内心却有一股不安。 随着双方进攻号角的响起,战斗开始了,很快长弓手边开始射箭,他们的射程要远远大于卢卡尼亚和布鲁提亚人的弓箭手,他们的弓箭手还没到达射程就被对面的长弓手射的惨嚎不迭,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奔跑着踏过那百米的死亡之路。由于长弓手都是同角度齐射,所以被射中的区域往往就是一片片的倒下,等到蛮族弓箭手到达射程之后,马其顿长弓手已经射出了快一万之箭了,一千多人被射倒在了路上,这还是由于对方是在运动中,所以准确率不是特别高,但长弓手的威力足以使被射到的人立刻失去战斗力或血洒当场。 等到蛮族弓箭手快到达他们的射程时候,长弓手全部向后方撤退,没有多少护甲的长弓手跟对方对射完全是在浪费。依靠马其顿步兵们较好的盔甲,对野蛮人的箭矢还是有较好的防御作用的。 只见“叮叮叮”的声音不绝于耳,马其顿士兵倒下的却不多,特别是希腊重步兵和皮盾枪兵,他们的盾都很大,希腊重步兵的盔甲很厚,皮盾枪兵的盾更是有一米三长度,只有马其顿长枪兵由于长枪的重量使得盔甲装备的相对比较轻便,盾牌也小,但每个人也都有皮甲护身,能抵御普通弓箭远距离箭矢的抛射伤害,只有近距离平射才能有足够的穿透度置人于死地。 在弓箭手几轮的射击之后,马其顿的士兵倒下的不多,联军的弓箭手却被躲在后面的长弓手射死了不少,这令阿格庇鲁怒火中烧,他不得不下令弓箭手后退,步兵发起全面进攻。 马其顿步兵在联军到达阵前50米左右的时候,把长枪齐齐指向前方,长枪兵最主要的战术还是直刺,无论锁子甲还是皮甲对枪矛的刺击抵御有限,相对来说,札甲鳞甲对枪矛的防护会好点,但铠甲并不是万能的,除了板甲之外,什么铠甲都很难应对冷兵器的重击。当然,板甲面对钝器或者钉锤的时候也是很无力的,只不过这两种武器现在是没有的,以后也没有成为过制式武器。 大批联军士兵英勇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长矛和斧头向马其顿人冲过来,他们无非就是这三种武器,但一靠近马其顿人的长矛攻击范围,迎面就是无数枪尖,第一第二排的士兵很多根本就是在往枪口上撞,大部分人身上都不止被一杆枪刺中。偶尔有些运气好的,躲过前排长枪的攻击还没往前跑几步就被后排的长枪刺中,纷纷倒地。英勇的人还在前仆后继地冲锋,胆小的则为止一滞,但无一例外地最后都在往前冲,因为此时大家都在往前冲,根本没办法逃跑,联军的士气也还高昂着呢,都在说着鸟语哇哇大叫着。 第一百二十六章 营地反击战(二) 马其顿人用长枪攻击的时候都会掌握一定的力度,太轻刺不穿,太重把人扎成了肉串拔不出,那长枪就会完全失去作用,因为七米的长枪串上一个人之后基本上是举不起来的,力气大的举了起来也已经无法攻击人了。但是,尽管知道这些道道,但真正打起仗来,血肉翻飞的情况下,大家都是杀红了眼,又有多少人还在注意这些,好在后面好几排的长枪兵由远及近的矛尖能击杀好大一批人,往往最后不需要进行真正肉搏,或者需要进行短兵相接的时候对方已经胆寒了。事实上也是,前仆后继的冲锋也是有限度的,一排两排的人倒在前面没什么,三排四排的人也能接受,但是五六排甚至七八排的人还是倒下那就真的让人害怕了,因为这种死伤比已经很大了,在长达近五斯塔狄亚(九百多米)战线上死掉一排人就有一千好几的人了。 不过在马其顿长枪兵的超长枪下是这个样子,但在手持三米的希腊重步兵和皮盾枪兵面前的联军就没这么惨了,他们之间的战斗更多的在于挥舞长矛的技术,因为只有前面一两排的长枪是有用的,而且主要还是第一排的人在和对方较技。 在前面的士兵一般都是战斗经验比较丰富的,两边都是这样,所以打起来就有些慢了,特别是那些持盾的联军士兵,他们不像在超长枪的枪林下那么无力,躲过了一杆两杆枪,却并不一定躲得过第三杆第四杆,一旦任何部位被刺中,那么接下来往往面临的就是更多的血洞。 这样一来,两翼的战斗就显得相对缓慢,但马其顿军队的军容齐整,大军团作战经验丰富,身体素质也并不比对方差,武技则更上一筹,毕竟还是老兵多,这些卢卡尼亚和布鲁提亚人也绝没有北方日耳曼森林里的那样人雄壮勇猛,要是换成了萨莫奈人,或许还更难对付一下,但联军的战斗力还是弱上一些的,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但打仗绝对不是人多,一旦受挫,士气过低,人再多其实都是没有用的,溃败是会传染的,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以少胜多的战役了。如果这队人打完了逃跑了,后面的人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继续上来进攻,那么亚历山大大帝的四大会战恐怕一战都赢不了,最起码也是惨胜,但事实确是大胜。 随着步战形势的胶着,马其顿骑兵却轻易地击退了联军骑兵,联军骑兵完全可以用不堪一击来形容。没有马鞍马镫,没有精良的盔甲,在双方近接的一刹那,双方强弱比就已经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了。前面的联军骑兵无不人仰马翻,马其顿骑兵在接近联军骑兵一百米的时候就开始加速了,而联军骑兵反而在放慢速度,因为他们怕冲得太快双方接触的一刹那会因为巨大的撞击而摔落马下。当然,他们还是避免不了摔落马下的结果,因为他们减速了,马其顿骑兵却没有减速,他们迎着联军骑兵惊讶的目光冲向了联军骑兵阵营中,把前面的联军骑兵纷纷刺落马下,没被刺中的很多都被战马的强烈撞击下掀翻了。联军骑兵大惊失色,根本没有一合之力,立马转身溃逃,接着又有不少人被刺落马下,导致最后只能四散奔逃。 此时,大地传来了阵阵颤动,21头战象的奔跑犹如千军万马的奔腾一样,这种震动越来越近,还不时传来了大象的嘶鸣声。 阿格庇鲁心中传来了不安,他知道这不可能是他的援军,那就一定是对方的。而那时不时响起的嘶鸣声更是让他心里打鼓,他想起了他年轻之时游历迦太基的时候曾经看到的一种庞然大物,那是他这辈子所见到的最大的动物,他虽然没有见到过战象作战的样子,却也听当地人说起过这种动物要是经过训练,也是能参与作战的,这让他十分的震撼,虽然,热爱经商的迦太基人自己都很少有率领战象参战的。但此时的阿格庇鲁心里不禁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随着大地的颤动更厉害了,阿格庇鲁的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战象的嘶鸣声已经让前方后排的士兵不时地向后看去,他们似乎也有了一丝不好的感觉。要说现在还只是感觉不太好,那么等到战象那高大的身躯完全暴露在大家眼前的,特别是那些个庞然大物完全是奔向他们碾压过来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是崩溃的。 毫无疑问,联军崩溃了,在战象还没有到之前他们就已经崩溃了,一排排的人在四处溃散,最终马其顿军队前面很快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除了尸体还是尸体。联军甚至连和战象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他们几乎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存在,就算听过的人等到真正见到的时候和别人的心情也都是一样的,实在是不可力敌、不敢力敌啊!他们很容易想象要是不跑被战象踩在脚底下和被撞飞的情形。 阿格庇鲁呆呆地望着前面的景象,嘴里反复喃喃道:“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 这时,辛辛那提满身血污地跑了过来,脸上却充满了惊惧之色,活像个快被天使消灭的地狱恶魔的样子。他颤颤巍巍地说道:“大首领,散了,都散了,兄弟们都跑了,那东西实在太恐怖了,实在没法打啊!您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们的骑兵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的骑兵打的四散奔逃,我们再不跑就跑不掉啦!” 见阿格庇鲁还在那里念念有词地发呆,辛辛那提直接扛起他跑了起来,意大利不产马,所以一般骑兵都是用来侦查的,将领们也都不骑马,所以骑兵骑兵也要从来没有接受过骑战的训练,这次作战也只是东拼西凑聚齐了这么多人,经此一战辛辛那提才见识到了骑兵的威力。而现在,他最担心的是他们跑不掉,还好没多远就是提诺河了,只要他们过了河,骑兵短时间内就没办法追上来了。 战象在战场上肆虐,其特有的嘶吼声无时无刻不在震撼着联军士兵的心,不断有人被踩扁,不断有人被掀飞,血花四射,在空中做着抛物运动。马其顿军队也不敢太靠近了,虽然战象有一定的识别能力,也有驭手控制着他们,但乱军中跑到象群里还是在找死,只能保持一定的距离,战象也不会莫名其妙冲到马其顿军阵中去。除非他们受到惊吓或者因为受了重伤而发狂。 “让战象停止进攻,全军追击敌军!”阿明塔斯呼了一口气,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所谓兵败如山倒,右翼和中军的崩溃自然也影响到了左翼,何况左翼的塞鲁姆和他们还不是同族,一看情况不妙,立马就掉头逃跑了。不过由于他们离战象还很远,被右翼的希腊重步兵尾随斩杀了不少人,但毕竟他们是轻装上阵,重步兵是追不上他们的,于是右翼的士兵开始拦截联军右翼和中军溃退下来的士兵。乱跑的卢卡尼亚人根本没办法组织起任何有效反击,面对骑兵追击和步兵拦截,不是被格杀当场干脆扔掉武器跪下乞降。 盖拉斯率领着手下骑兵手持利剑或长矛在那又砍又刺的,阿格庇鲁被辛辛那提扛着,老泪纵横,脸上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此时的他感觉自己真的是老了,对于现在的局势是那么的无力。 阿格庇鲁最终还是没有逃出生天,他和辛辛那提被一具尸体绊了一下倒在地上,阿格庇鲁被甩了个狗啃泥,摔的七荤八素,被赶过来的骑兵围了个正着,大首领的近卫一大半都跑了,留下来还在反抗的都被一一斩杀。辛辛那提倒是很勇猛,好几个骑兵被他抓着长矛拉下马来,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几个人泰山压顶般的压在了地上动惮不得,只能哼哼唧唧个不停。 此役,马其顿军队先败后胜,在渡河的时候损失了将近三千人,但在之后的阵战中大获全胜,斩杀联军近万人,俘虏两万人,只剩下一万余布鲁提亚人和不到五千的卢卡尼亚人得以逃脱。 第一百二十七章 错综复杂的意大利民族及萨莫奈战争 在亚历山大征服南部意大利的同时,中部意大利的形势也十分的严峻,罗马和萨莫奈两大巨头互掐,周围的小势力则站好队,跟在两个势力后面摇旗呐喊。意大利本土人分拉丁人、萨宾人、维尼提亚人,拉丁人中又有操拉丁语和法利斯坎语两种。维尼提亚人则生活在山内高卢东部也就是现在的威尼斯地区,远离意大利政治核心圈。最复杂的就是萨宾人,萨宾语有两个分支:一是奥斯坎语族,操这种语言的是维斯提奈人(Vestini)、佩利尼人(paeligni)、马鲁奇尼人(marrucini)和实力最强的萨莫奈人。另一支是翁布里亚-萨宾语族,主要有翁布里亚人、南皮克尼亚人、埃奎人(Aequi)、马尔西人(马西人,marsi)、沃尔西人(Volsci)和萨宾人(狭义上的)。 离罗马比较近的沃尔西人是罗马扩张史上遇到的重要意大利民族。公元前600年居利里斯河(Liris River)上游河谷,随后向西再向南迁至拉丁姆(Latium)南部的肥沃土地上。对于沃尔西人的了解,主要取决于有关两方争战的罗马记事。为了对抗罗马和拉丁同盟,沃尔西人与埃奎人结盟;而罗马与拉丁同盟则又和住在埃奎人与沃尔西人间的赫尔尼基人(hernici)结盟。这些对手间的战役,断断续续地拖延了200年左右。据说沃尔西人于前396年与罗马和解,但于前390年高卢人劫掠其城而罗马衰弱后重启战端。在这些抗争过程中,罗马人于前5世纪和前4世纪建立了若干殖民地,以阻止沃尔西人的推进。前340年沃尔西人参加拉丁同盟者反罗马的叛变,但在前338年被击败,按照正常发展,沃尔西人最后会在公元前304年向罗马投降。其后他们很快地全盘罗马化,以致于难以探知他们原有的文化,其语言则由韦利特拉埃(Velitrae)地方的碑铭而被后人所知。 马尔西人(马西人)居住在今拉奎拉(L'Aquila)省境富奇努斯湖(Lake Fucinus,今已干涸)东岸地区,他们崇拜医护女神安齐蒂亚(Angitia),马尔西部落的名称就来自战神马尔斯(mars)。它要比沃尔西人幸运,按照正常发展,到元前304年的时候,马尔西人及其同盟者维斯提奈人(Vestini)、佩利尼人(paeligni)和马鲁奇尼人(marrucini)与罗马结盟,这种同盟关系保持到同盟者战争爆发(西元前91年开始)的前夕。后各同盟者获得罗马公民权,同盟者战争始告结束。罗马共和国末期的名将卢库卢斯写有《马西人战史》,平心而论,他的文学造诣真的很不错,他的文章都是拉丁文一行,希腊文一行,字体隽永,一点儿也不晦涩难懂,穿插了大量风土与逸话,娓娓道来了罗马人与马西人、萨摩奈人间的战争。卢库卢斯就像那个年代罗马的韩信一样,无论什么样的队伍都能让他带着取得胜利。 萨莫奈战争是罗马的第二次大扩张,一共进行了三次(前343-前290)。通过这次战争,罗马击败了意大利半岛中南部地区最强大的萨莫奈人,夺取了富庶的坎佩利亚平原。萨莫奈人最初与罗马的关系是友好的,为了防御高卢还结成过同盟。罗马与萨莫奈之间的战争起因是萨莫奈人对坎帕尼亚的入侵。 坎帕尼亚地区相当开化,那里有众多由希腊人和埃特鲁里亚人建设的城邦,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为了抵御萨莫奈人的不断骚扰,坎帕尼亚的诸城邦逐渐结成同盟,盟主便是加普亚(卡普阿)城。公元前343年,加普亚请求罗马共同抵抗萨莫奈人,罗马虽与萨莫奈人有盟约,但竟背约派遣军队支援加普亚。第一次萨莫奈战争爆发,双方战事拖了很久,罗马士兵不愿为了外邦长期征战,发生了军士哗变。元老院的亲萨莫奈议员由此为由,在平定兵变之后,宣布终止与萨莫奈人的战争。公元前341年,第一次萨莫奈战争结束,罗马人与萨莫奈人重新缔结了友好条约。 第二次萨莫奈战争(前328年-前304年)是从拿波里(那波利)开始的。这不是一次偶然的事件,因为罗马在占领了坎帕尼亚之后便不单是和利斯河流域的萨莫奈人还和萨莫奈本土山区部落发生了密切接触。对萨莫奈人来说,罗马人占领了坎帕尼亚,不仅让他们失去了诱人的打劫目标和雇佣兵的重要市场,而且还失去了重要的出海口。 在保存了希腊文化的拿波里,贵族当与民主党的斗争激烈化了。公元前327年,拿波里的希腊人民主党向萨莫奈人的城市诺拉呼吁并把萨莫奈雇佣兵队伍引向拿波里。而贵族党则向卡普阿人求援,继而又向罗马人求援。罗马元老院立刻派出使者向希腊民主党人提出强烈的抗议。不过得到的回答却是民主党人强硬的、具有挑战性的侮辱,与此同时还有一队萨莫奈援军进驻了拿波里。罗马人又派人指责萨莫奈人违反盟约,萨莫奈人则说罗马人在弗雷杰来建立殖民地早就违反了盟约。为期23年的萨莫奈战争便这样开始了,据古罗马史学家李维记载,罗马人曾经几次拿下拿波里,并几次大败萨莫奈人,萨莫奈人遣使求和,但罗马人不许。 对罗马元老院来说,它的意大利政策不是一成不变地支持贵族分子。这里的情势特别有诱惑力,因为事情的结局几乎就在预告将要夺得像拿波里这样的一个重要城市。 因此,罗马大军在执政官克温图斯﹒普布里乌斯﹒皮罗(他是公元前339年的独裁官,以改革而出名)的率领下于前327年包围了拿波里,包围拖延到了次年,使得普布里乌斯的军权又被延长了一年,并被授予副执政的称号。 在封锁的情况之下,拿波里的情势改变了,亲罗马的贵族党占了上风,这个党用欺骗的方法弄走了萨莫奈的卫戍部队并使全城投降了罗马人,罗马和拿波里缔结了联盟。这一事件正是导致中部萨莫奈诸部落对罗马开战的一个重要原因。 至于罗马人和西部的萨莫奈人的战争,则早在公元前328年就开始了,原因是罗马人在利里斯河中游的佛列该莱城(Fregellae)建立了殖民地。罗马的军队很不习惯于山地作战,而以热爱自己的城市出名的、勇敢的萨莫奈人分成小股的游击队伍行动,而罗马人对于这样的队伍在起初是没有好办法对付的,最后终于酿成了大灾难。 公元前321年,萨莫奈人中间出现了一位天才领袖——卡维优斯﹒彭提乌斯,他放出了假消息,使得罗马的两位执政官(提图斯﹒维图里乌斯﹒卡尔维努斯和斯普利乌斯﹒波斯图米乌斯)都上了当。罗马人认为萨莫奈人的主力在阿普利亚,于是率领两万大军从加普亚附近出发,试图穿过亚平宁山进入阿普利亚援助被萨莫奈人包围的鲁西利亚城。 萨莫奈人采用山地民族精通的山地游击战,早已埋伏在萨莫奈西南部离考地乌姆城不远的山林里,当罗马大军通过两山之间的一条峡谷(卡迪昂峡谷)时,遭到了萨莫奈人伏击。罗马人完全没有准备,粮食也已经快耗完了,面对突然而来的埋伏毫无还手之力,执政官们垂头丧气地与萨莫奈人缔结了可耻的和约:罗马人必须离开萨莫奈地区,撤销自己的殖民地并保证不再重新发动战争。 为了保证和约的执行,彭提乌斯让罗马人交出600名贵族出身的人质,并让他们放下武器装备与铠甲,半裸着从两支长矛顶着的另一支长矛(轭门)下钻过,受着从站在四周的萨莫奈人那里发出的像冰雹一样的嘲笑和揶揄。消息传到罗马,罗马人大为震惊,元老院坚决不承认所订条约,整整一年的婚姻宴会和其他类似的事务被禁止。 卡迪昂峡谷之耻迫使罗马人改进武装、扩大兵力和改革作战方法。罗马人并没有遵守和约,至少暗地里的活动是不符合和约的规定的。他们在坎帕尼亚背部和奥伦克人地区成立了两个新的特里布斯(殖民地)。公元前316年年底,亚历山大在亚洲和安提柯争霸的时候,罗马人逐渐从暗地里的活动走向了明面上。前315,一支罗马军队在阿普利亚活动,另一支由普布里乌斯率领的罗马军队突然围攻了萨莫奈西南部的城市萨提库拉,萨莫奈人没有直面这两支军队,而是利用罗马兵力分散的契机,突入利里斯河流域并向拉丁姆地区推进。这让罗马人吓了一跳,赶紧集结了预备队,领导这支军队的是独裁官昆图斯﹒法比尤斯﹒昆图﹒马克西姆斯﹒茹尼安努斯,他是这时代最杰出的将领之一。罗马的名将是经常能遗传的,茹尼安努斯的儿子孙子都做过执政官,曾孙更是罗马的拯救者,大名鼎鼎的“拖延者”法比尤斯(费边)。 但是,名将的成长也是坎坷的,也许是因为茹尼安努斯这次率领的是预备兵的缘故,罗马人和萨莫奈人在塔尔拉齐那城附近、沃尔西人所在的海岸山脉和大海之间的大道上相遇,罗马人遭到了惨败。骑兵长官掩护撤退被杀,萨莫奈人占领了奥伦克人的地区和坎帕尼亚地区,甚至连卡普阿都准备投到他们的阵营去,罗马着急了。 不得不说,勇敢善战的萨莫奈人的政治头脑实在不咋的,他们能取得胜利但并没有充分利用胜利,而罗马人一次的胜利就改变了局势。 按照正常历史发展,正是在今年,罗马人的转折点来了,他们获得了一次辉煌的胜利(这次的胜利谁都不知道发生在哪,可能还是在塔尔拉齐那附近),萨莫奈人阵亡了一万多人,企图脱离罗马的卡普阿的民主党首领被交给罗马人处死了。奇怪的是,这次的战役奥伦克人几乎被完全消灭了,罗马人在苏埃萨建立了一个拉丁殖民地,已经脱离了罗马的或是萨莫奈人占领的许多城市(萨特里库姆、佛列该莱城、索拉等)也沦为了殖民地。 公元前312年,在检察官阿庇乌斯·克劳迪乌斯的主持下,从罗马到达拉丁姆沿海的大城塔拉齐斯的阿庇亚大道建成。有了这条通往南意大利的平坦大道,罗马人的行军速度大大提高。此后萨莫奈人曾经煽动坎帕尼亚和埃特鲁里亚的一些城市反抗罗马,但都被罗马一一击败。罗马逐渐控制了坎帕尼亚,同北面和中亚平宁的诸城也建立了友好同盟关系,这实际上是三面包围了萨莫奈人。处于危境的萨莫奈人于前304年向罗马求和,罗马由于疲于战争,也乐于言和,最后与萨莫奈人订立了新的合约,第二次萨莫奈战争结束,萨莫奈继续保持独立,但实力大损,已经没有能力再与罗马人争锋了。 此时罗马与萨莫奈人的战争已经处于白热化阶段,留给亚历山大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法比尤斯赢得了这场战役的胜利,就会改变整个中部意大利的形势,罗马人的势力会更加庞大,对亚历山大的统治非常不利。所以亚历山大需要做的就是阻止这场战役的发生或者不能让罗马人取得胜利,至少不能让萨莫奈人输得太惨,最好就是两败俱伤,不然就难以从中渔利了。毕竟作为外来者,没有什么太合理的借口,参与任何一方将来都会让另一方恨上,不利于自己的统治。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逐渐开始的阴谋和博腾提亚的求援 罗马人和萨莫奈人正处于胶着状态,而亚历山大知道那一场决定战争走向的战役即将发生,所以一直在关注北方的战争,萨莫奈人在这次战役的失利使得他们失去了主动权,罗马在此后就像开了挂,再也没有人能阻挡他们的崛起了。而这,是亚历山大坚决不允许的。而此时,萨莫奈人的部分军队还在围困波腾提亚,已经臣服于马其顿帝国的波腾提亚已经向亚历山大请求支援,局势异常复杂。如果击败了围困波腾提亚的萨莫奈军队,那势必对西部正在和罗马作战的萨莫奈人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将大大加速萨莫奈人的失败,但对于自己的附庸自己却不能不救。 公元前314年春末,南意大利的战争已经结束,亚历山大的大军来到阿门多拉腊修整。亚历山大、阿明塔斯、阿瑞斯等人在市政厅内庆祝胜利,并讨论下一步行动的事情。 “陛下,我们现在对萨莫奈人几乎一无所知,下一步该怎么走呢?” 尤里乌斯·盖特里乌斯此时一脸郁闷,经过山谷的那场恶战,他的三个大队只剩下一个大队稍微多点,那些被石头砸中的几乎非死即残,虽然战争胜利了,但是心中的那股恶气却没有出,因为亚历山大不让虐待俘虏。 “国王陛下,萨莫奈人野蛮凶悍,远胜卢卡尼亚人和布鲁提亚人。当然,和您的军队比,他们还是大大不如的。不过他们擅长丛林作战,亚平宁中部都是山区丛林,大大便利了萨莫奈人的军事行动,去年在塔尔拉齐那,我军已经遭受了一场惨败,形势对罗马非常不利。如今陛下已经平定了南方,没有了后顾之忧,正是向北进发的大好时机,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呢?”盖特里乌斯边说边紧张地盯着亚历山大的嘴巴,生怕他说出个“不”字。 亚历山大默默地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并未立马做出表示,待到盖特里乌斯实在忍不住了打算再次开口的时候,亚历山大开始发言了:“亚平宁半岛就这么大,说实话我还真没多大兴趣,萨莫奈人生活的中部都是山区密林,我军贸然前去,恐怕损失很大,如果对方不与我们决战,而是不断骚扰我们,断我们粮道,那么我军就会被拖垮,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这——这这——”盖特里乌斯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所以我准备派人前往萨莫奈劝说他们的大首领,希望他们放弃围攻波腾提亚,并和罗马签订一份长期的互不侵犯和约。” “陛下,万万不可啊!我们和萨莫奈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萨莫奈人三番五次挑衅我们,七年前的卡迪昂峡谷之耻,去年的塔尔拉齐那之败,现在全罗马都憋着一股气要打败他们,怎么可能跟他们签订什么和约呢!陛下,元老院绝对不可能同意跟他们和谈的,您要三思你啊!” “尤里乌斯——”你搞清楚你在跟谁说话!阿瑞斯吼道。 “我――我——实在抱歉,陛下。刚刚一时有些激动。不过像萨莫奈这样野蛮的部落,就应该给他们教训,让他们受到文明的洗礼,而唯一的方法就是打败他们,不然这些生活在山林里的野人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也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好了,尤里乌斯,我会考虑的,只不过连番大战,士卒疲惫,需要先休整一番,你也可以让罗马的军队动作慢点。”亚历山大静静地说道,实际上他是想拖延罗马军队的步伐,好让他有时间给他们下绊子,表面修养,实际上派出先遣队去操作一番,让他们来个两败俱伤。 “仁慈的国王陛下,我会将您的话带到元老院,希望等您的军队修整以后能够一起和我们罗马军队夹击萨莫奈人,那样将轻而易举地击败他们。”尤里乌斯欣喜地说道,然后告退了。 卢卡尼亚人有很多的部落,部落之间又相互联合,最终形成几个大的部落联合体:波腾提亚、格鲁门图姆、皮科西斯、加拉古索、尼乌图姆和维格等,这些部落联合为了各自的利益,又相互联合,相互争斗,一直冲突不断,波腾提亚在最北面,与萨莫奈人关系比较友好,其他几个部落都被马其顿军队扫平了。 萨莫奈人跟卢卡尼亚人不同。萨莫奈这个占据在意大利中部山区的种族,虽然分成了四大部族,希尔皮尼、彭特尼、卡乌蒂尼、卡拉切尼,不但每个部族内部比较团结,部族之间关系也融洽,很少发生争斗。每一个部族都有一个大首领,他是由各个部落共同推选出的,除非激起众怒,很少发生中途被赶下台的情况,毕竟只有才能和品德杰出的人才能被各部落认可,他将一直担任大首领直到死去。 和卢卡尼亚的大首领不同,萨莫奈部族大首领的权力可就大多了,部族的各部落不管居住在山岭里、还是山谷,无论相距多远,都必须在军事、外交等大事上服从大首领的命令。从这方面来看,萨莫奈的这四大部族更像是四个王国,而不是卢卡尼亚、布鲁提的部落联合体,正因为有这方面的特点,萨莫奈这个居住在贫瘠山区的种族才能让周围的拉丁人、希腊人、卢卡尼亚人感到畏惧。 原本,波腾提亚面对的只是希尔皮尼,它是萨莫奈四大部族中最大的一支,位于萨莫奈人占据的山区南部,与波腾提亚接壤,如今又来了两个部族,怎能不让普阿摩特感到紧张,他在院子里焦虑的来回踱步,终于他做出了决定:“沙西达特,你立刻回去,让你的部落做好准备,先悄悄将部分物资运送到城里来,一旦发现萨莫奈人发动了进攻,不要冒险去抵抗,率领你的族民撤退到城里来……而我也要立刻通知其他部落,做好相同的准备。” “这……这……大首领,难道我们把城外的土地都扔给那些该死的‘山鸡’去践踏吗(萨莫奈战士喜欢在头盔的顶端和两侧插着山鸡的羽毛,作为战士级别的区分,故有此绰号)?!被捣毁农田、牧场、烧毁房屋,这还可以忍受。”沙西达特的部落以前经常遭受萨莫奈人的侵袭,整个部落已经习惯了东躲西藏的日子,他对此倒不以为然,但他仍然担忧的说道:“万一波腾提亚城被萨莫奈人长时间围困,这么多人在城里,我们的食物也支持不了很长的时间啊!” “用不了多久,马其顿的大军就会赶来支援我们。别忘了,我们刚刚向马其顿帝国臣服,这帮“山鸡”也一定是知道了我们投靠马其顿人所以才来对付我们的,唉……!”定了定神,普阿摩特坚定无比地说道:“不过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萨莫奈人从来都只是把我们当做是附庸一样,我臣服于马其顿与他们何干!萨莫奈人是强悍,但马其顿帝国那是整个地中海世界最强大的国家,连波斯帝国都亡于他手,我们又有什么能力去反抗他呢!难道要像格鲁门图姆、皮科西斯、加拉古索和尼乌图姆那样被彻底征服,领民被贬为奴隶吗?” 普阿摩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万分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臣服马其顿帝国的决定,虽然失去了一定的自主性,但自治邦这个称呼也足以满足他的要求了,至少没有人胆敢冒着得罪马其顿人的风险而轻易攻击波腾提亚,当然,萨莫奈人是个特例,不过普阿摩特相信萨莫奈人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的决定有多么的不明智。 “对!对!马其顿,马其顿人会来救我们的!”沙西达特像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显然对马其顿帝国这个超级巨人充满了信心,要知道胆敢对抗马其顿帝国的其他四个卢卡尼亚部落已经全部从地图上被抹掉了。 注视着沙西达特急匆匆的离开,普阿摩特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已经听说了马其顿人击败其他几个卢卡尼亚人部落的事情,波腾提亚在这时候向马其顿人求援,马其顿人会及时来援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 困顿中的沃尔西人 沃尔西人是意大利的一个古老的种族,几百年前他们居住在意大利东北部的利古斯河上游河谷,可随着凯尔特人的不断南侵,无法与之抗衡的沃尔西人,被迫向意大利的西南方不断迁移,最终他们在拉丁姆南部的肥沃土地上定居下来,并在这里和平繁衍了几百年,却因为随着罗马人的崛起和扩张,沃尔西人不得不开始与这个已经变成其北方近邻的势力发生不断的武装冲突。 在一百年的时间里,双方多次发生战争。刚开始的时候,沃尔西人还占据着上风。可随着罗马征服周边的拉丁城邦、建立起拉丁同盟之后,实力大增,沃尔西人对罗马的攻击逐渐感到了吃力,并且在罗马建邦358年(即公元前396年)的时候,罗马将领卡米卢斯率军一举攻下位于台伯河上游北部区域的伊特鲁里亚强邦——维爱,这一次的征服不但彻底占据了台北河流域的周边土地,而且震慑了周边的种族和势力。于是,沃尔西人与罗马签订了和平协议。 但是四年后,凯尔特人攻占罗马城,罗马实力下降,导致拉丁同盟解散,沃尔西人趁机撕毁协议,并联合罗马周边的势力,不断进犯罗马的领地和盟邦,直至这一次被卡米卢斯率领的军队彻底的击败。损失惨重的沃尔西人还没有从败战中喘过气来,罗马人的军队就大举入侵了沃尔西人的领地,并一举包围了沃尔西北部的强邦——维利特雷(velitrae)。 沃尔西人一边集合军队前往救援,一边考虑着向其他势力请求援军,实在是因为这几年罗马人进行军制改革之后,实力越来越强大,沃尔西与罗马人的几次战争都以失败告终,他们对罗马人产生了畏惧。 事实上,距离沃尔西更近、更强大的势力是萨莫奈人,可惜这个强大的山地种族对周边的势力总是有着极大的侵略性。在过去的岁月里,沃尔西与萨莫奈人也多次发生过战争,沃尔西几座靠近萨莫奈山区的城镇如索拉(Sora)、斯波阿塔(cepeatae)还被萨莫奈人占领,沃尔西人又怎么敢向这个充满暴力的敌对势力求援。 因此沃尔西同盟经过讨论,一致认为只有刚刚踏入意大利的马其顿帝国才是最合适的求援对象,但是沃尔西此前没有与马其顿的外交接触,又相隔甚远,怕遭到拒绝,于是沃尔西人想了一个办法。 沃尔西同盟派出使者麦特波拉乘船南下,来到了坎帕尼亚地区,坎帕尼亚地区有一个沃尔西人看来比较强大的坎帕尼亚同盟,它跟沃尔西的关系还算不错,双方常有贸易往来。 坎帕尼亚同盟最初只是这个地区的希腊殖民城邦联合组成的同盟,其目的是为了保护城邦安全,共同抵御外敌,其主要的敌人就是东面山区的萨莫奈人。后来坎帕尼亚平原东部同样遭受萨莫奈人侵扰的一些伊特鲁尼亚城邦也加入了进来。 伊特鲁尼亚人曾经是意大利最强大的势力,占据过整个意大利的北部和大半中部,后来因为凯尔特人的入侵,它的力量遭到了大大削弱,不少的领地不断被别的种族侵占,其势力开始向北方退缩。但在坎帕尼亚平原东部,还留有以卡普阿(capua)、塞萨拉(Suess)为首的几个伊特鲁里亚城邦。 在加入坎帕尼亚同盟之后,卡普阿还曾经与那不勒斯(那波利、拿波里)争夺过同盟的主导权,然而在20年前,萨莫奈人攻占了卡普阿之后,这个联盟就一直以那不勒斯为主了。 因此,麦特波拉直接来到那不勒斯城,向其议事会提出了沃尔西的求援请求,并且委婉的提醒那不勒斯人:罗马人侵略成性,一旦沃尔西被其征服,位于沃尔西南部不远、而且土地肥沃的坎帕尼亚地区就可能是它的下一个目标。 对于沃尔西使者谈及的罗马人,那不勒斯人是有一些了解的:这十年来,坎帕尼亚地区北面的这个以战斗为生、韧性很强的民族屡战屡胜,扩张迅速,让周边的势力十分的不安。但是那不勒斯与罗马之间还间隔着不少的势力,沃尔西、奥隆奇、西地西尼、甚至萨莫奈的卡乌蒂尼部族,因此那不勒斯人对罗马没有感到不安。 议事会成员经过商讨之后,首席将军奥罗修斯面带歉意的对沃尔西使者麦特波拉说道:“我们是很想帮助你们沃尔西,但现在坎帕尼亚地区还有更重要的事让我们操心,使我们不敢分散我们的力量,因此只能对你说抱歉!” 奥罗修斯所说的并非是敷衍之词。过去十年,坎帕尼亚联盟和萨莫奈人相安无事,但这两年萨莫奈人又开始与周边的坎帕尼亚同盟城邦频繁发生冲突,虽然还没有酿成大的战争,但是却让坎帕尼亚同盟高度紧张,他们时刻提高警惕,准备应付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 沃尔西使者面露失望沮丧的表情,他正准备放下身段进行哀求。 奥罗修斯却话锋一转:“虽然我们无法帮助你们,但是在意大利,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只要他们肯伸出援手,完全可以保证你们沃尔西的安全!” 沃尔西使者内心猛跳,一个名字立刻蹦现在脑海。 就听奥罗修斯加重语气说道:“马其顿!只有马其顿人才能让罗马不敢侵犯沃尔西!” 果然!麦特波拉暗自松了口气,这正是沃尔西人所希望听到的,他们当然知道刚刚击败卢卡尼亚人和布鲁提亚人控制了意大利南部的马其顿帝国恐怕是整个意大利除了北边的高卢人之外最强大的势力,震慑罗马当然不是问题,但他故作为难的说道:“可是我们沃尔西与马其顿从无来往……” 奥罗修斯诚挚的说道:“我们前段时间已经和马其顿结为同盟,我们愿意向马其顿国王引荐你们沃尔西!” 沃尔西使者大喜,当即向那不勒斯奥罗修斯表示了感谢。 在城内休息了一天之后,他跟随那不勒斯派出的使者密泰德斯一道乘船南下埃利维里亚,然后从陆路前往阿门多拉腊。 第一百三十章 送上门的沃尔西人 这时正值春末夏初,一场旱灾正在意大利南部肆虐,南意大利地区大面积歉收,马其顿帝国调集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正忙于赈灾。 在市政厅内,亚历山大刚刚批复了关于加重处罚几位迦太基商人的命令。 在已经颁布了“任何商人不得在国内哄抬粮价、扰乱市场秩序,否则严惩不贷”的法令后,这几个迦太基商人却在洛克里城的市场内联合城市内的一些粮商散布谣言,挤兑市政厅临时开放的粮铺,造成民众恐慌。最终,他们被巡察队抓捕,其他人俱已受到严惩,只是因为这几个迦太基商人背景不凡,其中一个甚至来自于汉诺家族,巡查部担心处罚他们引起迦太基人的严重不满,所以才向亚历山大请示。 亚历山大自己其实也有这方面的担心,但他知道:在现在这样危急情况下,如果做不到令行禁止,那么外邦人就会有样学样,肆无忌惮,而国内商人也会参与其中,因此必须严惩不贷,以儆效尤。所以,签署完命令,让特勒思弗洛斯立刻将其送去。 亚历山大倚靠着木椅,伸了一个懒腰。这段时间由于王国处理旱灾的事宜,各个城市发来的请示和信件堆积如山,让亚历山大几乎没有充足的休息时间,精力旺盛的他也感到了疲倦。 他闭上双眼,却不是在休息,而是在构想建立一个旱灾处理委员会,大小事务由他们具体去做,自己只负责监督和把控方向。这样一来,不但节省了自己的精力,也许效率会有很大的提高……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正准备让人把几个手下一起叫来,却得到卫兵的通报:外交大臣菲罗塔斯求见。 菲罗塔斯上任以来,已经将外交部的行政架构、人员安排全部完成,工作卓有成效。 他今天到王宫来是为了什么事?亚历山大在心里猜测着,没想到菲罗塔斯给了他一个惊喜。 ”你是说沃尔西人向我们求援?!” “是的,陛下。”菲罗塔斯认真的解说道:“罗马人正在入侵沃尔西的领地,他们无法抵挡,不得不在那不勒斯人的指引下向我们求援。” “那就安排一次接见吧。”亚历山大毫不犹豫的回答。如果自己不介入,不到十年的时间,沃尔西人将向罗马投降,土地并入罗马版图。罗马人南征北战,整个意大利几乎没有哪个民族没和罗马打过,不控制一下,对自己会很不利,但是沃尔西人就在卧榻之侧,罗马肯定不能放过,这一次弄不好就要和罗马闹掰了。 没过一会,麦特波拉和奥罗修斯一起来到了临时王宫中。王宫宽敞的大殿两侧已经站立着王国的重要官员,而亚历山大国王头戴纯金打造的石榴石王冠,身穿绚丽夺目的金丝华服,稳坐在两级台阶之上的皮椅中,虽身形瘦小,却颇有王者的威严。 向亚历山大行了个欠身礼:“参见国王陛下!” ”两位使者远道前来,不知有何贵干啊?“ 麦特波拉拱了拱手,沉重地说到:“国王陛下,我来自沃尔西,我们沃尔西人属于萨宾人的一支,我们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那里,但现在我们的民族正在遭受罗马的蹂躏,罗马人扩张成性,军队强悍,我们实力微弱,实在无法抵抗罗马人的进攻,听闻马其顿是已知世界最强大的存在,秉持着正义与公理,特来请求您对我们弱小民族的支持。”说道最后,麦特波拉甚至抽泣了起来。 “使者远道而来,原本我不应该说些扫兴的话,但是我们与罗马是盟友,恕我实在无法帮你们,总不能为了帮你们而让我把自己陷于不义之地吧。”亚历山大不紧不慢地说道:“再者,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千百年来,多少国家被灭,又有多少国家新建立,就拿我们来说,被我们消灭的敌人不知凡几,我能因为他们摇尾乞怜而放过他们吗?战争是要死人的,我不能让我们战士们为了不相干的事白白流血。” “是啊,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完全是赔本买卖嘛。”菲罗塔斯附和道。 奥罗修斯斜眼瞥了瞥这位似乎有点一根筋的使者道:“国王陛下和菲罗塔斯大人说的是啊,这件事情确实有点强人所难,麦特波拉也是急的不行,其实他们也是很有诚意的。”说着又示意了下麦特波拉。 “噢,对对对,我们沃尔西愿意献上10万奥雷的金币作为薄礼。”麦特波拉说出了自己的心理价。 “听闻最近爆发了旱灾,作为盟邦,我们坎帕尼亚同盟愿意无偿捐赠2000塔兰特的的谷物,以帮助贵国渡过难关。”奥罗修斯也说出了自己的纳贡数。 “不知道贵邦又有什么诉求呢?” 我邦希望贵国能够约束萨莫奈人,不要再侵扰他们的民众。” “约束萨莫奈人?!”亚历山大露出几分忿然:“你们说得轻松,但萨莫奈人敢怼天怼地,又岂是那么好约束的。除非我们出兵击败他们,不然他们根本不会理睬我们说的的话。” “还好他们畏惧我们的实力,不敢太过乱来……”菲罗塔斯自豪地说道。 “萨莫奈人现在自以为实力恢复了,便又开始作妖了。”亚历山大,冷笑道:“不过是因为这段时间我们忙于统一意大利南部地区,暂时抽不出手来而已。现在乱局已定,所以——我答应你们的要求,派人去质问萨莫奈人,为何屡次侵犯马其顿的盟邦?!如果他们依旧屡教不改,我不介意再让他们尝尝马其顿军团的厉害。” “那就再好不过了,相信他们还是会在意马其顿帝国的强大的,毕竟有卢卡尼亚人的前车之鉴。” “那我们沃尔西——”麦特波拉试着问道。 “罗马人现在和我们是盟友,我们只能从中斡旋,除非你们愿意成为我们的附庸国,那么我们才可以名正言顺的让罗马人退出沃尔西的领地,否则我们是没有任何理由阻挡他们的,只是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他们能听我们的。”亚历山大露出了獠牙,死死地盯着麦特波拉说道。 “啊——”麦特波拉惊声道。 “……”奥罗修斯也懵逼了。 “你们已经别无选择了,罗马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你们也知道,做马其顿王国的附庸没什么不好,起码没有人敢来欺负你们。”菲罗塔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们只需要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提供兵员,承担一定的岁贡,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亡国危机了,相比于被罗马灭国,你可以衡量一下,先送使者下去歇息,如果想通了,那么具体细节可以跟菲罗塔斯协商。” “是,外臣——外臣告退。”麦特波拉失魂落魄的退了出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偏方内,麦特波拉生来回走个不停,“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其实国王陛下说的也没错,除非他出兵灭了罗马,不然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也只有这样,一旦罗马人对沃尔西动手,才能使得罗马和马其顿的同盟破裂,从而使得马其顿向罗马开战,然后我们从中运作一下,说不定就能拔出这个眼中钉了。”奥罗修斯分析道。 “唉,罢了,打来打去多少年了,打又打不过,国内厌战情绪又很高,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沃尔西归附马其顿的消息很快在亚平宁半岛传开了,沃尔西成了马其顿的保护国,实际上就是个附庸,但却避免了被吞并,阿特罗巴特斯王国就是个典型例子,先后臣服于塞琉古王国、帕提亚帝国,存在了530年,而很多更强大的势力因为强大反而会被征服而最终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得与失有时候真的很难说。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未来地中海世界的霸主——罗马 罗马城市建立的日期并不确定,传统认为是在公元前753年4月21日建城,这已经广泛地为考古发现所证实,尽管可能此前已经有一部分人早就居住在那里。传统上,罗马人把罗马城的建立归功于英雄罗穆卢斯。他和他的孪生兄弟瑞摩斯是英雄埃涅阿斯的后代。埃涅阿斯是希腊女神阿弗洛狄特(罗马神话中称维纳斯)的儿子,他在希腊人占领特洛伊城之后先辗转到了迦太基,最后来了到意大利。 从罗马建城距今已经有四百多年历史了,罗马人是个好战的民族,几乎和周围的势力都打了个遍。共和时代的罗马,真的是名将荟萃,从法比尤斯到西庇阿,从卢库卢斯到凯撒,皆是战略家、军事家。 论行军作战,卢库卢斯和独眼龙塞多留要强于同时期的其他将领,凯撒也多有不如,庞培更是浪得虚名,在西班牙被一度被塞多留打的灰头土脸。凯撒和庞培的成功主要在于站队正确和政治觉悟高,而卢库卢斯在小亚细亚的战绩简直惊为天人。前74年,卢库卢斯任执政官,次年以前执政官身份出任西利西亚总督,后又兼任亚细亚总督。前73年,本都国王米特拉达梯六世以12万步兵、1.6万骑兵、100辆4马刀轮战车的庞大阵容入侵罗马的比提尼亚(bithynia)行省,卢库鲁斯指挥5个军团约3万重装步兵、2500骑兵的罗马军队远征东方(第三次米特拉达梯战争),罗马军队两战两胜,于前73年冬把敌人逐出库齐库斯,前72年在卡比拉(cabira)击败敌人。在敌方国内,还是在常年在外、军心不稳的情况下,击败了雄心勃勃的米特拉达梯六世,并持续进攻亚美尼亚,以以1.2万重装步兵、2500骑兵对阵12.5万人(号称25万)的亚美尼亚大军,并击败了有“万王之王”之称的提格兰二世的十几万大军。前69年攻占亚美尼亚的首都蒂格拉诺塞塔(tigranocerta)。卢库卢斯继续东征,一直打到里海,成为自亚历山大大帝以来第一个率领军队踏足于此的欧洲人,并将罗马的东部疆域扩大的黑海沿线一带。在此期间,卢库卢斯充分发挥了他的后勤才能,这多少源于他当财务官的经历,他通过各种操作,在不需要罗马提供补给的情况下,持续打了七年战争并且满载而归,这在世界历史上都非常罕见。 他后来的着作中详细叙述了罗马军团与昔日拉丁同盟间的争战,把每个战例都说得清晰透彻,他认为罗马军团的优越性在于组织、后勤与超绝的战术,还很没有门户之见,把功劳归于马略所有,认为正是他把罗马的军队,由一支装备不一、训练不一的“城邦民军”,转变为了一支职业化的“国家军队”,而拉丁同盟还停留在原始的民军状态,在战术与编制上,落后于己方整整一百年,这就是罗马制胜的根本原因。 但卢库卢斯也没有肆意吹捧罗马的军队,他在《马西人战史》(现已失传)里也很冷静地指出,马西人是个勇敢奋战的部族,他们的领袖希洛更是善战的大将,虽然最终殒命战场,但他确为本族的自由与权力战斗到了最后一息,这种献身城邦的精神,本来也是罗马民族的瑰宝。 如今的罗马,公民人数还极其有限,也尚未进行马改,军团实力还远远没有到达三百年后的程度。可是,如果不有效地遏制它的发展或者灭亡它,那么就算进行更长时间的磨砺,罗马也还是会在将来达到某种高度,它的制度优越,超过了地中海世界的所有国家,包括马其顿。在亚历山大死后,马其顿不知将走向何方,罗马会不会像原本历史中那样逐渐壮大起来。 罗马后来的帝制则是一种倒退,由于罗马公民的富有腐化和外籍雇佣兵的普及,罗马再也不是原来那个罗马了。在任何国家从宏观角度考虑,永远是良好的土地政策之下的有产公民所组成的部队才是最强大的,马其顿的方阵步兵、骑兵都是有产阶级,战斗力非常强悍,罗马共和国时期的公民部队、东罗马军区制下的农兵,但伴随着土地兼并程度的不断加深,社会矛盾急剧发展,不但农兵数量越来越少,军队私有化现象也越来越严重,国家崩溃就不远了。 罗马算是个特殊一点的例子,它实在是太富有了,几百年对外战争所掠夺的财富让原本就比较有限的公民变得越来越富有。当罗马社会处在国泰民安的全盛时代,它的内部便已经孕育着瓦解的种子。长期和平和稳定的政府在帝国的命脉中注入了一种无形的慢性毒素;中枢权力的倾轧,禁卫军反叛成性;蛮族入侵及对外籍军队的依赖性不断增强,使用雇佣兵来保卫疆土,尚武精神消失了,罗马公民原先踊跃当兵的情况已经消失不见了。皇帝是按照元老院的意志进行统治的,任期十年。但是帝国后期,皇帝掌有独裁权力,可以指定公民入元老院,元老院的独立性被破坏无遗。立法权一旦由行政权指定,宪法的自由原则就无可挽回地丧失了。皇帝依靠军团的力量,更是完全破坏了行政的权力。 元老院往往以阴谋刺杀皇帝来作为对独裁的报复。在尼禄皇帝死后短短的十八个月内,有四位皇帝死于刀下。这些事变震撼了罗马世界。皇帝也对元老院施以残酷无情的报复。从此以后,皇位便动荡不安了。禁卫军开始造反作乱,驻在边疆的军团复进攻首都,觊觎皇位。 军队放松了纪律,导致产生了内战的危机。公元218年至222年的伊拉加巴拉皇帝统治期间,罗马的道德沦丧,风尚败坏到极点。这位年轻而品性败坏的皇帝沉湎在荒淫的欲海之中,结果被杀。他的继位者亚历山大·塞弗罗斯由于想在军队申恢复必要的纪律,结果也死于非命。 自从基督教在罗马帝国得到广泛传布和热忱信仰后,轻信代替了理智,狂热代替了思考,宗教的权力不知不觉地扩大了,产生了一种新的统治权。宗教信仰的改变导致了罗马帝国社会的变化,使它在精神上背离了昔日的传统。 罗马变成了一个吃饱撑着的胖子,已经行动迟缓,需要别人搀扶,一旦别人起了歹心,就离死不远了。罗马的没落也变成了定局…… 沃尔西人投靠马其顿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罗马。执政官马尔库斯·波埃特利乌斯·利波在元老院大声斥骂:“无耻,无耻至极!作为盟友,马其顿人居然把我们的世仇沃尔西人纳为附庸,这致我们于何地。” 另一位执政官盖乌斯·苏尔皮基乌斯·隆古斯也沉着个脸,缓缓说道:“据探子所言,坎帕尼亚人已经和马其顿结盟,这次也正是那不勒斯人带着沃尔西使者去见的亚历山大。” “坎帕尼亚人就是墙头草,一会儿倒向我们,一会儿倒向萨莫奈人,现在见马其顿人强大就又投向了马其顿。”昆图斯﹒法比尤斯﹒马克西姆斯﹒茹尼安努斯说出了搅屎棍坎帕尼亚的德性,“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已经做好了消灭沃尔西的准备,但是沃尔西却和马其顿结盟了,如果动沃尔西就相当于向马其顿宣战,我们与马其顿的联盟也自动解除并成为了交战国,我们已经有很多敌人了,再加上一个马其顿,对我们是相当的不利。” 元老院一阵安静,事关国家命运,没有人能迅速做出回答。 片刻之后,上一任执政官之一的卢基乌斯·帕皮里乌斯·库尔索尔缓缓说道:“我想我们不可能同时面对埃特鲁斯坎人、沃尔西人、马尔西人、萨莫奈人和马其顿。尤其是后两者,一个是极为善战特别是善于丛林作战的民族,一个则是高度文明的希腊化国家马其顿,军事实力不可想象,既然现在沃尔西人成为马其顿人的附庸已经是既成事实,那么我们就不能再对其动手了,不然就是打马其顿的脸,所以我们希望大家能够三思。”说着他站起来转了一圈,抛出了个重磅炸弹:“也许,亚历山大正期待我们动手也说不准……” “……”一时之间大家都是懵逼,不禁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脸色。 只有法比尤斯﹒马克西姆斯若有所思的娓娓道:“卢基乌斯说的不无道理,虽然马其顿人是君主制,我们是共和制,但是马其顿人和我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大家都热衷于扩张,自马其顿腓力二世开始,马其顿人就逐渐打破地区平衡,先是把塞萨利变成了自己的养马场,继而在喀罗尼亚之战中击败并毁灭了底比斯,夺得了希腊的霸权。亚历山大三世更是征服了波斯和印度,到他死后才停止了征伐,现在他的儿子还是个孩子,不仅先后击败了几个继业者,随后又开始迈开了扩张的步伐,大希腊地区所有的城邦已经全都匍匐在了马其顿的脚下,试问,他会停止他的步伐吗?如果他还不准备停下,那么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元老院顿时响起了众人的讨论声,而卢基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的脸则成了猪肝色,正是他把马其顿人引入了意大利,现在却成了罗马前进道路上的障碍了,可这个时候他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闭口不言,以免招来别人的攻击,幸好这个时候大家似乎都忘了他这个始作俑者。 经久之后,执政官马尔库斯·波埃特利乌斯·利波张开双手,呼吁道:“我提议,停止向沃尔西进攻,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推举新的狄克推多(独裁官),集中动员六个军团以上的兵力集向萨莫奈发起进攻。” “荒唐,现在算是什么紧急时刻,非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无需选举独裁官,反而更应该给与中层军官一定的自主性,上一次对萨莫奈的战争已经给了我们很大的教训,尤其是在森林作战中,一旦与主将失去联系,军队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完全没有纪律性和攻击性可言。”法比尤斯大声斥责道,周围顿时有了不少的响应。 波埃特利乌斯恨恨地看向了法比尤斯﹒马克西姆斯,嘲讽地说道:“不要因为你的无能而否定所有人,也许别人当独裁官的时候能够展现出非凡的勇武来呢!” “你——”法比尤斯被戳中了痛点,去年正是在他这位独裁官的带领下,罗马军队在塔尔拉齐那遭受了惨重的失败,这也成了他一生的梦魇。 这时候,上一届的另一个执政官昆图斯·普布利利乌斯·斐洛站了出来说道:“既然大部分人都不同意选举独裁官,那么我提议由马尔库斯·波埃特利乌斯·利波和盖乌斯·苏尔皮基乌斯·隆古斯各自率领三个军团分别从萨莫奈的西边和北边开始进攻,逐个据点攻破,步步为营,最终在波维亚努姆城会师,攻克这座萨莫奈人部落联盟的中心堡垒。” 说完,看了看波埃特利乌斯和苏尔皮基乌斯,重重地说道:“切忌不要轻敌冒进,丛林作战,我们没有任何优势。” “是的,自从上次的失败后,我也总结了一些经验,客观上我们不熟悉森林作战,在森林里,罗马军团的阵型和纪律的优势完全无法凸显,相对于灵活穿插于森林中的萨莫奈人,我们则成了行动迟缓的老妪。萨莫奈的轻步兵利用标枪可以不断骚扰和偷袭我们的士兵,被击伤击杀很多人,我们还追不上他们。所以我才提议我们的士兵要大量装备上标枪,最起码面对萨莫奈人的袭扰,我们不至于再无所适从,只能寻求弓箭手的帮助,而是可以予以反击,我希望两位执政官能好好地利用这种新武器。”说完,法比尤斯躬了躬身,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最终,罗马人动员了六个军团人,开始了对萨莫奈人的征程。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亚历山大的出兵和萨宾同盟的建立 阿门多拉腊王宫内,盖特里乌斯来向亚历山大辞行,他已经接到了罗马元老院要求他带兵回去的消息。不过王宫内此刻正在接待波腾提亚的使者沙西达特,所以他需要等一会。 只见这位使者恭恭敬敬地贵在殿上凄苦地诉说着萨莫奈人的暴行,“陛下,您忠实的仆人波腾提亚正在被希尔皮尼人围攻,他们是萨莫奈四大部落中最大的一支,我们无力抵抗,恳请陛下能够派兵支援,只要您能派军支援,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你们还能付出什么代价呢,我可以出兵,不是因为需要你们的什么礼物,只是因为你们是马其顿的附属国,而波腾提亚将成为马其顿军队的桥头堡,所以礼物就不必了,但你们需要负担我们的粮草。放心,时间不会很长,不会让你们倾家荡产的。” “多谢陛下,我代我们首领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敬意,我这就回去把好消息告诉我们首领。”说完,沙西达特兴冲冲地离开了王宫。 片刻后,盖特里乌斯进入了王宫内。 “陛下,我马上要回罗马了,临走之前特来向您辞行,感谢这么长时间您对我的照顾,我从您和贵国的军队身上学到了很多,将来一定能够对罗马有非常大的帮助。”盖特里乌斯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可惜士兵死伤也确实不少,马其顿人总体也比较排外,而这个都不能称为年纪轻轻的国王陛下虽然表面客气但他总是看不透,还隐隐有种自己被坑的感觉,所以心情是比较复杂的。 “盖特里乌斯,你跟随了我一路,给我讲了不少意大利的风俗民情和各城邦的情况,所以我当你是我的朋友,衷心地祝愿你将来能取得很好的功绩,相信元老院有你一席之地。当你当上执政官的时候,向北发展吧,踏过波河,征服埃特鲁斯坎人、翁布里亚人、山南高卢,跨国阿尔卑斯山脉,那里还有广袤无垠的土地等待着你的征服。你们罗马人是勤奋的,你们的国家制度非常的先进,也很有凝聚力,不同于其他意大利民族,相信不出三十年,你们一定能屹立于地中海强国之列。”亚历山大会心地笑着道。 此刻,他出于真心,说出了心里话,如果不是他的妨碍,罗马人将在三次萨莫奈战争之后奠定意大利霸主之姿,然后在半个世纪内统一整个意大利,然后对阵西地中海霸主迦太基并战而胜之。只不过,现在整个南意大利已经沦为马其顿的领地,等萨莫奈战争支行罗马的生命力将被腰斩,以后只能向北发展,迦太基也将由亚历山大来收拾,以后的地中海只能有一个声音。而今亚历山大在意大利还有最后一件要事处理,就是率军北上搅浑罗马和萨莫奈人的这场战争,顺便解围一下波腾提亚。 希尔皮尼人之所以进攻波腾提亚就是希望占领这块战略要地,解除后顾之忧,然后挥师与罗马人决战。同时,萨莫奈的部落联席会议已经决定和其他萨宾人、埃特鲁斯坎人联合起来,共同抵御罗马人的进攻。不过由于埃特鲁斯坎人和罗马人的四十年停战协议还未到时间,所以他们要参战还需要动用一些小手段,在边境制造一些小矛盾,以此制造些借口。这酝酿和发酵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而翁布里亚人则没有这个限制,他们主要生活在罗马的东北方,与罗马毗邻,没少受罗马人的攻击。除了主动投向马其顿的沃尔西人没有参战外,马尔西人联合了同为翁布里亚人的埃奎人、和与他们走的很近的操奥斯坎语的维斯提奈人、马鲁奇尼人、佩里尼人共同反对罗马,从血缘上来讲,萨莫奈人说的是奥斯坎语,但因为比较强大,平时也不怎么看得起这些小兄弟,反而是他们几个小邦时常共同进退。如果不是马其顿人的到来,这次本来是不会联合起来的,历史上这几大民族联合起来对付罗马要到二十年后了,现在由于名义上作为罗马同盟的马其顿人的到来,才使得看到危机的几方提前联合起来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冷不丁地亚历山大来了句,让盖特里乌斯略脸上终于露出些许期待之色。 “我已经准备出兵萨莫奈了。” “真的吗?陛下,您终于决定出兵了?”盖特里乌斯犹如听到天籁之音,他本来都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临走了让他听到这么个消息,他也不觉得这是因为自己要走了的缘故。 “国王的话能能是开玩笑的吗?不过你也别得意,萨莫奈人不会坐视我们两国围攻它而没有准备的,他们的军队跟你们差不多,加上我的三万多人,他们肯定扛不住,所以势必会拉拢一些盟友,所以你们北方和东北方向的压力恐怕会很大,我不知道你们还有多少兵力可以用来进攻萨莫奈,如果你们把兵力都集中对付萨莫奈的盟友,马其顿是不会单独面对萨莫奈人的,不是打不过,而是我不会让国人的血白流的,一场注定伤亡惨重的仗我是不会打的。” 当然,这不是亚历山大的真话,马其顿军队独自面对处于半开化状态的萨莫奈人不可能伤亡惨重,而是罗马人不跟萨莫奈人打起来还怎么消耗罗马人,还怎么轻松拿捏萨莫奈人,就算打也要罗马人先和马其顿人打起来,至少在解了波腾提亚的围之后,亚历山大一定会先坐山观虎斗到关键时刻以最小的损失攫取在萨莫奈战争中的最大利益。 不过,国际形势已经彻底偏离历史轨道,在这波云诡谲的政治局势中,博弈的艺术如何能发挥到淋漓尽致,还需要大量情报的支持,不然将成为瞎子,事事都慢人一步,将一事无成,所以埃乌莫尔波斯已经提前派出了大量间谍,不过除了骨干是马其顿或者希腊人,多数都是稍加训练的卢卡尼亚或者布鲁提亚人,也有部分梅萨皮人,这些意大利土着人的谍报工作估计暂时只能算是稀烂,但相对于这个年代,可能也不至于会那么令人失望吧。 罗马人很快就收到了萨宾联盟共同对抗罗马的事情,总共集结了多人的军队,而北路的罗马人也就人,此时调头也根本抵挡不了联军。于是再次进行动员,罗马从17岁以上到55岁以下的男性公民都需要报名,再从中淘汰一些体弱的,于是新的三个军团在法比尤斯的带领下开向了东北边境,而盖乌斯·苏尔皮基乌斯·隆古斯率领的北路军驻守在此,等待援军集结,迎击萨宾联军。马尔库斯·波埃特利乌斯·利波率领的三个军团则继续深入亚平宁山区寻找萨莫奈人。 亚历山大率领阿加索伙友骑兵300人,托勒密(侄子)1300塔兰托骑兵,盖拉斯3000马其顿骑兵,德米特里3000希腊骑兵,阿希达穆斯1000斯巴达重装步兵,阿瑞斯3000持盾兵,帕特罗克勒斯3000皮盾枪兵,厄瓦戈拉斯4000蛮族剑士,克雷托斯、阿米苏斯5000希腊重步兵,杜卡洛斯2000长弓手,格雷塔斯1800投石兵,开往波腾提亚。由于是丛林作战,小科纳斯 3000马其顿长枪兵留守在阿门多拉腊。 第一百三十三章 “拖延者”费边 亚历山大的军队很快就来到了波腾提亚,波腾提亚就像个关隘,两边是峭壁,北面是宽大的峡谷,南边虽还不是平原却是一片开阔地,北上如果要绕开这里则需要翻山越岭走很长一段路,并且路非常难走,所以这里的战略位置相当重要。萨莫奈人正是考虑到马其顿人应该会从这里北上配合罗马人进攻萨莫奈人,所以派兵要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沙西达特成了亚历山大的顾问,从他口中亚历山大了解到希尔皮尼作为萨莫奈最大的部落,拥有一万六千左右的士兵,考迪尼、卡拉切尼和彭特里三个部落加起来大概有将近4万人,此时应该已经集合部队迎战罗马人了。就希尔皮尼的这点人,要是在这决战,根本不够给自己塞牙缝的。马其顿军队一到,他们就立刻停止了攻城。波腾提亚只剩下了三千多残兵败将,要不是这座城只有一面可以攻击,防御力还算不错的话,早就被拿下了。即使如此,也已经险象环生,萨莫奈人的标枪又多又准,好多守城士兵都是被标枪爆头而死的,士气非常低落,已经到了快崩溃的边缘。亚历山大要是再晚点,还能不能这么从容的进入波腾提亚也是个问题。 亚历山大一进城就马上给阿米苏斯配了500长弓兵和1000希腊重步兵接收了城防,也没有让经过苦战的波腾提亚士兵补充进来。在数倍实力的差距下,亚历山大准备走马观花,步步为营,森林里面作战,要么大胜要么大败,就看谁不注意中埋伏,一旦中了埋伏,再精锐的军队都讨不了好,阴沟里翻船了就糗大了。作为一国元首,威名很重要,几次胜利的积极影响都抵不了一次失败的消极影响。 “陛下,希尔皮尼人迅速撤离了战场,连营帐都没来得及拆就退走了。”托勒密(侄子)拱手说道,他刚派佩奥尼亚骑兵去探查了一番。 “继续探查,游骑侦查范围扩大到30里,一定要仔细搜索,出了一点纰漏,后果将不堪设想。”亚历山大十分严肃地说道。 “是!” “大军修整两个时辰后出发。”…… 昆图斯·费边·普布里乌斯·茹尼安努斯和盖乌斯·苏尔皮基乌斯·隆古斯在罗马与翁布里亚人交界的会师,同时,罗马元老院为避免军队指挥系统不统一的问题,任免法比尤斯为总指挥。对此,隆古斯明智的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时候正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的时候,内讧那简直是叛国了。 帅账内,费边、隆古斯和五个军团的军团长正在军议。 “国家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候了,敌军有人,我军只有万,其中两个军团还是新征召的士兵,战斗力相当堪忧,如果进行正面会战,我们恐怕赢不了。”隆古斯担心地说道。 “不知道你们都有什么想法?”费边面无表情地说道。 场面安静了小一会,一个30多岁的罗马军官开口说道:“我认为就这样正面和联军会战是十分不智的,且不说一旦失败罗马将有亡国之危,就算胜利,我们将损失多少人,所以我们的根本目的不是击败或者杀伤多少萨宾联军,而是要让联军退兵或者解散。只要能达到这个效果,过程并不重要。” 说话的是正是曾经作为使者前往马其顿的卢基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他现在是第三军团军团长,罗马人似乎总是文武双全的,不存在文弱完全不会打仗的演说家,也少有只会打仗不会说话的愣头青,不会怎么竞选执政官、大祭司或者检察官,卢基乌斯更是绝对的文武双全。 “说的不错,我们两线作战,兵力占绝对劣势,贪多嚼不烂,我前几天听说埃特鲁斯坎人有些蠢蠢欲动,在边境不断制造摩擦,其目的恐怕就是要制造战争,所以我不予理睬。而现在面对多出我们一半的萨宾联军,原本我准备坚壁清野,避其锋芒,再派小股部队断其补给,这样他们一定坚持不了多久,最终只能撤退。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还可以把计划做的更完美一点……”费边把自己的计划对所有人说了一遍。 此时的萨宾联军已经来到了斯波莱托,斯波莱托位于亚平宁山脉的山脚下,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一支罗马军队已经翻越亚平宁山前往翁布里亚腹地,带领这支军队的正是卢基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他将把联军的后方搅得天翻地覆。 过了斯波莱托之后,萨宾联军的补给越发困难,因为这次他们居然在罗马的境内找不到一粒粮食,那些村庄里更是找不到一个人,而田里的农作物不是被毁就是还没熟,后方的补给线越来越长,军队成分复杂,有的军队吃得好有的军队吃不好,闹出了不少矛盾。但这种争吵没有持续多久,萨宾联军的后方就出现了不好的消息,将领们想努力压制这些消息但根本压不住。 原来,西庇阿化整为零,把部队分成十个步兵大队和十个骑兵中队前往各个村庄烧杀抢掠,毁掉一个地方换一个,对于逃跑者则不予理睬。除了远在南方的马尔西人和东海岸边的马鲁奇尼人的老巢没有受到影响外,其他部落都受到了罗马人的攻击,他们不占领任何城镇或村落,纯粹是捣乱。除了让联军军心受到极大影响外,联军的补给也要几乎断绝了,这更是让士气雪上加霜。 果然,没有多久,埃奎人、维斯提奈人、佩里尼人最先扛不住了,他们的领地损失极其惨重,如果不回援,就算赢了这场战争他们也得不偿失,而且罗马人始终不愿决战,他们都不愿等下去了,马鲁奇尼人和马尔西人的对此也毫无办法,因为距离远,他们的补给也根本不够大军支撑的,于是马尔西人单独脱离了大部队南下,其他人向斯波雷托方向撤退。 这时候,费边不再撤退了,那些被迫放弃自家产业的罗马人个个恨他要死,罗马的街头到处有人在骂他是个懦夫,元老院也对他的行为十分不满。不过好在军队的士气还是很不错的,他时不时地就给士兵们打气,把士兵的怒气转移到萨宾联军那里。终于等到了萨宾联军撤退的日子,此时,罗马军队已经离罗马城只剩下20罗里(29.6公里)了,联军再不撤退,费边也快扛不住元老院和民众的压力了,好在这一天还是来到了。 “士兵们!我们终于等到了反击的日子了,这些野蛮人已经不行了,他们的家乡正被我们的勇士摧残着,他们的军队缺少补给,他们已经脆弱不堪,只要我们朝着他们的屁股踢一脚,他们就只能趴在地上起不来了。现在,我命令你们,追上他们,打败他们,屠杀他们!”费边大声疾呼道。士兵们士气十分的旺盛,个个举着盾牌并拿着短剑敲击着盾牌。 “出发!” 费边并没有立即追上去和联军厮杀,而是紧紧跟在后面保持着一定距离,萨宾人此刻只想回去,见罗马人并不追上来和他们打,也不理他,但是士气不可泄,在他们准备撤退的那一刻,士气就已经没了一小半,加上补给严重不足,他们的体力在不断消耗却得不到有效的补充,士气又在不断下跌。费边此刻正像一头头狼一样等待着猎物最虚弱的时候再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胜利,哪怕手下多次催促决战他也丝毫不动摇。 最终,在萨宾联军即将到达斯波雷托的前夕,罗马军队追击到了萨宾联军,此时由于马尔西人的离开,还有非战斗减员,联军只剩下三万四千多人,战斗力更是下降的厉害。而罗马人则是到了把长时间憋着的这股劲进行宣泄的时候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罗马人,联军不对不调转头来进行迎击,虽然疲惫不堪,但是他们也知道事关生死,还是激发了不少的士气。隆古斯带领一个军团从右翼猛攻联军左翼,左翼由平民出生的保民官普布利乌斯·德西乌斯·穆斯率领,费边带着两个军团坐镇中军,并留下了一个预备队。 四个罗马军团比联军少了一万人,但却斗的旗鼓相当,没有高卢人的参与,联军的骑兵没有什么明显优势,当两军彻底进入胶着状态之后,费边把最后的生力军投入战场,胜利的天平瞬间倒向了罗马,此时的萨宾人瞬间就兵败如山倒,完全就没有了抵抗之力,没有人觉得这场战役还能获胜,谁也不想死在这里,个个都撒腿就跑,但除了骑兵罗马人拿他们没办法之外,步兵被罗马骑兵追着砍,很多人慌不择路,往河里跑,被淹死的踩死的不计其数,只有一些跑进森林里的幸免于难。 此战,罗马人阵亡两千多人,伤四千多人,萨宾联军战死一万多人,被俘一万五千人,只有骑兵和几千步兵遁走,可谓是惨败,死的大多数都是逃跑的时候被一面倒屠杀的。费边从此“拖延者”的称号声名远播,周围各族闻费边之名色变。罗马元老院更是授予费边“拯救者”的称号,并赐予大凯旋式的荣誉,而隆古斯作为执政官和副将也给与了小凯旋式,不过相比大凯旋式,待遇可就差多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向萨莫奈腹地挺近 由于罗马和沃尔西人的关系不睦,马尔库斯·波埃特利乌斯·利波沿海岸线走到拉蒂纳,再转而向东前往索拉,索拉是萨莫奈人从沃尔西人手中夺取的城市,此时由生活在萨莫奈西部的考迪尼人驻守,而位于东北方的卡拉切尼人和中部地区的彭特里人都在赶过来的路上。 罗马准备了很多木材打造起了攻城锤和攻城塔楼,罗马现在还没有弩炮,最早也要公元前3世纪的时候才出现。索拉是进入考迪尼的桥头堡,聚集着大约5000左右的考迪尼士兵,罗马人的野战能力和攻城能力都不差,罗马士兵手持大盾和短剑,非常适合攻城时候的近身肉搏。而考迪尼人也并没有打算死守这里,坚守了三天在损失了两千多人后往东退走了。罗马人的死伤也差不多。 这次攻城战第一军团的卢基乌斯·弗里乌斯·卡米卢斯(拥有“祖国之父”称号的马库斯·弗里乌斯·卡米卢斯的孙子)拔得了头筹,他身先士卒,带领第一军团的第一步兵大队非常神勇攻地占领了城头。 执政官马尔库斯·波埃特利乌斯·利波为此通报全军赞扬了他的大无畏精神,并把表彰信发往了罗马。对此,卢基乌斯并没有表现得有多高兴,比起他的祖父来,这点实在算不得什么。 攻占索拉以后,利波留下两千人固守城池,这是罗马人的后路,一旦有变可以立刻退往这里避免被全歼。接着率领一万四千人向萨莫奈的中心波维亚努姆城挺进。 两日后,南方和北方都陆续传来了消息,原本准备回罗马的盖特里乌斯听说马尔库斯·波埃特利乌斯·利波带领大军正在征讨萨莫奈,并且他的好兄弟卢基乌斯也在,于是准备前来相助,并带来了马其顿人已经对萨莫奈人开攻了的消息。 而北方传来的消息则不是很好,萨宾人成立了部落联盟,派遣联军入侵罗马,导致原本要从北面进攻萨莫奈的隆古斯停下了步伐,罗马元老院倾国之力再次征召了两个军团由费边率领与隆古斯会师,共同对付萨宾联军。 对此,利波心里既有忧愁又有兴奋,原本这种情况他静待费边那边的会战结果,或者等马其顿击败希尔皮尼人后与之会师再转而一起对付萨莫奈人,毕竟现在已经得知隆古斯短时间内已经没办法过来一起对方萨莫奈人了,他将直面对方三个部落,这是很艰难的。 “将军,我觉得我们不能再往山里走了,萨莫奈人的军队起码两倍于我们,我们不能这样盲目地前进,弄不好就被他们埋伏了。”卢基乌斯虽然英勇但却并非莽撞,他有乃祖之风,颇有胆略,对利波的孤军深入并不赞成。 而临时加入的盖特里乌斯则暂时默不作声。 “你以为我是狂妄自大,不把萨莫奈人放在眼里吗?你只知道军事上我们艰难,可是政治上我们更艰难。当然,作为将军,你并没有错,可是作为执政官,我却要考虑的更多。试想如果费边那边一旦战败,我这边没有任何成绩,我将只有撤退一途,而萨莫奈人一定会追着我们,到时候罗马将面临萨莫奈人和萨宾联军六七万人,只要希尔皮尼人在大山里拖住马其顿人十天半个月的,就算罗马军团善于平原作战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罗马恐有亡国之危。”马尔库斯·波埃特利乌斯·利波眉头紧锁地说道。 众人舜嘉被利波的话震惊,他们都只想到了眼前的战事,却没有想到更深的层次。盖特里乌斯突然想到了亚历山大,从马其顿人口中听说亚历山大一路走来的事迹也是让他非常的佩服,他将自己代入亚历山大,似乎最后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毕竟回军帮助费边显然来不及,如果自己这边不能重创萨莫奈人逼迫其签订和约,等到费边那边战败的消息传来,萨莫奈人必定会死死咬住自己,似乎只有快速追击并逐个击破考迪尼人、彭特里人和卡拉切尼人,才能挽回战局。 “马其顿人虽然强大,但是从南边一路过来都是山路,非常难走,又有希尔皮尼人的阻挠,他们熟悉地形,从波腾提亚到贝内文托有多少路,贝内文托是希尔皮尼人的主城,他们一定要在那死守,就算马其顿人攻破贝内文托,从贝内文托到我们这里还有100罗里,就算是在平原上,急行军也要四五天吧,何况还是山地呢。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到哪里了,估计还在山里面跟希尔皮尼人玩追迷藏。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追击,以最快的速度击败考迪尼人。另外,盖特里乌斯,你要尽快派人了解马其顿人的动向。让他们尽快赶过来。万一我们真的事有不逮,说不定也需要他们帮忙。” 卢基乌斯看着一脸肃穆的利波,从他眼中看到了坚毅,并没有他一向看到的目空一切,于是也选择了闭嘴,但谁也没想到事实上他们回军的话是可以和费边一起干掉萨宾联军的,可惜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位“拖延者”是怎么拖延作战的,要不然他们一定会后悔今天做出的决议。事实和他们想的相反,费边没有失败,相反大胜萨宾联军,而他们也没有逐个击破萨莫奈人的几个部落,而是为他们这孤注一掷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此时的亚历山大正悠哉悠哉地在山里面赶路,虽然是夏天,但在树荫下行军倒也没有多么受不了,意大利并不缺乏水源,到处是河流,虽然地中海气候夏天的降雨非常少,但毕竟不是沙漠地带,那些河流也不至于断流。路边到处是野果,葡萄、橄榄和无花果等到处都是,特别是橄榄有着丰富的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维生素和磷、铁、钙等营养成分;味甘、涩、性平,具有生津利咽、解毒的功效,对咽喉肿痛、心烦口渴、咳嗽、吐血都有一定的调理作用,实在是夏季行军的必备良品。当然,它还有对甘油三酯、动脉粥样硬化、心力衰竭、高血压和肾衰竭有一定的辅助治疗作用…… 萨莫奈人几次想对亚历山大展开伏击最后都被佩奥尼亚侦骑发现了,这些伎俩根本上不了台面,能走大路亚历山大绝对不走小路,遇到一些天险则让那些色雷斯佣兵爬上去探查,他们大多都善于攀登,如果遭到攻击,就用长弓手在下面攒射。亚平宁山脉最高峰位于卡拉切尼人腹地的科尔诺山,海拔2912米,然后是彭特里人所在的阿马罗山,海拔2795米。 而希尔皮尼人所生活的南部地区则基本没有超过1500米的山峰,几乎不见100米以上的悬崖峭壁。正是长弓兵的有效射程范围,密集的箭矢和穿透力足以扎穿所有胆敢站在悬崖边缘的希尔皮尼人。 数天后,亚历山大大军来到了贝内文托,此城位于沃尔图诺河上游众多丘陵围绕的盆地中。有两条河流即卡洛雷伊尔皮诺河和萨巴多河穿过城中,西南距离那不勒斯40罗里(约60公里),大概两天的路程,向西北100罗里左右是沃尔西人生活的地方,一路相对还算平坦。 原本历史上的公元前275年,就是在这里,罗马人和伊庇鲁斯进行了最后一场争霸战贝内文托之战(参见贝尼温顿战役),这场战役以皮洛士战败退回伊庇鲁斯为结局,使得罗马在意大利再也没有了能威胁它的敌人,随后大希腊地区的城邦基本全被罗马征服。 此时,亚历山大看着远处的城池,又望了望身边的小跟班皮洛士,心中不免有些骄傲:你做不到的事情,我替你做到了。相比于皮洛士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最后一事无成反送了卿卿性命,亚历山大的定位是非常明确的,打的大多是灭国之战,打蛇不死后患无穷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夜袭 “陛下,希尔皮尼人一万多人几乎全都驻守在城中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做?”绕了一圈跑回来的托勒密(侄子)向亚历山大禀报道。 “让迪亚斯准备组建攻城塔楼,大军先休息一晚,明天一大早开攻。” 来到刚搭建好的军营,亚历山大便开始了军议,“敌军有一万多人,我们的士兵大部分适合野战,只有皮盾枪兵、卢卡尼亚士兵、色雷斯佣兵更适合用来攻城,希腊重步兵也还行,斯巴达重装步兵也可以,不过他们用于攻城就太浪费了。我们用于攻城的士兵数量算起来并没有什么优势。” “陛下,强攻必然损失惨重,你看我们是不是一定要攻城,还是直接绕过去,亦或是让部分士兵围困这里,其他士兵继续赶路。”厄瓦戈拉斯说了一通,不过说了等于没说。 “陛下,希尔皮尼人肯定早已准备充分,虽说我们并不急切,但谁知道城里面储备了多少食物,而且有两条河流穿过贝内文托,恐怕他们早已做好了被长期围困的准备,围城绝对不是什么好计策,现在又没有什么援军能来,围点打援不成立,总不能等罗马人被击败了之后其他三个部落的萨莫奈人一起过来打我们吧。”德米特里分析道。 “攻城难打就引他们出来,德米特里,阿加索,你们两个率领所属骑兵悄悄掩藏在营地两边丘陵地带的丛林里。没有我的命令就窝着不能动。营地里不能没有骑兵,盖拉斯你就留下来。阿希达穆斯,今晚你们辛苦一点,全部掩藏在营帐中等待我的命令,其余部队今晚每支部队都抽出三分之二的兵力好吃好喝,唱歌跳舞,尽情的潇洒。其余人员衣不卸甲,掩藏在军营里等待命令。” “陛下,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部队埋伏会不会太单薄了?”帕特罗克勒斯担忧道。 “做戏就要做像一点,虽然他们对我们的兵力配置并不一定清楚,但如果人数太少了恐怕很容易让他们怀疑我是在做局。就算剩下三分之一,加上强悍的斯巴达重装步兵和阿加索德米特里的骑兵,也足够对付希尔皮尼人了。哦,让士兵们吃喝玩就在露天东倒西歪地躺着,不过尽量不要真喝醉,以免到时候打起来跑都跑不动,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半夜,弯弯的峨眉月散发着淡黄的月光照在大地上,马其顿军营外有两队士兵在不停地沿着营地外围巡逻。几丈外的的草丛中有几个人影闪动,待巡逻兵离开后慢慢摸向军营,向里面注视了一段时间后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贝内文托城内,几个斥候恭恭敬敬地站在宫殿内汇报着他们的所见所闻。 “大首领,马其顿人好像在狂欢,里面躺满了人,个个都喝醉了躺在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连哨塔上的士兵都手里拿着酒壶靠在栏杆上,这实在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希尔皮尼将军兴奋地说道。 希尔皮尼大首领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伊格纳图斯)默不作声,良久之后,缓缓开口道:“你们确定他们真的喝醉了吗?你们不觉得这是马其顿人的阴谋吗?” “我确定,大首领,我们去的时候还有很多人载歌载舞,唱着歌、喝着酒,一个两个是装这么多人不可能都在装的,还装的这么像,这根本不可能。”一个斥候非常肯定地说道。 “是啊是啊!那么多酒喝下去,就算装也装不了,那是真醉啊,我亲眼看到好几个人喝了两三壶的酒水,然后倒在地上鼾声如雷。”另一个人也信心满满地讲到。 “大首领,属下觉得马其顿人肯定是经过长时间的行军,今晚宿营后为提升一下士气迎接明天的战斗,所以才让士兵好好地放松一下。要说防备,他们也不是一点也没有,不还有士兵在外面巡逻吗!”一个年级轻一点的将领分析道。 “大首领,您还等什么,赶紧下令夜袭吧,他们今天已经在打造攻城器了,明天就要攻城了,过了今晚就没有机会了。”大胡子焦急地嚷嚷道。 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来回地走着,殿内非常安静,只有埃格纳提乌斯的脚下发出“噔噔”的来回踱步声。 终于,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振振说道:“好吧,但愿你们都是对的,留下4000人守城,布洛维卡特、彭特比乌斯,你们两个随我出战,今天晚上我们就给狂妄自大的马其顿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大首领英明!”众人不禁都兴奋地恭维道。 在微弱的月光的指引下,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率领近九千人,分三队人从三个方向缓缓地摸向营地,待到各就各位后,同时从三个方向发起进攻,无数的梯子架在了营地的木制栅栏上,点燃的火把密密麻麻地扔向了大营,瞬间出现了无数火光,军营里顿时变得乱糟糟的。十几个希尔皮尼人扛着木头冲向了军营的木门,没多少下就把门砸开了。 不断有人从外面涌了进来,躲在营帐里的士兵看着外面人影晃动没有马上展开行动,在四处躺着的醉鬼有的依旧呼呼大睡,有的则东摇西晃的推往中心地带,十分的狼狈。希尔皮尼人兴奋地追了上去。也有人拿着火把往营帐扔过去,虽也有空着的营帐,但总有些着火的营帐直接被士兵们掀开,暴露了在里面埋伏的士兵,他们正像刺猬拿着长枪从两面向奔走在路中间的希尔皮尼人靠近。 此时冲进来的希尔皮尼人将近一半了,亚历山大让人吹起了进攻的号角声。顿时,两侧的丛林中突然冒出来很多骑兵,他们以极快的速度上马向营地两侧的希尔皮尼人冲击而来,阿加索则带着他武装到牙齿的伙友骑兵冲向了正面的希尔皮尼人,虽然只有三百来人,但那气势却一点也不弱,发出的马蹄声更加厚重,出生高级贵族家庭的伙友骑兵个个都是骑战的好手,只要不冲击像马其顿精锐长枪兵和斯巴达重装步兵这样的步兵正前方,任何步兵和骑兵的抵抗都将化为齑粉。 “不好,他们有埋伏!好狡猾的马其顿人——”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此时肠子都悔青了,悔不该听两个蠢货的怂恿,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贝内文托失陷 发现排着密密麻麻队伍在不断靠近的马其顿士兵之后,希尔皮尼人就有点不知所措了,听到外面轰隆隆的马蹄声后,更是让他们头皮发麻,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看着前面近在咫尺的毫无抵抗力的马其顿士兵,又看看两侧全副武装进逼而来的马其顿士兵。埃格纳提乌斯不敢赌,对方显然肯定已经准备充分了,虽然还有很多马其顿士兵躺在那儿,眼看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们宰杀了,可惜功亏一篑。 “留下五百人为后盾,其他人随我后撤。”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呼喊道。 后面的士兵赶紧往外退,可惜大门就那么点大,撤退的时候很容易产生推搡,结果发生了踩踏事件,这个时候跌倒如果不是瞬间站起来,根本就不可能活命。事实上确实是没有人还能站起来的。 阿加索带领伙友骑兵来回冲击着外面的萨莫奈士兵,造成了大门一定的堵塞。被堵在里面的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都快急死了,大喊道:“他们人不多,快干掉他们,快让城里的士兵出来救援!” 萨莫奈人大多数都是轻步兵,就算是重步兵也跟马其顿的轻步兵差不了多少,有一层锁子甲或者鳞甲而已,被骑枪戳中的一点活路都没有。看着不断被刺死的士兵,希尔皮尼人开始拿起盾牌向前推进。由于高强度的冲锋,战马的体力也已经下降了不少了,渐渐地,骑枪的威力在慢慢的减弱,有的骑兵早已断掉,伙友骑兵基本都拿起了自己的副武器,大部分是钝器,也有刀和战斧。对于这些拿着盾牌的人来说,钝器更适合对付他们。 战场变的更加血腥,一锤子挥过去,盾牌直接被锤的四分五裂,持盾牌的手瞬间失去了知觉,有的力气大的直接把人击飞,还有人脑袋像西瓜一样被开了瓢。锋利的大刀很容易就能削掉了盾牌的一角,接着一颗大好的头颅飞到远处与某人来了个重重地飞吻。战斧像劈柴火一样劈开了盾牌,紧接着后面骑兵的武器在步兵眼中快速放大直至亲密接触后士兵的视线中血花飞溅的同时瞬间一暗,也许不乏能够看到自己脑袋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幸运儿。 “大胡子”彭特比乌斯也在同一时间发现自己上当了,不过看着那些躺着横七竖八的待宰羔羊,热血战胜了理智,一向不怎么喜欢过脑的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不断往前冲杀。确实由于他的勇武,不少马其顿醉汉们在睡梦中被屠杀了,可谓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一字长蛇进来的希尔皮尼人面对两侧马其顿士兵的夹击又怎么能有胜算,还没接触到就被远远的戳死的,近了身想捅死对方却被对方捅死的,双方互捅人家受个小伤自己却被捅死的。加上弓箭手的吊射和正前方出现的投石手疯狂的砸石头,很快希尔皮尼人就招架不住,仍在狂冲不已的彭特比乌斯最终被十几颗石弹砸的全身骨头尽断、脑浆迸裂而死,惨不忍睹。除了外面的士兵被希腊同盟骑兵追杀逃往贝内文托城之外,其余士兵不是被杀就是投降。 另一个方向的布洛维卡特在被围攻之后瞬间六神无主,其实三路主将都没对夜袭失败做好备案,没想过怎么应对突然事件,而布洛维卡特的表现是最糟糕的,一脸懵逼的他甚至没有下令到底是撤还是进攻。自然,士兵们都是选择自认为的生路也就是撤退,然后没有人殿后,全都往外跑,比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那边的情形更糟糕。 这个方向是德米特里亲自带队的,他虽然没有把路堵死但却通过多队骑兵的来回冲击把希尔皮尼人的逃跑路线压缩的很窄。这样,既不逼得他们疯狂拼命杀出一条血路,又减缓了希尔皮尼人的逃跑速度。很多希尔皮尼人甚至因为前面的人跑的太慢而痛下杀手。 最后,马其顿士兵直接从旁边推倒了木墙把希尔皮尼人给包围了,这里的大多数人做了俘虏。 正面战场,此时的伙友骑兵已经都下马步战了,披甲战马经不住长期的奔跑,三百多步兵结成方圆阵杵在军营大门的外面不远处,一定程度上阻碍了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的撤退行动,一部分人还在逃跑,一部分有血性的士兵想敲开乌龟壳似的圆阵,结果无一例外被残酷的现实击碎了他们的梦,同时要了他们的命,实在是伙友骑兵的盔甲太厚了,身穿两层铠甲又有面甲的他们根本不惧希尔皮尼人的任何攻击,只不过由于身着重甲,体力消耗的也很快,所以不断的从里往外换人,而希尔皮尼人一时之间实在拿他们没办法,也只能不管了。 如果没有外界因素存在,希尔皮尼人以血肉之躯不要命地冲进去,最终伙友骑兵再强也只能是折戟沙场,毕竟他们是人不是机器,总有力竭的时候,一旦力竭被按住拔下头盔就完蛋了。只是此时急于逃命的希尔皮尼人根本没有这种魄力这样做,因为这样做的结果一定是最终有更多的士兵被俘虏。 这时,盖拉斯已经从推翻的营墙处出营追击敌军了,一千多人浩浩荡荡冲向北面正门方向。很快就看到乌泱泱一大群人往贝内文托城方向死命的跑,虽没到丢盔弃甲的地步,但也就差一小步了。于是盖拉斯立马以散兵散兵阵型追击萨莫奈逃兵,不同于突击或者凿穿敌军阵型所用的楔形阵或锋矢阵,散阵给骑兵充分留出了从容斩杀敌军的空间,所攻击的范围更广了,前排没有杀掉的人可以留给后面的骑兵对付,就算是侥幸没死也没关系,调头继续轮一遍,基本上没死的也都得投降。 看到已经在步战的伙友骑兵还在坚守,立马冲过去把还在围剿他们的希尔皮尼人全都赶跑了。 “不要管我们,他们拿我们没办法,赶紧追击敌军,一定要把他们的首领抓起来!”阿加索声音嘶哑地喊道,今晚光说“杀”字就快把他喊哑了。 盖拉斯点了个头,准备继续往前追杀,只见德米特里带了一个中队的骑兵已经追过来并越过了他们。德米特里大有后来霍去病的风格,带着一百五十人就敢冲入几千人的洪流中。虽说是溃兵,但也很容易淹没在这洪流中。 “弟兄们,赶紧追上去,晚了抓住敌酋的功劳就要被德米特里那小子捞去啦!冲啊——” 此时的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都要急死了,为了保持隐蔽性,此次夜袭都是步行作战,结果现在被骑兵一面倒地屠杀,自己也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现在的他除了跑,根本不能下任何命令了,为了跑的更快,他已经把盔甲武器都扔了,别人都可以去死,他不能死,死了的话自己的女人就要成为别人的了,儿子运气好点叫别人父亲,运气差点可能也要没命了。看着前面一罗里的路程,他从来没有感觉时间过得这么慢也从来没感觉到这么累过,在自己快累趴下的时候不断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倒下、一定要跑回城去,再也不在马其顿人面前玩弄伎俩了,踏踏实实守个城多好,何必冒这个险。可是,当他脑中的天平往偷袭倾斜的时候,就注定了今夜的失败。 “投降免死!” “说出你们的大首领在哪?”几个波腾提亚向导随军这个时候派到用处了,亚历山大率军配备很齐全,整个地中海世界好几十种语言,如果军中没有通晓当地语言的人,那简直无法想象。 果然,德米特里在连续抓了并处决了几个不说实话的希尔皮尼人之后,终于有人说出了哪个是他们的首领。很快他就把还愿意护卫在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身边的亲卫干掉以后,这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希尔皮尼人大首领仰天长啸,最终只能无奈的接受投降。 由于没有骑兵,没有组织有效的垫后,除了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所带领的部队由于马其顿人骑兵的主要目标就是部队指挥官,有一千多人最终跑回了城里,其余战死两千多人,剩下都做了俘虏。而亚历山大只损失了不到五百人。 古代战争,相持时间越长死伤人数越多,就算是几十万人的对阵,如果平衡很快被打破,一方很快落败的话,胜利一方死伤也是极其有限。相反,几万人对战,从早打到晚,那死伤绝对不会少,往往失败者大部分的死伤在于败退途中,那时候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再精锐的队伍败退并在敌军的不断追击中,只要没有时间重整,也就只剩下被消灭一途。纵观亚历山大大帝的大部分会战,都是死伤几百人上千人,甚至几十人都有,也许多少有点夸张,但确实就是这个道理。 由于希尔皮尼大首领被俘获,攻城战得以避免,守城的几千人根本没有勇气也没有意义再去坚守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进击的罗马人 贝内文托城内 “陛下,此次轻而易举就攻破了贝内文托城,都仰仗于陛下的奇谋妙计啊!” “是啊,不过我也实在没想到希尔皮尼人怎么想的,不窝在城里居然敢出城夜袭。”阿瑞斯边说着边瞥了瞥喝着闷酒的昔日的希尔皮尼大首领,而后者低着头默不作声,他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好了,以后希尔皮尼人所在的土地就是我们的了,我们要赶紧颁布相应的政策同化他们,他们可比卢卡尼亚人和布鲁提亚人更难驯服。”亚历山大阻止了手下的吹牛皮和歌功颂德看了看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说道:“我亚历山大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朋友和手下,你既然投降我了,我自然也是把你当自己人看待的,以后这片土地属于我了,但我也会划一块给你的,你将成为马其顿的贵族,地位绝对不比那些小部落小国家的首领低。也许你现在还不了解我,以后你就会知道我没有骗你。以后你可以从大希腊地区任何一个城市或者港口采购任何所需要的物资,你们的商人可以到地中海任何地方经商,甚至是到遥远的波斯,你们可以从希腊进购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大理石建造神殿,可以从东方采购香料,从非洲采购奴隶,从小亚细亚或采购战马或者战车……同样,你也可以把你们的特产卖到你们所想去的任何地方,你的整个民族将进入文明社会,过得富足和快乐。” 翻译不断地向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翻译亚历山大的话,这个昔日的大首领越听越兴奋,自己虽然败了,但不仅留了一命貌似待遇还不差。 “我的大军马上要北上了,你从你族人中挑选3000步兵加1500弓箭手,与我随行,以后跟着我打天下,不用怕打败仗,我们马其顿的军队都是精锐之师,这个天下没有能与我们匹敌的国家,大如波斯帝国你知道的吧,我父亲带着3万多人就消灭了波斯的及十万大军,现在已经没有波斯帝国,只有波斯行省了。我手下的很多将军都成了行省总督,随便哪一个行省都要比你们萨莫奈的总面积还要大的多,只要你忠心地跟着我干,一定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亚历山大描绘着美好前景,最后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赶紧跪在地上行叩首礼道:“臣叩谢陛下厚爱,臣愿为陛下效死!” 修整了两天之后,亚历山大就率大军北上了。 此时,马尔库斯·波埃特利乌斯·利波正在中意大利阿布鲁佐的萨莫奈的高山之间行军,阿泰尔诺—佩斯卡拉河、桑格罗河和特伦托河都发源于这里。这里是亚平宁半岛的心脏地带,山里面遍布着棕熊、狼和羚羊,他们成了萨莫奈人衣服、皮甲、肉食的来源。这里拥有葡萄生长的绝佳风土条件,临山毗海,阳光充裕,雨量丰沛,气候多变,日夜温差大,通风良好。此外,土壤也像是特地为该地的葡萄而存在的,所以此处盛产葡萄酒。 上游的河流狭窄而湍急,两边都是悬崖峭壁,罗马军队时而沿着河流时而在在绝壁边上,行军非常困难。马尔库斯·波埃特利乌斯·利波带着罗马军队已经击退了好几次考迪尼人的骚扰和小规模的伏击,但始终未见到大部队。 眼看着就要临近黄昏了,一个斥候骑马前来禀报道:“将军,前面还有2罗里出了这个谷口有一段开阔地,我们可以在那边休息一晚。” “你下去吧,全军加速前进。” 果然,出了谷之后前面有一块听宽广的土地,足以容纳他们一两万人。 “今晚我们就在此扎营,准备晚饭吧。”说完,马尔库斯·波埃特利乌斯·利波坐在一旁的一块石头上,看着大伙忙碌了起来。 “我去前面看看。”盖特里乌斯准备往前去探查一番。 卢基乌斯也找了块地方坐了下来,说道:“这帮萨莫奈人真是无胆鼠类,以往也没见他们这么怂过,这次怎么就跑的比兔子还快。我觉得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利波拿出并展开地图,指着一处地势比较低的城镇说道:“这里是苏尔莫纳,如果我估计不差,明天我们应该就能到达这里,攻下这里,我们就在此修整,等待罗马和马其顿的消息再做下一步行动。” “走了一路都在山里面转,连个像样的农庄都没有,幸亏这次补给带的比较充分,不然要是断粮了我们真得饿死在山里。” 过了半个时辰,士兵们开饭了,盖特里乌斯也赶回来了,他紧锁着眉头似是在想着什么事。 “来几块烤羚羊肉,给你块橄榄油加面包和鸡蛋,可不是谁都能吃到肉哦!”卢基乌斯笑着把食物递给盖特里乌斯,后者一声不吭地啃了起来。 “怎么了,感觉你情绪不对呀!”卢基乌斯奇怪道。 “执政官阁下,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安,这里虽然很宽敞,但是西边是很窄的峡谷,我刚刚去前面看了下,先是感觉越来越宽阔,渐渐地又开始变小,到二至三罗里的地方后路变得非常狭窄,就像我们刚进来的地方差不多,我始终感觉这样的地形有点不安全。”盖特里乌斯惴惴不安地说道。 “哦?那再往前路况如何?”利波问道。 “再往前有一边是峭壁一边是陡坡。” “那你还能怎么办,这种路晚上能走吗?要死多少士兵,难道他们不用休息吗?又不是在平原上,条件不允许啊?” “虽然以前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但是盖特里乌斯的担忧倒也确实有道理,你觉得亚历山大那小子碰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卢基乌斯看向盖特里乌斯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盖特里乌斯愣住了,想了想说道:“我也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上次是在一条很窄的谷地被伏击,让我损失了一个大队,不过这边的地形比较平坦宽敞,除了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宿营的好地方了。我也不知道亚历山大会怎么样,他的想法总是跟别人有点不同,但我也说不上来。” “那不就得了,既然只有这里适合宿营,今晚就安稳睡一觉,明天我们走的快点可能就能感到苏尔莫纳了,只要攻下了这里,我们就可以住进房子里了,说实话这是我几十年走的最艰难的一段路,不服老不行啊。”利波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过了一个时辰后,营地变得非常安静,只有无数燃烧的小火堆照亮着白色的帐篷,隐约能看见帐篷里躺着的人影。一些守夜的士兵靠在石壁上打起了盹,只有两头谷口的士兵还保持着必要的警惕。 “困死了,不知道还要多久那帮龟孙子才能来替我们,你说会不会睡着了不来了?”士兵甲打着哈欠埋怨道。 “别废话了,该来的总要来的,敢不来执政官阁下的军法是吃素的吗!”士兵乙满不在乎地说道。 “咕咕——咕咕——”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士兵乙东张西望了一番,除了火苗的亮度其他方向都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到。” “可能是什么鸟叫声吧,好像是咕咕——咕咕的,你不知道吧,我们那的人都说我耳朵灵,那可真不是盖的,你信不信我能听到一罗里外女人的嘘嘘声?” “得了吧,就知道吹牛皮。” “你不信啊,下次我们——”话没说完,士兵乙嘴巴长得老大,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士兵甲沿着士兵乙的目光方向望去,也亚麻带住了,两人都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只见两人的眼球中出现了若干火球自上而下地在做自由落体运动。 第一百三十八章 绝境中的罗马人 如果亚历山大在此,必然要笑掉大牙了,居然敢往葫芦口里跑,还敢在此扎营,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连司马懿这个老阴比都差点死在上方谷,罗马人真的作了个好死。可是这些罗马人虽然不止一次被埋伏过,但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地形,而且每次伏击都是进入伏击圈以后对方马上发动攻击,在这么宽阔的地方作战那就不叫伏击。但他们忘了还有一种进攻方式叫火攻。任司马懿稳如老狗,也在上方谷(原型是卤城之战)被设计杀得大败。 两侧的高山上有好多火球正在往下掉落或滚落,不断有浸过油脂的木头、树枝和布料等乱七八糟的可燃物被扔了下来。那些神志清醒的士兵立马开始吹起敌袭的号角,其实不吹号角士兵也很快都反应了过来。幸亏马尔库斯·波埃特利乌斯·利波今夜下令负甲而眠,而且罗马人的扎营是有讲究的,每个军团每个大队基本都集中在一起,所以士兵虽乱但不至于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遭到了夜袭,状况都不怎么好,萨莫奈人光是用火就烧死了不少人了,只要能燃的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扔,伴随着石头下落砸到脑袋的破瓜声,场景也是比较惨。 “卢基乌斯,快,通知卢基乌斯,往前进攻一定要为我们开辟一条路出来。”利波拉着一个士兵吩咐道。 “盖特里乌斯,把所有的钩子绳子集中起来让人交给卢基乌斯,如若事不可为,就从右侧悬崖逃生吧,但一定要坚守两个时辰,不然我们两个损失惨重的军团被萨莫奈人被前后夹击就真的没有生路了。我们向后进攻,一定要想办法杀出一条血路。” “是,执政官阁下!” 卢基乌斯迅速赶到了北面的出口,这里果然已经开始了厮杀,但萨莫奈人似乎没有准备杀进来,只是在口子上坚守。 “第一军团第一大队,标枪准备——射击——” “嗖嗖”的声音不断响起,无数标枪瞬间以极其强大的贯穿力和覆盖面将在前面的几十个萨莫奈人扎成刺猬,即使有盾牌的阻挡,但面对如此多的标枪也是防不胜防的,罗马人前方一下子就空出了一片空地,罗马士兵立马都冲杀了过去,出了葫芦谷后,前面是非常狭窄的路,双方展开了非常血腥的肉搏战,只不过因为道路太过狭窄,实际也就几个人在交战,后面的人则是顶着前面,双方都很难施展开来,这时候罗马的短剑和长方形的大盾就相对比较有优势了,因为保护面积更广,短剑也更适合近距离作战。再靠后点的士兵就拿起标枪吊射敌军了。 “弓箭手就位,举弓——射击——”卢基乌斯大喊道。 漫天飞羽顿时让罗马人感觉前面一松,顺势向前顶去,由于萨莫奈人有不少人倒下,后面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又被罗马人一顶,不少人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一个呼吸的时间已经被踩的不成人形,吓得其他人赶紧后退,幸亏这里身处悬崖峭壁,退无可退,跑到后方的士兵前面转而调头,再次决然地面向罗马人。 罗马人就在这狭窄的悬崖边上慢慢地向前推进,不时有人掉下悬崖。这时候就不得不佩服罗马人对于纪律和训练的重视度是多么先见之明了,哪怕是马其顿士兵都不一定能从奇袭中这么快速的反应过来。加上罗马的装备特别适合近身肉搏,所以原本包围他们的萨莫奈人反而被逼的连连后退。 西边的战场也已进入白热化状态,由于路面更加宽阔,罗马人推进速度更快,但相对于东面的绝壁,这边没有那么陡峭,这边的萨莫奈士兵都是从上面顺着绳子滑下来的。上面有萨莫奈人扔着石头和标枪,前面有萨莫奈人挡着去路,几乎处于绝境中。 但身处绝境中的罗马人没有丝毫气馁,弓箭手全部往崖顶射箭,但由于是晚上,视线不清,虽然不时有人栽落下来,但战果还是小的可怜。而罗马人由于是密集阵型,不时就有人被山上扔下来的石头砸倒在地,萨莫奈人的标枪加上重力加速度也很容易穿透罗马人的标枪,有被废了手的,有被洞穿脑袋的,死伤甚是惨重。 利波看着眼前的场景,虽然表面镇定自若,心却早就已经凉到了谷底,前面的萨莫奈人望不到尽头,可以想象另外一边的状况肯定也是一样。此时他才明白,前面萨莫奈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迷惑他,让他放松警惕。萨莫奈人要做的就是一击毙命,让他永远翻不了身。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年提图斯·维图里乌斯·卡尔维努斯 II和斯普里乌斯·波斯图米乌斯·阿尔比努斯(或考迪努斯)II在考迪昂峡谷惨败的心情了。不过利波是个极其执着的人,就算死,他都不会投降。 盖特里乌斯绝望地看着如此场景,思索着到底有什么办法能破局。 “将军,南侧的斜坡不是很陡,让我带领几个大队往南侧斜坡杀过去试试吧,来的时候还特意检查了下并没有士兵埋伏,没想到他们藏的真深,但我感觉应该人数不会太多,不然他们藏在哪里呢。” “从下往上打,这实在是太难了,恐怕很难起到效果,但现在也实在没办法了,你就试试吧。”利波无奈地同意道。 “是!”盖特里乌斯转头喊道:“第二军团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大队就位,全军杀向左侧高地,弓箭手就位,目标左侧坡顶,掩护步兵进攻,射箭——”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北面的山顶,他平静地看着下方的战斗,感慨道:“罗马人不愧为我萨莫奈人的生死大敌,没想到卡迪昂之耻没有让罗马一蹶不振,反而还刺激的他们更加癫狂了,这种情况下不仅没有崩溃,还能发动仰攻,恐怕我们萨莫奈的士兵永远都难有这么强大的意志的。” “但这简直和送死没什么区别,从来就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他们难道还真能从谷底打到山上?!”一个将领不可思议地说道、 “我们南坡的兵力不多,现在也没有办法进行支援,只能等着看看罗马人究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仰攻是极其困难的,但面临绝境的人总能迸发出超然的力量,正如先烈飞夺泸定桥和翻越雪山一样,罗马人此时早已不畏生死、不知疲倦,他们正憋着一口气,有这口气在,他们无论面临什么困难都将坚持克服。 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由于罗马弓箭手一轮又一轮地射击作为掩护,高地上的萨莫奈人遭到了不停歇的射击,不断有人朝后倒下或者直接从山上栽下来,顺便把山坡上的罗马人给一起带了下来。半个多时辰后,终于有人登上了坡顶,英雄总是死的早的,第一个登上坡顶的勇士还没来得及挥剑就被萨莫奈人一脚踢了下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连续不断的有人爬上来,有的被萨莫奈人刺死,有的抱着萨莫奈人一起掉了下去同归于尽。但总有技击高超之辈,先是给人小腿来一剑,然后翻身滚入敌群,左突右冲,有的最终被人围殴致死,有的活了下来,占据了一处空地,然后与后面上来的罗马士兵开始组成了阵型。一旦阵型展开,这些萨莫奈的散兵就再也没有办法击败他们了。 在付出了大量伤亡之后,罗马人终于占据了南侧的高地,罗马弓箭手也随之上来,开始向对面山顶射击。 “嗖嗖”的破空声开始从耳边想起,但这位萨莫奈最优秀的首领一点都没有显得慌乱,他就是萨莫奈的天才将领——卡维优斯·彭提乌斯(蓬提阿斯)。护卫拿起盾牌赶紧遮挡了起来,“叮叮叮”的响声不断。 “将军,此处不安全,赶紧往后撤吧。”护卫焦急地说道。 蓬提阿斯望了眼战场,缓缓地离开了这里,边走边对身后的将领说道:“让弓箭手继续压制,一定要大量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让士兵们注意防护右翼,罗马人一定会绕到我们侧翼开始展开进攻,不断派人顶上,我们的人比他们多,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 “是,将军!” 盖特里乌斯剿灭了山上的敌军之后,立马向西行进,一边派人探查山坳里这支队伍的长度,并往南边探寻突围的道路,一边命人攻击山下的萨莫奈士兵。 这场战斗从半夜打到早上还没有打完,双方都是筋疲力尽,死伤惨重,但都在咬牙坚持。罗马人先是被火攻杀伤了三四千人,肉搏战又死伤了三千多人,萨莫奈人虽然有伏击的先手优势在,但由于装备和训练不如罗马人,肉搏战中却死伤了四五千人,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好在他们人多,光耗就能把罗马人耗死。罗马人也不想这么耗下去,无论是利波还是卢基乌斯都猜到,敌方绝对不止一个考迪尼人部落,下了这么大盘棋,肯定是不少于两个部落以上的队伍。 事实上,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已经集合了三个部落的士兵在此守株待兔了。刚刚一个开胃菜就让罗马折了四分之一左右的士兵,就算罗马人能逃出去,也将损失所有的辎重,在这并不熟悉的深山老林里,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肉搏还在进行,盖特里乌斯得到了从西边过来的人的消息后,心顿时沉到了底里。萨莫奈人最起码有1罗里以上的队伍,也就是说,归路被差不多一万人堵住了,以现在两个半残的军团要通过这么长的路就等于要这一万人全部杀死,那他们还能有人剩下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幸好南边回来的人告诉盖特里乌斯大概一罗里外往下走就是河谷,虽然路不好走,但却不是悬崖峭壁,还是能通行的。于是立刻派人通知利波,让其抓紧撤退。同时也通知了卢基乌斯,以免这边突围以后卢基乌斯被两面包抄。 此时这位执政官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所以当得到有路可退的消息后,他在荣誉与保命之间抽搐了好一会,最终下令撤退,不过由他亲自殿后,因为这个时候一旦知道自己还有出路,原本精神高度集中的罗马士兵必然会泄下憋着的那口气,一不当心就很有可能引起大溃败。虽然最终走脱了,但罗马人战死了在此死伤了大半个军团。 而东边出口的卢基乌斯虽然一步步地把萨莫奈人往前推进,但是前面的萨莫奈人还是没完没了,他深感疲惫和无力,他根本改变不了这种态势。听到盖特里乌斯的消息后,选择了从悬崖上,顺着绳子滑下去。萨莫奈人见罗马人在逃跑,又拼了命地向前推进,被罗马人死死抵住,撤退的最后关头,剩下殿后的几十个罗马士兵知道必死,都选择了自杀式冲锋,最终全部阵亡。 最后,卢基乌斯只带着半个军团的人从山涧下向下游逃生,利波和盖特里乌斯更惨,两个军团最后只带着大半个军团的人逃出生天。罗马总共折损过半,生还的也有很多带伤,被俘虏的则基本没有。萨莫奈人也不轻松,死在肉搏战中的也要七千多人,西边作为主战场,在此堵截罗马人的考迪尼人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士兵,元气大伤,彭特里人和卡拉切尼人的损失加起来与考迪尼人相当。 第一百三十九章 瓜分协议 经过了几天的行军,利波带着不到一个多军团的残兵败将退到了索拉,个个都是又饿又累,精疲力竭。这段路上,又倒下了不少战士,这都是因为不少士兵受了伤又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很多人伤口发炎高烧死了。 “如此惨败,仅次于去年在塔尔拉齐那的那次战败,难道我们就永远无法打败萨莫奈人了吗?” “现在北路军情况怎么样了?”利波问起了索拉的驻守人员。 “费边已经击败了萨宾联军,而且是大败,我们只损失了两千多人,而联军光战死就有一万多人,被俘一万五千人,损失极其惨重,恐怕好几年都恢复不过来了。元老院授予了费边大凯旋式的荣誉,隆古斯将军则被授予了小凯旋式。” “什么——”利波非常惊讶,转而想想感觉对方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确实当得起这样的荣誉。相比来说,他这个败军之将,真的是没脸回去见家乡父老。 “将军,事已至此,只能联系费边或者隆古斯,还有马其顿的亚历山大,看他们什么时候能过来,恐怕只有得到马其顿人的帮助,我们才有必胜的把我。”盖特里乌斯无奈地叹道。 “盖特里乌斯,你马上出发去寻找马其顿大军,一定要请他们尽最快的速度前来援助,至于罗马那里——”利波顿了顿,下定决心道:“书记官,你马上写信告诉罗马元老院,不破萨莫奈我誓不回罗马。” “是!” “将军,不问下援军的事情吗?”卢基乌斯惊诧道。 “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脸面讨要援军,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其实利波真正的目的是不想让费边再过来立功,他已经击败了萨宾联军,如果再击败萨莫奈人,他的威望将如日中天,而利波将永远被钉死在耻辱的十字架上,这比让他死还要难以接受,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卢基乌斯或许知道利波的想法,他自然也不希望卡米卢斯家族蒙羞,默认了他的做法。 两天后,亚历山大大军来到了索拉。亚历山大让大军城外修整,带着伙友骑兵进了城。来到了市政厅内。 “你就是罗马执政官之一的马尔库斯·波埃特利乌斯·利波?”亚历山大毫无客气地问道。 “是的,国王陛下。我谨代表罗马人民衷心的欢迎您的到来,您对罗马的友谊就像台伯河的水一样滋润着罗马人的心。相信有了您的帮助,我们的世仇萨莫奈人末日不远了。”利波躬了躬身,说起了外交辞令。 “呵呵,过谦了,其实我跟那些无利不起早的商人一样,凡事既讲究友情也讲究利益。有了利益自然就有了友情,有了友情自然愿意跟朋友分享利益,这是互相促进的嘛,哈哈!”亚历山大笑呵呵地说道,谁也不比谁高尚,什么世仇,说白了都是为了扩张,都是为了土地和人口。 利波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大家目的都差不多,想白用是不可能了,必须点割点肉才行。小心地问道:“不知道陛下有什么建议呢?” 亚历山大摊开亚平宁半岛的地图,指着地图说道:“你们罗马东面马尔西人,东南方向是沃尔西人,南边是坎帕尼亚,索拉你们已经占了就是你们的了,我们一路攻城略地,而且希尔皮尼人也已经宣誓效忠于我了,连他们的首领都在我的军中。何况吃进去的东西本来也不可能吐出来,这点你认可吧?” 利波没想到这么快马其顿就已经彻底把希尔皮尼人征服了,只能连连点头应诺。 “现在要对付的就是另外三个萨莫奈部族,他们生活在高山中,非常难打,你已经吃到苦头了,据说萨莫奈人中有一个天才的将领叫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的是吧?” “是的,他是彭特里人的大首领,作战非常灵活,特别善于伏击,这次战败恐怕就是他的杰作。”利波丝毫不做避讳地说道,他的想法是利用马其顿人跟萨莫奈打的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我倒是真想会一会这个人,无敌是多么的寂寞,如果这个世间没有一个趁手的对手,那是多么的无趣啊!”亚历山大感慨道。 看着亚历山大的狂妄自大,利波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两方斗得越狠他就越开心,他不会想到他说的其实正是他所在的罗马共和国。 “沿阿泰尔诺—佩斯卡拉河至索拉一线以南归马其顿所有,以北归罗马所有。”亚历山大边说边画着线边说道,“索拉向西南到沿海加埃塔港,包括加埃塔港归属马其顿。” 这位罗马执政官目瞪口呆地看着亚历山大花的这条相对比较直的线条,把整个艾诺利亚给分成了两半,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两国的边界能这么轻易的分好,他甚至都没考虑过要跟亚历山大瓜分萨莫奈,而实际上亚历山大是在跟他瓜分整个艾诺利亚,这让他简直不可思议。 “陛下,这——这实在太儿戏了,谈判难道不是应该在战后和一大群元老谈的吗?我没法做主啊!”利波说话都不利索了。 “其实有些事情根本没必要那么麻烦,世界还很大,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在没有必要的嘴炮中,而你是罗马的执政官,你当然有权力跟我谈判如何瓜分萨莫奈,那些老家伙要是质疑你,你可以说要不是你的争取,萨莫奈的一寸土地他们都得不到,而现在不仅消灭了这个世仇,还分到了差不多一半土地,甚至都不要你们动手,我就帮你们拿下,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便宜的事情吗?” “这——”虽然感觉亚历山大在诡辩,但为什么感觉这么有道理呢,利波听的有点怀疑人生了。 “陛下,怎么能说你一个人打的呢?我们刚刚才和萨莫奈人打了一仗。”一旁的盖特里乌斯不忿地说道。 “对,没有这一仗还不能代表你们无法击败萨莫奈,没有这一仗我还看不到你们的虚弱,而现在事情倒是变得更加简单了,你们已经充分说明了在这件事情上,只有我才能消灭他们,至少没有我的参与,你们根本对付不了那位天才的指挥官。”亚历山大实话实说道。 几个罗马将领听了亚历山大的话,感到非常屈辱和愤怒,但却不知道能反驳什么。亚历山大突然想到了西塞罗,如果有这位在,他大概是没法这么轻松地把人说的找不到北了。 “马尔库斯将军,我给你的条件已经是非常丰厚了,因为我们是盟友,虽然我说的话你们可能觉得非常难堪,但原谅我作为一国之君,向来都是实事求是、金口玉言,对朋友从来掏心掏肺,对敌人也是堂堂正正。”亚历山大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如果我们不是盟友甚至我都不会来艾诺利亚,对你们而言可能你觉得我打败了卢卡尼亚和布鲁提亚人,占领了不少土地,可是你知道马其顿有多大吗?二十个艾诺利亚也没有我们马其顿帝国辽阔,我只是出于盟友之情与你们分享我的胜利果实,而你现在跟我说你不能做主。如果是我,当元老院质询我的时候,我完全可以说‘我为什么不接受,人家白送的我为什么不要,你们觉得不需要那就还给人家好了嘛。'他们凭什么觉得你在卖国,这些土地以前都是你们罗马的,还是你们罗马人觉得哪些土地应该属于你们就得属于你们,被别人占领了也要吐出来?!” 亚历山大一番话可谓是直抒胸臆、偏僻入里,说的几个人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好了,就这么轻松愉快地决定了吧,稍后我让人拟定相关协定,你们签一下字就行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不过你们刚刚撤回来,对山里面的地形应该比较熟悉,所以我需要你们派一部分人给我,到时候有了战利品我也会分与你们一些,分多少就看你们出多少人了,还有就是我帮你们击败萨莫奈联军,但是阿泰尔诺—佩斯卡拉河以北的土地可是需要你们自己去夺的哦!” 几个罗马人纷纷心里骂娘,说的好听交给他,搞了半天还不是要一起跟马其顿人出战,不然就分不到战利品,分到的地盘还得他们去打。不过仔细想想么倒也有道理,凭什么自己的土地还要人家帮忙打下来呢。 第一百四十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德米特里,这次我准备让你独领一军,我佩奥尼亚标枪骑兵、希腊重步兵、2000萨莫奈步兵、萨莫奈弓箭手一起拨给你,再从罗马伙伴中抽调2000步兵,组成一支部队从这北上,绕开阿布鲁佐地区的高山,前往阿韦扎诺,拿下这里之后再向东拿下苏尔莫纳,切断萨莫奈人的退路,不过具体还要多做探查了,也许等你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山区了也说不一定,到时你见机行事吧。”亚历山大给了德米特里一个单独领军的机会,这位与攸美尼斯一起出现在普鲁塔克笔下的名人,极具冒险精神,但是能力还是相当强的,不然也培养不出一代开国之君。 “托勒密,你带领塔兰托骑兵分散开来,成扇面侦查15罗里以外的地区,随时向我汇报。” “是,陛下。” “执政官阁下,要想一次性解决萨莫奈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好好设计一番,毕竟他们对这里太熟悉了,我相信卡维优斯·彭提乌斯一定又会再用伏击战术的,毕竟这是成本最低的,而且对方还拥有地理优势。” “嗯,之所以萨莫奈人难以征服,主要就是他们生活在山区,对这片区域太熟悉,而我们却一无所知,我们根本逮不住神出鬼没的他们。”利波无奈地说道。 亚历山大笑了笑,似有深意地说:“那就引他们出来消灭他们。” “陛下,阿布罗佐高山和峡谷交错,然后到处是密林,他们能埋伏,我们也可以埋伏,就是如何能够把他们引出来。”帕特罗克勒斯指着地图说道。 “问题是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怎么把他们引出来呢?”阿瑞斯挠了挠头说道。 “所以我们需要下一盘大棋,这个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如果我们演的不像,他可不会中计。”亚历山大说着眼神望向了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这位昔日的希尔皮尼大首领,“此战的关键在于盖利乌斯。” “我,为什么是我?”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疑惑地问道。 “要想打败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就必须要找到他,如果他要刻意躲着我们,那在茫茫大山中,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他,但这大山里又是对付我们的最佳区域,一旦翻越了高山,到了平原地区,他根本就没有胜算。所以他们一定会在山里面对付我们,但这个人非常狡猾,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上次我们的罗马盟友都快要翻过亚平宁山了,最后关头被他给伏击了。你们想想他们是多么沉得住气。” “是啊,他确实是个奸滑之辈。”盖特里乌斯附和道。 “所以我们需要露出破绽,但是与其在未知的地方被他伏击,还不如我们主动给他机会。”亚历山大神秘地说道。 “——”众人顿时懵逼,只有帕特罗克勒斯和德米特里面露思索状。 “盖利乌斯首领,到时候你派可靠的心腹假联络敌方告知我们的行军路线和军队人数,当然,我们也需要配合让对方了解到细作的所言非虚,然后被卡维优斯·彭提乌斯伏击并击败我们,一路败退到我们的伏击点之后就轮到我们伏击他了。这个过程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演的像,败也要败的像,不然就前功尽弃了。不知道大首领能不能做到这个任务,只要成功了,你就是首功。”说完,亚历山大盯着盖利乌斯,看得他浑身有点发冷。 收敛了下心神,盖利乌斯毕恭毕敬地说道:“全知全能的陛下,您的计谋举世无双,作为您忠实的仆人,我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尽可能完美地完成您交代给我的任务的。”这话说的让周围的人不禁翻起了白眼。 “呵呵,我聪不聪明不用你说,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马屁容易让人丧失必要的警惕,沉沦于往日的荣光而不可自拔,失去征服天下的野心。所以我并不爱听你知道吗?我一向赏罚分明,事情做得好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的。这件事情的细节,到时候叫上你的人我亲自跟他说。” “是,陛下。”马屁拍在马脚上,盖利乌斯郁闷不已,他没想到平时别人吹捧他的让他听了非常享受的那些话对这位年幼的国王一点作用都没有,哦,也不是没有作用,但却是反作用。不过,他也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差别了,连自己这个年纪的人听了别人的吹捧都会沾沾自喜,这个才十岁就已经君临天下的人居然如此不骄不躁,简直不是人呐! 亚历山大开拔后,在外侦查的萨莫奈斥候就赶忙回去报道,上次伏击罗马人后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就率兵返回苏尔莫纳修整,得到消息后的他连忙又带兵到山里,一边让人探查亚历山大的行军路线,一边着手制定新的路线。 亚历山大跨过桑格罗河的最上游的一段后,又走了5罗里的路程,又见一条河,这条是阿泰尔诺—佩斯卡拉河,这里处于河流的中上游,不过地中海气候夏季的雨水极少,水流比较平缓,而且宽度不过十来米,趟着河水就能过去,亚历山大果断地放弃了水攻,此处是无法效仿韩信对付陈余的井陉之战的策略了。 过了阿泰尔诺—佩斯卡拉河之后,许多的山峰密林了,亚历山大知道两人的角逐主要就是在这里了。他召集了盖利乌斯和他的一个叫作达玛索斯的心腹,制订了一份详细的剧本,要求他严格履行,并现场让他表演了一番,盖利乌斯自以为这个人是身边最机灵的了,结果被亚历山大喷了个狗血淋头。 “你是猪吗?你这样的表现当场就被拆穿了,我们的伏击计划就会全盘破产。不,不止拆穿,人家还会让你给我们传达假情报误导我,他就有机会使用连环计,一旦我不注意,就会被他阴到。这就是我亲自设计剧本让你排练的原因,你们现在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吗!?”看着达玛索斯蠢货肤浅的演技,亚历山大差点被他给气死,对他一顿输出,达玛索斯也不敢吱声,只能继续配合着亚历山大排练。其实是亚历山大要求太高了,他以对专业演员的素养要求对方,这种高要求的演技又岂是一时半会能磨练出来的。 如此反复几天后,达玛索斯总算可以融会贯通了,这种事情只是过得去完全不行,生死存亡之道,容不得勉强、也许、可能、马马虎虎,必须做到最好。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一个人偷偷摸摸底溜出马其顿的营地,随后快速引入密林,向东北方向跑去,几经周折,在第三天的时候遇到了卡维优斯·彭提乌斯派出去的斥候。 “你说什么?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投降马其顿了?”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像只受伤的公狼一样咆哮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首领在作战中被生擒,无奈之下只能投降,如果不投降,整个希尔皮尼部落将遭到灭顶之灾,首领也是为了整个族人的生存啊!不过马其顿人真不是人呐!那些士兵傲慢无礼,时不时地就会取笑我们,他们吃肉,我们只能勉强管饱,这还是现在行军,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一天只能吃一顿,这完全是把我们当奴隶啊!前天,首领的弟弟因为气不过马其顿人辱骂我们,跟他们打了起来,结果居然被那恶毒的小子给下令杀了,他的脑袋还被挂在营门之上,说是以儆效尤。”这个希尔皮尼人痛苦地诉说着马其顿人的残暴。 一旁听着汇报的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紧紧握着拳头,虽然心里对希尔皮尼人的投降非常鄙视,有这样的结果也算自作自受,但同族之人受到如此对待,不免心里戚戚然,对马其顿人的恨自然加上了好几分,都快赶上罗马人了。 “我们首领是十分的后悔,早知道受此屈辱,当初哪怕就死在城外也不让马其顿人轻易夺取贝内文托城,照马其顿人这个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轮到首领他自己被马其顿人找个理由害死了啊!”达玛索斯恨恨地说道,代入感挺强,这个词还是亚历山大告诉他的,他自认为表演满分。 “给你们吃得少是怕你们作乱,杀人是立威,让你们好好听话,也许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们首领就会没命,你们没了首领就如一盘散沙,就不容易反叛了。” “是啊,我们首领也是有这个考量,所以让我偷偷跑出来找你们,想办法找机会阴他们一把。”达玛索斯阴恻恻地说道。 “那你就详细讲讲他们的军队组成、行军路线和各种习惯。” “是!” 随后卡维优斯·彭提乌斯了解了很多关于马其顿的情报,真中有假假中有真,得知有一支一万多人的部队绕道前往苏尔莫纳准备抄了萨莫奈人的后路,现在只有一万五千人左右,原本将信将疑的卡维优斯·彭提乌斯还是慢慢相信了亚历山大编的故事,优秀的剧本并不一定是看上去完美的,是有瑕疵的,有真有假,但绝对不能是全假的。 于是他立马制订了一整套方案,为了不引起怀疑,这次他选择了必经之地中山坡比较缓的一段,由于得知马其顿的斥候比较多,先前自己派出去的斥候也跟他们有过交战,所以他让人隐藏在两侧山头外围坡底的森林中,这样马其顿斥候在侦查两侧山地的时候就很难发现伏兵了。他还派了6000人从两侧各绕了一大圈翻山越岭赶往马其顿人的后方,准备对败退的马其顿人进行堵截。还有人堵在正前方1罗里之外的道路拐弯处,剩下的人分散在缓坡西边的几条小路深处,既防备无处不在的马其顿人斥候的探查,又防止马其顿热分散从各条道路逃走,可谓是十面埋伏。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对自己的计划感到非常满意,让达玛索斯回去告诉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等到关键时刻立刻调转方向一起对付马其顿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高超的猎人常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翌日,亚历山大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这里,前面是萨莫奈人,后面是意大利佣兵,再往后色雷斯佣兵,接着是伊庇鲁斯步兵、斯巴达重装步兵、1000长弓手,马其顿骑兵,最后是护卫在亚历山大身边的伙友骑兵。总共一万三千人左右,跟达玛索斯告诉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的出入不大。 等到亚历山大的军队行至伏兵的一半之时,突然之间,两侧坡顶出现了大量的萨莫奈弓箭手和标枪兵,他们不断地向下射箭并扔下滚木礌石。首先遭殃的是处于中间的伊庇鲁斯人和色雷斯人,他们毫不抵抗立刻往回赶,前面的意大利佣兵懵了,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率领一万精锐很快就冲了过来,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立马表示投降。意大利佣兵三面被围,有些不知所措。 辛辛那提宰杀了数人之后,一个人跑过来拉住了他,用生硬地希腊语说道:“别忘了计划。” “哦哦,我们投降,我们投降!”辛辛那提说着扔下武器双手举了起了,手下人不知内情,瞬间傻眼了,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笨蛋,听到没有,坏了大事要你们的命,还不赶紧弃械。” 一旁的达玛索斯赶紧用萨莫奈语喊道:“住手,都是自己人,别打了,他们已经投降啦!”边说边跑到还在互殴的人那里拉扯。 待稳定形势后,达玛索斯迅速跑到卡维优斯·彭提乌斯跟前,兴冲冲地说道:“大首领,那些卢卡尼亚人和布鲁提亚忍已近宣布投降了,他们本身就非常怨恨马其顿人的侵略,现在遇到我们的埋伏,知道不能幸免,于是就临阵倒戈啦!哈哈!” “真的,这真是意外之喜啊!达玛索斯,你干的很不错。现在随我一起追杀马其顿人。”卡维优斯·彭提乌斯也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也是非常兴奋,而这也正是亚历山大计划的一环,连续的惊喜会容易让人忘乎所以,决策就容易失误。 “大首领先出发,我安抚一下这些人,愿意出战的我带着他们紧随其后过来,刚刚倒戈过来,我想应该需要调教一下,现在我让所有人让开一条路让您的人先过去。” “好,就算他们上不了战场,一下子这么多人不能参战,马其顿人这次也肯定完蛋了。” 色雷斯人和伊庇鲁斯人边打边退受伤没法逃的人全都选择投降。斯巴达重装步兵列成方数个方阵,等这些人全部撤退以后,对冲过来的萨莫奈人展开了猛烈的反击,杀得萨莫奈人一阵胆寒,纷纷后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为之一滞。 “他们只有一千人,不要怕他们。”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喊道。正待萨莫奈人正准备再次冲杀的时候,斯巴达人已经快速后撤了。 “继续追击!” 亚历山大骑在马上跑的不算太快,甚至色雷斯人和伊庇鲁斯人都已经越过他们了,他还带着伙友骑兵和弓箭手慢悠悠地走着,和萨莫奈人保持一定的距离,然后时不时地让长弓手给萨莫奈人来一发,一次齐射就能带走上百人。 这时,达玛索斯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指着远处骑在马上的小个子说道:“首领,那就是亚历山大,只要我们把他杀了,马其顿人就彻底崩溃了,如果我们把他活捉了,那整个意大利恐怕都是我们的了,我们可以让他把从卢卡尼亚人和布鲁提亚人夺得的土地全都割让给我们,甚至还可以要求更多的土地,你知道马其顿有多大吗?最起码有二十个艾诺利亚大啊!我听说他们的国库有上万塔兰特的银币几千塔兰特的金币,我每每想到就兴奋地睡不着觉啊!” 卡维优斯·彭提乌斯被达玛索斯说的数字震惊的无以复加,这么多的土地这么多的钱,哪怕作为一个学识还算渊博的部落首领、一个天才将领,他对眼前这个满脸兴奋的人说的都缺乏有效的认知,无法想想这么多的土地走路要走多久,这么多的金币银币能放满多少屋子。 但很快他又回过神来,像帕里斯看海伦一样眼神看向远方骑在马上的小子,他感觉他两个手指就可以轻松把他拎起来。 “活捉马其顿国王!活捉亚历山大!”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大喊道,又补了一句:“凡是抓到亚历山大的,赏赐一千奥雷金币!” “吼吼吼——”萨莫奈人欢腾了,拼了命地向前追去。 好在斯巴达人是从很小就开始经历了千锤百炼过来的,体能远超常人,虽然身着铠甲但也能健步如飞,只有一层薄甲的长弓手的速度更是不在话下。亚历山大则忽快忽慢,总是吊着萨莫奈人的胃口。此时萨莫奈人从上到下几乎都陷入了癫狂,在亚历山大看来是败局已定了。 四千罗马人分别在利波和盖特里乌斯的率领下分成两拨从两侧堵截抄后路的萨莫奈人,虽然人数比对方少了一半,但丝毫阻挡不了他们内心的狂热。 道路渐渐地开阔起来,在追击了四罗里之后,来到了一块宽度4斯塔狄亚左右的开阔地,正前方是一块海拔相对等高的高地,两侧是密林,密林与高地之间各有一条路分别通往南北两侧。马其顿士兵有的往左有的往右,亚历山大则跑到路尽头的高地下面停了下来。 萨莫奈人还在追击,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停下来观望了一下四周,他很了解这块区域,原定的两支包抄部队计划就是拦截在这两条路上,但他不确定现在有没有到了,至少还没有传出厮杀声。 他又看了看两侧的密林上方有飞鸟盘旋,心里顿时一紧,但是看着尽在咫尺的亚历山大,他并没有制止手下的追击,他看着两条路的尽头,期待着那两支部队的到来,到时候亚历山大就插翅难飞了。 根据墨菲定律,你不希望什么就很容易来什么,随着树林上方鸟的飞走和树林里面一下子又飞出了更多的鸟,两侧密林中的喊杀声也随之传来。与此同时,高地上出现了无数弓箭手和投石兵,展开了对冲在前面的萨莫奈人的射杀,一片片萨莫奈士兵栽倒在地,看到近在咫尺的亚历山大,很多人还是不肯放弃,弓箭手还在收割着生命,终于有几十个幸运儿冲到了眼前,伙友骑兵出动了,面对已经跑了好几里路全靠信念支撑的萨莫奈人,具装甲骑的杀伤力根本体现不出来,出动了100甲骑就轻而易举就击溃了来犯之敌。 两侧冲出来的是2000带着复仇火焰的罗马人、帕特罗克勒斯的3000皮盾枪兵和阿瑞斯的2000持盾兵,原本溃逃的马其顿骑兵和斯巴达重装步兵及色雷斯佣兵也调转头来杀向萨莫奈人。 此时的卡维优斯·彭提乌斯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中计了,大喊道:“弟兄们不要怕,他们没有多少人,给我杀——” 随后才反应过来望向周围,已经不见了达玛索斯的身影,回想着那张满脸真诚和兴奋的脸,他居然一点都看不出任何破绽,以致发现被埋伏的时候都没有第一时间想到是被他给阴了。此时胸中的冒出了滔天怒火,随即想到一件事情,大骇道:“快,拨三千人到后面击溃那些卢卡尼亚和布鲁提亚人还有那个混蛋带来的一千希尔皮尼人,我们中计了。快去,一定要保证后路的畅通。” “可恶,为什么还不来,难道马其顿人还有兵力拦截我派去包抄的人,混蛋,这彻头彻尾就是个骗局,加上这些罗马人,对方恐怕人数不比自己少。”卡维优斯·彭提乌斯自言自语道,此时的他已经乱了方寸,不过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他知道自己不能乱,很快恢复了镇定。往正前方和两侧都派出了5000人,自己留了5000人作为预备队。他知道此时不能立马就退一旦下令撤退很可能就变成了大溃败。 还有两千左右的萨莫奈人和希尔皮尼人以及卢卡尼亚、布鲁提亚人在一起往这边赶,看到前面开战,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向周围的手下示意了下,希尔皮尼人立马在左臂缠上了黑布条,然后随着一声口哨声,对身边的萨莫奈人举起了屠刀,假意投降当你辛辛那提也展开了疯狂的杀戮,假装投降对他来说是相当的难受,对他而言,投降是极其耻辱的,就算假装心里也憋屈,也就在他举刀杀戮的时候心里才得到了一定的慰藉。 “不好了,大首领,后面乱了,全乱了,那帮希尔皮尼人突然之间向我们痛下杀手,但是他们和我们打扮差不多,我们怕杀错都畏手畏脚的,现在状况非常不乐观,那帮卢卡尼亚和布鲁提亚人也杀得相当狠,我们由于措手不及,死了好多兄弟,战场非常混乱。” “混蛋,盖利乌斯,你这个萨莫奈人的叛徒,老子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说完,他带着仅有的两千五百骑兵杀向东面战场,准备迅速解决后面的障碍,打通撤退的通道,再回师对付马其顿人。 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的战场敏锐度还是很好的,之前太过兴奋让他对战场判断丧失了一定的敏感度。他一过来就发现有些人左臂上绑着布条,就知道这些人有问题,因为萨莫奈人没有手臂上缠布条的习俗,他立马想到了这是对方为区分敌我的策略。 “好阴险的马其顿人。”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心里恨恨地骂到,大声疾呼:“弟兄们,那些手臂上绑着白布条的是叛徒,杀光这些叛徒。” 这下子,形势又调转过来了,希尔皮尼人只有1000人,意大利佣兵也只有2000人,三千人面对的是5000人,还是含恨的五千人,战况相当惨烈。幸亏此时双方完全是在混战,骑兵并不能有效对准敌方侧后冲击,只能让步兵尽快向后退出战斗序列,方便让骑兵冲阵,但这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败涂地的萨莫奈人 此时西面主战场的情况随着后续部队的赶到,形成了对萨莫奈人的三面包围,而马其顿骑兵更是从后面绕过去准备突击后方,幸亏还有3000预备队立马迎了上去,阻止了屁股被捅。马其顿骑兵没有冲击步兵正面,而是往东面突进,骑兵刚刚冲进希尔皮尼人和意大利佣兵团的的阵列里,退后的步兵尚未完成结阵,马其顿骑兵就冲了过来,把步兵狠狠地冲杀了一番,杀死了上千萨莫奈人,不少萨莫奈的步兵团被击溃,不过后续三千人气喘吁吁赶过来后,马其顿骑兵立马又脱离了接触,从两侧绕开又跑到预备队后面去了。通道不够大,就硬冲过去削掉一个角,虽然正面冲击损失了上百人,但还是被马其顿骑兵冲了过去。 “混蛋,谁让你们过来的,一群蠢货。”准备脱离对付马其顿骑兵的卡维优斯·彭提乌斯非常恼火,预备队一跑,在正面战场作战的萨莫奈人的后方就没有了保护,这些马其顿骑兵的目的根本不是这里,他们的目的就是萨莫奈人阵线的后方,而刚刚为了打通后路亲自过来了,原本并不算漏洞,但马其顿人却轻易抓住了战机用了一点小手段就调开了预备队。卡维优斯·彭提乌斯此刻是又惊又怒。 “步兵继续不惜一切代价斩杀这帮叛贼,骑兵团的兄弟们,全军向西,一定要死死咬住这帮马其顿骑兵,三千预备队后面跟上,以最快的速度给我跑起来。” 骑兵还好,这帮步兵预备队一路追着骑兵本来就很累,现在又要跑回去,个个都郁闷的不行,但在此危机时刻也是没有办法,赶紧又掉头回去。 马其顿骑兵正以冲锋的最高速全速奔袭主战场萨莫奈人的后方,三千骑兵的侧后冲击足以给萨莫奈人以雷霆打击,刹那间就能将萨莫奈人的步兵阵型重乱,遇到素质差一些的可以直接击溃,但遇到纪律和士气高昂的仅凭那一刹那的冲击还不能完全将部队击溃。 盖拉斯看着后面死死咬住他的萨莫奈骑兵,心里也是非常着急,照这个距离,马其顿人完成这一波冲击后根本来不及做后续推进就需要立马脱离,不然就会被萨莫奈人的骑兵捅了屁股,如果不跑,那萨莫奈步兵不一定崩溃,他的骑兵肯定要被重创。忽然,他望见右前方一支友军正在迅速赶过来,舜嘉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全军,以我为中心,一半向左一半向右掉头回击萨莫奈骑兵。”盖拉斯自己带着两个中队继续向前,其余八个中队分两个方向来来个急转弯。 伙友骑兵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给阿加索做了个搞定的手势。阿加索点了点头,为了增加打击面,他下令伙友骑兵分成三队,举起骑枪,以先导部队展开楔形阵向萨莫奈骑兵冲了过去。而盖拉斯随后也掉头紧随其后,后续跟进在重骑冲阵后进一步搅乱对方骑兵并扩大打击面。 “前面是什么?”卡维优斯·彭提乌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兵种,像是骑兵但人马具甲,这实在令他难以置信,骑兵们不由自主地把速度放慢了下来。 在没有马镫的时代,骑兵全力冲击骑兵是件非常危险的事,因为没有马镫的支撑,把对方干倒了自己也很有可能掉下马来,所以真正冲杀的时候往往不是以极速冲击,而是稍微放慢些速度等接触后猛戳或者挥砍对方士兵。 “糟糕——”看见眼前全身披挂重甲的骑兵非但没有减速的样子反而还略微提升了速度,虽然不确定为什么对方怎么敢这么莽,但他知道自己这边一定会有很多人会被这些怪物撞飞。 “标枪自由投射!” 瞬间无数标枪向伙友骑兵,高速投射出的标枪比平时威力更大,当然,没有马镫的支撑,威力比起步兵投射也就半斤八两。伙友骑兵趴下身子,用盾牌护着自己和战马的头部,标枪的伤害不可以说有限吧,简直就是没有。这让对面的萨莫奈骑兵傻了眼,刹那间两方骑兵就接触了,前排凡是与伙友骑兵接触的萨莫奈骑兵无一例外不是被四米长的骑枪戳爆了脑袋就是被扎了个透心凉,有不少骑士都是连捅两个人之后由于骑枪承重太大不得已扔掉了骑枪,失去骑枪的骑士必须快速地拿出副武器,不然很容易遭受前方骑兵的攻击,好在他们手上还有盾牌。偶尔也会有人被击中,不过无一例外这些攻击除了最多让骑士们晃动一下身体之外没有任何作用,萨莫奈人的骑兵没有对付重甲骑兵的钝器,他们的短枪根本没有能洞穿两层铠甲的能力。用剑的话就更加没有作用,除了发出“叮叮”的金属碰撞声。而跟在后面的伙友骑兵手中的骑枪继续在收割着萨莫奈骑兵的生命,就像犁地一样在他们的后面留下了一堆血肉。 三支队伍像凿子一样轻易凿穿了两千多人的骑兵队伍,这与腓力时代和亚历山大大帝时代的战术完全不一样了,时代在改变,马其顿人相当于处于封建时代了,而这些窝在艾诺利亚山区的萨莫奈人还处于半原始半奴隶社会时期,无论武器铠甲还是战略战术都是相当的落后,有卡维优斯·彭提乌斯这样的战术家已经实属不易,但也仅此而已了。 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萨莫奈人很快又迎来了更沉重的打击,如果是伙友骑兵的攻击是凿子的话,那马其顿骑兵发起的三个方向的攻击就是锤子了,原本已经惊恐的萨莫奈人还没死多少人,只是被这么暴力的场面震慑住了,但接下来面对人数甚至超过萨莫奈骑兵的马其顿骑兵则让他们彻底崩溃,仅一冲锋,装备马镫的马其顿骑兵的优势就体现的淋漓尽致,双方对碰的结果自然又是一边倒的。马其顿骑兵没有因受冲击而摔下马的,只有因为马受伤倒地而一起摔下来的,还有很小一小部分被对方击中要害栽下来的。而萨莫奈人再次在接触的一刹那而成片成片地被屠戮,瞬间死伤五六百人。 此时的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再也没有了战前的意气风发,也没有了刚才因为盖利乌斯的背叛和达玛索斯的戏耍而产生的冲天怒火,只剩下了恐惧。他完全没有想到,双方骑兵战力的差别居然如此之大,自己损失了快一半人了,而对方倒下的可能还不到十分之一,虽然有被对方从两翼包抄的关系,但关键是软实力硬实力完全都不在一个档次上。如今的他完全不去想原本的计划了,现在只有撤退一途了,而看着前面的一万五千人被围歼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赶紧掉头后撤,亲卫为他殿后,而掉头之后迎来的则是在凿穿萨莫奈骑兵之后转头再次冲击他们的伙友骑兵,最后逃出去的不到五百人,光掉头准备逃走之时被杀的和殿后被杀的就要将近千人了,这些人几乎没有生还的,不是被刺死就是摔死,更惨的是被踩死。 原本跟在萨莫奈骑兵后面的步兵看到眼前的一切瞬间全都选择逃跑,全都丢盔弃甲,有的往回跑,聪明的则往两边的密林或者山坡上跑。双腿怎么可能跑得过马呢,即使因为连续作战已经有所疲惫,追上这些更疲惫的步兵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不过马其顿骑兵并没有对这些丢盔弃甲的萨莫奈人展开屠杀,丢掉武器的士兵就不算是士兵了,跟平民已经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还是被吓破胆的平民。盖拉斯分了一半骑兵去帮助盖利乌斯和辛辛那提,剩下的人和阿加索一起去对那一万五千萨莫奈步兵进行绝命一击。 原本还在和马其顿士兵拼命的萨莫奈人由于部分人看到骑兵被击溃那一幕已经动摇了军心,这种情绪是会被传染的,接下来将近两千精锐骑兵从后面的冲杀则让萨莫奈人全面崩溃了。其实能坚持这么久也算不错了,如果不是骑兵的崩溃他们甚至还能更久。萨莫奈人事勇敢的,毕竟对面的是无论装备还是武技更为出色的马其顿士兵,还有部分充满复仇火焰的罗马人。亚历山大也觉得作为战士,萨莫奈人是出色的,不愧为意大利除罗马士兵外最强的战士,所以就有了后来闻名于罗马斗兽场上的萨莫奈斗士。 由于马其顿骑兵的帮助,盖利乌斯和辛辛那提终于从萨莫奈人的汪洋大海中撤出,希尔皮尼人死伤了一大半,其他三族萨莫奈人恨透了这些老六,刚刚居然对他们背后捅刀。卢卡尼亚和布鲁提亚人这次也是死伤惨重,伤亡了一半多的士兵。而他们所面对的则是双倍的敌人,要不是他们的队伍当时完全是乱成一锅粥的状态,早就败退了。看着逃跑的萨莫奈人,他们早就没有了追击的力气,都靠边坐下或者躺下来休息。 马其顿骑兵继续追击着萨莫奈人,又陆续杀了不少人,当卡维优斯·彭提乌斯撤退到一开始的伏击点时,还有三四千分散在各处的散兵陆陆续续地汇聚了起来,他们因为长时间没有发现有逃兵往他们方向过去,所以都准备到主路上支援,这下子拯救了这五千多溃兵。 盖拉斯看到有好几千生力军源源不断地聚拢过来,加上这些骑兵也是刚经过大战,虽不算是强弩之末,却也已经消耗了一大半体力了,于是勒住了战马,远远望了望那还在逃跑的骑兵,率军返回。 原本准备迂回包抄的萨莫奈人正与拦截的罗马人展开激烈的交锋,从山上打到山下,从山下打到山上,谁也不肯退缩。鏖战的时间比主战场上的交锋更久,待到完成了对主战场的萨莫奈人的最后一击后,亚历山大才派斯巴达重装步兵和部分持盾兵前往支援。 有了两支精锐的加入后,局势立马反转了过来,原本还在咬牙坚持的萨莫奈人瞬间绷不住了,发挥了他们山林部队的特长,化整为零,四散而逃,这些骑兵无法通行的地方一旦他们要淘宝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这也是亚历山大谋划了这么大一个方案要毕其功于一役干掉对方的原因。 虽然没有全歼萨莫奈人,但是此战萨莫奈人一败涂地,损失了两万多人,其中人左右被俘,只余下不到一万四千人逃出生天,再也没有实力与马其顿罗马联军争锋。 罗马人伤亡了将近两千人,主要都是拦截两翼的萨莫奈步兵造成的损失,可战之士只剩下4000人左右;马其顿方面伤亡3400多人,其中马其顿人不到600,其他各族士兵2800多,其中,希尔皮尼人、卢卡尼亚和布鲁提亚人损失最为惨重。 亚历山大没有继续追击残军,追也追不上。首先是让外科医生对重伤士兵进行治疗,然后是轻伤员,一部分士兵负责看押战俘,一部分士兵负责打扫战场、搜集物资。还有一部分到处把战死的敌我双方的士兵收集好以后,分别用希腊人的习俗和萨莫奈人的习俗对两方进行了体面的葬礼,赢得了敌我双方之前并不不了解他的人的好感。 最后亚历山大宣布了对士兵的赏格:此次参与作战的士兵每人20德拉克马银币,轻伤的士兵每人50德拉克马银币,重伤或致残的每人200德拉克马银币,战死的每人500德拉克马作为抚恤金。 然后把一众将领喊进了大帐,总结了一番作战心得之后就开始宣布封赏:“盖利乌斯·埃格纳提乌斯,作为希尔皮尼人的首领,此次作战损失最大贡献最大,赏德拉克马的银币,另外达玛索斯此次居功至伟,赏5000德拉克马银币。” 接着亚历山大来到辛辛那提旁边,说道:“听说这次你作战十分勇猛,斩杀了近百名敌军,极大地鼓舞了士气,才有了一对二不落下风的战绩,赏3000德拉克马银币。” 接下来陆续给其他将领每人几千德拉克马不等的赏赐。轮到罗马人的时候,亚历山大深表哀恸道:“此次罗马盟友为保护大军的两翼,也是给此战的胜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特别是罗马士兵伤亡两千人,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此次的物资和俘虏罗马可以分走三分之一。我不太合适直接给我的罗马的小伙子们进行封赏,不过对于战死的士兵,我个人给予每个家庭500德拉克马的抚恤,希望执政官阁下能够帮忙下发到位,这应该不忌讳吧。” “感谢陛下的厚爱,我代战死士兵的家属感谢您的慷慨解囊,相信他们在哀恸之余也会感到欣慰的。”马尔库斯·波埃特利乌斯·利波右臂握拳抚胸,表示了对亚历山大的敬意。 “托勒密,等会用过饭后继续广撒侦骑进行探查,大军紧随其后向苏尔莫纳方向行军。” 第一百四十三章 “城市征服者”德米特里的初露锋芒 苏尔莫纳城西边5罗里外,德米特里静静聆听着斥候的报告。这位24岁的年轻人第一次获得领军的机会后,这个人就风格一遍,一副上位者的威严很自然的就散发出来。就像与生俱来的一样,和他平时喜欢美女和美酒的那种洒脱完全不同。德米特里这位出现在希腊罗马名人传中的名将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他的特殊在于和平时期作风奢靡、挥霍无度,经常用醇酒美人来发泄剩余的精力,等到投身到战争之中,他过着节制和简朴的生活,表现得沉着老练,完全不像是个耽于享受的人,这次被任命为一军指挥之后更是稳重了许多。 其实他的才能展现在战争的准备远胜于战争的遂行,认为在任何状况之下所有的军备都要有充分的供应。他对船舶建造和船用装备的性能改进一直保持极大的兴趣而且永无满足之感。他从来不会滥用天赋的才华和能力,将机械研究的成果用在玩物丧志方面来打发空闲的时间。 “将军,苏尔莫纳城是一座平城,虽然周围都是高山,但这座城贯通南北,是进入南面的唯一通道,除开此城,就只有东边沿海的狭窄平原可以通往南方,而此城东面正是仅次于科尔诺山的阿马罗山,有五六千肘尺高。据我探查,现城里最多只有2000人驻守,我们可一战而下。只不过我们只能从一面进攻,会有比较大的伤亡。” “你先下去吧,等候我的命令。”德米特里点了点头道。 德米特里召集了克雷托斯、卢基乌斯还有萨莫奈将领布洛维卡特进行军事会议。 “我们虽然有一万多人,拿下苏尔莫纳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我们长途奔袭这里,所带的辎重有限,砍伐树木建造攻城器费时费力,如果不能快速拿下这里,一旦国王陛下击败了萨莫奈人,剩余的人逃回了这里,我们攻城就困难了。因此,为了减少损失,为了尽快拿下这里,我决定采用非常规方法,这也是我聆听陛下的教导之下想到的。” “将军你说吧,反正老黑我按命令办事就是了。”克雷托斯大咧咧地说道。 德米特里笑了下说道:“恐怕这次还用不到你。” “啊?将军难道觉得老黑我办不好事情?”克雷托斯略微惊讶和生气地说道。 “当然,不是,只是此计只能是由卢基乌斯将军和布洛维卡特将军施行。”德米特里略作神秘地说道。 这引起了两人的兴趣,卢基乌斯问道:“不知德米特里将军有什么需要交给我做的,在下一定尽力完成。” “是啊是啊!只要德米特里将军吩咐,我等希尔皮尼二郎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布洛维卡特谄媚道。 “呵呵,赴汤蹈火用不着,就是需要诈败。” “诈败?”众人异口同声道。 “我的计划是,由你们装作被马其顿强征过来的仆从军,因为罗马人上次被萨莫奈人击败而对你们非常仇恨,一路老是找你们的茬,这次更是撺掇我要求你们作为第一梯队率先攻城,又是对付同族,又是要做炮灰,你们不愿意而发生哗变,而罗马人则受命一路追杀你们,一路逃一路追,最后到到苏尔莫纳城下,你们更需要好好的表演,他们肯定是不会轻易打开城门,而你就要好好卖惨,讲述你们的心路历程,并且要让他们看到你们的人正被罗马人不停地杀戮。还有可以直接告诉他们马其顿大军有一万多人,只有你们的加入才能更好的守城,顺便可以消灭部分罗马人,一举两得,我估计他们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不过最重要的是,为了增加真实度,你们得使用血包,用动物的膀胱、胃、肠子灌入鲜血后密封起来夹在盔甲后面,砍中的时候可以有血花四溅的效果,如果没有被砍破也可以自己捏爆。这个就看实际情况自己发挥了。” “好啊!”克雷托斯一声叫好,不过回过味来又有点疑惑道:“感觉这是陛下才能想出来的,你小子怎么也这么阴险了。” 众人哈哈大笑,在夸赞这个计划好的同时也都腹诽它的阴险卑鄙。 于是,一场你追我赶的好戏上场了。这天清晨,苏尔莫纳城北门外有两支部队越来越近,直到城门口1斯塔狄亚的距离左右处,被追赶的部队停了下来,转头和后面追赶的人打了起来。 城门上的人仔细一看才发现,被追赶的人的服饰盔甲跟他们的一样,而后面追杀的人则是罗马人。这是一个萨莫奈人跑到城门下大喊道:“我是希尔皮尼族的将领布洛维卡特,快请你们的长官出来,我有要事相谈。” 一个中年军官走了出来,布洛维卡特按照德米特里说的向他说明了来意,军官有点犹豫不决,没有立刻做决断。见他没有反应,布洛维卡特再次着急地说道:“将军,如果你不打开城门把我们放进去或者与我们一起联合击杀罗马人,等马其顿的大军到来,我虽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但肯定已经不多了吧,到时候如何守住城市,如果万一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在前线有个闪失,前有追兵后面城池被占,恐怕他们只能往山上跑了。”布洛维卡特顿了顿,又指着不断被罗马人“砍杀”的希尔皮尼人说到啊:“你看,我的族人正在不断的死去,你难道真的忍心就这样看着,我们可都是萨莫奈人呐!等到后面的追兵赶来,我们就彻底完啦!” 将领又看了会,见战场鲜血四溅,觉得不似有诈,终于说道:“传我命令,打开城门,派出一千人出去接应回来,不许恋战。” 旁边一个士兵说道:“为什么不先消灭罗马人呢,不知道后面罗马人的援军什么时候呢,万一激战中马其顿人突然杀过来那我们就完了。” 城门口的通道毕竟大小有限,一旦敌军杀到,根本来不及都进城的,总要有一部分人留在城外跟敌军拼杀至死。 在萨莫奈人打开城门的同时,远处了望的斥候立刻将情况报告了德米特里,于是德米特里下令全军出发,自己则带着骑兵先行冲杀过去。 出城的萨莫奈人从侧后绕过去攻击罗马人,罗马人只能结阵自守,但并未退去。这时候希尔皮尼人开始向城内退去,一部分人进城后把守在城门两侧及城门楼的入口处,一部分人在外面门口把守着。 这时,远处传来了阵阵烟尘和轰隆隆的声音。城门上的将领看到之后,立马下令出城士兵立刻撤回来。结果由于希尔皮尼人也在进城,城门口形成了堵塞,这自然是希尔皮尼人故意的。结果在城外的守军愣是被赶来的骑兵和罗马人抵在了城墙边上。守将赶紧让弓箭手射击。 进入城内的布洛维卡特带着一部分希尔皮尼人上了城门,跟守将打起了招呼,双方相互拥抱了下,守将正准备说些老掉牙的欢迎之词,结果突然感觉脖子一凉,然后血液向外喷涌而出,缓缓后退,指着布洛维卡特艰难地问道:“为——为什么——”。还没等到布洛维卡特答话,他就跌倒在地。于是,城门上乱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随着德米特里的进城,一个个被剥下铠甲、放下武器的萨莫奈人垂头丧气地跟了进来。他把全城的人都叫到了过来市政厅外的广场上。他准备来一番即兴演讲,让布洛维卡特翻译。 “亲爱的苏尔莫纳的城民们,我宣布,苏尔莫纳成为了亚历山大帝国的一份子,在我们的国家,人人有地种、有生意做,农民、手工业者、泥瓦匠、铁匠、商人、军人,人人地位平等,没有压迫,没有各种徭役,人人都可以受到教育,不想当兵不会被强征入伍,任何人都可以在所热爱的事业里干一辈子。萨莫奈的小伙伴们,抬起你们的头颅,我知道你们是不屈的战士,你们都是好父亲好丈夫好儿子,你们的家庭没了你们是不完整的。现在,你们都可以回家了。女士们,你们可以带着你们的先生、儿子回家了。小伙子们,记住,你们不为某个部落首领而活,你们只为自己而活。假如有一天需要你们再次拿起武器,一定是你们的家园遭到破坏,家人的生命受到威胁。除此以外,你们所需履行的义务只是合理地交税,新的法令会很快颁布下来的。不要害怕,你们的生活只会变得更好。” 一番嘴炮下来,有些人有些动容,有些人没有反应,还有部分人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更有一些人一脸怒容,只有那些俘虏的亲人开开心心地拉着有些不敢置信的俘虏回去了。无论如何,德米特里的宽大仁厚很快在军中和苏尔莫纳城中流传了开来,一些不稳定因素也降到了最低。 回到市政厅内,德米特里先是派出了佩奥尼亚骑兵出城探查,然后让书记官搜集整理户籍文书,并挨家挨户核对,调查此次伤亡的萨莫奈人的家庭情况,准备事后给予一定补偿。让克雷托斯和希尔皮尼弓箭手把守南城门,卢基乌斯把守北城门,希腊骑兵、塞萨利骑兵和希尔皮尼步兵则驻扎在城中并抽出部分人巡逻。 一切事务安排完之后,他又带了一个中队的塞萨利骑兵出城探查,城南左边是亚平宁山脉第二高峰阿马罗山,右边是阿布鲁佐山区,往南是通往阿普利亚的一条狭窄隘道。卡维优斯·彭提乌斯败退后一定会先逃往苏尔莫纳,事有不逮则南下阿普利亚,但德米特里估计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应该会得到苏尔莫纳被夺的消息,所以很有可能直接难逃。 德米特里立马派出将近两千罗马人和两千五百希尔皮尼战士到南下的隘道两侧埋伏,两千希腊骑兵则到出口处严阵以待。苏尔莫纳城就留下了德米特里带着1000塞萨利骑兵、克雷托斯的两千多希腊重步兵和一千希尔皮尼弓箭手坐镇。他不敢从城中征召任何士兵,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稳住他们不惹事已经是极限了,现在根本不可能帮助他对付自己的族人。不过他相信亚历山大一定会很快追过来的,就算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回城,根本不可能有多少时间攻城。 卡维优斯·彭提乌斯从战场上逃出生天后,急忙一路往东赶,他已经迷茫了,萨莫奈四大部落,希尔皮尼人已经完全投入了马其顿的怀抱,其他三支现在损失极其惨重,加起来只剩下这一万四千人和一些战力孱弱的地方守城部队。事已不可为,但萨莫奈人的骄傲让他不愿意就此沉沦,他要带着萨莫奈人进行抗争,尽可能地保证萨莫奈人的独立性。但接下来苏尔莫纳失陷的消息又像一锤打他了他的胸口上,他仰望天空,久久不语。 最后,卡维优斯·彭提乌斯无奈地带着残兵败将准备南下阿普利亚。但当他带兵来到南下必经的隘道的时候,山上无数乱石檑木落下,再次砸了他个透心凉。 卡维优斯·彭提乌斯难以置信地赶紧率军撤回,没有了往前硬冲的勇气。他实在不明白这里怎么会有敌军,绕道的敌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这里埋伏。他恨恨地下令立即掉头杀向苏尔莫纳。结果迎接他的又是无数箭矢,没有攻城武器,他知道根本没有时间打造武器,于是只能往阿马罗山上赶,士兵们如丧家之犬,士气低落,完全是靠着他往日威望跟着这位萨莫奈人的骄傲,尽管现在的他再也抬不起他那高傲的头颅。 阿马罗山作为仅次于科尔诺山的高山,具有多种多样的微气候、和生态环境,从而孕育了独特且宝贵的生物多样性。但此地高山峡谷纵横,上下落差极大,到处是悬崖峭壁,如果不熟悉地形,一不当心就会走入绝路。但卡维优斯·彭提乌斯还是毅然走入了这片区域,他相信凭借此地的地形,马其顿军队一定不敢随意进入,就算进入,他也可以找到绝佳的地形阻档马其顿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萨莫奈战事的终结 确实,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的谋划让亚历山大有点望洋兴叹。他没想到卡维优斯·彭提乌斯这么执着,当亚历山大来到山下的时候,望着巍峨的高山,不禁皱起了眉头,在询问了俘虏之后,他已经知道萨莫奈人带着二十来天的补给,在丢掉一大半士兵后,剩下的人最起码还能用一个半月,被德米特里伏击后又丢下了一千几百人,加上这山上还有大量野味和可食用的植物,待个两三个月可能都不是问题,这是个棘手的问题。他不禁把自己代入古今中外的名将,回忆类似的战例,终于想到了一个或许比较可行的方法。 公元前202年,张良用此计一夜之间让项羽仅剩的两万大军分崩离析,只剩下800骑连夜逃走。亚历山大想到的正是此计,不过,这次他的计谋会更加完善些。这时候,之前做的对俘虏的登记造册有比较有用了,他的那些俘虏和苏尔莫纳城里的人总有一些亲朋好友在随卡维优斯·彭提乌斯进山的士兵中,他让这些人口述或者写了无数家书让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送到山里,卡维优斯·彭提乌斯也不好阻止。众人纷纷寻找属于自己的信,不识字的就让识字的去找到并读出来。得到这些亲人的消息,他们都是非常的难过,很多人都抽泣了起来。 接着亚历山大又让那些人跑到尽量靠近军营的地方哭喊。这让卡维优斯·彭提乌斯非常恼火,但又不能下令杀掉他们,这阳谋几乎是无解的。士兵听到亲人的哭喊情绪更加激动,长官们一个个如临大敌,不断呵斥他们。 渐渐地,时不时地有人开始开溜了,军官们发现后处决了几个带头的,虽然暂时掐灭了逃跑者的勇气,但仇恨的种子埋下了。亚历山大接下来又把无数投降信射进他们的营地里,信上的内容搞得营地内人心惶惶。信上说第一个下山的奖励500德拉克马银币,后面下来的奖励30德拉克马,每带一个人下山的奖励15德拉克马,带着10个人下山的就奖励150德拉克马,将领带头下山的奖励200德拉克马,带士兵一起的每个奖励20德拉克马。 另外,士兵带着将领脑袋下来的也奖励200德拉克马,带着卡维优斯·彭提乌斯脑袋下来的奖励2000德拉克马。 这一个操作下来,不仅一下子跑了很多人,甚至有军官带头晚上杀死守卫下山的,也确实有军官被人在睡梦中摘了脑袋的,甚至还有人相对卡维优斯·彭提乌斯下手,不过被发现后斩杀了。军营内是人人自危,晚上都不敢睡觉了。彭提乌斯对亚历山大是恨得心里痒痒,他感觉这样下去,军队早晚要垮掉。 最后,亚历山大让随军的乐师安蒂吉奈达斯——底比斯名气最高的笛手和琴师,他带着一群人用笛子奏起了《思君黯然》,用里拉琴奏起了《Gloomy Sunday》,这全是亚历山大亲授的。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攻心计之下,萨莫奈人的士气基本上是没有了,不少人甚至呆呆地悬崖上跳了下来。后世确实至少有上千人在听过《Gloomy Sunday》之后自杀了。 又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地下来了,但已经没有人拦了,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已经绝望了,他缓缓地拔出佩剑,但被身边的部将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你们是怕我自杀吗?”卡维优斯·彭提乌斯惨笑着问道。 “首领,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就算投降,您也不用去死呐!您如果死了,我们萨莫奈就真的没有希望啦!”部将含泪劝着他。 “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做什么,我们还有多少人?”卡维优斯·彭提乌斯 “还剩下不到一半人,但是不断有人在离开,无论将领还是士兵,已经没人再去拦了,谁也不忍心再对同胞下手了,首领,他们一路跟随我们走到这绝路,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部将说着说着不禁泪崩了。 “想不到我居然会沦落至此境地!” 这时候,一个士兵前来禀报:“首领,有一个希腊人和希尔皮尼人想上山和您相谈。” “现在还有什么谈的,他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卡维优斯·彭提乌斯一脸不悦地说道。 “首领,暂且听听他们说什么吧。”部将劝说道。 “好吧,让他们上来吧。” 几息之后,亚历山大的使者来到了山上,欠了欠身说道:“尊敬的卡维优斯·彭提乌斯阁下,我谨代表马其顿帝国国王陛下向勇敢无畏的您致以最高的敬意,同时也深感歉意,也许您会感觉通过种种手段赢得胜利并不光彩,但这就是战争,无论正面会战还是伏击、还是以攻心之计让您的部队不打自溃都是为了胜利,同时也是为了保存双方士兵的生命。他将会保证您和所有将领士兵的安全,您尽可以放心下去,之后是去是留由您决定,无论最终如何选择,国王陛下都不会阻拦,萨莫奈人的生活将变得更加富足。另外,国王陛下非常欣赏您的才能,您可以成为陛下的封君,发挥您的专长,拥有你自己的土地的同时带领士兵为马其顿帝国效力,征服整个世界。” “你说的是真的?那他究竟要怎么样安排我的臣民们?”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心头一喜。 “这就需要您亲自下去谈了,陛下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最终,卡维优斯·彭提乌斯还是下山了,一路下来他并没有看到剑拔弩张的场面,甚至还有一些萨莫奈人上前问候迎接他,他在短暂回应众人的热情之后来到了亚历山大的大帐中。看到亚历山大,他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不知该不该行礼又行什么礼。 亚历山大看出了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的窘境,微笑道:“请坐吧,就等你了。” 待其坐定,亚历山大郑重地说道:“萨莫奈攻略现已基本完成,根据和罗马的协定,我们将获得阿马罗山、苏尔莫纳城以南的所有萨莫奈的土地。萨莫奈人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所想待的地方,马其顿和罗马的政治制度不同,经济情况都不一样。我可以跟你们直说,想要获得罗马的公民权是基本上不可能的,但在马其顿,所有居住在这里的人都是马其顿公民,都受马其顿的法律保护,出国经商的公民,身后也有马其顿帝国强大的武力作为支撑,谁敢动我们的公民,都将视为对马其顿帝国的开战。” 亚历山大看向了德米特里,满意地说道:“德米特里做得很好,作为马其顿的将领,我们就是要有该有的气度,他释放了所有的俘虏。我一向认为,得民心者的天下,我们作为国家的领导人、贵族,一定不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一定要对平民们充满善意和爱护,现在一切尘埃已定,所有俘虏我都会放回,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将军,我希望你从中挑选6000人作为常备兵,由你统帅,薪资暂时为日薪1德拉克马,以后立功后会相应增加,其余人员则继续从事农业、商业、手工业。” 亚历山大边说边指着拐着的地图道:“我们马其顿帝国横跨亚欧非大陆,各地都有自己的特产,商业繁荣,商品流通便利,战马的来源主要是安纳托利亚和巴克特里亚和索格底亚那地区。希腊的粮食基本都是进口的,大理石虽然本身资源还算丰富,但供不应求,意大利也产大理石,可以大量出口到希腊地区,我本人也有收购,毕竟建造宫殿需要用。你们还可以出口橄榄油、葡萄酒、海产品以及硫磺、铅、锌、汞等资源,特别是橄榄油和葡萄酒,永远都不愁销路的。” “陛下,您是国王,这些资源难道不是都属于您的吗?”卡维优斯·彭提乌斯问道。 “资源属于国家,但并不是属于王室,除了部分特殊资源,大部分资源商人都可以通过竞标获得开采权,政府不会过度干预这些事情。我们还有先进的曲辕犁用于耕地,可以极大地提高生产效率。橄榄油、葡萄酒之类的产出都需要园丁的辛勤劳作,大海的资源是无限的,只要渔民付出自己的辛勤,都可以得到收获,政府除了收取一定的税收,哪有那么多精力去管那么多事情。” …… 萨莫奈战事结束后,马尔库斯·波埃特利乌斯·利波带领剩下的6000人前往卡拉切尼人和一小部分彭特里人的居住地,现只是在此驻兵,如何治理还需要罗马元老院商量结果。留下一半人让卢基乌斯驻守在此后,利波带着剩下一半人回军罗马。当然,他也早已派人向罗马报捷了。路上还遇到费边,费边得知萨莫奈人战败投降和罗马人损失了三分之二简直惊呆了,这两个结果都让他目瞪口呆,简直比他完胜萨宾联军的消息更不可思议。而利波和亚历山大瓜分萨莫奈的协议就更让人不可想象了,这一切都超出了费边的理解范围,他实在不敢想象这位执政官怎么会如此的大胆,居然绕过元老院直接和马其顿国王签订协议。他下令部队回撤罗马,但自己留下来等待利波的到来,此刻他无比迫切地希望见到这位大胆的执政官。 就如同亚历山大之前说的一样,费边听完利波的话后也表示理解他的做法,答应在元老院的问询时帮他说话。他又打听了此次作战的情况。利波也不好给自己随便贴金,稍微粉饰了下自己,也特别讲到了亚历山大的强大的谋略、深邃的心机。 “我从没有见到过有如此威视的国王,虽然他只有10岁,更没看到过如此深邃的眼睛,他有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当他盯着你笑的时候也许已经有了算计你的计划,让人根本防不胜防,他的任何方案,都做到了无懈可击,一切常人根本不会在意的细节他都会注意到,而这很有可能计划能否成功的关键。作为他的朋友是幸福的,做他的敌人则是极其悲惨的。没有他的帮助我根本没脸回罗马了,现在损失确实是极其惨重,但好歹分得了萨莫奈的一部分土地。如果没有马其顿人,我们要吞并萨莫奈那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别人亚历山大轻易地就击败了卡维优斯·彭提乌斯,但凭我是根本没办法击败萨莫奈人的,就算换成你也不可能,别忘了在萨莫奈,我们是客场,他们是主场,你的拖延战术根本没有办法施行,而且他们比我们更熟悉丛林作战,主动权永远在他们手上。我根本没有想过,还能像他那样设计这么大一个计划把他们给引出来。” 费边仔细聆听着利波的一系列阐述和分析,也深感亚历山大的可怕,幸亏我们是盟友,如果是敌人的话,就太可怕了。 “现在马其顿已经和我们接壤了,以后一定要和马其顿搞好关系,万一闹出什么边境摩擦可就麻烦大了,这个回去一定要和元老院重点说明。”费边有些担忧地说道。 “这是肯定的啦!而且我想我们对待萨莫奈人还不能跟马其顿相差太大,不然到时候两边的待遇不同造成人口流动,闹出什么乱子来就麻烦了。” 等到罗马元老院收到消息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情了,利波因为葬送了罗马一万多士兵的生命,虽为罗马赢得了一块土地,但并没有受到像费边那样的大凯旋式。罗马城中不知道多少家庭都把他恨得要死,他自己也不想那么高调。 罗马元老院召开了森都里亚大会(百人团大会,塞尔维乌斯改革后事实上代替了库利亚大会),大会宣布新纳入的萨莫奈领地为自治领,领地内的城市皆为自治市,萨莫奈公民为自治市公民,具有投票权,这个名称是罗马人专门为获有充分公民权的外国公社设置的,这样在对待萨莫奈人的态度上就不会显得太落后于马其顿,同时对于传统罗马公民而言又有所区别,减少了内部的不满情绪。 自治市的公民和所有其他罗马公民一样,是加入特里布斯的,他们可以参加民会、在军团中服役。他们和无投票权的公民区别就是不能参加民会、不能成为罗马的公职人员,参军只能在辅助部队中服役。这样,萨莫奈人在有了公民权的同时又有了广泛自治权,对罗马的敌对情绪将减小到极致。不得不说,罗马的政治制度在细节上的完整性、适应性就连亚历山大都不得不佩服。 罗马派出了营造官、财务官、监察官、保民官和部分军队前往萨莫奈地区接受新的土地,一起去的还有一些大农场主和大商人,他们准备在新的土地上获得更多的利益。 而亚历山大在处理好萨莫奈的事务之后,率军依次返回并一一巡查了索拉、贝内文托、波腾提亚、赫拉克利亚、阿门多拉腊、图里伊、克罗托内、洛克里。索拉作为苏尔莫纳和阿布鲁佐以内的城市,根据协定,将归为马其顿所有。完事之后,亚历山大率军回到了马其顿故都培拉,意大利的战事宣告结束,而他的目标又将是哪呢?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宴会和新制度 培拉王宫内,到处是鲜花地毯,一盘盘银质器皿盛放着御厨精心烹制的美食,一个个玻璃瓶盛放着红色或者白色的美酒。为庆祝亚历山大的凯旋,王国邀请了很多国家的国王王后和几个总督,连在巴比伦的攸美尼斯也过来了。 亚历山大右边坐着奥林匹亚斯,左边坐着罗克珊娜,殿内右侧分别是巴尔馨和海格力斯、攸美尼斯和妻子玛赫塔(阿尔塔巴左斯小女儿)、波利伯孔和儿子亚历山德、尼阿卡斯和妻子米娜(巴尔馨和门托耳的女儿)、德米特里和妻子菲拉携儿子安提柯(即安提柯二世)和女儿斯特拉托妮可(未来一女侍二夫的绝世美人)、菲尼克斯、阿明塔斯、小托勒密、阿瑞斯、克雷托斯等直属部将;殿内左侧分别是克丽奥佩脱拉和涅俄普托勒摩斯、斯巴达的国王欧达米达斯一世和儿子阿希达穆斯、赫拉克利亚(heraclea)僭主狄奥尼修斯和阿玛斯特里斯(大流士弟弟欧克西亚提斯之女,原本被许配给克拉特鲁斯)夫妻携二子一女(克里尔巧斯、奥萨特雷及小阿玛斯特里斯)、比提尼亚国王芝普特斯一世夫妻、埃阿喀得斯和佛提雅夫妻及儿子皮洛士和女儿黛达弥亚、塞琉古和阿帕玛夫妻携儿子安条克和阿凯夫斯以及两个女儿小阿帕玛和劳迪丝、利西马科斯和尼西娅(Nicaea,安提帕特之女)携儿子阿加索克利斯、他林敦的卡米尼斯、阿里达乌斯、阿里斯托德穆斯、阿桑德、米特拉达梯一世…… 待众人都到了之后,外交大臣菲罗塔斯作为司仪站在台上大声说道:“今天是个美好的日子,培拉来了这么多的客人,你们之中有的是头一次来,有的是走亲戚,有的是难得回到家乡。王宫里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这次虽然名义上是庆功宴,是为庆贺陛下占领了艾诺利亚南部地区一块不小的土地,但最重要的其实是大家能在此聚一聚,玩一玩,让大家的孩子们熟悉熟悉,我还记得二三十年前,也是在这里,天天有一大群孩子无忧无虑地玩耍,他们一起读书、击剑、甚至戏耍老师,我记得亚里士多德老师被孩子们愚弄过好几次,搞得老师去国王面前告了好几次状,慢慢地他们懂事了,他们中间的头用在老师那边学到的战技和谋略打败了无数敌人。如今这里冷清多啦,陛下在的时候只有皮洛士跟在他身边,已经没有了同龄伙伴,所以以后你们可以带孩子过来在培拉接受最好的教育,男孩接受剑技和骑战,女孩接受文学、音乐或舞蹈方面的培训。孩子们也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以后通婚也就有了感情基础。哈哈——” “今天很感谢大家的到来,培拉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就像菲罗塔斯说的,你们很多人都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一年也不一定有时间来一次。所以平时的培拉缺少那种勃勃生机,所以去年回到马其顿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我的小伙伴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成亲的成亲,该生孩子的生孩子,孩子是帝国的未来,是帝国的希望,所以对于孩子们的教育那是相当的重要,这点我们都要像我祖父学习,绝对不能学我的父亲,我能有今天那是我善于用脑,加上忠心的部下的帮助,以及一点点运气。我希望大家都能融入马其顿的大家庭里,一起为国家的繁荣昌盛而努力。现在,让我们尽情地享用美酒和美食!” 接着阿塔罗斯高声说道:“现在让我们一起欣赏来自帝国各地的舞蹈吧,有波斯舞姬的倾情出演、有斯基泰人的战舞、有希腊的戏剧、还有安蒂吉奈达斯的个人独奏……” 亚历山大在接下来的几天又举办了好几场宴会,看了好几场武术比赛、马术比赛,还给孩子们安排了一场知识竞赛和才艺比赛。结果利西马科斯和儿子阿加索克利斯在知识竞赛中略胜塞琉古的儿子安条克,搞得安条克郁闷不已,而阿加索克利斯的谦逊大方则给所有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才艺比赛中,德米特里的女儿斯特拉托妮可的里拉琴独奏获得了所有人的赞叹,这孩子就是个天生的美人,是孩子中的焦点,年幼的安条克眼睛总盯着她,久久不能移开,德米特里的儿子小安提柯则是个非常安静的孩子,所表现出来的才能似乎并不算出众,但其心性却非常的稳,这正是能成大器的性格特点。反观克里尔巧斯、奥萨特雷两个孩子则有些顽劣不堪,总喜欢惹事生非还不肯承认错误,让其他小朋友非常不喜,这令他们的父母尴尬不已。皮洛士则是典型的孩子王,脑袋不算太灵活,武力绝对是巅峰的存在,他比较讲义气,把爱欺负人的克里尔巧斯、奥萨特雷兄弟俩给揍的连连求饶。跟他的兄弟皮洛士相反,黛达弥亚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女孩子,甚至从她的眼神中能看到一丝忧郁,也许她的早夭与此有关。 几天后,在培拉王宫,亚历山大召开了一次大会,他准备进行一些改革,这个想法由来已久,根据最近收集到的材料,他拟定了一些计划。 “诸位将军、总督,最近我思考了很多,天下还很大,未来还很长,马其顿只占这天下的二十七分之一,相对于整个天下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不是我们一代的努力就可以完成的,需要很多代的努力,波斯帝国很庞大但几百年也没扩大多少,希波战争的结果你们也知道了。埃及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国度,但30年前它已经彻底覆灭了,亚述、乌拉尔图、新巴比伦王国曾经都非常强大,也无一例外都灰飞烟灭了。很多人不是倒在了征服的路上就是倒在了奢靡腐化的生活以及对人民无止境的剥削中。马其顿帝国是迄今为止出现过的最庞大的国家,冬至印度河西至艾诺利亚,有四十多个希腊大。但是国内种族林立、各地风俗习惯迥异,遍地总督,试想哪一天我不在了或者诸位总督不在了,你们的孩子和我的孩子们还能是一条心吗?兄弟之间都有矛盾,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为争继承人而闹得你死我活。先王逝世后的这十年,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如果每一次新旧交替都要这样搞,那我想征服天下就完全失去了意义,因为我们永远没办法做到,国家到达一定疆域就势必分崩离析。所以说继承人的培养和各封臣及其子嗣上下和睦的关系是帝国稳定的基石。所以我准备在培拉建立几所新型的小学、中学和大学,邀请世界各地的哲学家、文学家、数学家前来教学,小学和中学为孩子的成长奠定道德和学识基础,大学则教授语言学、数学、哲学、政治、财务学、生物学、历史学、地理学、物理学、建筑学、音乐、绘画等。另外,我还要建立军事学院,教授行军作战的方方面面,包括骑兵战、步兵战、阵型应用、攻城、军事绘图、军械革新等等。当然,不仅是在培拉,后面还会在全国各地兴建更多的学校,只有完善的教育才能使得帝国内能源源不断地涌现出各种各样需要的人才,而人才是一个国家繁荣昌盛最需要的,罗马人在这方面就做的非常到位,他们的对外战争多以胜利告终,执政官每年一届,其多数执政官都是非常有才能的,这就是得益于罗马的制度,他们有保民官、检察官,前者是为保障平民阶层的利益而设立的一种官职制度,享有人身不可侵犯权和否决权,可以对行政长官和元老院侵犯平民利益的命令和决议予以否决。他们可以通过制定法律来影响罗马政治,很多有名的保民官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推动改革的。此外,保民官还迫使贵族不断妥协,拉近了平民阶层与贵族阶层的距离,并帮助平民获得了与贵族阶层同等的政治地位。而监察官又是罗马的一项创举,虽然以前都是贵族担任,但是37年前,当时的执政官盖乌斯·马尔基乌斯·鲁蒂卢斯任命了第一个平民监察官。又过了12年,公元前339年,《披罗法》正式规定了两名监察官中的一人必须由平民担任。如果一位监察官在任期内死亡,另一位将被迫辞职,并重新选出两位监察官来代替他们。这就是共和国的民主制度,相对于帝制,这些制度确实是可以为国家的稳定运行提供更加良好的条件。帝制虽然可以由国王一言而决,但是如果遇到一个昏君,那他的一言一行都将给人民造成无止境的伤害。而如果下面的人要去推翻他的统治在法理上属于造反,不管成不成功,都将对国家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但是在罗马,轻而易举就可以避免这种问题,甚至可以说,没有一定的才能你根本当不上执政官,就算你有才能都必须要在40岁以后才能竞选。而君主制国家,当国王取决于你的出身,他是不需要考试不需要什么资历的,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一旦选了不合格的人做君主,国家还能存续多久谁也不知道了。”说着说着,亚历山大不禁惆怅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封官 沉吟半晌后,亚历山大又继续说了起来:“最近我看了很多各地汇集过来的材料,发现了一些问题,在一些总督的管辖区内,居然出现了民众的暴动事件,这说明我们的管理出了多么严重的问题啊!使我们的税高了?还是徭役太重?还是总督们太过残暴使得人民奋起反抗?好在我也得到了一些好消息,比如伊壁鸠鲁总督所管辖的阿里亚,无论农业还是商业都非常的发达,民众的生活非常富足,甚至学术氛围也非常浓厚,斯特拉图的吕基亚仅次于阿里亚,民众的调查满意度也是非常的高。而丞相所在的巴比伦尼亚,商业发达,已经成了帝国最富裕的地方,不仅巴比伦城的人口增加到了30万,成为了西亚人口最多的城市,而且由于大力发展航海,巴比伦的下游的尼普尔、乌鲁克、乌尔等古老城邦也开始了复苏,海洋贸易已经做到了印度地区和东部非洲地区。另外,腓力筑城做的也不错,新建在底格里斯河与迪亚拉河交汇处的新亚历山大城进度颇快,城里的民夫和迁移来的居民已经达到5万人,预计明年年底城池就能修建完成。你们说说管理城市,究竟是武将适合还是文官适合呢?” “陛下,臣以为不与敌对国接壤的省份可以让文官管理,边疆的一些省份还是武将管理比较好,管理的好不好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要在我们手上,如果不知兵事的文官管理边疆的省份,风险就太大了。”利西马科斯毫不避讳地说起了自己的意见。 “你说的很对,但是经过我长期的思考,我想到了更好的方法。”亚历山大笑着说道,而总督们则大多都紧张地看向了亚历山大。 “首先,国家的权力机构由国王、公民代表大会、长老会议、内阁和监察院组成,国王是国家元首和象征,参与出席国家重大会议、活动,不参与日常行政管理,但在国家重大事情上拥有参与权和一票否决权。公民代表大会是最高权力机关,所有的代表都是来自于各省的各个行业的佼佼者,同时也代表着最广大公民的利益,但只决定国家最重要的事情比如政治制度和立法制度的更改以及对国王和国家政策有着严重意见分歧才会召开,每五年一次。长老会议由为国家做过贡献的各行各业的人员组成,他们的人员组成由公民代表大会决定,内阁人员任免则有长老会议投票决定。内阁分设陆军部、海军部、民政部、农业部、工业部、财政部、警务部、税务部、司法部、教育部、卫生部、商务部、外交部、文化部、情报部等部门,组成人员分为最高长官的首相,其次为副相,然后是总管各部的最高部长。我会保留部分总督区,总督总管一省军政事务。而大部分地区采取新的行省制度,每个省设立一个高官,高官可文可武,只要他在对管理民生方面有着较高的素养,不管是军官出身还是其他什么出身都可以。高官以下设置高官、民政局、农业局、工业局、财政局、警务局、税务局、司法局、教育局、卫生局、商务局、文化局、情报局、监察局,其中,税务局和监察院直接对首都总部负责,不属高官高官管辖,其他部门则由高官根据地方上的具体情况在保证总部大纲不变的前提下制定各项政策。军队调遣则需各部部长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才能施行,跨省作战则需要上报内阁通过才行。情报部在直接对总部负责的同时也对地方政府开放情报内容。另外,所有的总督和高官都要经历轮岗,多长时间轮岗待定,需根据具体情况,以免产生资源浪费。” “陛下,这样的话,国王岂不是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了?好像您都不用决定什么了,全都由内阁决定了。”阿瑞斯不太明白地问道,说得别人心里都是一惊。 “大将军以后就没了,那谁指挥打仗,具体怎么安排啊?” “内阁首相由长老会议投票决定,内阁会决定对外开战、停战、结盟以及制订一切有关国计民生的政策,政策提出以后交由国王通过,若不通过,内阁需要重新制订计划交由国王审批。军部有各种级别的将领,平时都在各个地方待命,一旦对外开战或对内平叛,都会选出总指挥,并调拨相应的部队和将领给最高指挥官使用。” “这样一来,将领的军权将得到极大的限制,而且主将对其他军队不熟悉会导致战斗力低下的。” “为了帝国的长治久安,这一点不可避免,所以同样也需要轮岗,几番下来,一个将军可能会对很多地方的军队和战争环境比较了解,有助于提升将领在战时对军队的把握度。” “不过为了奖励各级别的国家功臣,另外还有一套奖励制度,暂时分为公侯伯子男五个层级的爵位,封地从几十亩到几十万亩不等,以后国家大了以后可能还有封王,封地将变得更大。而且封地中的产出是属于封君的,不需要向王国交税。” “真的,这样以后年纪大了可以在自己的领地里天天过着自由自在的奢靡的生活也挺好。” “爵位是世袭的,由自己指定的继承人继承,但其他子女也必须分到不少于继承人十分之一的土地。所以就需要大家不断建功立业,获得更多的赏赐。爵位不限于文官和武将,只要是于帝国有功之人,都有机会获得爵位,同时也不会影响自己原本的官职。” 最后,亚历山大颁布了每个人的具体封赏的爵位和封地。其中,攸美尼斯、阿瑞斯托诺斯、波利伯孔、尼阿卡斯、塞琉古、利西马科斯、安提贞尼斯被封为公爵,阿桑德、阿里达乌斯、菲罗塔斯、拉俄墨东、菲尼克斯、希尔洛尼穆斯、菲罗塔斯、多喀摩斯、斯塔桑德尔、斯塔桑诺、欧德摩斯、培松(印度)、安菲马库斯、特勒波勒摩斯、德米特里、阿明塔斯、卡珊卓斯、海格力斯、小托勒密、亚历山德等老将和亚历山大的近身护卫官都封为了侯爵。阿瑞斯、克雷托斯、杜卡洛斯、格雷塔斯、帕特罗克勒斯、小科纳斯、盖拉斯、阿加索、克里恩、派鲁斯、亚洛斯、攸梅纳斯、迪亚斯、伊壁鸠鲁、尼卡诺、托勒密(侄子)、米特拉达梯、、厄瓦戈拉斯、特勒思弗洛斯(侄子)、阿米苏斯、米利都的阿里斯托德穆斯、欧奈西克瑞塔斯、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塞拉克西斯、阿希达穆斯、辛辛那提、狄菲鲁斯、透塔摩斯、尤特勒斯、波利亚库斯封为伯爵。其余子爵男爵由军务部和各地总督高官递交内阁,同意后正式分封。 最终,首相还是攸美尼斯,希尔洛尼穆斯还是副相,陆军部长为阿瑞斯托诺斯,海军部长为波利伯孔,农业部长斯特拉图,工业部长为迪亚斯,商务部长为腓力,教育部长欧奈西克瑞塔斯,攸美尼斯兼带民政部长,税务部长为斯特拉图,警务部长为海格力斯,财政部部长为拉俄墨东,司法部长由希尔洛尼穆斯兼任,卫生部希罗菲卢斯,外交部还是菲罗塔斯,情报部为埃乌莫尔波斯,雅典人德谟查里斯为监察院院长。而卫生部长的任免,是众人最难以理解的,但其他方面可能需要讲究论资排辈,可在这个方面是最不需要考虑论资排辈也没办法妥协的,因为此方世界再也没有人能比希罗菲卢斯优秀了,亚历山大直接说出了希罗菲卢斯生活在比提尼亚王国与拜占庭隔海相望的卡尔西顿镇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关于医学的探讨 希罗菲卢斯是这个时代西方医学的执牛耳的人物,他自幼就对解剖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意识到研究人体的唯一方法就是对人体(尸体)进行解剖,因而他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有记载的对人体进行系统解剖和研究的科学家。他对人体和动物进行了全面的解剖,也是第一个当众进行解剖表演的人。 希罗菲卢斯是解剖学的先驱者之一,他发现了小肠的起始段大约有12个指头并列长度,并将其命名为“十二指肠”。他对眼球的组成进行了研究,发现它由角膜、虹膜、视网膜和脉络膜组成,并命名了“乳糜管和淋巴”。此外,他对生殖系统进行了深入研究,描述和命名了卵巢、输卵管、子宫和前列腺。希罗菲卢斯在中世纪之前对生殖系统描述最为精确,被认为是该领域的杰出学者。 他还最早发现了血管,并通过检查搏动来区分了动脉和静脉。他推翻了希腊传统医学所认为的静脉内含有血液和空气的理论,但他并未完全理解动脉搏动和心跳之间的关系。他认为动脉是输送血液的管道,甚至认为放血可以治疗疾病。希罗菲卢斯使用水钟计数脉搏,发现脉搏的节奏因年龄、性别、疾病状态而异。这与中国传统医学的切脉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对比不同年龄人群的平均心率,推断病人心率偏离平均值的程度,从而判断病情的严重程度。这也许是医学史上最早将统计学应用于医学的尝试。 希罗菲卢斯的最重要贡献在于对神经系统的研究。他首次明确区分了神经、血管和肌腱。他认为大脑是神经系统的中枢,整个身体的神经网络可以追溯到大脑,神经传递神经冲动,并可分为感觉神经(接收感觉信号)和运动神经(传出运动信号)。神经对人体的支配至关重要,若失去神经支配就会导致瘫痪。 希罗菲卢斯认为,大脑是人类思想产生的部位,是身体行为的控制中心。他的这一发现与当时亚里士多德关于心脏是人类智慧和理性的源泉的观点相抵触。此外,他还发现了脑脊液,一种如清泉一般的清亮液体,以及容纳脑脊液的脑室。这为后来的“脑室定位学说”奠定了基础。而希罗菲卢斯则在脑内发现了颅内静脉的交汇点——窦汇,该交汇点至今仍以他的名字命名(torcular herophilus)。 作为自希波克拉底之后西方世界的医学天花板(还有一个是他的徒弟埃拉西斯特拉图斯),亚历山大怎么可能放过他,肯定要收入麾下,他相信只要两人会面,一定可以让西方医学向前迈进一千年。 不到半个月,亚历山大就见到了希罗菲卢斯,他就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一样,激动地拉着希罗菲卢斯的手说道:“终于见到你了,来,我们坐着说。” “不知陛下为何会点名招我前来啊?我甚是不解。”希罗菲卢斯一路都没想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会被马其顿国王招到培拉去,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医术,那国王是怎么知道他的呢,现在又像老朋友一样招待自己,搞得自己有点懵逼。 “我将建立一家医学院,建立一个卫生部,我想让你担任医学院院长的同时兼任卫生部部长,然后按照我的一些思路制定一些政策。” “什么?!”希罗菲卢斯彻底震惊了,他没想到他一个乡村医生居然会被任命为院长和部长,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么。 “我知道你虽年轻却特别有想法,对于亚里士多德的关于心脏是人类智慧和理性的源泉的观点你怎么看?” “这——”希罗菲卢斯不知道亚历山大什么意思,有点不敢下口。 “不同意是吧,明明大脑是人类思想产生的部位,心脏只是承载和运输人体血液的器官而已,虽然是至关重要的内脏,但却产生不了任何思想。” “?!”希罗菲卢斯再次懵逼。 “心脏就像一个泵,它的每一次跳动都是在通过心脏的收缩和舒张,将血液流通到全身各个部位,从而保证人体机能正常运转。” 希罗菲卢斯眼睛直直地盯着亚历山大,后者笑着嘴巴留出了一个弧度。 “人体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机体,从外表看,可分为头、颈、躯干、四肢几部分,身体表面是皮肤,皮肤下面是皮下组织、肌肉、骨骼等。骨骼和肌肉围成颅腔、胸腔和腹腔,胸和腹腔之间以横膈为界。胸腔里有心、肺;腹腔里有胃、肠、胰、脾、肾、膀胱等内脏。构成人体的以上种种部件,虽然形状和功用很不相同,但是,它们都是由细胞构成的。而细胞是人体结构和功能的基本单位,但细胞又是由无数个分子组成的,组成人体的生物分子包括水、无机盐、糖类、脂类、蛋白质、核酸、维生素及激素。分子之下还有原子,原子是组成这些分子的更新单位。人体的骨骼以骨组织为主体构成的器官,是在结缔组织或软骨基础上经过较长时间的发育过程(骨化)形成的。而组成人体的骨骼,成人骨共206块,依其存在部位可分为颅骨、躯干骨和四肢骨。颅骨是头部的支架,由23块形状不同的骨连接而成,容纳并保护脑、眼、耳、鼻及口等器官。容纳脑的部分叫脑颅,大致呈卵圆形,位居全颅的上后部,前下部为面颅,由眶腔、鼻腔和口腔为主所组成。耳位于颞骨内,外面仅见外耳门。脑颅和面颅可由眶上缘至外耳门上缘连线分界……” 希罗菲卢斯听着亚历山大侃侃而谈并没有发愣,而是拿起随身带着的纸莎草纸记录了起来。见亚历山大停了下来,就激动地说道:“看来您和我一样都是赞同德谟克利特的观点的啊!” “当然,放眼整个希腊,从神话时代到古典时代,虽然知识渊博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能像德谟克利特这样在哲学、逻辑学、物理、数学、天文、动植物、医学、心理学、伦理学、教育学、修辞学、军事、艺术等方面都有所建树的,他还是一个出色的音乐家、画家、雕塑家和诗人。他的事迹充分说明了行万里的重要性,他的《宇宙大系统》为后人打开了探索世界的明灯。现在很多人都在争论他的原子论,虽然原子论里面有一些并不完善,但它的整个体系和大方向是正确的,只是在原子里面还有更小的东西未被发觉。” “您的博学恐怕不下于德谟克利特吧,您还有其他学问是我不知道的吗?”希罗菲卢斯对亚历山大的博学非常吃惊。 “多了去了,我有无数知识在我脑子里,我是受到诸神庇佑的,我知道很多世人所不了解的东西。但其实在浩瀚的知识海洋中,我们任何人都只是沧海一粟,穷尽一生也只是了解这个宇宙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世人多是愚昧无知的,我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能秉持着希波克拉底的精神,驱散黑暗和迷信,给医学界带来光明。你有信心做好吗?” “感谢陛下您的厚爱,本来我并没有什么信心,但有了陛下您指引方向,相信我一定能把事情做好的。”希罗菲卢斯激动地说道,并不是为获得的高位激动,而是亚历山大向他打开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大门,使得原来只是在门前窥伺的他得以登堂入室。” 亚历山大拿起手中的一份笔记交给希罗菲卢斯:“这是我记下的卫生部将展开的第一期的工作,就是一些最基础的卫生条例和进行基础医院的搭建。比如喝水都要喝烧开的水,受伤后所缠纱布必须要经过高温蒸煮晒干或者高浓度酒精喷洒后使用。” “为何要这样做?”希罗菲卢斯疑惑道,最早发现微生物的是近2000年后的显微镜之父荷兰人安东尼?菲利普斯·范?列文虎克,真正通过实验证明细菌危害并发明“巴氏消毒法”的路易斯·巴斯德则是2200年以后的人。 “你看到过伤口溃烂和尸体腐烂吧?” “自然见过,但和您说的又有说没关系呢?” “尸体的腐烂正是由数不尽看不到的微生物或或者说是细菌的功劳。对尸体这样,对活人的伤口他们也能让其腐烂,平时那些受伤不治的士兵就是由于感染了这些细菌才发炎溃烂而死的,一般的小伤或许不会有事,但遇到断手断脚或者躯干到受到刀伤枪伤就危险了。这也就是我们需要用刀刮去腐肉的道理,而且刀必须用火烤一下,事实上我们的经验它们都有其科学依据,我们只有找到了科学的真谛,才能更好地运用其原理解决更多的问题。比如高浓度的酒精就是非常有效的消毒剂,以后所有的纱布、手术刀和伤口都需要用酒精来消毒,所有的医院都需要备好酒精。” “陛下的一番话真的是振聋发聩,我受教了,不过这是对整个医疗体系的大改革了,需要采购很多的材料,需要更多的医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 “当然,我会提供2000塔兰特的资金支持,你可以尽情施展你的才华。另外,我会给你提供死尸甚至是死囚供你研究解剖学,这不仅是了解人体的构造所必须的,也是为了在人体出现疾病的时候能够以手术的方式解除病人的痛苦,如难产、肠痈、肿瘤等问题,如果对人体不了解就无法手术,无法手术就只能等死。特别是对难产和肠痈,手术解决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只需要有合适的麻醉药品和消毒水以及主刀人的丰富经验。我希望你能招募一批医生,不仅需要外科技术过硬的人,也需要对植物或动物药物制剂非常了解的人,可以去雅典、科林斯等地搜罗下这些人才。另外,我老师泰奥弗拉斯托斯是植物学家,你可以向他了解一些植物药性。一些好的药材的发现和应用能够把医学水平一次又一次地抬升。就比如蓍草(Achillea millefoluim),众所周知,从希腊的神话时代开始,它的功能就已经被人类所掌握了,它的名字正是来源于特洛伊战争时期在的阿喀琉斯(阿基里斯),也就是我的祖先。当时的战场上士兵都会随身配戴蓍草,据说能够止血并帮助愈合,是非常简单实用的药用草药。它的叶子非常的细小如羽毛状一般,有些昆虫如苍蝇,蚂蚁,蚊子等非常讨厌欧蓍草的气味。它的花有黄有白,小朵小朵地汇集成一整株相当可爱美丽。还有牛至(oregano),在希腊神话中牛至馥郁芬芳的甘甜香味是由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赋予的,这种香味会给人带来精神上的愉悦以及身体上的放松,于是希腊人会用这种植物做成香囊随身佩戴又或者会参加重大的礼仪前用牛至泡澡沐浴,使得全身可以散发出这种令人愉悦的气息。同时它又是一种顶级的疗愈香草,富含多种抗氧化和抗菌成分,所以它可以起到杀菌和抗病毒感染的作用。如果我们以牛至为原料制成精油,由于浓缩了其有效成分,治疗的效果会更加显着,直接在烹饪中加入牛至也能获得相应的健康效果。对了,它还可以用其治疗消化不良,呼吸不畅,以及细菌感染。类似的草药,这个世界上不知凡几,随便发现个几十种我们就受用无穷啦!所以,帝国医学的未来就要靠你了,但有些事情可以公开,有些事情不能公开你明白了吧?” “陛下放心,我懂得。” “反正在能证明解剖在治疗疾病方面拥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前,出了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承认的,所以一切一定要注意,特别是对于那些医生和工作人员的思想工作一定不能忽视,签订保密协议,一定要让违法的成本高到他们无法接受。”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次内阁会议(一) 内阁的议事厅内,首相攸美尼斯和整个内阁各部部长都聚在一起尽情交流着,亚历山大做了很多份计划大纲,准备跟各部门交流一下。 “迪亚斯,你的部门的任务比较重,其他部门几乎都需要用到你们生产的东西。除了开发农业用的铁镐、铁锹、铁铲和铁犁等器具,还需要生产陆军和海军所需要的武器、铠甲、头盔、盾牌、军鞋和战舰,同时还要生产医疗器械、造纸、建筑材料、文具用品等其他民用物品。而这军械局是工业部最重要的一部分,我虽鼓励民用方面的发明创造,但军械上的升级能加速我的对外扩张和减少伤亡,这个部门事重点关照部门。” “明白了陛下,我也是制造军事工程用具出身,在这方面是最专业的,我最近邀请了塞浦路斯的佐伊拉斯前来培拉,如果顺利,就准备让他负责军械局,他在铸造铠甲方面享誉整个希腊世界。” “如果真能把他邀请过来就太好了,说不定能让我们帝国在军械科技方面提升一个台阶。不过这就需要你把水利击锤开发出来,就是利用水车的动能带动击锤,这样可以极大地节省人力和提高效率,千锤百炼后的铁杂质更少、品质更优,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具体你去操作,可以考虑在落差比较大的河边建造。” “嗯,这真是一个很好的设想,这个我会尽快设计试验。” “还有纺织器械的生产和研发使用希腊火的器械,都要提上日程。” “这工作量还真是够大啊!其他部门加起来的工作量都没有我大吧。”迪亚斯感慨道。 “工作性质不一样,缺一不可啊!我会把大量的资金放在你这里,不要怕花钱,对于优秀的人才一定要加大奖励力度,增加他们研发各项技术的踊跃性。各部门也都会以订单的形式向你部门购置各类器械。为了促进工人生产的积极性和责任心,要施行有效的奖惩制度,以后慢慢做到自负盈亏。” “我感觉光你们工业部就能把帝国好不容易积累的财富消耗个一半了。”腓力开玩笑地说道。 “用不到,暂时用不到,每年做的事情有限,钱是分批投入的。对了,还有两件最重要的事情差点忘了,投入不大,却非常重要,就是造纸术的革新和印刷术。以往文字记录都是用的莎草纸和个人誊写。但莎草纸并不算真正的纸,它只是把莎草进行了简单的物理压制,并没有深层次地把它的纤维提取出来。我有一种方法就是把纸莎草、芦苇、麻或者树皮等粗纤维植物剁碎以后放在碱水中不断熬煮,之后捣匀打浆,用四边凸起的薄板盛纸浆,挤掉水分后晒干。这样出来的就是比较白的纸了,它对原材料没有特别大的限制,只要是粗纤维的植物都行,所以成本相当低廉,纸张厚薄可以根据需要调整,适应性比较强,不像莎草纸在埃及可以保存很久,到了一些潮湿的地方就很容易发霉变质以至于文字无法保存下去。一个国家的文化瑰宝就是历代留存下来的文献,损坏的代价实在太大了。要是说造纸术是文化之母,那么印刷术则是文化传播的基石,有了造纸术,书籍复制的速度比个人誊写的速度快了千倍万倍。只要做好所有文字的模具,用铜水浇筑成一个个字模,然后按照所需印刷的书籍每一页的文字排列,一一排好之后固定住,沾上墨水印在纸上即可,如此一人一天可印制好多本书。” “这两种发明简直是直追普罗米修斯的功绩啊!如此这番,大量成本低廉的书籍印刷出来,我们就可以建立更多的学校,不会出现有学校老师却没有书的窘境,整个帝国的受教育程度将得到前无古人的提升呐!这样就能为培养更多的人才为帝国效力了。”欧奈西克瑞塔斯激动地跳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心潮澎湃、震惊不已。 “我们不仅可以满足教育部所需要的书籍,还可以在各个城市建立图书馆,还可以把书卖到其他国家,既可以赚取外汇,还可以输出文化,一举多得。”亚历山大沾沾自喜地说道,虽说这是古人的智慧结晶,但看着这些帝国精英们的表现,他对这两个发明非常自豪。 “伊壁鸠鲁,让你来当这个文化部长也是实在没办法,我所信任和熟悉的除了老师之外也就是你了。其实每个部门都是不可或缺的,文化部也一样,文化的唯一性是帝国长治久安的基石,但是现在我们是做不到唯一性了,那么制定有利于统治的文化政策就变得尤为重要了。” “不知陛下有什么想法?” “文化这一块是包罗万象。首先,我想从帝国的各个民族中挑选一些具有民族特色的表演节目在培拉每年的迎春节(古希腊传统节日,相当于中国的新年)进行表演,建立一些相关的学堂,专门培养一些戏剧、演说、音乐人才。其次,派人到各地采风,搜集诗歌、民俗、文学名着等,并一一记录下来。最终,修订一部集政治、经济、军事、地理、生物、医学、艺术、天文、农业、商业、手工业、文化于一体的百科全书,名字就叫《亚历山大大典》。有了造纸术和印刷术,你们的工作将会事半功倍。还有就是辅佐首相对被征服地区进行希腊文化的输出,在各地建立图书馆、体育馆甚至展览馆、天文馆,以后每四年一次的奥林匹克运动会任何一个省都有资格举办,每个省都可以发起申请,最终按照各地所建体育馆的种类、数量和历年涌现的运动员的优劣以及运动会策划案的优劣等各项因素来决定。有了工业部的支撑,无论图书馆还是其他什么馆都能不断地建起来。”大典是亚历山大作为一个大帝一定要做的,永乐帝和乾隆都有修撰,他当然也要编撰西方世界的第一部百科全书。 “没想到文化部的工作一点也不比工业部少啊,光是这部倒是我想的狭隘了!”伊壁鸠鲁 “嗯,还有一个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办报。要是说印刷术是文化传播的基石,那么报纸就是传播政治、军事、经济、文化、艺术和有关所有民生等信息的最主要途径。我们可以通过公办和民办两种形式建立一些国家报刊和地方报刊。报纸可以是日报或者两天三天一报都可以,根据帝国内部情报传递的最快速度是7天的话,我们可以组建一个七天发一份的马其顿报,主要报道国家大事;地方上可以组建雅典日报、巴比伦日报等,除了报道国家大事和地方上的一些重要事情以外,也可以发表一些当地知名人士的言论或者文学家的文章或小说等,他们可以借此赚取稿费。而报纸的价格是需要非常低廉的,价格控制在10雷普顿(1德拉克马=100雷普顿)以内足以,要让所有人都能买得起一份报纸。” “这样的价格如何盈利呢,材料费和人工以及给作者的稿酬恐怕连成本都不够啊!难道一直要贴钱做这个报纸吗?如果这样的话,私人根本没人会愿意开办报社的。”伊壁鸠鲁奇怪道。 “价格遵循的原则是人人买得起,这个要看地方总体的富裕程度了,巴比伦人的生活水平和本都的生活水平肯定不一样,泰尔的商业繁荣度和雅典的繁荣度肯定也没法比,具体还是要看情况。只不过我想说的是你们可以通过报纸赚一些广告费,比如某个雅典的庄园主想把自家的葡萄酒卖到全国各地,那么他可以到培拉在马其顿报上做广告,当然,国家报上一般不适合去做一些乱七八糟的广告,但是如果对方给的多也不是不行,地方上就更不用说了,可以比国家报便宜点,但一个广告费可能就足以抵消所有的支出并有盈余了。当然,办报的宗旨不能忘了,天天打广告没有好的内容那看的人会越来越少,报纸卖不出去做广告的就会越来越少。相反,内容丰富符合大众胃口,就不怕广告卖不出高价。” “这——陛下,这种事情恐怕商务部长腓力才能做得好,让我去做生意实在是有点为难我了。”伊壁鸠鲁一个做学问的,对生意场上的事情根本不想管也懒得管。 “你要招人啊!每个部门都需要招人手的,除了和部门专业对口的人才之外还需要一些打杂跑腿的,还要有各自的财务人员,需要对所有的支出和收入做好账目,不然给你们的钱用到哪去都不知道了,有了贪污监察部门也查不出来。” “教育部和文化部有些接近,但它的职能相对更专业一些,就是负责全国各地各民族的教育问题,每一位帝国的公民从小就要进入学堂接受希腊化的各式教育:逻辑学、修辞学、数学、语言学、哲学等各种学科。我们可以不管他们在家是否还要学习其他有关他们自己民族或者宗教的内容,但是需要保证全民教育的同一性,国家的长治久安在于人民有一个共同的文化认同感,我们无法改变他们的人种、语言、宗教问题,那么至少要给他们增加一些必要的在国内人与人之间能无障碍交流的教学内容,语言的普及是第一要务,他们至少要懂希腊语,然后就是其他文化传播了。所以这是需要教育部和文化部共同努力的。等年纪上去了,还可以根据各自的喜好和擅长与否挑选一些专业课,比如医学、造纸、冶炼、天文、经商、务农等等。” “明白了,陛下,事关所有人和帝国的未来,我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栽培,会好好努力的。”欧奈西克瑞塔斯感到自己身上的担子并不比前面的几个部门小。 “拉俄墨东、斯特拉图,财政部和税务部就交给你们了,可一定要干好啊!每个部门所需要的资金都会有相关的计划案给到财政部,向你要多少钱都需要你审批的,不是想要多少就多少、想给多少就多少,一定是要经过严格的调研把关的。税务部负责向全国所有产业及个人收税,帝国将不会征收任何形式的人头税,只收各个作坊生产售卖、房屋出租或商业买卖等产生的利润税和个人所得税。你们会遇到无数诱惑,但凡私心重的人都干不好这个工作,弄不好就得脑袋搬家。财政部和税务部一个负责掏钱一个负责捞钱,是帝国的心脏,为其他部门输送血液和汲取养分,维系着帝国的稳定发展,所以两位,我可是把命脉都交给你们啦!” “陛下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两人异口同声道。 “希尔洛尼穆斯,司法部顾名思义,我想我不需要多说了,责任一样重大。” “兄长,警务部是负责全国治安的,区别于陆军部,所有警务人员都是常备人员,但不参与军事作战,只负责抓获有偷盗、抢劫、强奸、敲诈勒索、杀人、非法放贷、非法聚会和游行、出卖国家机密、商业欺诈等行为的罪犯,同时也兼带调解一些邻里纠纷、灭火等事务。” “这我能做好吗?”海格力斯毕竟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青年,有点信心不足的样子。 “现在帝国正是用人之际,我也是实在缺少人手,过个几年如果你不愿意干了,你就再到军队里来,我们兄弟俩一起打天下。” “那咱们可说好了,到时候你不要不让哦!” “一言为定,哈哈!” “菲罗塔斯,你是老外交了,外交部交给你我很放心,你看你需要什么人就去招募,塞琉古有个谋士叫麦伽斯提尼的很有才能,你可以试着向塞琉古要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第一次内阁会议(二) “监察院是为了更好的监管帝国所有部门包括王室人员的言行而设立的,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我们身处高位,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绝对不能因为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而作奸犯科,监察院可以自上而下约束所有部门所有人,包括司法部,杜绝司法腐败是其一项重要职责。” “陛下能做到如此,在君主制国家,可谓是前无古人,令臣万分佩服,臣一定会尽到自己的职责,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也希望到时候陛下不要嫌我啰嗦才好,因为就算陛下您有错,我也会直言不讳的。” “呵呵,好的,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司法部需要的是严谨,一切都要有法可依。而你们部门则不仅需要查证事情的属实与否,如果对某些事情有所怀疑亦可向内阁和我提出警示或质询。你们不因言论有错而被问罪,但作为监察院的人,一定要为你们自己说的话负责,如果监察院的人出现腐化堕落,那不管严重程度,一旦查证属实,一律处死。所以,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公正廉洁有足够自信的话就不要入这个部门了,手中的权力不是给自私狭隘的人滥用的。” “是,陛下,臣明白。”德谟查理斯沉重称是,他感觉到了肩膀上的压力有多大。 “陛下,您这不是自缚双手,别的国王无不都是在扩大自己权力,减少贵族的权力,您这是连自己的权力也在剥夺啊!纯粹给自己找不自在呢。”海军部长波利伯孔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亚历山大直言说道,这里他年纪最大,可却最是个顽固派。 “老大人呐!你以为我是在作茧自缚,其实我是我为了帝国的长治久安操碎了心呐!当然,也是为阿吉德王室的长久统治而必须迈出的一步。” “此话怎讲?” “我也许可以说自己的决定大部分都是正确的,但谁能确定我的子孙是什么样的货色呢?如果他们是昏君暴君,那么他们的权力越大,那么国人遭受的苦难就越多,反抗就会越激烈,王室被推翻的可能性就越大,就算教育再好,下一代可能还行,那下下代到底会怎么样呢?我们大多数人甚至连自己做的说的是不是正确的或者这一辈子不知道会做出多少错误的决定都不知道,哪怕在座的都是精英,那更何况是那些未出世或者一出世就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用愁的人呢!上到王室子弟,下到贵族地主,你们觉得是嚣张跋扈的子弟多还是谦良温顺的子弟多呢?与其不知道自己会生个什么货色或者自己的下一代、下下代会生个什么货色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限制他们能够嚣张跋扈、肆无忌惮的资本。不然哪怕出了十代的好国王,只要一代就足够毁灭整个王室了。” “陛下分析的甚是啊,我们每一个人都该引以为戒啊!”波利伯孔豁然开朗,亚历山大的话给他打开了一扇天窗。 “何况,很多时候哪怕国王不是昏君暴君,国家一样有灭亡的风险。大流士三世算昏君吗?我父王征服这么广袤的土地,而我差点也死在卡山德手上了。底比斯在留克特拉之战击败斯巴达人后成了全希腊武力最强盛的城邦,但不到十年就衰落了,直接原因就是伊帕密浓达曼丁尼亚战役中伤重阵亡,以致短短二十多年后最终在喀罗尼亚之战被我马其顿王国所灭,为何?领袖的能力太强也是原罪,作用大到不可替代结果国家就衰落了。多么可笑的原因?” 众人被亚历山大说的都有些懵逼,连攸美尼斯都非常震惊,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分析过国家衰落和灭亡的根源。 “看看罗马人打了多少败仗,但是它今天仍然健在,强大如波斯也就三战国灭,高加米拉之战更是因为大流士三世临阵脱逃而使得局势全面崩溃。这也是我必须要自废武功,至少要剥夺自己一部分权力的根源。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葬送了帝国的未来,不想因为自己的安危影响到帝国的安危。我要从制度从上法律上改变君主专制的最大弊端。” “陛下的思想所达到的高度和深度真的是臣等望尘莫及啊!”菲罗塔斯由衷地拍马道。 “兄长痴长陛下几岁,跟您比起来,却完全是个孩子,真的是令我汗颜。”海格力斯惭愧道。 “兄长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成长历程也是非常曲折,你也是性格坚毅之人。我承诺早晚会有你一国之地。” “这——陛下——”海格力斯不知所措。 亚历山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就你一个兄弟,你的母亲巴尔馨在父王征服波斯的路上陪了一路,这是我该为你做的。” “陆军部由于阿瑞斯托诺斯将军的缺席,我就不做太多的表述了,我初步定下了些基调,首相你看完后可以写些意见,把文件送往巴比伦。” “好的。” “海军部现在有三百多艘战舰,后面还要多建船坞,多建战舰、商船、运输船,随着我们的势力进入西地中海,与迦太基一战不可避免,所有的这些舰船都需要多建,腓力应该需要很多商船吧,我觉得在安提柯尼亚和拜占庭这两个地方建各建一座大型港口是非常有必要的。然后就是迦太基城,这是西地中海的核心城市,下一步我就要夺取这里。”亚历山大指着北非的这块凸起处说道。 “迦太基的船恐怕要比我们多一倍不止,那我的压力很大啊!想要达到他们的海军实力需要很长的时间。” “不是非得我们和他单打独斗啊!别忘了迦太基的死敌叙拉古还有西西里岛东部的其他城邦和大希腊地区原来的那些城邦国家,这不就有一两百艘了嘛。还有雅典、斯巴达、克里特、罗德岛等地的战舰加起来,难道还没有迦太基多吗?” “这样的话那肯定不会比迦太基少了,只不过整合起来非常麻烦,我们需要做好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了。” “这个后面再说,今天就先不讨论了。” “埃乌莫尔波斯,情报部我的眼睛,是我制定战略战术规划的基础。情报的准确性、及时性都关系着我们制定计划的有效性。作为老情报人员了,我就不说什么了,你所需要的经费、马匹、马车服装、武器等一系列道具列好目录以后都可以找民政部、工业部和财政部要,这时最讲究时效性的,一定要第一时间满足情报部,任何一个消息都有可能影响国家的命运。” “是,陛下!那么就请几位部长多多帮忙啦!”埃乌莫尔波斯对几个人拱了拱手道。 “首相大人,除了工业部那边的生产工作之外,接下来的重点还有修建道路,民政部管辖的事情有很多,这个道路建设方面就是个大头。”亚历山大指着帝国版图地图说道:“我准备在波斯帝国留下的从以弗所到达塔克西拉的御道基础上,增设一条从安卡拉到塔尔苏斯、安提柯尼亚、比布鲁斯、西顿、泰尔、耶路撒冷、加沙、埃及的亚历山大里亚、孟菲斯、底比斯的大道;然后再从安提柯尼亚开辟一条到阿勒颇、拉卡、玛里(阿布卡迈勒)、巴比伦、亚历山大城、苏萨、波斯波利斯、加摩西亚、普拉、帕塔拉的大道;最后从波斯御道上的巴克特拉(巴尔赫)到、马拉坎达(撒马尔罕)、到埃斯哈塔亚历山大里亚。宽度为80肘尺宽,所经之地是波斯御道的和新路一起拓宽为80肘尺。” “陛下这个工程可不得了啊,耗资不知凡几,而且也不知要花费多少年。”攸美尼斯皱着眉头道。 “嗯,总长度大概要540帕拉桑(3000公里左右)的距离,沿袭波斯旧制每4帕拉桑设一个驿站。我们需要大量的石子,然后从石油里面提炼出可用于燃烧的火油之外,可以把残渣沥青用于浇灌在铺满石子的路面上,这样不仅路面平整不易破裂,还省去了把石块一块块打磨平整并砌平的麻烦,可以大大地省去了人力财力,并极大地加快了修建速度。但是这个成本比较高,我估计需要多塔兰特的银币,而且产这么多沥青的同时所生产的火油根本用不掉。所以还有个办法就是传统的火山灰经过碾碎煅烧,再碾碎成粉末状制成水泥(土法水泥),制成这条路的总成本可能只需要4000多塔兰特银币,如果出动万人,从采石到铺设,2年应该差不多了。那些暂时还不在我们辖区内的地方也要做好预算,早晚是要修到的。” “这条路建好的话,行军速度和军情的传递时间将大大地缩短。波斯时期,从以弗所到波斯波利斯的极速时间是7天。新路大多都在平原地区,建下来后速度将更快。”希尔洛尼穆斯道。 “是啊!这条路对商业的促进作用是巨大的,货物的运输速度提升之后,资金周转速度也将加快,财政收入也会得到增加。”腓力兴奋地说道。 “旧的御道也要打通,卡帕多西亚以东到尼尼微(今摩苏尔)以西的这段长达46帕拉桑的道路处于亚美尼亚统治范围内。我准备让菲尼克斯出兵征服亚美尼亚,打通这条御道和通往高加索山以北大草原的通道。” “就菲尼克斯一省之力恐怕力有未逮啊!”攸美尼斯提醒道。 “我会让尼阿卡斯和本都的米特拉达梯调兵过去,凑个两万人不是问题,加上菲尼克斯是你手下最得力的大将,搞定一个奥龙特斯不是什么问题。当然,征伐之前可以要求他来培拉朝见我,要是他愿意来,我可以分封一块土地给他,要是他不敢来,那么就只有拿下他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陛下,我们国库现有3000塔兰特的黄金和不到塔兰特的白银,这么多部门的支出几乎一次就要把国库的银币用掉一大半。虽然后面每年用不了这么多但恐怕也就够用五年而已。” “但是你还要考虑到很多的投入是会产生效益的,相对于差不多每年塔兰特白银的庞大军费开支来说,这些基础设施的投入产生的功效更多的是长期性的。等我拿下了迦太基和托勒密,我会让帕特罗克勒斯循着迦太基人的脚步远征非洲南部,我得到神谕的指示,那里有数不尽的黄金宝石和其他贵金属,我们所需要对付的与其说是身处原始社会拿着石矛、赤身裸体的黑人,倒不如说是当地湿热的天气和一些要命的疾病。南部阿非利加的生存条件是比较恶劣的,至少对于我们来说,对于黑人而言,他们对很多细菌病毒是免疫的。但这里有着整个欧罗巴和西亚所匮乏的黄金、白金、钻石、铜、铁、高端木料,等我们从埃及南下统治了努比亚人、库施人和埃塞俄比亚人,我们可以大量雇佣这些黑人和柏柏尔人,我们的军队可以轻易击败当地的土着,殖民这些地方,然后雇佣或者奴役当地人给我们采矿,这些黑人很容易统治,只要不要对他们太残酷,满足他们少的可怜的物质需求就可以让他们为我们做任何事,我们每年就可以获得大量的财富。” “真的这么容易就可以获得巨量的财富就太好了,不过我们随便派点人过去就可以统治他们了?”波利伯孔惊喜地问道。 “我估计派个千把人加上三四千黑人佣兵就足以统治一个埃及这么大的区域了。当然,要打下来可能要先多派点人过去,至少得要先征服他们。” “那就太好了,就算打下十个二十个埃及这么大的土地也是轻轻松松的,哈哈!”波利伯孔大笑道。 “嗯,其实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那边太热,我们的人到了那边的丛林地区非战斗减员会相当高,到时候最好要多派点埃及的士兵可能适应性会强点。” 第一百五十章 王国琐事 培拉王宫内,已经是隆冬季节,这个秋冬亚历山大都在培拉待着,配合着新组建的内阁处理各种政务。作为直接提出改组的国王,他的权力是一点也没有被剥夺的,他的话没有人敢不放在心上,这让他处理事情变得比较便利,但这不会让他感觉多么有成就感,毕竟他所希望的是以后的帝王最好啥都不要管,混吃等死就行,想得太多对自己绝对不是好事,对国家更加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再怎么厉害的国王也不会比帝国的精英更强,毕竟他们不是穿越者,没法像亚历山大这样做最有利于国家和人民还有王室的抉择,权力得到的更多说不定是离灭亡更近。 “亚历山大,上次晚宴埃埃阿喀得斯的夫人佛提雅向我委婉表达了联姻的意愿,我以年纪还太小标示了婉拒,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的想法是可以答应,但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那孩子你见过了吧?感觉怎么样?” “嗯,我见过了,我知道我的婚姻肯定要多考虑政治因素,这孩子我感觉太安静了,有作为妻子的娴静,但缺乏作为王后的大方得体,毫无政治才能。” “这——那你的意思是——”奥林匹亚斯本来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亚历山大对他这个远房表姐这么了解。 “我娶她可以,至少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做出屠杀非她所生的孩子的事情。”说着亚历山大盯着奥林匹亚斯说道。 奥林匹亚斯怔住了,不知说什么才好,感紧岔开话题说道:“既然你觉得可以那我就去回复他俩。”说完赶紧逃也是的离开了。 亚历山大看着这具苍老的身影,想到她曾经残忍杀害了克丽奥佩脱拉·欧律狄刻和他的一双儿女欧罗芭和克拉诺斯,心里一阵恶寒,他对女人的嫉妒心深恶痛绝,说什么吃醋是爱这种屁话的人脑子有问题,这只是占有欲作祟,真正的爱就是随便他\/她怎么样,只要是对方想的,哪怕献出生命都可以。正常男人不希望自己女人跟其他男人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思想是源自于骨子里的,就算是不爱了也绝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特别是作为一个国王。宫廷里面的争风吃醋或秽乱宫闱最后都将导致血腥事件的发生。虽然克拉诺斯是除亚历山大以外腓力二世的唯一正常的儿子(腓力三世脑子不好),但亚历山大的地位基本是很难动摇的,杀兄弟和丈夫的其他儿子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恶劣了,这比钓鱼执法还过分,这是抹杀一切可能的王位竞争者,克拉诺斯和亚历山大大帝的关系就像海格力斯与亚历山大四世一样。这对于一个后世人来说实在太难以接受,这简直就是对自己没信心的表现。如果不是亚历山大没有正常的成年孩子或兄弟,帝国分裂与否犹未可知。 想到这些继业者之间错综复杂的通婚状况,亚历山大一阵头大,将来都不知道要娶哪几个女人,历史上继业者之间为了维系关系,出现过很多奇葩近亲结婚的事情:娶外甥女的(德米特里一世和托勒梅斯)、女儿嫁妻弟(阿尔西诺伊一世和托勒密二世)、儿子娶外孙女(安提柯二世和菲拉三世)、老婆抢女儿丈夫嫁给自己亲弟弟的(阿尔西诺伊二世和托勒密二世)、老婆让给自己儿子的(斯特拉托妮可和安条克一世)、妹妹嫁亲哥哥的(妮萨和安条克一世)…… 手下之间通婚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最后还是都嫁给自己比较好,不过像阿尔西诺伊二世这种乱伦加心狠手辣(为了儿子的王位馋杀了利西马科斯的长子阿加索克利斯)的女人肯定是不能要的,阿加托克利斯的女儿拉娜萨可以要,德米特里的女儿斯特拉托妮可也可以要,利西马科斯的两个女儿阿尔西诺伊一世和欧律狄克可以从中挑一个,塞琉古的三个女儿阿帕玛、劳狄克和贝勒尼基也可以挑一个。 这些人的女儿嫁给自己虽然会导致外戚势力变强,但一定程度上减小了军阀造反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合算的,何况经过改制后的马其顿,国王的权力缩小了,王室内的倾轧也会减少。不过现在大家年纪都还小,最起码再过个七八年这些孩子才能慢慢成长起来。 “陛下,如今南意大利的战事已经结束好几个月了,内阁会议上您提出要对付迦太基,不知大军何时开拔?”阿明塔斯问道。 “听说叙拉古的阿加托克利斯是个非常贤能的国王,我欲与其同盟,共同对付迦太基人,你觉得怎么样?” “再贤能也比不上陛下啊!阿加托克利斯野心不小,大有一统西西里亚的气势,陛下不可不防啊!” “只不过是偌大的一个西西里而已,怎能说他野心大呢?如果这样,那我的野心岂不是大的无以复加了嘛!” “呃——臣失言了。” “没什么,你不必在意,我欲联合阿加托克利斯对付迦太基人,我一向注重商业发展,而现在迦太基人却控制着地中海沿岸的大部分商贸,这就和本国产生了冲突。因此,迦太基人将是我在地中海上最大的敌人。罗马和叙拉古,一个作为我进攻高卢人的先锋,一个作为对付迦太基人的先锋,我们可以省去不少力气,等他们斗的差不多了,再一击必杀。”亚历山大侃侃而谈。 “陛下高见!“菲罗塔斯赞美道。 “那就由你出使叙拉古,与阿加托克利斯结盟,共同对抗迦太基人。好在阿加托克利斯的能力比不上狄奥尼修斯,如果狄奥尼修斯还在,我一定要将他招入我帐下,或者就消灭他,这是亚西比德似的人物,比卡维优斯·彭提乌斯更强。”亚历山大悠悠地说道。 “要想对中西地中海施加影响,我就必须要有一个基地,既要靠近我们的盟友,离我们的敌人也不能太远。”亚历山大说着指着身后挂着的地图上:“这是马莱特(马耳他),自西元前10世纪时起便有腓尼基人在此定居,虽然这个岛很小,只有西西里岛的百分之一,但是它的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它位于地中海的中心位置,离西西里岛只有500斯塔狄亚的距离,开船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到了。现在马莱特被迦太基人占领着,我的意思是找个由头攻占这里。然后移民一些希腊人和马其顿人到这,在这里建造舰队,爱琴海已经是帝国的天下,接下来我们的重心要放在西地中海,要与迦太基争霸,除了要有强大的舰队,机动性也非常重要,所以主力舰队也该挪挪地方了。纳克索斯岛虽好,可就是太远了。” “那陛下想找个什么由头呢?”阿明塔斯问道。 “这就叫你们想了,阿明塔斯、德米特里、帕特罗克勒斯,你们制定一份战略计划和战术计划,什么事情都要我来思考,那我不是累死了吗?”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 第一百五十一章 剑指迦太基 迦太基(qRt hdSt,该词源于腓尼基语,意为“新的城市”,英carthage)坐落于非洲北海岸(今突尼斯),与西西里岛隔海相望。据考证,在奥林匹克运动会前38年(即公元前814年),腓尼基人苏尔王国(位于现今黎巴嫩南部西南海岸)的狄多(dido)公主因其兄庇格玛里翁(pygmalion)在国王死后,排斥公主而独揽大权。为免遭迫害,狄多带着财宝与仆人飘洋过海,在突尼斯湾登陆。她向柏柏人部落首领马西塔尼求借一张牛皮之地栖身,得到应允。于是她便把一张牛皮切成一根根细条,然后把细牛皮连在一起,在紧靠海边的山丘上围起一块地皮,建起了迦太基城。故而迦太基的卫城又叫比尔萨意为“一张牛皮”,籍以作为大量贩卖奴隶及海上贸易的中转站。 大约在公元前8世纪-公元前6世纪,迦太基开始向非洲内陆扩展,并控制了北非的大部分腓尼基人殖民地。与此同时,迦太基亦向西地中海进发,占领了西班牙南部海岸及其附近岛屿、撒丁岛、科西嘉岛及西西里岛西部等,开始称霸西地中海,与希腊分别控制着地中海的西东两边。 由公元前6世纪开始,迦太基开始与欲染指地中海西部的希腊人发生冲突。大约在公元前 535年,迦太基人联合埃特鲁斯坎人,在科西嘉岛近岸打败了其中一支希腊人的舰队。但是在公元前480年,叙拉古的领主格隆和阿克拉加斯的领主特隆所统率的希腊军队却在西西里岛大败迦太基的军队。此后百年间,迦太基与希腊为了争霸地中海而纷争不断。直到公元前4世纪初,希腊在经历伯罗奔尼撒战争后元气大伤,开始停止在西西里殖民。历史上,在希腊的皮洛士大王于西西里为希腊城邦作出最后一次对抗迦太基的战事后,迦太基与希腊的纷争大致告一段落。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与更可怕的对手罗马所发生的战争。 迦太基城位于后世突尼斯城东北17公里处,濒临地中海,处于半岛上的一个沿海三角区。迦太基老城比尔萨周长约4000米,城墙厚3.36米;玛格尼德王朝时期海墙厚度达到10肘尺约5.2米,大迦太基的周长有-米,整个迦太基城达到60平方公里左右。人口达到25万人。 迦太基有一座着名的环形军港,船只从海上进入,首先要经过宽20.72米的入口,它通常用铁链封闭。港口的第一部分为矩形港口,也就是外港,是专门供商船使用,配备了大量的停泊位。从外港向内驶入就是环形港口也就是内港,内港的中样有一个小岛,小岛和内港周围环绕着大型码头,拥有可容纳220艘船的泊位,每个泊位的前端都有两根爱奥尼亚式立柱。在中央的小岛上,有一座堡垒用于监视港口内部情况,作为战争信号的号角声和信使的呼唤声正是从此处发出。它的高度可以令统帅看清外港和海上的情况,可以让那些从外海来的人无法轻易窥探港口内部的情况,即便是对于那些搭乘商船入港的人们,他们也难以察觉军火库的存在,因为后者被双重围墙和大门紧密地包围了起来,而商船仅停在外港,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内港军火库的所在地。 迦太基还拥有全套维护措施,船员定期出海训练,保持高效的作战状态。迦太基最穷的一些公民可以通过加入海军担任浆手来维持生计,这有助于维持政治局势的稳定性。因为在其他城市,没有工作、债台高筑的穷人常常会支持反叛军,指望能有机会改变自身悲惨的命运。 由于公民兵源不足,迦太基的军队中大部分都是外籍军人,利比亚人一般是最可靠、纪律最严明的。他们组成密集的步兵战列,手持长矛、圆盾或椭圆盾,穿戴亚麻胸甲,头戴头盔。利比亚人还有以散兵作战的标枪兵,他们装备小盾和一捆标枪。努米底亚各个小王国就以其出色的标枪轻骑兵而闻名,他们骑着没有缰绳和鞍的更没有马镫的矮种马,专以投掷标枪骚扰敌军,只有在占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进行近战。同时他们也有标枪步兵,除了没有马其他装备都一样。迦太基军中还有一定比例的西班牙人,他们主要为迦太基提供重步兵和轻步兵,头戴白色铁盔,穿镶紫边的白色束腰外衣,武器主要有标枪和弯刀。 这些外籍雇佣兵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他们发动第一波攻击凶猛无比,但是如果没能迅速打开局面,便很容易灰心,他们缺乏持久作战的能力,遇到兵力差不多的鏖战时,很容易造成因看不到希望而溃败。所以这些雇佣军种也参杂着迦太基人在里面。 相比陆军,迦太基主要还是因为其强大的海军称霸西地中海,因此亦成为西地中海的贸易中心,每年均有庞大的经商收入,迦太基的钱币也成为了西地中海的强势货币。他们拥有庞大的船队,而且居民亦善于航海,所以其海路贩运奴隶、金属、奢侈品、酒和橄榄油等商业活动很蓬勃。同时间,其家庭式手工业亦很发达,当中以纺织品最为着名。而其内陆地带——巴格拉达斯河谷的土地十分肥沃,所以迦太基人即使在北非,亦有发达的农业,因此亦出现了许多奴隶制庄园。 迦太基人的食谱是非常丰富的,有小麦、大麦等谷物,多种多样的蔬菜,水果那就更多了,葡萄、石榴、无花果、橄榄、桃子、李子、西瓜,甚至还有杏仁和榛子等坚果。荤腥也是多样化的,有绵羊、山羊、猪、鸡以及各种鱼和海产品,甚至有时狗肉也吃。 迦太基对于探险和贸易的热衷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很早就已经在摩洛哥西部地区建立了商业中心和手工作坊,这里有生产紫色染料、咸鱼、鱼露的作坊,又有来自毛里塔尼亚的铜和冈比亚与几内亚比绍的黄金,以及尼日利亚北部包奇(bauchi)地区大量唾手可得的锡。还有铅、琥珀、亚麻布织品、毛皮、象牙、树脂、碧玉、橡胶等都会通过这里最终达到迦太基城。 自公元前340年汉诺一世因为妄图颠覆政体失败而遭到满门处决之后,迦太基已经没有了原本相当于国王的苏菲特,现在实行的是贵族寡头式统治,政治被金钱所操控,寡头集团内部的斗争与分裂,深刻影响了迦太基后期的政治走向,制衡性、稳定性和二元的政制结构成为迦太基政制的主要特征。其中商业奴隶主与农业奴隶主这两个统治阶级间则往往有利害冲突,这造成了日后与罗马作战时出现和战不定的问题。 现在的最高行政官员有两名,也称为苏菲特,每年选举产生,但选民限于富有的迦太基人,不过这两位苏菲特没有兵权。将军是被元老院直接任命的,他们的指挥权是半永久性的,有人替换或者某场战争结束后他们的任期就结束。尽管他们并不是政务官员,但这些指挥官必然与出任官员的人属于同一社会阶层,而且他们被选中多半是因其家族关系和财务,而非能力。他们手下的兵种多样,来自各个民族,从而导致统筹协调这些不同兵种的活动会很难,将军用布匿语发布的命令要翻译成各种语言才能让部下听懂。迦太基与罗马一样,设有元老院,由 300人组成。元老院拥有立法权和决策权,成员任期终身。并设有公民大会,但权力有限。此外,亦设有百人会议,共有成员104人,负责监察和作出审判。由此看来,迦太基和罗马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阿加托克利斯生于西西里的thermae himerenses(现在的termini Imerese)。他的出身十分低微,曾经做过陶器工人,后来因为军事天才而步步高升。阿加托克利斯企图推翻叙拉古的贵族政体,许诺为破产市民免除债务和提供补贴,以及给雇佣兵分配地产,因而得到他们的支持。他的前两次推翻贵族统治的尝试都告失败,因而一再被流放。然而他在公元前317年再次发动政变,这第三次努力终于成功。叙拉古的贵族寡头政权下台,阿加托克利斯成为城邦的僭主。之后,阿加托克利斯延续了叙拉古统治者与迦太基争夺西西里主导的政策。在他统治时期,叙拉古与迦太基之间战争不断,双方都未能取得绝对优势。历史上在前310年的一次军事行动中,叙拉古的兵锋一度抵达了迦太基城。 阿加托克利斯在叙拉古的统治十分开明,他的治理深得民心,以至于后来他在前304年开始使用西西里国王的头衔。在对外政策方面,阿加托克利斯征服了西西里岛上的几乎所有希腊城邦,并与埃及国王托勒密一世结成同盟。阿加托克利斯于前299年侵入意大利,征服了亚得里亚海中的希腊殖民地克基拉岛(科孚岛)。前289年,阿加托克利斯在向南意大利进军途中去世。 阿加托克利斯统治时期是叙拉古乃至整个西西里在古代最繁荣的时期。在这个时代,阿加托克利斯刚刚窃取政权没有多久,统治范围只有叙拉古及周边的几个小镇,此刻正野心勃勃地准备着对外扩张。 菲罗塔斯很快便来到了叙拉古和阿加托克利斯见了面。他直接了当地说出了目的:“大王,此次奉我王之命前来叙拉古是想和您讨论对付迦太基的。” “哦?你们马其顿和迦太基素来没有什么接触,为什么会来与我结盟对付迦太基呢?”阿加托克利斯目光充满怀疑地问道。 “我王亚历山大对您一向非常敬佩,称要是他自己出身底层,恐怕很难达到一国领袖的地位。我知道大王继位以来,一直想要打败迦太基,一统整个西西里,相信以您的能力早晚一定可以达成这个目标。但如果有了我们马其顿的帮助,相信您一定能够更快地达成目标。”菲罗塔斯诚挚地说道。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呢?” “前段时间我们大希腊地区旱灾,迦太基奸商操纵市场,让我们损失惨重,更让灾民苦不堪言,我们一定要扳回一局,给迦太基一个教训。我们同为希腊化国家,有着相同的文化和语言,而你们叙拉古跟迦太基在西西里岛已经打了好几百年了,自然是我们的天然盟友。”看着阿加托克利斯凝审视己的眼神,菲罗塔斯又说道:“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迦太基是西地中海的霸主,阻挡了我们的商业利益、政治利益,而且还在东地中海与我们竞争,不拔出这颗钉子,马其顿就没办法把手伸到西地中海。相信有了我们马其顿的帮助,叙拉古将在未来的对外扩张中无往不利。” “那你们能给我带来什么呢?” “我们能给你提供塔兰特的粮食和3000套武器装备,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还可以提供一些纺织品、铁矿石等原材料。”菲罗塔斯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好,那我需要为你们做些什么呢?” “您可以向利利俾进攻,而我们将在其他地方发动突然袭击,牵制他们的兵力,你们的进攻会变得更加顺利。” “我们的海军恐怕打不过迦太基人,需要你们的帮助。” “可以,我们可以出动200艘战舰,让海军司令亚历山德亲自指挥,你们最好再筹集一些,两边加起来有个400多艘才能和迦太基人拼一场。” “我找墨西拿、阿格里真托、卡西比勒、帕基诺、杰拉、伊梅拉几个城邦一起凑一下,200艘战舰应该还是能凑起来的。” “那就好,我回去之后会立刻安排物资的输送。” 在马其顿的帮助下,叙拉古联合了墨西拿、阿格里真托、卡西比勒、帕基诺、杰拉、伊梅、拉古萨、卡塔尼亚、塔普索斯和阿莱萨几个城邦出兵陆军人、海军240艘战舰人,在阿格里真托集合后杀向利利俾。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场血案导致的大海战 马耳他岛,瓦莱塔的一个酒馆里,几个希腊人和迦太基人正喝着酒。 “听说最近马其顿帝国的占领了南意大利的布鲁提亚、卢卡尼亚等地,兵锋锐不可当啊!”一个希腊人对其他几个希腊人说着话。 “可不是,这位年轻的国王可不是一般人物,打仗就从来没有输过,他就随便派了点人就轻松打败了骚扰我们南意大利各希腊城邦多年的野蛮人。以后啊,我们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马其顿和希腊是一体的,如今所有的希腊城邦及殖民地都在国王陛下的庇护之下,而陛下又没有剥夺我们城邦的自由,以后希腊各邦之间估计也很难会有仗打了,有力也会往外使了。”另一个希腊人说道。 “没错,我看接下来迦太基人要倒霉了。”又一个希腊人打了个嗝,看起来似乎有点醉了,他醉醺醺地嚷嚷道:“迦太基人就知道经商赚钱,打仗根本就是草包,连我们希腊各个松散的城邦都对付不了。嘿嘿,只要国王陛下的大军一到,恐怕都得跪地求饶,哈哈哈。” “呯!”一个迦太基人把手中的一壶酒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然后破口大骂道:“哪来的混蛋居然敢如此侮辱我们迦太基人,欠揍是不是!” “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凶!” “我就是迦太基人,你们希腊人不是崇尚自由吗?现在被人压迫着还洋洋自得,一点都不知羞耻,还敢来笑话我们。” “笑话你们怎么了,你们迦太基人长着丑陋的鼻子,谎话连篇,一个个都是无赖,女人把贞操献给祭祀,祭祀又要把生命献给神灵,如此落后野蛮的民族,你们也有所谓的羞耻感吗?” “我杀了你!”几个迦太基人彻底震怒了,一个年纪轻一些的小伙子直接掏出了匕首朝那个醉醺醺并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希腊人捅过去,匕首没入了对方的身体,热腾腾的鲜血溅在了年轻人的脸上,让这个年轻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松开了手,显得有些局促,那个希腊人伸手握住刀柄,瞪着眼前的迦太基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肚子,鲜血汩汩地流出,他什么话也没说,缓缓地倒在了地上。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临死前的刹那间绽放了一丝微笑,随后闭上了眼睛,旁边的希腊人惊叫着仓皇而逃。几个迦太基人呆呆低看着眼前的场景,一切来得太突然,双方都喝多了,以至于失了分寸。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死了个人嘛,谁让他出言不逊的,死了活该。”一个年纪大些的迦太基人说道。 “是啊!这世上天天有人死掉,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小子也别太在意了,我们走吧。”另一个迦太基人宽慰道。 这个因一时激愤而杀人的年轻人觉得刚刚做的好像有点过头了,看了一眼那个死去的希腊人之后匆匆离开了。谁也不知道这次事件成了马其顿帝国和全希腊各城邦向迦太基人开战的借口,导致了迦太基人的海上霸权受到了严重挑战。 三天之后,叙拉古、卡塔那、卡马林那等几个希腊城邦组成的100多艘战舰突然出现在了瓦莱塔城外的海岸边。这个举动让马耳他的迦太基主将西诺法尼斯大惊失色,他立即派使者上船询问情况,结果使者却带回了一个让他无比愤怒的消息。 “敲诈,简直是敲诈,就因为死了一个人,居然要我们赔偿500塔兰托的银币,凭什么!” “可是如果我们不给那他们就要进攻啦!我们的舰队主要都在迦太基城、乌提卡和利利俾,我们这里只有二三十艘战船和几十艘商船,根本打不过他们的啊!”使者苦着脸说道。 “先稳住对方,马上派人去请援兵。” “可是对方要求半天之内交出凶手并如数赔偿,不然就要发起进攻。” “什么!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西诺法尼斯气急败坏地来回走动了一会,叹了口气道:“看来没办法了,凶手也不知道是哪个,就算随便找个人应付但是又哪来那么多钱啊!我看是他们纯粹找我们麻烦,迦太基人只有从别人手上捞钱,还没有从自己口袋掏钱出去的传统,大不了就战,就算是败了,等到主力舰队一到,我们所遭受的损失要让他们十倍奉还。” “那我马上回迦太基去请援军。” 马耳他岛东北面的海面上,阿加托克利斯等了半天见没有动静,于是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舰队很快就驶进了瓦莱塔海湾内,迦太基海军已经列阵以待,部分商船也参加了战斗,不过实力还是很悬殊,在希腊海军泰山压顶般低攻势下,迦太基海军有一大半被击沉,剩下的成了俘虏,希腊海军只是损失了几艘战船而已。接着舰队从瓦莱塔的水门进入,陆陆续续有3000多名士兵登上了岸,这些不是希腊各城邦的联军步兵,而是马其顿军队中的希腊士兵,瓦莱塔不过千人的迦太基军队和差不多数量的雇佣军,面对训练有素的马其顿军队根本不是对手,在战死了不到500人之后就向马其顿人投降了。 一个星期之后,迦太基派遣了300艘战舰才浩浩荡荡杀向到了马耳他,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波利伯孔同样庞大的200多艘马其顿战舰已经埋伏在了马耳他岛东北边的两个海湾中,加上希腊联军,总共超过了400艘战舰,实力要远远超过迦太基,这倒不是迦太基人轻敌,毕竟希腊联军最多只有200多艘战舰,300多艘战舰已经很多了。不过马其顿加上希腊舰队,这个实力就要远超迦太基舰队了,何况马其顿海军可是拥有强大的接舷战和远程打击力量,而迦太基则只是擅长传统的冲撞和弓箭作战,战力要差了很多。 当海军统帅席罗踌躇满志地来到瓦莱塔湾外围的时候,希腊海军并没有让他失望,他们似乎刚刚集结起来,显得非常混乱。 “将军,下令进攻吧,我们可以轻松解决他们,为迦太基的勇士们报仇。”西诺法尼斯忘不了他的恨,自从他逃离马耳他的时刻起,他就没有忘记要杀回来,看着现下的形势,他心里激动万分。 “命令双层桨战船出动,不要恋战,先观察一下对方反应!”海军总指挥席罗向部下发起了命令。 “我看全部压上去就行了,何必这么小心。”西诺法尼斯急切地说道,不过回答他的是席罗严厉的目光,西诺法尼斯只得悻悻然向远处看了去。 “希腊人似乎有点手忙脚乱,舰队毫无章法,一个个地自发迎敌,不过却很顽强,那些迎敌的战舰为后面的战舰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很快他们就一起涌了上来。 “让他们撤回来。”席罗命令道。 “是!”掌旗手说道。 希腊舰队全部追了上来,好几艘迦太基战舰来不及调头就被希腊战舰撞沉了。不过席罗一点都不心疼,等到希腊舰队驶离了岸边,来到瓦莱塔湾的正中之时,席罗才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三面包围,冲上去,全歼他们。” “是!”随着席罗的命令下达,迦太基人都兴奋地杀了过去。 “好,这次一定要让阿加托克利斯和那帮希腊人知道我们的厉害,迦太基人是不可侵犯、不可战胜的!哈哈!” “呜——”突然,响起了一阵号角声。 “将军,不好啦,我们的后方出现了一大群战舰,密密麻麻,数量恐怕比我们还要多啊!”一个士兵沮丧地向席罗禀报道。 席罗望向了后方,楞了片刻,豁然开朗道:“这是个阴谋,彻头彻尾都是个阴谋,我们上当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西诺法尼斯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这个蠢货,你把我们引入了他们预先设好的局里,如果不是阴谋,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尾随而至,两面夹击,恐怕我们凶多吉少。” “将军,我们迦太基海军战无不胜,请下令攻击吧!”副将建议道。 “你想得太简单了,我们的海军经验丰富,但对方以有心算无心,我们很被动,此战对我们非常不利。”席罗眉头紧锁地说道。 “可是如果将军打都没打就率部突围而逃,回到迦太基恐怕无法交代啊!那些成天只知道享乐的元老哪会管你有什么理由,恐怕马上会罢了你的职位,但更大的可能是——是——。”副将规劝道。 “好吧,留下三十艘双层桨战船拖住希腊海军,摆开三支锋矢阵朝对方三个方向杀过去,给我把他们杀个对穿。” “是!” 瓦莱塔的外围海上,马其顿的旗舰上。 “陛下,迦太基舰队冲过来啦!你看我们怎么应对?” “此战交由老将军指挥,我只是旁观,您放手战吧,胜利一定属于我们的。”亚历山大冷静地说道。 “好的,我不会令陛下失望的。”波利伯孔谦恭地说道,转而对掌旗手命令道:“五层桨战船上前阻击敌舰,务必迟滞对方的行动,三层桨战船、双层桨战船分割包围。” “要是克利图斯(白发)还在就好了,他的海军指挥能力是最强的,可惜疏忽大意被安提柯给捡了个大便宜,连命都丢了。”亚历山大自言自语道,波利伯孔虽然也经常指挥海战,但实际指挥能力还不一定比得上在亚历山大时期就已经是海军司令的尼阿卡斯,可惜海军主要是波利伯孔和亚历山德父子在经营,他不可能再把尼阿卡斯安置到海军里去了。好在马其顿海军拥有比较先进的科技和更善于接舷战的马其顿步兵。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战争爆发 迦太基与马其顿帝国的战争就这样开始了,在这狭窄的海湾中,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迦太基海军无畏地向马其顿舰队冲过去,他们仍然认为迦太基人还会像从前那样打败阻挡在他们前面的敌人,不过在强大的马其顿海军面前,迦太基人的这种信心很快就遭到了沉重打击。马其顿的海军强大的接舷战使得迦太基的战舰都不怎么敢靠近稍大一些的马其顿战舰,他们尽量避免被马其顿战舰从侧翼冲过来,但是却又很难避免。马其顿战舰的远程投射火球和火弩的威力也是惊人的,马其顿海军尽量与迦太基海军缠斗、包围,不给他们逃出包围圈的机会,没有移动力的迦太基战舰想方设法撞击敌舰,但马其顿拥有更多的大型战舰,迦太基的船只没有任何优势,加上马其顿的大船上投石器的攻击使得迦太基人胆战心惊。 经过三个小时的战斗后,迦太基海军一败涂地,仅有80多艘战舰逃离,100多艘战舰被俘虏,100多艘战舰被击沉,损失极其惨重;马其顿舰队被击沉不到40艘;希腊海军则损失30多艘战舰。联军缴获颇丰,不过算上损失,此战实力也没有增加多少,最有价值的还是俘虏了大量桨手,那些迦太基水手的利用率不是很高,因为迦太基的海军中迦太基公民比例比陆军中的公民比例还要高,但是作为劳动密集型行业,还是有很多奴隶的,这些桨手用起来没什么问题,给他们更好的待遇即可。亚历山大分给了希腊人40艘俘获的战舰,然后进驻了马耳他,希腊海军也各自回去休息,等待下一次的战斗。 迦太基城,元老院内此刻充斥着谩骂声、嘲笑声和怒吼声。面对马耳他岛的这场突变,一众元老意见不一,那些代表农场主利益的元老主张和谈,因为他们的主要财富来自于农业收入;而代表商人利益的几乎都主张与希腊马其顿对抗到底,因为他们的财富来自于地中海的贸易,如果迦太基失去了海上霸权,那么对他们将是毁灭性的打击,这是谁也无法承受的,所以就算对前途未知,但也一致表示要出兵。 “诸位,多少年来,我们迦太基人一直是西地中海的海上霸主,这次几乎是我们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挫折。很明显,主导这一次事件的主谋不是希腊人而是马其顿人。相信大家都知道,现在马其顿帝国在亚历山大四世的带领下,已经击败了众多继业者,在亚历山大稳定了国内政局之后,他又开始对外扩张了。之前罗马人请他们去南意大利对付萨莫奈人、卢卡尼亚人和布鲁提亚人,结果他打败了他们并占领了整个南意大利,罗马人没捞到太大的便宜,只得向北发展。而那些沿海的希腊城邦面对马其顿的大军几乎个个俯首称臣,谁也无法单独与之对抗,就算联合起来也不行。现在他们对马耳他动手,恐怕就是马其顿人要在西地中海建立一个海军基地,然后开始对付我们。亚历山大父子俩都是野心勃勃之辈,充满了征服的欲望,我们和马其顿的战争恐怕无法避免,除非先有一个倒下来。”迦太基的苏菲特哈斯卓巴·巴卡说道。 “巴卡将军说得很对,这次的事件说明了马其顿人要对我们动手了,如果我们一味忍让,那换来的必然是对方的得寸进尺,所以我们不能软弱,虽然这次损失惨重,但我们仍然拥有大小近500艘战舰,我建议从加的斯、马拉加、丹吉尔、卡塔赫纳、伊科苏姆、尽量集中迦太基的战舰,准备与马其顿和希腊人进行决战,必须要给狠狠地给他们一个教训,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同时让他们知道我们迦太基人不是好欺负的。”西诺法尼斯激动地说道,作为战败者,他的生涯几乎是断送了,如果不是巴卡帮忙,恐怕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这就是迦太基政治的残忍之处,战败动辄被囚被杀很常见。 巴卡( barca),腓尼基语中是“雷霆”的意思。在古老的传说中,巴卡家族是迦太基的建立者、狄多女王的直系后代。传说中,在面对特洛伊王子埃涅阿斯的背叛时,狄多自杀身死,她立下诅咒,希望后代中能够出现一个可怕的复仇者,用血和火追逐埃涅阿斯的后代。巴卡家族最初似乎是作为议员世家存在的,他们是贵族,在迦太基元老院实力雄厚。根据腓尼基人的传统,迦太基的两大支柱产业是商业和农业,他们的商船遍布地中海各个口岸,甚至还完成过环非洲航行(据称是迦太基海军人员汉诺奉埃及王室之命完成,未有定论);而农业也在地中海和煦的阳光下生机勃勃。两种不同的经济支柱,造就了迦太基国内的两大政治派别:农业派和商业派。农业派和商业派最主要的分歧就在于——是否进行海外扩张?农业派认为海外扩张会无端耗费国力,而商业派则希望扩张能带来更多的殖民地和商业航线。从对待扩张战争的态度来看,巴卡家族无疑属于商业派,这个家族很富有,并希望从更多海外贸易中获得财富,所以哈斯卓巴·巴卡对马其顿的所作所为极为不满,坚决主战。 对于迦太基这个商业帝国而言,海上霸权是其生存的根本,是决不允许任何人挑战的,所以最终元老院委任哈斯卓巴·巴卡为统帅,迎击马其顿和希腊军队。至此,马其顿和迦太基之间全面开战。 哈斯卓巴没有急于和马其顿人决战,他在闻之马其顿人海军比迦太基人强大之后,让工匠开始改进迦太基的战舰,自己率领3万大军向西西里进发,进攻马其顿的盟友希腊人。与此同时,塞琉古从昔兰尼加向西推进,进攻迦太基人在最东边崔波里塔尼亚的小镇雷普西斯·马格那(今的黎波里附近)。亚历山大大军驻扎在马耳他,派遣了大量侦察舰前往各海域侦察迦太基海军的情况,派阿明塔斯率一支偏师进攻撒丁尼亚的卡拉里斯。 哈斯卓巴的进攻非常顺利,他联合了西西里的土着西赛尔人借助舰队的机动性,避开希腊城邦的联军主力,连克兵力空虚的伊梅拉、阿莱萨,等到亚历山大得到消息的时候,哈斯卓巴已经开始围困墨西拿了。这让西西里的希腊城邦个个都感到恐慌,连阿加托克利斯对迦太基人突然表现出来的强悍感到十分意外。要知道,迦太基人和希腊人这几百年来爆发过无数的冲突,城池沦陷不是没有,但从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样的战绩的,这次迦太基人是真的发狠了,联军立马分崩离析,各自都要回城,丢城的回去夺回来,没丢的回去守城,阿加托克利斯根本阻挡不了,赶紧向马其顿求援,要不然墨西拿要是被拿下了,很快迦太基人可能就要打到叙拉古了。阿加托克利斯上了马其顿人的船,可不是替亚历山大挡枪子的,他是有着统一西西里岛的宏大志向的,结果帮亚历山大攻占了马耳他并诱歼了迦太基舰队,却招致了迦太基人的疯狂报复,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迦太基人居然没有攻击罪魁祸首的马其顿人而是对付打酱油的希腊人。不过亚历山大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如果希腊人都倒向了迦太基,那可是大大地不妙了,所以一得到消息他就出兵了,只不过他没有去西西里岛,而是登陆了阿非利加,准备来一次围魏救赵,不但不用替希腊人跟气势汹汹的哈斯卓巴血拼,而且还可能会有一个很大的收获。 第一百五十四章 萨普瑟斯之战(一) 迦太基是一个富裕的民族,正是因为它的富裕,使得迦太基人很少有人愿意当兵,而迦太基对于公民权把关的很严,所以迦太基的军队很多都是雇佣军,很多都是北非的原住民柏柏尔人,如努米底亚人、毛里塔尼亚人等都是迦太基的附庸。由于迦太基一向注重海军,也从没有哪个国家打到它的本土,所以一直以来迦太基对于陆军的建设始终放在第二位。汉尼拔当年横扫意大利的本钱是作为军人世家的巴卡家族的底蕴,加上战象和善战的努米底亚标枪骑兵,以及一路上招收的西班牙步兵、高卢重步兵和重骑兵,才汇聚成了一支强大的队伍。要是换成别人也许这支部队是乌合之众,因为它的民族成分实在太复杂了,无论是军队的士气、纪律和指挥调度都是大难题,但是汉尼拔就是靠着这样一支队伍,发挥了它们各自的长处,打了一次又一次的胜仗,让罗马人只得做缩头乌龟,因为特雷比亚河之战、坎尼之战等事实证明,无论派谁率领多少军队与汉尼拔对决,结果都免不了失败,所以睿智如费边(法比尤斯)也只能跟汉尼拔耗着,因而获得了“拖延者”的称号。 如今领兵在外的是汉尼拔的曾祖,其用兵必然也不会比他的曾孙差多少,亚历山大不想跟他硬拼,又知道迦太基的那帮元老都是些怕死之徒,所以一旦亚历山大兵围迦太基,那么哈斯卓巴必然会回师救援,那么希腊城邦的围自然是解了,然后亚历山大的舰队将在海上与其一决雌雄。 亚历山大这次的计划是计中有计,一开始他只是派了一小支部队进攻位于迦太基城南边拜萨西恩的萨普瑟斯,这支部队由克雷托斯率领的4000希腊重装步兵、杜卡洛斯的3000长弓手、托勒密的2000标枪骑兵,再加上20架投石机由海军输送到非洲海岸登陆,萨普瑟斯虽然不是一个小城,但面对装备精良的希腊步兵,萨普瑟斯不敢出城迎战,准备固守待援,派人前往迦太基求援。为了保密,亚历山大派出了大量斥候,封锁了萨普瑟斯通往东部沿海的道路,赶走了一切迦太基或其他民族的人,亚历山大的主力就等候在海岸边。迦太基人听到萨普瑟斯被围后派出了人和30头战象前去解围,其中有1500神圣兵团、500圣团骑兵与3000布匿步兵算是精锐,2000长盾骑兵、3000利比亚矛兵和2500布匿弓箭手是迦太基的常规武装力量,但他们的战斗力对付非洲土着和希腊城邦还好,跟马其顿军队是没法比的。原本就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只不过在亚历山大的设计下,这场战争变得更加不对称了。 夏季的地中海地区是很炎热的,对于双方军队而言,在气候条件上,谁都没有便宜可占,不过亚历山大劳师远征,军队补给要比迦太基人困难的多。因此,亚历山大一定要速战速决,而迦太基派出的援兵让亚历山大感到无比兴奋,只要歼灭了这支军队,迦太基城就不会剩下多少人了,而马其顿军队先占领萨普瑟斯,休整之后再挥师前往迦太基城,只要波利伯孔的海军打败迦太基海军,封锁突尼斯海峡,那么迦太基的离投降就不远了。看在伟大的汉尼拔的份上,亚历山大真心不想像罗马人那样毁掉这个拥有几百年灿烂文明的国度,而其实腓尼基人的文明又何止几百年。再者,如果彻底消灭了迦太基,那么地中海东部沿海的腓尼基各城邦又做何感想,亚历山大的想法是通过迦太基人的经商能力来不断充实马其顿的国库,所以他的目标只是把迦太基人打服并迫其向马其顿臣服,让马其顿的税官可以到迦太基收税即可,换了别人去经营,恐怕是很难像迦太基人这样经营的如此繁盛的。 无论如何,萨普瑟斯城外的这一仗是避免不了了,迦太基派出的援兵统帅是迦太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波米卡,这次出战波米卡是信心满满的,除了所率的人之外,那30头战象是他信心的重要来源,迦太基似乎是除了印度和马其顿帝国之外唯一拥有的战象的国度(马其顿和波斯的战象均来自于印度)。 当波米卡抵达萨普瑟斯城外的时候,马其顿军队已经严阵以待。波米卡一看对方军队数量只有几千人而且还是清一色的步兵,于是心里的沉重之心顿时大减。 波米卡来到马其顿军队的阵前喊话:“马其顿素来与迦太基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你们要咄咄逼人,难道真当我们是好惹的吗?” “哼!你们的人杀害了马其顿帝国的公民,我们是为了讨回公道,谁知道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攻击我们,幸亏我们早有准备才不至于受到重大损失,可你们却仍然步步紧逼,攻打我们的希腊盟友,我们如何能放任不管。” “强词夺理,我看分明就是你们的阴谋,上次的海战显然是你们早有准备。” “当然,你们要来报复我们,我们怎么可能束手待毙呢?要怪就怪你们不自量力,胆敢抵抗天军,自陛下登基以来,所向披靡,谁人能敌,小小的迦太基居然敢得罪帝国,简直就是找死。” “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等着,我看你能得意多久。”波米卡气得满脸涨红,调头往回跑了过去。 “准备!全军组成四方阵,把弓箭手和投石机置于中间,一旦敌方进入射程,立即射击。”杜卡洛斯命令道。 与此同时,波米卡也回到了自己阵中,下达了进攻的命令。首先出击的是战象,波米卡的意图是先以战象以摧枯拉朽般的攻势冲乱敌方的阵型并震慑对方,然后步兵上去扩大战果,再辅以骑兵从两翼冲垮对方的阵型和信心,最后屠杀对方。而且只要萨普瑟斯的守军也不是傻瓜,一看情势有利一定会开城出击,两面夹击之下胜利唾手可得。 随着大地的颤抖和恐怖的呼啸声传来,虽说有对付战象的经验,但是马其顿的士兵们还是很紧张,毕竟这次敌方的投入的战象数量太多了,比几次大战投入的还要多。不过这次亚历山大给战象准备了好东西,就是把铁蒺藜放在布袋中,通过抛射使其散落在战象前面,大象虽然皮厚但毕竟不是有蹄类动物,只有一层厚皮,一脚踩到四角铁蒺藜的结果必然是很可悲的。战象们还没有走多远,就陆陆续续发出了惨叫声,不少战象忍不住疼痛轰然倒下,结果全身都被扎满了铁蒺藜,更加痛不欲生。还有个别发起狂来继续向前冲,但是往往跑不到马其顿军队的阵前都已经伤痕累累,再也没法前进了。更多的是一看不妙只得调头逃走,时速40码的速度很有震撼力,使得迦太基军队产生了巨大混乱,一个个都唯恐避之不及,随着战象的接近,最后演变成了四散而逃。波米卡看到这一景象,变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将军,不能这样乱下去啦!”一个副将说道,这让波米卡突然醒了过来。 “不要乱,快让开一条道,让大象过去。”波米卡大声疾呼。 第一百五十五章 萨普瑟斯之战(二) 这时,东边扬起了沙尘,轰隆隆的声音比刚刚战象奔腾的声音还要响,明显是数量更多的马匹在奔跑并逐步接近。这是由德米特里率领的3000骑兵和盖拉斯率领的3000马其顿骑兵,如此多的骑兵集体冲锋的气势十分骇人。 “驭象手快杀死战象,所有人不准乱跑,赶快重整队形,违令者斩!”波米卡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赶紧更改命令,但是当听到骑兵在接近的时候说明骑兵已经不远了。驭手们很痛苦地执行了命令,但是阵型完全散乱不堪,要想重新集结好,显然不是一会会的事情。而这时,一阵阵箭雨袭来,迦太基人瞬间死伤了好几百人。原来杜卡洛斯的部队已经向前推进了100多米,长弓手已经把迦太基人置于射程之内了。城内的人根本不敢出来,开战还没多久援军就如此狼狈,使得原本踌躇满志的迦太基守军们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几轮箭雨之后迦太基军队死伤了近千人,这时迦太基弓箭手才刚刚开始反击,3000迦太基步兵也在快速地向长弓手接近,不过也是死伤惨重。马其顿骑兵在不断接近,迦太基军队还没有重新整顿好。波米卡急得不得了,他派人向城内求援,但是援军还没有出城的迹象,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本来是援军,结果反而要向守军求援,而可恶的是守军居然还没有动静,他真的很想带着军队撤退,可是这个时候他又不敢退,一退很可能兵败如山倒,自己这些步兵很有可能被马其顿的优势骑兵全歼,因为很明显对方的骑兵数量绝不在少数。这一仗他没想到会这样,由于情报工作没做好导致战果完全和预料的相反。不但战象被轻易击败,而且自己还有可能死在这里,不过就算活着他也没脸回去了,一旦这支部队被击败,迦太基就将陷入极其危险的地步,因为哈斯卓巴的主力还在西西里岛,迦太基城已经只剩下几千人的军队了,就算临时征召个几万人那也是乌合之众,根本不能与正规军队相比,因此波米卡只能拼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来保卫迦太基,别无他法。 他让最精锐的1500神圣兵团和所有的利比亚长矛兵向东布好阵型,准备用枪林对付马其顿骑兵,布匿步兵对付南边的希腊重步兵,2000长盾骑兵护住东边步兵的左翼。等到马其顿的骑兵到达之时,波米卡总算勉强把军队布置的差不多了,但是经过刚刚的事情,步兵的士气比较低,急急忙忙拼凑起来的阵型并不稳固。不过盖拉斯和德米特里还是没有直接冲击,德米特里的骑兵冲向了长盾骑兵,盖拉斯的骑兵则是从布匿步兵的左翼冲杀过去。而托勒密(侄子)率领的2000标枪骑兵则向迦太基人投射着标枪,使迦太基人恨得牙痒痒却不敢乱动。 波米卡现在很郁闷,原本他以为对方的骑兵一定会一上来就冲击自己的军队,所以只委派了不多的人牵制希腊重步兵,可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没有攻击自己的本阵,而是绕过去攻击那布匿步兵了,这样牵制就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分兵。很显然,如果自己不去救援,那布匿步兵在希腊重步兵和马其顿骑兵的前后夹击之下很快就会被消灭,然后就是对方步兵慢慢推进,前后夹击之下,那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现在就是祈求左翼的骑兵能够顶住马其顿的骑兵冲击,然后援军赶紧出城从后面攻击希腊重步兵。 “呜呜——呜呜——”一阵阵号角吹响,守军出动了,克雷托斯留了1500人殿后,面对三四倍的守军,虽然希腊重步兵并不畏惧,不过有很多人绕过了他们向克雷托斯主力冲了过去,这下子全乱了长弓手也不得不加入了战斗,波米卡一看有戏,一边让神圣兵团向右前方顶住盖拉斯马其顿骑兵,一面让利比亚矛兵帮助长盾骑兵对付马其顿骑兵。波米卡把500圣团骑兵投入从右翼绕过去冲击意大利附属兵团。 不过经过精锐的马其顿骑兵从侧面一冲击,两个方阵的布匿步兵受到重创,处于崩溃的边缘,但盖拉斯没有第二次冲阵的机会了,等骑兵撤回来重新聚拢之后神圣兵团追上来了。盖拉斯没有与之硬拼,而是沿着城墙准备冲击出城的部队。 而迦太基左翼的长盾骑兵所面对的德米特里的骑兵是不弱于圣团骑兵的存在,其中的1000塞萨利骑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和马其顿护卫骑兵相当,而长盾骑兵盔甲薄弱又无马镫完全不是对手,2000人根本顶不住对方3000人的攻击,幸亏还有利比亚矛兵的支援。但德米特里分兵绕到利比亚矛兵的侧后威胁着利比亚矛兵让其不能全身心投入战斗。马其顿的骑兵装备要比迦太基精良,由于长期战争的锤炼因而专业素养也要高了几筹。如果不是迦太基的这些步兵几乎都是克制骑兵的枪兵,马其顿的骑兵就算直接从正面冲锋也不带怕的。 双方的步兵一层夹着一层,马其顿的骑兵在外游弋,时不时地就会冲击迦太基的薄弱点。双方完全处于混战中,盖拉斯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这一方讨不了多少便宜,加上此时他的骑兵被压缩在很小的空间内施展不开,只得再次分兵1000越过去与德米特里夹击迦太基的长盾骑兵。波米卡心急如焚,可是他只剩下步兵,步兵机动力不足,难以首尾兼顾,很容易被对方骑兵钻空子,德米特里的骑兵已经以中队编制从各个角度组成了楔形阵,窥伺着迦太基步兵,只要一有漏洞骑兵就会迅速疾驰而攻。 这时,东边再次扬起了大量尘土,旌旗招展,亚历山大的大部队踩着快速而统一的步伐奔跑而来。波米卡注意到了,他知道这至少是两万人的规模,之前的情报完全没有提到马其顿有如此规模的军队登陆北非了,这个情报的失误直接导致了自己的败北。如果对方步兵加入作战,他就只有全军覆没一途了,可是战场处于胶着状态,此时若撤退,那就兵败如山倒,自己的步兵一定逃脱不了对方的骑兵的追杀。 “将军,杀过去吧,让那些狗日的骑兵尝尝我们长矛的滋味。”一个将领建议道,此时他最希望的是对方的骑兵不要跑,跟自己的步兵对上,就算拼掉所有的利比亚矛兵,只要把对方的骑兵消耗的差不多,至少自己还能带着剩下的部队撤退。 “不行,他们不会那么傻,马上后撤,先与我们的骑兵夹击马其顿骑兵,击退他们之后再后撤到城里,要快,晚了就来不及了。”波米卡表现出了一个统帅该有的冷静。不过他的撤退还是很有序的,布匿步兵和希腊重步兵处于胶着中,神圣兵团去对付在城墙下冲击守城士兵的马其顿骑兵。 虽然长盾骑兵被德米特里重创,损失近半,不过他们还在咬牙坚持,因为有利比亚矛兵在侧,骑兵是边打边退,在吊着利比亚矛兵的同时慢慢地消灭长盾骑兵。希腊重装步兵虽然被夹击,不过依然岿然不动,良好的装甲有效的保护好了他们的身体,布匿步兵的装甲在希腊重步兵面前略显单薄了些,自己的攻击很容易被对方的大圆盾挡住,而对方的枪击却十分犀利,角度很刁钻,让人防不胜防,毕竟希腊人是玩枪的祖宗,使用了上千年了。 守城将领这时命令吹起了收兵的号角,不过盖拉斯的骑兵反应很快立刻甩开神圣兵团朝着守军冲过去,准备捅一下屁股,打乱撤退秩序,以求减缓迦太基人的进城速度。 “不好,他们这是要堵住我们的退路。快点追击,既然他要堵路,就势必要面对肉搏,圣团骑兵,全部冲过去跟他们拼了。”波米卡的脸上看不出是兴奋还是担忧。 “杀!” 克雷托斯为了不让出城的守军顺利撤回城中,死死咬着他们不放。原本为了保护弓箭手而布置的圆阵,此时慢慢将重心转移到南边,死死拖住守城部队。两方军势在城门口混战了起来,原本忙于撤退的守军以为能退回城内避免和这帮强悍的人战斗,结果盖拉斯的骑兵不要命的冲过来和他们肉搏就有些慌了手脚。盖拉斯为了避免被实力更强的神圣兵团抄了尾巴,生生地撕开了一条路,将萨普瑟斯的守军杀了个对穿,不得不说,这重装骑兵的威力还是相当大的。 城门的战斗混乱不堪,萨普瑟斯守军有的在往里跑,有的还在奋战。这时,马其顿的后续部队已经陆陆续续赶过来了, “完了,萨普瑟斯完了。”波米卡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自信心遭到了马其顿人无情地摧残,挫败感、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 随着马其顿的大部队的到来,迦太基军队兵败如山倒,除了几百长盾骑兵和几十个圣团骑兵逃跑外,其余不是战死就是做了俘虏,波米卡本人也在战斗中被俘。马其顿军队此战战损也不少,死伤了上千骑兵和1200多步兵还有500长弓手。而迦太基伤亡四千多人,被俘9000多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亡国危机 当萨普瑟斯陷落、波米卡兵败被俘的消息传到迦太基之后,元老院大惊失色,赶紧召回哈斯卓巴,正在与阿加托克利斯激战的哈斯卓巴一听萨普瑟斯陷落,知道迦太基面临危机,于是派人向叙拉古和墨西拿媾和,阿加托克利斯原本就对亚历山大有所不满,为了给亚历山大添堵,很爽快的答应了和谈的要求,墨西拿更是求之不得。哈斯卓巴于是乘船准备回迦太基,但刚没多久就遇到了马其顿的主力舰队,马其顿出动了几乎全部的三百多艘主力战舰和部分希腊战舰,早已封锁了利利俾到迦太基的海路和西西里岛北部的海域,而哈斯卓巴的舰队也不弱,除了几百艘运兵船外,有400多艘战舰,但深知马其顿舰队实力的哈斯卓巴没有多做犹豫选择了避敌锋芒。 但面对以逸待劳的马其顿海军,迦太基海军又岂能轻易就能逃走,几十只轻快的马其顿战舰飞速扑向迦太基舰队,他们只是穿插分割,然后缠住迦太基战舰,并不作为主要攻击力量。随后重型战舰也慢慢杀过去,哈斯卓巴不得不抽出部分战舰抵御这些轻型战舰,以掩护主力出逃,那些运兵船则以最快速度向迦太基驶去。马其顿派出了50艘双排桨战船用于追击这些运兵船,双排浆战船是除单排桨战船外速度最快的战舰,它们不仅都拥有青铜撞角,又铺设了甲板,战士们可以在上面稳健地射击敌人。也最多派出这么多了再多就没办法对抗迦太基的战舰了。 迦太基海军驰骋地中海几百年,要说水手的经验,自然不会逊于以陆军见长的马其顿,虽然马其顿的战舰和士兵更加强大,但在速度上却并不比迦太基人来得快。为了应付马其顿战舰的投石机和接舷战,哈斯卓巴充分利用迦太基海军的机动性,主要以冲撞和射箭为主,并把战舰之间的距离尽量拉大,留下更多的周转空间。 面对冲过来的迦太基战舰,马其顿把能投射的战舰尽量安排在后方,前方布置轻型战舰与敌方周旋,后面再以重型战舰伺机冲毁敌方战舰。最终马其顿海军损失七八十艘战舰,可谓是伤筋动骨,迦太基战舰损失150多艘。这场位于第勒尼安海的海战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海战,也是迦太基的最后一场大海战。这场海战双方都没有致命性的损伤,主要是马其顿海军占不到太大便宜,不想再跟迦太基人做加减法,最终只能两败俱伤,因而双方都做了让步,但由于迦太基人急着回去,马其顿海军还是俘获了不少船只,也算减少了些损失。而迦太基海军退回港口后马其顿军队就开始封锁迦太基城了,直到迦太基投降,再也没有出来过。 运兵船在损失了五六十艘战船之后,哈斯卓巴带着大部分的士兵回到了迦太基城,但战舰的损毁超过了三分之一,加上上次瓦莱塔海战的损失,迦太基的海军被干掉了一半多。迦太基的上空阴云密布,城中哀嚎不断,元老院里众人个个如丧考妣。 当马其顿舰队出现在迦太基城外的时候,迦太基城里人心惶惶,迦太基城墙虽然厚实高大,但却并不能带给迦太基人多少安全感,偌大的波斯帝国都被马其顿人给灭了,更不要说这个商业国家了。迦太基的贵族大多腐朽不堪,只有作为军事世家的巴卡家族还能指望一下。虽然哈斯卓巴顺利回城,但如今迦太基城却面临着马其顿强大的海军和陆军的双重包围,几乎没有哪一段城墙是安全的,全在马其顿军队的打击范围之内。 迦太基元老院,一大群人正各抒己见,大吵大闹着。 “迦太基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马其顿人四面出击,迅速占领了卡拉里亚、萨普瑟斯等城,利利俾显然也已难保。我们赖以生存的海军被打得落花流水,陆军也被耍的团团转,如果不是哈斯卓巴机警,这两三万人能不能回到迦太基也是个问题。”首席元老悲凉地说道。 “现在的情况虽然糟糕,但还是有办法解决的。首先迦太基城储存着足够全城用一年的粮食,武器铠甲也是相当充足,有三万多人的军队,防守一个迦太基是够了,何况我们城墙高达26肘尺(13米),宽达11肘尺(5.5米),岂是那么容易被摧毁的。”哈斯卓巴说道。 “你不要想得太乐观了,泰尔那么高大的城墙,还是在海岛上建造的,最后都被攻陷了,迦太基城这么大,要防守那么长的城墙,三万人也是捉襟见肘的。我想大家都深知马其顿军队的厉害,他们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他们跟几乎所有兵种打过仗,无论是色雷斯人、凯尔特人、日耳曼人、斯基泰人、波斯人抑或是同样拥有战象的印度人,我们在他们面前毫无优势可言。如果他们要从这里进入,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会场顿时一片平静,过了好一会才有人继续开始发表言论,无外乎一些臣服或者抵抗的言论。当然,也有人提出了一些建设性的意见,最后大会决议在港口内建一道简易的城墙用来抵御马其顿人的进攻,在全城进行招兵,将军队扩充到人。 迦太基是一座城防极为坚固的大城市,它所占据的地形易守难攻,再加上有港口,所以很难对其实施包围和封锁。迦太基有一道特别坚固的三重防线,横跨了从地通向城市的宽约30斯塔狄亚的地峡,防线的主体是一道18肘尺(约9米)宽,约30—40肘尺(15—20米)高的城墙,前面是一道60英尺(约20米)宽的战壕和一道木栅栏。这些城墙被建成了炮塔墙,分为上下两层,每层又被分成了许多房间,下层的空间足够饲养300头战象,上层是能容纳4000匹战马的马厩,以及能容纳2万名步兵和4000名骑兵的营房。虽然迦太基缺少大象、马匹和组织良好的军队,但是大量公民志愿者保证了城防人员充足。 为了攻打迦太基,马其顿集结了5万名步兵和7500名骑兵,此外还有25五列桨座战船、60艘三排桨战船、100艘双排桨战船以及120艘单排桨战船在城外海面上作为支援。这是亚历山大起兵以来单次投入士兵数量最大的一次作战。马其顿及其统治范围内的大部分人对这一次的参战爆发出了极大的热情,面对征召,大家都很踊跃,他们相信,这次战役会比较轻松,会速战速决,而且还会有大量的战利品,这些因素无疑激励了许多人挺身而出。这一态度上的区别也可能是因为,攻打像迦太基这样富裕的城市相比于冒着生命危险去对付那些名字拗口的凯尔特人、伊比利亚部落或者盖塔人更具有情怀上的吸引力。而亚历山大也不希望自己的精锐士兵消耗在攻城战上,所以这次有将近人都不是马其顿本土士兵,而马其顿士兵基本上也是准备作为压阵用。 战争的阴霾在迦太基的上空笼罩着,元老院和城市广场上的民众都在为国家的前途担忧不已,不少民众都自发前往投军,希望能为迦太基抵抗马其顿人献出一份力。 第一百五十七章 回忆中的迦太基最后时光(一) 公元前313年春,当马其顿这空前强大的部队出现在阿非利加的时候,因为马其顿人的条件不算特别过分,所以乌提卡自知无法力敌,为免遭战祸,这座规模仅次于迦太基的城市率先绷不住投降了。亚历山大根本就没准备对付其他城市,他的目标只有这座地中海世界最大的城市——迦太基,只要拿下迦太基,所有的城市都将传檄而定,根本没有一座座攻打的必要。马其顿军队规模庞大,热情高涨、满怀信心,但相对于之前亚历山大率领的部队确实缺乏训练。 此时此刻,亚历山大这位国王脸上却没有一点喜色,他完全没有将领和士兵们的那种激情。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迦太基人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加图曾编纂了一份所谓的由迦太基人毫无信誉地撕毁他们与罗马签订的协议的六个实例组成的档案(现已失传,其主题看似引发了永无休止的历史思索)。有人认为,这份不遗余力地强调迦太基人背信弃义的时文,除了令开战的直接借口变得更加有力外,对罗马人那日益明显的外交欺诈行径也起到了掩饰作用。亚历山大的脑海中逐渐闪现了那段末日到来前的场景…… 原本历史上,在迦太基最后的那段时光内,尽管罗马人继续在外交场合与迦太基使团虚与委蛇,但指令却已送到了正在等候的罗马军队手中。因此在公元前149年,当迦太基按照罗马方面的要求,将300名贵族孩童作为遵守协议的表示交给他们时,由8万名步兵和4000名骑兵组成的罗马军队在当年的执政官卢基乌斯·马尔西乌斯·塞索里努斯(Lucius marcius censorinus)与马尔库斯·马尼里乌斯(marcus manilius)的率领下,朝北非挺进。等到罗马军队在乌提卡安顿下来的时候,迦太基人才得到罗马人开出的这场战争可以避免的条件。 在喇叭声中,使团被带进罗马军营,并被迫在密集的罗马军团队列中穿行,后者全副武装,笔直挺立,默不作声。前方是威风凛凛地坐在高大椅子上的执政官,高级军官们立在他们身侧。在冗长的道歉遭到塞索里努斯的傲慢拒绝后,迦太基人被勒令交出他们的所有兵器和作战器械。迦太基人照办了,载着2万人的铠甲和兵器的一列接一列的四轮马车,很快就开到了罗马人的军营,一同运到的还有2000个巨大的投石机。如今,迦太基人被完全解除了武装,由30名公民领袖组成的代表团被召集起来,等待罗马人准备提出的最终和平条件。迦太基人将得以在自己的法律的约束下——并且无疑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至少16公里的内陆地区)自由自在地生活。”但是,作为享受自由的条件,他们必须同意一项惊人的决定:他们的城市将被彻底夷为平地。 迦太基城被摧毁并被移往他处,绝不仅仅是一次简简单单的迁城事件而已。正如塞尔日·朗塞尔所说的那样: “这样的强制命令无异于一份死刑判决。在古代,还没有一个国家在宗教基础被连根拔起后能够生存下去的先例:神庙和墓地被摧毁,祭祀仪式被全境禁止。这无疑是比人口迁移更为致命的打击。但单从物质而非宗教层面而言,这次迁城在本质上彻底剥夺了迦太基——一个依靠从港口延伸至海对岸的触角来聚敛权力与财富的海洋王国的禀性及存在的理由。” 罗马人的要求令迦太基使团感到愤怒与极度的悲伤,这表明他们完全明白这一决定意味着什么,迦太基人从头到尾都在被玩弄,这种无耻的行径令胜利女神蒙羞,令朱庇特抓狂。当现场最终恢复了安静的时候,一位名叫班诺(banno)的使团成员试图最后为自己的城市求一次情。 在关于这次演说的记载中,阿庇安说这位迦太基人机智地在这么一件事上大做文章:如果罗马人在允诺让迦太基人拥有自由与自治权之后摧毁迦太基城的话,那就是对某些令他们引以为豪的罗马式美德的背叛。班诺认为,毁灭迦太基这座奉天神之命建立的城市是严重的渎神之举。另外,把一座已经投降,交出它的兵器和孩子,并满足了所有其他条件的城市夷为平地,将是一种极其严重的背信弃义的做法。”就算在拥有孙子兵法的中国,战场上无所不用其极地使用计谋很多,但外交上特别这种从头到尾都在外交谈判的情况下,使用这种伎俩根本是在让自己的国家信誉破产。这让孙武看了都要哭泣,宋襄公看了会神经崩溃。 按照阿庇安的说法,罗马执政官塞索里努斯的答复带有很强的主观片面性,他觉得迦太基人靠海吃海的做法只会给他们带来苦难和不幸。连罗马对萨丁尼亚的无理攻占都被他说成是迦太基人过于依赖海洋的结果。他坚持认为按罗马人的命令去办,迦太基人的处境就会变得安全多了,毫无疑问,他们只要享有稼穑之乐就会心满意足。这位执政官接下来的话展现了隐藏在这一决定背后的野蛮逻辑:“如果迦太基人继续留在自己的城市里,他们就会记起自己昔日的荣光,并尝试着去重现它,祛除一切邪念的药方就是遗忘,除非你们掉过头,不再关注(你们的城市和昔日的荣耀),否则你们是做不到遗忘的。” 最后,塞索里努斯显然觉得这个建议带有亵渎神灵、背信弃义的味道,他宣布,尽管这座城市要被夷为平地,但神庙和陵墓将幸免于难。 对于这种做法违反了罗马对迦太基的承诺的问题,这位执政官准备了一个巧妙的回答:“我们允许你们自行选择想去的地方,一旦你们在那里定居了下来,你们就可以按照你们自己的规则来生活。我们之前就告诉过你们:‘只要你们服从我们的统治,迦太基就可以享有自治权。我们认为你们这些人——而不是你们所生活的这片土地才是迦太基。'” 迦太基的大使们如今肩负着不甚光彩的任务:将这个不受欢迎的消息转告给他们的同胞。然而,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是要求罗马人用舰队把他们送到城中人视线可及的范围内,这样公民们才会明白自己现在所面临的局势有多么严峻。 随之而来的骚乱席卷了迦太基城,无论是主张接受罗马人要求的元老,还是倒霉的意大利雇佣军,均遭到愤怒的民众们的袭杀。这座城市立即开始备战,奴隶们被释放,进入军中服役。而后哈斯德鲁巴,这位因挑起与马西尼萨的战争而被判处死刑的将军得到了缓刑,并官复原职。一个新的代表团前往罗马,请求签订一份为期三十天的停战协议,以争取更多的备战时间,这一企图以失败告终后,备战工作的进程加快了,迦太基人已经没有了退路,他们召集了所有成年人,不分男女、自由人或者奴隶,组建一支新军,拆毁了公共建筑提供金属和木材,融化了神像来铸剑。所有的公共场所,包括庙宇在内,全都被改造成了男女轮岗的手工作坊。每天有100面盾牌、300支剑、1000件投射兵器,以及500支投枪和长矛被生产出来,妇女们甚至剪下她们的长发,用来制作投石机的绞索。在被围两个月内,制造出了8000个盾牌,1.8万把剑,3万支矛,并在内港建立了一支120艘船的舰队。新铸造出来的一批货币被充作军饷之用。 这是一次你死我活的战争,虽然结果很明显,但虽然迦太基已经像个垂危的老人一样,也许下一秒就会回到众神的怀抱,但他们仍然坚贞不屈。经过三年的攻城战和巷战,罗马人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最后还是小西庇阿出马才使战争有了转机。 发动最后的总共后,一个星期的时间占领了迦太基的中央要塞比尔萨。罗马人血洗了迦太基,挨家挨户搜索,将所有迦太基人抓出来杀死,与迦太基人的惨叫相对的是罗马人的欢叫声。最后,拥有50万人口的迦太基只剩下5.5万人,全部沦为奴隶。从此,腓尼基人建立的迦太基永远地成为了历史,地中海世界,再也没有人能挑战罗马的权威。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忆中的迦太基最后时光(二) 当罗马执政官们最终开始围攻这座城市的时候,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极为艰巨的挑战:这一由沟渠、海堤和城墙构成的三重防御工事是无法逾越的存在。高大的城墙、防御塔楼、兵营和马厩,足以容纳2万名步兵、300头大象和4000匹马及其骑手。 在公元前149年剩下的岁月里,罗马执政官为了这些工事费尽心机,但进展甚微。塞索里努斯一度用巨大的攻城槌来破坏外墙的南端,但他再一次被击退了。围攻战贯穿了整个公元前148年,迦太基人无疑有理由(尽管北非的一些老迦太基城市被抛弃了)感到自信。服着缓刑的将军哈斯德鲁巴率领一支军队,轻松写意地在迦太基周边的内陆地区游荡,令罗马人的交通线与后勤补给线陷入一片混乱。总的来说,将罗马人所发动的攻势击退已不是那么困难。 公元前147年,新任罗马执政官卢基乌斯·卡尔普尔尼乌斯·皮索(Lucius calpurnius piso)尝试了一种新战术,向这一地区最后一批仍在支援迦太基人的城镇发动了进攻,从而切断了后者获得补给和援军的渠道。他的副将卢基乌斯·霍斯提里乌斯·曼西努斯(Lucius hostilius mancinus)亦率领一支伺机而动的突击队猛然袭击了迦太基防御工事的薄弱地段,然而,在城墙上打开了最初的突破口之后,曼西努斯和他的部下遭到了猛烈攻击,只是因为西庇阿·埃米利阿努斯(Scipio Aemilianus)及时加入战局,他们才得以幸免,西庇阿·埃米利阿努斯是“非洲征服者”西庇阿的养孙,刚刚率领援军赶到非洲,前来接掌战场指挥权。 年轻的西庇阿尚未达到担任执政官的法定年龄,也没有正式的委任状,他被任命为非洲远征军指挥官这件事,反映了罗马方面对迦太基战争的进程存在着普遍的不满情绪。西庇阿之所以能在公元前147年当选为执政官,不仅是因为他拥有成为一名军事指挥官的潜力,也是考虑到他的家族成员有过与迦太基人作战的记录。他以一名副将的身份在北非服役时,已有过多次出色的表现。在他设法重振士气及重新审定作战方略的时候,这些经历都被证明是极为宝贵的。 就连西庇阿家族的死对头加图,也相信西庇阿·埃米利阿努斯是这一职务的合适人选。西庇阿先是多次主动出击,以检验不同地段的迦太基防御工事的强度,并向墨伽拉(megara)——一个辽阔的迦太基城郊区域发起进攻。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后一行动的结果是,仍率军驻于乡间的哈斯德鲁巴终于心惊胆战地将自己的部队撤回了迦太基。如今,所有迦太基军队都被困在了城里,西庇阿要做的就是发起一次成功的封锁行动。他建起一座带有了望塔的要塞化军营,从而封住了迦太基所在的地峡。他的最后一步行动是将这座城市与外界彻底隔离开来:他修筑一道防波堤,封锁了海港,从而也阻止了海上供应的到达。 迦太基人起初对修筑这么一道防波堤的可能性抱以怀疑态度。他们注意到筑堤工程的进展极为迅速,于是试图秘密发掘一条通往海港另一侧的通道,以挫败西庇阿的计划。当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他们于拂晓时分派出一支由陈旧材料打造的临时战舰组成的小型舰队,向罗马人的阵地发动了一次突袭。” 完全未曾觉察的罗马人最初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但迦太基人未能合理利用这一时机。三天后,一场非决定性的海战爆发了,两支舰队在旧港交锋,由于船体较小且更为灵活,迦太基舰队在首战中取得了一些战果,击毁了一些罗马舰船。然而,当它们试图撤回准备翌日再战的时候,在罗马人的追击下战舰慌不择路,相撞及堵塞了港口,让罗马人捡了个大便宜,此后再也没有过海战。” 随着罗马防波堤的完工,这一工程的意图也变得清晰了起来:防波堤不仅可以用来封锁海港,还充当了一条可通行的大道,罗马军队和他们的攻城器械可以沿着这条大道一直推进到位于海港的防御工事处。罗马人的目标在于那个被迦太基人当作外港和码头区使用的巨大的外部平台。拼命想把罗马人阻挡在海湾的迦太基人实施了一次大胆行动:成群结队未披铠甲的迦太基人,高举着未点燃的火炬,游过或涉过水道,冒着罗马人的箭雨,成功地将西庇阿带到城墙边的第一批攻城器械全部烧毁。 然而,罗马人第二天就开始打造新的器械,这些器械旋即被拖至前方的高丘之上。在那里,罗马人将一根根火炬和一个个涂满燃烧着的沥青的器皿,用力掷向下方迦太基守军的头顶,后者随后被迫从平台上撤走。如今西庇阿的军队获得了宝贵的立足点,他知道这座城市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了。在留下一部分军队以确保没人能从这座城市逃走之后,他与其余的部队动身离开,前去肃清位于被包围的城镇和乡间的最后一批抵抗力量。 迦太基城处境危急,如今已没有食物从陆路或海路运进城内。汉尼拔社区的许多房屋被划分为大量狭小的生活空间,这很可能反映了由于农村和城郊的难民涌入迦太基城,导致城内人口膨胀,以至于社区人满为患的事实。随着最后一批同盟城市的陷落,救援渠道的彻底断绝已是板上钉钉。如今,在誓死扞卫自己的政治权威达数百年之久后,迦太基的统治精英们在他们之中的一个野心勃勃的独裁者面前屈服了。 哈斯德鲁巴展示了自己在政治阴谋艺术方面的造诣,因为他已经让自己的头号竞争对手,该城的军事指挥官声名扫地。这个不幸的人在哈斯德鲁巴诬陷他叛国投敌后,在公民大会上被人用板凳活活打死,而凶手无疑是哈斯德鲁巴的支持者。 在哈斯德鲁巴和他的军队进城后不久,他就流露出通过煽动公众来夺权的野心。当哈斯德鲁巴身着全身铠甲和紫袍,在10名持剑扈从的簇拥下,接过本城最高统帅的节杖时,那些敢于反对他的元老均被处死。与昔日的叙拉古僭主一样,哈斯德鲁巴为维持自己的权力,在摆出一副亲民姿态的同时,也施展着冷酷无情的手腕。 在这座供应短缺的城市,食物成了他的统治工具。当普通公民忍饥挨饿的时候,哈斯德鲁巴举办着一场又一场的盛宴和聚会,让自己的士兵和支持者大快朵颐。他还当着城外罗马士兵的面,将罗马战俘折磨致死、从而使迦太基人别无选择,只能继续效忠于他。在这场暴行公开上演后,一切得到罗马人宽恕的机会都已不复存在了。 然而,迦太基的军事僭主统治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公元前146年春,随着西庇阿集结了自己的大军,巩固了桥头堡,制服了非洲的其余地区,他终于准备发起决定性的总攻了。令人惊讶的是,最负盛名的第二次布匿战争史学者波比利乌斯竞是迦太基的这场血腥灭亡事件的目击者。 波利比乌斯是希腊亚该亚联盟(Achaean League)的高级官员,因被罗马人怀疑是马其顿的同情者,于公元前2世纪60年代初被带往罗马,成了一名人质。在罗马时,他与西庇阿·埃米利阿努斯成为密友,因而得以与他的恩主一道参加了在西班牙、高卢和非洲的战事(这就是他于公元前146年出现在迦太基的原因)。 按照波利比乌斯的说法,当西庇阿望着熊熊燃烧的迦太基城的时候,他潸然泪下,随后,他独自冥想,反思着那些不可避免地走向灭亡的城市、民族、帝国和个人,反思着曾经辉煌的特洛伊城、亚述、米底亚以及后来的大波斯帝国,以及离现在最近的,显赫的马其顿帝国所遭受的命运。就这么苦思了许久之后,(荷马)史诗中的句子自觉或不自觉地从他的嘴里脱口而出: “这一天将会到来,我们的神圣的特洛伊、普里阿摩斯,以及被持矛者普里阿摩斯统治着的人们,将消亡殆尽。” 在一次不经意的谈话中,西庇阿被波利比乌斯问起他说出那些话是否意有所指?波利比乌斯说西庇阿毫不犹豫地坦承,他指的就是自己的国家。因为当他觉得人间之事是那么变幻无常的时候,他就为祖国的命运感到担忧。波利比乌斯把他所听到的写了下来。 当然,很难弄清波利比乌斯所记录的那些话是否真的是他所听到的。然而,无论这段逸闻的出处为何,西庇阿的眼泪都与他一手造成的迦太基那触目惊心的惨状关系不大,事实上,他的眼泪是为自己的母城罗马而流的。随着最大的对手的消亡,罗马一举成为一个世界级强权。与此同时,命运的轮回也开始转动,这一轮回最终将把罗马送进灭亡的深渊。后来的事实证明,地中海世界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国家罗马也一样逃避不了历史周期律: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为日耳曼将领奥多亚塞所灭。东罗马则以希腊人和安纳托利亚人为主体,已经并不罗马了。 值得注意的是,迦太基并不是唯一一座于公元前146年被罗马人毁灭的,历史悠久的古代城市。就在同一年,亚该亚联盟发动了一场暴动后,一支由卢基乌斯·穆米乌斯统率的罗马军队占领、洗劫、摧毁了大半个科林斯城。一方面,科林斯的命运彰显了罗马人宣称的,由于迦太基令它感到格外恐惧,从而导致它以特别残忍而无理的手段对付这座城市的说法的虚伪性。 另一方面,这一事件有力地表明,毁灭迦太基的战争不仅仅是一次军事侵略而已。洗劫这两座古地中海世界最为富的城市、本就是极为有利可图的勾当。这两座城市的财富均道野蛮的劫掠,它们的艺术品被装船运回罗马。西庇阿·埃米利阿努斯至少还能利用西西里的众希腊城邦的请求,前来收回之前被迦太基人夺去的艺术品这件事,来洗刷自己的一部分罪孽。然而,拍卖奴隶及对一系列前迦太基领土(如今成了罗马王国的公共用地)的占领,无疑加速了大量财富流人罗马的公共及私人金库的过程。” 与此同时,两座古代城市以引人注目的形式被夷为平地这件事,传达了一条明确无误的信息:与罗马作对者是得不到宽恕的,昔日的荣耀在这个新世界中是毫无用处的。正如尼古拉斯·珀赛尔(Nicholas purcell)所写的那样:“建立、重建及大加美化是统治者城市政策的标准组成部分。而毁灭也同样有效……公元前146年,在迦太基和科林斯,罗马人用这套古老的象征性行动,写就了一份深思熟虑的声明,一份与近来的任何一场城市战争的经验都不能理解的声明。” 早先卡普亚所遭受的命运——人民沦为奴隶、法定地位被取消、出海口被剥夺,只是一场在地中海地区到处上演的历史大戏的带妆彩排罢了。迦太基与科林斯的灭亡,不仅成了两座血淋淋的纪念碑,记载着反抗罗马的代价,同时它也令人信服地朗声预言:罗马成为一个世界强权的时机已然成熟。 回国神来之后,亚历山大又想到了历史上,第二次布匿战争时期,尽管大西庇阿手下的部队中大多是拥有多年经验的老兵,他依旧在入侵非洲前花了一年多时间在西西里进行准备。第三次布匿战争时期公元前149年的执政官们也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来组织和操练那支军官和士兵们普遍都更缺乏经验的攻城部队。而现在的马其顿军队,不仅成分极为复杂,更是没有经过多久的训练,唯一还算好的时这些士兵大部分原来就是军人。 军队的补给一部分由尼阿卡斯从安纳托利亚筹集,还有一部分让西西里岛的希腊城邦向埃及筹集。另外,为预防围城战弄的跟第三次布匿战争那样旷日持久,亚历山大也向阿瑞斯托诺斯下令储备塔兰特粮食(大约五万人两个月的粮食)的命令。并制定了一套完善的运输系统,保证船队能定期把补给输送给非洲远征军。 第一百五十九章 劝降 迦太基元老院的决议刚下,就有人前来报道亚历山大的特使已经来到港口,等候元老院的接见。 “这肯定是来向我们下战书的。”一个跟猪一样肥胖的元老说道。 “蠢货,我们早就处于战争状态了,还要来宣战吗?”一个黑瘦的元老嗤之以鼻道。 “那他就是来看我们笑话的。”胖子又不甘示弱地说道。 “既然人都来了,那就先看看他们怎么说吧,请他们进来。”首席元老说道。 “是!” 小半个时辰后,卡米尼斯来到了迦太基元老院内。 “尊敬的哈斯卓巴将军,首席元老阁下,尊敬的各位元老,我是马其顿帝国的使者——他林敦人卡米尼斯。这次前来是代我们的国王陛下向迦太基、向诸位表达善意的。” “善意?你们大军压进,把我们团团围住,还说这是什么善意,这真是天大的笑话。”黑瘦元老愤怒地咆哮道。 “这次的战争实在让人遗憾,其实只源于一件很小的冲突,虽然是一笔血案,但对于国与国之间来说其实算不上解不开的矛盾,之所以愈演愈烈完全是贵我两方的一些将领太护短。我们马其顿人到哪里都是受到尊敬的,可是我们的一个水手却在马耳他这么一个小地方被人残忍地杀害了,从而引起了海军的震怒,一气之下就封锁了港口,而贵方不仅不想着交出凶手以解决争端,竟然还派遣海军前来讨伐,从而引发了这场战争,我王为此也感到非常惋惜。”卡米尼斯把战争的责任完全推到了迦太基人的身上。 “这根本就是你们马其顿人彻头彻尾的阴谋,你们卑鄙无耻地发动了战争,还在这里冠冕堂皇地说些风凉话,简直拿我们当傻子。”黑瘦元老手舞足蹈地大骂道,看那架势,一不小心就要冲上来扭打卡米尼斯了。 卡米尼斯眯了会眼睛,叹了口气,遗憾地说道:“我是代表我们国王陛下来争取与你们达成和平协议的,你却如此辱骂于我,这等于是在辱骂我王,我如何待地下去,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也罢,我还是走的好。” 说完,卡米尼斯转头便走,众人也没想到这使者被说上两句就要跑,黑瘦元老有点急了,胖子瞅了瞅他赶紧急切地喊道:“使者大人,别走,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那三百斤一个小跑来到了卡米尼斯身前,谄笑道:“使者大人带着善意前来,怎能就这么走了,刚才那家伙就是个愣子,跟我都经常吵起来,您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我和首席元老大人都希望能听听您的来意。” 卡米尼斯犹豫了一下,勉强地说道:“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就不矫情了,要是这样回去,就算国王不处罚我,但却免不了一场灾难,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您说的灾难指的是——” “大人何必明知故问呢,我想大家都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其实我王虽年幼,但却英明睿智,乃千年不见的伟大君主,不然如何能重新统一原本一盘散沙的马其顿帝国。而我,他林敦的卡米尼斯,为我王风采所折服,甘愿鞍前马后,为其差遣。我王常说,‘战争从来不是我所愿,因为战争意味着要杀戮,所以我不会轻易发动战争,可是身处这个位子,却身不由己,父亲的夙愿、部众的愿望和幸福,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但凡可以用其他手段避免战争,我都会采用?。所以这次我真是带着真诚来与贵国和谈的。” “不知尊使有什么条件吗?” “我马其顿军力天下无敌,这并不是我自夸,我想大家都有目共睹。要想攻破迦太基城说实在的也就是时间问题,马其顿的攻城器械和手段绝不是一般国家所能相比的,绝对会让你们大吃一惊。不过陛下想着当年狄多公主漂洋过海来到这里建立家园,发展至今实属不易,不愿看着美丽富饶的迦太基毁灭,所以提出了几个要求,希望贵国好好考虑。” “贵使请说。” “第一,贵国宣布臣服于马其顿帝国,保有除乌提卡和摩洛哥地区以外的阿非利加的现有土地,包括迦太基城、哈德鲁米图姆、阿迪斯、萨普瑟斯等地,利利俾、乌提卡、卡拉里斯、加的斯、马拉加、科尔多巴、新迦太基割让给马其顿。第二,陆军常备军保留人,其余解散或可参加马其顿军队;海军只保留50艘战舰,海上安全将由马其顿海军负责,马其顿可出借战舰给贵国商人护航。第三,赔款5000塔兰特白银或对等黄金,马其顿将派遣税务局在迦太基所有城市收税,农税为十三税一,商税为十税一。第四,迦太基不能对外结盟、发动战争和结束战争的权力。第五——” “不用再说了,你们的条件实在太苛刻了,我们迦太基人不会这么没有骨气,我们有着几百年灿烂的文化,我们有着坚固的城池和优秀的军队,我们不怕你们。” “将军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嘛。”卡米尼斯调侃道,“我是带着诚意来的,5000塔兰特白银对于迦太基来说恐怕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数字吧。那几个殖民地据我所知也是享有自治权的,本身也相对独立。至于军队,你们的陆军本来就是东拼西凑的,无论陆军还是海军,试问在马其顿军队的统治下,还有什么能威胁到迦太基的存在吗?海上几个不成气候的海盗?时常出没在沙漠中却不敢露面的努米底亚人?算了吧,我们给贵国保留的数量足够应付他们了,而且也没有限制你们拥有私兵啊!对于一个原本面临灭国之危的国家,拥有这些权利还嫌不够吗?还是继续听下去吧,下面还有很多对你们有利的条件呢。” “第五,迦太基的政体不变,帝国不会干涉迦太基内政。第六,帝国将与迦太基进行最深层次的商业合作,帝国可以收购一切迦太基手上的货物,无论粮食、珠宝首饰、钻石、贵金属、木材、奴隶和各类牲畜,至于贸易量我们可以任由市场需求自由调控。粮食和木材么我想应该反过来我们给你们提供了,除了遥远的巴比伦尼亚,我们还拥有安纳托利亚和埃及两大粮仓,可以给你们提供充足的粮食。帝国手上拥有全世界的各类货物,稍后我们的商船会向你们展示我们的货物。第七,马其顿军队可以配合迦太基向南向西扩张,对付努米底亚人和毛里塔尼亚人,甚至从陆路打通穿越沙漠到达阿非利加南部,据说那边的土地物产极其丰富,可是占有这些土地的黑人却完全处于最野蛮落后的原始石器时代,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的穿,完全是暴殄天物啊!帝国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开发这一块土地,不过我们可以合作,或者干脆从你们手中收购货物。总之,你们迦太基不仅不会衰落相反还能得到更大的利益,占领更多的土地、收获更多的财富,而你们所付出的只是几个你们无力与我们竞争的沿海城镇。第八,抽调不少于8000迦太基军人参加帝国军队,待遇一律按照马其顿军队常规待遇,服务期满三年之后可由士兵自由决定去留,留下的将获得帝国公民身份,少的部分再从迦太基负责补齐。” “原来你们这是早有预谋啊!都把我们未来的一切都算计好了,还算的这么细,要是答应下来,我们就失去了自主权了,我们还是一个国家吗?” “你们还有自己的制度,政治体系丝毫没有破坏,保留着军队,甚至还能对外扩张,只不过就是需要报备而已,还保留有这么多的城市,怎么不是一个国家,为什么不是?” “这——这这——” “马其顿帝国是如此的强大和富饶,臣服于我们的国家数不胜数,你们成为其中一员应该感到荣幸才是,难道要做我们的敌人,直至被我们消灭?” “可是要赔款5000塔兰特白银,这可是一大笔支出,政府很可能会破产的。” “我国给你们那么多优惠的商业条件,恐怕只会增加你们的收入,我想5000塔兰特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是个事吧,就算吃老本都不知道能吃多少年呢。” “你说我们的士兵加入贵国军队三年后可以获得马其顿公民身份,这样不是蛊惑他们脱离迦太基,他们都是迦太基的精英,这样做会对迦太基造成极大的影响。”哈斯卓巴看穿了马其顿的用心,他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大家都仇视地看着着卡米尼斯。 “你们对你们的士兵这么没有自信啊!如果他们愿意加入马其顿帝国,除了对马其顿帝国拥有很强的归属感之外,也说明他们对迦太基毫无留恋嘛,哈哈哈——” “你——你——”众人都愤怒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是被羞辱了一番,实际上这事都还没发生呢。 “开玩笑开玩笑,这个问题你们根本无须担心,因为马其顿帝国是允许双重国籍的,所以你们不用考虑这个问题,这个政策不会对你们造成人才流失的,相信大部分人最后都会选择回到迦太基的。出生在这里,生长在这里,就算出国参军,年老了也总要回来的,落叶归根嘛,何况服务时间又不长,难道你跑出去当了几年兵或者做了几年生意就不想回来了?” 卡米尼斯一个接一个地指着元老说道:“你会吗?你会吗?你会吗?事实上,获得马其顿公民身份只是让他们获得更多的恩赐和权利而已。” 这种场合下,谁又会说自己出去了就不想回来了呢,这就是阳谋。其实卡米尼斯就是忽悠他们的,一旦士兵们对马其顿帝国产生了归属感,又常年在外,或者又娶了异族女人,谁知道还会不会回来呢,马其顿士兵的福利还是挺不错的,有那么多广袤的土地、有限开发的土地和尚待征服的土地,再不济日后也能当个土财主。所以说卡米尼斯这话半真半假,就算感觉不那么靠谱,但你也不能说不对。 “好了,陛下的诚意我想我是带到了,该讲的我都讲了,何去何从就看你们的选择了,希望你们对全城几十万人负责,也对你们自己负责,不要为了一些虚幻的东西而丢弃一些实在的东西,我会在码头等你们回复的。”说完,卡米尼斯鞠了个躬,缓缓走出了元老院,之所以要在码头等,是卡米尼斯怕死,虽然他感觉迦太基人投降的可能性很大,但万一元老们脑子进水了,非要誓死守城,那卡米尼斯被祭旗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但他想错了,迦太基人不会杀他,但经过了大半天的磋商(反复扯皮),元老院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投降,并把他赶走了。亚历山大提出的条件其实还是不错的了,在原本历史上,第二次布匿战争罗马人开出的条件比现在还要苛刻,迦太基不仅失去全部海外领,允许拥有的海军陆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还有塔兰特的赔款。第三次布匿战争则是罗马人摆明了要覆灭迦太基,迦太基人最后不得不奋起反抗。 第三次布匿战争的战事是努米底亚国王马西尼萨(公元前238年-公元前148年)引起的,据说他善于保养身体,86岁还生了个儿子。他统治了60年,把游牧民改组成为定居的农村社会,建造了雄伟的宫殿和金字塔,功绩显赫。 马西尼萨看到迦太基国势衰微,又受罗马制约,就改善与罗马的关系,同时侵占迦太基的领土,几乎控制了通往迦太基城的所有陆上通道。迦太基因受条约束缚,非经罗马同意不得宣战,只得向罗马求援。可罗马事先酒和马西尼萨沆瀣一气,阻止迦太基出战。直到公元前151年付清罗马赔款之后,迦太基正式向努米底亚宣战,紧接着不久,罗马也向迦太基宣战。 当罗马大军登陆北非的时候,乌提卡立马就投降了,迦太基急忙向罗马求和,而罗马要求迦太基交出300名贵族小孩作为人质,迦太基人怀着不详的预感和悲哀的心情交出了他们的孩子,那种生离死别的心情有多悲惨啊! 接下来罗马人又一而再再而三地玩弄手段,要求迦太基把剩下的木船交出来,所有机械和武器也要一齐交出,还要交付数量惊人的粮食。在迦太基人咬着牙履行了这些苛刻的条件之后,罗马人再次得寸进尺,要求迦太基人退出城外十里居住,而城市则要被彻底烧毁。迦太基特使当即俯伏在地,以头触地,愿以自己的生命为人民请罪,但一切都不能扭转元老院的决心。 亚历山大不是个残暴的人,绝不会像罗马人那样无耻残忍,就算通过军事手段攻占迦太基也不会下令屠城这样的命令,迦太基人是天生的商人,就像后来的犹太人一样,只要给他们机会和空间,他们再穷也能很快富起来。而军事上,迦太基人又太过依赖雇佣军,使得他们很难与罗马这样拥有优良制度的国家对抗,虽然有汉尼拔这样的不世名将,也终难力挽狂澜。 亚历山大相信只要不太过分,适度限制迦太基的军事增长,像迦太基这样的民族不会对马其顿帝国造成什么威胁,特别是在以后两国合作紧密之后可能性就更小了。亚历山大就是想做个投资人,作为迦太基的一个股东而已,平时不管事,除非迦太基要财务造假或者踢掉自己的时候才出手教训一下。 相对而言,罗马人才是需要注意的,只不过现在和罗马人有合作关系,罗马人又比较顺从,他们还没发展到后来那样强大,偌大的意大利却有着无数民族,里面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所以亚历山大想要等到罗马清理了各族势力之后再说,现在还不想陷入意大利的泥沼,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要解决埃及的托勒密。意大利只需等到时机成熟之后来进行一次剪羊毛即可,就算罗马人再怎么强大,也没办法强过马其顿帝国,何况罗马的爆炸式扩张要在公元前280年到公元前270前后。 可是现在,迦太基人还在坚持,眼看是不到绝地他们是不肯投降的了。 第一百六十章 迦太基围城战(一) 随着马其顿的最后通牒被驳回,马其顿的军队立刻展开了对迦太基的严密包围。即便到了这一后期阶段,亚历山大还是希望自己展示一下武力迦太基就会不战而降。阿明塔斯率领陆军攻打保卫地峡的城墙,亚历山德率领舰队攻打城市南部突尼斯湖边上一处沙嘴旁防守相对薄弱的城墙。 有些士兵在登陆后用人力在城墙上架起了梯子,其他梯子则是直接架在马其顿战船的船头上,搭在城墙上。两处攻城的马其顿士兵都遭到了骤雨般的投射武器攻击。士兵们被如此顽强的抵抗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得撤退。第二波攻势同样没有奏效,守方的信心越来越强,马其顿人则选择在城外安营。哈斯卓巴率领军队从湖的另一侧对马其顿军队展开了骚扰。 被迪亚斯派出搜集木材的一队士兵遭到了席罗和一些迦太基骑兵的伏击,300人被杀。第三次,马其顿人试图从两面同时攻城,但又失败了。阿明塔斯成功越过了外侧的壕沟,在木栅上打开了缺口,但对横跨地峡的主城墙无能为力。 由于用梯子登上城墙这一方法行不通,迪亚斯便组建了两架超级撞车,把突尼斯湖填上了一部分,造出了一条足够宽且坚固的路,以便于把撞车带到城墙下。每架撞车配有100人,他们可能负责推车和挥动撞木。一队是阿明塔斯的人率领着,另一队是由亚历山德手下的将领带着海军士兵,两队人展开了竞争,争相率先在城墙上撞出缺口。马其顿人撞出了两个缺口,但迦太基人在当日黄昏将其击退了,并在夜里尽力修补了城墙。 在夜色的掩护下,一支迦太基突袭队出城用火油点燃了两架撞车,尽管没有将其彻底破坏,但所造成的损坏足以让它们失效了。天亮之后,守城者们发现,尽管他们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一切,但还是没能堵住城墙上的全部缺口,至少还有一个能为马其顿人所用。 在意识到危险后,迦太基士兵们在缺口后面列阵严守,同时大量只配备了投射武器的人聚集到了附近的屋顶上候敌。马其顿人迅速组起了一支进攻队伍,从这个缺口发起猛攻,但这次参与攻击的意大利佣兵组织散乱,在最初取得了优势后就陷入了困境。指挥进攻的卡维优斯·彭提乌斯手下有卢卡尼亚人、布鲁提亚人、以及萨莫奈几个部族的人,成分过于复杂,向心力不足,一受挫就很容易败退,可谓是来也勃焉去也忽焉。 在湖边的军营所处的环境恶劣,容易诱发疾病。还未到夏季,疫病却已开始在营中蔓延,亚历山大立刻让人把营地撤到了靠近大海的地方重新安营,并把患者隔离开来,把大量医护人员派过去治疗。 每次只要风向合适,迦太基守城者就会派出火船攻击马其顿舰队,措不及防之下损失了不少战舰。迦太基人有一次还突袭了克雷托斯的营地,一些人带着柴捆和木梁,填平了围绕着营地的壕沟,或在其上架了桥。他们趁夜出动,打了马其顿人一个措手不及,令其陷入了慌乱。 这一次,德米特里稳住了局面,他率领一队骑兵从营地后门出去,然后绕回来攻击迦太基人的侧翼,使对方在混乱中撤退了。执政官随后加强了营防,免得再像这次一样差点酿成大祸。亚历山德还在海岸附近又建了一个堡垒,以掩护马其顿的补给船靠岸。 马其顿的攻击没有对迦太基的城防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随着夏季的来临,亚历山大派盖拉斯去蹂躏了附近忠于迦太基的乡郊地区。这么做的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向敌人施压,但主要原因还是为人马收集粮草,搜集做饭和建筑用的木料。 迦太基非常鸡贼,席罗率领着一支努米底亚骑兵,多次伏击了马其顿分散了的小股征粮队,给其造成了极大的伤亡。亚历山大大骂了一顿盖拉斯,改让德米特里负责征粮事宜。德米特里从来不让部队过于分散,总会留有几队骑兵和步兵保持阵形,时刻准备掩护轻装的寻粮队,因此能避免遭受此类袭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股充满恶意的流言在马其顿军营中开始传播,称迦太基人没有攻击德米特里是因为德米特里父亲的死心怀怨恨而和迦太基人联合了起来准备叛乱。饶是德米特里大大咧咧,对此也是心惊胆战。亚历山大抓住了传播谣言的几个士兵,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叫人给砍了。至于真相,想都不用去想,反正是阴谋没错了,对付阴谋的办法就是大庭广众之下证明谣言就是谣言,不管是被利用了还是有意的,反正这几个士兵光动摇军心就是一个死罪。 一天在亚历山德归营时,城中的努米底亚人又发动了一次夜袭,这次他们的目标是罗马人用于保护运输船靠岸处的小堡垒。尼卡诺带领10支马其顿枪骑兵小队出击,大约有300人,但他并没有直接迎击夜袭的敌人。相反,罗马骑兵们手持点燃的火把在迦太基人附近来回移动,假装有一支更大的部队正在集结。这个计谋成功令夜袭者们惶恐地撤退了,尼卡诺追着他们的屁股把他们杀了个大败。 一天夜里,席罗趁着夜色再次出击,这次他不是为了杀伤敌人而是冲出包围去求援。由于带的全是骑兵,在丢下了几百具尸体之后他带着剩下几百骑兵冲出了马其顿的包围圈。他到哈德鲁梅图姆征集了4000兵马,又到努米底亚地区征集了佣兵。他把部队带到了尼菲里斯(Nepheris)附近一带,即今宰格万山(djebel Zaghouan)所在的区域,位于突尼斯东南方向不到30公里外。亚历山大派出德米特里带着手下2500左右的骑兵加上克雷托斯的4000希腊重步兵、塞拉克西斯的5000色雷斯佣兵、1000长弓手和2000投石手前去剿灭。 迦太基人和马其顿人隔着一条小河,在河谷尽头的高地扎营,河边泥土十分松软,地势十分有利,马其顿人只能排成狭长的队伍靠近攻击。克雷托斯的部队渡河进攻,取得了一些进展,经过一番苦战后将迦太基人逼回了高地。这里易守难攻,在人数差不多的情况下,疲惫的马其顿人从山下向山上发起进攻的成功概率微乎其微。席罗派弓箭手向下射击,耐心等候其撤退,因为他知道马其顿人在没有弓箭手的帮助下不能在原地停留太久,一定会撤退。在与敌军距离很近时撤退既危险,难度又高,对此时的克雷托斯来说更是如此,因为河上可以淌水而过的浅水区域比较窄。当马其顿人背向迦太基人渡河到一半的时候,席罗下令进攻,杀死了不少迅速陷人慌乱的希腊士兵。 这时德米特里召集了马其顿骑兵,直接趟过小河,带他们发起了有序的冲锋。他的人马只冲到了足以逼退敌人的地方且在迦太基弓箭手的射程外后,便没再继续追击,而是重整了散乱的队伍。德米特里阻断了迦太基人的追击,为希腊重步兵赢得了足够的时间跑到河对岸。之后在敌人猛烈的投射武器攻击下,他们骑马疾驰回到了河对岸。 见一时半会拿不下来,德米特里在河边建造了军营,还挖了一道战壕,并建了一道围墙封锁河谷,断绝了迦太基人的补给。然后派人到迦太基城下索要补给。与敌人对峙了15天,迦太基人终于扛不住了,最先闹腾起来的是努米底亚人,一下子跑了好几百人。不得已之下席罗只得下令突围。他让士兵们砍伐了树木当做了很多木板和简易的攻城锤,分两队人马先后从东西两侧出击,木板不断地被搭在了围墙上,士兵上去之后再打起了下去的路,还有些士兵则砸起了栅栏,因为想要全部跑出去,需要足够的宽度。 “将军,迦太基人在东边准备破墙突围,您快派兵支援吧。”一个岗哨向在睡梦中的德米特里禀报道。 德米特里立即召集了所有将领,说道:“迦太基人恐怕不太可能从一处突围,塞拉克西斯,你去东边堵截,格雷塔斯,你把弓箭手投石兵分成两组,一组支援塞拉克西斯,一组待命。克雷托斯,步兵全部整装待发。” 小半个时辰后,席罗向西边发起了突围,德米特里让克雷托斯和远程兵立刻冲过去抵挡,自己带着骑兵伺机而动。 西边的进攻明显比东边更猛烈,不过克雷托斯的希腊重步兵防御起来比那些色雷斯人更厉害,又过了一会,德米特里让克雷托斯慢慢后撤,把人放出来。很快一部分迦太基步兵打开了缺口,瞬间努比底亚骑兵涌现而出,他们冲出后不断向希腊重步兵投掷起了标枪。这时候德米特里率领骑兵冲杀而去,努比底亚骑兵瞬间崩溃四散而逃。德米特里乘势斩杀了一些时候又回头冲击剩下的步兵,努比底亚骑手一旦逃跑根本是追不上的。席罗看着被屠宰的迦太基士兵,又看到马其顿的骑兵数量众多又异常精锐,除了那些努比底亚人,就算有步兵从这跑了出去,但在这茫茫荒原之中在数千骑兵的追击下也根本逃不走,最后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无奈之下便投降了。 亚历山大得到消息后非常高兴,送给了席罗一匹汗血马、一套精美的铠甲以及30塔兰特的白银以示嘉奖。当投降的迦太基人出现在迦太基城下之后,迦太基人在城墙上破口大骂,亚历山大没想到不仅没有看到对方泄气的样子,反而是一副众志成城的样子,不禁对迦太基人坚强的意志感到钦佩。他知道,总攻的时机还没有到,而之所以没有把席罗拉过去是因为一旦这样做,作为将领投降,迦太基人是不会原谅他的,哪怕元老院不发话,他的家人都会被愤怒的民众全部拖到广场上被施虐而死。 迦太基人见情势不妙,于是又开始作妖,不仅派遣了特使前往努米底亚人部落求援(努米底亚人包括努米底亚西部的马萨斯里人和东部的马斯里人),还派人去埃及,打算让托勒密进攻马其顿,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最后还派人前往达契亚打算与卡山德结盟。 卡山德逃到达契亚之后,靠着他那吹牛不打草稿的口才得以在当地立足,成了当地一个部落的贵客,并迎娶了其女儿。当卡山德得知亚历山大和他的军队都耗在迦太基几个月之后,心中的野心和恨意再次涌起,部落首领并不赞成其出兵,于是某一日夜晚,他派人装成其他部落的刺客刺杀了部落酋长和他的继承人,最后他出手击杀了刺客。于是,他登上了部落首领的位置。 他再次用计派了一群人逃到南边的一个部落里冒充原部落首领的亲信,告诉对方卡山德谋杀了首领,并希望得到对方的帮助,结果这个首领心里一喜,带人偷袭卡山德,结果毫无意外地丢了性命,就这样,卡山德一下子拥有了两个部落,召集了人,并从达契亚以北的斯拉夫人处借了3000斯拉夫斧兵,然后偷偷南下准备奇袭马其顿。 在长期的围城战中,亚历山大发现了迦太基北面的城防的一处薄弱环节,这里地形险峻,形成了天然的防御,以至于迦太基人觉得不需要额外添加防御工事。亚历山德派兵在这里登陆,试图爬上去,引得迦太基守军从附近的一座城门冲了出来,与其交战。在随后的交锋中,马其顿士兵击退了迦太基人,一路追进了城门。 亚历山德受这场意外之胜的鼓舞,急忙召集了手下所有人攻进去,其中甚至包括武装薄弱的船员。这些人当中只有500人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其余的3000人都不是。迦太基城的一隅现在落到了马其顿人的手里,但是他们的控制并不稳固,因为迦太基的北部城区都是广袤的田地,南部是城区,南北部中间的位置还有一道马戈尼德王朝时期建立的城墙。所以无论是马其顿还是迦太基在北面的兵力都是非常少的。亚历山德孤立无援,附近没有马其顿的大部队,亚历山大求援。 正好此时奉命带着一些迦太基俘虏运输物资的海格力斯到达北面碰到了亚历山德,为了让敌人陷入恐慌,海格力斯放弃了奇袭的机会,他立刻将这些俘虏赶回城内,为迦太基人带去马其顿人善待俘虏和一些于民有利的政策信息。迦太基人的大部队很快赶过来,兵力不济的马其顿人只得退到了城外,不过海格力斯觉得有了这些俘虏进去宣传马其顿的好,后面应该是会有些作用的,至少他从来没有虐待过这些俘虏,而且每顿都不会少了他们的。马其顿人的仁慈是传到了迦太基,但他还是小看了迦太基的韧性,海格力斯的仁义之举只能在战争结束后产生作用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迦太基围城战(二) 时间已经来到了夏季,迦太基士兵的士气仍未见颓势,亚历山大通过席罗的交代了解到迦太基的卫城(即比尔萨)西边有一段与外城墙平行的约一公里的城墙,他决定直接攻打这里,只要攻破外墙以后迅速突入卫城,迦太基就算拿下了,虽然有一定难度但却值得一试。 于是,两支马其顿人的袭击部队趁夜向相隔甚远的两处城墙分别进发,一处用投石机大量投射石头,造成了这里为主攻方向的假象。起初给敌人造成了一些混乱,确实有一部分人被吸引过去了,但是真正的主攻部队拿着爬墙用的飞钩在快到达城墙时被发现了,马上被一波投射武器的攻击逼退了。原来,这不到一公里的城墙上拥有接近100台投射器,简直变态,全世界没有一个城市能拥有这么多的投射器,怪不得原来历史上迦太基向罗马交出了2000台投射器。 亚历山大不甘心失败,集合了5000名弓箭手和30台投石机,对城墙进行狂轰乱炸。然后士兵们推着十几台攻城塔楼和无数的云梯纷纷冲向城墙。但即使是晚上,迦太基人的警戒心依然不可小视。城楼上亮起了无数的火焰,有大量的人爬上了城楼,很多不是士兵,而是附近的民众,他们穿着虽然单薄,却个个手拿武器,意志坚定地等待着马其顿人的到来。马其顿弓箭手人数比迦太基的多,但是迦太基的弩炮和投石机却比马其顿的还要多,虽然其精准率很低,但是一旦被射中,死相极惨,有时甚至两个人串了起来。而投石器上投射出来浇上火油的石头则更加恐怖,这两个武器对马其顿士兵士气的杀伤力比实际人数的杀伤力更恐怖,双方的死伤都非常惨重。 好几台攻城塔都被迦太基的投石机砸塌或者烧了起来,搭上城墙的攻城塔有的还没有等士兵登上城墙就被从斜侧射过来的配重弩箭射中,然后慢慢倾斜,最后倒塌。云梯上的马其顿士兵更惨,不是被城墙上的滚木礌石砸的脑浆迸裂就是摔下梯子半身不遂。一些迦太基平民拿着叉子特别适合对付云梯,直接朝梯子一叉再向前一推就什么都解决了。虽然有着弓箭手的压制,但攻城一方的死伤还是远远大于守城的一方。哪怕最后有人登上城墙了,但是城墙后面还有卫城的城墙,随着迦太基的兵越来越多,亚历山大只得放弃了攻城。 此次攻城死伤了将近三千人,士气折损不少,攻城塔损毁十多台,投石机也损耗好几台。此次马其顿人的进攻让迦太基人心惊胆战,以至于哈斯卓巴万不得已下令将一些马其顿俘虏带到了城墙上,在围城的马其顿士兵面前将他们折磨致死,借此告诉马其顿人鱼死网破的决心,也告诉所有迦太基人,不要再抱有任何投降的幻想。一百零四人会议中的一些成员向来与哈斯德鲁巴关系紧张,当他们对此举提出抗议时,哈斯卓巴将这些人逮捕并处死了。 亚历山大此时决定对城市建立更紧密的封锁,他让阿明塔斯率领部队继续向前推进到了地峡上,花了十多天在那里建造了一系列防御工事,尽管敌军在此期间想尽了办法拖慢他们的进度。马其顿士兵挖了一道巨大的矩形壕沟,其后有一座8肘尺(约4米)高的壁垒,壁垒上每隔一段距离都建有塔楼,最中间的一座塔楼最高,为罗马人提供了一个观测点。这一套工事支配了整个地峡,堵死了进入城市的陆路。为了破坏敌方最后的补给来源,亚历山大下令在通往迦太基大港口的狭窄入口的航道上建立了一道堤坝。 古代的攻城战一般就是攻方与守方之间的反复拉锯,双方都投人工程技巧和大量劳力,设法占据优势或令对手的计划落空。迦太基人此时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保持海路畅通上。当他们发现海水无法冲塌这道堤坝时,他们决定开辟一条新的航道,连接军港和大海。这项工作是在夜间秘密进行的,大量妇女和儿童也主动去帮忙了。与此同时,迦太基人还从零组建了一支由50艘三列桨座战船和一些小型船只组成的舰队。对此,亚历山大一无所知,直到某天破晓时分,迦太基的最后一支舰队从新的航道驶出了。 马其顿舰队因为这几个月内都没有战事,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他们在仓促中开始和迦太基战舰交战,幸亏三百艘战舰出港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才给了马其顿海军一定的准备时间。最终,两支舰队在靠近岸边的地方近距离交战了。迦太基战船体积较小,更快更灵活,能够潜入船体较大的罗马战船之间,撞断对方的桨或舵,然后迅速撤离。直到迦太基人开始撒退时,战斗也没有决出胜负。他们用三列桨座战船掩护较小的船只、也许新航道建造得匆忙,没有正式竣工,也可能有些船员和船长陷入了慌乱,总之一些小型船只相撞,很快造成了严重的阻塞,彻底堵住了回港的路。迦太基的三列桨座战船无法从此撤进港口,只得后退并泊在了城墙下的一片码头旁。这片区域似乎是以前用于装载大港口容纳不下的商船的地方。这些战船一致将撞角向外,码头上的壁垒也为船只提供了额外保护,这些壁垒是在围城刚开始时建造的,上面放置着很多投射器,以防马其顿人从这里登陆。马其顿舰队斗志高昂,冲上前去进攻,但是几乎和敌方遭受了同样大的损失,因为战船每发动完一次撞击再向后撤时很容易被攻击。 最后一个老船长想到了一个方法告诉了亚历山德,就是让船只在撞击前先把尾锚交给后面的船只,完成撞击后再由后面的船只将他们拽回来,于是马其顿人才开始获得优势。后排战舰的投石机与城墙上的投射器互射,前排的三排桨战舰的撞击则给敌船造成了严重伤害。直到夜幕降临,少数幸存的迦太基船只才得以回港,之前新航道口的拥堵此时已经被疏解了。 迦太基城与外界的联系和所有补给线现在已经被彻底切断了。假以时日,这座城市就会陷入饥荒,不得不投降,然而亚历山大不想再浪费时间,继续尽可能地加快进攻速度。由于迦太基海军已经受到重创,再也没有了出港一战的实力。他把投石机运送到新建的堤坝上攻打迦太基最近使用过的码头上的壁垒,加上战舰上的投石机一起,轰开了缺口,并让弓箭手一起用密集的箭雨阻止敌人修补。 深夜,一些迦太基人带着干燥的火把和火源,赤身裸体地游过了港口。尽管伤亡惨重,这些勇士在猛烈的攻击中成功点燃了马其顿的不少攻城器械。马其顿士兵再次暴露出了兵种繁杂导致的指挥困难和附庸国士兵纪律不佳的弱点,稍有一点突发事情就容易惊慌失措,看到火就想着逃跑。阿明塔斯带领护卫骑马出营,四处疾奔,试图阻止士兵溃散。当遇到不愿停下脚步的逃兵时,阿明塔斯和他的护卫就当场将其砍杀,这是马其顿将领很少采取的做法,但也并非是史无前例的。 尽管知道迦太基人特别喜欢夜袭,但是每当夜袭的时候总是有些措手不及,因为永远不知道他们会选择什么时辰、哪一天或者以什么样的方式前来袭击。照理讲这次夜袭是预料之中的,也做了准备的,可还是因为兵员素质的问题导致了不小的损失。亚历山大深感文化大同和训练的重要性。阿明塔斯看到亚历山大的表情,心里非常憋火,快被那些蠢货气死了。 缺少了投射武器的阻挠,迦太基人在白天冒着少数投石机的风险继续修复壁垒,填补了缺口,并建造了更多木制的塔楼作为远程攻击压制的平台。但马其顿士兵则再度建造了新的器械,并在城墙下堆砌了能让士兵登上墙头的土坡,还放火烧了几座迦太基人新建的木塔,守军最终不得不放弃了城墙。 接下来马其顿以攻占的码头地区为基地,再次向迦太基城发起了进攻。哈斯卓巴猜到了马其顿人会首先攻打矩形商港,于是点燃了港口周围的仓库。但这并没有什么作用,阿明塔斯亲自率领一支部队随着亚历山德的舰队趁夜潜入了迦太基军港内部,成功将其占领了。 历史的时针指向公元前313年夏末的某一天时,对迦太基的围困已经持续了3个月了。这一天,亚历山大下令,向这座饱受重创的城市及日益绝望的居民发起最后一击。 即便当迦太基的防御力量已经遭到严重削弱,守军也伤亡惨重,但是对于这座城市的进攻者而言,它仍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挑战。因为此时的迦太基,几乎已经全兵皆兵。 这座城市坐落在如今被称为突尼斯的地中海沿岸地区,建立在一座由一连串砂岩山丘构筑的半岛之上。在城市的东北和东南边界,两片狭窄的、翼状的土地向外延伸着,后一片土地几乎将海面一分为二,从而围出了一个巨大的渴湖,也就是今天的突尼斯湖。一排连绵而险峻的砂岩峭壁翼护着半岛北部地区,南面那片辽阔的沿海平原则为一系列坚固的城墙、壕沟和壁垒保护着。 这座城市靠海的一面有两座壮丽的海港,它们由一道城墙守护着。由于迦太基城内可供利用的生活空间长期不足,导致该地区的防御能力多少受到损伤。过去出于谨慎,城墙和最近的建筑之间需留出一段空隙。如今的情况则完全不同了,一排两排房屋拔地而起,一直延伸到海堤那头,填满了空隙。这给了意志坚定的攻城者可乘之机:他们可以用投射物来点燃那些房子,或先爬到房顶上,再攀上墙头。然而,城墙本身看上去仍是一道令人畏惧的屏障,筑就它的砂岩块中的一部分体积极为庞大,重量超过13吨。这些砂岩表面为白色的石膏所覆盖,石膏不仅可以保证石料免遭自然环境的侵蚀,还形成了这样的效果:每当船只驶入港口时,船上人抬头仰望,便能见到城墙的外表如大理石一般闪闪发亮,这使得它举世闻名。 两座港口一为商用、一为军用,它们屹立于斯,提醒着人们迦太基曾经拥有的名望:一个海上超级强权。方圆13公顷的土地上,布满了宏伟的人工建筑,构筑这一切需用人力挖掘约23.5万立方米的泥土。贸易港口为长方形,建有宽阔的码头和巨大的仓库,来自整个地中海世界和地中海以外世界的商品在这里装船、卸载。军港为圆形,它的室内船坞足以容纳至少200艘船,船只可以通过内设的斜坡从水中拖上岸或下水,是工程史上的杰作。现在船只无所事事地停在那里,因为马其顿人在多次进攻宣告失利之后,建起了一道防波堤,堵住了港口的出口,最终实现了对迦太基人的封锁。 由于迦太基与北非腹地之间的联系也被马其顿人切断,再也没有粮食能被运进城里,市民们都在忍饥挨饿。从某个时间点开始,垃圾收集工作也停滞了。在这座城市最后几天的艰难岁月里,唯一会被定期清理的垃圾似乎只有大批被饥荒、疾病夺去生命的人的尸体。迦太基灭亡在即,在这可怖的几天中,人们不再遵循细心照料死者的传统习俗,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他们的尸体都被草草地丢进一些乱葬坑内,这些乱葬坑与他们生前居住的地方相隔不远。 当马其顿人最终发动攻势的时候,这座城市的守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因为迦太基指挥官哈斯卓巴确信战斗会在贸易港爆发,事实上此时因为迦太基人的口粮越来越少,且处在绝望的境地,涣散的军心和长久的饥饿使得抵抗十分无力,大不如前,造成阿明塔斯偷袭军港成功,以军港为跳板,当晚,马其顿人推进到了民用港口旁边的集市。马其顿军团迅速攻向迦太基人那举世闻名的城市广场和集市,并夺取了它的控制权。亚历山大命令自己的部下就在那里安营过夜,因为晚上巷战根本没法打。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迦太基围城战(终) 第二天早晨,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塞拉克西斯带着手下的9000人进城支援阿明塔斯,然而这支部队再次表现出了意大利附属军纪律涣散的一面,士兵们停下前进的脚步,转而进入了装饰奢华的阿波罗神庙,剥掉了其中的金饰。在他们把金银财宝洗劫一空之前,阿明塔斯和卡维优斯·彭提乌斯两人都无法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最后被亚历山大亲自过来制止了,他不是西庇阿,他想保留一个相对完整的迦太基,一个听话的迦太基,做事就需要有所底线。这次事件严重违背了亚历山大将所有战利品集中平等分配的纪律。所幸阿明塔斯抵挡住了敌军的反扑,迦太基人没能利用马其顿人的此次耽搁有所作为,但这些士兵在战后无一例外都遭到了惩罚。 此时迦太基人已经放弃了北面的城墙,从西面的城墙也抽掉了一多半人手,这些人一部分被派往了比尔萨卫城,一部分人被派往了卫城下的各处正在交战的前线街道,许多平民们也参与了防御战。 迦太基城的城区一分为二,两个部分彼此相异,又浑然一体。下城区从外观上看,为垂直相交的网格状布局。而卫城比尔萨山坡上街道的排列格局则呈放射状。有三条宽阔的街道从已经被占领的市集通往比尔萨,道路都没有铺砌砖石,即便是主路也只有14肘尺(7米)宽,小街道平均只有10肘尺(5米)宽。这些道路以13°的坡度向上通往迦太基的古老城塞——比尔萨卫城。 每条路两侧都有高大的建筑,它们足有6层楼之高。这种大型住宅中央还有庭院,以希腊化的方式建造在规则的道路网格上。这些豪宅的外观整齐划一,很多都是为政府官员和大奴隶主而建的。多层建筑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笔直交错的街道两侧,令它看上去与这一时期在全地中海地区均可见到的其他社区一模一样。许多房屋的规格无疑较为矮小,却是按照流行于整个希腊世界的基本规划方案来设计的,为各个房间环绕着的中央庭院,成了建筑物的主要光源。 大量用于收集、储备雨水的蓄水池的存在,令我们得以在某种程度上了解到当新鲜水源供应不足时,市民们为采集到足够的用水所做的努力。事实上,就这些蓄水池的储量而言,不仅饮用水及其他日常用水似乎可保无虞,亦能满足沐浴及在盥洗室进行的洗礼仪式的需要。这些盥洗室都带有独立的、赤陶质的坐浴盆(配有扶手),浴盆用水由安置在庭院内的蓄水池供给。” 为平衡斜坡的坡度,阶梯与台阶是必不可少的,阶梯的表面没有铺设石砖,这样车辆就无法进入社区的街道之中,但这一社区仍是当地一处繁荣兴旺的商业中心。一些建筑的一层楼板上铺着来自珠宝作坊的珊瑚、黑曜石及红玛瑙碎片,颇为奢华。 由于已将平原地区的众多城区牢牢控制在手里,马其顿士兵还在源源不断地在涌入,阿明塔斯下令顺着这些道路上坡发起了进攻,领头的就是劫掠了阿波罗神庙的部队,但他们还未参加过任何正式的战斗。来自两侧房屋屋顶和窗户的猛烈的投射武器攻击几乎立刻逼停了这些人的进攻。士兵们小心翼翼地行进着——狭窄而陡峭的地形将毕尔萨山变成了设伏的绝佳场所。三条狭窄的街道通往陡峭的斜坡。一排排六层房屋矗立在每条街道的两侧。情急之下拼命的居民们在屋顶上架设了最后一道防线,矢石如同雨点一般落在那些正在推进的马其顿军团士兵的头上。 然而,经验丰富的攻坚战战术专家阿明塔斯下令朝那些房屋发动猛攻,直取屋顶。于是士兵们停止向开阔的街道推进,转而攻入了两边的楼房,一层一层地占领了这些房屋。登上屋顶的马其顿人在楼与楼之间架设木板,用厚厚的木板铺成通往毗邻楼房的通道,马其顿军队的攻势得以迅速恢复,跨过去攻击相邻的建筑。随着他们一栋楼接一栋楼地向前推进,投向主路的投射武器变得越来越少了,街上的进攻部队得以继续向前移动。不清理完街道上的迦太基人,就没办法向卫城发起进攻。 如同任何时代的巷战一样,这场战斗是十分惨烈的,对于双方而言都是,迦太基人死伤惨重,马其顿人也死了很多人,还在不断补充后备军,保持着推进的势头,直至抵达比尔萨。屋顶的抵抗者一被肃清,接下来阿明塔斯需要让进攻部队和攻城器械更快地抵达城塞外面,于是下令烧毁了三条主路旁的房屋,这样他的军队朝山上推进就再无阻力了。 阿明塔斯没怎么休息,一刻不停地停催促手下加紧干活。等这些建筑倒塌后,马其顿的工程队开始抹平地上的碎砖,清理战场的部队扫清街道上的瓦砾,以便做出更宽阔、坚固的路面。然而,被清理的不仅是熊熊燃烧的木料和从高处坠落下来的石块,还有原本躲在屋宇内秘密藏身之处中的孩子和老人的尸体。许多人尽管负了伤,又为可怕的火焰灼烧着,但并未死去,他们发出的令人怜悯的哭喊声使喧器的周遭更加嘈杂。其中一些人随后被在街道上横冲直撞的马其顿骑兵践踏而死。 另外一些人的结局更为悲惨,马其顿士兵眼下没有时间顾及太多,倒塌的建筑物中的尸体和伤者与废石堆在一起,被填进了马其顿人的进攻道路。清扫队的士兵用铁制工具将那些只剩下一口气的人从街道上拖走,连同那些死去的人一道抛进了坑里。战场惨不忍睹,但是马其顿士兵根本不可能像医生护士那样去分辨只留下一口气的人还能活多久。不过只要是能明确辨别活着而没有抵抗情绪和抵抗能力的人则会被马其顿人带到后方暂时安顿下来。 亚历山大看着这场面难受不已,他再次派人命令阿明塔斯一定要尽量保护平民的生命安全,不然按照这样下去,就算拿下了迦太基城,仇恨的种子也会深深地埋在他们心里。在那五个漫长的日夜里,阿明塔斯让他的杀戮队和清扫队轮番上阵,以保证每次作战的部下体力充沛、精神饱满,迦太基的街道在这场地狱般的混乱中渐渐化为一片废墟。迪亚斯让他的副手卡山德里亚的阿里斯托布鲁斯负责把攻城器从城外拆掉并运进城里,然后再把这些组装起来,然后马其顿向比尔萨的城墙进发的一切准备也就都完成了。 这位其实是历史学家的福基斯人,早年就在亚历山大大帝的军中担任建筑师和军事工程师,曾受命修复居鲁士的陵墓。历史上,他写了一部关于亚历山大统治时期以及其远征的记录,内容包含地理和民族学。他的史料被后来的阿利安和普鲁塔克作为参考来源和写作素材之一。若干年后,作为迦太基之战的全程参与者,他在书里记录了此次迦太基之战的始末 到了第六天,一个由迦太基元老组成的代表团,手持取自阿蒙神殿同时也是希腊化世界代表休战、象征和平的橄榄枝来到马其顿将军的面前,为他们自己与城内的同胞们乞求一条生路。最后剩下的守军们聚集在比尔萨有限的空间内,缺食少水,清楚地认识到,继续抵抗会是徒劳的,所以没有照例请求保留一些衣物和财产。 阿明塔斯接受了他们的请求,当天晚些时候,5万名男人、妇女和儿童走出了卫城,走过一道狭窄的城门,他们做好了即将沦为奴隶的准备。 尽管绝大部分幸存的公民已经投降,但哈斯卓巴和他的家人,以及部分迦太基主战派的人认为不可能指望得到亚历山大的慈悲,因此仍在顽抗,他们大约有两千多人。这些人将阿蒙神殿作为庇护所,由于神殿所处的位置高耸入云,难以接近,这些人得以坚守了一段时间,但其实他们已无法再做别的抵抗了。最后,因睡眠不足、筋疲力尽,且已饥肠辘辘,恐惧不堪,他们被迫爬上神殿的屋顶,准备做最后一搏。 第七天的时候,哈斯卓巴公开宣布,自已绝不会屈服,欲与自己的城市共存亡。但讽刺的是,第八天的时候哈斯卓巴的勇气崩溃了。他抛弃了自己的战友和家人,偷偷从高处爬下来,向阿明塔斯投降。看到自己的将军正匍匐在死敌马其顿人的脚下摇尾乞怜,这屈辱的一幕反而令其余的守军下定了慷慨赴死的决心。他们一边咒骂着哈斯卓巴,一边点燃了神殿,最后在熊熊烈焰中化为灰烬。 哈斯卓巴的妻子穿戴上了自己所剩的全部华服和首饰,这个把正在瑟瑟发抖的孩子们带在身边的妇人,在众人面前辱骂痛斥背信弃义的丈夫,向颜面尽失的哈斯卓巴发出了最终的谴责:“你这个战场上的可怜虫!叛徒,没骨头的玩意儿,我和我的孩子将葬身于这片火海。而你,伟大的迦太基领袖,要做马其顿人的凯旋仪式上的装饰吗?啊,你现在坐在他(阿明塔斯)的脚下,还不知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随后,她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将尸体一一抛入火中,然后她自己也跟着跳进了火海。历经500年风雨的迦太基终于被彻底占领。” 原本应该是令人欢快的时刻,现场却几乎没有任何人在欢呼,人人都为这位妇人和那些勇士的决绝而肃穆。如此惨烈的一幕算得上是迦太基作为完整独立的帝国在这个世界最后一天最恰当的尾声。 攻城战结束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亚历山大让军队有秩序地在富人区进行搜刮,每个家庭只留下五分之一的财产(除房产以外),神庙中的财宝也不例外,所有还活着的元老被召集了起来开会。最后从这些元老们痛苦地榨出了8000塔兰特的银币,加上从城里搜刮的加起来大概有塔兰特的白银。士兵们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平均每人分到了300塔兰特的赏赐,之前未经允许抢劫了阿波罗神庙的人则没收了全部的战利品,并全部接收了鞭刑,最后只给了他们每人100德拉克马银币,加上对将领和死伤者的抚恤,总共花掉了接近4000塔兰特,亚历山大还是最大受益者,不过按照他颁布的宪法,王室也需要向政府交税,这种税收高达20%,最后王室剩下塔兰特的财富,不过这跟当年再波斯波利斯获得的财富就少了很多了,只有当初的十分之一多。但还有大量囤积的商品也值不少钱,虽然可以作为食物的已经用完了,艺术品多少也损毁了一些,但矿产、艺术品、珠宝首饰、服装、武器、铠甲、木料少说也还值个一两千塔兰特的。 占领全城之后,亚历山大立刻宣布进行军事管制,下令所有人迦太基人全部回到自己家中,食物由马其顿统一分配,并实行宵禁。让人用布匿语和希腊语写下了《告迦太基全民书》,并复印了上万张,张贴到城市的各个区域。 内容为:光荣的狄多女王的子孙们,你们在马其顿帝国面前展现除了你们的坚强勇敢,你们悍不畏死,你们就像当年狄多女王为了子民的未来慨然赴死一样置生死与度外。如今你们再次向我证明了你们布匿人坚贞不屈的品质,我作为马其顿帝国的国王,万王之王,我愿意赐予你们自由与和平,你们将像希腊众城邦一样保持独立,你们仍然还有自己的元老院。当然,新的元老院成员不再属于贵族独有,同样属于全体为迦太基做出贡献的人,可以是工匠,可以是士兵,只要他为民族做出贡献,只要他受到人民的爱戴,只要选票足够多,他就能成为其中一员,为所有人的福祉而努力奋斗。迦太基将是全体迦太基人的迦太基,而不仅仅是贵族的迦太基。以后所有的各级官僚都必须做到公平、公正、廉洁,任何人都可以举报弹劾违法犯罪人员,马其顿将是所有迦太基民众的坚强后盾,我们将派官员监督好一切。三日之后,迦太基城将取消军管,恢复往日的正常秩序。 迦太基攻防战前后持续了3个多月,前后打了大小战斗几十次,马其顿死伤近两万多人,迦太基士兵和民众加起来达到五万人左右,这还是在没有屠城的前提下。迦太基城迎来了大洗牌,亚历山大往迦太基移民了一万多希腊和马其顿人,让其中一些人在元老院占了几个席位,并强行让元老院推举阿明塔斯为新的苏菲特之一,参与对迦太基的管理。 如此妥协之下,迦太基才保留了100艘用于护航的战舰,常备军队不得超过8000人,马其顿会派驻3000人在此。迦太基失去几乎所有外交权力,包括且不限于对外宣战权、停战权、殖民权、同盟权、质询权、对外派驻使团、设立他国大使馆、对外驻军等权力,所有相关事宜都需要上报到内阁,由马其顿官方出面宣布对外政策,只保留与他国签订贸易协定的权力。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进军伊比利亚半岛 早在80万年前,伊比利亚半岛就已经开始有人类居住,最早出现在希腊历史记载中的是处于瓜达尔基维尔河流域的一个部落,希腊人称为“图尔多人”。 公元前1200年左右的时候,凯尔特人开始进入半岛,并逐渐扩展到全岛(除了最北部山区的巴斯克人生活区)。公元前1100年左右的时候,腓尼基人在南部建立起了殖民地,创建了加的斯和科尔多瓦等城,开始与伊比利亚人建立了贸易关系。 西班牙被大面积征服其实是从公元前3世纪迦太基巴卡家族的哈米尔卡·巴卡与其女婿哈斯特鲁巴以及儿子汉尼拔·巴卡开始的,他们和罗马在西班牙各自大显身手,你方唱罢我登场,打的不亦乐乎。 如今的伊比利亚半岛仍然处于半原始半奴隶的野蛮状态,到处都是土着伊比利亚人或凯尔特人的聚落,主要有加的斯、新迦太基(卡塔赫纳)、萨贡托、托莱多、阿里坎特、努曼西亚等。 亚历山大要称霸地中海,建立起一条从赫拉克利斯之柱到亚洲西海岸的贸易路线,自然需要挺进西班牙,最起码要把沿海的一些城镇据为己有。由于马其顿和迦太基之间的战争最后以马其顿的全面胜利告终,因此迦太基几乎失去了除西非大西洋沿岸之外的所有海外殖民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迦太基人在世界各地的商业活动没有受到多少限制,只是殖民地换成了马其顿人统治,需要缴纳什一税,好在商税的税率也不算重。 其实好几百年前,腓尼基人就已经把贸易做到了赫拉克勒斯之柱以西,通常有两条路线:一条是沿西非沿岸向南到几内亚,另一条是沿西班牙海岸向北到布列塔尼亚和不列颠。第一条可以输入黄金和象牙,第二条可以输入珍贵的锡。 人类发现最早的金属就是金,在东方,黄金流通的少,但在西方,金银在货币流通中同样重要。金属中最早发现并得到广泛应用的是铜和锡,锡和铜的合金就是青铜,一般以一比二十混合,锡的熔点比纯铜低,铸造性能比纯铜好,硬度也比纯铜大,有时也会放一些铅进去。所以它们被人类一发现,便很快得到了广泛的应用,并在人类文明史上写下了极为辉煌的一页,这便是“青铜器时代”的由来。 在铁器发现之前,青铜被大量用于武器铠甲和生活用具。如今正处于后铁器时代初期,铁器使用已经比较广泛,铁制武器更加锋利坚固,不过青铜铠甲的使用还是比较广泛的,主要是铁的延展性没有铜来的好,制造非常困难且代价昂贵,所以锡和铜还是重要物资,就算是青铜剑,对北方蛮族和非洲黑人来说也绝对是好东西。 而锡器和锡工艺品则一向是贵族老爷们的最爱,虽然原本历史上要到罗马帝国时期才开始大规模生产和盛行起来,但只要稍加宣传和改进工艺,绝对能提前推出市场,而家用器皿这一块绝对是很大的市场。 最早把南北运来的各种金属制造成金属制品并卖给腓尼基人和希腊人的是塔尔特苏斯人。因为在附近的谢拉—莫列纳山中拥有丰富的铜矿资源,加上地理位置优越,处于瓜迪亚纳河河口,又是很好的南北货运的中转站,因此生意做得异常红火。 不过到公元前6世纪末的时候,迦太基人通过长期的战争先后摧毁了波凯亚人(希腊人)的麦纳卡和塔尔铁苏斯。 现如今整个伊比利亚半岛南部从谢拉—莫列纳山到帕洛斯海角,几乎整个安达卢西亚全部都处于迦太基的统治下,不过像加的斯、马拉加、阿布戴拉等腓尼基城市多半都是享有自治权的,但也全都被纳入马其顿的统治之下,其实亚历山大只是在每个城镇派遣税务官收税而已,城镇的自治权力没有被打破,对于这些商业城市,亚历山大可不敢保证自己派人去管理能做的更好,毕竟实在太远,手下文官也有限,如果派遣行政长官去管理,多半最后闹得商人怨声载道,官员的贪污腐化一定免不了。 当然,也有例外,瓜达尔基维尔河中上游的科尔多巴是亚历山大作为征服西班牙的大本营所在,科尔多巴历史悠久,城市建造的也比较完善,城里有三万多人居住,在西班牙算是最大的城市了。 德米特里被亚历山大任命为西班牙总督,负责为亚历山大开辟疆土,卡米尼斯作为助手被任命为内政大臣,负责西班牙的农业生产及整个西地中海的贸易及外交,保障西班牙马其顿军队的后勤,并为马其顿提供白银、铁、铜、锌、水银等资源,也算是发挥所长了。 亚历山大邀请阿明塔斯以及德米特里前往比尔萨的最高处,站在迦太基城的最高处,俯瞰着整个迦太基城,激动地说道:“你们看,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城市啊!经历了五百年的风风雨雨,它依然充满了朝气。虽然不可否认我不喜欢他们一些动不动就对人残忍地施加刑罚,也不喜欢他们的奴隶制,所以后面阿明塔斯你需要把文明带到迦太基,慢慢同化他们。说真的我一点都不喜欢攻破城池后的那种杀戮抢劫,所以破城的时候我尽可能地把这些控制在最小范围内,也方便将来的统治。” “我身边能做个一省总督的不少,但能独当一面对付外敌的人不多,年轻一辈中,除了你们俩,也就是卡珊卓斯了,其他人还需要慢慢成长,但无论如何,他们的成就没有人能超过你们三个了。小托勒密后面我准备安排到埃及,我那位兄长如何他愿意我打算安排去印度。卡珊卓斯后面我会安排他对付中亚的塞人和更北地区横跨欧亚的斯基泰人。或许有一天我还会去更远的东方,这个世界太大了,但如果不到更远的地方看看,我都不知道要干嘛了。随着更多地区的征服以后人才缺口会越来越多,你一定要多注意培养身边的人。有时候我觉得我一个个地方去打真的挺烦人的,但一些重要的地方我是真的不太放心。随着身边将领一个个离开我前往需要他们的地方任职,想想我们一起走过的路,打过的仗,我还真的挺伤感的。你觉得呢?” “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的离开,自然有些伤感,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也会经常想念我的妻子菲拉和我的孩子们。” “你父亲的死我很抱歉,我其实没有想要杀他。” “没有必要,陛下,错的是我们,您没有必要表示歉意,战死沙场是他的宿命,我父亲早有这种觉悟。现在帝国重新一统,大家以前再有什么心思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我知道,其实人很简单,你强大,大多数人都愿意跟着你,你弱小,很多人都会生出别样的心思,如果愚蠢又占着一大片土地,那么没有野心的人也会产生野心。如果再加暴虐,那么再忠心的人最后也会失望甚至造反。这也就是我要限制国王权力的原因,纵观整个世界历史,出现过无数的国家,可是这些国家能存在多久呢?” “远一些的赫梯帝国600年,亚述帝国强盛一时,它完全就是个军事帝国,国家就像个军事机器,可是兵锋再盛,300多年也就灭亡了,古巴比伦王国300年,波斯帝国200多年,乌拉尔图不到200年,米底王国150年,新巴比伦王国(迦勒底王朝)短短86年,持续时间最久远的埃及,将近三千年的时间历经三十一朝,平均每一朝持续不到百年,法老换了好几百。如果在我之后帝国分崩离析,就像我父王那样只管自己征服不管死后洪水滔天,那这征服又有何意义,那些在征服中死去的士兵和平民死的又有何意义。” 亚历山大越说越激动,托着双手激情澎湃地喊道:“我征服的初衷是要把光明带给全世界,解放全世界正在受苦受难的人民,听起来是不是挺假,可我是真这么想的,如果一个人没有一点远大的追求,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如果一个帝王没有一些高尚的想法,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够解决万民于水火,那他还怎么让别人相信,还怎么让人民支持他的统治。” 亚历山大眼睛深邃地望着两人:“所以我对你们的要求从来不是掠夺多少多少的财富,最主要的是获得人民对我们国家的认同,让迦太基人民和西班牙人民都能对帝国有归属感,而不是简单的敬畏。得失得失,有得必有失,把人民压榨的只能勉强管个温饱,甚至温饱都成问题了,我们获得再多又如何,难道只有等人家造反了才感觉压迫太甚了嘛。那还不如一开始就端正态度做好一切,现在说归属感可能还比较遥远,但我相信一定可以实现的,所以就需要你们这样文武双全的人来管理,如果是单纯的武夫,或者不能明白我内心最深层次期盼的人,他是做不好这个总督的,我的愿望就永远是空中楼阁,帝国一旦发生什么危机,这些附属国和各个行省到底走向何方都很难说。” 阿明塔斯被亚历山大的宏伟目标感动不已,含着热泪激动地说道:“陛下的苦心我们都明白了,您放心,相信德米特里和我都会知道怎么做的。” “臣一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请您拭目以待。” “马其顿帝国太庞大了,没有你们这些既忠心又有能耐的将领坐镇守护打下来的土地,我又如何再继续扩张呢。阿明塔斯,你的才能绝不止一个迦太基,德米特里,你的才能远不止于一个西班牙,等你统一了整个西班牙之后,可以翻越比利牛斯山,征服那边的高卢人。当然,等我解决托勒密之后,如果你们俩肯跟我一起进攻印度的话,我会非常欢迎的。然后我也需要不断培养些年轻人来应对以后的战事。不过无论我们身处哪里,记得我们永远是兄弟。” “陛下——”两人久久不能言语,离别的哀伤油然而生。 良久之后,德米特里坚定地说道:“以后我们不在您身边,您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俩随时等待您的命令,您需要我们上哪,就算是万里之外,我们也会立刻赶过来。” “我父王用了六年就灭亡了波斯帝国,我也准备用六年的时间吞并伊比利亚、努米底亚、埃及、亚美尼亚、新梅里亚、斯基泰人和印度,伊比利亚半岛这样的小地方,我相信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亚历山大笑着说道。 “陛下放心,我一定尽快为您征服整个伊比利亚半岛。” “我给你一个中队的马其顿护卫骑兵(300人),人数不多,但我总共也就1500人,另外,我会给你3000希腊重步兵,2000希腊骑兵,1000长弓手,剩余的人手就需要你去西班牙招募了,那个贝利阿里投石手挺不错的,你可以多招募一些,安达卢西亚马也不错,可以组建一支当地人组成的骑兵,从原本迦太基的殖民地中招募一些当地步兵,把他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你带去的可是跟随我们作战的老兵啊,死一个少一个,你要善待他们,我会让卡米尼斯做你的副手,再给你200塔兰特起始资金,一部分作为军费,一部分用于内政方面,要善加利用,后续的资金就需要你们在当地解决了。” “陛下英明神武,志存高远,相信不久的将来,整个世界都将被您踩在脚底下。”阿明塔斯连忙赞美道。 “哈哈哈,会的,一定会的,哈哈哈哈哈……” 德米特里回了趟马其顿,从他家乡招募了几百个乡党随从,然后带着妻子菲拉和儿子小安提柯和女儿斯特拉托妮可以及必要的物资前往了科尔多巴。当他踏入伊比利亚半岛的时候,亚历山大已经踏上了征伐埃及的路上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高加索地区局势(一) 亚美尼亚人可能起源于弗里吉亚,公元前6世纪米底征服亚美尼亚人时,后者刚来到这个后来被称作亚美尼亚的地区。米底被波斯取代后,亚美尼亚人又臣服于波斯人。大流士一世继位时亚美尼亚一度宣布独立,但大流士先后派亚美尼亚人达达尔西(dadarsi)和波斯人瓦胡米萨(Vahumisa)率兵镇压,重新将亚美尼亚纳入波斯。巴比伦叛乱也是由一个僭称那波尼德之子的亚美尼亚人阿克萨(Arxa)掀起的。与这些史实相对应的是大流士在贝希斯敦铭文中第一次提到亚美尼亚(Armina,Arminiya),同时期的希腊作家也如此称之。 大流士和薛西斯时期亚美尼亚的范围远不及后来阿塔西亚德王朝和阿萨西斯王朝时期。据希罗多德记载,亚美尼亚人与当地的帕克提耶克人(paktyike)人以及西北部的其他民族所在的地区一起构成第13行省,纳税400塔兰特。从区位上讲当时亚美尼亚人一定居住在位于卡帕多西亚、底格里斯河、幼发拉底河和凡湖之间的地区,并且与后来占据阿拉斯河地区的乌拉尔图遗民阿拉洛迪安人(Alarodians,该地后来因而得名Ayrarat)、更东北的萨斯贝尔斯人(Saspires)以及更东南的马提尼安人(matienians)组成的第18行省被严格地区分开。 在大流士统治时期,作为帝国行政语言的阿拉米语被引进亚美尼亚,并在随后的几个世纪中成为亚美尼亚官方文件用语。据色诺芬所称,波斯的知识也在这个时候传入亚美尼亚地区,在很短的时间内,西亚美尼亚的偏远乡村中也已经通行波斯语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亚历山大必须要征服这里,一个文化语言从总督到平民都完全波斯化的地区根本不受控制,就算换了一个总督都只是换汤不换药,无法实行有效统治,相对于强硬的无条件希腊化,亚历山大选择了相对温和的政策,把希腊语和波斯语都作为国家通用语,波斯语的覆盖范围实在太广,不实行双语制将造成无尽的麻烦,亚历山大内心是不想摧毁其他民族的文化的,但他也知道保留的越多以后会越乱,他没有时间应付一系列的宗教问题、民族独立问题。 在波斯波利斯的阿帕达纳(Apadana)朝贡浮雕中,亚美尼亚人被刻画为牵着一匹马并拿着贵金属花瓶的形象,他们的服装与位于第一朝贡梯队的米底人类似。在薛西斯的军队中,亚美尼亚人与弗里吉亚人混编,两者的服装也十分相似。亚美尼亚以特里巴斯河(teleboas)为界,被分为东亚美尼亚和西亚美尼亚两个行省。东亚美尼亚总督叫做奥龙塔斯(orontas),是波斯国王阿塔薛西斯一世的女婿,许多作家认为他是亚美尼亚奥龙提德王朝的始祖。西亚美尼亚总督叫特里巴泽斯(tiribazes),也受到波斯王的信任。 西亚美尼亚地区的村庄由被称为“克马阔伊(archoi)”的当地显贵管理,后者充当民众和波斯当局的统治媒介。尽管居民生活方式简陋,但当地仍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马匹被广泛饲养,当地居民以幼驹作为实物税上缴波斯人。据罗马历史学家斯特拉波记载,亚美尼亚总督每年向波斯王上缴2万头小公马。根据这些记载,当时亚美尼亚人显然并未进行定居的城市生活,至少也是半游牧性质。 据昆图斯·克提乌斯(quintus curtius)的记载,亚美尼亚人在前333年的伊苏斯战役中提供了4万步兵和7000骑兵。在高加米拉战役中,亚美尼亚骑兵与卡帕多西亚人一同位于波斯军队右翼,指挥官分别是米特劳斯特斯(mithraustes)和奥龙特斯(orontes),这两位显然分别是东西亚美尼亚行省总督。这位奥龙特斯在波斯帝国覆亡后继续活跃在历史舞台上并很有可能就是后来亚美尼亚世袭总督王朝——奥龙提德王朝的第一位统治者。 亚历山大帝国建立后在名义上对亚美尼亚有统治权,但实际上后者保持很大的独立性。亚历山大大帝委任前波斯帝国萨迪斯总督米特里涅斯(mithrenes)统治亚美尼亚。亚历山大死后不久,涅俄普托勒摩斯夺取了亚美尼亚总督之位。但他并未成功镇压可能由前任总督奥龙特斯掀起的当地亚美尼亚人叛乱,在涅俄普托勒摩斯被攸美尼斯击杀之后,奥龙特斯将其取而代之。此后奥龙特斯作为亚美尼亚新任总督与马其顿将军攸美尼斯和时任波斯总督朴塞斯塔斯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实际上是左右逢源。在亚历山大击败安提柯后奥龙特斯为寻求总督地位的合法性向攸美尼斯递交过书信,只不过亚历山大满世界跑,攸美尼斯也一直没有和他好好讨论过这件事情。 亚历山大要求奥龙特斯前来培拉谒见的要求自然是石沉大海,于是一个针对征服亚美尼亚的计划慢慢形成了,时间将是第二年也就是公元前313年春天。在亚历山大率军进攻迦太基的同时,菲尼克斯率领3000卡帕多西亚重骑兵、本都镰刀战车50辆、本都重骑兵2000人、2000伙友步兵、希腊重步兵3000人、1500弗里几亚斧兵、4000方阵枪兵、小亚细亚弓箭手4000人向亚美尼亚进发。 王宫内,奥龙特斯满眼喷火,怒斥着手下,前线传来一个个不好的消息,土地不断在失去,让他焦急不已。于是他派人向北边的科尔希达王国和东边的阿特罗巴特斯王国求援,并让人翻越高加索山脉前往南俄草原向萨尔马提亚人(萨尔马特人)求援。结果阿特罗巴特斯国王拒绝了出兵,自从佩尔狄卡斯被杀之后,阿特罗巴特斯闭关锁国基本不与外面联系了,亚历山大击败安提柯、追杀培松并与托勒密交恶,也算为佩尔狄卡斯的死出了一口气,自然不会搭理奥龙特斯的求援。 此时的高加索山以北南俄草原的霸主是萨尔马提亚人,他们属东伊朗人种,说的是印欧语系中的北伊朗语。原来生活在咸海沿岸及其以东地区。公元前7世纪,这些人从原始的草原游牧民中分化出来,开始向西北移动。到公元前6世纪的时候,进入乌拉尔丘陵地带,作为一个在文化上有自己特色的族群逐渐出现于顿河流域和乌拉尔山脉南端。在后来的数个世纪里,他们和同宗的邻居斯基泰人和平相处,几乎没有大的冲突。 大流士一世远征中,这些人还曾经支援过斯基泰同胞,和他们一起远征到多瑙河流域。公元前 5世纪时,已彻底占据乌拉尔河与顿河之间的草原。公元前4世纪时,萨尔马提亚人越过顿河,开始攻击其他斯基泰部落。而作为萨尔马提亚人主要组成的阿兰人的一支部落,罗克索拉尼人(Roxolani)此时已推进到窝瓦河(伏尔加河)流域,其余的阿兰人则更是已经到了在库班(Kuban)谷地(亚速海和黑海东北岸)定居下来。而斯基泰人的势力范围则被逼到顿河以西、盖塔以东。 萨尔玛提亚不是固定的血缘单一的族群,而是数个伊朗语系部落的统称。他们游荡于中亚和东南欧的草原上,本身却是波斯人的亲缘民族。他们也和斯基泰系部族那样,在语言上基本相通,只是不同时代离开某个大家庭的分支。 萨尔马提亚人的生活习俗和文化传统与斯基泰人相仿,但崇拜火,杀白马祭天。主要近战武器是矛和长剑。作战依靠骑射手与装备有铠甲的重骑兵。死后马革裹尸埋入地下并有随葬品。萨尔马提亚人精于手工艺,金属制品和陶器尤为出色,不过现在他们还处于青铜时代,历史上直到公元前 1世纪时才开始学会制作铁器。但他们通过贸易也输入了不少铁器,用于制作箭头和矛尖。 萨尔马提亚人和花拉子模、河中地区(锡尔河和阿姆河中间)有贸易往来,主要输出品有皮毛、蜂蜜、鱼、金属制品等。萨尔马提亚人的艺术品多饰以重彩饰的几何图形,但也吸收有“动物纹”风格。萨尔马提亚人称霸时期,所有南俄草原部族都接受其文化,影响广及黑海沿岸及其以西地区。 他们住在四轮的帐篷马车中,经常在冬季迁徙到南俄草原的南端过冬,夏季再返回顿河地区游牧。 萨尔玛提亚人的组织结构与斯基泰人类似,他们在各大族群下面分为众多部落,每个部落都自己的小王。他们共同商议,才推选总的领袖。不同部落会以饮血酒盟誓的方式联合,并在战斗中将所有成年男子和女性都拉上战场。 生活习俗上,萨尔玛提亚人以奶制品和牛羊肉为主要食谱。所以男子身材普遍较高且强壮,可以达到170-180cm。加上金色或者红色的头发,让其看上去长相俊美。但和斯基泰人不同,他们蓄短发而习惯将脸刮干净,只有长者才会留下浓密的胡须。 萨尔玛提亚的女子虽然貌美,但经常需要以杀死敌人作为成人礼,没有一定战绩就不能结婚。尽管在婚后会逐渐转向家庭生活,但有需要就会伴随丈夫参与战斗。在希腊罗马人的记载中,这些女性的地位很高,可以继承父亲的财富,显示出母系氏族的遗风很重。一些13-14岁的女孩都已经是罗圈腿了,说明了女子尚武和骑马之风的普遍存在,这也让他们成为古希腊史诗中的亚马逊女战士原型。 现在的萨尔马提亚人渴望向西和向南发展,占领更多的草场,掠夺更多的财富。在收到奥龙特斯的求援消息之后,几个部落首领聚集到一起商量起了足以决定部落命运的大事。这个决定将影响未来高加索南北地区的几十年格局。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代传奇人物斐利略 这个斐利略正是后来博斯普鲁斯王国斐利略王朝的创建者胜利者”斐利略一世“(前348-前290),就像小说中的人物一样,一生拥有着无与伦比的传奇色彩:马其顿亚历山大大帝手下的外籍骑兵长官、博斯普鲁斯王国狄奥多西亚的雇佣军、斯帕尔多科斯王朝军官、狄奥多西亚僭主、斐利略王朝国王,伟大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诗人。 他在位期间,博斯普鲁斯王国达到第一次有史料记载的盛世,虽然他本人的王位是趁前朝内乱篡权而来,但这并没有妨碍他发挥自身才能,使博斯普鲁斯王国走向的稳定与繁荣。 在他的统治下,博斯普鲁斯王国征服了整个克里米亚半岛,并且通过政府支持的学园逐渐将半岛上的斯基泰人部落同化,使之与黑海希腊人共存,直到他在前290年去世,博斯普鲁斯已经成为希腊世界首屈一指的大粮仓和铁器工厂,成为了黑海北岸的文明之光。 此外,这位国王至少还留下了两本诗集(《荒原集》《凯歌集》)、一本自传(《我的波斯战记》)和许多政治军事着作(《国王论》《骑兵论》等),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希腊化时代伟大帝王之一了。 同前朝开国一世国王一样,斐利略出生于一个色雷斯部落,据他自己的自述可以推得他的出生大约为公元前348年。他的童年默默无闻,没有显赫的身世,出生时也没有天地异象,所有一切都无从探寻。他唯一一本自传《我的波斯战记》只讲述了前334年至前320年他的经历,甚至在狄奥多罗斯的《历史丛书》我们也只能找到他20岁以后的记载。 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他必定是部落中较为强壮且头脑聪明的勇士,以至于前334年亚历山大大帝从赫勒斯旁渡海进攻波斯时,年仅14岁的斐利略成为了至少两百五十名色雷斯骑兵的指挥者,这甚至比后来成为埃及法老的托勒密一世大放异彩的时间还要早。 但是在刚刚进入波斯的小亚细亚战场上,斐利略的表现却并不是很好,据他自己的述说:“(小亚细亚)这些城的陷落似乎并没有我的马蹄踏过。”但这也是由于亚历山大在小亚细亚的作战主要是些攻城战有关。 公元前333年春,随着马其顿的军队进入黎凡特,在伊苏斯与波斯军队展开了一场规模庞大的战役,这场战役马其顿以少胜多,不多于四万人的马其顿军队战胜了至少十万人以上的波斯大军,其中由15岁的斐利略所率领的约2000名骑兵(大概是所有马其顿骑兵的1\/3)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在此战前虽然波斯军队受到后勤的困扰,但仍然具有压倒性的优势。战斗前,亚历山大害怕波斯军队依靠数量优势包抄,所以命令位于左翼的部队沿着海岸前进,他本人于右翼坐镇而主力的马其顿方阵位于中间,同时,波斯的主帅大流士三世(darius3)将其重要的骑兵放置在右翼,本人于中央坐镇。 战斗开始后,波斯军队占据了优势,波斯的重装骑兵向左翼发动了猛攻,亚历山大看到大流士将更多的军队聚集于军阵之后,便判断波斯军将向左翼进攻,但此时波斯军队已经占有了有利地理位置,使得马其顿步兵只能沿着陡峭的河岸进攻,也使得右翼的亚历山大抽不开身。 很快,波斯军的骑兵便逼近皮那鲁斯河,位于左侧指挥的马其顿大将帕曼纽沉着迎战,但终究寡不敌众处于劣势。就在这时,斐利略命令其他骑兵仍然坚守河岸沿着海岸且战且退,不给波斯军队包抄的机会,然后亲自带着两百名骑兵绕过帕曼纽将军的方阵自中央冲击敌方。幸运的是,阿瑞斯神站在了马其顿的一方,波斯的希腊佣兵不堪一击,随着亚历山大反应过来,将右翼分为两股,自右侧击溃对方左翼并完成包抄,而斐利略带领的突击队甚至杀到中军,并俘虏了那些军眷。大流士三世落荒而逃,波斯在叙利亚的军事力量在此次战役后彻底崩盘。 此后,斐利略受到亚历山大的青睐,担任了多次战役的骑兵指挥官,在波斯的一系列战斗中表现了极高的军事素质。公元前324年初,斐利略24岁的人生本应平步青云、走上巅峰,但由于对亚历山大无休止远征的厌恶(但后来的历史学家认为是攫取权利的欲望),使得他参与了一次军队哗变,从此改变了他的命运。 结束了远征中亚和印度,亚历山大对士兵生命的冷漠以及建立功业的狂热与马其顿老兵思乡和对于战斗的厌倦之间的矛盾展露出来,在到达美索不达米亚的俄庇斯(opis)时军队发生了哗变,虽然最后哗变的问题解决了,但是仍有人受到了惩罚,斐利略就是其中一个。 处罚之后,斐利略失去了所有军队地位和赚取的财富,跟随亚历山大的将军克拉特鲁斯还有许多马其顿老兵返回,但324年末到达小亚细亚时他脱离了队伍,带领一些临时拼凑起来的小亚细亚山民当起了商队护卫来到北方的博斯普鲁斯王国。 如果命运就此结束,斐利略也就只是阿里安和西西里的狄奥多罗斯笔下名不见经传的将军,也许只是寥寥几笔,但作为亚历山大征伐波斯的全程参与者,他也足以引以为傲了,可惜结果不是怎么美好。当然,他的传奇人生还远远没有结束。 前323年末,斐利略成为了国王帕里萨德斯的雇佣军成员,驻扎在刻赤半岛西侧的狄奥多西亚(theodosia)。同年斐利略成婚,娶了一个雅典的逃难者,这个逃难者自称是亚里士多德的孙女,其真实性不得而知,但确确实实使得斐利略开始了他的着述生涯。他在《我的波斯战记》中写到:“她就是那深夜里的明灯,指引我从波斯之后的颓废中归来。” 前322年冬,一支庞大的斯基泰人游牧军队进攻狄奥多西亚,据西西里的狄奥多罗斯估计有三万人左右,彼时狄奥多西亚的军队长官正受国王的猜忌而身陷首都潘提卡彭,且城内只有2000不到的雇佣军和1000左右的常备军。 关键时刻,斐利略挺身而出,只身入敌营挑动几个部落的矛盾,回来后又积极组织防御,并带领一支希腊人骑兵正面击溃了斯基泰人的主力,化险为夷。此战使得他受到狄奥多西亚人民的爱戴,也使得他受到国王的赏识并任命为全权负责此地区的将军。前321年,斐利略正式执掌狄奥多西亚。 狄奥多西亚的主要陆路已被斯基泰人诸部落所断绝,成为一个孤岛,国王帕里萨德斯认为此城不值得坚守,故将名义上的权力全部交与事实权利持有者斐利略。 执政之后,这个来自异邦的僭主便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从军队到政府全方面的翻新之后,斐利略已经成为了狄奥多西亚绝对的主宰者,凭借手中的精良军队,凭着跟随亚历山大征战多年的经历,斐利略的政治才能被彻底激发出来。他开始了对克里米亚半岛斯基泰部落的分化和同化。 同时,斐利略欢迎来自受到镇压的希腊的难民,也接收来自打成一团的继业者王国的难民,这些人后来一直对他忠心耿耿。他还鼓励农耕、改进农业、扩大农业区域范围、利用刻赤半岛的铁矿发展手工业,将狄奥多西亚变得繁荣开放,逐渐成为黑海重要的粮食和铁器出口中心。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而命运之子永远也不缺乏机会,博斯普鲁斯王国斯帕尔多科斯家族统治到前311年的时候,老国王帕里萨德斯病死,王位传到其长子萨提洛斯二世手中,但很快其次子埃梅罗斯和三子普里坦尼斯便逃出克里米亚借由王子身份拉起一支由斯基泰人组成的叛军。而刚继任的国王没有坐以待毙,他也组织了一支斯基泰雇佣兵,这支军队由骑兵和步兵组成。 为了更好的击败他的兄弟,萨提洛斯二世又从希腊和色雷斯各雇佣了2000雇佣兵。就这样,一共由斯基泰人、希腊人以及色雷斯人组成的庞大军队主动出击,跨过刻赤海峡,向东部叛军的盘踞地行军。王军越过塔特斯河扎营,而叛军自然倾巢出动进攻王军,二者在此爆发了一次大规模战役,在一番激烈的战斗之后,战术上更为出色的王军取得胜利,叛军二位王子躲入斯基泰一国家的都城锡拉西亚内。 不幸的是,该城易守难攻,萨提洛斯二世在一次围城中身受重伤,被护送回城市法那戈利亚。在他奄奄一息之际,留守潘提卡彭的军官斐利略发动政变,联合狄奥多西亚的守军和新招募的斯基泰人军团很快便控制了刻赤半岛。位于东部草原上的王军因为群龙无首退入法那戈利亚城内。 埃梅罗斯和普里坦尼斯趁机反攻,一连攻陷巴塔(mπ?ta)和戈尔基匹亚并自称共为博斯普鲁斯的国王。同年,斐利略运用高超的政治手腕,很快平定了法那戈利亚及其周边地区。次年即前310年初,斐利略军围困两座敌城,冬天粮食和其他生活物资的短缺使得埃梅罗斯和普里坦尼斯不得不投降,之后二者被关押于潘提卡彭的监狱,不久便陆续被去世。 前310年冬,斐利略正式成为博斯普鲁斯国王,史称斐利略一世。在他的加冕礼上,第一次使用了由他制定的国王仪仗和徽章,这使得许多后来的希腊君主效仿,并成功影响了包括后世罗马皇帝在内的君主加冕以及其他各种公共事务的规范。至此,斯帕尔多科斯王朝结束,斐利略王朝开始。 在未获得国王帕里萨德斯的允许下,斐利略带着3000博斯普鲁斯步兵和2000希腊雇佣军以及1500亲卫骑兵(由色雷斯、希腊和继业者难民组成)参与了此次南下之行,有些人认为他野心勃勃想要获得更多的好处,有些人认为他愚蠢,非要去趟这趟浑水。实际上,这些人谁又能了解他的内心。曾几何时,他何尝不是为跟随亚历山大大帝东征西讨而感到荣耀,这也是后来写《我的波斯战纪》的由来,终其一生,他都十分怀念跟随亚历山大征服波斯的历史,这也是他的高光时刻,哪怕后来当了国王,他也没有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 可是,他被卷入了军队哗变,其实他和很多人一样,只是厌烦了常年在外无休止的征伐。他不是真正的叛乱,他从来没有要做叛逆者的意思,只是反战和思乡是当时大多数人的想法。很多马其顿和色雷斯的老兵都随克拉特鲁斯回到欧洲,但由于他是色雷斯骑兵的长官,所以被杀鸡儆猴了。 如果是真的叛乱,那他死定了,连马其顿军中资历最老的帕曼纽的长子菲罗塔斯因为卷入了谋反案(可能是奥林匹亚斯的阴谋)都被杀了,那时候他的两个弟弟赫拉克里斯刚刚溺亡,而尼卡诺尔刚刚重伤而死。而由于担心掌握着大军整个后勤补给系统的帕曼纽会做出什么危害马其顿的事情,亚历山大在埃乌莫尔波斯的唆使下默认了对帕曼纽的刺杀。这位老将军看到刺客拿出代表亚历山大意志象征着阿吉德王室的牌子之时,原本手中拔出的剑掉在了地上,刺客拿匕首从正面向老将军的心窝通了进去。虽然这件事情让亚历山大痛苦了好一段时间,简直是生无可恋。但面对叛乱的时候,亚历山大大帝的应对手段可谓是果决而狠辣至极。 被他所效忠的国王罢黜这是他此生最大的羞耻,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证明自己,让国王知道罢黜自己是多么的不明智。而这次,谁也不知道这位曾经的马其顿外籍骑兵长官居然以雇佣军的身份参与到了援助亚美尼亚的队伍中,这对亚美尼亚战争的战局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使得菲尼克斯一度濒临绝境。 第一百六十六章 高加索局势(二) 萨尔马提亚人大军开始南下了,而此时的菲尼克斯还不知道他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与此同时,大高加索山以南政局也是非常混乱。菲斯是建立在黑海东岸边费斯城基础上的小型希腊贸易联盟。虽然它相当富裕,费斯靠着科尔基斯的善意才得以生存。萨尔马提亚人、亚美尼亚人和马其顿之间的征战和它根本没有关系。里基亚是卡尔特利和阿特罗巴特斯王国北部的部落王国,存在感比较小和周边的交流较少。而格西鲁吉亚地区的科尔基斯本身就在高加索山脉南侧,是萨尔马提亚人南下的必经之地,此时却大部分都在马其顿人的控制之下。 格鲁吉亚海拔差异带来了水汽和不同的小气候,使得格鲁吉亚的土地有着红土、黄土、黑土等丰富多样的土壤,这些水土多样性和特殊的自然条件,让格鲁吉亚成为了葡萄种植的“圣地“,这样的气候和土地上长出来的葡萄,也极其适合葡萄酒的酿造。 与此同时,在青铜时代,格鲁吉亚的文明能够被称为百花齐放也不为过。虽然一些部落仍然是母系氏族状态,但父系氏族已经成为主流。从格鲁吉亚东部的古拉—阿拉克文明,到后来居上的别杰尼文明,再到青铜时代中期的特里阿列文明,在黄金烧制工艺和青铜器制作工艺进步的背景中,均诞生了灿烂的文化。 格鲁吉亚各部族经常同自黑海沿岸扩张而来的赫梯人发生冲突,同卡什基人却有所交好。同样在高加索地区纷争不断的还有姆什基人和亚述人——公元前12世纪,卡什基人进攻高加索南部的亚述人,被亚述人打败。 到了公元前7—前6世纪,萨斯别尔人的部族联盟开始强大起来。在萨斯别尔人的联盟中,东格鲁吉亚和西格鲁吉亚的所有部族都参加了进来。而科尔希达人生活在格鲁吉亚西部黑海沿岸的皮基温特(今皮聪大)到阿波撒洛斯(今恰拉赫)和撒拉巴尼(今沙拉巴尼)。 他们在征服了在这里居住的另外一些部族后,高加索地区的原始文明逐步解体,高加索各部族之间混战的场面随着以萨斯别尔人部族联盟的壮大和格鲁吉亚历史上第一个奴隶制国家——科尔希达(科尔基斯)国家的建立而音声渐稀。高加索——格鲁吉亚地区以国族为视角,脱离原始社会的文明史逐渐登上了舞台。 在希腊神话中,科尔基斯的公主美狄亚因为爱慕伊阿宋,决定帮其取得金羊毛。第一次给予伊阿宋神药,帮助伊阿宋驾驭公牛击败邪恶的武士,完成国王要求的第一件事。第二次命令俄耳甫斯,弹奏七弦琴使恶龙陷入沉睡,帮助伊阿宋最终取得金羊毛。后随伊阿宋乘阿尔戈号返回。途中父兄追来时,她竟把哥哥阿普绪耳托斯砍成碎块抛到海里。国王埃厄忒斯忙着收殓尸体,没有能够追上他们。最终到达希腊。 伊阿宋虽顺利取得金羊毛,珀利阿斯就是不认账。美狄亚看不过去,使计让珀利阿斯的女儿们误以为将自己的父亲剁成碎块,放在特定的钵里煮,就可使其返老还童。导致珀利阿斯被女儿们切成碎块,最终死亡。他们也被珀利阿斯的儿子赶出城邦。带着两个儿子后流亡到科任托斯。 谁料宋丈夫抛弃她和两个儿子,去和科任托斯城国王克瑞翁的女儿格劳刻成亲。又被科任托斯国王克瑞翁下令驱逐她和两个孩子出境。遭受众多打击的美狄亚想要复仇,这时候伊阿宋回来指责美狄亚不该顶撞国王,劝其改变对仇人的诅咒。使其愤怒更甚。以至于最后成功杀死科任托斯城国王克瑞翁的女儿格劳刻。也亲手砍杀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让伊阿宋万分痛苦,成功复仇,但这种复仇也是一种悲剧。 公元前6世纪到前4世纪是科尔希达王国的全盛时期。铁器铸造技术已十分成熟,大大推动了农业经济的发展。用于保存葡萄和粮食的尖底卵形大缸十分盛行,葡萄酿造业和种植业也很发达,黄金的冶炼达到了一定的水平。在这一时期,科尔希达与希腊各城邦建立了紧密联系。 公元前7-前6世纪,希腊人开始向黑海沿岸侵略,占领了西格鲁吉亚的皮基温特、基奥斯古利雅、基埃诺斯和商贸交通要道法济斯,最终希腊人在黑海北岸建立了波斯弗尔斯王国。但希腊人没能深入地将脚步踏入高加索地区,同样他们也就没有对科尔希达的统治造成早年高加索部族混战一样的影响。 在这一时期前后,高加索的铁器铸造工艺正在走向成熟,农耕经济蓬勃发展。因紧靠黑海沿岸,一部分希腊人活动的痕迹延展到了高加索地区,他们曾向西格鲁吉亚沿海地区进行侵略,并尝试进行殖民活动。希腊文明经此传入科尔希达,科尔希达也在这一过程中与黑海纵深沿岸、小亚细亚、古叙利亚和埃及的城市建立了联系。 从希腊人的行径来说,他们更加渴求从高加索地区掠夺粮食、木材、金属、奴隶和器皿,向其出口陶瓷、装饰品、橄榄油和爱琴海风味的葡萄酒。 希腊的入侵给科尔希达的社会、经济、文化带来深刻影响,高加索地区,或者说格鲁吉亚民族对欧洲文化的融合,就是从希腊人开始的。把希腊文明传入科尔希达,科尔希达开始与黑海北岸和南岸、与小亚细亚的城市、与叙利亚和埃及建立联系。公元前6-前3世纪,科尔希达开始铸造银币,科尔希达的文明开始达到了很高的水平。 在波斯人统治期间,科尔希达人每五年就要向波斯法院遣送100名女孩和100名男孩,以供波斯贵族娱乐。最终,因为亚历山大对波斯的征服,科尔希达终于推翻了波斯人的统治。马其顿帝国分裂后,科尔希达也随之分崩离析了,分裂成了无数个小城邦,直到最终被本都和亚美尼亚人征服统一。 公元前3世纪左右,科尔希达的货币产生了较大的进步,他们铸造并普及了银币。货币进步带来的经贸繁荣进一步刺激了科尔希达王国的发展,其文明一度达到了相对当时欧洲地中海文明来说都较高的水准…… 公元前4世纪30年代开始,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大帝在格鲁吉亚占领卡尔特利王国和科尔希达王国的部分地区,开始了其24年的统治。原本历史上,卡尔特利的贵族法尔纳瓦兹一世于公元前302年起兵推翻了马其顿王国在当地的统治,建立了属于东格鲁吉亚人的新政权——高加索伊比利亚王国(法尔纳瓦齐乌尼王朝)。这位仁兄跟努米底亚国王马西尼萨一样长寿,活到了公元前237年,死的时候92岁。同时也非常有传奇色彩,27岁就带人推翻马其顿的统治,而且还是格鲁吉亚文字的始祖。 法尔纳瓦兹一世统治了东格鲁吉亚后,把原卡尔特利重新划分为了8个行政区,亲自为每个行政区任命行政长官。但和现代意义上我们所理解的政府“行政权”不同的是,当时的这些行政长官可以被允许或者需要自行招募军队,来维持当地的治安,或者作为国家征召兵的一部分准备打仗。这使得“行政区划”更具分封制的意味,这大概就是法尔纳瓦兹起兵前给贵族们的允诺吧,但这也造成了日后叛乱不断的结果。 历史上,法尔纳瓦兹一世去世后,他的儿子绍尔玛格一世继位,卡尔特利的各个行政区长官均借此机会掀起了叛乱。席卷全国的叛乱几乎耗尽了法尔纳瓦齐乌尼王朝的国力,虽然最后叛乱仍然被平息了,但内战带来的伤害却不是短短数年可以被弥补的。卡尔特利的王国统治的基础已经被严重削弱。到公元前1世纪的时候,由于罗马战神兼美食家卢库卢斯的辉煌战绩,科尔希达最终成为罗马的一个行省。 库塔伊西(Kutaisi)是原科尔希达王国的首都,就是希腊神话中伊阿宋寻得金羊毛之处。此时在城中的一处宅院内,几个原科尔希达王国的贵族正在进行秘密会谈,众人就当前局势正争论不休。 “听说萨尔马提亚人出兵三万准备支援奥龙特斯,库塔伊西富裕,必定是他们南下的必经之地,萨尔马提亚人所过之处恐怕是一片狼藉。如果任由马其顿的长官在此抵抗萨尔马提亚人,那我们的国家将满目疮痍。”一个贵族担忧地说道。 “可是马其顿帝国已经今非昔比,原本在亚历山大三世死的时候,帝国内出现了很大的混乱,我以为我们的机会快到了,结果这个亚历山大四世横空出世,迅速扫平叛乱并占领了意大利南部,现在又出兵迦太基和亚美尼亚,我看他的下一步就是埃及了。短期内我们与奥龙特斯和萨尔马提亚人合作或许能占得一定优势,相信马其顿的一支偏军是无法和几倍的军队相抗衡的,但是长期看的话,马其顿全国至少有20万的职业军人,其战斗力不是民兵可比的,他们出兵一半或是三分之一就不是我们能抵挡得了的。既然知道最后还是会失败,那么我们又何必要逞一时英雄呢?!” 来自原卡尔特利王国首都姆茨赫塔的法尔纳瓦兹语重心长地说道,他虽然年轻,只有17岁,但他父亲是卡尔特利地区的大贵族,而他也是远近闻名的“神童”,从小就聪明异常,他看得非常长远,历史上他趁继业者之间互相征伐无暇他顾,熬了多年后才起兵推翻了马其顿人的统治。如今马其顿帝国蒸蒸日上,他就毫不犹豫地展示了自己的远见,哪怕心中有理想有抱负,也绝对要量力而行。 “法尔纳瓦兹说的极是啊!”一个科尔基斯贵族说道。 “对啊对啊!”不少人都附和道。 “一派胡言!”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他站了起来,横眼看了一圈众人道:“你们怕马其顿人秋后算账,就不怕萨尔马提亚人现在就要了我们的命!” “这——这这——”一群人顿时又不知所措了起来。 “你说的似乎也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一个没主见的贵族问道。 “当然是派人跟萨尔马提亚人说好,到时候夺了姆茨赫塔城献给他们,他们是游牧民族,大不了给他们点钱打发一下,他们不会长期留在这边的。” “对啊,他们只喜欢水草丰美的地方,肯定不会留恋这里的。” “那我们赶紧派人过去吧。”刚刚还是一大片人赞同法尔纳瓦兹的话,现在绝大部分人又倒向了另外一边。 法尔纳瓦兹摇了摇头,离开了会场,一起离开的就两个人卡尔特利地区的小贵族,他们唯法尔纳瓦兹家族马首是瞻。众人也没有在意他们的离开,继续商讨着细节。 “法尔纳瓦兹少爷,你说他们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啊?”一个年轻小贵族问道。 “没有什么对错,大家只是对于未来的判断不同,有的人一叶障目不见高加索山,只看到眼前的危机,看不到更远的未来。原本有着大高加索山阻挡着,萨尔马提亚人很难过来,现在这群人如此愚蠢,恐怕不久的将来这里要变天啦!”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回卡尔特利,天要变了,我们得做好一切准备工作,静待时机吧。” 而作为卡尔特利最有权势的家族,许多人都在等待着他的消息,然后决定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而法尔纳瓦兹谁都没有见,直接去了总督府。 “总督大人,科尔基斯地区的那些愚蠢贵族都不敢得罪萨尔马提亚人,我看他们会开放山口直接把萨尔马提亚人引进来,我看到时候率先遭殃的就是他们自己,姆茨赫塔是贯通南北的重镇,他们早晚会打到这里,我们得提前做好防御准备了。” “该是我为帝国尽忠的时候了。”总督巴西雷欧斯坦然道。 第一百六十七章 增援 菲尼克斯经过5天的行军后,就来到了阿米德(今土耳其迪亚巴克尔),阿米德最早在比特·扎马尼(bit-Zamani)在位时期成为阿拉姆王国的首都(公元前1300年),公元前9世纪参加了对抗亚述国王沙尔·马纳塞三世(公元前839-824年)的战争。该地后来沦为新亚述帝国的一个省。公元前189年到公元384年,现代迪克巴亚尔地区的南部和东部都处于希腊化的科杜内王国的统治下。 阿米德有守军5000人,是一个中型城市,波斯御道经过此地,是亚美尼亚西部最大的城市,也是第一道防线。面对马其顿大军,守将战战兢兢,人的名树的影,马其顿军队战无不克的名声在外,领军的菲尼克斯虽然资历不算太老,却也是攸美尼斯手下第一大将。但阿米德的守将并不知道菲尼克斯的能耐,只知道马其顿的精锐之师绝对不是他能力敌的。 马其顿军队在阿米德城外扎营,打造攻城武器,菲尼克斯准备步步为营,一个个地攻城拔寨。战法毫无新意,但胜在稳妥。毕竟往东都是山地,任何一个城池没有打下来都会对自己的后勤产生致命的影响。 两天后,十几台攻城塔楼和三台攻城槌被建造了起来,马其顿军队从三个方向发起了进攻。攻城塔的顶上都是弓箭手,他们要高出城墙几米,有位置的优势。三路都由希腊重步兵打头,方阵枪兵在后,伙友步兵压阵。在全能的马其顿人的进攻之下,阿米德的守军失陷于日落之前。 菲尼克斯安抚了城内民众的情绪之后,打算把此城当做征服亚美尼亚的桥头堡,开始往阿米德城输送大量的物资。 一天,米克拉达梯一世急匆匆地进入了主帅军帐,眉头紧锁地告诉菲尼克斯:“据可靠消息,奥龙特斯向萨尔马提亚人求援,据说他们已经答应了,而格鲁吉亚那边现在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看来情况不太妙,这个时候陛下正在全力进攻迦太基,肯定没有余力支援我们,马其顿需要有一定的兵力留守,看来我们只有向巴比伦求援了,我马上写信给阿瑞斯托诺斯大人。大军在此休养,派遣大量斥候探查情况。” 巴比伦,经过了2年多的休养,城里有了将近20万人。这里有2000伙友步兵,6000皮盾枪兵,5000弓箭手(复合弓),3000守卫王宫的羽林军,2000主要由塞萨利人和马其顿人组成的骑着汗血马的具装甲骑。另外,年满18岁的男子都要定期进行训练。 当阿瑞斯托诺斯收到菲尼克斯的信后,不禁皱起了眉头。此时帝国四面开战,原本数量庞大的军队此时却显得捉襟见肘。仅凭巴比伦的军队数量就算派出去一半也是不够的,这样的大城至少要有一万的常备兵力守卫。于是他又写信让人立刻前往苏萨和尼萨让安提贞尼斯和卡珊卓斯派兵支援。 安提贞尼斯和卡珊卓斯都没有想到萨尔马提亚人会参与到亚美尼亚的战争中来,安提贞尼斯手上不过一万五千多人,其中500护卫骑兵、1500马其顿骑兵、3000马其顿长枪兵、1400银盾兵、2000伙友步兵是精锐,还有3000埃兰步兵和5000埃兰弓箭手,战斗力一般。最终,考虑到菲尼克斯面对的是游牧民族,安提贞尼斯派出了1000马其顿骑兵和800银盾兵、2000弓箭手。 培松在赫卡尼亚被卡珊卓斯击败后,退到了他弟弟欧德摩斯的帕提亚总督辖区,很快又在帕提亚强行征集了6000帕提亚骑兵准备死守尼萨城。但日薄西山的培松并没有得到这些帕提亚人的忠心,他严重的这些乡巴佬其实对马其顿的局势还是比较了解的,明面上不敢公然反抗,但暗地里却已经派人联系了新的米底总督卡珊卓斯,结果当卡珊卓斯率领2000赫卡尼亚骑兵、6000马其顿长枪兵、1200阿格瑞安标枪兵、2000长弓手和1500投石兵围攻尼萨城的时候,帕提亚的一些贵族早已做好了背刺培松的准备。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帕提亚人杀掉了培松驻守在西门的亲信队伍,打开了城门,随后培松在一阵喧哗中苏醒,尼西修斯慌忙地冲进培松的府邸,拖着衣衫不整的培松准备出逃,临行前,培松杀死了自己的女人,本来还想叫上弟弟欧德摩斯的,但时间来不及了,城中都是帕提亚人在作乱,马其顿人也已经攻了进来,只得作罢,随便领了几百亲卫向北门杀出去。 最后逃出去的只有几十个人,欧德摩斯在作战中受伤被俘,卡珊卓斯把他押到总督府前面的广场上明正典刑看了脑袋,以此祭奠被他暗杀的前帕提亚总督菲利普,此举受到了帕提亚人的欢呼,他们也讨厌惯使阴谋伎俩的培松兄弟俩。卡珊卓斯把欧德摩斯的脑袋用生石灰和一些香料进行了防腐处理,送往了巴比伦。 培松一路向北逃亡,逃到了花剌子模人的所在地,此时身边只剩下几十人了,他的财物基本上也都丢在了尼萨,穷困潦倒的他编了一套被迫害的说辞投靠了花剌子模人的首领,受到了对方的同情,自此暂时定居了下来。 卡珊卓斯最大的收货是在帕提亚获得了3000匹尼萨马的战利品,尼萨城位于后世土库曼斯坦首都阿什哈巴德西北18千米左右的地方,是汗血马(阿哈尔捷金马)的故乡。卡珊卓斯、征用了其中的1000匹,把2000匹汗血马送到巴比伦,这是亚历山大心心念念的重要物资。然后征召了帕提亚的三大部落的士兵,其中就有帕尼人(帕提亚帝国的前身)。总共有1000帕提亚贵族骑兵和4000帕提亚弓骑兵,并招募了军中最优秀的骑士,从巴比伦定制了1000副马甲和骑兵锁子甲、扎甲,打造了一支具装甲骑。接着从斯塔桑诺那边借了2000巴克特里亚重骑兵和3000索格底亚那步兵,挥军多人马北上。 菲尼克斯出征亚美尼亚的时候卡珊卓斯早已经从帕提亚北上,在追击培松的途中征服了不少里海以东的部落,其中有卡斯披亚人、潘提玛托伊人、埃格洛伊人、达列依泰伊人和克兰斯米亚人(花剌子模人、火寻人),他们操着东伊朗语,有萨迦人和斯基泰人的混合元素。他们在波斯时期开始臣服于波斯,盖起了城池,因而马萨格泰人这个强邻也拿他们没办法。马其顿征服波斯之后,中亚地区只征服了巴克特里亚和索格底亚那,有斯塔桑诺担任总督至今。 大约在公元前六世纪花剌子模地区的居民就已经开始大量使用阿姆河的水流进行灌溉,用来维持沙漠地区当地民众的日常生活。公元前4世纪阿契美尼德时期,从南部波斯地区传来了更先进的耕地技术,所以花剌子模地区的人们属于渔猎民族。 花剌子模范围在阿姆河流经咸海的区域(即阿姆河下游)。阿姆河地区土壤肥沃、水源丰富,孕育了生命,是文明的发源地。该区域上承锡尔河,下接阿姆河,中间是一片沙漠。这两条河是中亚的母亲河,咸海和里海的关系密切,之前两段河流有部分交汇,如今咸海的面积在不断变小,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里海的状况。哈萨克斯坦考古学家曾在咸海底部发现一座古城,说明咸海现所处位置在之前并不是一片湖泊,咸海是之后出现的,使曾经在这里的古代遗迹被淹没了。 这些黑海沿岸的部族和花剌子模地区的土着对当地十分熟悉,不过在卡珊卓斯的逐步推进下,他们也只能节节败退,因为正面作战,他们始终不是马其顿人的对手,只能依靠运动作战,牵着别人的鼻子走才有可能获胜,但面对稳扎稳打且弓箭手充足的卡珊卓斯,这些人只得不断后撤。最终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和卡珊卓斯决战,被狠狠地教育了之后,这些人的一部分投靠了马其顿帝国,另一部分则离开了这片土地,投向了东北的马萨格泰人和更北面的其他塞人民族,只有阿姆河附近还有一些花剌子模人的城池还在坚守。而培松则已经悄悄地穿越了河中地区的沙漠前往了马萨格泰人生活的区域。 当卡珊卓斯收到阿瑞斯托诺斯信的时候已经是离菲尼克斯发出求援信半个多月后的事情了。由于卡珊卓斯前不久刚刚贡献了2000尼萨马,对阿瑞斯托诺斯的来信表示无奈,但对亚历山大非常忠心的他又忍痛抽出2000帕提亚弓骑兵前往巴比伦,并请求阿瑞斯托诺斯给这些骑兵装备一定的铠甲,因为这些弓骑兵基本都是无甲的。而卡珊卓斯则继续一个个定点清剿阿姆河附近的城镇。 于是七天后,一支约人的队伍在小托勒密的带领下从巴比伦出发,前往亚美尼亚。该部队由1000马其顿骑兵、2000帕提亚弓骑兵、1500具装甲骑、800银盾兵、2000伙友步兵、3000皮盾枪兵和5000弓箭手组成,这是一支实力不弱于菲尼克斯的部队。同时一起去的还有巴尔馨和门农的儿子弗拉阿特斯、加斯帕尔、阿尔塔拉马斯、透塔摩斯、曼南德、德西姆斯,他们分别指挥马其顿骑兵、帕提亚弓骑兵、具装甲骑、伙友步兵、皮盾枪兵。 小托勒密一直没有独立指挥过一支军队,这次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向亚历山大证明自己和卡珊卓斯、阿明塔斯、德米特里一样能独当一面。他沿着御道一路北上,十二天后来到了凡湖附近的凡城。沿途派遣了大量的斥候探查情况,并让弗拉阿特斯给阿特罗巴特斯写信探查情况,阿特罗巴特斯跟弗拉阿特斯的祖父阿尔塔巴左斯是多年同僚,倒是没有驳了他的面子于是派人将高加索的局势告诉了弗拉阿特斯。为表感谢,弗拉阿特斯表示将献上20塔兰特的白纸,这让阿特罗巴特斯非常高兴。 第一百六十八章 姆茨赫塔之战(一) 此时的萨尔马提亚人在科尔希达旧贵族的策应下穿过了大高加索山脉的马米松山口,然后翻越拉恰山迅速抵达了首都库塔伊西,科尔希达在经过了马其顿二十来年的统治之后又落入了异族的统治之下,但萨尔马提亚人可没有感谢这帮内应,他们并没有急着援助亚美尼亚,而是将库塔伊西及科尔希达的主要城市都洗劫了一遍,包括沿海的皮基温特、阿波撒洛斯和撒拉巴尼都没有幸免,很多希腊商人遭受了重大损失甚至连命都丢在了这里。一些旧贵族后悔不已,有的被杀,有的逃到了东格鲁吉亚的姆茨赫塔。 疯狂了半个多月后,萨尔马提亚人开始向卡尔特利进发。由于抢劫了巨量的财富,萨尔马提亚人留下5000多人用他们的四轮车把战利品运回各部落。斐利略也让人带着大量战利品由海路回克里米亚半岛的狄奥多西亚。 剩下2万多人的队伍经过5天的行军之后来到了卡尔特利的首都姆茨赫塔。而面对他们的再也没有了友善,只有满脸愤怒和怨恨的民众。卡尔特利名义上的总督巴西雷欧斯和法尔纳瓦兹等一群贵族全副武装的站在城头上。 “我是马其顿的总督巴西雷欧斯,你们让我看到了什么是野蛮,一个毫无道义的民族,是得不到任何人尊重和臣服的,我代表马其顿帝国、代表整个卡尔特利告诉你们,我们绝不会屈服,有种你们就来攻城吧,这里没有一个人会怕你们。” 联军盟主提格兰听了翻译说的话,眼中不禁冒出怒火,举起手中的马鞭大喊道:“攻击!” 随着一群怪叫声,漫天遍野的弓骑兵冲向了姆茨赫塔,绕着城墙向城头上倾泻着手中的箭矢。步弓手也慢慢来到城墙外,拿起手中的复合弓,向城头射了起来。萨尔马提亚人的火力确实不是守军能比的。守军满打满算不到5000弓箭手,而萨尔马提亚人除了寥寥几千重骑兵,几乎全员配弓。火力极为强大。虽然是从外向内射,但无论弓箭手还是持盾的步兵,都在不断被射倒,特别是弓箭手,总有流矢从女墙的缺口处射进来将弓箭手爆头或者钉死在地上。最后法尔纳瓦兹叫停了对射,让人全部蹲靠在女墙后面躲避箭矢。 一波袭击打的城墙上的人根本抬不起头来,不过萨尔马提亚人也没想着就靠一波输出就能让他们投降。他让步兵打造起了攻城器,然后就地扎营了。 姆茨赫塔城内,一片消极的声音,巴西雷欧斯一直看着这群嚷嚷不停的人,闭口不言。最后一个人问起了他来:“总督阁下,您说现在该怎么办,对方人实在太多了,弓箭更多,我们如何退敌啊?” “是啊总督阁下,马其顿军队天下无敌,您赶紧想想办法啊!如果没有办法那我们只能投降了,现在投降总比城池被攻破了再投降要好吧。”一个没骨气的家伙害怕地说道。 巴西雷欧斯都被气笑了,“我只有不到两千马其顿士兵,你难道要靠我这两千人退敌?平时让你们出兵出力你们个个都捂紧了裤腰带,现在大军压城你们就急了,趁早熄了投降的心思,科尔基斯的前车之鉴还不够吗?我们只有抵抗到底才有出路,法尔纳瓦兹,你说呢?” 说完巴西雷欧斯看向了法尔纳瓦兹,后者点了点头道:“没错,投降不是出路而是死路,我们的财富将被这些野蛮人抢的一个特瑞都留不下。” “这——那这怎么办呐?他们的弓箭如此犀利,箭法又准,数量又多,我们到底如何抵挡?” “既然他们箭又多又准,那就多给他们展示的机会吧。”法尔纳瓦兹神秘地笑了笑。 是夜,姆茨赫塔的城墙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守军故意制造出了一些声音,引起了萨尔马提亚人的注意。哨兵发现后赶紧向作为盟主的提格兰报告。于是提格兰立马叫上所有人出击。黑暗之中,只见外墙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黑影,提格兰命令士兵放箭。 几息之后穿着整齐的斐利略缓缓来到提格兰身边,问道:“情况如何了?” “卡尔特利人想半夜出城偷袭我们被发现,现在全都成了刺猬,哈哈哈!”提格兰哈哈大笑道。 “都射成刺猬了,怎么没有惨叫声,而且还不掉下来呢?”斐利略灵魂一问。 “你说什么?”提格兰心里一紧,眼睛瞪得老大看向了斐利略,倒不是怒视他,显然他也想到了问题。 “快住手,停止射箭——停止射箭——”提格兰大喊道,不过好一会箭矢才稀疏了起来,慢慢没了声音。 “快,派人去城墙下看下城墙上到底挂的什么。”提格兰没好气地下达了命令。 不久,城头上亮起了无数火把,想起了参差不齐的大喊声:“多谢大首领赠箭!” 听了翻译的话,提格兰脸色由红到紫,终于绷不住怒吼道:“混账,真是混账,刚刚是谁来禀报的?” 一个哨兵哆哆嗦嗦地说道:“首——首领,是——是我。” 只听得一声宝剑出鞘的声音,哨兵脖子一凉,然后就瞬间陷入黑暗,什么都不知道了。其他首领看着提格兰的无能狂怒,个个撇了撇嘴,没发出什么声音。感觉自己的场子又找回来了,提格兰宣布各自回去休息,以应对明天的攻城战。 第二天士兵们无精打采的来到了城下,法尔纳瓦兹在城头上笑着说道:“感谢你们昨天的馈赠,我们连夜数了数,足足有三万多支箭。如此慷慨,不如请诸位首领上来坐坐,我也好一尽地主之谊啊!” “小子,不要以为你用了点上不了台面的计策就感觉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会就要你好看。”提格兰不忿道。 “昨晚的计策真不赖,看他这样子,气的不轻啊!”巴西雷欧斯笑着说道,几个贵族也附和道。 “大家不要开心的太早,接下来大家必须要把你们手下的这些士兵的指挥权交给我和总督大人,如果不能统一调度,是打不赢这场仗的。” “这……”说到交出兵权,众人不由都犹豫了起来。 “我交!”一个年轻贵族率先响应,说完朝法尔纳瓦兹眨了眨眼,显然这是个托。在他的响应之下,陆续有人答应了下来。 片刻之后,众人完成了交接,法尔纳瓦兹让人把一些善于射箭的山民和弓箭手叫了过来吩咐道:“等会敌人开始进攻后,你们的任务就是专门瞄准敌军的将领射箭,将领射完射小队长,你们的任务就是毁掉他们的指挥系统,明白了吗?” 众人纷纷表示明白,并在城头平均分散了过来。 不多时,一大帮奴隶兵推着攻城槌和梯子攻向城池,弓箭手们在后面进行掩射。大量士兵举着石头和木头向下砸下去,大量民兵拿着叉子往外叉着梯子。稍后,博斯普鲁斯步兵和希腊步兵推着云梯冒着箭矢缓缓而来。 “准备火箭,射向云梯,快!”法尔纳瓦兹大喊道。 随后一根根火矢洒落在云梯上,一些士兵被射死在旁,一些士兵还在灭火。战场上不断重复着射箭和倒下、爬梯和从城头或梯子上掉下的场景。 夕阳西下,姆茨赫塔的城头上还是牢牢地掌控在卡尔特利人的手上。提格兰眼神冰冷地看着城头上,最终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萨尔马提亚人一共死伤了将近5000人,,其中三千多是奴隶兵,近两千是弓箭手和步兵。姆茨赫塔城死伤了三千多人,但死亡率比萨尔马提亚一方要高一些,很多人都是被爆头而死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姆茨赫塔之战(二) 晚上,姆茨赫塔城总督府内。 “今天死伤这么多人,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支持不了五天的,不,可能还要短。”巴西雷欧斯担忧地说道。 “看来今晚我们还得再来一趟。” “你是说用昨天的计策吗?这都用过了,他们还能上当吗?” “我们可以改一下。” 三更时分,一个个稻草人再次放到城墙外,不久哨兵又发现了,一个士兵说道:“你看他们又来了,要不要去禀报?” “你是想死吗?昨天的事情你忘了,那个兄弟的人什么下场。” “这——那我们就不管啦?” “管个屁,难道还要给他们送箭矢吗?” “那倒是。” 小半个时辰后,上千个黑影弓着身子慢慢摸向了营地,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卡尔特利人已经在1斯塔狄亚开外了。他们迅速射杀了多个哨兵,趁着巡逻兵不在的空档,杀向了营地,虽然声响已经惊动了部分营地的人,但是卡尔特利人三四个一组地出现在营地里,他们有的负责点火,有的负责杀人,甚至还有人摸向了马群,切断了缰绳,放走了大批的战马。 军营内一片混乱,到处是火光和杀戮声。但凡看到白花花的身体,卡尔特利人就是一剑了结。只有斐利略的营地在外面围了一层木栅栏,偶尔有人闯进来也被守夜的士兵格杀了。 “骑兵队,随我出营击杀偷袭者,步兵后面跟进,支援萨尔马提亚人并收拢溃兵。”斐利略平静地下达着命令,他曾经遇见过无数次类似事情,他也建议在营地外一定要搭建栅栏被自由散漫惯了的萨尔马提亚人拒绝了,提格兰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结果很快就被打脸了。 斐利略带着亲卫迅速杀出,看到很多慌乱的萨尔马提亚人四处乱窜,毫无章法,只有小部分人知道往马场那边跑。他身先士卒,冲向敌军,手中长矛不断收割着卡尔特利人的生命。很快就把兵力相对集中的几处卡尔特利人击溃,不少人都四散逃开,也有一些不怕死的还在四处纵火杀人,但这些人最后都没有一个逃得了的,因为他们没有骑马,而斐利略的亲卫骑兵出动了一千多人。在他的出击下,只有不到两百人卡尔特利人逃了回去,其余都战死沙场。 此次的夜袭造成了将近一半的营帐烧毁,死伤了四千多人,很多都是光着身子的,因为着火跑出来被卡尔特利人轻松杀死的,其中还不乏许多女兵。提格兰和一众首领无不双眼血红地看着四周,最后看向了斐利略和一旁军容完整的骑兵,他们个个长矛或剑上都带着血,但很少有伤的,很明显是刚刚经过了一场简单的屠杀,后面更是还有步兵在灭火和打扫战场。 一众萨尔马提亚将领和士兵见此场景不禁肃然起敬,提格兰看斐利略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今天晚上辛苦了,我们所有人都要感谢你。” “这是我的职责,首领,今晚可能不太美妙,但是如果你不把逃跑的马匹拉回来,会更加不美妙的。” “哦,该死。赶紧,赶紧去把马匹追回来。” 这场混乱持续到了天明,由于是晚上,逃跑的马匹一时很难都追回来,到了第二天还有好几千人在外寻找马匹呢。而斐利略让人在营地外的城池方向烧起了一片大火,把天照的大亮,以防再有人发动夜袭。如果不是觉得这场仗很难打下去的话,他还会在营地周围捡起一圈栅栏呢。 此时城内一片欢呼,众人无不赞颂法尔纳瓦兹高超的智计,巴西雷欧斯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审视着这位年轻人,把他和马其顿帝国的新王亚历山大四世比较了起来。他感觉两人真的很像,虽然他还没见过亚历山大四世,但传过来的消息无不是英武仁慈和智计无双的表现,而且他的年纪比眼前的年轻人还要年轻个六七岁。 “说说夜袭的情况吧。” 逃回来的勇士得到了很高的待遇,医师给他们治疗了伤势,巴西雷欧斯给了他们每人60德拉克马的奖励得,几个有点职务的被邀请参加了这场宴会。 “法尔纳瓦兹少爷,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冲进去非常顺利,他们根本没有防备,我们按照您的要求有的人去放跑他们的战马,有的人专门负责防火,有的人专门负责杀戮,不让他们把兵力集结起来,我们也确实杀得很够本了。但是随后出现了一支成建制的骑兵,他们完全没有慌乱,简直都不像刚睡醒的,他们一往无前地向我们冲来,嘴里却没有发出什么叫声,但那气势甚是吓人,他们就像杀戮机器般地屠杀着我们的士兵,我们全是步兵,根本没有一点还手的能力,而且我看他们的装束跟那些野蛮人也不一样。哦,对了,我看他们装备精良,就像是一些希腊王国的精锐骑兵,根本不会是游牧民族的骑兵。” “能够这么快的反应过来,又如此训练有素,一般的希腊骑兵恐怕也没有这样的素养,这些到底是萨尔马提亚人从哪股用来的军队呢。难道——”法尔纳瓦兹一怔,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总督大人,白天的时候有一支部队推着带轮子的梯子攻城的你还记得吧?” “我知道,我记得这支部队有一部分穿着希腊制式装备,肯定是希腊佣兵,而还有一些人的装备好像是博斯普鲁斯王国的精锐步兵的制式装备,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可能是效命于一个人的?博斯普鲁斯王国参与了这场战争?可是博斯普鲁斯王国贸易几乎都是掌控在希腊商人手中,而自从拉米亚战争之后,希腊人就像被打断了骨头,国王陛下崛起之后,更是让全希腊的城邦都匍匐在马其顿帝国的脚下,博斯普鲁斯王国怎么敢加入萨尔马提亚人一方,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意味什么?” “这就是我有些想不通的地方,打死我也不相信博斯普鲁斯王国敢向马其顿宣战,就算是现在这种操作都不太可能,将来不可能不被发现。到面对马其顿的滔天怒火,后果不堪设想。” “那又如何解释这一切呢?” 法尔纳瓦兹打开了地图看了一会说道:“黑海北岸除了博斯普鲁斯之外还有很多国家,西北有奥尔比亚、提拉斯,与其接壤的西边是克森尼索,东面是梅奥提亚、齐亚、亨尼奥奇、辛迪西亚、锡拉西亚……这些国家中,有的是博斯普鲁斯王国的附庸,有的是海盗天堂,有的是萨尔马提亚人的附庸。可是,我觉得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不太可能是什么附庸国该有的,更不可能是海盗国家拥有的。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就是博斯普鲁斯王国的某个强有力的军阀私自参与进来,而国王都不知道或者拿他没办法呢?”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得马上派人前去质询了。” “我估计仅此一战,萨尔马提亚人的士气将遭受重大挫伤。昨天白天就伤亡了好几千,晚上又是好几千,我估计可战人员大概损失了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看看接下来一天他们怎么安排了,我感觉这些游牧民族一击不克应该不会耗在这里,他们缺少精锐步兵和攻城技术,很难轻松啃下我们这块硬骨头,不可能在这里为了亚美尼亚人死伤太多人的。” “你说的有道理,那就静观其变吧,该有的准备要做好。” “好的,总督大人,如果可以的话,也请您向亚历山大陛下请求援军,我们已经尽了我们最大的能耐了。” “唉,据我所知,帝国到处征战,对付迦太基,海军陆军还有物资运输部队出动了十万之众,卡珊卓斯将军追击培松有一万几千人,菲尼克斯将军出征亚美尼亚出动了一万几千人,埃兰和巴比伦也各有一万多人,其他各个省的都有几千到万人不等地方守备部队,可是几千人只是守卫一省之地最少的人数了。帝国的疆域太大,需要的兵力也太多了,实行的却是精兵政策,集中起来可以纵横天下,强如波斯帝国最终也败在马其顿四万多精锐的手下。不过由于帝国疆域的扩展,马其顿最精锐的士兵被不断拆分,加上内战的几年,精锐士兵的数量恐怕是不增反减,军队中长期带着希腊士兵如希腊骑兵、希腊重步兵、克里特弓箭手和罗德岛投石兵等,这已经是马其顿军队的核心了,这次出征迦太基,更是带了大量的艾诺利亚人、色雷斯人和安纳托利亚人。培拉作为首都也就留守了一万多军队,虽然都是精锐之师,但毕竟是首都嘛。” “那这么说岂不是很难凑出增援部队了?”法尔纳瓦兹吃惊地说道。 “我觉得还是要从尼阿卡斯那边增兵,巴比伦或许也可以,但巴比伦毕竟也是都城之一,没有一定兵力留守也不行啊!反正我们只管做好我们的工作,其他的就不用操心了,陛下既然让菲尼克斯作为指挥官,相信他不是个无能之人,他应该能做好。” 经过一个白天的努力,萨尔马提亚人收拢绝大部分战马,但还是走丢了几千匹战马,好在还有许多贵族骑兵都是一人双马,所以匀一下也够每个人一匹的。姆茨赫塔一战对萨尔马提亚人的士气打击是很大的。 主帐内,提格兰召开了部落会议。 “诸位,昨天的攻城战非常不理想,晚上更是遭逢突袭以至损失惨重,现在我们可战之兵只剩下出头,而且大部分都是骑兵,缺少攻城的步兵,甚至还不知道姆茨赫塔有多少守军,接下来何去何从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提格兰首领,我觉得我们已经抢够了,何必要再啃这块难啃的骨头,死伤惨重不说,还搭上很多战马和物资,你看姆茨赫塔还牢牢掌握在卡尔特利人手中,照这样下去我们得死多少人,还不如往西多打点草场来得实在。”一个阿兰贵族说道。 “死了这么多人,说走就走,那前面死的人不就白死了,我觉得我们不能就这样退缩,但是也不能死磕这座城了,我们应该直接南下和亚美尼亚人会合,现在我们是主攻方,他们龟缩不出我们也没办法,而到了亚美尼亚,马其顿人是主攻方,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我们擅长的野战中击败他们了。”一个萨尔马提亚女首领提议道。 “阿菲娜首领说得对,反正我们已经把在科尔基斯抢的都运回去了,我们应该直接南下,只要打败马其顿人,那么不仅是大量财富了,我们还能获得更多的好处。到时候一个小小的姆茨赫塔城还能怎么样,只能投降。”一个30岁出头的贵族说道。 “斐利略阁下,你觉得呢?”提格兰说道。 “之前在科尔基斯,你们只顾抢掠,没有对其是性能有效统治,如果我们只管往南,那么我们势必后方不稳,一旦战事不利,我们回去的路被阻塞,我们将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那怎么办?”年轻贵族着急问道。 “首领,你可以休书一封给齐亚或者贝苏斯,让他们率领舰队在攸克星海(即黑海,希腊的叫法)东南海岸等着,一旦战败,我们就一路向北,从海路回到攸克星海东北岸,比原路返回要靠谱的多。”斐利略说道。 “那这帮海盗还不坐地起价。”阿菲娜十分郁闷,她对这群海盗非常讨厌。 “没办法,未料胜先料败,大流士三世就是每次都自以为能胜利而从不考虑失败会怎么样,结果伊苏斯之战丢了妻子儿女甚至连老妈都丢了,高加米拉之战彻底葬送了波斯帝国,自己也最终死在叛徒贝苏斯的手上。强如波斯也经不起这样瞎折腾,我们又如何能不假思索地就随意出兵呢。” “说得对,就按斐利略将军说的办。”提格兰立刻招来了书记官,让其准备了两封信,派人送往齐亚和贝苏斯,并允诺给他们每个人30德拉克马的输送费用。 第一百七十章 库尔德的前世今生 次日,萨尔马提亚大军开拔,南下亚美尼亚首都阿尔吉什提希尼利(Argishtihinili)。与此同时,菲尼克斯在得到巴比伦派出援军的消息后,立刻派了一小队侦查人员北上到穆拉特河,沿河谷向上游行军。自己则带领大部队直接往东前往凡湖附近与援军会师。迪亚巴克尔以东是库尔德斯坦,是库尔德人聚居或以其为主要居民的地区,其范围大体从幼发拉底河、底格里斯河和阿拉斯河等河上游起到米底的埃克巴塔那以西为止。相传库尔德人是波斯人和米底人的后裔,以游牧的形式在此默默地生活了1000年。 原本历史中,在伊斯兰教诞生后,库尔德人迅速伊斯兰化,文字也是用阿拉伯文,只保留了自己的语言。此后一千多年里,库尔德人的历史就是一部被征服史、被利用史,阿拉伯帝国、塞尔柱帝国、奥斯曼帝国都统治过库尔德斯坦。因为库尔德人骁勇善战,他们在每个政权里都积极从军,为帝国开疆拓土立下汗马功劳。 但可惜的是,库尔德人从未思考过自己的存在问题,库尔德人内部没有统一的愿望,各地区的库尔德人甚至还以部落为单位相互倾轧,这也算是游牧民族的传统。 到了17世纪,奥斯曼帝国和波斯人签订协议,把库尔德斯坦一分为二,从此库尔德人开始走上无法回头的分裂。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库尔德人则分布在奥斯曼、伊拉克和伊朗境内,而且在各国都不受待见。因为库尔德人是游牧民族,流动性很大,政府难以管控,甚至在一些交界地区,库尔德人私自越境屡禁不止。他们的游牧世界观,不适合现代世界的国土秩序。 但世界大势浩浩荡荡,19世纪末20世纪初民族主义思想传遍世界,全世界的古老民族都开始思考独立的问题,库尔德人也不例外。在奥斯曼帝国境内的库尔德人最多,一些知识分子最早吸收“民族独立”、“民族自决”的思想,他们翻开历史,痛恨库尔德人没有祖国,于是开始呼吁建立“库尔德斯坦”。 就在库尔德人谋求独立时,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奥斯曼帝国属于同盟国一方,由于站错队,土耳其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1920年,协约国和奥斯曼在巴黎签订了《塞夫勒条约》,要把“西亚病夫”肢解。对于几百万库尔德人,列强允许其建立自己的国家,这对库尔德人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但是与此同时,条约也允许北方的亚美尼亚人独立,并且把不少库尔德土地纳入其中。库尔德人跟亚美尼亚人有血海深仇,当年的“亚美尼亚大屠杀”,库尔德军队就是刽子手。看到把自己的土地划入亚美尼亚,库尔德人居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掀桌子不干了,和土耳其的民族独立领袖凯末尔一起反对《塞夫勒条约》。 凯末尔这土耳其国父带着土耳其人在巴尔干和小亚细亚跟协约国打了两年,最后取得了胜利,土耳其也保住了小亚细亚本土的完整。库尔德人也在战争里立下汗马功劳,他们还等着战后论功请赏,能给自己独立的地位。没想到在土耳其和协约国签订的《洛桑条约》里,土耳其民族主义者背叛了战友。该条约规定,土耳其放弃除小亚细亚地区外的所有其他地区的领土,包括中东、西亚和北非,换来了小亚细亚地区的相对完整,以及亚美尼亚和库尔德斯坦等民族的自治权的取消。 对于凯末尔来说,保住这些土地对于土耳其人来说已经很满足了,但是对于库尔德人,《洛桑条约》无疑是晴天霹雳。条约签订后,库尔德人的土地被分成四部分,最大部分在土耳其,剩下三部分分别在伊朗、法属叙利亚、英属伊拉克境内,一个民族被分成了四块。 凯末尔自己跟库尔德人没有血海深仇,库尔德人也是土耳其人战争里的战友,凯末尔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是“背信弃义”。但问题是库尔德人太多,地盘也大,一旦让他们独立,土耳其会丢失三分之一国土和几百万人口,等于是在自己身边扶持一个大国独立,这是任何政治家无法容忍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随后,凯末尔在土耳其国内开始激进的世俗化改革,库尔德地区也不例外,当地的宗教活动受到打压,服饰、发型都要改良。土耳其人同时开始打造“大土耳其”认同,把库尔德称作“山地突厥人”,这些种种政策被传统的库尔德反对,最终酿成起义。 1927年,库尔德大起义引起了整个中东的轰动,土耳其不得不调动全国军力在东部山区和叛军激战。当时叙利亚、伊拉克、伊朗境内都有库尔德人,伊朗王国和英法政府都怕库尔德独立运动一呼百应,成为自己国家的隐患,于是都支持土耳其。 在几个国家联合绞杀下,库尔德起义失败了。这次战争非常之惨烈,库尔德人数万军队被屠杀,这些人大多是奥斯曼帝国时期有实战经验的军人,这对库尔德后来的独立运动的打击很大。 中东是亚欧非三大洲的中心,向来是强国的必争之地。库尔德斯坦又处在中东的中心,便又成为了兵家必争之地中的争夺焦点。库尔德部落繁多,土地又被四国割裂,没有一个统一的政治领导集团,政治上过于天真,在各方强敌的不断侵略、拉拢、分化下,导致库尔德人居住区域不断被割裂,库尔德人内部的分歧越来越大。在这样一种区域分裂、人心不齐的情况下,库尔德人也就很难做自己命运的主人了。 迪亚巴克尔向东15帕拉桑的地方是巴特曼,此地处于托鲁斯山脉南麓、底格里斯河上有附近,马其顿并没有征服过这些地方,菲尼克斯听说这些山民比较彪悍,不想与之为敌,于是采取迂回策略,以商队的名义前往向巴特曼探查情况。 巴特曼就是一个比较大的聚落,菲尼克斯带来了不少新鲜的东西,有盐、咸鱼、橄榄油、葡萄酒甚至还有武器和盔甲,由于武器盔甲是敏感商品,也是巴特曼急需的产品,所以立刻有人报告给了巴特曼的库尔德首领巴迪亚。于是,巴迪亚盛情邀请了菲尼克斯前往他的宅邸。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与巴迪斯的交谈 库尔德人长期在山里面生活,养着大量的山羊和马匹,所以巴迪亚给菲尼克斯准备的早餐是库尔德人贵族最常见的来自印度的红茶搭配羊奶制成的乳制品,包括各种软硬奶酪以及酸奶,还有新鲜面包和产自库尔德地区大山中的野蜂蜜及土鸡蛋等。 传统的库尔德菜没有开胃菜、配菜和主菜的区别,所有食物都会在开餐时一起上桌。不过这次招待菲尼克斯的食物却异常的丰富,上了地中海风味的沙拉、产自喜马拉雅山南麓的黄瓜、本地新鲜蔬菜配以来自波斯的石榴(此时已经开始本土化种植)。此外还有着名的鹰嘴豆(原产于中东)酱和酸奶茄子(原产自印度)酱。 如果是在秋冬季节,库尔德人还喜欢喝扁豆(产自印度)汤,不过这个时候扁豆还没有上市,最早也要九月份才上市。 看着如此丰盛但早餐,菲尼克斯深感库尔德人的友好,隐隐感觉对方是不是猜到些什么。 “不知朋友你来自哪里啊?”巴迪亚率先开口问道。 “我来自拜占庭。” “这是个好地方,是攸克星海通往爱琴海的中转站。听说你的商品非常丰富,什么都卖?” “是的,只要能赚钱,什么都能卖。” “哦?包括灵魂吗?哈哈哈——” “哈哈,首领说笑了,灵魂可卖不了,如果能卖掉那应该挺值钱吧,不过灵魂不能卖,卖了的话我还是我吗?不过‘我倒是可以出售希望'。” “希望,此话怎讲?” “不知道首领对这天下大势怎么看?” 听了菲尼克斯但话,巴迪亚原本比较随意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阁下是说认真的?” “当然。”菲尼克斯肯定地说道。 “那为什么你不先说说呢?” “哈哈,那我就先开个头吧。当今天下,马其顿席卷天下之势已成。自从波斯帝国被灭亡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可以与马其顿争锋的国家,虽然亚历山大大帝死后帝国出现了一段时间但混乱,但是当今的亚历山大四世登基后四处征伐,击败了安提柯、塞琉古、培松、利西马科斯等叛臣,接下来就要轮到埃及但托勒密和波斯但佩乌塞斯塔斯及其追随者西比尔提乌斯了。另外,艾诺利亚南方已于去年被马其顿占领了;今年,经过五百年风风雨雨的迦太基其主权也马上要走向尽头;马上,亚美尼亚的奥龙特斯也将受到制裁。” “没想到你对天下大势如此了解,可比我这个天天待在山里的老头懂得多啊!” “您哪是老头啊,您也不过四十多岁,我俩差不多,要是您不介意,我就教您一声老哥了。”菲尼克斯打蛇随棍上,和巴迪亚套起了近乎。 “哈哈,好啊!那我们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巴迪亚非常开心,絮絮叨叨地开始说个不停。 时间来到了中午,巴迪亚让仆人端上了主菜:烤羊肉、鸡肉和小牛肉,还有茄子和来自印度的秋葵制成的各种炖菜。 巴迪亚指着桌子上的菜向菲尼克斯介绍道:“这是我们这边最受欢迎的是烤肉串和库伏特(用米粉制成的糕点,内部是碎肉和香草做馅),它们和各种炖菜通常都与米饭或面包一起食用。这是比里亚尼(briyani),是用一种香米和小块鸡肉、蔬菜、杏仁、坚果、葡萄干和一些本地特有的植物制作而成。这是多勒玛(dolma),是将葡萄叶、茄子和洋葱掏空或卷起后塞满米饭和肉末制作而成。你可以慢慢享用,也不知道你是否吃得惯。” “如此丰盛的美味怎么会吃不惯呢,我们经商的走南闯北,也算吃过了非常多的美食了。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午餐了,我在雅典和巴比伦的大餐馆里也没有一次性吃过这么多的菜。” 菲尼克斯左手拿着烤肉串,右手拿着库伏特,嘴巴不停地咀嚼着时不时地就说几句:“我们希腊人的饮食整体上以清淡和健康风格为主。人们通常会以非常清淡的早餐开始一天的生活,一般包括大麦面包、葡萄酒和无花果。还有一种我们希腊特有却也很常见的饮品叫做“卡吉尼亚”,是由煮沸的大麦制成的酒,辅以薄荷或百里香(原产于南欧)调味,对中暑和肝脏疾病有一定的治疗作用。午餐时,我们常吃新鲜的鱼,包括鲷鱼、鲻鱼、沙丁鱼和鳗鱼。还有蔬菜和各种豆类可供选择,包括扁豆、鹰嘴豆、豌豆等。而面包作为地中海地区所有人永恒的主食总是会出现在午餐的餐桌上的,并伴有奶酪、橄榄、鸡蛋、坚果和各种水果。” “我们在一天结束时会在餐桌上花去很长时间,而且晚餐吃得相当多。通常伴有饭后甜点,一般由新鲜或晒干的水果组成,包括但不限于无花果、坚果以及葡萄或蜂蜜制成的糖果。” “在肉类方面,我们吃的最多的是猪肉和小牛肉。有时候会去打猎,尤其是像画眉和鹌鹑这样的小鸟或者猎鹿,鹿肉可是非常滋补的。我们还有一道菜叫盐焗蜗牛。从弥诺斯时代起,克里特人就已经开始吃蜗牛了。石榴、苹果(原产于中亚和北疆)、无花果(原产于地中海沿岸)、浆果、樱桃总是倍受欢迎。” “我们通常都会在花园里种植蔬菜,尤其喜欢洋葱(原产于西亚)、大蒜(原产于伊朗、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高原地区)、莴苣(原产于地中海沿岸)、黄瓜、豌豆(原产于西亚和地中海沿岸)、菜蓟(洋蓟,原产于意大利,现代风靡世界的护肝片的主要原料)、芹菜(原产于地中海及中东)、莳萝(原产于南欧)和薄荷(大概率原产于地中海沿岸)。蘑菇、茴香(原产于埃及)、芦笋(原产地地中海沿岸),还有柔软的可食用荨麻,则在田野里随处可见。” “我们家家户户的厨房架子上总是放着各种各样的药草和香料,包括牛至(原产于地中海沿岸、北非和西亚)、罗勒(原产于印度)、薄荷、百里香、豆蔻(原产于中南半岛)、芫荽(香菜,原产于地中海地区)和酸豆(罗望子的果实,原产于非洲),我们做饭时会大量使用这些调料。” “哈哈哈,看来你们希腊人比我拥有更多更广泛的食材,你对美食的见解一点都不比我逊色啊!” “当然,我们希腊人认为:食物的目的是满足味觉,而不是填饱肚子。从这个意义上讲,可以说我们个个都是美食家。当然,这就得益于我们希腊商人遍布世界各地的缘故了,从赫拉克勒斯之柱到印度和索格底亚那,从日耳曼到埃塞俄比亚,都有希腊商人的足迹,一些信息和道路闭塞的地方肯定是没办法跟我们一样的。” “可是整个希腊都被马其顿征服了,难道你们就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吗?” “影响?什么影响?哦,当然有,呃——。”菲尼克斯边吃边说结果噎住了。 巴迪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忙说:“慢点吃,不急。” 菲尼克斯喝了一口果酒,打了个长长的“嗝”,自豪地说道:“影响肯定是有影响,我们的商路更加广了,以前我们向西最远走到赫拉克勒斯之柱就不会走的更远了,现在迦太基被围之后,眼看即将沦陷。各个迦太基殖民地已经对我们希腊商人开放了,我们的商船已经可以航行到不列颠和非洲西海岸。向东,自从波斯被征服后我们可以到索格底亚那甚至是印度经商,可是之前由于战乱有时候还会有被军阀就地征收货物的事情出现,碰到这种事情我们就血本无归了。现在不一样了,没有人敢随意袭击商人,特别是马其顿和希腊商人,那些土匪和沙盗越来越少了,各个城市周边一旦出现匪患,当地总督会第一时间消灭他们,而且商税总体也不高,除了一些特殊产品,大部分税收都是十税一。我们一支500人的商队从希腊到巴比伦来回一趟就能赚到15塔兰特的银币。光希腊到巴比伦这条线一年可以来回6次,我一年光缴税就要缴9塔兰特左右,但我能赚81塔兰特,不需要给任何城门守卫或者土匪打点,其实我们比以前赚的更多,还没有生命危险。像我们这样的商队不知有多少,那些海商的贸易量更大,赚的也更多。光这商税国家一年进账就有好几万塔兰特吧。农税比例要更低一些,但光巴比伦尼亚就有5000万斯特伦马的耕地,可以年产2.2亿塔兰特的小麦,价值将近4亿德拉克马,足可以养活整个马其顿帝国的人口了。光这点农税就可以收获5万塔兰特银币,这是什么概念啊!” 巴迪斯目瞪口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才缓缓说道:“那马其顿帝国现在有多少人? “将近3000万(此时全世界人口大概1.2亿左右,其中孔雀王朝2000多万,周国2000万左右,整个非洲人口1500万左右)吧。” “三——三千万?”巴迪斯震撼的无以复加,以往只知道马其顿帝国极其庞大,但没想到已经强大的如此地步了。 “那波斯帝国以前有多少人口?” “大概两千万左右吧。” “真是无法想象,我们库尔德人才多少,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大了。” “据我所知,马其顿帝国的步伐将走遍全世界,但亚历山大国王却跟其他征服者不同,他的仁慈和睿智享誉周围国家,他的敌人很多归于他的手下,甚至连叛乱者都可以原谅,他给与他们总督或者民族自治的权力,除了不能随便对外发动战争和叛乱,他们的权力已经很大了,帝国只派人收税而已。但是,一旦纳入帝国的怀抱内,你将不用再担心安全,没有人可以欺负或者劫掠你的兄弟姐妹们,你的生活将得到最低的保障,如果没有工作,只要你还勤劳,可以参加很多工程建设做劳工,每月都有工资拿,肯定饿不死,再穷的人也最多花费五分之一的财富用于口粮的支出。除此之外,你还可以买几头羊或者娶个婆娘,帝国各地都有建设学校、医院,你的孩子可以受到良好的教育,生了疾病可以得到有效的治疗。总之,我们再也不用再忧心挨饿或者生病了,还有很多福利,我说也说不完。” “如此境遇我活了这么多年似乎从未听过啊!”巴迪斯似乎有些向往地感慨道。 “当然了,所以说当今的国王是位圣王呢,你看什么时候出现过几岁就能把如此庞大的帝国治理好的,闻所未闻嘛。” “是啊,按你说的,那真是美尼斯、拉美西斯、汉谟拉比或者居鲁士都没有办法企及的存在啊!”巴迪斯不吝赞美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巴特曼库尔德人的归附 突然一道凛冽的目光向菲尼克斯扫射过来,“你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真实身份了吧?” 此时的巴迪斯不再是个感慨良多的醉汉,而像是个杀伐果断的将军。只见抬起杯子的菲尼克斯一滞,然后快速反应过来,把手中的酒往嘴里一送,然后慢悠悠地说道:“原本只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老哥唠唠家常,既然你执意要问,我也只好摊牌了。没错,我不是普通商人,但我也没有骗你,我参军前确实也经过商。我是马其顿帝国东征军总指挥、卡帕多西亚总督菲尼克斯,感谢老哥的盛情款待,老哥要怪罪我隐瞒身份,我也只能认了,实在是身份敏感,还望老哥能够谅解。” 巴迪斯盯着菲尼克斯看了好一会,菲尼克斯也是眼神凝视着巴迪斯岿然不动,片刻后巴迪斯哈哈大笑了起来:“果然有胆识,不愧是我兄弟。” “这二十多年来,先是跟随着大帝,后又跟随着丞相与安提柯周旋,国王陛下登基后,我又参与了伊苏斯之战,击败安提柯之后又成了卡帕多西亚的总督,也许是和这块土地有缘吧,当年正是在这里,丞相大人提拔我为骑兵长官,稀里糊涂之下就击杀了马其顿宿将克拉特鲁斯,也许这样的辉煌战绩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誉,可是对我和丞相来说简直是灾难性的,原本是想与其和解,让他肩负起守护大帝子嗣的重担的,结果在一次次的阴差阳错之下最终造成了不可逆的后果。” “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肩负起这个重任,你和攸美尼斯是如此的优秀……” “因为我们都是希腊人,大帝身边的这些马其顿将领,除了赫菲斯提昂对大帝的决策从来没有异议之外,几乎所有马其顿将领都觉得作为马其顿人高人一等,他们看不起任何一个非马其顿裔的将领,在大帝想要众人适应波斯的一些习俗以赢得波斯人的好感时,他们表现出来的都是排斥和反感,包括举办苏萨集体婚礼时,除了大帝、赫菲斯提昂、丞相和塞琉古之外,几乎没几个人特别欢喜的。他们根本不明白,波斯有1800万人,马其顿才多少人,如果不让这1800万人感受到我们对他们起码的尊重,又如何稳定人心,如何更好地统治他们。而作为希腊人,在马其顿的那些继业者眼里,我们永远是外人,更不用波斯人了,他们怎么会看得起波斯人。可实际上,他们这些马其顿人才是最不顾马其顿帝国分裂,为了自己利益不择手段的家伙。” “人心呐,当手中拥有了权力,并且权力失去了制衡,就必然滋生野心,很少有人能免俗。”巴迪斯想起往事,摇着头说道。 “老哥说的是,不过现在再也没有了这种情况了,国王陛下把将领甚至是自己的权力都限制了,组建了内阁,设立了很多部门,管理不同方面的事务,很多政策都不需要经过国王就能下达下去。他更是对各族人都一视同仁,对所征服地区还有一些针对性的民族政策,尽量维持各民族之间的平衡,满足所征服地区人民的要求。还有一些地方甚至实行了民族自治,比如萨莫奈人,还有即将被征服的迦太基,希腊的好多城邦自治权都很高。他们除了要向帝国缴税,不能随便对外结盟、发动对外战争之外,保持着绝大部分的权力。而在马其顿的保护之下,绝对不会有任何势力会危害到这些民族,反而通过马其顿的政策,可以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提高生活水平、教育水平和医疗水平,推动社会进步。” “照你这么说,如果我们库尔德人加入马其顿帝国,将能享受什么样的待遇呢?” 见重点到了,菲尼克斯心里暗自高兴,表面波澜不惊,直接说道:“首先,帝国会在库尔德地区修建道路,俗话说‘要致富,先修路',把路修好了,你们这边的商品才能更方便地运输出去,外面的商品才能更多地流入进来。你能天天吃到这样的食物,但是那些平民呢?他们能够天天吃到这些吗?显然不可能,不仅没有这么多的物资,他们也买不起吧。然后,帝国会在每一个部落或者城镇建立学校,有小学和中学,在大一点的城市建立大学,数量要根据人口数量具体看。经过小学和中学的学习之后,就可以了解哪些孩子是优秀的,可以把他们送到巴比伦、雅典或者培拉这些城市的大学里去,里面有这世界上最好的大学。当然,有钱人可以从小就把他们送出去,大学毕业以后可以选择从商、从军、从政或者从事哲学和各种科学研究。还有每个城镇都会建立一家医院,保持一个村落至少有一名医师。事实上,每一个人所缴纳的税收最后都会用在你们身上,这就是陛下所说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而你们的整体生活水平提高了,文化素质提高了,收入肯定也会增加,这就得到实惠了。” “如果真像兄弟你说的这样,那岂不是人人都想加入了。” “我说的肯定八九不离十,我骗了你,到时候你不还是会发现,这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会加入啊!大多数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自然不想了,就是不知道老兄你的意思如何呢?” “哼,你小子,看来你是有目的的,你就是来套路我的吧。” “老哥你严重了,我只是来看看情况,看看您对我们的态度的。不过难得你深明大义,不以私利为重而以整个族人的利益为先。我菲尼克斯是真的很钦佩啊!” “此事我要和族人商量一下,你且暂留两天,等我消息。” “好的,那我就先告辞了。” 经过两天的商讨之后,库尔德人对马其顿提出的条件表示接受,不过要求菲尼克斯指天盟誓。最后菲尼克斯和巴迪斯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在库尔德人古老的祭坛前面。祭祀点燃了祭坛四周的火炬,然后把火把拿到凹陷的八芒星(它代表“光明神”阿胡拉·玛兹达照耀八方,以“善”统治着光明的世界,库尔德人与波斯一样信奉琐罗亚斯德教(祆教),直到萨珊波斯帝国被灭以后,白衣大食才逼得库尔德人改信天方教)图案内,接着巨大的八芒星燃起了火焰。祭祀手持《阿维斯陀》(琐罗亚斯德教的经典),口中喃喃自语。 菲尼克斯对库尔德人的宗教非常不感冒,就算其他宗教,他也不感冒,不过碍于信仰自由,不能表现出什么不满。而琐罗亚斯德教按照现代人的观念或者科学来说那就是奇葩。 《阿维斯陀》中允许并鼓励血族通婚,祆教徒的兄弟和姊妹,伯叔和侄女,甚至母亲和儿子,都是可以通婚的。他们认为,血族通婚不仅可以涤除重大罪恶,而且是对抗恶魔阴谋的一种有效办法。在祆教徒社会,上至皇帝和皇后,下至寻常巷陌人家,同胞兄妹、同父异母姐弟、堂兄妹、表姐弟结婚生活的现象比比皆是。 琐罗亚斯德教实行这种族内血亲婚姻,从教义上认为其是“功德和虔诚的善行”。充斥着近亲婚姻观念的祆教,在一定程度上与古人的生存条件和价值取向有关。在亲戚中找妻子,为的是延长亲戚的年限;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别人的儿子定会引发骨肉分离的哀伤,故主张儿子和女儿结合,这点和古埃及人如出一辙。 正统的琐罗亚斯德教把种族内血亲婚日为功德和虔诚的善行。琐罗亚斯德教的最近亲婚例首见于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初期的君主冈比西斯(cambyses,约公元前530—前522年在位),根据希罗多德的记载,他娶了自己的两个姐妹为妻。与希罗多德同时代的吕底亚(Lydia)的桑瑟斯(xanthos)也谈及“麻葛(the magian,琐罗亚斯德教僧侣”)男子与他们的母亲同居,他们也与自己的姐妹和女儿有同等关系。” 古罗马历史学家库尔提乌斯(curtius,即柯提斯)记载了在亚历山大东征期间,粟特诺塔卡(Nautaca)地区总督西西米特勒斯(Sisimithres)娶自己的母亲为妻,并生有两子。在粟特人中间,父母与子女结婚是合法的。亚历山大大帝曾对此加以压制,让波斯人“尊重他们的母亲,不要与之婚媾。 这种近亲结婚现象到来几百年后的萨珊王朝(Sasanian,公元224—651年)时期依然存在,开国君主阿尔达希尔就娶了自己的妹妹丹娜(denak)为妻;沙普尔一世则立自己的女儿阿杜尔·阿娜希特(Adur-Anahid)为后。时任大祭司的克德尔(Kirder)甚至鼓励这种近亲婚姻为虔诚的功德。在基督教徒看来,这种奇特的婚俗完全是荒唐而不合法的。萨珊王朝后期,着名的祭司米赫兰(mihram-Gushnasp)七岁时就熟知琐罗亚斯德教圣经,并虔诚遵守本教近亲结婚的风俗,娶了自己的姐妹为妻。此后这种近亲婚渐成为琐罗亚斯德教社区中最为流行的婚姻方式。但琐罗亚斯德并没有强制要求信徒必须父女、母子及兄妹通婚,也没有关于不行此类婚姻的处罚规定。可以说,血亲婚姻为琐罗亚斯德的独特婚俗,但并不能概括琐罗亚斯德教婚俗的全部。 待祭祀叨叨完之后,巴迪斯用库尔德语发起了誓言:“我弃绝安格拉·曼纽(阿里曼)的权威,他们是邪恶的、卑鄙的、无法无天的、罪恶滔天最肮脏的,最有破坏性的东西。我弃绝安格拉·曼纽和他们的同伙,我弃绝任何邪恶之人。我以我的思想、言论和行为弃绝他们。我公开地弃绝他们…我宣布自己是马兹达的信徒,一个琐罗亚斯德教信徒,我对此发誓、我对此公开宣布自我库尔德人巴迪斯以下,全都归附马其顿帝国,尊重马其顿帝国的法律和阿吉德王室的法统,永远效忠亚历山大四世国王陛下及整个阿吉德王室。我发誓遵守善思、善言、善行三善原则,愿我死后灵魂获得拯救升入天堂。” 听了翻译的话后,看着巴迪斯如此郑重其事,也严肃地发起了誓言:“我向智慧女神雅典娜起誓:我愿以自身判断力所及,遵守与库尔德人的誓约,我代马其顿帝国接受库尔德人的归附,凡库尔德人的老人,我应像尊敬自己的父母一样,尊敬他们。凡库尔德人的年轻子弟,我将以同族子弟一样对待他们。任何库尔德人一旦发生危急情况,我一定接济他、拯救他。巴迪斯,我敬爱的兄长,我永远会将我们的友谊珍藏在心中,把他的儿女当成我菲尼克斯的儿女,把他的兄弟姐妹当成我菲尼克斯的兄弟姐妹。我力求把马其顿帝国的各项优惠政策落实到每一位库尔德人身上,不求任何回报。对于我所拥有的才能,无论是能以口头表达还是书写形式,我都愿意教授给他们。我愿在我的判断力所及的范围内,尽我的能力,遵守帝国的法律和个人的道德原则,志愿以纯洁与神圣的精神终身帮助库尔德人民。无论到了什么地方,我都不会忘记我所做出的的承诺,一视同仁地对待我库尔德的兄弟姐妹们,为他们谋幸福是我最大的目的。我要检点自己的行为举止,不做各种害人的劣行。 愿智慧女神雅典娜、战胜阿瑞斯及天地诸神赐给我军事上的无上才能。一旦我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请求天地鬼神共殛之。” 菲尼克斯孤单进入库尔德人的领地并说服库尔德人归附马其顿帝国在后来一直为人所津津乐道,展现了他大无畏的精神和儒将用兵莫测的风采。而此时的菲尼克斯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从巴特曼的库尔德人中征召了2000库尔德骑兵和2000库尔德斧兵,由巴迪斯本人统领,一起随军东征。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攻破锡尔特 巴特曼以东14帕拉桑的距离是锡尔特,这里也是库尔德人的一个聚落。原本菲尼克斯也想去探查情况的,结果巴迪斯阻止了他,说道:“兄弟,你可千万不能亲自涉险,锡尔特的库尔德人可跟我们不一样,他们跟亚美尼亚人走得很近,你是不可能说降他们的。” 见同为库尔德人的巴迪斯这么说,菲尼克斯熄了招揽的心思,他继续询问了关于锡尔特库尔德人的具体情况,从中得知原来他们两支库尔德人有着一些仇怨,很多不同的库尔德人之间都有着或多或少的仇怨,不是争抢土地就是争抢水源,不是争抢猎物就是争抢女人,可谓是矛盾重重。可以说库尔德人内部的小团体是非常不团结的,不同部落之间甚至还不如不同的国家之间的关系,所以直到两千多年后都没有独立,只能沦为打手,被人利用了一茬又一茬。 菲尼克斯修书一封命人送到了锡尔特城中,言辞虽不激烈却也比较强硬,结果使者毫无意外地被赶了出来,还被剃掉了胡子。这对于一个马其顿或者希腊人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羞辱,对于马其顿帝国来说也是羞辱,也只有罗马人才热衷于刮胡子。于是,发动战争的借口有了。菲尼克斯让3000卡帕多西亚重骑兵、本都镰刀战车50辆、本都重骑兵2000人和伙友步兵2000人隐藏了起来,让3000希腊重步兵、1500弗里几亚斧兵、4000方阵枪兵、4000小亚细亚弓箭手、2000库尔德骑兵、2000库尔德斧兵把锡尔特给三面包围了起来,只留了东面没有包围,平均每一面5500人。而库尔德人全民皆兵,全部发动的话能有人左右。 库尔德人的战争广场上,首领阿尔伯兹(意为“最高的”)大声演讲着:“库尔德的勇士们,我们是阿斯提阿格斯(米底王国的末代国王、居鲁士的外祖父)和居鲁士大帝的子孙,马其顿灭亡了我们的母国波斯,现在又要来攻打我们,而巴特曼的巴迪斯居然联合马其顿人一起来对付我们,我们能让他们得逞吗?” “不能——”大家齐心吼道。 “那么,现在就拿起你们的武器,防守好我们的每一座城门。一定要把马其顿人和那帮库尔德的叛徒全都消灭掉。” “吼吼吼——” 和其他库尔德人的城镇一样,锡尔特也没有夯土或者石头城墙,只是由无数根木头组成的木栅栏围绕着城镇的周围。对于菲尼克斯而言,攻破这样的城池实在没什么难度,不过能使用计策减少损失他还是要用一下计策的。 菲尼克斯让人从周围砍伐了不少木材,部署在城外的每一面军队都建造起了很多攻城槌,到了晚上,这些攻城槌就放置在营外,菲尼克斯安排士兵藏在帐篷里并熄了火。半夜的时候,三处城门同时打开,一个个黑影慢慢摸向了攻城槌,当他们快到的时候无数箭矢射向了这些偷袭者,顿时一阵阵凄厉声响起,瞬间亮起了很多火光,步兵们纷纷杀向这帮偷袭者,为了不产生声音基本没有着甲的锡尔特人处于被一边倒的屠杀中。 但夜袭的人数不多,每边只有500人,马其顿人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就把他们杀了个精光,之所以几乎杀光是因为逃回去的锡尔特人没有被允许进门,最后除了少数几个投降之外,基本被全杀光了。因为晚上根本看不清衣服长相,一旦打开城门就有被夺门的风险,所以也只有牺牲这些勇士了。阿尔伯兹也很无奈,士兵的士气一下子降了不少,或多或少都有些物伤其类的痛苦。 马其顿士兵各自回去休息了,下半夜一切平静,刚受挫的锡尔特人不可能再有所行动。 如此过了相安无事的两天后,攻城槌全部安装完毕,马其顿步兵开始推着攻城槌撞向栅栏,每个攻城槌两边都有延伸出来的推把,上面都有一块包裹铁皮的挡板,士兵的身体笼罩在挡板后面。弓箭手在后面掩护,十多米高的了望塔上的了望手观察着城内士兵的排布特别是弓箭手的位置,然后给自己的弓箭手进行指示,往里面进行攒射,并且特别照顾那些建在栅栏上的守军了望手,他们基本上都是第一时间被射死在了望塔上的,上去了好几波人基本都被射死了,运气好的,作为被箭矢穿过盾牌射穿了手臂之后负伤下来的人,可以免责,不然临阵脱逃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还是有人爬上了街道以内的房顶上进行观察,不过对于城外开阔的路面来说,挤在栅栏后面宽不过10米的街道上的锡尔特士兵,更容易被马其顿人密集的箭矢射杀。而城内的士兵对攻城槌基本没有什么好办法,难得射死几个人并不影响攻城槌的移动,而且还有后续的士兵顶上去。 没过多久,攻城槌已经到了接近城门口或者栅栏的地方,攻城槌必须和栅栏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能让里面的木槌发挥最大的力度,大概就是一个臂展的距离。一般木头顶端都是圆锥形的,吊索吊着木头,众人往后一拉再往前一推,所有力道全都聚在木头的前端的点上,只要不是铁城门,木头的城门总能撞破的,只是时间问题,对于这种木墙而言,几乎很难阻挡攻城槌的攻击。 只有那些砖石城墙,上面还能往下浇金汁或者滚油,可以对下面的士兵有一定的伤害,但对于上面覆盖着一层防护盖的攻城槌而言,只有淋上火油进行火攻。然而为了抵御火攻,人们又开始在上面蒙上一层湿掉的布匹或是兽皮,甚至蒙上一层铁皮用铜铆钉钉死,这样之后,火攻也很难起到作用。所以大城的城门会用不易燃烧的铁桦木或枣木制作并涂上防火材料,最后再包裹一层厚铁皮并钉上铆钉,这样一般的攻城槌就很难摧毁城门了,再不然在城门后面用石堆堵死。战争的技术就是在彼此来来回回的攻守中不断提升和改善。 小半个时辰后,攻城槌陆陆续续地攻破了各处的木栅栏,伙友步兵、希腊重步兵、马其顿长枪兵举着长长的枪林从外往内行驶在街道上,不断压缩着库尔德人的生存空间,凡想冲上去拼死一搏的最后都求仁得仁了。无论再好的技巧,想要近距离接近长枪兵,都不可能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一些胆敢闭着眼睛滚过去想要砍腿的多半都会被后排的长枪兵钉死在地上。 而穿戴着防御良好的铠甲的弗里几亚斧兵攻防俱佳,其强大劈砍力也不是库尔德人的盾牌能挡得住的,就像唐代的陌刀一样,每挥舞一下手中长斧,人甲俱碎。弓箭手在后面不断抛射着手中的箭矢,跟随着前面的步兵慢慢推进。 巴迪斯的库尔德人对锡尔特人的进攻比马其顿军队更加积极,而锡尔特人对同族的反抗也更加激烈,他们大概觉得被强大的马其顿欺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对于勾结外敌的同族人,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比他们差,也更恨他们。不过分散防御在城中各处的锡尔特人无法形成强有力的对抗。不断地被逼向城中或城东退去。 很快一部分库尔德人就被压缩到城镇广场中央,不少握着手中武器的士兵双手颤颤巍巍,有的则丢下了手中的武器,准备随时投降。还有一半多人则从没有马其顿士兵的东门逃出,向东北方向逃窜,想去亚美尼亚寻找亚美尼亚人的帮助。但他们的希望又怎么可能实现的了,面对的是马其顿强大的骑兵和战车。 当七八千锡尔特人面对从山上冲下来的战车和骑兵时,他们的反应是呆滞的,呆滞了一会之后是惊讶、恐慌,然后到绝望。好几千的骑兵漫山遍野地向下奔驰,前面行驶着的是排成两排的几十辆战车,战车之间的距离相对比较宽松,所有战车的轮毂中间都有飞速旋转着的镰刀。 士兵的情绪变化丰富但总的也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就毫无秩序地撒腿往回跑。镰刀战车很快就追上了这些可怜的溃兵,两侧的镰刀快速地收割着锡尔特士兵的生命,他们根本没有可以抵挡战车的长枪兵或者训练有素的皮盾枪兵,更没有勇气去面对这种九死一生的战斗,这是所有部落士兵的通病,只凭个人勇武,缺乏训练和集体荣誉感,打顺风战没问题,打逆风战就一塌糊涂。 战车完全将原本还算有组织的锡尔特人彻底割裂成乱麻,被战马撞飞或者被轮子碾压致死的一点也不比被切割掉身体某一部位的人少。处于战车威胁之下的士兵都彻底崩溃了,只有一些偏远一点的士兵还在惊恐地远离这群人肉收割机。骑兵从两侧将这些打算外逃的步兵包围起来。 此时带着一支骑兵奔逃的锡尔特首领阿尔伯兹在慌不择路之间遇到了前来追击的巴特曼库尔德人的骑兵,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支骑兵不由分说地碰撞在了一起,战马的嘶鸣声和库尔德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倒下的大部分是锡尔特人,因为作为马其顿的附属,菲尼克斯毫无意外地给教给巴特曼的库尔德骑兵打造了双边马镫。很快,剩余的残兵包括阿尔伯兹被赶来的本都骑兵给抓住了。 “这马镫真的是太好用了,我一矛把人捅了居然一点都不晃悠,实在太稳健了,哈哈哈!”一个士兵感慨道。 “是啊是啊,这真的是神器啊!”旁边的骑兵附和道。 “怪不得马其顿人南征北战没有败绩呢,这样看来,对付那些亚美尼亚人和萨尔马提亚人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吧。” “那倒不是,那群人可不怎么好对付,我听说萨尔马提亚人的战马如云、弓箭如雨,人人都习得一身好箭术,可不容对付啊!”一个有些见识的巴特曼骑兵说道。 “那我们能打的赢吗?”一个士兵悄悄地问道。 “你说马其顿人蠢吗?”有见识的骑兵问道,后者快速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那如果打不赢他们为什么要去送死?”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呃——”士兵顿时无语。 此役,锡尔特城被顺利攻破,马其顿士兵死伤不到500人,锡尔特人死伤5000多人,首领阿尔伯兹被米特拉达梯抓到。原本巴迪斯想把阿尔伯兹杀掉,被菲尼克斯制止了,他把阿尔伯兹及其一家人派人送往培拉,然后派人前往萨迪斯告知尼阿卡斯,让其派人过来管理。 菲尼克斯没有把锡尔特交给巴迪斯是不想让其壮大而脱离掌控,送走阿尔伯兹是避免他一家人被杀,人留着后面可能有用,如果哪天巴迪斯不听话了,把阿尔伯兹送回来,就能让他们内斗起来,最起码也能恶心一下对方。不过为了给点巴迪斯甜头,菲尼克斯让巴迪斯挑选了2000名锡尔特的士兵加入其队伍,至于能不能驯服就不管菲尼克斯的事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进军凡城 菲尼克斯在拿下锡尔特之后,开始向东北方向行军,他的目标就是几百年前乌拉尔图的首都图什帕城(即吐施帕城,今土耳其凡城)。 乌拉尔图人的起源与西亚上古早期的胡里特人相同,其语言称凡语,属印欧语系。乌拉尔图语与古赫梯语和现代亚美尼亚语有亲缘关系,文字为新亚述楔形文字系统的异种。 公元前13—前11世纪的亚述诸王曾多次侵入乌努亚特里和纳伊里等地由乌拉尔图部落组成的部落联盟,掠夺奴隶和财富。公元前11~前10世纪,各部落氏族制度瓦解,形成许多小国,反抗亚述侵略的斗争则加速了各小国统一的进程。公元前9世纪,萨尔杜里一世(约公元前840~前830在位)统一凡湖地区,仿照亚述政体建立中央集权的奴隶制乌拉尔图王国(Urartu Kingdom),国王称“伟大的王、宇宙的王、众王之王”。得名于亚述对其之称呼,其居民自称比亚伊尼里国,又名凡王国。 萨尔杜里一世之子伊什普伊尼(约公元前830~前810在位)在位时期,加强国家机构,继续完成统一,收复了宗教圣城穆萨希尔(今土耳其境内大扎卜河附近)。公元前9世纪末,乌拉尔图进入全盛时期。国王梅努亚(约公元前810~前781在位)、其子阿尔吉什蒂一世(约公元前780~前756在位)乘亚述内部纷争、实力衰落之际,侵夺其殖民地,征服塞凡湖、雷扎耶湖和幼发拉底河上游广大地区。 不过战争加剧了乌拉尔图社会各种矛盾,也激起被征服地区人民的强烈反抗。《阿尔吉什蒂一世编年史》(又称《霍霍尔编年史》)在炫耀其文治武功之余,就曾提到被征服地区人民的多次起义,反映其统治并不巩固。 公元前743年,亚述王提格拉-帕拉萨三世击败萨尔杜里二世(约公元前755~前735在位)及其叙利亚盟军,攻占幼发拉底河上游地区,标志着乌拉尔图由盛而衰。公元前735年,亚述军队兵临凡城城下,萨尔杜里二世兵败被杀。各省督乘机拥兵作乱,游牧部落西米连人随之入侵。公元前714年,萨尔贡二世大败鲁萨斯一世(约公元前735~前713在位)占领其南部大片领土。乌拉尔图此后无力与亚述再战,转向对内发展。 乌拉尔图将被征服地区或降为附属国,由当地原有统治者在称臣纳贡条件下继续统治;或置为行省,由国王任命总督治理。大量居民被作为战俘奴隶,强迫从事各种劳动或屯垦边塞。奴隶劳动广泛使用于水利工程、公共建筑及国王、贵族神庙和村社经济中,一些普通战士也有奴隶。基本劳动者是承担贡赋和兵役的村社成员。 乌拉尔图王国农业高度发达,其文化受亚述影响较大,与小亚细亚的文化也有密切联系。在国家内建立了很多堡垒,周围是灌溉系统完善的农田。乌拉尔图以建筑、雕刻、青铜工艺品等着称,主要建筑除城墙、塔楼外,还有装酒和谷物的仓库、方形柱廊神庙、岩窟墓等。金属工艺十分先进,金、银、铜、铁器都有,冶炼业比较发达。乌拉尔图但文明对亚美尼亚文化产生了很大影响。 鲁萨斯二世(约公元前685~前645在位)改善凡城等地灌溉系统,扩建推谢拜城(今卡尔米布路尔),作北方的行政经济中心,并依靠西密利安人的帮助远征哈里图(今土耳其境内黑海沿岸)等国,国势略见复兴。末期与亚述结盟,对抗新兴的米底和新巴比伦王国。公元前6世纪初,为米底和斯基泰人所灭,其地并入米底王国。 凡城位于凡湖东岸,海拔约1,750米。地处一片小山南麓的绿洲中,山顶就是非常险要的凡堡。凡城最重要的标志性建筑就是凡城城堡(Van castle),位于凡城与凡湖之间的小山上。凡城城堡俯瞰着整个图什帕,它坐落在一片陡峭的悬崖上,易守难攻。 城堡始建于公元前九世纪乌拉尔图王国时期,是公元前9世纪至公元前7世纪建造的一座巨大的石头防御工事,是乌拉尔图王国同类建筑中最大的一个。 整个乌拉尔王国在附近的区域修建了许多类似的防御工事,位于在现在的亚美尼亚、土耳其和伊朗交界处的山坡上。这里是兵家必争之地,在历史但长河里多次易手,如玛代人、阿契美尼德人、亚美尼亚人、帕提亚人、罗马人、萨珊波斯人、拜占庭人、阿拉伯人、塞尔柱人、萨非人、阿非沙利德人、奥斯曼人和俄罗斯人都曾控制过这个要塞。 城堡的入口在西面靠近凡湖一侧,有长长的台阶坡道,在山下就能看到高高的城堡,小山南北都有乌拉尔图或古波斯帝国时期留下的石碑、石刻等,还有乌拉尔图两代名王及其家族的墓地。在一块黑色但岩石上有用古波斯语刻成的碑文,上面写的是阿契美尼德国王薛西斯一世(xerxes I,公元前5世纪初)所下的法令。 凡湖是凡城西边安纳托利亚高原上最大的咸水湖,面积3,713平方公里,湖面最宽处达119公里,湖名就来源于凡城。湖盆位于高原山地环抱的构造盆地中,形成年代在第三纪晚期(约结束于250万年前)。西面是火山分布地区,从内姆鲁特(Nemrut)火山流出的熔岩向西南绵延近60公里,阻塞了向西排入穆拉特(murat)河的泄水道,使凡湖变为内陆湖。湖域略呈三角形,可分为两部分︰北部面积小,湖水浅,湖岸陡峻,冬季冰封;南部面积大,湖水深,湖岸因侵蚀作用变得错综复杂,最深达100米以上,冬季不易结冰。 湖中多小岛,较大的有北部的加迪尔(Gadir)岛、东部的加帕纳克(carpanak)岛、南部的阿克塔马(Aktamar)岛和阿特列克(Atrek)岛。岛上和周边但湿地上生活着戴胜鸟、火烈鸟、蜂鸟、白天鹅等240多种鸟类。 梅努亚把凡城建成了堪称完美的城堡,居民主要是库尔德人,也有部分亚美尼亚人和乌拉尔图人遗民。城市的主人为库尔德人巴赫拉姆(意为胜利)。很遗憾,他虽然对亚美尼亚人也不太待见,但是有人想打凡城的主意,他也是坚决抵抗的。 、不过菲尼克斯还是让巴迪斯派人前去劝降,只要归附马其顿帝国,就能继续作为凡城的首领。不过最后巴赫拉姆还是拒绝了马其顿的好意,他对凡城的防御表示比较有信心。毕竟锡尔特的是木墙,而凡城是高达7米、顶部宽度达4米、底座宽达12米的夯土城墙,可以有效抵御投石机和攻城槌的攻击。 谈判失败后,菲尼克斯把凡城三面包围,由于西边是悬崖峭壁,根本无法攀登,所以菲尼克斯只安排人在那监视,没有包围。接下来开始建造攻城塔、云梯和攻城槌。攻城塔的工程比较浩大。菲尼克斯正好也可以在此等候援军的到来。 不过,还没等到援军到来,菲尼克斯就收到亚美尼亚和萨尔马提亚联军南下翻越阿拉斯山的消息。据探子回报,萨尔马提亚人有大约人左右(被抓了5000多壮丁),亚美尼亚人多人,总共人左右。 奥龙特斯举全国之力出动了1000亚美尼亚贵族铁甲弓骑兵,2000亚美尼亚重骑兵,4000亚美尼亚弓骑兵,3000亚美尼亚重装长矛兵,4000亚美尼亚轻步兵,3000亚美尼亚弓箭手,100将领卫队。相比较萨尔马提亚人而言,不仅人数更少,实力更是差的老远,算是精锐的只有1000亚美尼亚贵族铁甲弓骑兵和2000亚美尼亚重骑兵,3000亚美尼亚重装长矛兵的实力还不如希腊重装步兵和马其顿长枪兵,更不用说是伙友步兵、持盾兵和银盾兵了。这也是小亚细亚以东国家普遍存在的军队短于步兵长于骑兵的现象。 第一百七十五章 死亡之谷 菲尼克斯很快就下了决定,拔营南下,避免独自面对敌方优势兵力。所有砍伐的木材都被仍在森林深处。哪怕独自面对并不一定败,但肯定会损失惨重,他不敢赌也不会赌。 菲尼克斯撤的非常及时,因为就在三天后,联军的先头部队8000阿兰弓骑兵和1000亚美尼亚贵族铁甲弓骑兵赶到了凡城,如果被他们拖住,马其顿军队就很难全身而退了。这些弓骑兵继续追击马其顿军队。 再过了三天后,弓骑兵在靠近吉洛山20罗里的地方追上了菲尼克斯。这里有很多的高原、山地和峡谷,纵横交错,地形十分复杂。 吉洛山直冲云霄,顶上那危耸的皑皑雪峰如一抹白色就像果茶的奶盖,周围萦绕着浅浅的白云,天空无比洁净,比海还要蓝。耸峙的高山如孤傲的英雄般俯瞰着下面树木稀疏的黄土高原。放眼望去,整个高原上除了广袤无垠、稍有青草点缀的荒野,就是经过长期风化后寸草不生、怪石嶙峋的小山峰,而那高原之间的一道道如迷宫一样的沟壑又隐藏着多少神秘。 菲尼克斯派众多斥候在这些高原之间的峡谷中不断探索着地形和计算着路程,又让人上山祭出新研制出的望远镜观察高原区域,画出了一个整体图,两者相结合绘制出了一幅等高线地形图,然后开始了兵力部署。 他把2000库尔德骑兵安置在入口处,在里面进行了极其复杂的布置,主干道上一路都没有军队驻扎,兵力都布置在一些小的分岔路里面,深处都是步兵,两侧高原顶上布置弓箭手,越靠外面的小道上越是以骑兵为主。 有的路上有大军走过的痕迹,有的则没有,但不等于里面没有人,因为有可能军队从另外的道路绕过去布置埋伏,当敌军追击己方部队的时候,突然杀出,就可以将敌军包抄,在这种地形上,弓骑兵的优势将荡然无存,因为射不了几箭就会被逼着肉搏,除了拼命冲出包围就只有投降。而面对马其顿的步兵枪阵,基本是死路一条。 军队基本都布置在活路上,那些死路里面是没有布置任何兵力的,一旦进了死路就绝对没有逃生的机会。菲尼克斯需要做的只是把诱敌深入或者赶入那些死路里面,然后包抄他们,在徐徐推进的枪林面前,敌军就如等待死亡一般。不肯上当的就用重骑兵冲击碾压对方,本都重骑兵和卡帕多西亚重骑兵都是地方重骑兵中的佼佼者,还有镰刀战车,在施展不开的轻重骑兵面前都是收割生命的死亡镰刀。在拥有马镫和精良的铠甲的新式重骑兵面前,即使是从小生活在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也难以对抗他们。 “将军,你看那边就是库尔德骑兵,不过此地形比较复杂,你看我们是否要发起进攻。”亚美尼亚的铁甲弓骑兵将领萨杜里对着旁边的萨尔马提亚将领瓦拉德辛说道。 “我量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我派一千人进去探一下路。” 萨尔马提亚弓骑兵以30码的速度奔跑到库尔德骑兵前面一百步左右的距离后,举起手中的复合弓,上箭、拉弦、射箭一气呵成,漫天箭雨飞行了库尔德骑兵,虽然库尔德骑兵阵线比较松散,还有盾牌阻挡,但一轮箭雨下来还是倒下了好几十个库尔德骑兵,有的是战马被射中倒地,有的是人被射了下来。于是,这些骑兵立马掉头往谷底里面赶去,这些弓骑兵在后面追着跑,萨尔马提亚弓骑兵轻装上阵,战马也要比库尔德人的好多了,一边追一边射,一路又有好几十个人被射下马来,然后被践踏致死。 当前方出现岔路后,这些骑兵也没有管,继续追击着在他们看来是待宰羔羊的库尔德骑兵。在经过七拐八拐经过了不少岔路后,库尔德人调转了头,个个双眼血红地望着这些弓骑兵,二话没说向他们冲了过来,弓骑兵们没想到这时候他们想着回头向他们杀来了,于是掉头撤退,边撤边继续放箭射向库尔德人。不到几息的时间就拐弯来到了刚才经过的一个岔路口,只不过这个时候这里多出了几个大队的马其顿长枪兵,冲在前面的弓骑兵来不及刹车,不少人都撞到了枪口上载下马来。 这时候这些弓骑兵才明白这原来就是个圈套,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长枪兵整整齐齐地向前推进,而库尔德骑兵也很快地冲到了这些弓骑兵的屁股后面,缺乏防御的弓骑兵,近战毫无抵抗能力,特别是面对长枪兵,基本粘着即死,一戳就是个对穿。他们咬着牙向库尔德骑兵冲过去做拼死一击,但在两面夹击之下,这些脆弱的弓骑兵很快就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而在外面的人见许久没有动静之后便坐不住了,瓦拉德辛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么久还没出来,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 常年生活在南俄大草原的萨尔马提亚人无法感受地利带来的优势,但生长在亚美尼亚山区的萨杜里却感觉到了不妙。于是提醒道:“里面地形复杂,在不了解具体情况的前提下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还是再等会,再过半个钟头后如果还没出来我们再做决断不迟。” “好吧,那就再等等。” 半个钟头很快就过去了,瓦拉德辛实在等不了了,吼道:“到现在都没一个人出来,兄弟们,随我冲,我倒要看看马其顿人在搞什么鬼,杀——” 萨杜里见瓦拉德辛很愤怒,立马跟在屁股后面,一起向谷中杀了进去。他们很快地来到了第一个三岔路口,萨杜里急忙喊瓦拉德辛停下来。 “我们还不知道情况,先不要乱闯,我去让人探查一下这几条路。”始终怀着警惕性的萨杜里,叫上几个人分别去探寻三条路的情况,没有多久两侧小路里面都传来了惨叫声。 “果然有埋伏,我建议我们向这两个方向各派出一千人,如果敌军少就消灭他们,如果敌军多久撤回来。”萨杜里下令道。 战斗的声音很快就打响了,马其顿的重骑兵追击着弓骑兵往外跑,弓箭手在上面边赶边射。随着弓骑兵和重骑兵从两侧出来,主干道上的大军来不及思索,分两个方向分散开来。这样一来,菲尼克斯的目标基本达成了。马其顿的重骑兵丝毫不管往外跑的弓骑兵,而是赶着往里跑的那些骑兵继续进入深处。 在经过了两个岔口之后,重骑兵们停了下来,并向后退去,接着前后的分岔路中跑出来很多步兵,他们迅速整队。倒霉的瓦拉德辛正好往里面跑了,身边有三千多人。他此时才反应过来,他的两千前锋肯定是这么被他们给干掉了。此时他根本来不及多想,马上向正在整队的步兵进行冲击,先是几轮奔射,奔射的威力是挺大的,很多马其顿长枪兵被射倒,在骑兵靠近枪兵的时候瓦拉德辛和他的亲卫展开了楔形阵向没有完全展开阵型的马其顿长枪兵冲了过去。 有的已经横起长枪的士兵赶紧朝骑兵招呼上去,还有些士兵还没有就位,被将领卫队给撞飞了,好在这里地形狭窄,步兵有足够的厚度,瓦拉德辛的卫队根本无法冲破几十层厚的长枪兵,在冲开了十几层的枪兵之后,战马已经无法再向前迈进了。后面想赶上来帮忙的普通弓骑兵根本无法对马其顿方阵有任何冲击作用,在死了几十个人之后,只得在外围射箭,不得不说,他们射箭的本领是一流的,很多马其顿步兵被射爆了脑袋。 此时另一个方向上的希腊重步兵已经赶过来了,他们举着三米半的长枪跑的一点也不慢,看着进逼而来的希腊重步兵,萨尔马提亚人一阵骚动,一些人又往马其顿长枪兵的枪口上撞了过去。 瓦拉德辛的卫队很快就淹没在了马其顿的无数枪林中,随着瓦拉德辛被一个马其顿士兵扎了下来之后,马其顿士兵欢呼了起来。这时,有人开始了劝降,这些弓骑兵看着两侧高原上的弓箭手和前后无数密密麻麻的枪林,失去了战斗的勇气,他们在马其顿长枪兵和希腊重步兵的挤压下就像被绑缚着的待宰羔羊,这种时候再逞匹夫之勇,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根本逃不出去,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此时的萨杜里已经逃了出去,刚刚他派两个中队的铁甲弓骑兵追着马其顿的重骑兵跑了一会,虽然射死了一些人,但本都重骑兵犀利的标枪也让他们损失了不少人,最后更是冒出了好多辆镰刀战车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镰刀战车所过之处,没有完整的尸体,到处是断腿的战马在地上哀鸣,很多亚美尼亚人掉下战马后正好掉在高速旋转的镰刀上,被分了两半,这些骑兵彻底崩溃了,四散乱逃,就算看到萨杜里都止不住他们的溃逃。见势不妙的萨杜里当机立断,立马带着本部兵马和剩下的两千多萨尔马提亚弓骑兵飞奔出这片死亡之域。 出了这片死亡之谷的萨杜里没有停下逃跑的步伐,而是对那些担心主将的萨尔马提亚人说出了残酷的真相:里面的人恐怕一个都逃不出来。震惊之后,所有人都义无反顾地离开了这里,向还在穿越库尔德地区的主力汇报这里的情况。 此役,菲尼克斯歼灭了联军1500人左右,俘虏了3500人左右,自己这边损失了200人左右的库尔德骑兵、三十几个重骑兵和两百多个步兵,总损失不到五百人,完全是一场大捷。菲尼克斯再次写信敦促援军加速抵达,只有合兵一处才能有实力和对方打一场大会战。而这个地方不可能成为下一次大战的战场了,亚美尼亚人和萨尔马提亚人不会这么傻,就算耗着不打也不会再在这样的地方和马其顿军队决战的。于是,菲尼克斯只得派人继续勘测周围地形,准备选一处新的战场。 第一百七十六章 会师与战略迂回 2天后,小托勒密带领的援军总算与菲尼克斯会师了,大帐内,众人开起了军事会议。 “萨尔马提亚人和亚美尼亚人加起来总共大概有人左右,骑兵占据了一大半,我们只有2000帕提亚弓骑兵和9000弓箭手,弓箭数量恐怕不及比敌方的三分之一,如果举行会战,我们固然可以轻易撕碎他们的步兵防线,但是我们对他们的弓骑兵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们只需要边退边射,我们永远追不上他们,而弓骑是他们的主力,如果不能重创他们,这场战争就无法结束。”菲尼克斯分析道。 “所以我们无法在平坦宽广的地方和他们进行会战,必须把战场尽量选择在地形复杂的地方,就像你在死亡之谷刚刚打的那一仗一样。”小托勒密对菲尼克斯的指挥非常的赞赏。 “我们步兵的灵活性不足,无论是希腊重步兵还是马其顿长枪兵,根本不可能适应对萨尔马提亚人的追击战,而且盾牌大小有限,无法有效遮挡敌方的箭雨。要说在峡谷中,那些被包围的弓骑兵就像待在的羔羊;那么在广阔的平地上,无论草原、平原还是荒原,我们的有生力量将在追击中被弓骑兵消耗干净。”米利都的赫里奥德罗斯遗憾地说道。 “现在难的是刚刚经历了一次大败,他们肯定没那么蠢,不可能再上当了。”尼卡诺无奈地说道。 菲尼克斯看着地图,沉思了良久后说道:“我有个想法,我们绕道阿特罗巴特斯王国境内(此时的阿特罗巴特斯王国比后来的阿塞拜疆要大得多了),从东边北上直插亚美尼亚首都阿尔吉什提希尼利,这样我们就取得了主动权,他们必然只能回师,我们就可以选择最适合的战场对付他们。比如阿拉斯山和大阿勒山这段区域是他们的必经之地,到时候我们只要具体探查他们的行进方向就可以提前埋伏。” “这样会不会造成外交纠纷啊?阿特罗巴特斯王国毕竟还不是马其顿的附庸国。”米特拉达梯说道。 “这个问题不大,阿特罗巴特斯和我们的关系不错,每年巴比伦出口到阿特罗巴特斯王国的粮食达300万塔兰特,还有大量来自印度的农产品和工艺品。”小托勒密解释道。 “那诸位还有什么想法?”菲尼克斯问道。 见众人没有什么其他意见,菲尼克斯继续说道:“加斯帕尔,你带上5天的干粮,把他们骚扰并牵制3天,三天后可以自由撤退与我军会合,但不可留下撤退轨迹,更要注意安全,不要做无谓的拼杀。” “是,将军。” “你可以把部队分成几组,从各个方向骚扰他们,让他们的兵力尽量分散开来,能拖延几天是几天,等他们撤军的时候你们的任务就结束了,我们在大阿勒山的北面会师。其他所有人我们立刻进行急行军,争取9天内到达大阿勒山北部。” “是——” 接下来几天马其顿大军一直在雷扎耶湖(乌鲁米耶湖)西侧行军,这里有一座古老的城市叫雷扎耶(乌鲁米耶、乌尔米耶),它被认为是米底最古老的城市和文明摇篮之一。湖中有50多个小岛。南北长140公里,东西宽40-56公里,面积变动于5,200-6,000平方公里之间。湖面平均海拔1,276米,水深春季为4-6米,夏季仅1-2米。盐度春季为8-11‰,晚秋为26-28‰。塔勒赫河与扎林内河分别自东与南注入。 雷扎耶周围有很多的古代遗址,公元前2000年左右的时候这里的草原上就出现了受范国(乌拉尔图)文明影响的村落。雷扎耶湖西岸是诸多史前国家的必争之地。前9世纪,雷扎耶地区由一个独立的政府统治,后来加入了乌拉尔图。前8世纪时,这里成了亚述帝国的属地,亚述败亡后受米底王国统治,后又被并入波斯帝国版图。亚历山大大帝征服波斯后,这里旋即又被纳入了马其顿帝国的统治。第二次继业者战争时期,随着阿特罗巴特斯的独立,此地被归于阿特罗巴特斯王国统治。 许多古代的史学家都认为雷扎耶是琐罗亚斯德教创始人琐罗亚斯德的出生地,也是埋葬去伯利恒朝拜耶稣的东方三博士(他们可能都是琐罗亚斯德教祭司)中的一到两位的地方,表明雷扎耶是古代一个非常重要的宗教和科学中心之一。 马其顿军队以每天40公里(冷兵器时代平原地区强行军的极限是50公里左右,高原上30-40公里,需要看具体地形)左右的速度急行军,萨尔马提亚人和亚美尼亚人则还在派人探查马其顿军队的位置,同时还要面对像苍蝇似的帕提亚人。由于帕提亚的战马都是汗血马及其近亲,战马的速度非常快,耐力也不错,萨尔马提亚的战马虽然还不错却也要略逊一筹,因此拿他们没有办法,每次派人去追击都是追的没完没了,但也不见有什么埋伏。这引起了斐利略的注意,于是他主动邀请了几方进行军议。 “诸位,这几天我们受到了马其顿弓骑兵的不间断骚扰,我觉得非常不正常。” “斐利略将军,不知你有什么想法?”自从姆茨赫塔之战后,提格兰一向都很听斐利略的建议。 “我们的斥候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马其顿的主力,如果说他们要决战的话要么就是北上向我们这边进发,或者就是派军队引我们到他们的伏击圈。但是几天了,我们完全没有看到一点主力部队的迹象,而那些弓骑兵除了骚扰我们之外,完全没有下一步动作,完全是一副我退敌进、我追敌跑的状态。” 斐利略停了下,看了看其他人的反应,有的人还在思考,提格兰则是若有所悟的样子,萨尔马提亚女首领阿菲娜眼睛一亮,朗声道:“斐利略将军,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马其顿人已经离开了这里,不准备跟我们决战了?可如果不和我们决战那他们又将何去何从呢?” “是啊是啊,他们总不会逃回卡帕多西亚了吧。” “他们突然多了这些弓骑兵,说明他们一定有援军过来了,而且一定是从米底方向来的,米底方向来了援军,没道理巴比伦那边不派军队来。援军没来之前菲尼克斯都不撤退,援军来了他们就更不可能撤退了。” “那他们到底跑哪去了?我们把斥候派到四周10帕拉桑以外的距离都没有找到人。”奥龙特斯着急道。 斐利略盯着奥龙特斯郑重地说道:“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跑到我们后方去了。” “什么——”众人都万分惊诧。 “你的意思是他很可能要去端了我的老巢?!”奥龙特斯骇然道。 斐利略想了想,还是点头道:“恐怕是的。” “不——不行——我得回阿尔吉什提希尼利,一旦都城被攻破,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奥龙特斯总督!你不用这么着急,不能乱了方寸,只要还有兵,你就还有未来。”看着方寸大乱的奥龙特斯,提格兰不得不劝诫道。 “那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家,你当然不急了,这次我几乎是倾巢而出,我的所有财产都在那里,还有我的家人,还有手下士兵的家人,如果阿尔吉什提希尼利被攻破,他们还能好好跟着我干吗?家人没了,士兵再跑完了,那我岂不成了光杆总督了。不行,我得马上回去,我带着我的骑兵先回去,步兵就在后面慢慢走吧。”奥龙特斯还是非常焦急。 “总督阁下,大首领,为今之计,看来只有我们骑兵先行一步,还能赶得上在马其顿军队抵达之前到达阿尔吉什提希尼利。此处离贵国都城大概70帕拉桑的距离,马其顿大多数都是步兵,强行军也需要9天时间,我们已经浪费了3天多的时间,但如果我们骑兵先行的话,只需要三到四天的时间就能回到阿尔吉什提希尼利,而马其顿人还需要将近6天。如果总督阁下你单独领本部兵马回去,恐怕最终只有全军覆没一途。” “什么——”奥龙特斯被斐利略说得吓了一跳。 “你不到七千人的骑兵怎么可能挡得住马其顿人,他们的骑兵也不止七千人吧,完全是螳臂当车。” “这——” “难道我们把要带上所有骑兵先行出发吗?”提格兰问道。 “可以留一些人跟随步兵一起,一是防止马其顿弓骑兵的骚扰,一是保护其侧翼安全,以防万一。大首领,去留问题具体你决定吧。” “好的,那我听你的。”提格兰看向阿菲娜说道:“阿菲娜,你怎么看,留下还是跟我们一起先走。” “懦夫才留下,我要先行。”阿菲娜爽朗的话让周围人有些尴尬,这么一说谁还敢留下。 “好了好了,我来分配一下,波茨,你带着2000阿兰贵族骑兵和阿兰弓骑兵留下吧,其余多人随我一起出发。” 第一百七十七章 挺进大阿勒山 “驾——驾——” 菲尼克斯带着3000卡帕多西亚重骑兵、米特拉达梯的2000本都重骑兵和50辆镰刀战车、弗拉阿特斯的1000马其顿骑兵、巴迪斯的1800库尔德骑兵、阿尔卡拉马斯的1500具装甲骑在阿拉斯河右岸的狭窄平原上行军。为了减少行军的阻力,菲尼克斯特意绕了原路,虽然多走了些路,但也避免了行军途中的非战斗减员,阿拉斯河可以随时给士兵和战马补充水源。 沿着阿拉斯河一直向上游行军,可以直接绕过巍峨的大阿勒山,菲尼克斯此行并不是要攻破亚美尼亚都城阿尔吉什提希尼利,因为骑兵无法攻城,步兵虽然是强行军,却也不一定能比联军的骑兵先回到亚美尼亚。所以,菲尼克斯打算用骑兵在大小阿勒山设伏。 阿拉斯山由熔岩和火山灰等火山喷出物堆积而成,是一座锥状火山,由两座山峰组成,分别是海拔5165米的大阿勒山和海拔3907米的小阿勒山,两山之间是由长达13公里的山脊连接。其中大阿勒山也是亚美尼亚高原地区最高山峰,山顶终年被积雪覆盖。 大阿勒山(亚拉拉特山、阿拉腊山)是土耳其最高的山峰,因其地理位置和在基督教的圣经《创世记》中记载的诺亚方舟最后停泊地的传说而远近驰名。《旧约-创世纪》里记载了这个家喻户晓的故事:上帝制造了一场超级大洪水,诺亚心地善良,打造了一艘方形的船,载着亲人,包括各种动物,在洪水上漂泊了40个昼夜。大阿勒山成为诺亚方舟战胜大自然后停泊命运的所在。这是后来亚美尼亚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大阿勒山的原因,或说是原因之一。因为大阿勒山不但对亚美尼亚重要,对整个人类也非常重要。 后来的外高加索三国之一的亚美尼亚,其国徽中间有个山顶的图案,这座山就叫大阿勒山,不过,这座山不在亚美尼亚境内,而在邻国土耳其境内。两国就这个国徽的问题还发生过很搞笑的口角。 土耳其对国徽事件没少表达过抗议:我们国家的山,凭什么划进你们家的国徽?亚美尼亚却说:大规模杀戮的事先不提,你敢说大阿勒山以前不是亚美尼亚的?在亚美尼亚人的心中,大阿勒山就是圣山,是亚美尼亚精神寄托的最高峰。就像富士山之于日本的精神寄托一样,你能想像富士山不属于日本吗?无数亚美尼亚人会向西遥远大阿勒山,他们多么希望他们心中的圣山,有朝一日能回到亚美尼亚的怀抱。 亚美尼亚人也许会意识到:他们有可能永远都收不回大阿勒山了。但是,他们的态度依然是永不放弃,绝不承认《卡尔斯条约》(1923年苏联和土耳其划分边界的的条约,大阿勒山从此就划给了土耳其)。 菲尼克斯在大阿勒山西麓海拔1500多米的隘口处布置下了伏兵,隘口的长度超过5公里,可惜宽度超过了2公里,并不是非常狭小,无法达到有效围歼敌军的效果,但只要前后夹击进行肉搏战,那联军骑兵必定蒙受重大损失。只要留下一半的联军,此战就达到了目的。 由于提前达到,所以马其顿的骑兵得到了足够的休息时间,但也只有一天多的时间,联军的骑兵就到了,这超出了菲尼克斯的煜祺。菲尼克斯把1500具装甲骑布置在正面,当然,只是敌军进入隘道以后正面出击,不然也是需要埋伏起来的,联军的斥候最起码会探查几十里以外的情况。3000卡帕多西亚重骑兵埋伏在隘口东侧也就是大阿勒山西麓,2000本都重骑兵和50镰刀战车布置在隘口西边的缓坡中的密林里,1000马其顿骑兵和1800库尔德骑兵分别布置在大阿勒山南麓和隘口西侧的阿拉斯山南麓。所有战马都口衔枚,布置在离通道2斯塔狄亚开外,防止发出响动惊扰敌军。而且所有骑兵全是从山的北侧进入密林的,这样就不会留下大军进入密林埋伏的痕迹。 之所以把具装甲骑放在正前方是因为它是出现在联军的骑兵正前方的,也将是联军首先看到的,而复合弓也很难洞穿覆盖在用水车带动的击锤锻造的冷锻甲和棉甲、锁子甲内的具装甲骑。能对付得了他们的只有钝器。只有亚美尼亚的贵族铁甲弓骑兵和萨尔马提亚贵族骑兵中有人会携带狼牙棒或钉锤等副武器,还不是全部人都携带,他们的主武器都是弓箭。 好在天气不冷不热,窝个一两天倒也不算什么,菲尼克斯还让人抓了很多鹿、狍子、野牛和岩羚羊,准备在联军临近的时候放出去,以减少他们的怀疑。同时让人在大阿勒山的山腰上用望远镜观察南面的动向,随时用旗语向下传递消息。 两天后,联军终于抵达了离隘口1帕拉桑的距离这里。 提格兰问起了斥候:“前面情况探查的怎么样?” “大首领,我们已经把隘口从南到北全都探查过了,路上还有不少猎物,我们见猎心喜,便射了不少孢子、鹿还有羚羊献给首领。”说完,一招手,一群人牵着马,马上挂着不少猎物。 “现在天还早,我们离阿尔吉什提希尼利还有20帕拉桑的距离,如果跑得快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到达。” “我们不可能一口气跑到阿尔吉什提希尼利。如果他们在那边等着我们,到时候我们只是强弩之末,根本没办法跟他们作战。我们必须保证在和马其顿军队接触时保留大量的体力。所以斥候要随时汇报情况给我们。而现在,我们也不必急于赶路。我建议:‘我们可以分成六队,每队将近三千人,分批经过这段隘道。'”斐利略提议道。 “啊——”众人顿时目瞪口呆,都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 “有必要如此麻烦吗?”提格兰也感到很纳闷。 “小心无大错,我们分成六队,如果有埋伏,我们最多损失六分之一,也就是多花点时间而已,但万一有埋伏,我们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这——可是斥候已经查探过了,如果有埋伏,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猎物还在路上优哉游哉的让我们去狩猎。” “也许这只是对方想让我们看到的呢?” “这——这不太可能吧?真有人这么阴险吗?”提格兰怀疑道。 “我还是那句话,小心无大错,任何一个失误都有可能被对手抓住并造成极其糟糕的结果,至少如果对面的指挥官是我,你们这次大概率就完了,不是这次就是下次,总有你们懈怠的时候。”斐利略自信地说道。 “……”提格兰与一众人不由得被惊起了一身冷汗,看着斐利略自信的样子,有心想反驳却欲言又止。奥龙特斯也被眼前这个希腊人说的话给惊到了,如此恃才傲物而又心思缜密,如果不是聪明异常就是战阵经验极其丰富。 “我们的骑兵在正面迎上马其顿长枪兵或者希腊长枪兵肉搏不仅毫无胜算而且就算有十倍的兵力都是冲不过去的,而且马其顿无论步兵还是骑兵都是极其精锐的。伊苏斯之战马其顿人对阵大流士三世将近8万人,结果马其顿伤4000,战死1000多人,大流士三世光战死就超过了人。大流士三世的排兵布阵已经算不错了,但败笔就是将2千米底弓箭手部署在波斯左翼重装步兵卡尔达克的前面,他高估了弓箭手对马其顿重骑兵的杀伤力,轻装的米底弓箭手根本不具备任何抗冲击能力,而他们身后的卡尔达克重装步兵排列成希腊风格的密集阵,并没有留下足够开阔的通道给弓箭手后撤。这个弱点最后导致了波斯左翼的崩溃,从而输掉了战役。” “在后来的高加米拉战役中,大流士三世对马其顿军队的优缺点研究的相当透彻,他的战役部署扬长避短,非常有针对性。波斯骑兵将机动性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多点进攻加上大范围扯动,使马其顿各条战线同时承受巨大的压力,阵形很快支离破碎。波斯骑兵实现中央突破,将马其顿阵线劈成两半,波斯的胜利曙光已经出现。只可惜在大流士三世眼里,亲人的安全和波斯王的尊严显然比国家和军队的存亡更为重要,这个指导思想使他在关键时刻错失良机。亚历山大既然愿意在地形平坦开阔的高加米拉,打一场波斯人擅长的运动战,其实早就预料到战役初期的被动局面。对于亚历山大来说,此战惟一的取胜机会,在于马其顿防线被波斯骑兵迂回突破、阵营分崩离析之前,抓住大流士三世指挥的漏洞发动致命一击。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坐看马其顿濒临绝境而不顾,伙友骑兵和近卫步兵一动不动,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了波斯人一个致命一击。这招擒贼先擒王的战术这无疑是一场豪赌,其实是在和时间赛跑,倘若波斯中央阵线的缺口出现得晚一些,或者伙友骑兵的突击不能立刻达到目的,摇摇欲坠的马其顿防线肯定会率先崩溃。亚历山大已经不止一次将他的将士置于背水一战的绝境了,无论是在伊苏斯,还是在高加米拉,马其顿军队都只有取胜一条路,失败则万劫不复,绝无可能全身而退。亚历山大此战给人印象最深的并不是战术安排和战役指挥,而是他孤注一掷、舍我其谁的霸气。”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这么清楚这两场战役。”奥龙特斯震惊地说道,因为他就是高加米拉之战的参与者,他的军队就布置在波斯军队的右翼。 “我叫斐利略,博斯普鲁斯王国狄奥多西亚的总督,你想听到的大概是我的另外一个身份吧。没错,我是亚历山大三世麾下马其顿外籍骑兵长官斐利略,几乎全程参与了马其顿帝国的东征。” “什么——?!”现场沸腾了,奥龙特斯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提格兰也再次震惊了,他没想到这个博斯普鲁斯的总督原来这么有来头。 “怪不得,怪不得一个小小的博斯普鲁斯的总督如此精通作战和人心,原来你如此有来头。”奥龙特斯惊叹道,随即又奇怪地问道:“可是为什么你成了博斯普鲁斯的一个总督,难道以你的身份不应该是继业者之一吗?或者像攸美尼斯那样效忠于马其顿王室。” “这就是另外的故事了,我想我们还是赶路吧。”斐利略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 冷场了一会后,提格兰说道:“对,赶路重要,我这就安排下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骑兵对决(一) 等待了很久的菲尼克斯很快发现了联军正在以骑兵的正常速度奔跑而来,可是很快又发现人数只有三千左右的规模,手下向他请示是否进攻被他否决了。等这支部队走过了隘道之后,几个骑兵又返回到入口,然后后面又上来一支三千人左右的部队。这会菲尼克斯有些坐不住了,他明白这是对方应对埋伏而想到的一个非常恶心却很有效的策略,这让菲尼克斯一时难以决断。思索之间,很快这支部队再次穿过了隘道。 “将军,我们还不进攻吗?都跑过去这么多人了。”一旁的副将问道。 菲尼克斯没有回答,思索再三最终下了决断:“这第三支部队快到北面出口的时候让阿尔塔拉马斯出击拦截他们,并且注意防护后方,之前通过的两支骑兵一定会反身攻击的。” “是。” 菲尼克斯没想到这些主流文化外的蛮族还有这么聪明的人,轻易就破了自己的埋伏,至少让他的计划效果减了80%以上,还要看后面怎么打,不过既然对方有高人,那么他做决策就要非常小心了,绝对不能把对方当傻子想,不然自己就是傻子了。 第三支部队是2000亚美尼亚重骑兵和600贵族铁甲弓骑兵,当阿尔卡拉马斯率领具装甲骑冲出来的时候,立马被惊到了,前方有五百人左右全身人马具甲的重骑兵,每两人为一组,用绳子拖拽着一根两三米长的木头,上面插满了不规则的铁钉,绳索系在马鞍上。每一组中间留出了一些空隙,空隙后面是十来个人一组手持4米长的马槊和骑盾。 槊的威力很大,破甲能力超强。缺点是造价很高,制作也很费时。除了精锐骑兵外,一般只有贵族装配。槊的头锋部与枪矛接近,但槊身很长,达到一肘尺,两侧开刃,槊身多为八面体,有明显的破甲棱,威力无穷,能够迅速地洞穿敌人的铠甲。无论是普通的鱼鳞甲,还是稍好锁子甲,在槊的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在南北朝时期,马槊的制作方法非常复杂:首先劈开成细条,用油反复浸泡1至3个月,目的是防止变形和开裂。阴干之后,再用鱼泡胶,将各个细条粘在一起。实际上马槊的杆体,不是一根木棍,而是由许多细条粘合而成,这是与矛和枪的最大区别。这样做的好处是,冲击力会被分散传递,尽可能减少对手臂的影响,也能一定程度减少重量。 而手持的杆体,一般首选柘木,次之是桑木和柞木,不论选用哪种材质做杆,长度一般是3.5米左右。粘合好的杆身,用麻绳细密缠绕,绳上涂抹生漆,苎麻布包裹,也有用牛皮包裹的。等布干后再漆,再包苎麻布,如此反复。直到用刀砍杆体,能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并且不裂才为成品。 安装钢制槊锋头,以及铜质杆底,重心要保持在槊尾的前2尺处。以便骑马单手持拿时,槊锋自然保持平衡,不必费力调节高低。所以做成少说一年,甚至更多,而成品率不到5成,造价昂贵。所以在隋唐之时,以马槊为主兵器的,往往是世家子弟或大将之后。 马槊重量相对长矛要轻,也有韧劲。由于槊的形状近似长剑,所以也可以劈砍。实战中借助马的冲力,具有强大的刺力,也可以横扫用于近战格斗,可刺可砸可劈。在远距离的骑兵作战中,要想保证足够的攻击范围,这就需要武器具有足够的长度。如果槊的长度太短,不如敌方的长度,或者让敌人有可乘之机来到马下,那么骑兵落败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槊的杆身不仅比枪要长,而且更粗、更硬,这是由槊的使用技法决定的。一般情况下,骑兵在战争中使用槊的时候,最常用到的技法是劈、盖、截、拦,它既能在敌人来袭时进行防守,阻挡敌人的进攻,又能在较远的距离中给敌人致命一击,出其不意。 而且槊在制作时通常会打造一个“留情结”,“留情结”可以让骑兵在使用马槊贯穿敌人时尸体最多止于锋刃末端,这样依然可以自如地取出武器,防止因为拔不出槊而延误下一波攻击。所以“留情结”不但不“留情”,还很“无情”。 由于一般骑兵使用的长枪经常容易在战斗中断掉,所以为了保持骑兵冲击力的持续性,亚历山大让人效仿东方的马槊研发制作了这款武器,而暂时马其顿也只有这支具装甲骑装备了长槊。 面对全副武装甚至脸部都有铠甲的具装甲骑,奥龙特斯不禁吓了一跳,毫不犹豫地掉头往回撤,仅有的几百铁甲弓骑兵对着他们不断地射出了手中的箭矢,结果毛用没有。这时这些重骑兵后面出现了之前过去的亚美尼亚弓骑兵和阿兰贵族骑兵。漫天箭雨射向了具装甲骑,但是效果几乎可以说没有,惊得目瞪口呆的骑兵们不敢相信,继续射了几轮之后发现居然真的一个人都射不死,只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只有两个人的战马被射中了马腿被甩了下来。 于是,这些骄傲的阿兰贵族骑兵手持长矛向具装甲骑冲了过来。见此,阿尔卡拉马斯求之不得,于是后面的一组组骑兵纷纷调转了马头,迎向阿兰贵族骑兵,而后面的亚美尼亚弓骑兵并没有加入战斗,单薄的轻型弓骑兵过去也是找死,掀不起任何波澜。 奥龙特斯看到后面的阿兰贵族骑兵已经冲了过来,他的胆气又上来了,他对着撤退的骑兵大喊道:“援军来了,随我掉头杀回去,杀啊——” “杀——” 于是阿尔卡拉马斯被夹击了,不过他没有任何的慌张。追击着奥龙特斯的具装甲骑手持马槊和骑盾迎接着这些亚美尼亚人。随着一阵金铁交鸣声和金属入肉的声音,挡在前面的亚美尼亚人不是被长槊刺死就是被钉死在木头上,或者是战马被钉子戳到了双腿倒地废掉。 第一排的亚美尼亚重骑兵大部分阵亡,具装甲骑的马槊很多都是捅死了第一个人之后来不及抽出来,刹那间又连续捅到了第二个人,等他们拔出来的时候,很多来不及出第二枪就已经迎来了其他角度亚美尼亚重骑兵的骑枪,有一些被挡住了,有一些却能捅到他们。 如果是被装备马镫的骑兵高速冲击之下,不然被捅到之后就算有冷锻甲的保护也不一定能护得住,不过即使被洞穿铠甲威力也已经很小,在棉甲的缓冲和锁甲的抵挡之下基本可以保住性命,但不够强壮的人也有可能被直接戳下马来。好在马镫的秘密还没有被完全传开,这些人还没有加装马镫,所以冲击力少了一多半,无法对具装甲骑产生太大的冲击效果,第一层铠甲都破不开。 这也就是在兵力稀疏的情况下,如果是排成整齐的一排冲过去,那就是碾压了,在敌方的长矛还没接触到自己这边,他就已经被四米长的马槊刺死了。即使如此,由于亚美尼亚骑兵也不是高度密集的冲击,也是分无数小队冲击而来的,所以具装甲骑们基本都有挪动的空间,不然一个人挤到一堆人里面,那就惨了,失去行动力之后的重骑兵,将沦为待宰的羔羊。 而北面的具装甲骑就要好多了,由于铁浮屠连环马的重大弊端,所有的骑兵都不可能用锁链拴起来,而是通过训练增强配合度来达到平行密集高速冲锋所带来的强大冲击力。面对疾驰而来的阿兰贵族骑兵,一个照面就被刺死了好几百人,当具装甲骑凿穿阿兰贵族骑兵之后,已经倒下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了,剩下的是因为具装甲骑的兵力太少而从每组具装甲骑之间的空档冲过去的,不过当具装甲骑调转头来准备进行第二次冲击的时候,这些被吓破胆的阿兰贵族骑兵再也不敢与之对冲了,但是前面是亚美尼亚骑兵,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往南逃,于是两边的骑兵选择绕到边上去逃跑,一部分则向这些高铁怪物冲过去,但其实是选择一些空档想逃到北面去,结果这么一下又被刷掉了几百号人,2000人的阿兰贵族骑兵转眼间没了一半,而马其顿的骑兵才倒下二三十个。 第一百七十九章 骑兵对决(二) “将军,要不要支援了?”这是副将第三次问了。 菲尼克斯见第四支部队已经靠近隘口,而他们是注定等不到有人来通报的,所以肯定不会进来。于是也就不想再等了,他下达了总攻的命令,带着卡帕多西亚骑兵向萨尔马提亚人铁甲弓骑兵冲过去。同时,弗拉阿特斯和巴迪斯的骑兵也从后面包抄而来。米特拉达梯的本都重骑兵则向在和具装甲骑鏖战的亚美尼亚人杀了过去。 被前后夹击的亚美尼亚人很惨,原本他的这些人对抗任何一支骑兵都做不到,现在两面夹击,虽然无法形成完全的包围,但是他还是丢下了三分之二的士兵,凄惨地逃离了这里。第一批出去的亚美尼亚弓骑兵根本逡巡在外面根本不敢加入战斗,随着奥龙特斯的逃离,也跟着一起逃离了,他们是此次唯一成建制逃离的骑兵。 在南侧隘口被马其顿骑兵夹击的3000萨尔马提亚铁甲弓骑兵也很惨,虽然他们的盔甲装备优良,但他们主要以使用弓箭远程作战,手中的副武器以马刀为主,面对手持长枪的马其顿骑兵、库尔德骑兵和卡帕多西亚骑兵的冲击非常吃亏,第一轮的冲击就死伤大几百人,也就是在肉搏战中他们还算比较顽强,不过马其顿骑兵在冲击过后又马上往外面散了过去,准备开始第二轮的冲击。这些萨尔马提亚人当然没有那么蠢,等着他们来第二轮,都贴着他们跑。 菲尼克斯见无法展开有效冲击,于是掉头继续与他们肉搏。不过此时最后的萨尔马提亚贵族骑兵和亚马逊女兵也很快赶了过来支援,自知无法力敌这么多人,菲尼克斯赶紧后撤。见援军已经赶到,萨尔马提亚铁甲弓骑兵便追了过去,然后弗拉阿特斯和巴迪斯以及赶来的萨尔马提亚援军全都向北赶去。 向北越过了6斯塔狄亚的距离后,丛林中突然又杀出了好几十辆战车,这些战车磕磕碰碰地缓慢而出,然后给车上装上了镰刀,向联军的屁股后面追去。卡帕多西亚骑兵在撤退中被萨尔马提亚铁甲弓骑兵射下了不少人,随着镰刀战车的入场,他又下令掉头迎击了,行军再次被迟滞了下来。 库尔德骑兵和马其顿骑兵却马不停蹄地要穿透过去,不然他们就会被南面的优势兵力绞杀。部分人从铁甲弓骑兵的后面杀了过去,部分人掉头迎击6000之众的骑兵,兵力只有不到对方一半,好在更南面还有镰刀战车正在赶过来,这是对付骑兵的大杀器。 随着轮子“轰隆隆”的滚轮摩擦声越来越大,这些游牧骑兵也是有些担心,他们向战车发射了很多箭矢,一部分人绕到了侧翼。镰刀战车都是双马单人的小型战车,驭手全身穿着精良铠甲,不怕萨尔马提亚人的箭矢,而战车的头部有铠甲,可以抵御致命伤害,但并不是像具装甲骑一样除了双腿之外全身着甲的,所以不少战马身上都被射中,一部分还在坚持,一部分则倒下了,不过只要不是两匹马都倒下,单独一匹马也是可以继续拉动战车行动的。 在倒下了十来辆战车之后,由于北面被马其顿骑兵和库尔德骑兵的阻挡,萨尔马提亚人不得不停了下来,于是镰刀战车快速突进,插入这些骑兵中间,到处是女人的尖叫和惨叫声,镰刀战车扛不住太多次的远程打击,也无法面对长枪兵,在静止状态也是毫无攻击力可言的,但一旦冲入敌军阵型中,只要轮子还在转动,杀戮就永远不会停止。 一些人想去砍战车的马,但无论成不成功,下一瞬间都将因为自己战马的马腿被切割而被甩出去,死于乱军之中。 这时,南面又来了一支军队,这就是压轴的斐利略的1500亲为骑兵。看到萨尔马提亚人面临被马其顿军队的绞杀,他表面古井不波,心里却也是非常着急。他知道,必须先解决这些镰刀战车,不然这六千人将面临极大的损失。 待亲卫队接近缠斗中的镰刀战车和萨尔马提亚人之后,斐利略命令道:“全军瞄准镰刀战车,自由投射!” 霎时间,一根根枪兵长矛被像标枪一样掷出,在高速奔驰的速度和自身重力的加持下,3公斤左右的投矛虽然投掷距离不怎么样,但是穿透力极强,很多全身包裹着札甲的驭手被穿透了贯穿了身体。当然,还有很多萨尔马提亚人及其战马也被贯穿了身体,死的人甚至更多。随着三四百支长矛投掷出去,战车部队全军覆没。不过此时的萨尔马提亚人至少伤亡了一千五百人。 大地的震颤声从北面传来,声音越来越响,提格兰一听声音暗道不妙,因为作为游牧民族,他对骑兵奔跑发出的声音非常熟悉,而此时传来的声音非常的沉重,他知道一定是一支重甲骑兵,而这支重甲骑兵的到来意味着前面的军队已经被消灭或者击溃了,这就非常严重了。 本都重骑兵和具装甲骑很快就来到了南侧的战场,肉搏中的卡帕多西亚重骑兵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掉头就向侧后方奔去,留下了足够的空间给具装甲骑,看到前面的从人到马全部包裹着铠甲的钢铁怪兽,萨尔马提亚人震惊了,指挥官帕拉库斯硬着头皮迎向了具装甲骑。 现实是残酷的,面对长达四米的马槊,以弓箭为主武器的萨尔马提亚铁甲弓骑兵被一排排的挑落马下,他们的铁甲跟皮甲对于具装甲骑来说都是一样的。不过一些人手中的钝器总算对具装甲骑有些威胁,但三层的厚度可以让后面的人在第一排骑兵还未抽出马槊之前有效地保护他们,继续刺杀前方的敌人。 由于人数少,无法在隘道上横着摆满,本都重骑兵就填补了剩余的空缺,他们使用标枪在先是一轮投射,然后抄起手中马刀朝萨尔马提亚人铁甲弓骑兵杀了过去。本都重骑兵的战斗力自然无法和具装甲骑相比,他们除了有马镫之外,战斗力和装备基本和萨尔马提亚铁甲弓骑兵差不多,得益于马镫的作用,在肉搏战中要略胜一筹,如果没有马镫,他们还不如这些常年生活在草原上的骑兵。 帕拉库斯在第一轮冲击中幸运的保住了小命,他不敢与之继续肉搏,乘着后面的库尔德骑兵和马其顿骑兵正在全力迎战南面的己方部队,他也不敢顶他们屁股,不然自己也会被后面追来的骑兵捅了屁股。只能往两翼绕道前往南部。不过菲尼克斯早已在侧面等着他们,在付出了巨大的损失之后,只剩下一千人逃往了南面。 此时战场上的联军骑兵只剩下不到7000人,库尔德骑兵和马其顿骑兵都差不多只剩下一半左右,本都重骑兵还有1800人,卡帕多西亚重骑兵还剩2500人,具装甲骑则死伤不到150,很多是倒在钝器之下的。 击败了萨尔马提亚铁甲骑兵之后,具装甲骑继续向前推进,拯救岌岌可危的马其顿骑兵和库尔德骑兵。提格兰见萨尔马提亚铁甲弓骑兵败退,前面黑压压的重骑兵压过来,果断地放弃了与前面这两支濒临崩溃的骑兵继续缠斗,朝阿菲娜大喊道:“迅速摆脱他们,立刻撤离!” 阿菲娜看到前面的密密麻麻的骑兵向这奔来,只好放弃了原本已经被团团包围的肥肉。看着这群彪悍的女人撤离,弗拉阿特斯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的后背的冷汗直流。刚刚他原本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那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人生还没好好开始就要这么结束了,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母亲了,虽然恨了她很多年,但随着他的长大,随着攸美尼斯的言传身教,随着马其顿帝国的不断强大和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他心中早已没有恨了,他只想建立功勋证明自己,让她的母亲和其他所有人看看,作为曾经让亚历山大大帝非常头大、波斯帝国的希腊雇佣军总指挥门农的儿子,他弗拉阿特斯没有辱没父亲的威名。甚至内心还有和他同母异父的弟弟海格力斯比的心,至于亚历山大四世,他自知是无法与之相比了,也只能在他麾下好好效力了。 安全撤出来的7000联军骑兵此时已经没有了多少战意,特别是帕拉库斯做了一个简短的报告之后,提格兰觉得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准备撤退的他被斐利略叫停了。 “我军损失已经如此惨重,此时不走还待何时啊!” “大首领,马其顿人胜在骑兵精锐,肉搏战确实不是我军可比,但他们没有弓骑兵,只要我们用弓箭边退边射,他们也拿我们没有什么办法。而他们的重骑兵速度和体力有限,在开阔地,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此时我们根本不需要跑,他们比我们更愁才对。”斐利略冷静地说道。 “你说的也是,可是此时军心——”提格兰有点担心刚刚的战斗对士气的影响。 “这个不必要担心,只要对方追不上我们,就拿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到时候双方的士气就会完全转换过来。” “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可是你觉得这场战争我们还能赢吗?不等我们的步兵赶到,恐怕他们的步兵就要到了,到时候恐怕——”提格兰感到前景堪忧,不敢说下去了。 “他们的步兵确实可能会更快地到达这里,亚美尼亚人要不是被消灭就是逃回阿尔吉什提希尼利了,弓骑兵先吊着他们,如果他们不追击我们就追着他们射箭,等到步兵到之后看情况再决定去留。” “好吧,那也只有这样了,兄弟姐妹们,随我一起射死这帮混蛋。” 看着去而复返的萨尔马提亚人,菲尼克斯立刻下令道:“全军退入林中,不可追击。” “首领你看,他们全跑到林子里去了。”一个骑兵指着前面说道。 “这帮孙子,不按常理出牌啊?”提格兰非常的无语。 斐利略也很郁闷,不过也难不倒他,只见他狠厉地说道:“那就放火把他们烧出来。” “放火?”提格兰愣了愣:“哦,对,放火,马上给我放火。” 于是一大群骑兵取了火种拿起干燥的草木放起火来,只要马其顿人冒头就是一支支箭矢招呼过去。火势渐渐大了起来,见此情景,菲尼克斯只得下令往北撤退,铁甲骑兵垫后。 见马其顿人被跑了出来,弓骑兵顿时压上去一支支箭矢朝他们射了过去,落在铁甲骑兵身上,只留下叮叮叮的声音,基本没有任何作用,这让萨尔马提亚人非常郁闷。 第一百八十章 萨尔马提亚人的发现 “没想到他们打造了这样一支部队,人马具甲,而且那些骑兵的盔甲绝对不止一层,甚至那些铠甲跟我们的也不一样,恐怕还要精良的多,箭矢根本穿不透。”斐利略感慨道。 “而且他们还有些东西是我们没有的,你看他们的马鞍跟我们完全不一样,我们只是放一些兽皮和布料垫一下,他们的却很厚,两边还有垂下来各一个可以垫脚的器具。”作为女人,阿菲娜看的非常仔细。 听了阿菲娜的话,斐利略顿时想明白了马镫的原理,不过他没有就此展开话题,赶紧说道:“我们抓紧追上去吧,看看他们能跑到哪里。” 具装甲骑每人都拿着一个袋子,把袋子里的铁蒺藜不断地往外撒去,在地上撒了好几十米,不过撒的却比较稀疏。后面追上去的骑兵一开始很少有栽下来,但随着向前奔驰,不断有人从马上栽下来,使得提格兰赶紧叫停了行军,而此时前前后后已经有好几百人失去了战斗力,两百来匹战马的马蹄全都废了,战士则个个身上扎满了马蹄铁,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有一半人都是等死的状态。 斐利略上去查看了地上的铁蒺藜,,顿时大为吃惊,他发现这个东西有四个尖锐的角,随便仍在地上总有一个角是垂直向上的,这东西对于骑兵的杀伤力非常大,能有效地迟滞骑兵的行军速度和杀伤骑兵部队。就像现在,等到他们清理完这些东西,马其顿骑兵早已经跑的老远了。 “提格兰首领,把首先东西收纳起来,这些可是好东西啊!” “这又是马其顿的新武器吗?这东西让我们又损失了两百人左右。” “别看这东西不起眼却大有学问。”斐利略把手中的铁蒺藜随手往地上一丢,说道:“你看,这东西无论你怎么摆放,它总有一个角是朝正上方的,战马踩上去绝对就废掉了。我们必须把这些东西清理掉才能继续行军,而等我们清理完,马其顿人早就跑没影了。我们先收起来,这东西虽小,打造却有一定的难度,关键时刻可是能有大用的。” “你说的很对,这可是保命的武器啊!哈哈哈——”提格兰大笑道,“来,大家都来捡一些留着。” 大阿勒山北面 “将军,我们现在回哪里?”弗拉阿特斯问道。 “我们现在沿着阿拉斯河去与大部队会合,这次的伏击未竟全功,主要是他们分批进入隘道的缘故,不然我们至少可以消灭三分之二以上的人,现在他们可能还剩下三分之二。”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大多是弓骑兵,我们早把他们杀得差不多了。面对弓骑兵,除非就是在狭小的谷底里前后包抄或者就是有足够的弓箭手才能对付他们。”阿尔塔拉马斯不忿地说道。 “现实就是如此,我们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能和步兵会合,进军阿尔吉什提希尼利,到时候大兵压境,他们要么龟缩城中,等我们攻破城池他们就全成了俘虏,要么就在城外决战,我们有9000弓箭手和2000弓骑兵,远程打击力量应该不比他们差多少了,一定可以一举击垮他们。”米特拉达梯说道。 “弗拉阿特斯,你派几个小队翻越小阿勒山东边的高原前去寻找加斯帕尔他们,找到以后立马到小阿勒山东侧集结。” “是,将军。”弗拉阿特斯领命而去。 弗拉阿特斯的人没多久就找到了加斯帕尔等人,不过他们只剩下不到一千人了。原来斐利略预料到这支一直骚扰他们的弓骑兵有可能会追击而来,故而利用现成的战死的大量萨尔马提亚人的尸体造成他们被击败的假象,他也学着马其顿人派人埋伏在隘道两侧,等到这支帕提亚弓骑兵进入隘道后,伏兵瞬间从两侧涌出来,导致加斯帕尔被包围,好不容易才撤出来这么些人,其余都已陷入敌手。 斐利略打了个信息差和时间差,一下子拿下了一千多人,也从马其顿人手中割了点肉,重要的是他还俘虏了三百多人,在他的建议下,这些人暂时保住了性命。但很明显,斐利略是要拿他们做文章的。 五天后,马其顿的步兵和骑兵会合在了一起,菲尼克斯继续派出了大量的侦骑探查联军的骑兵和步兵位置,他想要谋求和联军进行决战。而此时联军也正在商谈着大军何去何从。 “斐利略将军,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提格兰直言不讳地说道,他已将斐利略当成了军师,虽然马其顿军力强盛,但有这个前马其顿高官在,总能力挽狂澜,尽量避坑。 “恕我直言,此次的领兵大家作战水平很不错,我们很难找到他的漏洞来给他们致命一击,这些弓骑兵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如果还要和他们决战,仅凭我们这些军队还不够,需要亚美尼亚的骑兵参与进来。不过马其顿军队恐怕比我们的步兵要快一步,如果他们选择去进攻阿尔吉什提希尼利,那再把亚美尼亚军队抽离出来,且不说他们同不同意,就算同意,一旦丢掉了他们的首都,那这些亚美尼亚人恐怕就不战自溃了。” “那你的意思是——” “现在只能等步兵到达之后迅速赶往阿尔吉什提希尼利,和城内的士兵一起夹击马其顿人,但说实话胜负难料啊! “你们怎么看?”提格兰问起了其他人。 “我的姑娘们死伤如此惨重,我一定要替她们报仇。”阿菲娜恨恨地说道。 “我认为我们不能再打下去了,每一次战斗我们都处于下风,连斐利略将军都没有太大把握,接下来这一仗显然是最后的决战了,就算胜了,马其顿还有更多的军队,我们即使占领了一些土地,等到马其顿人调集大军前来,我们还能继续获得胜利吗?而这一战一旦失败我们不知道还有几人能回到草原上,兄弟们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了。”帕拉库斯悲惨地说道,这一仗他指挥的部队损失最重,马其顿人已经完全打掉了他的锐气,但他说的也是事实,气氛又显得沉重了起来。 “是啊,尤其是敌方那支铁甲骑兵,人马具甲,战斗力惊人,是我平生仅见,实在恐怖至极。” “我从仅有的那一百多个战死的骑兵身上发现,他们的铠甲厚达三层,表面的那一层铠甲坚硬无比,比我们的铠甲不知道好了多少,中间是一层比较柔软的铠甲,这个大概可以降低钝器的伤害,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也可以在标枪或者长枪穿透第一层铠甲后起到一定的减伤作用,加上还有第三层的锁甲,我们除了用钝器之外很难对他们产生杀伤。但他们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致命的缺点?!”提格兰惊呼道,“他们还有致命的缺点?” “没错,就是马腿,他们的一小半马腿是露在外面的,我们不需要对付他们的骑手,只要砍断他们的马腿他们就废了。”斐利略说出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不用再怕那些钢铁怪物了。”帕拉库斯都兴奋了起来。 “可惜我们的步兵除了装备长枪就是标枪和短剑,没有装备适合割马腿的武器。” “那就用马刀,现在也只有马刀最适合,从阵亡的萨尔马提亚铁甲弓骑兵那边拿,不够就把剩下的人手中的马刀一起拿出来,那些亚美尼亚轻步兵没什么用,要不然就让他们装备马刀。” “这些轻步兵恐怕不行,这些士兵都是战斗力最差的平民,不仅缺乏训练更缺乏胆气,要知道割马腿那是面临着随时都要被对方踩死的风险的,那些轻步兵到时候不跑才怪呢。那些被强拉来的格鲁吉亚辅兵更不行。”斐利略摇头道。 “那要不然就用你的步兵——” “也不行,不是我不舍得,而是我的步兵都是精锐,对方的精锐步兵那么多,如果我的步兵再去干这个事情,还有什么人去对付他们的步兵呢?靠那些轻步兵和辅兵吗?算上你们的步弓手,我们总共拥有的精锐步兵也就一万左右,而你们的步弓手虽然装备了铠甲,但面对手持萨沙里长枪的马其顿精锐那是肯定无法抵挡的,最多跟那些库尔德人还可以一较高下,而那些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的轻装步兵只能对付弓箭手。” “那到底该如何是好?” “依我看,这个任务还是需要交给使用马刀的熟手,需要你们部落中刀法高超反应迅捷的小伙子们才能胜任。” “不行,现在我们的骑兵已经所剩不多了,我看还是让我们的步弓手完成这个任务吧,至少他们是我们萨尔马提亚人,不是那些亚美尼亚人,就算他们害怕,至少我们可以镇得住他们。”阿菲娜说道。 “那好吧,就这样做。”提格兰一锤定音。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假议和 接下来所有人在战场打包了一下战利品,同时等待步兵的到来。斐利略把那些马镫和马鞍全都拾掇了起来给自己的亲卫骑兵装备了起来,一试之下发现在马上能够更加使得上力了。萨尔马提亚人见到纷纷过来一起观摩,最后提格兰惊叹道:“原来这个物件这么重要,我们以前这么没有想到的,装备了这东西之后,脚下就有了支撑,我们能发挥多一倍的战力啊!” “没错,可惜我们已经来不及打造了,不然只要我们全部装备这套东西,不仅战力翻倍,坐着也舒服多了。”阿菲娜遗憾道。 “无论如何,等我们回到部落之后,休养一段时间,打造更多的新式马具,将来一定可以占领更多的草场,把我们的疆域扩充大更西边。” “如果是这样,不知道首领有没有想过要议和呢?”斐利略问道。 “议和?” “对,趁现在还没有进行决战,双方兵力可能相差不大,只要条件不过分,现在议和的成功率是非常高的,别忘了我们手上还有一些马其顿的俘虏呢。” “那就让他们割让科尔基斯还有卡尔特利。”帕拉库斯说道。 “对,让他们把高加索地区割让给我们。”听的提格兰和阿菲娜都暗暗摇头。 “割让土地就不要想了,你们想让马其顿割让土地是不可能的,哪怕是一寸,不是不舍得,而是这个头不能开,事关一个国家的尊严,哪怕这块地势荒漠也不可能割让。还不如来点实际的,让他们提供几千副马具、武器或者粮食之类的,这个还靠谱些。” “斐利略将军非常有道理,我也觉得割让土地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们已经把科尔基斯抢了一遍,也不亏了,那些地方也不是我们能治理得了的。只要有了更强大的武器装备和粮食,我们就可以扩大我们的疆域。”阿菲娜赞同地说道。 “那就派人去谈判,谁去呢?” “我让我的人去吧,听说马其顿主将菲尼克斯是希腊人,希腊人比较了解希腊人。”斐利略提议道。 “那就让你的人去,一定要尽量获得更多的好处。” “这是当然。” 当马其顿收到萨尔马提亚使者的消息后,众人都惊讶不已。 “什么?你们要议和?” “是的,我们首领让我来贵国谈判,我们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斗个你死我活,只要议和成功,那么亚美尼亚就彻底纳入你们囊中了。” “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我们希望贵国提供一万副你们使用的马具和两千副那种铁甲骑兵包括马甲在内的套装,还有一万麦斗的粮食。” “我看你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激怒我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成全你,把你的脑袋割下来交给你的副使。” “不,我是带有诚意来的,你能出什么条件你可以说嘛。你可别忘了,你们还有俘虏在我们手上呢。” “哦?还有多少人?” “有五百多人呢。” “既让如此,我可以给你们3000套马具,粮食100麦斗,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什么?!你这杀得也太狠了,就这么点东西,我这么回去交代呢。” “爱要不要,粮食可以现在就给你们,一手交粮一手交人,马具要去调,我们不可能把自己战马上的拆下来给你们。” “那岂不是画饼,你要反悔了我们岂不是就得到了100麦斗的粮食,这点顶个屁用啊!” “你当我们是白痴吗?现在给你们,你们装备了马鞍马镫之后反过来再来攻打我们,那我岂不是要被我的同僚耻笑死。而我作为马其顿的主将自然会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你不用担心我反悔,马其顿军人的荣誉不容玷污。如果你不相信或者不愿交换,那就战场上见吧。”菲尼克斯非常强硬地说道。 “那好吧,我这就回去跟禀报。” 很快,斐利略和提格兰等人就得到了消息,对此条件,提格兰嗤之以鼻,非常不满。 “我相信他不可能反悔,但这个条件确实差了点。” “你有什么想法?” “不妨先答应他,然后突然杀个回马枪。”斐利略一本正经地说着不讲武德的话。 “啊!?”众人瞬间被惊住了。 “我也是为你们考虑,你们要是觉得这样不好就算了,我也觉得这样太不讲武德了。”说完斐利略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提格兰咬着牙,一个个字吐出来:“那-就-这-么-办。” 很快使者就再次找到了菲尼克斯,“将军,我们首领答应贵国的条件,我们的步兵会在几天后到达,到时候亚美尼亚的步兵会回到他们的国都,我们的骑兵会撤出来。然后我们进行交易,结束之后我们就返回草原。” “很好,只要你们以后不再进攻我国,你们就还是我们的友邦。” “对于此次的战争,我感到非常的抱歉,都是奥龙特斯的谎言欺骗了我们,我们不会再帮助他了。” “希望如此。” 一天后,在亚美尼亚首都阿尔吉什提希尼利城南5斯塔狄亚的距离外,马其顿和萨尔马提亚人完成了交易,期间亚美尼亚的使者过来请求萨尔马提亚人不要离开,被提格兰好一顿羞辱,惹得亚美尼亚使者破口大骂其背信弃义,最后恨恨地离开了。 “伟大的马其顿将军阁下,感谢您的慷慨解囊,不过您答应我的那3000套马具可千万别忘了,我可等着装备我的军队呢,哈哈!”提格兰笑着说道。 “作为马其顿的主将,我说的话绝对不会食言,也希望你们萨尔马提亚人不要再出现在高加索山以南。”菲尼克斯严肃地说道。 “那是自然,就请您放心吧,对于马其顿帝国的武力,我等见识到了,如何再敢有这样的想法。此次回到大草原,我们几年内都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以后往东往西往北发展也绝不敢往南发展,嘿嘿!” “但愿如此,请吧。”菲尼克斯伸出一手一副请人离开的样子。 “好的,那么就此别过了。”提格兰翻身上马,喊道:“伙计们,咱们回草原喽!” “喔吼——”萨尔马提亚人一副欢呼的声音,往西北方向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萨尔马提亚人,菲尼克斯转头说道:“就地扎营。” 众人开始搭起了营帐,大量的树木被砍伐了运过来建起了木墙,幕墙上搭起了哨塔。火头兵们开始生火造饭,等到戌时才把大营建好,吃过饭后就休息了。 这时,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不一会雨越来越大,而且雷电交加,慢慢下起了暴雨。营帐内,几个人还在开会。弗拉阿特斯向菲尼克斯问道:“将军,你说这些萨尔马提亚人是真走了吗?” “白天我侦骑去看过了,他们连续赶了半天都没有回到,现在应该已经在5帕拉桑以外了吧。”菲尼克斯说道。 “明天我们怎么打?”阿尔塔拉马斯问道。 “当然是先把城池围起来,然后修建攻城器,亚美尼亚就那么些人,拿下阿尔吉什提希尼利是早晚的事。”小托勒密说道,还没参与战斗的他非常的不爽,恨不得马上就能上战场。 “今天就先这样吧,大家都散了吧。”菲尼克斯说道。 “今晚天气不太好,也不知道明天怎么样。这天黑乎乎的啥也看不到,连火把都打不起来,真要命。”曼南德郁闷道。 菲尼克斯起身撩开帐帘,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的天。除了偶尔闪现的雷电,确实是一片漆黑。而此时的萨尔马提亚人正在冒着大雨急速往回赶。 第一百八十二章 暗夜偷袭 “首领,这样的天气我们还这么赶路,这是要累死人的啊!我们骑马不要紧,步兵兄弟们可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啊!”帕拉库斯朝提格兰大喊道,就算是大喊,提格兰也只听到了个大概。 “你没听斐利略说嘛,越是这样的天气他们就越想不到我们会杀回来,正是这样的天气,我们偷袭的成功率才会更大你明白吗?”提格兰解释道。 “可是这样下去,恐怕没到他们的营地,我们的步兵恐怕就全得倒下了,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喝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和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不然明天全都得感冒不可。”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机会偷袭他们了,亚美尼亚人会做好准备招待我们的,只要击败了马其顿人,我们就进城大口吃肉喝汤饮酒,然后舒舒服服地躺个一天一夜。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让他们都给我提起一百分的精神,一定要坚持到底,知道吗?”提格兰吼道。 “明白了!” 从傍晚才开始往回走,连续赶了将近六个小时的路才回到了马其顿营地附近,这已经不是急行军了,这是超级强行军了,步兵几乎倒下了五分之一的人,以至于现在全都趴在泥地里,任凭风吹雨打,有的人再也没有起来。 看着自己手下累成死狗的步兵,斐利略也不由心痛不已,但为了使自己念头通达,他也豁出去了。他来到提格兰身边说道,让弟兄们歇口气、稍微休息片刻即可,时间不能太长,不然士兵们会更加酸软走不动路,甚至再也起不来了。 “好,那就等你通知。” “我已经让人去探查营地的具体位置了,并且向亚美尼亚人要了很多梯子和几根木头用于攻打营门,等他们回来我们就开始发起进攻,马其顿人肯定有岗哨,等会所有弓箭手先干掉那些岗哨,不过只要我们准备就绪,就算他们反应过来也晚了,我们可以轻易地翻越那些低矮的木墙,打开营门后骑兵就冲击去冲杀,胜利必定属于我们!”斐利略兴奋地说道。 “好,这次要是把马其顿人打败了,你就是首功,战利品你占三分之一。”提格兰毫不吝啬战利品的分配。 等到亚美尼亚人的工具一到,两方人随即开始了行动,到了靠近营地外七八十米的地方后,双方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的存在。于是,号角声响起,弓箭齐射,岗哨上的士兵一个个都被射了下来。 一群人有些扛着梯子往木墙上冲去,有的扛着削尖的木头往营门上撞去,结果到营外五米左右的时候,跑在前面的人纷纷往下掉,被沟里削尖的木桩刺死,连撞门的木头和很多梯子都掉下了深沟。其实上面的装饰物早已被大雨冲的漏洞百出,只不过天太黑,只顾朝前走,根本没注意脚下。于是,一下子丢掉了上千人的命。 众人顿时如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心中的狂热立马降下来不少。提格兰顿时大急:“愣着干什么,快越过壕沟。” “首领,营门外没有路没办法撞门啊!” “这——”提格兰愣了一会,用冰冷的语气说道:“那就用战死战士的身体铺出一条路来!” “是!” 众人再次行动了起来,把同伴的尸体堆积起来铺开一条通往营门的路。然后继续开始砸门,其余人也把梯子搭上木墙一个个攀爬上去,结果一个个等不及跳下去的全都被插死在里面的。原来里面也有两米的死亡地带,上面插满了尖桩。于是,又是上千人把命丢在了这里。 此时的马其顿军队一个个已经爬了起来,有的在穿戴,有的如库尔德斧兵则已经冲了出来,弓箭手们自觉地分散前往四周朝爬上来的敌军射箭。 “哐哐哐”的砸门声有序地响了起来,像是恶鬼催命一样。萨尔马提亚人的弓箭手也在向里面不停地放箭,很多人刚出帐门就被射死了,很多马其顿的弓箭手也被射杀在当场。皮盾枪兵率先登场,他们肩负起了挡箭的工作,巨大的盾牌有效地阻挡了很多箭矢,一定程度地减少了弓箭手的损失。 慢慢地,其他步兵也相继上场,很多弗里几亚斧兵光戴了个头盔套上了铠甲连系都没系好就跑了出来,更有甚者,光着身子就举了个斧子跑出来的。其他步兵的情况也是不尽相同。他们朝着木墙上踩着同伴尸体下来的萨尔马提亚人一顿猛砍,很多人还没站稳就被砍翻在地或被长枪捅死。 随着“轰隆”一声,营门被砸穿,众人无不紧张了起来。再经过几次痛砸一番后,营门总算倒了下来,在后面准备冲进去的骑兵跃跃欲试却被人喊停了,原来门口里面也有尖桩,这让骑兵瞬间没有了用武之地,这让萨尔马提亚人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提格兰和斐利略都感觉到了不妙。斐利略马上让他的步兵代替骑兵冲进去。让骑兵下马进去砍木桩。 博斯普鲁斯步兵和希腊雇佣军冲进去后立马和马其顿的步兵打了起来,很多步兵都还没有结阵,没有阵型的加持,博斯普鲁斯步兵的灵活性的优势便展现了出来,单挑之下无论是皮盾枪兵还是长枪兵都不是其对手,七米的萨沙里长枪根本没有办法跟人单挑,只能拿出作为副武器的短剑跟他们肉搏,短剑又显得太短了,必须跟人近身贴着别人打才能发挥效果。在你来我往的混战之下,马其顿的军阵威力完全没有发挥出来。 接着大量的骑兵涌入,形势一度非常危急。特别是斐利略的亲卫骑兵非常精锐,在马镫的加持下,连破了好几道马其顿军阵,最后为银盾兵所阻。如若不然,阵型一旦冲散,不能汇集起来,一帮散兵游勇是无法阻挡骑兵和组织严密的步兵的进攻的。好在斐利略人数太少,冲的太快,后续部队没有充分利用战果,以至于功亏一篑。 在不断闪现了雷电中,透塔摩斯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斐利略!”透塔摩斯大喊道。 倏忽之间,一张锐利的眼睛穿过大雨射向前面两鬓略白的银盾兵副指挥透塔摩斯。对视了两秒后,斐利略喊道:“撤!” 透塔摩斯呆呆地看向前方撤退的身影,喃喃自语道:“居然会在这里看到他,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 由于无法冲散马其顿的步兵方阵,随着时间的延长,后面的步兵慢慢布起了缩小版的方阵,顶在前面的散乱步兵慢慢从缝隙间退了回去,随着仅有的缝隙补满,在严密的军阵面前,联军再也没有了优势,纷纷被逼的向后退去,不少人一个没注意就被木桩绊倒插死在地上。 见步兵们无法再进一步,反而步步后退,斐利略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接下来继续让弓箭手射击。在大雨之下,而且还不是瞄准射的,准头和威力可想而知。 “将军,我们需不需要出击?”弗拉阿特斯问道。 “当然要,既然他们跑了这么远的路还不累,那就继续跟他们干。” “传我命令,清理西门和北门口的尖桩和尸体,准备好木板,铺开一条通往外面的路,然后让具装甲骑开路,其余骑兵跟上,步兵和弓箭手紧随其后。” 随着具装甲骑的出击,斐利略的步兵阵线很快就被撕碎,紧接着就是其他重骑兵的突入,提格兰根本不敢拿自己的骑兵跟对方硬扛。本来兵力分散又过度行军的联军,很快就被优势兵力的打得溃不成军,在其他方向的士兵赶来之前已经纷纷逃跑。由于天色昏暗,弓箭手根本无从瞄准突入本阵的马其顿士兵,好在也是由于天黑,马其顿人只是见人就杀,无法有效包围或阻击敌人,只知道朝着密集的部队追杀就是了。 这场雨夜的混战直接马其顿人伤亡了500左右的皮盾枪兵、200弗里几亚斧兵、600马其顿长枪兵、300伙友步兵、300希腊重步兵、500库尔德斧兵和2000左右的弓箭手,很多都是被箭矢所伤,一部分死于和联军的肉搏中,骑兵损失微乎其微。而作为偷袭者,萨尔马提亚人损失了一半的步弓手,500阿兰贵族骑兵,800阿兰弓骑兵,200萨尔马提亚贵族骑兵,600左右的萨尔马提亚女骑手,150萨尔马提亚铁甲弓骑兵;亚美尼亚人损失了300亚美尼亚重骑兵,1500多亚美尼亚重装长矛兵,700亚美尼亚弓骑兵,1200亚美尼亚弓箭手,800亚美尼亚轻步兵;斐利略只剩下1000亲为骑兵、1600博斯普鲁斯步兵和1200希腊雇佣军。 其中,北面亚美尼亚的残军败将基本都退入了城中,东面的亚美尼亚人则慌不择路之下和部分萨尔马提亚人遁入东面的密林中。当然,最多的还是西边,南面的士兵有一部分也向南面遁向大阿勒山去了。至少三分之一的人成了散兵游勇四散逃往各个方向。 只有西面的虽然作为马其顿的主攻方向,但在败退后基本都往西逃窜,萨尔马提亚剩下的骑兵主力基本都往西逃窜,损失其实不算多,斐利略的步兵损失较大,除了部分是肉搏战中战死的之外,大部分都是被骑兵追击中击杀的,还有在南面的希腊雇佣军也是往大阿勒山方向逃去了。如果不是因为天黑,步军基本上就是全军覆没了。 最后跟随大部队一起向西逃窜的只剩下一万人出头,其余如萨尔马提亚人步弓手除少数人逃脱之外,大部分都被俘虏了,斐利略的2000希腊雇佣军除战死之外,剩下的全部被俘。亚美尼亚人的步兵和弓箭手也被俘虏了三千有余。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光复亚美尼亚 提格兰带着剩余的残兵败将灰头土脸地一口气跑到了阿拉加茨山下。博斯普鲁斯步兵在连续跑了三四帕拉桑的路之后,斐利略见不断有人倒下,就停下来休息了一下,稍微恢复了一下体力就继续赶路,到第二天上午来到了阿拉加茨山与萨尔马提亚人会合。逃跑之中,驮马辎重丢掉了一大部分,从后天开始他们就将面临着饥荒。众人商量之后决定,萨尔马提亚人先走,大概三天后就能到达海边,斐利略则继续带着步兵慢慢退走。 第二天,被昨晚夜袭搞得发毛的马其顿人在菲尼克斯的带领下把阿尔吉什提希尼利城团团包围,然后菲尼克斯把骑兵指挥权交给小托勒密,小托勒密带着所有骑兵在周围四处搜寻昨晚的漏网之鱼。 马其顿步兵开始建造起了攻城器,阿尔吉什提希尼利城内的士气极其低落。奥龙特斯意识到自己的末日就要到来,可他不甘心,亚美尼亚一直是属于他们家族的,凭什么听一个毛头孩子的话,他想要抗争,他想要像阿特罗巴特斯一样独立。可他从没想过自己几斤几两,连塞琉古这样统帅智谋超高的将领最后都不得不臣服于亚历山大,奥龙特斯这样的前波斯属臣又算得了什么,还勾结了外敌,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 但想要顽抗到底的奥龙特斯根本没有实力顽抗,就他手上的几千步兵,根本无法阻挡马其顿军队,不到半天的时间阿尔吉什提希尼利城就被攻陷了。一直沉浸在成为亚美尼亚王的梦想中的奥龙特斯经受不住失败的打击,放火烧毁了总督府,与他的一众妻小一起去见阿胡拉玛兹达去了。 奥龙特斯刚烈的做法倒是成全了菲尼克斯,失去主帅的亚美尼亚军队纷纷投降,消息传到城外之后,城外的士兵也纷纷归来乞降,连萨尔马提亚人和狄奥多西亚的士兵都你一起投降了马其顿人。联军总共有一万两千多人投降了马其顿,其中将近4000人是骑兵,8000是步兵。 与此同时,透塔摩斯告诉菲尼克斯,他在夜袭那晚看到了斐利略,这个几乎已经被马其顿人遗忘的名字,但作为曾经的外籍骑兵指挥官,这些马其顿将领不可能不了解他。当年斐利略在伊苏斯之战大显身手的时候,菲尼克斯还只是一个骑兵小队长。突闻这个消息,惊诧不已。随后他向俘虏打听了有关斐利略的情况,才了解到原来当年他在被亚历山大大帝勒令强行回乡的途中出于不满和不甘,当起了雇佣军,随后随商队到了博斯普鲁斯王国,利用他无比卓越的才华开始了他的传奇故事。 此次的战争原本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博斯普鲁斯王国都没有参战,他们也不可能参战,但作为狄奥多西亚的总督,他却私自参与了进来。菲尼克斯估计他是想通过击败自己来洗刷当年的耻辱,可自己也不是个笨蛋,好歹也跟随希腊世界公认的聪明人攸美尼斯好多年了,各种阴谋诡计学了不少,加上马其顿军队的实力还处于巅峰时期,又怎是他能轻易击败的呢,如果换一个愚蠢的人来领军,防范意识不强,说不定就给斐利略钻了空子,到时候说不定真的可能大败。 菲尼克斯把透塔摩斯的发现和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以及如何处理与萨尔马提亚人的关系写了两封信,一封派人送到了培拉,一封送到了迦太基。由于几乎所有士兵都淋了大雨,所以菲尼克斯在修整两日,让众人泡了一下热水澡。好在这里是亚美尼亚首都,受希腊化的部分影响,城内是有澡堂的。他派医师对所有生病的人进行治疗,那些战败逃跑在外淋了一个晚上雨的俘虏们最惨,很多人都得了不同程度的感冒。 三日后,在菲尼克斯新选定的一个议事厅,众人开起了会议。 “各位,今天就要决定大家的去留问题。我没有任免总督的权力,而作为卡帕多西亚的总督,我也不可能兼任亚美尼亚的总督。而你们之中,小托勒密作为国王陛下的近身护卫官,是最有资格暂代亚美尼亚总督一职的,所以我提议,在内阁任命未下来之前,由小托勒密阁下暂代亚美尼亚总督,负责一系列军政事宜,不知道大家意见如何?” 小托勒密有些腼腆地微笑着,也不好意思看大家的反应。不过在座的都不是蠢人,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肯定都是小托勒密最适合总督之位的。其他一些要么就是以前安提柯的部下,要么就是新晋的将领,没有从政经验。安提柯曾经的几个手下中,米特拉达梯还是当着本都总督,尼卡诺也当过总督,还是米底总督,结果他和阿里亚总督尤格拉斯(也叫厄瓦戈拉斯,巴比伦之战中已经战死,现在的厄瓦戈拉斯是另外的人)人被塞琉古四千人打得大败,面子里子都丢得一干二净,不是他们太弱,而是塞琉古太强,不仅是军事上的,政治上更是甩他们几条街,从他离开埃及开始,投靠他的人就从埃及排到了巴比伦。 “菲尼克斯将军的建议非常合适,我完全赞同。”米特拉达梯率先举手同意道。 “我也同意。”尼卡诺和厄瓦戈拉斯表示依着老伙计的意思来。 很快会议就毫无意外地全盘通过了决议,小托勒密全权接手亚美尼亚。不过小托勒密也表示了自己的意见,原先他一直带着的塞萨利骑兵全部换装成了具装甲骑,他希望这些具装甲骑还能留在身边或者部分留在身边,而亚美尼亚这边比较荒凉,但多山地草场,适合养马,整个辖区内城镇很少,各地之间的距离较远,北方还有游牧民族的威胁,镇压叛乱或者出兵援助卡尔特利或科尔基斯都需要大量的骑兵。除了具装甲骑,他还需要部分步兵作为中坚镇守阿尔吉什提希尼利城。 最后众人决定,小托勒密留下800具装甲骑、1500伙友步兵、2500皮盾枪兵。 其余由巴比伦本地人组成的马其顿方阵枪兵则全都返回巴比伦,加斯帕尔率领的1350人帕提亚弓骑兵回到和800银盾兵则从哪来回哪去。而具装甲骑以后还会继续组建,不过由于受到人员、战马、财力、铠甲打造速度各方面限制,数量会比较有限,组建速度也会比较慢。毕竟不算马匹,光整套铠甲及装备的造价就达到了900德拉克马,普通战马1200德拉克马,高级战马起码也要算到2000德拉克马以上,所以一个具装甲骑的造价相当于3000德拉克马,光这1500名具装甲骑的造价就要173塔兰特,相当于一个小行省将近一年的税收了,还不包括他们一天3德拉克马的工资,这是一个普通正规步兵三天的薪水。而一个马其顿长枪兵的装备造价也就300多德拉克马,一个具装甲骑相当于10个步兵装备的造价。 组建具装甲骑更加困难还不是金钱,而是兵源,一个合格的具装甲骑绝不是一般人的条件能达到的,可谓百里挑一,必须身高1.8以上(古代人和现代人的平均身高可完全不一样),而此时的男子平均身高大概在1.65米,更不用说对于骑术和骑兵作战的精通问题了。因此,具装甲骑尚属稀缺产品,组建也特别困难。 所以小托勒密准备向北扩张,吸收更多的兵源,组建规模更加庞大的具装甲骑,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在实战中更多的展示其威力。他知道,这也是亚历山大想要看到的。他把弗拉阿特斯留了下来,帮助他一起训练亚美尼亚士兵,并在合适的时候一起向北发展,在攸克星海周边和南俄草原地区大展拳脚。由于两人都有着不幸的家庭,因而两个人相对比较谈得来。弗拉阿特斯30来岁,母亲是亚历山大情妇,父亲是昔日小亚细亚希腊雇佣军领袖门农,出生没多久就死了;小托勒密不到20岁,母亲是人尽可夫的交际花,跟亚历山大三世、赫菲斯提昂和托勒密都有染,所以从小不受待见。说难听点,他到底是谁的种,托勒密可能都表示怀疑。所以两个缺乏父母关爱的人更容易产生共鸣。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战后发展(一) 小托勒密向菲尼克斯借调了一些石匠、木匠过来,建造城池建筑,并在海拔落差比较大的地方建造水车,用水力锻造武器铠甲。此时在亚美尼亚或者希腊地区,很多地方还是在铸造铜制的肌肉铠甲和科林斯头盔,这些传统技艺也是希腊文化的一个重要标志,所以不会轻易丢掉。 马其顿步兵的制式头盔——传统的弗里几亚头盔也都是青铜铸造的,不过现在的马其顿帝国已经把盔甲都更新成铁质的了,至于铜制武器,那不存在的,700年前铁质武器就已经得到广泛使用了,而赫梯人则在1000多年前就使用铁制武器了。这点比东亚地区还要早。 说起来,亚美尼亚铸铁技术还是相当成熟的,因为在铁制工具出现后的一百年也就是在公元前1400年左右的时候,居住在亚美尼亚山区的查莱比斯部落学会了将熟铁放入炭火中加热,然后淬火,再加热、锤打,经过轮番加工处理,使铁质变得十分坚硬。在进行上述加工处理的过程中,由于偶然在铁的表面溶进了碳微粒,因而制成了最初的钢。公元前1200年前,这种新的冶金技术在整个地中海东部地区得到广泛采用,锋利的剑开始在小亚细亚、叙利亚和埃及等地区出现了。亚历山大大帝远征时将钢铁制武器大量装备军队,也间接成就了后来的巨大胜利。 现在有了水车工坊,铸铁效率得到了极大地提高,还节省了人力、财力,小托勒密在拉兹丹河附近建了很多水车工坊,然后把萨尔马提亚和狄奥多西亚的俘虏先拉去开采一年铁矿再说。之后阿尔吉什提希尼利城内的总督府被重新建造了起来,弗拉阿特斯把亚美尼亚剩下的600马其顿骑兵和400亚美尼亚重骑兵组建成,从轻步兵中抽出500人训练成皮盾枪兵,1400人充入弓箭手,剩下的人和重装长枪兵全都训练成马其顿制式萨里沙长枪兵。给弓骑兵每人都打造了精良的铁制札甲和马镫马鞍。整编完后,亚美尼亚总共拥有了多人。 在一切进入正轨之后,小托勒密向培拉发出了请求任命弗拉阿特斯为科尔基斯总督的请求。半个月后,得到任免状的弗拉阿特斯带着400具装甲骑、600马其顿骑兵、500伙友步兵、1000马其顿萨里沙长枪兵、1500皮盾枪兵、1500弓箭手、1500亚美尼亚弓骑兵踏上了北上之路。 由于姆茨赫塔城是前往科尔基斯的必经之地,弗拉阿特斯的第一站就是姆茨赫塔,很快巴西雷欧斯就收到了弗拉阿特斯即将前来的消息,然后让法尔纳瓦茨准备接风宴。 晚上,姆茨赫塔总督府,巴西雷欧斯和弗拉阿特斯一起坐在主位上,大厅内一片欢声笑语。 “我听说这次萨尔马提亚人的入侵,你们不仅牢牢地守住了姆茨赫塔城,还让萨尔马提亚人遭到了不小的损失。”弗拉阿特斯说道。 “这可多亏了卡尔特利的的年轻俊杰啊!呶,这位就是法尔纳瓦茨,卡尔特利的大贵族出身,为人谦逊有礼,智计百出,如果不是有他在,姆茨赫塔城能否守住,还是未知数呢。”巴西雷欧斯指着左侧首座的法尔纳瓦茨夸赞地说道。 法尔纳瓦茨行了个颔首礼,缓缓地说道:“总督大人谬赞了,保家卫国是我等所有卡尔特利子民的职责,这实在没什么称道的。” “不可过分谦虚,你立如此大功,陛下若是知道,必会加以重赏。我若赏赐与你有欠妥当,我北上之时,带了几副铠甲,今天就作为礼物送你。”弗拉阿特斯喊道:“来人!呈上一整套冷锻宝甲和头盔给这位将军。” 片刻之后,一个士兵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是折叠好的一副银光闪闪的冷锻札甲,札甲上面盖着一副头盔,头盔直接连着面甲,头盔下方连接着一圈甲片,这是保护颈部用的,铠甲的两旁放着胫甲。虽然尚未展开铠甲,但目测这幅铠甲绝对是防护力极其全面的铠甲,众人从未见过如此的铠甲,不禁都露出了艳羡的眼神。法尔纳瓦茨恭敬地把铠甲接到手上,也是暗自心动,对方随手一送就是这样的礼物,这样的一套铠甲恐怕就算是换一匹战马也是绰绰有余了,但战马好找,这样的铠甲市面上却根本买不到。 冷锻甲的所有甲片都是经过冷锻处理过的,并不是说全城都是冷锻处理,而是在铁加热和锻打到一定程度,在把铁的杂质敲打完后再进行冷锻处理,经过这种方法处理后的甲片更加致密和坚硬,但打造的时间也是成倍的增加。在冷锻和打磨制成的甲片后还要进行烧蓝处理,从而获得光泽和耐腐的表面氧化层,所以从外观上也能看出它的与众不同。 “这幅盔甲可以抵御任何弓箭和标枪的攻击,刀枪剑戟皆不能破甲,只有通过钝器攻击致其内伤,或者是高速疾驰下的投矛和弩炮才能破甲。” “有如此宝甲那在战场上岂不是无敌了,这种宝甲应该很贵重吧?” “这是当然,这种宝甲的锻造时间是普通的好几倍,一个工匠需要花一年的时间才能制成(夸大了,通过水车工坊可以把工期缩短至两个月,用传统工艺通常4个月完成一套普通铠甲),成本自然是奇高。” “一年!”众人皆大惊。 “那岂不是光人工成本就要700多德拉克马,加上用的材料有可能是高端材料,这铠甲的成本可能就超过了一千德拉克马,如果要卖起来那比一般的战马都要贵的多了。”一个大贵族惊讶道。 “那是当然,最起码值两匹战马以上。” “战马易得,宝甲难求,这岂是能用价值来衡量的,关键时刻是能保命的啊!” “是啊!可惜恐怕自己军中尚且无法满足,不然我一定要多购买几套。”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说道。 “也不是不能卖,我要替帝国感谢你镇守卡尔特利这么多年,也要感谢在座诸位的鼎力支持,现在帝国蒸蒸日上,革新了很多技术和制度,生产出了很多商品,我这次过来也是想要招兵的,明日校场上我让你们一睹马其顿军队的军容,顺便也看看铠甲的防御力,到时候你们可以把需要的数量告诉我,我看够不够,不够的也可以预定。”弗拉阿特斯笑着说道。 “果真可以购买。” “是的,不过你们要保证不能流入到国外,这种铠甲是绝对禁止出口的,违令出口那就是通敌卖国之罪,事情就严重了,结果我就不用说了吧。”弗拉阿特斯警告道,赚着这些土豪的黑心钱弗拉阿特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但要是让自己的敌国获得了这种铠甲,将来不知道在战场上会产生多大的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如果不是在亚美尼亚一下子建造了好几百个水车,他自用还来不及,也不会去售卖。 第二天,在校场上,当400具装甲骑上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浑身包裹着札甲的高头大马和身材高大全身包裹着昨晚那种宝甲的骑士,右手握着4米的长槊,左手举着厚铁皮包裹的骑兵盾。当他们奔跑起来产生的声音就像千军万马奔腾的似的震慑着众人的心神。 “天呐!如此雄壮的骑兵,我平生仅见啊!这要是和他们对上,简直不敢想象。” “连战马都披上了铠甲,加上人和盔甲的重量,恐怕得5塔兰特的重量吧,战马居然受得了,关键它还得跑起来战斗。” “关键他们上马下马都费劲吧,你们看,他们脚上踏着的是什么?他们肯定是踏着那个东西上去的。” “这是马镫,现在我们绝大部分的马其顿骑兵都已经安装上了新式的马具,包括新式马鞍和马镫,这样骑兵们上下马将更为方便,无论是射箭还是冲刺也更能使得上力。坐在马上也更为舒服,增加作战和长途行军的持久力。”弗拉阿特斯在那讲解道。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战后发展 (二) 接下来,一队弓箭手在一百米的距离外向具装甲骑射过去,顿时引来一阵惊呼,骑士们除了以防万一遮挡了一下战马的眼睛以外,完全不为所动,只听箭矢射到铠甲上发出“叮叮叮叮”的声音,无一伤亡。众人又是一阵唏嘘声,各自交头接耳,现场充斥着将领和士兵的惊呼声和讨论声。 “有了这样的骑兵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是啊,我要是有这么一支骑兵就好了。” “你可拉倒吧,这一个骑兵的武器、铠甲和战马都是个天文数字了,这几百个骑兵得多少钱?恐怕整个卡尔特利一年的税收都不够养的。” “没想到帝国已经强大到这样的地步,也只有国家才能养得起这样的武装了,私人是不可能了,养个十个就得倾其所有了吧。”巴西雷欧斯感慨道。 “个人养这样的兵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我家族所有的财富加在一起恐怕也养不了这么多骑兵。” “是啊,这些骑兵的日薪达到3德拉克马,我们马其顿的常备军中骑兵和精锐步兵都是2德拉克马,普通长枪兵和长弓兵是1德拉克马,轻步兵和普通弓箭手是3个奥波(1德拉克马=6个奥波)。一个具装甲骑的薪资可以养6个轻步兵,其装备成本更是轻步兵的十倍以上。不过将领和亲卫倒是可以装备一些,不过没有那么多货,要等。” 具装甲骑下场后,依次是马其顿骑兵、伙友步兵、马其顿长枪兵、皮盾枪兵和弓箭手排着整齐的队伍大踏步地向前走。 “巴西雷欧斯将军,这次去科尔基斯,我准备扩充一下我的骑兵队伍,我在你这边招一点兵马你不会介意吧,不过你放心,我只需要500身强体壮、弓马娴熟的人,多了不要,你可得棒棒老弟我的忙啊,不然到时候镇不住场可就影响马其顿敌国的形象啦!”弗拉阿特斯向巴西雷欧斯问道。 巴西雷欧斯一阵苦笑道:“瞧你说的,如此威武的部队怎么还会镇不住场,征兵当然没问题,都是为帝国服务,不过如果你按具装甲骑的标准,恐怕不要说是五百人,你连一百人也不一定招得到哦。” “哈哈,没事,先看看再说,不行就纳入普通骑兵中,上次带了一千人过来,结果一番战斗下来只剩下了600人,打的是相当的惨烈。” “诸位卡尔特利的兄弟们,此次我准备招收500骑兵,自认为弓马娴熟的人可以上来报名,然后通过选拔赛选出优胜者,所有自由民包括士兵和平民都可以参加选拔,选拔出来的人上来就是2德拉克马的日薪,如果各方面符合标准,还有机会成为具装甲骑的一员,日薪为3德拉克马。”弗拉阿特斯在校场的主席台上喊道。 他这一喊,顿时引起了很大反响,众人纷纷踊跃参加,但第一轮的身高就被刷下来了一半人,弗拉阿特斯要求身高最低不能低于1.7,接下来是骑术的考验,需要在战马上做出很多高难度动作,又被刷下来一半人,最后是角力,力量太差的不行,这次刷下来的很少,基本达到这样体魄的力气也不会太小,不过仍有七八百人,最后就是语言的考验,不求多么精通希腊语,只要能听得懂一些日常及口令的就行,不过这次被刷下来近一半,因为这些人里很多都是一些山民,他们与外面的接触少,不像在军中的士兵,或多或少都能说些希腊语,最后剩下450人被弗拉阿特斯招收了下来,其中有80天赋异禀、武技骑术卓越的人被吸收到具装甲骑中。 弗拉阿特斯在再三感谢了巴西雷欧斯之后,离开了姆茨赫塔城,前往了科尔基斯首府库塔伊西。经过战争洗礼的库塔伊西满目疮痍,路边到处是残垣断壁和烧焦的木头。好在尸体都被清理掉了,不然放这么久得闹瘟疫。长时间处于无秩序的状态,街头抢劫的现象层出不穷,上万人无家可归,有的在重建房屋,很多贫民甚至露宿街头。 弗拉阿特斯来到了空荡荡的总督府,里面只有几个大贵族大商人的代表,他们在代行处理着简单的政务。见到一大群士兵到来,顿时愣住了。有士兵告知了对方,向其打听了状况。弗拉阿特斯让他们通知所有贵族士绅前来开会。让皮盾枪兵和弓箭手到城池上镇守,弓骑兵四周巡查,清理乱象。伙友步兵、马其顿长枪兵、马其顿骑兵和具装甲骑在总督府周围驻守。 当一大群私人武装簇拥着的贵族士绅到达总督府后,一看这架势,只得战战兢兢单枪匹马地进入总督府。 “诸位,受马其顿帝国内阁的指令,从今天开始我将是科尔基斯的总督,现在第一需要解决的是一切的混乱无序,我的士兵很快就会解决库塔伊西的治安问题,接下来就是其他城市。然后是粮食问题,有没有人给我说说我们仓库还有没有粮食?” 一个贵族左顾右盼见没人出头,变自告奋勇硬着头皮说道:“尊敬的总督阁下,仓库的粮食早已被萨尔马提亚人一抢而空。包括所有人,几乎都被萨尔马提亚人抢了一遍,以至于很多人不得不到山上挖野草充饥。另外,卡尔特利方面会定时运一些粮食过来,总督府外每天都会给难民放粮,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难道你们这些贵族士绅就没有一家有存粮的,没有施舍一些吗?”弗拉阿特斯质问道,看向了众人的反应,只见他们大多都低着头,有几个则满脸悲愤却没有开口。 “好了,我刚到这里,很多事情还有赖于大家帮忙,对于伸出援手的人,马其顿政府绝对不会亏待大家,我静待大家的表现。我也会马上向尼阿卡斯将军调些粮食过来先应应急,随后马上恢复秋耕,科尔基斯几千万斯特伦马的可用耕地,明年我们一定可以有个大丰收的。” “是啊,有了总督大人,我们大家就有了主心骨,后面一切都会变好的。”一个贵族拍起了马屁。 弗拉阿特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最后让人把各自的家庭情况登记了一下之后就散了。然后让人秘密调查他们的名声和家庭财富,结果发现白天的一部分人就是把萨尔马提亚人引入科尔基斯的罪魁祸首。三天后,弗拉阿特斯罗列了一份名单给阿尔塔拉马斯,让他前去抓捕这些人。 这些人没想到这么快新的总督就要对他们下手,他们还想准备礼物贿赂一下他呢,结果还没准备好就被人家以雷霆之势抓了起来。阿尔塔拉马斯把他们的家都抄了个底朝天,一些人还建有秘库,结果在以检举人可获得十分之一财产的诱惑下无人幸免,总共抄出了600塔兰特的财富,粮食多达麦斗,可供科尔基斯所有人(约25万左右)吃50天左右。 弗拉阿特斯以叛国罪将这些罪过祸首处死,家人全部充为奴隶,财产充公。百姓交手称赞,原本慑于这些人淫威的不敢言语的中小士绅纷纷出钱出人,表示愿意共建新家园,弗拉阿特斯又得到了约200塔兰特的赞助。不得不说,这些人藏东西还挺有一手的,大概是萨尔马提亚人只知道使用暴力,不知道用脑,居然还留下这么多财富给他们,这些财富大概是他们经营好多年的财富,正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这些钱拿出350塔兰特用来买粮食,剩下的用来重新修筑城墙和北面小高加索山的关隘,而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正好可以以工代赈,用粮食来换取城池关隘的修筑费用。最后剩下的钱被用来招兵,招完之后具装甲骑凑到了550人,马其顿骑兵1000人、马其顿萨里沙长枪兵3000人、皮盾枪兵2500人、弓箭手3000人,除了骑兵铠甲和弓箭手的装备全是小托勒密给的,其他兵种装备费花掉了200多塔兰特。达到一万多人之后,这支部队有了一定的战斗力,接下来就是充分发挥劳动群进行大生产运动,广泛种植粮食。如果把里奥尼河流域的300万斯特伦马的土地全部种植小麦可以收获860万左右塔兰特,价值2700万德拉克马,税收达到350塔兰特银币。 第一百八十六章 经略河中 卡珊卓斯北上席卷整个里海以西的卡斯披亚人、潘提玛托伊人、埃格洛伊人、达列依泰伊人和大部分克兰斯米亚人(花剌子模人、火寻人)之后,从中征召了5000弓骑兵和3000草原骑兵,1000帕提亚贵族骑兵和2000帕提亚弓骑兵,1000人做成铁甲骑兵,2000赫卡尼亚骑兵、6000马其顿长枪兵、1200阿格瑞安标枪兵、2000长弓手和1500投石兵,2000巴克特里亚重骑兵和3000索格底亚那步兵。 此时,卡珊卓斯的兵力达到了多人。为防万一,这次他准备了大量物资,一路杀到奥克苏斯河(阿姆河、乌浒河、妫水、真珠河)下游沿岸地区。 中亚地区的沙漠覆盖率非常广,虽然有着锡尔河、阿姆河以及泽拉夫尚河三条大河流经此地,但大陆性气候导致的干旱使得此地的大部分地区都处于沙漠覆盖区。夏季炎热,昼夜温差大,河流边上到沙漠边缘多小绿洲,居民以放牧为主,耕地很少。 南部是卡拉库姆沙漠,面积接近350,000平方公里,从西向东延伸约800公里,由北至南约483公里。北同萨雷卡梅什(Sarykamysh)盆地接壤,东北部和东部以奥克苏斯河为界,东南与卡拉比尔(Karabil)高地及巴德希兹(badkhyz)干旱草原地区毗临。在南部和西南部,沙漠沿科佩特(Kopet-dag)山麓绵延,而在西部与西北部则以乌兹博伊(Uzboy)河古河谷水道为界。 奥克苏斯河与雅克沙提斯河(Jaxartes,锡尔河、药杀水)中间以及泽拉夫尚河的北面的河中地区原本面积十分辽阔,但有着30万平方公里的克孜勒库姆沙漠使得中亚地区仅有的耕地和牧地面积非常小,仅在两河之间的咸海南岸地区及沿河的狭窄地带。 虽然如此,里海东岸中北部区域到咸海以西和咸海以北的广大地区,加上费尔干纳盆地和雅克沙提斯河下游右岸部分地区加起来的可耕地面积却也远远超过了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的耕地面积,达2亿斯特伦马,是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4倍,只不过由于气候和土地质量问题,粮食产量却也大概只达到3亿塔兰特。 遗憾的是这里民族成分极其复杂,无论是波斯时期还是亚历山大大帝时期,中亚地区绝大部分土地都还没有被纳入统治之下。只有在南部的巴克特里亚和泽拉夫尚河流域的索格底亚那地区以及最远到费尔干纳盆地的埃斯哈塔亚历山大处于马其顿的统治之下,尚不及整个中亚的十分之一。而此次卡珊卓斯便是奔着统一中亚地区的目的去的,虽然兵力不多,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阻挡他的步伐,此时他也已将马其顿在中亚的领土扩大了一倍多。 奥克苏斯河下游零星的分布着许多居民点,生活着火寻人、萨迦人,前者过着半农耕半渔猎的生活,后者过着半游牧半农耕的生活。但是这些人居住的多为防御薄弱的聚落,有的有木墙或者木栅栏围起来,有的则连最简单的围墙都没有,这些地方面对马其顿军队基本没有抵御之力。 卡珊卓斯挨个攻城拔寨,从几千人的小部落到几万人的部落,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一个个都打了下来,倘若打下来不管理肯定是不行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建立一些城市,移民一些马其顿人和希腊人,把各个部落的人赶到城里来生活,维持原样使其短暂效忠根本没有办法长治久安。不过这些事情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来完成,所以卡珊卓斯在征服咸海和锡尔河以南的土地后一边派人向内阁禀报了战况,一边开始选择建城的好地方。 卡珊卓斯在阿姆河下游卡拉库姆沙漠和克孜勒库姆沙漠开始分离的地方建了努库斯城,在阿姆河进入咸海前的冲击平原建了穆伊诺克城,在临近里海的低洼地区建立了阿克塔斯城。内阁也下达了治理中亚地区的策略,在咸海南岸索格底亚那以北建立卡拉卡尔帕克行省(河中行省),黑海东岸北部地区建立曼格斯尼亚行省,黑海东岸南侧建立巴尔坎尼亚州。 原安提柯的幕僚米狄斯任命为曼格斯尼亚行省和巴尔坎尼亚行省总督,巴尔坎尼亚大部分地区为沙漠,只有阿特拉克河沿岸有绿洲;曼格斯尼亚则基本都是低地沼泽、草地及耕地。卡珊卓斯暂代卡拉卡尔帕克行省总督,以方便其经营河中地区。 卡珊卓斯在沿卡拉库姆沙漠边缘种植了大量的胡杨和枣椰,以减少风沙对绿洲的侵害。然后在奥克苏斯河下游地区挖掘了大量的水渠,主要种植水稻,水稻的产量差不多是小麦的两倍,所以水源充足的地方肯定是种植水稻比较合算,当然,考虑饮食习惯、畜牧业和其他多方面的问题考虑,在绿洲地区也会种植一些小麦、燕麦、黑麦、荞麦、紫花苜蓿、高粱、棉花等。 虽然印度棉比起美洲的长绒棉差了很多,但却是古代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产品,被用于制作棉衣、棉被和棉甲,后世的乌兹别克斯坦被称为白银之国主要就是棉花多而不是白银多。 高粱是一种古老的农作物,是世界上种植面积最大、最重要的谷物之一,以其耐旱、耐寒、适应性强、产量高而闻名于世。高粱原产于非洲,是一种原始的草本植物,最早见于撒哈拉沙漠南缘的苏丹草原。经过漫长的自然驯化和人工选育,高粱被逐步地引进到各个地区。 在中国唐朝时期,高粱通过粟特商人传入中原。当时人们把高粱种在河流两岸,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屏障,防止水土流失。到了明朝,高粱的种植面积和产量都得到了较大的提升,成为重要的食品和经济作物。到了清朝时期,高粱作为中国的特色农作物之一,远销东南亚和海外市场。 高粱的适应性强,能够适应不同的气候和土壤条件,因此被广泛种植。虽然高粱不是中亚本土的农作物,但经过漫长的演变和传播,已经被完全融入了波斯地区的农业生产和文化中,是波斯人日常饮食的重要组成部分。 正好高粱既能防止水土流失,又能作为粮食,无论从民生、经济还是政治角度考虑,都是适合在中亚地区种植的绝佳作物。 黑麦(Secale cereale L.),是禾本科黑麦属一年或越年生草本作物,色泽较暗,多呈褐色或青灰色,花期、果期5-6月。黑麦外形和果实长得像麦子,果实色泽较暗,故而得名“黑麦”。 黑麦原产地就在巴克特里亚、波斯、安纳托利亚一带,适合栽培于山区或在较寒冷地区。黑麦适应于其他谷类不适宜的气候和土壤条件,在高海拔地区生长良好;在所有小粒谷物中,其抗寒力最强,生长范围可至北极圈。黑麦繁殖方式为种子播种,按播种季节分为“冬黑麦”和“春黑麦”两类,昼夜温差大的中亚地区同样适合种植黑麦。 黑麦叶量大,茎秆柔软,营养丰富,适口性好,可做粮食,也是优质饲料;黑麦返青早,生长速度快,茎叶的粗蛋白质含量以孕穗初期最高,可用作青饲料栽培,在早春时期供应牛羊马匹的饮食。 黑麦还被广泛用来制作面包,黑麦具有促进健康、预防癌症和心血管疾病等保健功效,黑麦中含有的不溶性纤维木酚素、异黄酮以及微量元素硒,均具有明显的抗癌作用。 黑麦可以连作,根系发达,可防止土壤流失,并有效地吸收水肥。分蘖强,可抑制杂草,为其他作物的好前作。要求深耕,有利根系发育,在前作收获后立即耕翻,平整土地。 黑麦易生易长、叶片宽大、产草量高。黑麦草秋季播种,冬春季割草利用,它的苗期生长非常旺盛,播种4-6周后就可刈割或放牧利用,以后每隔20-30天收割一次。在整个冬闲期(4-5个月),可割草4-5次,亩产鲜草7000-千克,非常适合冬闲田轮作。 由于草质柔嫩,适口性好,不仅黑麦可用作饲料,黑麦草也是牛、羊、兔、猪、鹅、鱼等喜食的牧草,采食率达100%。营养价值高、饲养效果显着幼嫩的黑麦草蛋白含量可高达20%以上,与紫花苜蓿接近,且粗纤维含量较低,因而消化率和能量含量明显高于紫花苜蓿。 黑麦草富含多种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家畜家禽喂食这种草,不但增加了日增重,降低了养殖成本,也增加了肉食的营养价值。 黑麦增肥地力,促进后作生长黑麦草具庞大而浅的须根系,腐烂后能有效提高土壤肥力,促进下茬作物的生长。因而在沙漠附近种植后可以逐渐增加土地肥力,以适应更多作物的养殖生长,加上从奥克苏斯河挖开河道,增加流域面积,增加绿洲和耕地面积,假以时日,沙漠面积将越来越小。 当然,这需要和平的环境和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的投入,以及对放牧的控制,以往没人关注这些问题,但在马其顿帝国的国力不断增强下,民生问题会得到国家越来越多的关注。 第一百八十七章 奥林匹克竞技会(一) 征服迦太基之后,亚历山大声望如日中天,马其顿帝国面积达到了700多万平方公里,人口近三千万。马其顿妥妥的是世界人口第一、国土面积第一、军事实力第一、文化教育普及率第一、国民待遇(包括且不限于军人、商人、手工业者、匠人、农民)等无数指标都能荣获第一的国家。于是,亚历山大在体育方面也开始加大了投入,而即将到来的第一百一十七届奥林匹克竞技会(奥运会)就是像世人展现自己实力的好机会。 奥林匹克竞技会是所有泛希腊运动会中规模最大、范围最大、影响最大的的运动会,也是后世奥领匹克运动会的前身。它的起源有好几种,抛开神话色彩太过浓重的“宙斯说”和“赫拉克勒斯说”,相对可信度高一点的是伊利斯的伊菲图斯(Iphitos)的传说,相传西元前9世纪,奥林匹亚的伊菲托斯王到帕纳塞斯山上向阿波罗神女祭司皮媞亚(或译为皮提亚、皮提娅、琵西雅)询问德尔斐神谕:如何把他的人民从战争的苦难中拯救出来。拥有预言能力的女祭司告诫伊菲托斯要他筹办竞技比赛以彰显对希腊诸神的荣耀,于是便诞生了奥林匹克竞技会。 由于奥运会威名远播,奥林匹亚城也就成为爱好体育的人们最崇敬的圣地。这里气候宜人,景色优美,到处都是橄榄树、桂树和柏树,还有世界上最古老的运动场。 相传早在竞技会创立之前,奥林匹亚就举行过纪念希腊神话英雄琅罗普斯的殡葬会,后来大力神赫拉克勒斯重又举行竞技会,用来祭祀天神宙斯。最初,这种竞技活动还只是表演性质的,主要是为了丰富地方部落的祭把节日,并且仅限于奥林匹亚所在的佩洛旁涅斯城人参加。至公元前820年开始,才逐渐有了影响,并开始占有了重要地位。 公元前776年,斯巴达与伊利斯城邦结成神圣同盟,再度恢复了竞技会,并确定每4年举行一次。才以比赛优胜的形式出现,并逐渐扩大了参加者的范围和区域,乃至发展到整个泛希腊的广大地区。随后便定为每4年在伊利斯所管辖的奥林匹亚举行一次,届时奖给每个优胜者一顶神圣的橄榄枝花冠和一条棕桐树枝。 这一年也就成为按竞技会计算的全希腊纪元的开端,公元前4世纪时人们把奥林匹克竞技会的序次作为纪年的序次,如公元前760年被称为第5届奥林匹克第1年,公元前757年被称为第5届奥林匹克第4年。竞技会在夏至(6月22日)后第一个望月日开幕,会期最初只有1天,公元前472年确定为5天。 会前,由伊利斯城邦选派3名纯希腊血统的使者,在宙斯神殿前举行宗教仪式,点燃圣火,然后分赴希腊各地通知竞技会的日期和注意事项。此时各城邦务必休战,派出使节和体育代表团提前一周赶往奥林匹亚,竖起一个个帐篷,形成一个热闹的帐篷城。各城邦的官方代表要参加各种外交活动,运动员则要登记、审查。 赛会规定,只有纯希腊血统的公民和自由人才能参赛,还必须是从未受过刑罚,道德上没有污点的男子。从第30届(公元前660前)开始,希腊大陆全体居民都可参赛;从第40届(公元前620年)开始,希腊殖民地的居民也可以参赛。 比赛的头一天先要向宙斯举行隆重的祭祀典礼,然后就在宙斯神殿前的草地上举行比赛,竞技项目最初只有赛跑一项,以后陆续增加了摔跤、五项竞技、拳击、赛马、赛车等。从公元前444年第84届和公元前416年第91届竞技会开始,又先后设立了艺术比赛和传令比赛、笛手比赛这3项竞赛项目。 其中艺术比赛在后来近千年的历届竞技会上都不曾消失过,并一直受到观众的欢迎,参赛者有诗人、作家、艺术家、演说家、哲人等名流。被人们称为“历史之父”的希罗多德就曾在第84届竞技会艺术比赛中朗诵过他的《历史》中的某些章节。由于他在深刻感人的作品中,热情地歌颂了希腊将士在公元前490年的马拉松平原英勇抗击波斯侵略军的英雄气概,富有强烈的民族正义感,因而荣膺了艺术比赛的第一项橄榄枝荣冠。 而传令比赛和笛手比赛则均作为开幕赛的正式比赛项目,通常是在跑道场入口处用大理石建起的斜坡上进行。这两个项目在竞赛中均需要很喷亮的喉头和很大的肺活量,同时还要掌握一定的技巧。据记载,西罗泊人巴列里奥斯在第256、258、259、260共4届奥运会上连续获得过传令比赛冠军。另一位麦格勒城邦的高明笛手赫诺多诺斯,曾10次取得了竞技会的笛手赛冠军。比赛的奖励偏重于荣誉,优胜者只得到橄榄枝编成的花冠和棕搁枝,获3次优胜者则可在奥林匹亚立纪念像。 所有准备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的运动员,比赛前都需要在伊利斯接受了一段时间训练了,并由教练最终挑选心理和身体都受到良好教育,能遵守公平竞争原则的运动员最后参加比赛。 当一系列考查合格后,参赛者的名字就被写在一块木板上,挂到奥林匹亚最显眼处。从这时起,他们便不能以任何理由退赛,只能为了夺取冠军而不惜一切地拼搏。[2] 奥林匹亚竞技场已经装修一新,比赛设施也焕然一新。竞技场西侧设运动员和裁判员入场口,有石砌的长廊,场内观众看台和贵宾席依克尼斯山麓而建,山坡平缓的线条伸向蔚蓝的天际。但公元4世纪之前这里没有观众看台,唯一可以证明它是运动场的,正是那条宽约32米、长约192米的跑道。起跑线用石条铺成,上面刻有两道平行的小槽,供运动员起跑时使用。而现在的运动场,跑到达到了400米。以前观众观看比赛都是坐在地上的,现在却全是位子可供人坐着观看。 总之,在一千多年的奥运会历史上,主要竞技项目有十多项,大部分项目与军事有关,因此,比赛对抗性强、竞争激烈,有的项目甚至出现伤亡事故,但奥运会是以这些竞技体现勇敢、强壮和健美,体现古希腊人的崇高的理想和追求,因而给后世留下了宝贵的体育遗产。 以往的竞技会是不允许女人参加比赛的,如果发现结果是非常悲惨的(会被处死)。这是因为古希腊体育竞技活动是宗教庆典仪式的内容之一,妇女参加或出席会被认为有渎神灵,是对神的不敬;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古奥运会的大部分竞赛都要求选手赤身比赛,妇女观看有伤风雅。一旦被发现有偷看者,或被从悬崖绝壁上推下摔死,或被沉于阿尔菲奥斯河中溺死。现在女性已经被允许观看了,虽然还不能被允许参加比赛,但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不过大多数还是贵族。 自从马其顿入侵希腊之后,奥林匹克竞技会的声势再也没有那么浩大了,以往虽然各希腊城邦也时常交战,但毕竟是内战,而且基本上谁也灭不了谁。可是马其顿一上来就彻底摧毁了底比斯城,这让所有希腊城邦都蒙受了一层阴影,所以希腊人也多次试图反抗马其顿的压迫,最后爆发了声势浩大的拉米亚战争。 亚历山大在打败安提柯之后,对希腊采取了一些宽松的政策,让希腊人再次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虽然各城邦还受马其顿约束,但亚历山大已经基本上不怎么管控各邦内政了,但实际上马其顿就是希腊各城邦的宗主国,这些城邦相当于邦联的性质,难得邦与邦之间有矛盾了就以仲裁者的身份出现。事实上希腊这一两年很太平,上面有马其顿帝国这样的庞然大物,谁敢发动战争,那不是找不自在嘛。 亚历山大的一些政策和作为已经赢得了希腊人的好感,几乎所有希腊人对这个小国王都是很佩服的,因此,当亚历山大宣布要参加这一届的奥林匹克竞技会并且是以一个希腊半岛的普通自由民身份参加奥运会的时候,奥林匹亚几乎人满为患,人人都想见一见这位传奇人物。 第一百八十八章 奥林匹克竞技会(二) 今年是亚历山大第一次参加竞技会,所以他非常在意此次的比赛,前期他就已经给了伊利斯200塔兰特银币的巨款用于奥林匹亚的扩建工作,这笔钱被很好的用在了扩建上,使得会场可以容纳人,会场外围几里之内,建立起了大量旅店,就是为了让运动员和各邦领导以及一些有钱人住的更舒服,虽然不可能完全容纳下所有人,穷人们也没能力天天住旅店,大部分还是住在帐篷里的,但这也是一个很大的改进了。 另外,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除了奥林匹亚所在的伊利斯和马其顿之外,此次亚历山大破天荒地邀请了几乎所有可以邀请到的国家和部落:有阿尔戈斯、斯巴达、雅典、科林斯、拉里萨、叙拉古、阿格里真托、墨西拿、米利都、萨摩斯、希俄斯、阿比多斯、帕加马、以弗所、麦加罗波利斯、拜占庭、昔兰尼加、他林敦、图里伊、阿门多拉腊、赫拉克利亚、克罗托内、哈利卡纳苏、米蒂利尼、洛克里、罗德、克里特等传统希腊城邦国家及殖民地,也有比提尼亚、迦太基、罗马、伊庇鲁斯、泰尔(腓尼基)、西顿(腓尼基)、比布鲁斯(腓尼基)、加的斯(伊比利亚人)、科尔多瓦(伊比利亚人)、萨贡托(伊比利亚人)、阿里坎特(伊比利亚人)、努曼西亚(凯尔特人)、新迦太基(伊比利亚人)、托莱多(伊比利亚人)、亚美尼亚、阿特罗巴特斯王国、奥德里西亚王国(色雷斯人)、盖塔人(色雷斯人)、达契亚人、威尼托人(凯尔特人)、苏维汇人(日耳曼人)、巴斯塔奈人(日耳曼人)、潘诺尼亚人(伊利里亚人)、塞吉斯提卡人(伊利里亚人)、辛梅里安人、萨尔马提亚人、切鲁西人(日耳曼人)、布迪尼人(斯基泰人)、花剌子模人、阿帕夏凯人(马萨格泰人)、德比克斯人(马萨格泰人)、萨卡劳凯人(马萨格泰人)、不列颠人、赫尔维西亚人(凯尔特人,瑞士人祖先)、阿拉伯人、努米底亚人,甚至是埃及托勒密和印度的旃陀罗笈多都派了人,这令人众人都不可思议。 亚历山大照会了每个邦国不管是独立的还是受马其顿统治下的和其他国家及部落的首脑,每个国家都可以报名各自擅长的项目并派人参加,并对某些国家的人员可以报销所有费用。所以各邦国部落对此次竞技会不是相当的重视就是非常的好奇,派遣了不同数量的运动员和官员,希腊及希腊殖民地的几乎所有邦国的僭主或执政官都来到了奥林匹亚。 为了尽量不埋没人才,亚历山大还要求举办方队比赛规矩做了一个修改,就是任何一个身处奥林匹克竞技会的观众都可以挑战参赛选手,可代表自己也可在自己国家同意的情况下代表自己国家。前者只是玩票性质,不会影响比赛,比赛输赢不影响原有结果,后者则视为被官方选中,比赛成绩可以代表该国成绩。 当伊利斯执政官站到最高处的主席台上的那一刻,会场终于安静了下来,他高声说道:“尊敬的各位来宾,尊敬的各国领袖,所有勇敢可爱的运动员们,所有爱好和平与自由的人们,你们好!” 所谓站得高看的远,其实站得高说的话也传的远,不过下面还是有人由近及远地重复着国王的话,听起来就像回声荡漾在整个运动场,久久不能平静。顿时,几乎所有人都致予了热烈掌声。 “欢迎大家来到奥林匹亚,来到四年一度的奥林匹亚竞技会现场,我代表所有伊利斯人民欢迎你们!”会场再次传来了激烈的掌声。 “今年的奥林匹克竞技会在泛希腊同盟领袖、马其顿帝国亚历山大国王陛下的支持下,改善了很多条件,更方便了运动员们的比赛和观众的观看。由此让我深切感受到了国王陛下对运动事业的无私奉献精神,也感受到了陛下对和平与自由的渴望,同时我感受到了把马其顿和希腊人看成一个整体的态度,这不是做作,这是出于真心。因为今日的希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强大,反抗总是失败,但马其顿对我们各邦的政策却越来越宽松。所以我说这是真心,大家说——是吗?”伊利斯国王这句马屁拍的是非常到位,底下群众依然是喝彩不断。 “今年的竞技会注定与众不同,比赛项目除了赛跑、五项全能(即铁饼、标枪、跳远、短跑和长跑)、搏击、赛马、赛车(战车)和艺术比赛之外,还增设了跳高、射箭、举重、游泳、击剑、赛船、体操、角斗这几个项目。内容丰富多彩,绝对让大家耳目一新。现在我宣布——第117届奥林匹亚竞技会开始——” 当伊利斯执政官的话说完之时,四个伊利斯的纯种希腊人开始了圣火采集仪式,从天后赫拉的神庙里取了火种,点燃了运动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大火炬,还有六个人拿着两组祭品分别前往了宙斯神庙和赫拉神庙献祭。 亚历山大和皮洛士、阿瑞斯、亚布里斯、阿加索和伊庇鲁斯大力士阿尔西穆斯几个人打扮成普通贵族子弟在现场静静地聆听和观看,坐的虽然不太靠前,但他却有着法器可以把全场的任何表演都变得就像在眼前一般。他拿着由他设计制造的简易双筒望远镜一会儿看看这里,一会儿望望那里,好不自在,只是这望远镜终究属于粗制滥造型,玻璃打磨不够光滑,不过现在也够他用了。 这时,亚历山大旁边的一个小男孩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很好奇的样子。亚历山大看他那么可爱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小弟弟,想看吗?” 小弟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样子别提有多萌,亚历山大给小男孩递了过去,小男孩一接到望远镜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蹦蹦跳跳地来到了他爸爸身边,他向亚历山大做了个俏皮的表情,然后学着亚历山大的样子把望远镜放到眼前,对着运动场看去。 “哇!”小男孩尖叫道,小男孩的父亲看到儿子这模样以为他看到了什么怪物,赶紧把儿子手上的东西抢了过来。 小男孩嚷嚷着不依不饶地让他爸还给他,男人看到小家伙这样子很是奇怪,也拿起望远镜照着小孩刚刚的样子看向了运动场。顿时,男人“啊呀”地叫了起来。小男孩瞅着他发愣的瞬间,赶紧把望远镜抢了过来。 男人向亚历山大走了过来,阿瑞斯出于本能的想起身,他对一切靠近亚历山大的人都要带着七分警惕之心,亚历山大这次微服出行可是给他们的警备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身份使然,阿瑞斯他们都不得不谨慎,所以虽然都带有望远镜,但他们可不敢像亚历山大那样尽情地观看表演。 “你好,小朋友,不知道你家大人是哪位啊?” “呃——我家人没来,这几位是我的朋友。” “哦,原来如此啊!”男人看了看阿瑞斯他们几个,似有所悟地说道:“那不知道小少爷能不能将你的那个玩具卖给我呢?我出100个金币,琥珀金标!” 亚历山大心里一惊,心忖道:“这人出手真大方啊!一出手就是100个金标币,比一塔兰特银子都值钱。银币大家都有,金币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毕竟金币是很值钱的,一般大宗商品买卖为了携带方便会使用金币,平时喝酒吃饭谁会拿着金币付钱,一个金币都不知道能吃多少顿饭了。而这个人一出手就是100个金币,这绝对不是一般人拿得出手的,绝对是个富豪。” 第一百八十九章 奥林匹克竞技会(三) 望远镜是重要的军用物资,虽然亚历山大自认为天下无敌,可是他也不想让他的敌人得到这样的利器用于对付自己,就算要公开也要等到几年以后,而眼前这个人这么有钱,很可能不只是拿来做玩物,如果他用来仿造那问题就大发了。 鉴于现实原因,亚历山大只好抱歉地说道:“我很遗憾我的朋友,这件东西其实不值这么多钱,要是你喜欢,原本我都可以送给你,但是这件东西却是一件绝密之物,暂时还不好公开,如果我的敌人获得了他,那么可以想象那将对我造成多大的困扰,所以还希望你理解,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五年以后,我一定可以免费送你一个。哦不,十个都可以。但是今天,您只能在这使用它,不能把它带走。” 亚历山大诚恳稳重的话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让这个男人十分震惊,觉得眼前的这个十多岁的小孩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而且他说到了敌人,说明他绝对不是一个平民。他见惯了人间百态,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表现,如果目中无人,狂妄放肆,很可能得罪一个不可得罪的人,于是略带敬畏和理解地说道:“是我冒昧了,原谅我的无知,我只是想给儿子买件玩具而已,既然这东西如此重要,那我也就不再叨扰了。” 亚历山大对眼前这人感觉挺好,于是解开身上的佩剑,略有不舍地拔了拔剑看了一眼,然后决绝地递给了眼前的男人,说道:“男人自然要有男人的样子,你儿子不小了,该学习如何使用刀剑而不是想着玩玩具。相逢即是有缘,这把剑就送给你儿子了,希望他好好练剑,学好技击之术,将来可以参加竞技会,也可以上阵杀敌。” “这——这太贵重了,这个礼物我不能收。”男人刚刚瞥了一眼这把剑的剑身,通体乌黑透亮,刀鞘上镶满了宝石,心里惊讶不已,听到亚历山大说要把剑送他,先是一愣,然后赶紧拒绝道。他走南闯北的,见识很广,这绝对是把宝剑而不是样子货,刀鞘这么漂亮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没关系,一把剑而已,我还有很多,一个勇士是不能缺少一把剑的。虽然他还小,但以后会用得到。” 听着亚历山大的话,男人非常震撼,这种剑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对方居然说还有很多,也不敢多加打听,但也不能就这样受人这么大的礼物:“感谢您的礼物,我不能就这样白收你的礼物,我是一个珠宝商人,我愿意用我珍藏的最大的蓝宝石作为回礼,请您务必答应。” “你实在太客气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亚历山大笑着说道。 “我这颗宝石据说来自一个叫僧伽罗国(锡兰、斯里兰卡)的地方,据说就是在印度的东南方的一个小岛上,那里盛产宝石,我要是有一天能到那里去看看就好了。”男人感慨地说道。 “你一定有机会的,应该不用几年就行了。” “啊?您说什么?” “我是说你早晚能去那个地方的。” “怎么可能,相隔这么远,我这颗宝石是从乌尔人手上买过来的,他们从事海上贸易,跟印度的很多邦国都有贸易往来。马其顿亚历山大国王征服美索不达米亚之后,贸易又开始兴盛起来了,从东到赫拉克勒斯之柱以下的贸易都在马其顿帝国的控制之下,虽然从事商贸的主要还是美索不达米亚的苏美尔人、波斯人、希腊人和迦太基人,马其顿人善于军事,商人不多,要有也是王商多。不过他们光收税恐怕一年都有上万塔兰特的收入。” “你倒是了解的挺多。”亚历山大呵呵道。 “毕竟是吃这碗饭的,怎么可能不了解些情况。哎,今天看完比赛一定要到我家去,我家就在奥林匹亚。” “好的,等会你来找我,我就住在那边山腰上的别墅中。”说着亚历山大指向一处山腰上的别墅道。 “哇,这么好的位置,你有了这个神物,就算在别墅看恐怕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吧。” “这哪有身临其境看的舒服。” “那倒是,今年的竞技会规模比往年大了好多,据说国王陛下赞助了200塔兰特白银,这可能是马其顿一个中小规模的省份一年的收入了。” “嗯,相对于换来的全世界最大的竞技会,这点钱实在不算什么。” 从公元前396年第96届古奥运会起,传令比赛和音乐比赛也列入了正式项目,并被作为奥运会的开幕式。这次先开始的正是这两个比赛,传令比赛的冠军获得者是来自米利都的赫里奥德罗斯,他是亚历山大希腊雇佣军中的一名百夫长,参加过亚历山大骑兵后的多次作战,伊苏斯之战后回乡了。音乐比赛的桂冠则是毫无意外地被安蒂吉奈达斯摘取了。 缪斯五项艺术比赛的其他四项:文学、建筑、绘画、雕塑比赛。文学桂冠被泰奥弗拉斯托斯的《植物学》获得,这是一个系列书总共十几本,除了总结了自古以来无数种植物的名称、构成、繁殖和效用,还加入了新发现的480种植物,是一本植物百科全书,是自古以来唯一一本全面叙述植物的书籍,泰奥弗拉斯托斯也因此书被誉为“植物学之父”。 建筑方面由吕西普斯的徒弟罗德岛的哈利塔斯(世界八大奇迹之一罗德岛太阳神赫利俄斯的巨像作者)设计建造的马其顿帝国的国务院夺得冠军,此栋建筑由正面由16根科林斯式廊柱(最为复杂奢华的廊柱),顶上托着三角形的门头,上面是希腊十二主神的浮雕。 大门前面是十二主神的雕像,象征着宙斯象征着马其顿掌控天下的权力和像严厉的父亲一般,天后赫拉象征着慈母(其实一点也不慈),管着婚姻、生育和传承。波塞冬象征着马其顿称霸地中海,拥有对所有海洋和水域的主宰权。德墨忒尔象征着马其顿农业的丰饶。雅典娜象征着马其顿人智慧和充满着艺术细胞。阿波罗象征着马其顿的文明、音乐和医学方面的绝对领先。阿尔忒弥斯象征着只要马其顿需要,可以狩猎任何地方。阿瑞斯象征着马其顿的战争杀戮令四方臣服。阿芙洛狄忒象征着马其顿人对一切都充满爱。赫菲斯托斯象征着马其顿人在科技和工业方面的领先地位。赫尔墨斯象征着马其顿商业的无限繁荣。赫斯提亚象征着马其顿人对工匠、手工业和等各阶层人民的保护。 阿佩莱斯的新作《亚历山大在比尔萨》则描绘了亚历山大征服迦太基之后在比尔萨山顶的霸气和仁义之举,底下匍匐着迦太基的臣服者的面部特写栩栩如生,其画作的水平仍是全希腊顶流的存在。建筑桂冠则被古典时代的最后一位建筑大师——已经80多高龄的马其顿宫廷雕塑家吕西普斯(留西波斯)的《决战中的亚历山大》摘得,该雕塑勾勒出了亚历山大四世在伊苏斯之战中面对强敌安提柯从容不迫的样子。 第一百九十章 奥林匹克竞技会(四) 接下来的比赛是赛跑,赛跑有短跑、中跑、长跑和武装赛跑四各种类:短跑是古奥运会上最初的唯一比赛项目,跑距约为192米。比赛分为预赛和决赛,运动员抽签决定组次和起跑位置。中跑是在公元前724年第14届古奥运会上首次被列为正式比赛项目的。中跑的长度是两个跑道长(384米)。在终点线折回处,有转向石柱,竞技者绕过石柱,再返身往回跑,跑法与往返跑相似。长跑在公元前720年第15届古奥运会时被列为正式项目,就是在跑道上作多次往返跑,跑24个跑道长(4608米)(马拉松比赛是1896年开始的)。 短跑比赛的冠军是日耳曼人亚米涅斯,中跑的冠军是伊比利亚人,长跑的冠军是努米底亚人亚伯狄米奇。 摔跤是古希腊人十分喜爱的项目,是各级学校的必修课。公元前708年第18届古奥运会上,摔跤被列为五项竞技中的一项,同时又被列为单独进行的竞赛项目。比赛之前,抽签决定对手。比赛中,只要肩、胸、膝等部位触地,即被判为失去一分,如失去三分便被判为失败。取胜的人再抽签分组,继续比赛,直到场上只剩下一人为止,这就是最后的优胜者。 摔跤比赛由于阿尔西穆斯的介入,最终冠军被伊庇鲁斯摘取,这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没人想到一直处于希腊边缘外的伊庇鲁斯居然出了这样一个猛人。亚历山大没有因为把他收归为手下而让他作为马其顿出阵,因为这是竞技比赛不是战争。 跳远分立定跳远和助跑跳远两种。助跑跳远技术与现代很不相同。运动员必须手持1.5~4.5公斤的石制或金属制哑铃,古希腊人认为这样可以准确掌握两臂摆动的幅度,加大推力,增加跳远的距离,还可以保持身体平衡,使双脚平稳落地,按当时规定两脚落地不平行,成绩无效。跳远比赛在笛声伴奏下进行,目的是激发竞技者情绪、掌握助跑节奏和计算时间。 掷铁饼这项竞技以前都是先在手上沾满沙子或泥土,然后持饼前后摆动,用上一步或上三步法投出。当时铁饼的直径和重量差别很大,无统一规格。由于缺乏保护措施,常发生伤亡事故。所以这次奥运会铁饼的规格全都统一,专门建了一个比赛场所,防止赛手投掷到观众席或者其他人员聚集处而产生伤亡,预赛和晋级赛都在专门的赛场比赛,决赛的时候才转到最大的竞技场比赛。 标枪有掷准和掷远两种。枪长约1.6米,粗细与食指相同。用于投准时,安装有锋刃的矛头,用于投远时,安装无锋刃的矛头。在标枪的中前部,用细皮条缠绕,皮条尾端结成一个圈,投掷时将食指和中指插入皮套中,古希腊人认为这样做有助于保持飞行方向和投得更远。标枪比赛的冠军被全民都在玩标枪的努米底亚人摘取,亚军和季军分别是罗马人和希腊人。 拳击在公元前688年第23届古奥运会上被列为比赛项目。比赛不分局数,不按体重分级,抽签决定对手,也不受时间限制,直到其中一方被打倒在地昏迷或举起右手表示认输为止。胜者之间再抽签拳斗,直到剩下一人为止。这是展现自身武艺而非蛮力的最适合的比赛。这项比赛由亚历山大的部将马其顿人阿瑞斯摘得桂冠,亚军季军分别由日耳曼人卡罗勒斯和高卢人梅里亚多克获得。 射箭的比赛参加的国家是最多的,因为没有国家是没有弓箭手的,这是立身之本。而今年的射箭有分步射和骑射两种,夺得步射比赛冠军的是克里特人同时也是马其顿长弓手指挥官杜卡洛斯。夺得骑射比赛冠军的是萨尔马提亚人女战士(即亚马逊女战士)戴安娜·普林斯,她以其绚丽精准的射击赢得了满堂喝彩,连斯基泰人的选手都不得不佩服。 今年的竞技会取消了混斗这个项目,原来的混斗是由摔跤和拳击混合而成的一个竞技项目,在公元前648年第33届古奥运会上首次被列为比赛项目。混斗比赛不像摔跤那样只将对手摔倒即可,而是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用各种动作打击对手,直至对手丧失抵抗力或承认失败为止。但是非常搞笑的是规则允许采用的方法是:绊脚、堵鼻、揪耳、折断手指、掐脖子(不许掐死)等,为了取胜,有人还采用一些更危险的动作,所以,比赛中受伤致残、流血丧命的事件经常发生。 所以今年亚历山大要求把混斗改成更有技术性的一种战斗比赛——角斗。比赛双方可以使用任何兵器进行战斗,但兵器都是未开刃的,外面都要包上一层布,布上粘上白色的粉末。由专业的裁判评判双方所受攻击程度的高低和有效性来决定输赢,如果战斗中一方被击倒爬不起来则直接判输。即使不用开刃武器,此项比赛也是比较危险,但出于竞技的真实性,又不能要求双方留手,所以在比赛前双方都要签订生死状。此次比赛由斯巴达的阿希达穆斯获得,他的胜出展现了斯巴达人从小练到大的努力付出,使得他们在战技方面仍然是希腊最强甚至是整个西方世界最强。 印有赛车的古代奥林匹克运动会图案 战车比赛在公元前680年第25届古奥运会赛战车上被列为比赛项目。比赛分为4马拉车赛和2马拉车赛,在长800米宽320米的赛马场举行。战车约跑10公里,各辆车都涂着不同的颜色,绚丽夺目,威武壮观。车赛十分激烈,竞技者赤身扬鞭,催马向前,车翻人伤的事故常有发生,跑完全程者通常不及半数。 在以往的赛车比赛中,车和马的主人往往是最富有的奴隶主,他们既想夺冠军,又担心受伤身亡,所以常让奴隶代为驾车和骑马,如果得胜,橄榄花冠要戴在主人头上,而真正的竞技者只能得到主人微薄的赏赐。而这次,亚历山大取消了奴隶代替主人赛车的规则,要么主人亲自参加,要么就放弃比赛,奴隶不能参加比赛,除非奴隶参加比赛之前摆脱奴隶的身份。这也是亚历山大对竞技赛公平性的一次提升,也是对奴隶制度发起的一次挑战。 赛车比赛的冠军获得者为本都的米特拉达梯一世,他以马其顿本都总督之身参加比赛,为马其顿添得了一枚金牌。值得注意的是,此次比赛的亚军是埃及的代表之一——巾帼不让须眉的贝勒尼基(贝勒尼基一世),此女有才华有手段,有时英姿勃发,有时妩媚动人,难怪深得托勒密的喜爱,还与托勒密育有一女阿尔西诺伊(即阿尔西诺伊二世),不过此时后来继承法老位置的托勒密二世还未出生。而季军由不列颠人获得贝拉努斯。 赛马在公元前648年第33届古奥运会上被列为比赛项目。马匹无鞍、无镫,全凭竞技者的技艺比赛。一些竞技者在比赛中从马上摔下受伤甚至当场死亡。所以赛马绝对是个技术活,不是从小生活在马上的人很难在此项目上获得冠军。所以这项比赛的冠军亚军分别被萨尔马提亚人和斯基泰人摘得,季军则是由阿加索和佩加索斯合作而获得,已属不易,毕竟已经习惯使用马具的他在那些从来不用高档马鞍和马镫的人面前实在有些不堪,如果不是每个国家出场人数有限,阿加索恐怕还轮不到获得季军。 从公元前632年的第37届古奥运会开始,逐渐出现少年竞技项目,如少年赛跑、摔跤、拳击等,其规则要求和动作难度均低于成年人。亚历山大这次将其发扬光大,要求每个国家至少参加一个少年竞技项目。而他则选择了拳击和角斗和诗歌。 从公元前444年起,古奥运会出现了艺术比赛,有许多着名的学者、历史学家、诗人、戏剧家和艺术家都曾到奥运会上参加比赛,奥运会不仅推动了体育的发展,也促进了文化交流。 除了诗歌,前面两样比赛让身边的人都害怕不已,但从小生活在战场和军人堆里的亚历山大自问不会比同龄人差,义无反顾地参加了比赛,结果拳击还有些人参加,角斗就只有一个人参加,连预赛和晋级赛都省了。参加角斗的是一个名叫马尔库斯·埃米利乌斯·雷必达的罗马人,亚历山大只知道他是雷必达家族的人,名字和后三头的雷必达一样,双方在都不知对方深浅的情况下打了起来,雷必达要比亚历山大大四岁,力气比亚历山大相对大一些,但亚历山大懂如何卸力,在战技不弱于对方的情况下,使用他打造的长剑与敌周旋,一寸长一寸强,亚历山大让雷必达好好地感受了一下他的一刀流武技,最终使之败下阵来。 而在诗歌的比赛中,亚历山大更是因他两世为人的博学使其以无与伦比、睥睨天下之资获得冠军,成了竞技史上最受欢迎的诗人,他的战诗让人热血沸腾,他的田园诗让人获得心灵的静谧,他的浪漫主义诗词更是让人奔放不羁。 当亚历山大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他说道:“感谢组委会,感谢伊利斯的执政官,也感谢奥林匹克竞技会的发起人伊菲图斯,竞技会发展至今,已经经历了464年,今年这第117届是最为不一样的。因为今年的奥林匹克竞技会邀请了几十个国家和城邦参加,相信以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参加,它充满体现了竞技会的平等、自由、友谊、团结、尊重、包容、理解与和平的运动精神,古代先贤们的优良品质我们将继续发扬和光大。我们的口号是:更强、更高、更远、更快。我——马其顿之王、波斯之王、迦太基征服者亚历山大,将永久性赞助奥林匹克竞技会,使之成为全世界最大的竞技会,使我们的奥林匹克精神传扬四方。” 当众人听着亚历山大前面的话时,众人还由衷地夸赞着眼前的精神小伙,但当亚历山大说到最后的时候,整个观众席从前往后逐渐呈波段式的沸腾了,所有人都没有把这个刚刚参加完最危险的角斗项目的少年和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年国王联系在一起。在亚军位置的雷必达也懵逼地看着这位技高一筹的少年,完全不知所措。 “国王万岁!”突然一个马其顿人喊了起来,随后更多的马其顿人喊了起来,然后是希腊人、南意大利人、迦太基人……很快几万人的现场热闹了起来。亚历山大亲吻了下金牌,并把金牌拿在手里挥了挥手,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亚历山大缓缓走下冠军的台阶,隐入人群之中。亚历山大的突然出现和夺冠成了此次奥林匹克竞技会最大的话题,多年之后,各国之间还流传着马其顿国王勇夺桂冠的故事。 最后的节目是武装赛跑,该项目在公元前520年第65届古奥运会上被列为正式比赛项目。武装赛跑场面壮观、争夺激烈,是古奥运会的闭幕式。早期参赛者都身着铠甲,头戴盔帽,腿裹皮护膝,左手持盾牌,公元前4世纪,演变为赤身裸体手持盾牌参赛。起跑时采用单腿跪姿,跑距为4个跑道长(768米)进行两次往返跑。 为了适应更多的人包括妇女来参观比赛,这次的竞技会又开始恢复旧历:赛者都身着铠甲,头戴盔帽,腿裹皮护膝,左手持盾牌右手持短矛。这种负重跑最擅长的自然是马其顿的百战老兵了,最终由银盾兵的年轻老兵四十岁的拉古斯获得冠军。 这次的奥林匹克竞技会对以后的奥林匹克竞技会以及其他希腊竞技会都产生了深远影响,本次竞技会对一些规则的调整极大地体现了马其顿兼容并蓄的大国气概和对女人一定程度地解放,以及对欧亚非大陆的一些国家的政治军事文化战略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古埃及文明 早期的埃及人的传统统治范围一直在尼罗河三角洲岛底比斯之间,中王国时期(公元前2040年-前1670年),由于法老地位的恢复他们通过对贸易收税,不仅开始继续修建金字塔,灌溉区域也得到了全面扩展,最远到达了努比亚和第二瀑布地区,并在法尤姆盆地开z展了一项巨型灌溉项目。法尤姆地区大约在七万年前被尼罗河的大水冲过了法尤姆周围的洼地和低山,形成了加隆湖和大片沼泽地,这块地被埃及人开发之后成就了“世界第一块农业区”的美称,成了埃及的粮仓。 新王国时期(公元前1570年-前1085年)的埃及是整个埃及历史上的鼎盛时期,军队和版图达到了空前庞大的地步。向东北扩展到巴勒斯坦和叙利亚,向南到达努比亚的第四瀑布地区,都城从下埃及的孟菲斯迁到心脏地带的底比斯。 同时,象牙、黄金、熏香和硬木贸易也扩大了,沿红海扩展至东非地区的厄立特里亚和索马里的“彭特之地”。埃及人沿着尼罗河山谷修建了大量象征着新埃及王国法老权力和财富的雕像、庙宇和宫殿。 但在新王国的第二十王朝后期,埃及同时受到南部的努比亚人、北部的亚述人、西部的利比亚雇佣军柏柏尔人三方面进攻,这段时期是埃及历史上最为动荡的时期。之后在第二十一王朝时期的前1050年,巴勒斯坦和努比亚地区被分割了出去。接下来的埃及日渐衰弱,甚至被利比亚商人推翻建立了王朝,然后被藩镇建立了王朝,直至埃及第二十六王朝时期(公元前664-前525),三角洲亲王驱逐了亚述人,之后法老尼科开凿了尼罗河通向红海的运河,埃及有了短暂的恢复。不过在波斯崛起后,埃及再也没有作为一个独立王国存在了,波斯帝国和亚历山大帝国对埃及的控制只是达到底比斯以南、第一瀑布以北的厄勒番廷(非列岛)。 结束与迦太基的战争后不久,亚历山大就开始为对付托勒密而做准备。为了避开埃及最干旱的最炎热的夏季,亚历山大经过了好几个月的的休整,期间参加了奥运会。直到八月中旬,亚历山大才率领大军乘船前往埃及,等到大军踏入埃及海岸的时候已经是9月了。 埃及,曾经是亚历山大大帝生涯中的重要站点,亚历山大三世推翻了波斯帝国对埃及的统治赢得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欢心。它成为了马其顿王国的重要粮仓,也因此得到了托勒密这个野心家的青睐,亚历山大大帝死后马上就把眼睛瞄准了这里。 古埃及拥有六七千年的文明,公元前五世纪,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游历埃及后,发出这样的感叹:“埃及是尼罗河的赠礼。” 尼罗河全长六千六百七十一公里的尼罗河,是世界上最长的河流,它贯穿埃及全境,穿越金色的撒哈拉大沙漠。尼罗河发源于非洲西部的高地,它从南向北,奔流而下,急匆匆地穿行于崇山峻岭之间,经过六道湍急的瀑布后,缓缓进入一条狭窄的河谷,一路浩浩荡荡地流向地中海。在临近入海口的地方,尼罗河分出多条支流,形成扇状,冲出一片土壤肥沃、绿草如茵的三角洲。埃及文明就在这片三角洲谷地中诞生,大约在公元前四五千年前,古埃及人在尼罗河谷地定居下来。 古埃及人身体强壮,有宽阔的双肩和狭窄的腰身,深褐色的皮肤。埃及早期居民的生活非常艰苦。尼罗河两岸净是沼泽,长满芦苇和纸莎草;而离河远的地方又是干燥的沙漠。所以,人们只能在地势较高的河岸边,用泥砖和芦苇搭起小屋。这些小屋非常简陋,没有窗户,只有一道用草帘做的小门。 白天,妇女们在空地上垒起炉灶烹煮食物,制作陶器;男子到旷野中狩猎,去河边捕鱼,在河岸边放牧猪羊。不过,他们更多的时间,是进行原始的农业耕种。他们用笨重的石制工具,在河畔清除荆棘,开挖沟渠,在翻松的土地上撒下麦种,然后再把猪羊放到田里践踏,把种子踩到泥土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埃及人用自己勤劳的双手,与大自然进行着不屈不挠的斗争。终于,他们渐渐掌握了尼罗河的脾性。每到夏季,埃及气候炎热干旱。从撒哈拉沙漠吹来的热风,像火一样烘烤着大地。漫天的黄沙似乎要吞没一切。这种令人窒息的日子是在每年的五月和六月,要五十多天才能结束。此时,人们每天都在默默地祈祷,盼望着尼罗河水的泛滥。 七月,雨季开始了,从北方吹来清凉的风,炎热逐渐散去。这时,尼罗河上游的山区暴雨倾盆,洪水奔涌,水量急剧增加。尼罗河奔腾咆哮,夹带着大量的腐烂植物和矿物质倾泻而下。在最初几天里,河水完全成了浑浊的绿色洪流。尼罗河泛滥了,埃及人民把河水泛滥的第一夜称为“第一滴水之夜”。这一夜,人们划着小舟,举着火把,齐集河中,庆祝哈辟神(尼罗河神)的节日。 绿尼罗河终于过去了,河水继续上涨。又过了一二十天,大量的泥沙卷入河中,水色又开始变为红色。九月,尼罗河水势最大,吞没全部谷地。人们只能凭借小舟来往于各高地之间。直到十月底,河水泛滥期才逐渐结束,河水下落,流入河床,这时河水变成清澈的浅蓝色。 十一月,人们开始在退去洪水的土地上耕耘。泛滥的河水为大地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淤泥,土地变得非常肥沃。第二年的三月到六月是收获季节。古埃及人随着尼罗河每年定期的泛滥,辛勤地耕耘、播种、收获,终于将这里建成了古代着名的粮仓。 由于埃及的自然条件,它的农业生产与人工灌溉紧密相连。尼罗河泛滥时,人们要疏通渠道,排出积水;而干旱无雨时节,人们又要从尼罗河引水灌溉。这样巨大的工程,绝非一家一户所能完成,它需要联合众人的力量。 因此,埃及在很早的时候,就出现了联合。若干氏族联合为公社,若干公社又联合为州,使埃及形成大约四十几个州。每个州都有自己的名称、都城、军队和政权。各州都是独立的王国,彼此间常常为了争夺河水、土地,甚至为不同的信仰而斗争。有时,两个州之间的战争是为了一种鱼,一个州崇拜这种鱼,将它奉为神鱼,而另一个州却吃这种鱼,双方为此会大打出手。 经过长期的战争和兼并,到公元前4000年左右,埃及出现了两个独立的王国。南方的上埃及以蜜蜂为国徽,国王戴圆锥形的白色王冠,以秃鹰为保护神。北方的下埃及以纸莎草为图腾崇拜,国王头戴红色王冠,以眼镜蛇为守护神。 上下埃及打了很多仗,大约在公元前3100年左右,美尼斯(又称那尔迈)担任了上埃及的国王。美尼斯是一个非常强悍的人,又很有政治头脑。他率领一支强大的军队顺尼罗河而下,终于征服了下埃及。埃及统一的历史事件被刻画在“那尔迈青石板“上。在石板的右上方,象征南方的秃鹰站在一束纸莎草上,一只爪子抓住了北方的眼镜蛇,在石板的中央是头戴圆锥形王冠的美尼斯,他正手持权杖击打下埃及的俘虏。 美尼斯自称为上下埃及之王,他有时戴白冠,有时戴红冠,有时两者合戴,象征上下埃及统一。为了便于统治全国,他把都城迁到上下埃及接壤的“白城”,后来又称之为孟斐斯。从此,埃及进入王朝时期,美尼斯也成为埃及第一王朝的第一个统治者。 埃及统一以后,一套专制统治机构逐步建立。国王是埃及的最高统治者,国王之下还有宰相、大法官、大祭司、掌玺大臣等。此外,还设有各种官吏。为了确定租税数额,每年国王都要派官吏清查全国的土地、人口、牲畜和所有财富。国王被认为神圣不可侵犯,传说他是太阳神。石刻或壁画的国王形象是一个巨神。 后来,人们尊称国王为“法老”(意为“宫殿”,相当于中国古代称皇帝为“陛下”)。 大臣朝见法老要匍匐在宝座前面,吻国王脚前的地,新王国、后期埃及等几个历史时期。以后,埃及先后遭到利比亚、亚述等的入侵,从而一蹶不振。到公元前七世纪,埃及重获独立。后来,它又被波斯帝国、希腊、马其顿所占领,公元前30年并入罗马版图。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进军埃及 公元前312年秋,亚历山大率军来到埃及,准备解决马其顿帝国最后一个强力继业者——埃及的托勒密。亚历山大这几年的发展迅猛无比,特别是加沙之战后2年的时间,亚历山大几乎已经重新统一了马其顿帝国,甚至还把南部艾诺利亚和迦太基占领了。现在就剩下他这个埃及政权了,其他的势力要么是不足为患的小股势力要么就是已经臣属于马其顿帝国了。 要托勒密拱手交出经营多年的埃及他是一万个不情愿,可是亚历山大的六万大军已经在亚历山大城集结,埃及所有的军队加起来也不会超过4万,事实上能拉上战场打仗的顶多就三万人,而且很显然质量上也远远没有亚历山大的军队精锐。 正在托勒密无比烦恼的时候,克里奥奈德跑了进来。 “总督大人,您的儿子回来啦!” “哦!”托勒密惊讶地站了起来,忽又恢复了平静道:“他有没有说来干什么?” “没有,依我之见怕是来劝降的吧。” “劝降?混账东西,儿子来劝降老子,故意来嘲弄我吗?不见!” “我看还是见了吧。”克里奥奈德平静地说道。 托勒密猛然盯着克里奥奈德一会,不过对方却是一点尴尬和羞愧都没有。 “总督大人,现在的形势如果您不投降的话,后果恐怕更加不堪设想,所以——” “怎么,人家还没打过来呢,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就急着想要投奔那小屁孩啦?” “大人——”克里奥奈德脸色有点绷不住了 “好了,让我那儿子过来。”托勒密虽然生气,但却还是保持着克制,并没有因为投降论调处死任何人。 这时,汉米尔顿进来了,他也是得知小托勒密代表国王前来劝降,所以特意过来看看的。 看到汉米尔顿,托勒密颓废道:“你说我这个总督是不是当到头了?” “如果当初早点投效,或者像塞琉古那样前往培拉,向亚历山大表明我们仍然作为臣属的关系,或许今天就不至于是这个形势了。” “可是加沙之战我和攸美尼斯大打出手,亚历山大如何能放过我。” “其实加沙之战根本不重要,当时安提柯尚未战败,亚历山大还没赢得对小亚细亚的绝对控制权,更还没有打败利西马科斯和卡山德,所以就算再打上几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就在于现在亚历山大已经把除埃及之外的马其顿帝国重新统一了,甚至把手伸到了意大利,还打败了海上强国迦太基,现在我们和他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就算我们想提什么条件也不可能了,他的要求应该很简单,就是你从埃及这个总督的位子上下来,他是不会容忍一个叛逆者仍然窃据总督之职的。” “可是现在确实是骑虎难下啊!” 这时,小托勒密也进了大殿了。 “我谨代表马其顿帝国国王陛下、万王之王亚历山大向伪埃及总督托勒密发布以下声明——”小托勒密展开羊皮卷,继续说道:“第一,在兵围孟菲斯之前放弃抵抗,主动投降,国王陛下可以赦免你的极其部下的叛国罪,并会给与相应安排;第二,如果尔等仍然执迷不悟,顽抗到底,城破之日将全部参与叛乱人员贬为奴隶,首恶之人将受到乱石击杀之刑,以告慰战死的士兵及百姓,为以后的叛乱者树立榜样。希望总督阁下好好考虑清楚。” “哼!亚历山大未免太小看我了,只要我一声令下,至少可以集结6万大军。”托勒密不屑地说道。 小托勒密苦笑道:“我不否认你或许可以集结五万人,但那还能称之为军队吗?倒不如说是一群农民和地痞组成的乌合之众得了,真正的精锐能有多少,就算是那一小部分精锐,也无法和王师精锐相比,这次带来的可是六万百战精锐,那可是实打实的,可不包括民夫和非战斗人员。总督阁下,您不觉得拿这样的军队与王师对抗,不免有些儿戏了吗?” “你!”托勒密被儿子气得发抖,但却没什么可辩驳的。 “贵军虽然精锐,但总督大人集整个埃及之力,必然也可以让贵军撞个头破血流。”见托勒密一时语塞,汉米尔顿插嘴道。 “这样有意义吗?陛下让我过来,就是希望父亲您能够回头是岸,分裂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马其顿人的血已经流得够多了,内战该结束了,如今的国王陛下不比当年的亚历山大大帝差。陛下说当年大帝暴毙,又没有指定继承人,他理解你们的行为,连安提柯虽然战死但也获得了陛下的原谅,甚至建了安提柯尼亚城来纪念他这位曾经为帝国南征北战的老将,他的儿子德米特里是骑兵统帅,现在更是成了伊比利亚总督,同时也是近身护卫官之一。难道这还不够吗?我保证,如果您现在宣布归顺,虽然不能再继续作为埃及的总督,但其他除东都西都以外的省份你可以随便挑,你还是一省总督。” 小托勒密的话让托勒密心里一动,他没想到亚历山大还能让他当一省总督,虽然丢掉了埃及可惜,不过却仍能保留一省总督的高位,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条件。” “当然,如果您不愿再做总督,那么您可以去巴比伦,成为帝国的第五位元帅,元帅之位位高权重,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现在的四位元帅是波利伯孔、阿瑞斯托诺斯、安提贞尼斯、尼阿卡斯,这是陛下对帝国元宿的特殊照顾,爵位都是公爵,连屡立大功的卡珊卓斯将军都没有获得,也就是说,您的地位至少在帝国还是排在前几位的。” “真的?”托勒密忍不住问了出来,一说出来才对自己的失言懊悔不已。 小托勒密微微一笑道:“当然,就算作为儿子,我又怎么会骗您,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您遭受苦难,毕竟血浓于水啊!” “血浓于水!血浓于水!”托勒密默念了两声,突然哈哈狂笑道:“没想到我算计了这么多年,结果却还不如你这个几乎被我放弃的儿子有远见,我的好儿子啊!”托勒密张开双手拥抱过去,小托勒密毫无违和感地接受了父亲的拥抱,不管内心究竟如何想,但至少表面上两人总算捐弃前嫌。 小托勒密派人把好消息传给了亚历山大,于是几天后,大军来到了孟菲斯城下。而托勒密在做了一系列准备工作之后,率领文武大臣出了孟菲斯向城外的亚历山大向亚历山大投降。一群长长的队伍从孟菲斯走出来,有的人手上捧着各级官员的名册,有的人捧着军队的名单,还有些人拿着各自军团的旗帜,而托勒密则捧着象征埃及王权的权杖。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前方。 “跪下!”亚历山大身边的阿加索怒斥道。 托勒密等人面面相觑,小托勒密连忙说道:“现在的马其顿国王可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国王了,作为东方和西方大地的主人,万王之王,任何人在正式场合见国王陛下,必须施以跪拜礼,既然是受降仪式,这自然是免不了的。” 托勒密听完,踌躇了片刻,便跪了下去说道:“罪臣托勒密拜见马其顿国王陛下,万王之王,请接受我等的归顺。”托勒密踌躇是因为没有行过这种礼节,在他印象中,似乎只有波斯帝国才会有这种礼节,以前亚历山大三世虽然一直推行波斯礼仪,但马其顿人是非常厌恶的,几乎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故而托勒密对如何行礼根本没有印象,因而最后也是随意跪拜了下去。另外,他还特意把归顺两个字说得很大声。 第一百九十三章 回头是岸 亚历山大对托勒密的小心思不以为意,笑眯眯地接过法老权杖,并扶起了托勒密,说道:“将军能够在最后关头突然醒悟,我心甚慰,足见老将军对马其顿帝国还是有很强的归属感的,相信你也不希望看到马其顿人自相残杀吧。” “托勒密惭愧,至今方才醒悟,害得陛下劳师远来,托勒密今后将远离政坛,归隐山林,着书立说。” “哈哈哈!将军正值壮年,而且精力旺盛,身体健朗,何故要归隐山林呢?我有赖于将军之处多矣,还望将军留在我的身边,您曾经是先帝身边的近身护卫官,地位尊崇,军事才能突出,以后我还有很多问题要向您讨教呢。” “陛下谦虚了,陛下宏才伟略,是有大智慧的人,我一介老朽还能有什么能教陛下的呢。”托勒密可不认为亚历山大真有什么需要咨询自己的。 “不知将军是打算进入中枢还是在地方任职呢?” “之前听犬子所说,我已基本明白陛下的意思了,我已年逾五十了,带兵打仗的事还是留给年轻人吧,就随便安排一个内省总督给我吧,这样责任小一点,我也可以偷偷懒。” “呵呵,那好,我就任命你为下埃及总督,为我管理好这个帝国的粮仓。” 亚历山大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在古埃及早期,埃及一直有上下埃及之分,公元前3100年前后,上埃及的美尼斯统一了上下埃及,建立了庞大的埃及王国。上下埃及大约以孟菲斯为界,以北为下埃及,以南为上埃及。上埃及气候干热,利用尼罗河水灌溉农田,主产棉花、甘蔗、小麦等;下埃及农业集约经营,主产棉花、水稻、洋葱。上下埃及的物产极为丰富,以至于托勒密在亚历山大大帝死后一开始就梦寐以求成为这块宝地的统治者,他的目标比其他所有人都要明确。而今亚历山大在迫降了托勒密之后居然还要把重中之重的下埃及交给托勒密,所有人包括托勒密都十分惊讶。 不待有人提出异议,亚历山大又继续说道:“小托勒密,你即刻开始就是上埃及的总督了,上埃及以南还有极其广阔的土地,并拥有极其丰富的资源,我授权你对上埃及以南所有地区的征服。埃及原先的军队我会重新进行一番整编,然后大部分你就带到上埃及,不过你必须善于利用那些黑人,埃及以南全是黑人,你要巧妙地利用各个部族之间的矛盾,进行分化瓦解,虽然我们的军队强大,但也不需要你挨个挨个打过去这么麻烦。” “谨遵陛下旨意。”小托勒密恭敬地说道。 “可是陛下——”阿塔罗斯正准备提出反对意见,被亚历山大挥手制止了,阿塔罗斯不敢违背但却十分激动,脸憋得红红的但却不敢出声。 “把东西拿出来。”亚历山大对一边的侍从说道。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两个侍从各自端着一个方盘走了过来,上面各放着一根金色的权杖、一只帽子和一个徽章。一个盘里的权杖的头部是一只秃鹰,旁边是一只白色的高帽,有点像白无常的帽子一样,上面镶着一朵莲花(睡莲),另外一边则是一个刻有埃及特产纸莎草的徽章;另一只盘里放的是一条眼镜蛇权杖,一只红色的镶有蜜蜂的低帽和一个一模一样的徽章。 亚历山大侃侃而谈:“这一根是代表上埃及王权的秃鹰神纳贝克(Nekhbet)权杖,这是象征上埃及法老的白色高冠;这另一根则是象征下埃及王权的眼镜蛇神瓦德吉特权杖,这是象征下埃及法老的红色低冠。当然,这朵睡莲和蜜蜂自然也是上下埃及的象征。这两个徽章上的图案则是全埃及的象征纸莎草。现在,我把它们赐予你们,希望你们代我管理好埃及这块肥沃的土地,让百万埃及子民过上好日子。” 虽然很多人已经猜到亚历山大要干什么了,但是真从耳朵里听到还是感到十分震惊,他们的国王陛下居然把象征王权的东西赐给两个总督,这是什么意思?很多人心里都不是滋味,这些象征法老至高无上权力的东西,怎能随便赐给自己的臣子呢。两父子这时也纳闷了,特别是托勒密,被第二次震撼到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但没有受到惩处,仍然可以当上下埃及总督,最后还被赐予了这几件东西,虽然成为法老一直是自己的梦想,但也仅仅只是梦想,自己割据埃及多年都不敢使用的东西,现在居然由国王赐予了自己,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此时,托勒密心里百味杂陈,他恨自己无边的野心,恨自己背叛了先帝,也背叛了小国王,无论今后怎样,他都被钉在叛逆的耻辱架上了。但更多的却是感动,亚历山大的仁慈正如他无边的智慧一般,即使他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子,那个胸襟和气场也要完胜任何其他国王。 “陛——陛下,这——”托勒密支支吾吾地颤声说道,但很快就被打断了。 “也许你还有你们所有人都很难理解我的做法,但其实也没什么,你俩代我镇守埃及,自然也代表着我,代表着马其顿帝国的权威。我已然是四方大地的主人,万王之王,与你们这些功臣分享荣耀荣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虽然托勒密你没有为我效力过,但你却是跟随父王东征的主要将领,父王的近身护卫官,虽然我一直在加强中央集权,但你托勒密确实是一个治世之才,你原本的功劳也足以担当一方总督,而你没有参与谋害我父王,让你代我在埃及行使法老的权力也没什么。” “如今你能及时幡然醒悟,避免同室操戈,也算为帝国为千千万万的士兵们做了一件大好事,保全了帝国更多的元气。因此,我并不褫夺你作为埃及总督的权力,并赐予你敢想却不敢要的东西,让你享受更大的荣耀。本来你我是想让你到中枢来和我一起谋划统一天下的大业的,不过既然你志不在此,我也不会勉强。往后何去何从,你该明了了。终有一天,当你累了的时候,你可以在埃及任选一个除了省会以外的城市作为你的养老之地。” “谢国王陛下厚爱,托勒密将永生永世效忠国王陛下至死不渝,如有违背,就让宙斯赐下闪电将我劈得粉碎。”托勒密跪了下来,亲吻着亚历山大的鞋子(这是埃及大臣觐见法老的礼仪),高亢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他没有再推辞,因为他已经不再考虑怎么做怎么说是合理的了,他已经完全被折服了,既然亚历山大已经把东西拿出来了,就说明他已经决定而不是试探,推辞也显得做作,也未必是亚历山大希望的。 “谢陛下!”小托勒密看父亲接下了东西,也颤抖地将手伸出端住了方盘,连多余的话也没有了。 “我的目标是整个世界,还有几十倍于马其顿帝国的土地等着我去征服,所以你们任何人都有机会与我一起分享无上的荣耀,有大把的爵位等着你们。前面的路还很长,你们还愿意走下去吗?”亚历山大向所有人鼓励道。 “愿意!愿意!陛下万岁!马其顿万岁……”所有人都无比的激动,亚历山大在这一刻的感染力和号召力变得空前强大,在众人热烈的欢呼声中,亚历山大长舒了一口气,开始再次憧憬未来了。 “诸位,先进城休整一番,接下来随我一起去拜祭我父王。”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亚历山大大帝陵墓与法老运河 亚历山大大帝的陵墓被建造在孟菲斯,这里正是他加冕为埃及法老之地。孟菲斯这个名称起源于第六王朝(约前 2345~前2181)国王佩皮一世的名为 men-nefer的金字塔,希腊人讹称为孟斐斯。 孟斐斯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城市之一,距今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是古埃及中古王朝时期的首都。这一带留存了许多着名的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从北至南,主要的金字塔遗址包括:吉萨金字塔群,阿布西尔,塞加拉和代赫舒尔等金字塔群。此外还有巨大的拉美西斯二世花岗岩雕像以及其他古迹。 实际上亚历山大的陵墓是由空置的内克塔内布二世陵墓改建而来,而这位最后的埃及本土法老在传说中和亚历山大有深刻的联系。在《亚历山大传奇》这本书中写到,内克塔内布二世曾经前往马其顿宫廷,利用阿蒙神赋予的占卜和幻术与奥林匹亚斯交合,这使得亚历山大一出生就拥有了埃及的血统与神性。而先前内克塔内布二世离开埃及时,所有的埃及人都恳求神王赫菲斯托斯(即普塔神)告诉他们国王的去处。赫菲斯托斯透露了一条神谕: 已经逃离的埃及国王是一个强大的人和一个战士,但已经年迈衰老。将来他会带来一个年轻的、更强大的新国王(亚历山大),他将统治全世界,并征服埃及的所有敌人。 真实的情况是埃及在公元前343年被波斯人入侵时,这位法老南逃到了埃塞俄比亚,从此不知所踪,所以他从来没有机会占据他的陵墓。陵墓所在地是萨卡拉孟菲斯公墓区塞拉皮雍神庙中的一个小礼拜堂,位于一英里长的狮身人面像大道的尽头。 在内克塔内布二世礼拜堂的入口处,有一个不协调的半圆形台座,上面有真人大小的希腊诗人和哲学家雕像,包括品达、普罗泰戈拉、柏拉图、赫拉克利特以及荷马(品达、荷马都是亚历山大喜欢的诗人)、亚里士多德。 进入礼拜堂,看到的是亚历山大征伐四方的浮雕和壁画,布置了几个柜台,里面放置着一些武器盔甲和生活用品,但可能是仿制的,大帝的棺椁放置在侧室中,并没有放入地下。棺椁是几吨的大理石打造,四侧分别雕刻着亚历山大大帝四大会战的浮雕。 经过一天的准备后,亚历山大一群文武全部来到了孟菲斯亚历山大三世王陵。不管是出于考虑境内马其顿人和希腊人的看法还是确实对亚历山大大帝的尊敬,看得出来,托勒密是费了心思的,不过暂时还有限,后面搬到亚历山大城之后才算符合亚历山大大帝的身份。 亚历山大支开了所有人,一个人默默地跪在父亲的棺椁前面,暗暗说道:“无论如何,你是一位伟大的君王,你的那些一起征战的兄弟几乎没有人理解你,但我理解,只不过我不喜欢毁灭,我会打到这个世界的所有地方,但我也会有海纳百川的胸怀尊重各国的民族文化,我会建立一套完善的制度来统治这个世界,而不仅仅是像你一样停留在以国王的一些主观行动来换得波斯民众的好感。相信我,我一定会做的更好的。等到我灭了印度,我会再来看你的。回头我把阿佩莱斯画的那幅你在格拉尼库斯河之战的画拿过来陪你,我再让他把四大会战画全了都拿过来。” 出于对尸身的尊重,也出于此地干旱有利于尸身的保存,更是此处是埃及无数王朝的陵墓群。亚历山大四世没有打算把亚历山大大帝的尸身或者陵墓转移,他让人从土耳其调集了大量的大理石,并聘请了吕西普斯、阿佩莱斯、罗德岛的哈利塔斯和普罗托吉尼斯等艺术家、雕刻家前来,把墓室建造的更加辉煌宏伟。 接下来亚历山大参观了“法老运河”,说起来他还真的要感谢历代法老特别是要感谢大流士三世,没有大流士三世对法老运河的清淤,法老运河现在还不能用。 其实远在公元前十九世纪,埃及第十二王朝法老西索斯特里斯为发展贸易首开法老运河。法老运河起自与地中海相连的曼济拉湖,经尼罗河支流皮鲁西亚克河南下,至扎加济格折向东经过90多公里后至伊斯梅利亚,流进提姆萨赫湖,然后向南挖到苦湖的运河,最后在苦湖南边挖到苏伊士,从而打通地中海到红海的水路。运河全长150公里、宽60米、深2至3米,后在运河淤塞后,曾于公元前七世纪、公元前六世纪、公元前三世纪、公元一世纪、公元七世纪,先后5次疏通或开凿新河道。运河断断续续通航2600多年,最终在公元767年,阿拔斯王朝哈里发艾布·加法尔为封锁反对他的麦加、麦地那人,下令填平运河下游,法老运河彻底废弃。 法老运河废弃后,东西方贸易从欧洲走地中海水路至亚历山大,接埃及陆路至古勒祖姆,再经红海、印度洋水路至印度。十三世纪十字军远征期间,又开辟从威尼斯越地中海至大马士革,再经叙利亚、波斯陆路到印度的路线。公元1453年,上述两段陆路被奥斯曼人切断。这才有了迪亚士、达伽马、哥伦布、麦哲伦的地理大发现,从而开始了让西欧崛起的轰轰烈烈的大航海。直至最初法老运河开发的3800年后,才开辟了苏伊士运河。 可见,古代的生产力虽然低下,但是再大的工程都能完成,金字塔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运河自然也不算什么。政局的不稳定或是弱小才是阻碍工程建造的最大障碍,从而成为遏制东西方交流的最大障碍。 现在有了“法老运河”亚历山大自然不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去开辟苏伊士运河,这是多么幸运的事情。但这条运河有两个致命的问题:一是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它本形成于沙漠,没有支流注入补给(只有一条人工水渠补给),水量变化大,加上气候炎热,蒸发旺盛,风沙活动强烈,运河水量不稳定。每年尼罗河定期泛滥,大量的泥沙在雨季沉积于河床,河道淤积严重;二是红海附近温度高,海水蒸发快,水位低于运河,造成运河的水会流入红海以致运河无水可用。 后世的埃及建造了阿斯旺水坝解决尼罗河水泛滥和发电问题,但这对埃及的整个生态环境和农业发展简直就是个灾难,阿斯旺大坝阻挡了泥沙,尼罗河三角洲缺乏由上游提供的沉积物,导致地面沉降,海水倒灌侵蚀,土地盐碱化,农业用地遭破坏,淡水渔业资源也大幅减少。 阿斯旺大坝以下的河段缺少新鲜泥沙和,土地失去天然养份,土质肥力逐渐下降,农作物不像以前那样丰产。以至于埃及人不得不用人工肥料代替尼罗河泥沙的肥力,而化学品污染又产生了环境问题,可以说是得不偿失。 所以亚历山大不会采用上游建造大坝这个方法解决洪涝灾害和泥沙沉积问题。亚历山大采用的是从上游到中游在尼罗河的两岸种植大量的树木,减少水土流失,限制下游泥沙的沉积,这样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尼罗河的洪水泛滥,减少了一部分的泥沙的沉积也不至于导致尼罗河两岸的良田肥力下降太多。还可以减缓甚至阻止周边土地的沙漠化进程。 最后,亚历山大准备在法老运河与尼罗河支流皮鲁西亚克河(贝鲁济河)的汇合处的运河口建造一个大坝,尽量阻挡泥沙流入法老运河导致泥沙沉积堵塞运河,并把法老运河的深度统一挖到8米,这样就足以通行排水量2500吨(相当于郑和宝船的排水量)以下的任何船只了,就算水位有所调整,也不会影响船只通行。 然后在苏伊士城再建造一个船闸,防止法老运河的淡水资源流入海平面相对低一些的红海。两边都有了闸,也可以随时调控法老运河的水位,一定程度减小水位受到气候影响其高低。等到以后如果能发明电机,就可以用大坝发电。 第一百九十五章 埃及以南的政治经济文化形势 吞并埃及后,亚历山大再次获得了一个产粮基地,俗话说:“无农不稳,无商不活,无工不富,无才不兴。虽然埃及90%都是沙漠,但光一个尼罗河三角洲就有2.4万平方公里也就是3600万亩的耕地,可年产7000万塔兰特的粮食,可以养活1200万人。即使耕地不全用于种植粮食,在人口稀少的现在,也都可以养活大半个非洲的人了,不像两千多年后,埃及的人口增加了几十倍,粮食还得需要大量依靠进口。 亚历山大在临走之前抽调了埃及军队中最精锐的士兵组成了4000法老卫队,2000人是精锐长枪兵,2000人是使用复合弓的精锐弓箭手,他们身穿精致的埃及风格的鳞甲和头盔,战斗技巧极佳,单兵作战能力与他们的箭术同样出色。不但是优秀的长枪兵和弓箭手,又可以作为散兵使用。 回巴比伦后,亚历山大除了让士兵修养一阵之外,他开始继续整编新的部队之外,同时努力打造一些优良的战争器具。他从美索不达米亚、米底和埃兰的原波斯帝国的遗老遗少中吸取了5000人整编为一支波斯骑兵部队,由于这支骑兵是由原波斯贵族及后裔组成的精锐部队,精通各种战法,因此装备了梭镖、复合弓、长矛和骑兵剑,身穿轻便精良的全身锁子甲,适合发挥各种动作。 由于长弓手对士兵的体格要求极高,特别是弓体非常长,制弓时间非常长,材料也有限,因此无法使用长弓的士兵就大量装备了复合弓,他们要比其他欧洲的那些弓箭手要强不少。 接下来,亚历山大的目光望向了埃及以南,这块遍地是宝的地方。但他本人不会亲自出马,全都交给了小托勒密,原来的亚美尼亚总督之位则交给了弗拉阿特斯暂时兼带。他则是准备集结部队解决佩乌塞斯塔斯,然后直捣印度。 在古埃及统一前(公元前3100年),在尼罗河上游地区相继成立了一系列努比亚王国。在古埃及王国时期,埃及从努比亚进口黄金、象牙、鸵鸟毛和乌木。中王国时期,埃及大约在公元前1900年将疆土向南扩展到第二瀑布地区。努比亚人在第三瀑布以南、都城凯尔迈周边重新组织起来。然而,新王国时期开始不久,大约在公元前1500年,埃及人的直接统治延伸到越过第四瀑布的努比亚中心地带,目的可能为了进一步地控制该地区的贸易。埃及人沿着肥沃的尼罗河流域的狭窄带建造了市镇和殿庙。在埃及直接统治的500年期间,当地的努比亚统治阶层吸收了埃及文化的很多方面,包括宗教、语言和文字。 在古埃及新王国时期衰落之后,埃及人从努比亚撤了回来。在公元前1100年前后,当地的努比亚统治者得以重新确立他们自己的文化并重新宣布独立。他们在第四瀑布附近的纳帕塔建立了一个新的宗教和政治中心,并将帕纳塔定为首都,库施王国就这样建立了。王国区域涵盖第三瀑布以南,越过尼罗河洪泛平原区,勉强属于热带草原气候。库施的农业经济基础是在远离尼罗河的地区种植高粱、稷和养牛。 事实上,库施的统治者在文化上仍然是埃及化的,处处以埃及为榜样,他们与埃及之间的贸易不断,国王们也渐渐积累了财富和权力。公元前730年还进犯埃及并在底比斯获得了对埃及的控制权。他们在埃及统治了60余年,这段时期被称为第二十五王朝或埃塞俄比亚王朝时期。但这短短的60年,这些库施国王们彻底埃及化了,他们戴着上下埃及的双重王冠,崇拜埃及人的神灵,并在埃及殿庙中刻下自己的名字。 公元前670年,亚述人进犯下埃及,库施王廷又撤回了努比亚,从此再也没有回到过埃及。埃及在第二十六王朝时期的回光返照期间,曾一度于公元前593年派军队入侵到第四瀑布地区,并洗劫了纳帕塔。有鉴于埃及人的威胁,库施人不得不将行政中心转移到了南部小镇麦罗埃。 麦罗埃位于第五瀑布和第六瀑布之间的尼罗河左岸(东面),位于尼罗河和阿特拉巴河之间的平原地区被称为麦罗埃岛,这里夏季降雨非常丰沛,相对于纳帕塔地区,农业要发达的多,人们可以在这里种植热带谷物作物高粱和稷,而且可以通过灌溉扩大耕地面积。 在尼罗河下游的埃及洪泛平原上,土地的清理和翻耕不是问题,因此,人们不必非要用到铁制用具。但是,在第二瀑布上方,努比亚地界的尼罗河流段较为狭窄,因此可耕作的洪泛平原面积也就较小。人们意识到,纳帕塔没有充足的农业用地来供应给大量的农业人口。而麦罗埃岛属于热带夏季降雨地区,人们可以在这里种植热带谷类作物高粱和稷,人们在发展耕地的同时还放养牛羊等家畜。同时,麦罗埃人借助铁制工具,成功发展出一种类似于后世澳大利亚的混合型农业。 麦罗埃周围既盛产铁矿石又盛产制作木炭所需的硬木,而木炭正是炼铁所必需的。受亚述人入侵后,库施人认识到了铁器的重要性,强大的铁制武器让还处于青铜时代的库施人被打得屁滚尿流。其实早在公元前1000年前,乍得湖和大湖区(维多利亚湖)之间的地区的人就已经学会使用了铁器,可是在这相对闭塞的非洲大陆,各个文明之间相对独立,铁器文化的传播十分的缓慢。而库施人所在的东非文化圈和中非文化圈根本就是两个很独立的文化圈。 铁器大大改进了库施人的武器,它比青铜制成的武器更锋利更坚固,给他们提供了狩猎用的矛与箭,还给他们提供了砍伐木材用的斧头和耕地用的锄头。 最后,由于南方小镇麦罗埃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拥有通向红海贸易出口的优势。第五瀑布北方与埃及的贸易往来,要向北翻越沙漠再重返今天尼罗河流域的法拉斯(Faras)附近。走这样一个较近的路线,他们需要克服第三、第二瀑布所带来的危险。在希腊和罗马统治埃及的繁荣时代,红海作为地中海、印度远东贸易的动脉,麦罗埃通过出口象牙、豹皮、鸵鸟毛、乌木和黄金等传统产品,获得了巨大的财富。希腊和罗马的繁荣时代也正是麦罗埃王国达到财富和权力顶峰的时期,这并非是巧合。 最初,麦罗埃统治者的文化、语言、文字和宗教都是高度埃及化的。考虑到与埃及诸多世纪的紧密联系,这就不奇怪了。事实上,麦罗埃早期的统治者在他们结束对埃及的多年统治后,依然称自己为上、下埃及国王。埃及语是管理机构的官方语言,而且人们用埃及的象形文字来书写,在殿庙里供奉埃及神,还在统治者的陵墓上修建了金字塔。然而,本土影响渐渐地脱颖而出,麦罗埃发展出自己独特的文化形式。被历史学家称为麦罗埃语的本土语言,开始取代埃及语成为宫廷语言。为了与这一本土语言相适应,象形文字得以改进,并适时地发展出一种流畅的字母型书写体。不幸的是,今天的人们不懂麦罗埃语,所以这种独特的麦罗埃文字仍然没有被破译出来。 在宗教上,麦罗埃人保留了埃及神,尤其是阿蒙神,但是也增加了他们的本地神和神殿。麦罗埃人增加的最重要的神是狮神,即阿帕德麦克(Apedemek)。人们在今天依然能在穆塞瓦拉特(musawwarat)看到狮子庙遗址。阿帕德麦克的雕像和雕刻通常将它描绘成狮首蛇身或是狮首人身。但也有一处特别的神殿,那里的祭司喂养了大量象征着永生神的活狮子。麦罗埃神殿的祭司在王国中是有钱有势的人。事实上,自都城迁至南方后的几百年来,麦罗埃的新国王或王后不得不到纳44帕塔殿庙去见祭司,祈求神灵对王国的护持。 麦罗埃的艺术与建筑同样形成了自己的特色。麦罗埃有名的艺术形式是诸如狮子、鸵鸟、长颈鹿和象等热带非洲动物题材的绘画、雕刻和雕像。他们制造两类陶器:一类是在转轮上制作而成的,主要是美的、加过漆的奢侈品;另一类是较重的、手工制作的家用物件,用来常做饭和储存物品。前一类陶器在形状和设计上是以埃及陶器为基的,但很显然是当地制造的,并用独特的麦罗埃风格加以装饰。后一类陶器似乎来源于更早期的努比亚文化。他们的金字塔在风格上也具有鲜明的麦罗埃特色。这些金字塔在形状上没有尖端,有规则,规模也较小,遇异于埃及法老的王家陵墓。这些金字塔是古埃及彻底停止修建金字塔数个世纪后,才在麦罗埃首次出现的。 在经济、政治上,麦罗埃王国与埃及有着非常大的不同。麦罗埃的经济不是埃及所实行的那种建立在洪泛平原的灌溉农业基础上的经济。我们已经知道,第二瀑布南方的洪泛平原面积太小,无法供养庞大的人口。但麦罗埃人正好生活在夏季降雨区的北界内,可以在远离河沿的更广泛的土地上种植热带谷类作物。这种农业生产模式影响了麦罗埃的社会结构与政治结构。 麦罗埃像埃及一样拥有金字塔,虽然比古埃及的金字塔小不少,但麦罗埃的金字塔有其自身特征,在埃及停止修建金字塔1000多年之后,麦罗埃的金字塔依然为王家陵墓的标识,金字塔是王权的重要标志。 第一百九十六章 埃及以南的农业和商业 麦罗埃人口的绝大部分是牧牛者和农业种植者,他们分散在广袤的区域。他们住在土茅屋里,小规模地群居在农村,由家族的酋长和首领来统治。因此,与埃及尼罗河洪泛平原地区的放牧者或种植者相较,他们似乎较少受到直接的政治控制。他们可能是以每年向国王进贡的方式来缴税,而不是那种由埃及官员确定的有着详尽前估税额的税收制度。人们在麦罗埃东、西边的稀树草原上放牧牛群。畜牧者是半游牧者,在夏季和冬季牧场间来回放牧。只要每年进贡牲畜,他们可以不受中央政府的控制,享有相当程度上的政治自由。 统治者、官员及全职手工业者住在城镇,包括麦罗埃城本身。国王作为全能、绝对的君主进行政治统治,比起古埃及,似乎得到了更多臣民的拥护。君主虽然是在单个王室家庭内选择的,但继承并不是想当然的,需要得到贵族的同意并最终得到祭司们的支持。一个不受欢迎的君主偶尔也会被更换掉。国王的母亲也是统治层中一个重要角色,这可能是为了维持朝代更替的稳定和延续。 麦罗埃国王们的个人财富来自他们对贸易的控制。王国的主要出口物是开采与狩猎到的物品,这两项贸易都受到国王的直接控制。狩猎者,装备着铁制武器,深入到南方的草原和林地搜寻象、鸵鸟和豹。狩猎者构成了常备军的基础,人们在战争中会使用象,受训后的象还从麦罗埃出口到埃及,并被用于埃及军队。 麦罗埃的主要工艺是炼铁和铸造铁制工具。熔炉掏出的废渣堆积成山,前年以后还立在道路两边,见证了古麦罗埃王国巨大的产铁量。铁为麦罗埃的农民和狩猎者提供了优良的工具与武器。麦罗埃王国的成功、壮大和财富要部分地归因于铁的出现与使用。 在公元纪年到来前的最后一个世纪,麦罗埃国王们把他们的统治扩展到第一瀑布和第二瀑布间的下努比亚。这导致了麦罗埃与埃及的罗马统治者之间的冲突。麦罗埃军队在公元前23年攻击了边镇西恩纳(Syene),并捣毁或夺取了大量雕像和其他珍宝,罗马皇帝奥古斯都的青铜头像可能就是在这次战争中史夺取的。 麦罗埃的劫掠激起了罗马的反击,罗马军队曾直入纳帕塔并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当罗马军队撤回埃及时,他们携带着数千名将典卖为效的俘虏。尽管遭到此次军事入侵,麦罗埃王国在国王奈特卡玛尼(Netekamani,在位时间为公元前12一公元12年)的领导下,还是恢复到其权力和艺术成就的顶峰。在奈特卡玛尼统治期间,麦罗埃王的版图南起埃塞俄比亚山麓,北到第一瀑布地区。这一时期的财富主要表现在殿庙和王宫的建造上。在接下来的两个世纪里,麦罗埃与埃及的罗马统治者之间的关系通常是友好的,麦罗埃受益于罗马跨越红海、进入印度洋的贸易扩展。 麦罗埃王国是在公元300年后的某个时期灭亡的,自那时起就没有了王家陵墓,麦罗埃城也在公元300—350年间的某个时期被遗弃了。多方面因素导致了麦罗埃王国的衰落,麦罗埃早期的实力是建立在强大的炼铁业、农业基地和外贸财富基础上的。公元200—300年,麦罗埃逐渐丧失了这两个优势,由于过度利用,环境退化,耕地逐渐减少,土地沙漠化严重,国力也慢慢衰退下去。 此外,麦罗埃也丧失其有利的贸易地位,麦罗埃的贸易与罗马统治下的埃及紧密联系在一起,麦罗埃是沿尼罗河和红海一带的连接带。随着罗马人财富的减少,对麦罗埃奢侈品的需求也随之减少。同时,麦罗埃通向印度洋的红海贸易也为位置更好的近邻——阿克苏姆王国所取代。约在公元350年,阿克苏姆国王埃扎纳(Ezana)的军队侵入麦罗埃,麦罗埃王国覆灭。无论如何,这也是个存在了1300多年的王国,除了日本的菊花王朝之外,它是存在时间最长的王朝(第三是印度西索迪亚王朝,第四是卡佩王朝及其分支)。 亚历山大任命小托勒密为上埃及的总督之后,小托勒密就开始为他的南征做准备,他很快从上下埃及整合了一支军队,由5000希腊或马其顿人、埃及人和3000努比亚人组成。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位于第一瀑布以南的下努比亚地区,此处东部沿海的山区蕴藏着丰富的黄金,古埃及人和库施人正是通过开采这里的金矿迅速发家致富。 这时候的努比亚地区处于三不管地带,亚历山大大帝占领埃及后由于还有强敌波斯没有解决就没时间向南拓展,托勒密担任埃及总督的位子后屁股还没坐热亚历山大就开始崛起了,以至于到到现在,亚历山大才让小托勒密南征。 亚历山大对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大陆的富饶资源是早就垂涎三尺,所以发展了三条路线南下深入非洲腹地,一条是沿尼罗河南下的东非路线,这条路线通过军队向南推进,基本上是直接占领而不是贸易;一条是跨撒哈拉沙漠路线,这条路线虽然要穿越撒哈拉大沙漠,十分的危险,但早在撒哈拉沙漠沙化前,就有了跨撒哈拉贸易,一直以来,住在阿特拉斯山脉和撒哈拉北部地区的柏柏尔人作为中间人,把货物从一个绿洲运到另外一个绿洲,从而保证水源和食物的补给,一条直线直接穿过撒哈拉托那是十死无生的;还有一条就是西非大西洋上的海上贸易,这条路线是腓尼基人开辟出来的,迦太基被马其顿帝国击败后,这条路线由马其顿主导,托勒密投降亚历山大之后,埃及又重新回到了马其顿的手中。帕特罗克勒斯正在招募各个地区各个行业的人,在做完准备后开始环非洲海岸的殖民探索。 显然,沿着东非尼罗河南下是最适合军事征服路线的,沿河丰沛的水资源、畜牧业和农业可以保证大军的顺利通行。可以想象如果让一支万人部队通过两千公里的沙漠是什么概念。而沿海是最适合殖民路线的,非洲太大了,得一步步来。 此时的努比亚地区既不在埃及的控制之下,也不在麦罗埃人的直接统治下,处于无政府状态,散居着很多的部落,而金矿正处于一些大部落首领的控制之中。正是由于努比亚地区的这种状态,才会有很多努比亚人从事雇佣军事业,有不少人都被托勒密招了过去。这次南下的努比亚士兵基本上都来自这个地区。 曼德拉正是这支部队中的一个千夫长,他原本是个商人,后来被人坑了导致他负债累累,最后不得不背景离乡,参加了雇佣军,不过他们这种雇佣军也是时而做着保镖时而又扮演着强盗的角色。最后在劫杀了一个部落首领儿子带领的商队之后,被迫亡命北方,由于他精明能干,在原来的雇佣军首领死后,继承了他的位子,他上位后,通过他的细心经营,他的团队慢慢发展扩大了起来。 托勒密征召军队准备抵抗亚历山大的进攻之时,他加入了托勒密的队伍,由于实力雄厚,他得到了千夫长的职务。对于打回老巢,这些雇佣军居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抗拒,因为打败了其他佣兵集团,他就成了老大了,能更好地把他们重新整合起来。 在底比斯,到处都洋溢着积极向上的气氛,大家都知道总督要南征,而南方有着取之不尽的猛兽毛皮、象牙、黄金、没药等物产,商人们和军人们都做好了准备,随时等待大军开拔。 当然,有人喜便有人忧,盘踞在努比亚地区的努比亚人各团体此时就沸腾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非洲冶炼业和贸易的发展 农作物种植和畜牧业的出现使石器时代的非洲人的生活方式产生了重大变革。然后由于金属加工知识和技术的出现和传播,这些变革被进一步地加快了。 金属为早期人类社会制作工具、武器和装饰品提供了一种优良的原材料。比起石头来,金属能以更多的方式被打造、连接、锐化和装饰。最早被开采和使用的金属之一为铜,铜相对“柔软”,有时以纯金属形式出现。因此,对石器时代的工匠们来说,把铜做成锤子或其他想要的工具或装饰品不是那么困难。但是,包括铜在内的绝大多数金属,通常是作为矿石,也就是含金属的岩石被开采出来的。 早期的工匠们适时地学会了加热矿石从而提取金属的技术。经过“熔炼”阶段,铜或锡实际上是从矿石中“熔化”出来的。人们很快就发现,把铜和锡放在一起熔炼可以制作出一种更坚硬的金属,这是一种合金,也就是我们所知道的青铜,青铜可以用来制作更多种类的高效工具和武器。 迄今所知最早的铜开采地是西奈,它是连接非洲和西亚的一小块地方,位于埃及的东北角。该地区早期的铜加工可以追溯到公元前4000年。铜和青铜在古埃及得到了广泛的使用。金属在远古世界除了是一种金属加工行业所需的基础性原材料外,还是一种重要的贸易物品。 铜、锡以及其他如铅、黄金这样的金属并不能广泛获取,只在有限的地方才可被发现。那些控制这些金属开采和加工的群落,就控制了一种潜在的财富来源。这些财富可以用来与邻近群落交换奢侈品或原材料。一些金属因需求量较大而价值不菲,它们跨越长途,有时甚至远离其最初来源地达数千公里,从一个地方交换到另一个地方。 黄金就是这样的一种金属,黄金特别稀缺,并且比铜要更软。黄金由于太软、太稀缺,无法被用来制作用具。但是,黄金易于加工,且不会锈蚀,历经多年也不会失去光泽。黄金的这些品质,再加上其稀缺性,使得黄金一直是一种最值钱也最受欢迎的金属。 在古埃及时代,人们在努比亚山区开采黄金,并沿着尼罗河运送下来与美索不达米亚地区进行贸易。埃及人对这一贸易的控制是法老聚集起大量财富的一种重要保证。在埃及本地,法老的工匠们广泛地用黄金来制作象征着高贵身份的精美的陵墓陪葬品和珍宝。 在古埃及的新王国时期,青铜的使用沿着北非的地中海沿岸传播开来。西非、撒哈拉南部的阿伊尔(Air)山区都有着冶炼铜的技术。在今天毛里塔尼亚的阿克茹特(Akjoujt),人们在公元前1000—前500年期间就开始使用铜了,并与当地使用石器的部族进行交换。 在尼日尔河中游地区的阿泽里克(Azelik)和阿加德兹(Agades),有些使用石器的人群使用过大量诸如矛尖这样的铜制品。在西非,早期铜加工的技术可能只在本区域内演进,但铜加工规模较小,似乎也没有对该地区主要使用石器的人们的生活方式产生重大影响。 而在铜制品传播发展后不久,冶铁业也慢慢开始发展起来。北非和东北非的铁器铸造知识是从西亚传播来的,西亚最早的炼铁活动发生在约公元前1500年的安纳托利亚。安纳托利亚的赫梯人竭力将这项技术作为秘密保留下来。这样,赫梯人独一无二的铁制武器使得他们取得了对其周边地区的军事优势。然而,炼铁术还是渐渐地在西亚传播开来了。 公元前1000年后的埃及人墓地里开始出现一些铁制品,但数量较少,也可能是进口来的。制约埃及人自己发展出炼铁技术的主要因素是埃及长期缺少制作木炭的木材。因此,直到公元前670年亚述人进犯时,青铜一直是埃及人制作工具和武器的主要金属。亚述人的铁制武器使得埃及军队溃不成军,迅速败下阵来。 第二十五王朝或“埃塞俄比亚”王朝的努比亚统治者被迫将宫廷撤至第二瀑布南部尼罗河上游的努比亚地区。在接下来的世纪里,这里成为热带非洲第一个真正进入铁器时代的国家。“铁器时代”的熔炉在20世纪早期,多哥北部的班吉里(bangieliz)还在使用。 比起铜和锡,铁的熔炼技术要更为复杂,也更难于掌握。铁是由矿石经过化学加工而提炼出来的,其提炼涉及一个化学过程,而非仅仅只是从矿石中熔化出来。 早期熔炼铁的熔炉有两个基本类型:地面下挖沟,或者是搭建起来一两米高的圆形黏土建筑。击碎后的矿石和硬木炭以合适的比例分层放置在熔炉内,人们再加入助熔剂,如石灰(有时用海贝)来辅助熔炼,接着点燃熔炉,借助风箱泵入空气。有时人们还在熔炉周边插入特制的黏土管来辅助空气流通。空气既提高了熔炉内的温度,也作为化学过程的一部分起着作用。 经过长时间熔炼后,人们打开熔炉,从底部倒出炽热的铁液。粗铁需要反复加热、锤炼,以剔除杂质、锻造出实用的武器和工具。但是,铁容易生锈,远古时代的铁制工具和武器很少被保存下来。 虽然炼铁确实是一个有难度的复杂过程,但是一旦人们掌握了炼铁技术,用铁制成的工具和武器要远胜于铜制品或青铜制品。铁是种更为坚硬的金属,可以锐化成一个更薄的刃边。此外,热带非洲的大部分地区都可以广泛开采到铁矿石。炼铁的一个弊端就是熔炼铁矿石需要大量的硬木炭。 许多民族独立地“发明”了不同动植物的驯化。事实上,不同地区独立地“发明”了农业,这些地区远至公元前5000年的中国黄河流域和公元前3000年的中美洲。因此,我们没有理由认为古代非洲人不会炼铜术,且不能独立地将炼铜术应用到炼铁问题的解决。 东非的大湖区和乍得湖之间的地区,在公元前1000—前600年期间存在过早期的炼铁活动,这时西亚技术尚未传播到埃及。铁器铸造知识和技术直到公元纪年前后才经东非得到进一步的传播,利用铜的贸易网络,铁器铸造知识向西传播到撒哈拉南部的西非林地地区。 所以与铜矿石不同,铁矿石在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地区分布相当广泛。铁器铸造的传播所需要的是关于熔炼技术的知识,西非林地草原是铁器铸造得以出现的理想地。不但铁制矛尖和箭头让狩猎的效率更高,而且铁斧和铁锄让早期农民能更有效地清除林地以便种植农作物。同时,林木本身就提供了炼铁所需的大量木炭。到公元前400年,铁器铸造在西非的林地已经广泛地传播开来,铁制工具加速了农业群落的扩展。 尼日尔河上游的内陆三角洲的复杂水道间之前就已存在的农业部落,形成了村庄和大型部落群。在该地区,人们专门生产稻米,种植棉花和制作干鱼,并用盈余物与邻近村落进行交易。人们在小丘上建造了较大的城镇,其中最着名的要属杰内(Jenne),它现在还没有成为后来的城镇,但也已经是个比较兴旺的集市了。 与此同时,尼日尔中游的乔斯高原(Jos plateau)上的铁器铸造在公元前500年前就得以确立,这个集权群落被历史学家称为“诺克文化”,因其在塔努加(taruga)附近的诺克村兴起。这里还能烧制黏土碗、蒸煮罐和赤陶(焙烧黏土)雕像,这些雕像有人头像,也有象和其他动物的雕像。 诺克文化的雕刻与后来着名的伊费(Ife)和贝宁的青铜器之间,有着明显的艺术上的联系。有证据显示,诺克文化对这个尼日尔河中游地区的占领从石器时代一直持续到公元200年。因此诺克赤陶制作者几乎肯定是之前石器时代种植者的后裔,那些石器时代的种植者将铁器铸造技术传给了他们。 接下来直到公元1000年,铁器的使用渐渐地传播到西非所有地区。在这一传播过程中,人口逐渐增加,并且在一些如尼日尔河的内陆三角洲这样的地区,村落组织在一起形成了更大的政治单元或是国家,古加纳帝国(ancient empire of Ghana)的崛起就伴随着这一过程。 在公元前600年左右的时候,腓尼基人的迦太基殖民地已经成为西地中海地区的一个大国。迦太基的财富部分是建立在跨撒哈拉的热带非洲货物贸易上的。腓尼基人本身并不从事这项贸易。他们依赖于阿特拉斯(Atlas)山脉和撒哈拉北部地区的柏柏尔牧民来作为中间人。柏柏尔人长期以来就是跨撒哈拉的最初联系人,可能要追溯到撒哈拉变成沙漠前。 住在沙漠的柏柏尔人的小型定居点紧邻着孤立的天然井地区,即沙漠中的绿洲,村落间沿着贯穿整个撤哈拉地区的绿洲保持着联系。因此,此时的贸易联系并不是直接穿越沙漠,而要把货物从一个绿洲运输到另一个绿洲。 运到南方的沙漠物品主要是盐,可以用来交换食物。但渐渐地,来自热带西非地区的贵重贸易物品,诸如铜和黄金开始跨越沙漠运输到北方的沿海居民地。公元前800—前500年期间,迦太基的崛起极大地推动了跨撒哈拉贸易网的进一步发展。贸易物品是由驴子、骡子和马来运输的(阿拉伯人的骆驼直到公元1世纪才在北非得到广泛使用)。 早期的跨撒哈拉贸易是一项极具风险的事业,除了明显的环境问题,以及储备水在到达另一个绿洲前就会用完的危险外,商人还可能会遭遇抢劫。居住在费赞(Fezzan)的加拉曼特人(Garamantes)就因抢劫而臭名昭着。他们不但洗劫过往商队,还洗劫绿洲居民和乍得湖以南的居民,俘虏被用来在撒哈拉采盐,或者被运到北非卖做奴隶。跨撒哈拉贸易从最初就带有奴隶贸易的特征。但是,主要的贸易通币依然是来自撒哈拉中部的盐。此外,来自北非的布匹、珠子和金属货物被用来交换西非的黄金、象牙以及卖做奴隶的俘虏。 腓尼基人是一个海上民族,起源于今天的黎巴嫩地区。约从公元前1000年开始,腓尼基人开始使用铁器,并将他们的财富建立在地中海沿海地区的贸易上。为了寻求诸如黄金、铜、银和铅等贵重金属,腓尼基人进入西地中海,并沿着北非海岸建立了一系列贸易点。最着名的殖民地是迦太基殖民地,腓尼基人在迦太基与北非使用青铜器的柏柏尔人定居在一起。 在突尼斯平原和阿尔及利亚沿海低地上,柏柏尔人是固定农耕民,为腓尼基人的城镇供应粮食。作为交换,腓尼基人为他们引进了铁器加工,两种族群成为北非社会错综复杂的组成部分,迦太基成为西北非大西洋沿海地区发展贸易的起点。迦太基人在公元前400年前后的时候就已经到达了非洲西海岸的定居地——布朗角(cape blanc)南部的毛里塔尼亚沿海地区一个叫瑟尼(cerne)的地方。 第一百九十八章 帕特罗克勒斯的航海之旅(一) 早在公元前5世纪的时候,汉诺就带领了一支由男女组成拥有65艘舰船的队伍前往西非探险。起初舰队沿着摩洛哥和毛里塔尼亚吧海岸航行,沿途建立了一连串的新定居点,而后他们继续向南沿着海岸线进发,并穿过塞内加尔河,接着在几内亚比绍的富塔贾隆高原下了锚。 数日后,他们在被称为尼日尔河的三角洲地带扎营,每当黑漆漆的夜幕为营火点亮,寂静为四周黑压压的丛林中响起的音乐声、击鼓声以及尖锐的呼啸声所打破时,这些人就会变得非常恐惧。在亲眼看见巨大的火焰洪流径直流入海洋的奇妙景观(火山喷发)之后,这支探险队最终来到了一座拔地而起被称为“天神的双轮战车”的喀麦隆山。 在那里,他们再次目睹了一次火山活动:火焰飞腾而起,仿佛直窜入星空一般。而后,在可能位于加蓬的森林中,他们遇见了大量被描述为“全身长矛的原始人”(实际上应该是黑猩猩)的生物。 时隔一百多年,亚历山大准备的这次航海规模还要大,将围绕非洲转一圈。而为了适应在大洋上航行,他还提前布局,从阿特罗巴特斯王国进口橡木,从腓尼基进口冷杉和云松,大量制造类似于盖伦船的宽长战舰,最长的冷杉能达到七十多米,制造长度70米宽度15米吃水4.9米的海船,排水量能达到2500吨,差不多是郑和宝船的实际尺寸;常规的冷杉可以建造长60米、宽14米、吃水4米排水量1200吨左右的海船;雪松则可以建造37米*10米*吃水3米的排水量600吨左右的海船。 以往,马其顿的三排桨战舰长31米,宽4.3米,吃水1-1.5米,三层桨战船的官兵的标配为200人,其中桨手170人,分别配置在三层:底层54人、中层54人、上层62人。 170名桨手之外,还包括1名船长(trierarchos),约30名辅助水手(hyperesia)。但实际作战的时候船上的水手加士兵会达到五六十人,有数量不等的弓箭手、标枪手、风帆手。 五层桨战舰是三层桨的扩大版,五个人划3根桨。罗马的五层桨船长大约为36.5米,宽大约为5.5米,吃水2米左右。一艘五层桨战船有300名桨手,120名士兵和50名水手。 按照这个时代的惯例,2500吨排水量的战船至少需要1600名浆手、200名船员,可登载1200名士兵。1200吨排水量的战船需要至少1000名浆手和100名船员,可以装备550名左右的战士。而600吨的尺寸基本相同的盖伦帆船,只需要300名左右的船员,少将近一半的人,没有了数量庞大的浆手,增加了风帆操作手,原本10天的补给就可以延长到20天。为了适应在大海中的长时间航行,就必须减少人员数量,那就必须要改变传统的桨帆船结构,制造用于航海的无桨船。 亚历山大集中了雅典、马其顿、叙拉古等地的船匠和数学家,加上亚历山大自己,耗费了无数精力和金钱,造了50艘2500吨排水量的“亚历山大四世”级一级舰,100艘1200吨排水量的“亚历山大三世”级二级舰,160艘排水量600吨的“腓力二世”级三级舰。 一级舰是四桅帆船,由前桅、主桅、后桅、辅桅组成,前三桅是横帆(顺风行驶用),辅桅是纵帆(逆风行驶用)。二级舰虽然是三桅帆船,但尾部的斜桁上可以张开一面三角帆(逆风行驶用)。三级舰也是三桅帆船,后桅是纵帆。这样的船,可以在大洋上达到平均6-10节的速度(约11公里\/小时-18公里\/小时)。 不过由于是远洋航行,需要大量的补给和相对宽松的生活环境,所以每艘一级舰的除船员外的标配搭载人员为600人,二级舰为300人,三级舰为150人。由于没有划桨手和火炮,每艘船上都装备了大量的物资,只有甲板上有一些攻击用的投石机,占用不了太多空间。 帕特罗克勒斯带着柏柏尔人、5000埃及人、5000努比亚人、迦太基人、5000腓尼基人、名安纳托利亚人、希腊人、5000艾诺利亚人、伊比利亚人和马其顿人,队伍中有学者、农民、商人、士兵、手工业者、工匠、水手以及大批的贫民,全都是拖家带口的,其中光职业军人就有人。 这次去的人大多都是自愿准备在当地生根发芽的人,特别是贫民。亚历山大宣布凡是去西南部非洲开发的人每人无偿享有1斯特伦马(边长100步的正方形)的土地,前三年不收税,后面每年十三税一,每多开垦1斯特伦马土地第一年免税,第二年开始十三税一。矿产资源都属于王室所有,凡买矿开矿都需跟阿吉德王室安排的管理人员申请报备,付给王室一笔钱,并有监督人员监督,不然这种事情是特别容易出现腐败的。 船队一开始从埃及出发,然后到泰尔、哈利卡纳苏、米利都、皮德纳、雅典、塔伦特姆、克罗托内、迦太基,最后到达新迦太基,凑齐了整个出行船队。一路顺着加那利寒流南下,先是到了迦太基人建立的殖民地瑟尼(位于毛里塔尼亚地区),进行了补给。不过一个小小的殖民地人口不到万人,开发程度很有限,根本没有多少补给能力。帕特罗克勒斯向瑟尼的管事宣告了迦太基被马其顿吞并的消息,这让很多人感到惊讶,但基本没什么太大反应,毕竟谁当政跟他们关系也不太大。 其实毛里塔尼亚矿产资源还是比较丰富的,有铀、钴、锰、煤、钻石等400种矿物。铁矿石和渔业资源最为丰富。已探明毛境内铁矿石储量超15亿吨,黄金储量超1000吨,铜矿储量约2800万吨,磷酸盐储量超1.4亿吨,石英储量超1100万吨,盐储量超2.45亿吨,石膏储量超60亿吨。 铁自不必说,锰是铸造钢的重要原料,高锰钢既坚硬又富有韧性,抗磨性很强,可用于制造工业母机,也可以用于铸造兵器。煤炭是铸铁的重要原料,磷酸盐则可以简单加工成肥料甚至碾碎后直接作为农作物的肥料,需求量很大。 亚历山大交给帕特罗克勒斯最大的任务就是殖民和勘探矿藏,所以队伍里面有着培养过的上千勘探者。这些人被留了一部分下来,并安排马其顿的官员和各族的几个小吏在此建立了议会,留下了500士兵。 然后船队继续南下,过了2天后来到了塞内加尔河的河口,帕特罗克勒斯征服了这里的塞内加尔人,在这里建了一个方圆1平方公里的大城镇,帕特罗克勒斯将这里的黑人全部抓了起来,并向内拓地10帕拉桑,把沿途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幼也都集中关押了起来,这些人将慢慢被驯化为奴隶,用于开垦荒地、放牧和渔猎。 由于这边的黑人说的沃洛夫语,塞内加尔使用最广的语言,不仅为沃洛夫人使用,也被其它塞内加尔人使用。使用者主要分布在冈比亚、塞内加尔、毛里塔尼亚,它属于尼日尔-刚果语系科尔多凡语族的西大西洋语支。但沃洛夫方言在城乡之间、地区之间有极大差异。所以帕特罗克勒斯从瑟尼带过来的向导一时半会和这里的黑人沟通还存在一定障碍,毕竟非洲各族群之间的交流实在太少了,只有附近的族群之间才会产生一定的交流。 相信语言不通的问题还是能够解决的,帕特罗克勒斯留下一部分物资和3000人,让他们用带过来的原始水泥在此搭建房屋,把这些黑人统一管理,结果这群黑人发现居然住的比以前还好,以前他们住的都是些“茅草屋”,说是屋是夸大了,那简直不能叫屋。所以慢慢的这些黑人对马其顿人的调教的抗拒情绪要小了很多。 接下来马其顿人让这些黑人开始做点苦力并一起到野外狩猎,黑人门顿时开心地手舞足蹈,虽然他们笨了点,但是调教一下还是能打打下手的。黑人对马其顿人的新鲜东西表现的很是好奇,一些人还使用着原始的石具,只有一部分地位尊贵或者富裕的人才开始使用铜具了,看着手中被他们当做宝贝的器械,再看看人家的铁具,真的是没法比。 第一百九十九章 帕特罗克勒斯的航海之旅(二) 其实西非地区从公元前1000年-公元前500年期间就开始使用铜制品了,特别是矛尖。公元前5世纪的时候就开始有铁具从乍得湖地区往西开始传播,不过此地是沿海地区,相对比较落后。 塞内加尔地区主要有磷酸盐、铁、黄金、铜、钻石、钛等矿产,磷酸钙储量约1亿吨,磷酸铝储量约在5000到7000万吨之间。锆石储量约8亿吨,其中,捷斯地区“大海岸”锆矿储量250万吨。 锆石是一种硅酸盐矿物,广泛存在于酸性火成岩,也产于变质岩和其他沉积物中。它的化学性质很稳定,所以在河流的砂砾中也可以见到宝石级的锆石。锆石是一种储量丰富廉价的宝石,也被叫作锆英石,也是提炼金属锆的主要矿石,日本称之为“风信子石”。 锆石有很多种,不同的锆石会有不同的颜色,如黑、白、橙、褐、绿、紫红、金黄色、淡黄色或无色透明等等。经过切割后的宝石级锆石很像是钻石,这种东西卖到地中海地区肯定比较值钱。在西方人看来,佩带红锆石可以起到催眠作用,可以驱走瘟疫,战胜邪恶。宝石界把锆石、绿松石、青金石同列为十二月生辰石,象征胜利,好运,是成功的保证。低型锆石有辐射,多见于绿色和亮橙色等锆石,高型锆石是岩浆早期结晶的矿物,不含放射性元素,对人体无害。 现如今人类对矿物的应用还只停留在最基础的阶段,磷酸盐可作为肥料使用,铁和铜用于农具、武器、盔甲等,黄金应用于货币和黄金饰品,从斯基泰人到非洲人,从东亚到西欧,黄金的作用基本都相同,塞内加尔萨宝多拉(Sabodola)的金矿储量有近50吨。钛就不好开发了,由于制取钛金属的成本高昂,且工艺复杂,直到被发现后142年后的1948年,美国用镁还原法制出2t海绵钛,才开始了钛的工业化生产,在这工业基本等于无的希腊化时代,根本不具备开发钛的工业能力。 塞内加尔森林面积约620.5万公顷,占全国面积的近一半。森林类型主要有:低木和小乔木草原林,主要分布在北部地区;大乔木草原林,分布在东部地区;高密度森林,主要分布在南部地区;红树林,分布在卡萨芒斯河和塞内加尔河等大流域的河口。 塞内加尔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树种,但大片的树木可用于基建和造中小型船只。而红树林在净化海水和空气、固碳储碳、维护生物多样性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有“海岸卫士”“海洋绿肺”美誉,也是珍稀濒危水禽重要栖息地,鱼、虾、蟹、贝类生长繁殖场所。它的另一重要生态效益是它的防风消浪、促淤保滩、固岸护堤的功能。盘根错节的发达根系能有效地滞留陆地来沙,减少近岸海域的含沙量;茂密高大的枝体宛如一道道绿色长城,有效抵御风浪袭击。 接下来船队继续南下,过了1天后来到了非洲大陆最西边的佛得角半岛,这里后来建了一个城市叫达喀尔,是塞内加尔的首都,现在这里就是个渔村。帕特罗克勒斯在此又建立了一个小镇,肃清了周围的黑人势力,抓了好几千的奴隶,留下500人在此定居。 再往南到了萨卢姆河口的三角洲,从河口向上游大约70千米的河流两岸是红树林。河流附近栖息200多种鸟类、110多种鱼类和35种哺乳动物。在此建城,不怕补给不足。帕特罗克勒斯在此又放下1000人。 接下来到的是冈比亚河河口,这条河是西非最宽的河,河口达20公里宽,深8米,可以通行现代海船。冈比亚有钛、锆、金红石混生矿(即二氧化钛,储量约150万吨)和高岭土(50多万吨),冈比亚鱼类资源丰富,海域内有沙丁鱼、邦加鱼、金枪鱼等;主要种植谷子、高粱、水稻等农作物。 冈比亚河中还有许多其他河中生物,包括河马和鳄鱼。还有大量栖息在此的鸟类,有翠鸟、杜鹃、燕子、鹭、太阳鸟、鹰和草莺等400种鸟类。自河口向内陆97公里河岸较低,岸边为茂密的红树沼泽地,此后或有低地上的淡水沼泽地和盐质浅沼,或有峭壁旁浓密的矮树和灌木丛。在河岸较高的坡地上,草木区和高高的草取代了沼泽地和灌木丛,河谷底生长野油棕。 帕特罗克勒斯沿着冈比亚河击败了生活在这里的曼丁戈人,留下2000人在河口左边的半岛上又建立了一个聚落,把黑人统一管理起来从事渔猎和建筑工作。由于这里拥有为数不多的高岭土矿,所以这里建立起了制瓷基地,当然,此时的技术不能说没有么但也基本是从头开始,西方的玻璃就像东方的瓷器,早期的时候技术都是各自独有的,特别制瓷比制造玻璃更复杂,意味着此项事业任重而道远,但一旦开发成功,未来能给亚历山大带来巨大的财富。 往南一天半之后船队又来到了几内亚比绍,这里是加那利寒流和几内亚暖流交汇处,因此几内亚比绍成了大西洋最重要渔场之一。几比沿海大陆架长160公里,拥有鳞鱼、对虾、龙虾、螃蟹和软体鱼等海产品。森林覆盖率约56%,有刺猬紫檀和棕榈树等。 刺猬紫檀是中非和西非地区特有的树种,生长在热带草原森林当中。该物种具有耐旱性,能够在每6-9个月的旱季中幸存下来。它也可以在非常贫瘠、稀薄的土壤上生存。最高可达到21米,直径能够到达1米,厚1.0-1.5厘米,较硬,易长条状剥离。外皮灰褐色至灰白色,具有规则的浅纵裂,易小片状剥落。内皮红褐色,韧皮纤维不发达。心边材区别明显,心材颜色变异较大,常见的有浅黄褐色、红褐色、紫红褐色,常带黑色条纹,生长轮不明显。 刺猬紫檀是多用途木材,可用于传统织布的染色(鲜艳的深紫色)、优质木炭的制造、黄热病的治疗等,也是最名贵的家装材料之一,适用于红木家具、实木地板、木艺雕刻、工具柄等。 棕榈木是全世界热带地区的主要树种,乔木状,高3—10米,也有更高的,树干圆柱形,树干直径10—15厘米甚至更粗。 主要剥取其棕皮纤维(叶鞘纤维),作绳索,编蓑衣、棕绷、地毡,制刷子和作沙发的填充料等;嫩叶经漂白可制扇和草帽;未开放的花苞又称“棕鱼”,可供食用;棕皮及叶柄(棕板)煅炭入药有止血作用,果实、叶、花、根等亦入药;此外,棕榈树形优美,也是庭园绿化的优良树种。 棕皮的叶鞘纤维耐拉力强,耐磨又耐腐,编织蓑衣、渔网、搓绳索、制刷具、地毯及床垫等。陈年的叶鞘纤维称“陈棕”,可供药用。叶片可用于捆扎粽子,老叶可加工制成绳索。树干可作亭柱、水槽,又可制扇骨、木梳等。嫩花葶可食,花、果、种子均可入药,有收敛作用,主要用于治疗鼻血不止、血崩不止、泻痢、小便不通等疾病。 种子富含淀粉、蛋白质,加工后是很好的饲料。果实称“棕榈子”,具有高纤维、高钾和低脂肪、热量的营养优点,是天然的绿色食品。 几比境内水资源丰富,河流纵横、湖泊密布,素有“热带水乡”之称,沿河流域面积约将近平方公里,有利于农业灌溉和通航。主要矿藏有铝矾土(储量约2亿吨,暂时无法开发),磷酸盐(储量约8000万吨)。境内动物有鹈鹕、豹子和羚羊等,热带莽原里还有鳄鱼、巨蜥、蚺蛇和鬣狗等。 大约在公元前9000年到公元前5000年,西非部分地区就发展出了种植业。薯蓣作物是主要的种植对象。另外,这个地区还发展出了用于榨油和酿酒的油棕、豌豆、花生、可乐果等。在公元前3000年,驯化了鸡,也学会了织布。大概在公元前3000年到公元前1000年之间,此地的居民驯化了非洲稻。在河网密布的几内亚比绍,种植水稻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这个地方丰富的海产品加上水稻种植可以养活好几百万人了,完全就是个产量基地,农业是人口密集型产业,所以帕特罗克勒斯留下了三千人在此建立了一个大城镇,占领了方圆25帕拉桑内的土地,抓了两三万的土着黑人,有北部和东北地区的富拉族(Fula)和曼丁加族(mandinga)黑人,中部和南部沿海地区的巴兰特族(balanta)和巴贝尔族(papel)黑人,中部和北部沿海地区的猛亚戈族(manjaca)和曼卡尼亚族(mancanha)黑人。把这些黑人驯化后使其在内陆种植大量水稻,并在河口外海的比热戈斯群岛建立了好几个渔港,到时候用塞内加尔的木材和几内亚比绍的缆绳制造的船只在此打渔。 另外,腰果作为亚历山大特别提过的经济作物,也在此地大面积种植了起来。它的作用和用途实在太多了。它和杏仁类似,有着止渴、润肺、去烦、除痰的功效,并且还有软化血管,对防治心血管疾病大有益处。它可生食或制果汁、果酱、蜜饯、罐头和酿酒,它的果壳油是优良的防腐剂或防水剂,木材耐腐,可供造船。所以这里以后可以作为马其顿在西非的造船基地、粮食出口基地。 第二百章 帕特罗克勒斯的航海之旅(三) 帕特罗克勒斯在此驻留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再次开拔南下,两天后到了几内亚境内孔库雷河的河口。几内亚资源丰富,有“地质奇迹”之称,矿产资源主要有铝矾土,其中储量290多亿吨,占世界储量的30%,居世界第一位。铁矿70亿吨,黄金637吨,钻石8吨。可惜,铝太难提炼了,亚历山大果断放弃,在电没有出来之前,铝是没办法大规模得到应用的。 此外,还有铜、铀、钴、铅、锌等矿产和沿海大陆架的石油。几内亚水力资源丰富,有“西非水塔”之称,境内有1165条河流。几内亚海岸线长约352公里,沿海渔业资源较丰富,是几比的好多倍,主要有虾、底层鱼、头足纲(软体类动物)海产类等。 几内亚森林资源居西非首位,森林面积15万多平方公里,占国土面积的一半多,主要出产红木、黑檀木等高级木材,主要用于制作高级家具和手工艺品。其中,黑檀木质地非常坚硬,密度高,这使得它具有很高的耐用性和稳定性,可以制作乐器。黑檀木还可以用于制作长弓,虽然比紫檀差一点,黑檀木制作的长弓所需要的臂力更强,对使用的人臂力要求更高,但亦是不可多得的替代品了。 现在的马其顿,能使用的金属也就是金、银、铜、铁、铅、锌、锡以及其合金。锌作为微量元素是男性功能不可或缺的东西,作为金属是银白色的,在铁皮上镀了锌,就可以防止铁被绣蚀,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白铁皮,在它的表面有着冰花状的结晶,这就是锌的结晶体。这是因为锌与氧气化合生成氧化锌的缘故,这层氧化锌却非常致密,它能严严实实地覆盖在锌的表面,保护里面的锌不再生锈也很难被腐蚀。 金属锌除了用来制造白铁皮外,也可以与铜制成铜锌合金——黄铜。黄铜具有良好的塑性和可锻性,易于加工成各种形状,同时还具有较好的强度和耐腐蚀性。早在公元前3300年左右,人们就已经使用黄铜制作工具和装饰品了。古代美索不达米亚文明时期,黄铜被广泛应用于艺术品、雕像和装饰品等方面。在古埃及、古希腊和古罗马文化中,黄铜被用于制作建筑、厨具、家具装饰、雕塑、宗教和文化用品。此外,黄铜还用于制作乐器、钟表等方面,因为它具有美丽的颜色和质感。 从公元前2500年,西南亚和欧洲开始大量开采铅矿,至公元前约5世纪,希腊人用铅制造雕塑和砝码,罗马人广泛用铅制造各种酒器,并将铅用于建筑屋顶、水管和水箱等,到了后来,铅被广泛用与白银或铜铸成钱币用来流通,在古埃及、印度和中国,铅还被作为治疗疾病的药物和化妆品。 正是有了锡、铅与铜合成了青铜,才有了青铜时代的到来。相对于红铜黄铜,青铜的硬度高熔点低(800c),方便用于加工锻造,应用于农具和武器。但青铜含铅,有很大的毒性,而黄铜含锌,是无毒的,所以黄铜更适合用于器皿和家具。 帕特罗克勒斯继续重复前面的操作,征服附近的黑人,获得了一万多人的俘虏,在这里留下了3000人和一部分船只,主要进行捕鱼、开采铅锌矿和铜矿以及红木和黑檀木。 几内亚的南方是塞拉利昂,塞拉利昂矿藏丰富,主要有铁矿石、钻石、黄金、铝矾土、金红石等。铁矿石储量超过200亿吨,钻石储量4吨多。黄金矿砂储量仅南方省包马洪地区储量即达2000万吨,每吨矿砂含金0.2盎司,约113吨多。铝矾土储量1.2亿吨,金红石储量3亿吨。塞拉利昂最着名的就是钻石,发现过706克拉和476.7克拉的巨大钻石。 塞拉利昂渔业资源丰富,主要有邦加鱼、金枪鱼、黄花鱼、青鱼和大虾等。全国森林面积约3200平方公里,盛产红木、红铁木等,木材储量300万立方米。其中,红铁木非常耐腐,具抗酸性。适合于港口用材、重型耐腐建筑结构材、桥墩、枕木、承重地板、甲板、家具。刷上一层油漆后,更加能增加其耐久力。果实可用于制作食用油,也可用作发油,还适用于制作肥皂。 塞拉利昂土地肥沃,雨量充沛,适宜农作物生长,但生产方式落后,大多以家庭为单位采用传统方法耕作。主要粮食作物有稻米、高粱等;经济作物有可乐果、咖啡、棕榈、芝麻等;畜牧业以饲养牛、羊、猪为主。 多数塞拉利昂人生活在酋长制制度之下,从事传统的农耕生活。乡村的传统住房以圆形的房屋为主,多为茅屋。塞拉利昂各族人民的服装色彩比较鲜艳,男子身着大袍,女子头裹花巾,下穿花裙。塞拉利昂人民能歌善舞,唱歌时几乎总是伴以舞蹈,舞蹈的节奏明快,风格优美。 塞拉利昂的饮食文化丰富多样,受到当地民族和外来文化的影响。喜食辣味食品和甜食。主要食物包括稻米、鱼类、肉类和蔬菜。塞拉利昂的传统美食有富塞(一种用香蕉叶包裹的米饭)、焗鸡和棕榈油炒饭等。塞拉利昂还有许多特色饮品,如椰子水、棕榈酒和咖啡。 帕特罗克勒斯在罗克尔河河口的留下了1000人在此建立了一个聚落,在中央广场建立了一座方尖碑,上面用希腊语和埃及语记录了征服与在此建城的事迹,这几乎是每一次必做的事情。方尖碑是古埃及崇拜太阳的纪念碑,也是除金字塔以外,古埃及文明最富有特色的象征。方尖碑外形呈尖顶方柱状,由下而上逐渐缩小,顶端形似金字塔尖,塔尖常以金、铜或金银合金包裹,当旭日东升照到碑尖时,它象耀眼的太阳一样闪闪发光。碑高度不等,一般修长比为9~10:1,用整块花岗岩制成,碑身刻有象形文字的阴刻图案。 这些在非洲兴建的方尖碑高度15-20米不等,主要是为纪念殖民筑城所建,同时也向本地土着黑人煊耀了马其顿帝国高超的建筑工艺、最高的文明以及巨量的财富,达到以少量马其顿帝国的各族人群控制大量黑奴的效果。在见识了马其顿人无比强大的军力和各种高超的技艺之后,黑人的配合度总体都是不错的,不过他们大多也是畏威不怀德之辈,也是需要经常敲打的。 接下来船队又在塞瓦河建了一个村落后来到了利比里亚,利比里亚的主要矿产资源为铁矿,储量超过100亿吨。此外,还有丰富的钻石、黄金、铝矾土、铜、铅、锰、锌、镍、金红石和蓝晶石等矿藏。森林覆盖率约59%,盛产紫檀木、红木等名贵木材;土地资源丰富,适合种植稻米、豆类、蔬菜、棕榈和油椰等。全国有2000多种植物、600多种鸟类、125种哺乳动物,动物资源极其丰富,可食用肉类非常丰富。 棕榈和油椰都可以榨油,油椰子树形高大,其果肉和果仁均可榨油,也可供食用或制作人造奶油,还可用以制皂或作润滑油,是热带木本油料作物,有“世界油王”之称。它亦可用作行道树或种植在庭院中。紫檀木和红木主要都是运往地中海,紫檀木主要用来制作长弓。 利比里亚的铝矾土可以制作耐火砖,用于窑炉或冶炼炉的建造用。在纯铜中加入15%以上的镍以后能制作成白铜,看上去色泽如白银一般,既可以做工艺品,甚至还可以以假乱真当白银用。蓝晶石可用作首饰或工艺品。 科特迪瓦矿物资源丰富,主要矿藏有钻石、黄金、锰、镍、铀、铁、石油和天然气等。石油储量约2.2亿桶,天然气储量1.1万亿立方米,不过都在海里。铁矿石储量约27亿吨,含铁量33~46%,主要分布在西部马恩山地区(几内亚宁巴山铁矿余脉);镍矿石储量约3亿吨,主要分布在西部图巴和比昂库马之间;铝土矿储量12亿吨,主要分布在中南部;锰储量3500万吨,主要分布在北部萨马蒂格拉和邦达马河河口大拉乌附近,钻石储量约1000万克拉(2吨),主要分布在西部波比和北部托尔蒂亚地区;黄金储量约600吨。 科特迪瓦拥有丰富的森林资源,盛产非洲红木、檀香木、伊罗科、阿佐贝、马科雷、弗腊米雷和阿沃迪雷等珍贵树种。科特迪瓦有550公里海岸线、15万公顷泻湖和约3500平方公里的江河湖泊,渔业资源比较丰富,在沿海水域中有金枪鱼、沙丁鱼、鳗鱼、鳎鱼、鳐鱼、鲭鱼等海鱼,在泻湖、江河湖泊中有梭子鱼、冬穴鱼和鲤鱼等淡水鱼。其中,金枪鱼是科特迪瓦的特色鱼类,产量丰富。 帕特罗克勒斯在萨桑德拉河口、邦达马河口、科莫埃河建立了三个聚落,派人探测金属矿藏的同时,通过水路把此地的珍贵木材运输到下游聚落。 第二百零一章 帕特罗克勒斯的航海之旅(四) 接下来的加纳地区是亚历山大指定的重点开发地区,加纳海岸线长562公里,沃尔特河贯穿南北,渔业资源丰富。加纳森林覆盖面积约4.95万平方公里,占国土面积的22%。 这里的矿产资源非常丰富,主要有黄金、钻石、铝矾土、铁、锰和油气等自然资源以及渔业、森林资源。其中,黄金储量估计为吨左右,是西非地区黄金储量最丰富的国家。钻石储量估计为20吨;铝矾土储量估计为4亿吨;铁矿储量估计为14亿吨;锰矿已储量4900万吨。 此外,加纳还有石灰石、红柱石、石英砂和高岭土等矿产资源。其中,石英砂是制造玻璃的主要成分。可以预见,有了石灰石,加纳这边的基建将非常方便,各种玻璃制品和瓷器也将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这里还生活着很多大小动物,如非洲象、河马、疣猪、水羚、绿猴、侏儒鳄、非洲狭吻鳄、鬣狗、豹子、恐龙蜘蛛、三齿线虫等,其中不少是西非特有的物种。如加纳长尾猴、加纳海龟、恐龙蜘蛛、三齿线虫。 其中,加纳长尾猴分布在科特迪瓦的萨桑德拉河至加纳的普拉河之间,是此地的特有物种。加纳的海滩是海龟的重要产卵地,全球7大类海龟中有5类在这里出生。非洲大象在加纳的最大的栖息地在西北部地区,这里拥有约1000多头野生大象,虽然跟“大象王国”的博茨瓦纳没法比,却也是大象在西非的重要栖息地,这些大象对人类表现出温顺的性格,很少有攻击性,可驯化为战象。而在后世的博茨瓦纳,被大象踩死的概率要远比被车撞死的概率要高得多,几乎是个社会问题了。 帕特罗克勒斯在塔诺河、安科布拉河、普拉河、沃尔特河的河口建立了好几个聚落,抓了四五万奴隶,大部分是阿肯族,也有少量的莫莱-达戈巴尼族、埃维族和加-阿丹格贝族等部族。 阿肯人大多从事农业,种植薯类、咖啡、油棕等,沿海地区的以渔业为生。阿肯各族具有共同的文化传统。他们是西非地区最早采用“周七历”的民族,音乐、舞蹈、诗歌和民间文学内容丰富,历史悠久。阿肯人实行母系继承制,但也承认父系亲属。社会分为家族、氏族、部落等组织,实行酋长制,酋长是部落最高领袖。 勤劳的阿肯色人是非常好的奴隶,他们多才多艺,热爱生活,只要不去刻意虐待他们,还是很容易统治他们的。不过,作为重点的“黄金海岸”,自然是马其顿帝国重点开发的区域,加上东面的多哥和贝宁地区,帕特罗克勒斯总共在此留下近5000人。 多哥已探明的矿产资源有磷酸盐、石灰石、重晶石、白云石、蓝晶石、石榴石、石英砂、铀、锰、铝矾土等。其中磷酸盐、铁矿储量较大。多哥是撒哈拉以南非洲第三大磷酸盐生产国,可采储量为8200万吨,铁矿石储量约5亿吨,含铁量45%,石灰石(水泥熟料)矿藏3.75亿吨,这些矿藏大多分布在多哥南部近海地带,非常便于开采。 贝宁矿产资源潜力巨大,矿产资源主要有黄金、石灰石、大理石、粘土、高岭土、硼砂、砾石、观赏石、铁、磷酸盐、石油等,黄金矿区面积超过1万平方公里,石灰岩储量超过1.4亿吨,大理石储量超过1400万吨,黏土储量超过1650万吨,铁矿7.5亿吨,磷酸盐矿550万吨。森林面积平方公里,约占国土面积的27%,主要木材为油棕林。贝宁拥有大量的基建原材料,为邻近地区的城镇建设提供了后勤保障。 过了贝宁湾之后船队开始转弯向东南方向直行,这里的沿海地区有很多河流入海,有奥塞河、尼日尔河、克罗斯河,不过大部分地区都是沼泽。其中,尼日尔河是西部非洲最大的河流,被称为西非的“母亲河”,它在非洲是次于尼罗河和刚果河的第三大河,全长约4200公里,流域面积209万平方公里。它发源于几内亚境内的富塔贾隆(Foutadiallon)高原靠近塞拉利昂边境地区的丛山之中,源头海拔900m,距大西洋岸仅250km,干流流经几内亚、马里、尼日尔、尼日利亚等国,注入几内亚湾。支流伸展到科特迪瓦、布基纳法索、乍得、喀麦隆等国。 尼日尔河及其支流中有多种鱼类,主要食用鱼有鮎鱼、鲤鱼和尖吻鲈。其他动物群有河马、鳄鱼(至少有3种,包括凶猛的尼罗鳄)以及各类大小的蜥蜴。鸟类也有很多,湖区还发现有鹅,河中及湖泊周围有鹭、白鹭和鹳。此外,在草原地带何处有广阔地面何处就有有冠的鸟,鹈鹕和红鹳则特别与贝努埃上游地区有缘。较小的河岸品种有环鴴、斑鴴、鹬、杓鹬等。 尼日利亚自然资源丰富,主要有石油、天然气、煤、石灰石、大理石、铁矿、锌矿以及锡、铌、钽和铀等。尼日利亚是非洲第二大石油储量国,世界第十一位。天然气储量达5.8万亿立方米,居非洲第一位,世界第十位。高品位铁矿石储量约30亿吨,天然沥青储量840亿吨,优质煤矿储量11.34亿吨,是西非唯一的产煤国,可以供给各个殖民地炼铁。 尼日利亚滑石储量估计超过1亿吨,尼日利亚滑石颜色差异较大,分为白色、乳白色和灰白色等。滑石可以作为多种工业产品的原料,如作耐火材料、造纸、皮革涂料及雕刻用料等等,又是一味利尿通淋、清热解暑、祛湿敛疮的中药。 尼日利亚拥有30多亿吨的铁矿石,西部地区片岩带分布有冲积金矿和原生金矿,部分地区的冲积金矿已经处于开采中。这些原生金矿处于浅层,等级相对较高,每1塔兰特的黄金的生产成本估计为不到1000德拉克马,非常适合大规模开采。 尼日利亚的天然沥青数量极其庞大,如能得到充分开发,不仅能够满足该国道路建设的需要,还能够大量出口到地中海各国,它们的品味很高,可直接制成沥青粘接料。 尼日利亚岩盐储量为150亿吨,通过开采、破碎、研磨、溶解、过滤、蒸发、干燥和筛分等步骤可制成可食用的食盐,这些程序没有什么特别的化学反应,可以比较容易地得到。 这里的石膏储量为10亿吨左右,石膏是生产水泥用的重要添加材料,也可用于生产熟石膏(又称烧石膏)和粉笔,还是一味降热的良药。 石灰石是生产水泥和其它建筑用产品的重要原料,尼日利亚石灰石储量为120万吨。斑脱土和重晶石斑脱土(由火山灰分解作用形成的一种黏土)和重晶石是原油钻井作业所用泥浆的主要原料。尼日利亚斑脱土储量为7亿吨,常用于红白葡萄酒的澄清中,尤其是白葡萄酒。它能够稳定葡萄酒中的蛋白质,吸附葡萄酒中的杂质,但又不会造成过多的色素缺失。重晶石储量超过750万吨,重晶石是一种重要的光学材料,可用于制造透镜、棱镜、滤光片、反射镜等光学元件;磨制的粉可以增加油漆的外膜的厚度,所以从一定程度来说大大的增强了油漆的使用周期,具有耐久性的优点。大约1,000万吨的铅锌矿。 高岭土可广泛应用于滤纸、水泥、制瓷以及金刚砂等研磨料的生产,尼日利亚优质高岭土储量为30亿吨。这里还有比希腊更加丰富的大理石矿,可用于建筑、水泥、石灰和制作玻璃,分布非常广泛。其他如花岗岩、紫苏花岗岩、辉长岩(飞白岩)和片麻岩,岩石的美度和质地良好,可切制成特定尺寸的石材,都可以用来制造宫殿、庙宇、豪宅、堤坝等。 锡储量约为14万吨,铌铁矿储量约为2万吨,主要分布尼日利亚北部,铅锌矿储量1000万吨左右,广泛分布于各地。 尼日利亚还是西非地区唯一的产煤国,煤炭具有低硫、低灰分、环保、富含沥青等特点,储量约为30亿吨,尼日尔河流域有大量褐煤,可制成民用煤球,本地基本用不到,但可以成为一项非常好的出口产品,出口到欧亚大陆寒冷的区域。 这里的宝石种类也是非常丰富,主要有蓝宝石、红宝石、海蓝宝石、祖母绿、电气石、黄宝石、石榴石和锆石等品种,这些宝石出口到欧亚各国将获得非常巨大的收益。 磷酸盐是化肥和火柴的重要原料,硅砂可用于建筑和玻璃制造业,主要分布在南部地区,尼日利亚还有现今暂时无法利用的硅藻土。 帕特罗克勒斯在奥塞河、尼日尔河、克罗斯河的河口建立了三座城镇,但这次没有大肆进行征服。相比于班图人,一直过着农耕生活的豪萨人并不算过于好战。作为西非最大的部族,马其顿人没有得罪他们,暂时只是和他们进行简单的商品买卖。 第二百零二章 帕特罗克勒斯的航海之旅(五) 从尼日尔河口一路向西航行72帕拉桑左右的距离后,船队来到了喀麦隆高原,喀麦隆火山离大西洋也就不到4帕拉桑的距离。火山为非洲西部复式活火山,位于喀麦隆高原中西部,火山呈东北—西南向,基底长50千米,宽35千米,面积1200平方千米,呈椭圆形。海拔4070米,由玄武岩组成,为喀麦隆和非洲西部沿海最高峰,当地将其名为“伟大的山”。 喀麦隆矿产资源比较丰富,主要矿藏包括:铁矿储量约50亿吨、铝矾土储量约11亿吨、金红石约300万吨、铀矿约2万吨。此外还有锡、镍、钴、钻石、黄金,以及大理石、石灰石、云母等非金属矿。喀麦隆石油储量约1亿吨,天然气储量约5000亿立方米。铁矿储量约34亿吨,铝矾土储量约11亿吨,在非洲地区位居第二。 喀麦隆森林资源丰富,森林面积22.5万平方公里,占领土面积的46.3%,占世界热带森林面积的11.95%,可采伐林面积1690万公顷,木材蕴藏量达40亿立方米。 帕特罗克勒斯在黑色海滩登陆,从这里到火山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缓坡处遍布肥沃的火山土,而因为喀麦隆火山西南坡因面向大西洋,成为世界降水最多的地区之一,年平均降水量毫米以上。在这里种植热带作物,产量将非常大,生长周期也会很短。 举目四望,周围果然都是一些不高的多锥形的绿色山冈,平均海拔大概都在千米左右。无论是山脚下还是山坡上,到处是青山叠翠,群峰染绿,植物生长在这里达到了极致。翻过几座山头后,只见不远处一座云雾缭绕中的大山兀然而立。火山除了喷发熔岩外,还向四周喷散出无数的火山灰。这一带的土壤就是发育在年代较新的火山灰上,因此养分十分丰富。加上火山南麓是的强降水量,使喀麦隆火山脚下的肥沃土质可以生长出浓密的雨林和茂盛的植物。 那庞大的身躯直连大海,那高昂的山峰深藏云端,大相无形,不禁让人有“高山仰止”的感觉。这就是着名的喀麦隆火山,它像一个庞大的圜丘,矗立在大西洋边上,对于航海的人来说它就是天然的陆标。由于山顶终年云雾弥漫,人们极难看到它的全貌。它不仅是一座活火山,而且是一座奇特的火山。一般的火山都是顶部喷火,这座火山却是腰间喷火。因此,从远处看时,就像一座喷火的战车,100多年前的迦太基航海家汉诺看到这种奇特的场景称之为“神之战车”。 根据帕特罗克勒斯目测,这里没多久前应该被岩浆犁过一遍,火山口上还冒着烟,附近的陡坡上的岩浆有些还热乎着的。于是,帕特罗克勒斯便想到这里只适合建立种植园,不适合建立城镇。实际上,因为按照喀麦隆火山的尿性,每隔三四年、十几年、二十几年都有可能火山喷发,势必会淹没附近的村镇,像庞贝城那样。 帕特罗克勒斯在喀麦隆火山以南十二帕拉桑的喀麦隆湾武里河河口和21帕拉桑的萨纳加河的河口建了两座城,他对四周进行了扫荡,抓了大量班图人,班图人攻击性很强,反抗非常激烈,服从性也很差,嗜血杀戮成性的基因早已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dNA里了。所以班图族后来才成为了非常最大的种族,到处是他们的身影。 帕特罗克勒斯几乎是进行了一场大屠杀才把这些经常进行种族屠杀的家伙杀得胆寒,临行前亚历山大告诉过他,在阿非利加中西部地区喀麦隆火山和大河(刚果河)流域有一个分布较广、很黑、很残暴野蛮的黑人种族,千万不能对他们仁慈。 班图人做的恶、杀人之多比起日本人在东亚做的恶和希特勒的干得更狠更绝,只有和美国人、西班牙人屠杀印第安人有的一拼。班图人大迁徙历时将近2000年,从公元1世纪开始,11世纪后大大加快,到19世纪才结束。班图人的大迁徙是以部落为单位陆续扩展开来的。班图人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对其他弱小种族的征服往往是屠杀掉其他弱小种族的男性,只保留女性的本质。使班图人成为非洲黑人的百余个分支种族的族源,非洲黑人的男性遗传dNA基本来源于班图人男性遗传物质,而非洲女性的遗传dNA种类繁杂。 作为被班图种族黑人集团抢掠后的科伊桑人极其悲惨,作为原本南部非洲最大的种族,劫后余生的科伊桑人在南非保留了仅有10万人口的居民,周围国家加起来也才40万左右。而非洲其他地区,非班图人的其他种族之男性早已被屠戮殆尽,其女性作为生育机器被保留在遗传dAN基因里。 南非黑人60%-70%母系带有科伊桑人的血统,这个结果,就是科伊桑人悲惨的写照。正常的两个种族融合不会是只有母系血统得以流传与保存的。而只有母系血统得以保存,证明了这个种族曾经遭遇了大规模的劫掠与屠杀,班图种族集团大量屠杀掉科伊桑人的男性,劫掠其女性,并强迫科伊桑人女性繁殖后代,才有仅仅只有母系的血统得以保留的体现,南非的第一任总统曼德拉其母系就是科伊桑人。 公元1994年,一场震惊世界的卢旺达种族大屠杀,让图西族的人口剧减,差点灭绝种族。大屠杀中约有80万图西族人丧生,40万图西族妇女与女孩被强暴。可以看出,非洲的班图种族黑人集团绝非善茬儿,其性冲动顽劣、残暴不仁的本质根植于其基因,他们在两千年来通过种族屠杀和占有其他民族女性身体得到持续膨胀。其男性也在欧洲大地开疆拓土的诱惑白人女性的子宫生产班图种族集团后裔,前车之鉴却没有成为后事之师,欧洲的法国已经沦陷。 所以亚历山大才郑重告诫帕特罗克勒斯对班图人绝对不能手软,务必要控制他们的数量和活动区域,一旦他们成了气候,马其顿人在非洲的殖民将困难重重。在杀戮并俘虏了大量班图人后,帕特罗克勒斯留下了3000多人,其中,有不少是骑兵。接下来继续南下,经赤道几内亚、加蓬,到达刚果河流域。 赤几有石油、天然气、磷酸盐、黄金、铝矾土、锌、钻石等资源,原油和天然气储量分别为11亿桶和368亿立方米。林渔资源丰富,森林面积162.6万公顷,森林覆盖率58%,盛产金枪鱼、非洲黄鱼和大虾。 加蓬自然资源丰富,享有“资源宝库”和“绿金之国”的美誉,森林覆盖率高达85%,是非洲石油、锰矿和木材生产大国。石油储量约2.7亿吨,锰矿蕴藏量2亿吨,铁矿储量超10亿吨,品位高达60%,铌矿储量约40万吨。其他矿藏有磷酸盐、黄金、重晶石、镍、铬、锌等。原木储量约4亿立方米,居非洲第三位,全国有400余种树木,主要有奥库梅木和奥齐戈木等,其中奥库梅木是加蓬特产,居世界第一位,可应用于制作马鞍。 加蓬的水产资源较丰富,拥有4万平方公里的大陆架,捕捞金枪鱼等深海鱼,加蓬海域金枪鱼产量约占大西洋海域总产量的15%。 刚果(布)为非洲主要产油国之一,有比较丰富的钾矿(60亿吨)、铁矿(约250亿吨)、磷酸盐矿(600万吨),以及金、铜、锡、铝等矿产资源。 林业资源也比较丰富,全国森林面积达24万平方公里,约占全国面积的70%,占非洲大陆森林面积的10%。刚果(布)以生物多样性闻名,是一个水利资源十分丰富的国家,境内有河流100多条,最大的河流刚果河的长度约4700公里,流经安哥拉、赞比亚、中非、喀麦隆、刚果(金)、刚果(布)等国家。刚果河在刚果(布)境内长达1000多公里,流域面积和流量仅次于南美亚马逊河,是世界第二大河,众多支流在刚果(布)境内形成密布的水网体系。 刚果(金)河流湖泊众多,降雨量充沛,水力资源极为丰富。刚果河干流全长虽然只有2900公里,但流量却十分巨大,仅次于巴西亚马逊河,为世界第二,是世界上流量最稳定的河流。刚果河下游的利文斯敦瀑布群落差很大,水力资源极其丰富,为非洲之最,占整个非洲的三分之一。 刚果(金)有色金属有20多种,其中,铜、钴、锌、钻石、钽铌、黄金、锡、锰、铬等资源储量占世界重要地位。铜的储量7500万吨,占世界的15%;钴的储量450万吨,占世界的50%;钽铌矿储量更是高达3000万吨,占世界总量的80%;钻石储量约40吨。 此外,刚果(金)还拥有丰富的铁矿等黑色金属以及非金属矿等资源。西部的沿海盆地、中部的中央盆地、东部的坦噶尼喀湖、阿尔拜尔湖、埃杜瓦尔湖和基伍湖等广大区域蕴含大量的油气资源。 刚果(金)森林资源丰富,森林覆盖率达53%,森林面积约123万平方公里,占整个非洲赤道带森林面积的47%,占世界热带森林面积的6.5%。位于刚果盆地的刚果雨林是仅次于巴西亚马逊原始森林外世界第二大原始森林。林木品种多达数百种,其中比较珍贵的树种有:乌木、金柚木、非洲柚木、沙比利木、大鸡翅木、巴花等。 帕特罗克勒斯在马塔迪建立了一个三千人的城镇,并肃清了周围的班图人部落,把他们全部贬为奴隶,以免以后被无止境的骚扰。这里是刚果河下游最后一个瀑布下面十几公里距离的地方,这里的河面十分宽广,可以通行万吨巨轮,所以海船可以在刚果河河口向内110多公里内的河中随意进出。以后,刚果河流域将是帝国重要的人口输出地,以便更快速地开发这块宝地。 第二百零三章 帕特罗克勒斯的航海之旅(六) 刚果南面是安哥拉,石油、天然气、矿产十分丰富,是非洲第二大产油国。安哥拉主要矿产有钻石、铁、磷酸盐、铜、锰、铅、锡、锌、钨、黄金、石英、大理石和花岗岩等。钻石是安哥拉第二大矿产资源,总储量约200吨(10亿克拉),其中50%属于宝石级钻石。铁矿储量17亿吨,锰矿储量近1亿吨,磷酸盐矿储量2亿吨。 安哥拉森林面积69.3万平方公里,森林覆盖率43%,占国土面积的55.6%。出产乌木、非洲白檀木、紫檀木等名贵木材,是非洲第二大林业资源国。水力、农牧渔业资源也较丰富。 安哥拉还有一种非常特殊的特产——卡宾达树皮,它是指在安哥拉卡宾达地区的一种树皮,这种树皮之所以闻名遐迩是因为它具有强大的提高性功能的效果,俗称壮阳药。它无需任何加工或添加任何混合剂,是100%纯天然的“春药”,男人和妇女都适用。另外,卡宾达树皮中含有育亨宾物质,其有助于提高生育能力。 卡宾达树皮溶于酒后,显纯正棕红色,溶于水后颜色略浅。除了壮阳外,拉卡宾达树皮可缓解体力疲劳,减轻生活的焦虑和压力,增加身体能量,使日常生活能集中更多的能量,确保事业的成功和生活的美好,通过缓解体力疲劳提高身体免疫能力。这种产品卖出去绝对是供不应求的,既可以军用又可以民用。 安哥拉北部居住着俾格米人(希腊语:pygmaios)又称尼格利罗人(意思是矮小黑人),被称为非洲的“袖珍民族”。在中部非洲的赤道密林中世世代代生活着,氏族是俾格米人最基本的社会单位,以氏族为单位进行狩猎等,没有私有观念,财产归集体所有,没有统一的语言,没有自己的文字,也没有数字和时间概念。他们崇尚森林,自称是“森林之子”,奉这片原始森林为其生身父母和至高之神,称其为“万能的父母”。 俾格米人属于尼格罗人种,是中非地区最早的的居民,也是史前桑加文明的继承人。俾格米人身材矮小,成年人一般身高在130厘米到140厘米,肤色较浅。血统按父系计算,严格实行一夫一妻制,往往在八九岁就已经性成熟,开始生育子女,平均寿命只有30-40岁,而南亚地区矮黑的尼格利陀人(身高不超1.5米)性成熟时间则与常人无异,属于类俾格米人。 俾格米人在日后班图人的扩张中或被同化和杀戮,或被迫退守森林深处,而后又在欧洲殖民者入侵后遭到残酷屠杀,导致人口锐减,。绝大多数俾格米人仍然依恋祖先的生活方式,喜欢继续过封闭的原始生活。有些人错误地认为,吃了俾格米人的性器官能增强体质和力量,从而导致俾格米人濒于灭绝。 如今,他们还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他们孤僻原始,不愿意与外界交流,但性格温和,完全没有对外侵略的心性,作为邻居,他们是一种安全的,却又难以打交道。不过在马其顿新鲜的工具和食物面前,他们却又表现的好奇而怯懦。在被马其顿人带到海边之后,俾格米人见到了巨大的船只和从船上不断卸下的货物,不少人都害怕的哇哇大叫逃跑了,也有人在马其顿人的怂恿下,打开了各种箱子,里面有大量的农具和武器,还有多种谷物和其他农作物,甚至还有牛羊马匹被赶下船。 看着琳琅满目的货物,这些俾格米人兴奋地回家拿着自家的石具、野果、野菜、蘑菇、蜂蜜、坚果、羚羊肉、青蛙肉和蛇肉来到了海边,马其顿人甚至还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白蚁,大概是出于保护森林吧,所以危害树木的白蚁成了俾格米人非常重要的食物来源。 除了羚羊肉,其他的东西马其顿人都不感兴趣,哪怕是那些野果野菜未经证实其有毒与否也不敢随便食用。马其顿人拿出了钻石、黄金、大理石、铜块、铁块和其他各种金属给俾格米人看,意思就是让他们拿这些来换。处于原始石器时代的俾格米人根本不懂这些东西,俾格米人,他们和南部的布须曼人(属于科伊桑人)一样都过着渔猎采集的生活,不懂种植和冶炼,也正因如此,这些南部非洲人最后才被班图人轻易击败、奴役。 在马其顿人的指引和教导下,俾格米人渐渐摆脱了陈旧的石具,学会了使用农具种植农作物,学会了建造房子,还有一些聪明的人甚至学会了寻找和采集矿藏。然后他们把廉价的粮食和矿石与马其顿人交换瓷器、剥离和各类铁制工具。他们甚至还学会了使用货币,一些聪明勤奋的俾格米人率先学会了希腊语和使用货币。他们做起了二道贩子,他们购买了驮车在部落向族人低价收购各种货物,再转手加价卖给马其顿人,从中渔利。这一系列的改变,逐渐改变了一部分俾格米人的固有的思想,加速了氏族社会的瓦解。因为俾格米人基本不会互相奴役,在他们的社会也就没有了奴隶,因而俾格米人开始从原始社会向半封建半资本主义社会过渡。 安哥拉的南部住着科伊桑人的一支——布须曼人,一直过着狩猎和采集生活,大多仍处在原始社会的不同阶段。多信仰万物有灵,有部落图腾。按血缘群居,按双系续谱。以鸵鸟蛋壳存贮饮水。他们擅长岩壁画,用各种矿物颜料、石灰、油烟加水和动物油调合涂色,千年不褪。布须曼人的岩画非常着名,在非洲艺术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其岩画表现的内容多为战斗、狩猎和生活的场面。他们用石灰、油烟、水和动物油调成涂料所画出的岩画,不仅精致,而且历经千年而不褪色。 在漫长的世纪中,布须曼人一直处于旧石器时代(新时期时代和旧石器时代的区别是会打磨石具、制作陶器和从事农业畜牧业),几乎是全裸的,每个群落20—60人,从安哥拉南部到整个纳米比亚生活着至少三十多万布须曼人。 清晨或黄昏,男人们出去用毒箭猎取大羚羊和小猎物,他们常常两人一组,每星期外出二至三次,所捕获的动物在亲戚和朋友之间分享。女人们则负责采集,她们通常以四至五家为一组外出采集一切可食用的植物的根、茎和果实。采集含水丰富的野西瓜和各类野果,用树枝盖房子,用鸵鸟蛋壳做项链。布须曼妇女在集体和家庭中有一定的地位,受到重视,同时也享有决定权。这也许是因为她们的采集常常提供了布须曼人每年60%——80%的食物,而男人们在狩猎季节里只能提供全年食物20%——40%。 他们生活在最贫瘠和荒芜的沙漠地区,为了获得生存所需要的水源和食物,布须曼人在夏季常常聚族而居,而到冬季,当水和食物不能满足需要的时候,便开始以家庭为单位向不同方向迁移,四处寻觅食物和水源。但也有些布须曼人在冬季最干旱的季节里被迫集中在水源周围。 布须曼人和俾格米人的性情和生活方式差不多,只不过布须曼人主要生活在草原和沙漠周边的绿洲地区,俾格米人主要生活在森林里。由于生活的区域不同,也没有马,不知驯化动物也不知如何把石器更好地打磨成武器的旧石器时代人类,他们的活动范围其实很小,两个民族没有什么争端。 马其顿人和布须曼人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把他们发展成为了马其顿的劳动力,相差三个社会发展阶段的两者之间,自然是马其顿人占足了上风。马其顿人有的,布须曼人基本上都没有,布须曼人有的,马其顿人不稀罕,除了布须曼人劳力本身。能够充分利用劳力自然不需要通过血腥野蛮的途径,和平的环境更有利于社会的发展。 纳米比亚矿产资源十分丰富,素有“战略金属储备库”之称。现已开采30余种矿产,其中最有价值的是钻石、铀、铜、铅、锌和金。纳米比亚的海洋渔业资源极为丰富,为非洲第三大捕鱼国家,主要产品有鳕鱼、金枪鱼、沙丁鱼、竹荚鱼、龙虾、蟹等。 纳米比亚的生物多样性也很丰富,有林羚、非洲象、驴羚、高角羚、平原斑马、河马、长颈鹿、大象、狮子、犀牛等哺乳动物以及100多种鸟类。 帕特罗克勒斯在卡宾达、本戈湾的罗安达、洛比托港、库巴尔河河口的纳米贝、纳米比亚的鲸湾港建立了几个城镇。其中,本戈湾的罗安达和鲸湾港是天然良港;洛比托港属热带草原气候,盛行东南风,年平均降雨量约500mm;纳米贝是非洲西部沙漠的北端起点,处于热带沙漠气候,全年都处于干旱,年平均降雨量为80mm。 鲸湾港是纳米比亚唯一的深水良港,常有大雾笼罩,搭配沙漠及绵密的海岸线,景色有如幻境一般。这里是非洲西部的重要中转站,南北1400公里左右都是沙漠地区,这里的补给对往来的船只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这里的生活着数量庞大的鹈鹕,密密匝匝,这些鹈鹕非常巨大,体长约1.7米,翅展可达3米,体重可达13公斤,翅膀强壮有力,能够把庞大的身躯轻易送上天空。嘴形宽大直长,长30多厘米,上嘴尖端朝下弯曲,呈钩状,下嘴分左右二支,其间有一巨大而能扩缩的皮肤喉囊,巨大的嘴巴和喉囊使它显得头重脚轻,在地上走路的时候总是摇摇摆摆步履蹒跚。 火烈鸟,亦称红鹳,体重2.5-3.5公斤,嘴短而厚,上嘴中部突向下曲,嘴较大成槽状,颈长而曲,脚极长而裸出,体羽白而带玫瑰色,飞羽黑,覆羽深红,非常艳丽。喜欢结群生活,往往成千上万只。鲸湾海滩火烈鸟极多,近处远处都是,蔚为壮观。 第二百零四章 帕特罗克勒斯的航海之旅(七) 从鲸湾港往南行驶120帕拉桑之后,帕特罗克勒斯在沙漠南端建立了一个叫诺洛斯的小镇,此处离南边的福尔斯湾还有110帕拉桑的距离,以后主要作为补给之用。 南非矿产资源非常丰富,是世界五大矿产资源国之一,其矿产素以种类多、储量大、产量高而闻名于世,拥有被誉为世界第二富含矿产的地质构造。南非的铂族金属、锰矿石、铬矿石、铝硅酸盐、黄金、钻石、氟石、钒、蛭石、锆族矿石、钛族矿石等多种矿产的储量居世界前列,甚至在世界总量中所占比重超过了50%,其中铂族金属、氟石、铬的储量居世界第一位,黄金、钒、锰、锆居第二位,钛居第四位,磷酸盐矿、铀、铅、锑居第五位,煤、锌居第八位,铜居第九位。 船队在南非西南角的福尔斯湾建立了一个城镇叫尔必达“eλπ?δa“(elpida),在希腊语中就是“希望”的意思。然后在阿尔戈阿湾(Αpγoλik??Κ?λπo?)继续建立了一个比较大的城镇,起名最南的亚历山大城。这里是座头鲸、南露脊鲸和多种海豚的栖息之地。 现在的南部非洲地区居住着科伊桑人,后来南非班图语系的科萨人、索托人、祖鲁人、茨瓦纳人现在还在刚果河下游地区和喀麦隆高原甚至是尼罗河最上游的地区生活着,他们是在公元初年遭到北方势力的压迫才开始向南的大迁徙,这种迁徙前后持续了一两千年。 科伊桑人是非洲最古老的民族之一,也是最早居住在南非地区的原住民之一,目前主要分布于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和南非境内,一部分以狩猎采集为生,一部分以游牧为生,主要包括霍屯督人(科伊科伊人)、贝达马拉人和布须曼人,有本民族的语言。 科伊桑人身材较小,成人平均身高仅145~150厘米,肤色较浅,呈黄褐色,脸部皱褶明显,皮肤暗黄褐色,发黑略绻曲,臀脂发达,颧骨突出,眼睛细小,多内眦褶,带有蒙古人种的很多特征。他们的相貌与典型的非洲人有着巨大的区别,拥有着很多黄种人的特征,与目前世界其他任何一个欧亚的民族和人种都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科伊桑人发源于西南非卡拉哈里沙漠北部与赞比西河之间地带,也就是这些年部分人(主要是霍屯督人)向非洲最南部迁徙。与布须曼人一样,霍屯督人也具有突出的艺术才能,他们的石雕、赭石绘画、雕蛋艺术都十分有名。这些作品有的反映了他们的狩猎活动和社会生活,有的与他们所信奉的自然神有关。 到了公元三世纪的时候,布须曼人侵入霍屯督人的地盘,两个大民族开始了斗争,也有了联姻,但是即便如此,两个民族各自有各自的民族特性,霍屯督人喜欢放牧生活,布须曼人喜欢狩猎生活。 霍屯督人是游牧型民族,活动范围很大,各个部族的成员也很多。居住的环境多是干燥而凉爽的地方,季节性比较明显,夏季炎热,冬季也能见到霜花。因而水在霍屯督人当中显得十分重要,他们的地区尽管雨水不多,但仍可见到郁郁葱葱的绿色海洋,为他们放牧提供了天然草场。 他们饲养一种角非常大的牛,多毛的肥尾羊和狗。牛在霍屯督人的社会生活之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除牛奶是他们的主食之外,牛也是他们重要的运输工具。霍屯督的狩猎工具非常简单、原始,狩猎方法颇多但都十分落后。 霍屯督人最基本的社会经济单位是家庭,并由若干个家庭组成一个父系氏族,每个父系氏族组成一个部落。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名称和酋长。有的部落以自己的祖先命名,有的根据地理环境和物体命名。每一个部落在地域上并没有明确的划分,主要以原有水源、原有草地,来维持他们的生活,水源就是他们的财产。 有几个父系氏族相对强大,较有影响的氏族是孕育酋长的氏族,酋长由该氏族产生。酋长得到众多人的认可和尊重,并与其余的氏族首领组成部落会议,酋长按父系由长子继承,如没有儿子则由酋长的兄弟或兄弟的儿子继承。 无论如何,这一权力绝不传给妇女。继承人是任何人无权争夺的,就是酋长也无权剥夺其继承权。当然酋长有权自愿将自己的职位让给继承人,酋长与普通老百姓之间来往没有任何清规戒律。 霍屯督人尚武好斗,他们对战争并不惧怕、也不陌生,部落之间的战斗经常出现,抢劫牛群,诱骗妇女,侵犯领土等事件,往往都是战斗的序曲。类似事件发生后,受害者一方往往派出一名使者向对方提要求和赔偿价格,如果对方接受这些要求,便可以息事宁人,如果对方不接受条件,恶战即将开始,全部落的男人在酋长的率领下前去劫寨。 出发之前,那些没杀死过敌人的战士要喝牲畜的血,并利用占卜术求得吉兆。他们的战术往往是突袭并利用公牛助战,一般都偷偷地藏在水源附近,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早有防备。这时复仇者保持一定的距离进行箭攻,然后步步逼近,最后双方进行交手战。他们的武器则是长矛和圆木棒,有时手上还有一种防身的牛皮衣,这是用双层生牛皮制成的。在最激烈的时候,他们有时赶出公牛与敌人战斗。 霍屯督人一直保持着万物有灵信仰,崇拜自然力和祖先,相信巫术。他们认为巫师是最有魔力的人,他们法力很大,并非常人所能类比,他们有特殊的魔力,不仅可以在人间行使魔法,而且还可以到阴间与鬼神往来。巫师们一直以人与神鬼的媒介的身份,出现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人们求得他的魔力,帮助自己解决棘手的实际问题。 非洲的很多民族,对月亮的感情很深厚,霍屯督人对月亮的崇拜也显得十分突出。每当新月和满月之时,他们特别激动,称月亮为“统帅”,整夜为之欢歌曼舞。他们认为,月亮会给人们带来好运,会给人们带来很多他们需要的东西。有时,他们对月亮高声呼喊“我们欢迎您!”“给我们的牛多多的饲料,多多的牛奶,让我们的生活比蜜还甜”。他们的信仰天真而朴素,无法脱离原始的愚昧,相信他们所爱的月亮会使他们如愿以偿。 霍屯督人男女之间的婚姻是自由的, 第二百零五章 帕特罗克勒斯的航海之旅(八) 离开南非之后,由于洋流自北向南流淌,船队的行驶变得比较困难,在行驶了218帕拉桑的距离后船队来到了一大片水网密布的平原上。这里是后世的莫桑比克,和其他非洲国家一样,这里的资源非常丰富,北部鲁伍马盆地是莫桑比克最重要的含油气盆地,储量位列全球第13位。煤炭、钽、石墨、重砂、钛铁、铝矾土、大理石、石灰石、金矿等储量丰富,其中,钽矿储量居世界之首,约750万吨,钛600多万吨,煤炭储量超过320亿吨,石墨矿和重砂矿也具有世界级规模。 莫桑比克境内有大小河流25条,水力资源丰富,农业、林业和渔业等自然资源也很丰富,可耕地面积约36万平方公里,大部分地区土地肥沃、气候适宜,适合多种农作物种植。内陆大小河流、湖泊众多,盛产各种鱼、虾、贝类。 全国有40万平方公里天然森林,森林覆盖率超过50%,北部盛产黑檀、红木、香木等木材。生物种类繁多,中部地区的戈龙戈萨山周围后世是世界着名的野生动植物园。 林波波河上游牧草青青,旷野茫茫,栖息着各种各样的野生动物,是人们进行探险猎奇的理想之地。林波波河中游穿行在一片山地之中,河道窄,水流急,河中不时出现一些浅滩,河两岸峡谷陡立,谷壁的裂缝中生长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树。中游一段的崇山峻岭之中,林木葱郁,鸟类无数,猴猿活跃,泛舟急流,飘然直下,眨眼便数公里之遥,颇有些“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味道。 林波波河的下游因有尚加内河等支流汇入,河道宽阔,水量浩大,水色蔚蓝,河岸畔有着漫长而平缓的沙滩。河滩沙细水暖,河面风平浪静,人们可以在这里进行日光浴、沙浴和游泳。 林波波河既不像尼罗河那样闻名世界,也不如刚果河和赞比西河那样蜚声非洲,但它却有着自己独特的自然风貌,河两岸流行着别具一格的乡情民俗。它所流经国家的风土人情,历史古迹会更加让人终身难忘,津津乐道。 赞比西河周围泛滥平原中的滩草依赖于每年的洪水和季节性降雨,而该地区的降雨相对于西边非常干燥的地区来说比较丰富。洪水和植被雨季的扩张在赞比西河北边受限,表明泛滥平原北部边缘的海拔上升。这些植被为众多的鱼类和动物物种提供食物。赞比亚上游和下游沿岸的植被主要是稀树草原型的,有落叶树、青草和广阔的林区。它还有一种与众不同的边缘植被,主要是岸边森林,包括乌木、小型灌木和蕨类植物。 下游的典型植被为浓密的灌木丛和常绿树森林,中有棕榈树和红树灌丛。虎鱼是少有的同时生长在维多利亚瀑布上下游的品种之一。狗鱼是河上游的主要鱼类,单鳍多线鱼和鱼也颇多。瀑布上下方有一种欧鯿鱼。赞比亚河中多鳄,但是它们一般总是躲开急流的水域。在赞比西河中也有牛鲨出没,它们既可以生活在淡水中也可以生活在海水中。 在赞比亚上下游中也可以发现有河马,象在河的沿岸颇为普遍存在,尤其在靠近卢安瓜河汇流处更多。赞比西河流域丰富的野生动物:水牛、大角斑羚、紫貂、马羚、弯角羚、非洲水羚、黑斑羚、小羚羊、南非林羚、小苇羚、薮猪和疣猪等,可以让这里的科伊桑人尽情地狩猎。豹在平原和河谷都很普遍,虽然在白天很少见到,狒狒和猴子则无论是上中下游到处都是。 帕特罗克勒斯在科马蒂河河口、林波波河、萨韦河、蓬圭河、赞比西河、利戈尼亚河、卢里奥河、梅萨洛河都建立了城镇。其中,赞比西河口的三角洲可媲美尼罗河的三角洲。这个区域几乎全是平原,可用耕地或畜牧面积达3亿多斯特伦马,超过了美索不达米亚、中亚、埃及耕地面积的总和。 如果全部种植粮食,年产值可达27亿德拉克马,也就是45万塔兰特银。当然,哪怕后世莫桑比克人口3300万,才开发了6000万斯特伦马也就是6万平方公里的耕地,如果按平均1人1牛耕30亩算,6000万斯特伦马土地也需要300万人和300万头牛。就算马其顿人发动这里全部的科伊桑人,加起来还不到30万人(此时整个非洲人口不超过1500万),最后能有20万人从事农业就不错了,最多也就能耕400万斯特伦马的土地,产值6000塔兰特银币。 但实际上,除了留种20%,加上吃掉10%,最后也只剩下4200塔兰特了。当然,税是按照总产量计算的,也能收到460左右塔兰特银币。最后,就像任何时代一样,农民的收入总是比较低廉的,每个农民每天都只有2个奥波的盈余了。不过在吃饱饭的情况下,他们还能买得起三分之二升的橄榄油和一升半的酒了。 其实算起来,除了商贸特别繁荣的省份之外,每个省份最终出产还是差不多的,最大的限制还是人口。如果人口足够多,这些富饶的土地一年收的税自然是要更多的,但这个绝对不是短时间能提高的,需要好几代人的努力才能有质的飞跃。但人口的急剧上升也是有坏处的,所以也没必要太提倡,差不多就行了,能源是有限的,早晚会用完。 帕特罗克勒斯还去了海对面的大岛也就是世界上第四大岛——马达加斯加岛,此时的马达加斯加岛上已经居住着说着南岛语系的黄种人了,无法想象他们的航海技术是多么发达,但是他们确实是神奇地穿越了赤道、穿越了印度洋来到了这里。 马达加斯加岛是地球上人类定居时间最晚的主要陆地之一,而最早的一批居民是来自遥远亚洲的黄种人——南岛人。在郑和下西洋和欧洲大航海时代之前,有一个群体,他们驾驶着独木舟在印度尼西亚和太平洋诸岛间扩张。他们的扩张还向西发展,渡过印度洋到达非洲东海岸,最远到达了马达加斯加岛。 南岛语系的分布范围很广,东至太平洋东部的复活节岛,西至印度洋的马达加斯加,北到台湾岛,南到新西兰。主要居住地区包括台湾、菲律宾、马来西亚、美拉尼西亚、密克罗尼西亚和波利尼西亚等地。 南岛人的祖先来自中国华南,他们在公元前3500年到达了台湾岛,然后经由台湾岛,在公元前3000年到了菲律宾,在公元前2500年左右出现在了今天印度尼西亚的西里伯斯岛、北婆罗洲和帝汶岛。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出现在爪哇和苏门答腊。 在南岛人到来之前,在台湾岛、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和许多太平洋岛屿,都有狩猎采集的族群。那么,这些从华南经由台湾南下的农民怎么会全面地更替菲律宾、印度尼西亚西部的狩猎采集人口呢?其实这个原因和欧洲人对印第安人的征服道理相同。在中国,已经发展出了本土的粮食生产和优势技术。这些人带着中国优良的工具和武器,更发达的水运工具和航海技术,这些都构成了对当地原始狩猎采集族群的绝对优势。 占领苏门答腊和婆罗洲的南岛人,除了继续向东扩张外,有一部分人转头去了马来西亚半岛。他们从南面和东面向该岛移民,更替了原来在马来半岛上的狩猎采集族群。在公元前1000年左右,终于在越南南部和柬埔寨的一些地方立足。但他们未能再向前进入到东南亚大陆,因为说南亚语系和汉藏语系中的壮侗语族壮傣语支和藏缅语族加岱语支的农民已经取代了那里原有的狩猎采集族群,这些南岛人并不拥有对他们的任何优势。 至此,南岛人走过了初期扩张之路。他们从华南沿海经过菲律宾,到达印度尼西亚的西部和中部,行程2500英里。这些说着南岛语的人,从海岸到内陆,从低地到山区,逐步占据了这些岛上所有适合居住的地区。 在公元前1600年左右,南岛人取道印度尼西亚的哈尔马赫拉岛,到达了新几内亚。但他们并未能深入新几内亚腹地,而是在新几内亚北部沿海地区及其岛屿之间进行贸易。在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当地人口的消失大概是被入侵者赶走、杀死、用传染病杀死或甚至同化了。而在新几内亚高原,这里粮食生产已经确立几千年之久,养活了相当稠密的石器时代的人口,所以南岛人和那些已经扎根的新几内亚人的竞争中几乎没有任何优势。南岛人也去过澳大利亚,但不利的生态环境使得他们未能在澳大利亚的北部和西部扎下根来。 南岛人继续扩张,在公元前1200年左右,出现在了所罗门群岛以东的斐济、萨摩亚和汤加这些太平洋群岛上。在公元元年,出现在了波利尼西亚群岛东部的那些岛屿,包括社会群岛和马克萨斯群岛。 更远的独木舟长途水上旅行,把一些移民继续带往太平洋深处探险。往北,在公元500年到了夏威夷。往东,也在公元500年左右到达了复活节岛,在公元1000年来到了皮特凯恩岛。往西南,在公元1000年左右来到了新西兰。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南岛人还从印度尼西亚到达了印度,在那里碰上了向西通往东非的贸易路线,公元前350年到公元550年间,南岛人从马来群岛乘浮架独木舟前来,马达加斯加开始有人类定居,黄种人也成为马达加斯加人的主要祖先。直到公元1000年左右,阿非利加的班图人才穿越莫桑比克海峡移居此地。因为通婚,后世近一半的马达加斯加人有着或多或少的黑人基因。 南岛人驾驶着独木舟,从台湾出发,经过印度尼西亚,在持续几万年的时间里,几乎占领了每一座适于人居住的太平洋岛屿。利用他们的技术优势和其他优势,在欧洲人到来之前,对东南亚的大部分地区和各个太平洋岛屿建立了长期的统治。在近乎原始的时代,有这样的胆略和航海技术,实在是很难想象的一件事。 第二百零六章 帕特罗克勒斯的航海之旅(九) 马达加斯加主要矿产资源有石墨、铬铁、铝矾土、石英、云母、镍矿、钛铁、铁矿、锰、铅、锌、煤等,其中石墨储量居非洲首位。此外还有较丰富的宝石、半宝石资源以及大理石、花岗岩和动植物化石等。河流湍急,水力发电潜力大。森林面积12.3万平方公里,约占国土面积的21%,珍稀动植物种类繁多,包括珍稀植物塔那拉爵床。 马达加斯加还有不少动植物都是马达加斯加独有的,如番茄蛙,皮肤为橙红色,栖息在马达加斯加岛上的沼泽地或森林里潮湿的地方,以昆虫和小型无脊椎动物为食,其鲜艳的颜色是对捕食者的一种警告,受到威胁时,皮肤会产生厚厚的黏液来防御掠食者的攻击。任何碰到它的生物都会皮肤过敏,虽然不如美洲箭毒蛙那样致命,但是会引发长时间如同烧灼般的疼痛。 还有一种小动物叫做撒旦叶尾壁虎,分布在马达加斯加岛的中部偏东地区,是一种伪装大师,能逼真地模仿干枯的树叶,避免被掠食者发现。 全世界大约有150多种变色龙,其中三分之二分布在马达加斯加,世界上体型最大、体型最小的变色龙都在马达加斯加,国王变色龙、高冠变色龙、象耳变色龙等,都是马达加斯加岛的高光物种,在后世很受孩子们痴迷。 马达加斯加潜鸭是一种水栖鸟,世界上最稀有的鸭子之一,分布在马达加斯加的沼泽和淡水湖泊中。体圆,头大,很少鸣叫,为深水鸟类,善于收拢翅膀潜水。食性为杂食,主要以水生植物和鱼虾贝壳类为食。雄体头部通常为黑色或红色,具有金属光泽;雌体纯褐色,羽毛致密。嘴多扁平,先端具嘴甲,前趾间具蹼,后趾形小而不踏地。雌雄外形不同,雄性具交接器,尾脂腺发达,气管基部有膨大的骨质囊。 马达加斯加最为人所熟知的就要数狐猴了,这里拥有100多种狐猴,是该国最具代表性的特有动物之一,这些灵长类动物因其独特的适应性和生存环境而闻名。还有不少种类只分布在马达加斯加。有些狐猴体型肥硕,动作慵懒,萌哒可爱,也有些种类的狐猴动作迅速,非常善于跳跃,爱抢地盘。 在马岛的东北面有一座小岛(圣玛丽岛),每年7-9月的这个时间段会有大批的鲸鱼由南向北洄游到圣玛丽岛附近的海域进行交配和分娩。它们数量惊人,可达7000多头。雄性座头鲸每年约有6个月时间整天都在唱歌,而且其歌声中敲击音与纯正音的比例与西方交响乐中两者的比例非常类似。这种庞然大物至少能够发出7个八度音阶的音,但它不是毫无章法地在吼叫,而是按照一定的节拍、音阶长度和音乐短语来歌唱,非常的神奇。 座头鲸是一种大型鲸类,在海洋中也是一种庞然的存在,尤其是近距离与它们相遇,觉得震撼无比!成年座头鲸体长可达18米,体重接近30吨!座头鲸以其跃出水面的姿势、超长的前翅(鳍)和复杂的鸣叫声而闻名。当它们跃出海面,又重重地砸向海面,那种压迫感和溅起的水花随之扑面而来,令人终生难忘。 座头鲸是一种洄游动物,多成对活动,性情温顺,同伴间眷恋性很强。每年进行有规律的南北洄游:夏季洄游到冷水海域索饵,冬季到温暖海域繁殖,洄游期不进食。座头鲸还是一种喜欢玩耍的动物,它们的智商非常高。 座头鲸的配偶为一夫一妻制,雌兽每2年生育一次,怀孕期约为10个月,每胎产1仔,寿命为60~70年。孕期、产仔数和寿命跟人类极为相似。当雌兽带着幼仔时,往往另有1只雄兽紧跟其后,它的任务是对入侵的其他鲸或小船进行拦截,不过要是遇上凶恶而狡猾的虎鲸时,它就无能为力了。 像其它哺乳动物一样,雌兽用乳汁喂养幼仔,乳汁由乳头自动挤出,幼仔在水中吸食,幼仔发育很快,每天体重可以增长40~50千克,更令人惊讶的是雌兽在哺乳期间为幼仔的成长提供一切营养,而它自己却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直到几个月以后才开始寻找食物。雌兽与幼仔之间也常常是温情脉脉的,幼仔用两鳍触摸着雌兽,有时好像是抓在雌兽的身上。 马达加斯加拥有多种珍贵的木材资源,包括猴面包树、红酸枝(巴厘桑)和龙血树。 红酸枝(巴厘桑)是一种名贵的红木,属于硬木的一种,因其优美的纹理和耐用的特性而闻名。这种木材的生长周期非常长,需要等待1000年才能形成优质的木材。红酸枝树的直径平均每100年增长5到8厘米,如果一棵树直径达到50厘米,那么它的年龄至少有800到1000年。这意味着,好的红酸枝木材的形成需要长时间的等待,其价值也因此而显得尤为珍贵。此外,红酸枝木材的使用价值与其年龄密切相关,只有300年以上的树龄的红酸枝才真正具有价值。 龙血树是一种耐旱的植物,适应于沙漠条件,在也门和部分非洲地区有出产,龙血树有其独特的外观,具有工业价值和药用价值。从龙血树的木质部提取出来的深红色血竭为名贵中药材品种,有散瘀止血、消肿止痛、止咳平喘、抗炎抗菌、治跌打扭伤和治疗便血的功效,主治咯血,咳面,吐血,衄血,尿血,便血,崩漏,跌打损伤,哮喘,痢疾,小儿疳积等疾症。还可以用于制作染料和香料,是一种非常宝贵的树种,寿命可达8000年之久。 在亚历山大交给帕特罗克勒斯的的《阿非利加百科》中记录了马达加斯加岛上有一种奇特的树叫猴面包树,这种植物主要分布在阿非利加的西部和中部地区。猴面包树不仅是一种常见的植物,还有着丰富的文化和历史意义。例如,在非洲有些地区,有诗人、音乐家、魔术师和史学家等过世后,葬于猴面包树空洞的习俗。此外,猴面包树因其独特的形态和功能,如储水能力强的树干和可供猴子食用的果实,而得名“猴面包树”。 它的树皮含有一种类似阿拉伯胶的物质,可以用来制作胶水和油漆。它的名字是因为它的果实是一种圆形的硬壳,里面有许多像面包一样的白色绒毛,非常好吃,是猴子和其他动物的最爱。 猴面包树是一种非常适应干旱环境的植物,它的树干可以储存大量的水分,可以在极端的干旱条件下生存。它的根系也很发达,可以深入土壤,寻找水源。它的叶子也很特殊,它们是一种针状的小叶,可以减少水分的蒸发。 它的花也很奇异,是球形的花序,由许多小花组成,颜色有白色、粉红色、红色等,花期在夏季,可以吸引许多昆虫和鸟类来帮它授粉。 猴面包树几乎全身都是宝,它的各个部分都可以利用。它的果实、叶、树皮、根全身都可以食用或入药,钙含量丰富,可以治疗缺钙,又具有消炎、退热、治疟和治疗糖尿病等多种功效,是自然的“药箱”。后世的科学家们从猴面包树中分解出一种能抑制胃癌细胞形成和扩展的物质,揭密了常吃猴面包树的非洲人几乎不患胃癌的奥秘。 它的果实是一种木质的坚果,口感酸甜,富含能量、蛋白质、钙、磷和大量的维生素c,当地居民常常将果肉晒成粉,泡水喝,解渴又营养。同时,果实还可以制作成果酱、果汁等调料。里面有许多种子,种子可以食用或者播种,还可以制作酒精、醋、酵母和精油等,它的树皮还可以制作纸张、绳索、篮子等,它的根还可以制作染料、香水、化妆品等。 猴面包树的花朵和叶片富含维生素和钙质,嫩叶被当地人当做蔬菜食用。树皮富含纤维素,可用于制作绳子、乐器弦、造纸原料。它的木材也很坚硬,可以用来制作家具、工具、乐器等。它的树冠也很茂密,可以提供阴凉和遮蔽,是人类和动物的居住和休息的地方。和龙血树一样,猴面包树的寿命也是非常之长,可达5000年之久。 如今的马达加斯加岛上总共就几千南岛人,他们主要分布在北部地区。马其顿人在贝齐布卡河与马哈赞巴河口建立了城镇,和南岛人做起了贸易,南岛人比较独立,虽然没有文字,但有自己的传承的文化,和希腊人的习俗相差很远。他们大部分人与科伊桑人一样,并不太喜欢城镇生活,他们更喜欢在沿海自由自在地过着渔民的生活。他们的技艺非常精湛,比起马其顿人、迦太基人、希腊人都要强得多,他们用鱼叉、渔网甚至徒手都能抓到鱼,同时对鱼类的习性非常了解,能轻易找到那些隐藏在石缝内的贝类,是捕鱼的高手。 不过在见识到了马其顿人的强大海军之后,南岛人个个都非常羡慕不已,虽然自诩为最善于航海的人,但相比于马其顿人的海船,他们的海船根本就不能叫作船。马其顿人各种层出不穷的“高科技”更是不断刷新了他们的认知,使得他们愿意融合到他们的大家庭中来。 于是,马其顿人招募了不少南岛人作为水手,在城镇的海岸边建立起了船坞,制造渔船和小型海船。非洲这边缺乏制造大船的大型乔木如冷杉、铁杉、赤松和温带柚木等,所以只能用非洲柚木制造一些20米左右的小型海船,用于近海捕鱼和横穿海峡进行近海贸易。 第二百零七章 帕特罗克勒斯的航海之旅(十) 接下来船队开始继续北上,这一段海岸不好走,整个坦桑尼亚沿海遍布珊瑚礁,坦桑尼亚是一个具有丰富文化和自然资源的国家,其原住民的文化和生活方式与该国的自然环境紧密相关。坦桑尼亚的矿产资源丰富,环境优美,几乎“遍地金银”,拥有多样化的地理特征,包括丘陵地带、山区及沿海平原等,这些地理特征为不同民族的居住和生存提供了条件。 坦桑尼亚矿产资源丰富,主要矿产包括黄金、金刚石、铁、镍、铀、磷酸盐、高岭土、煤以及各类宝石等。此外,坦桑尼亚还有铀、铅、锌、石墨、铂、铬、锰、水银、银、钼、钒、铝土矿、石灰石、石膏、云母等矿藏。 其中,宝石矿有红宝石、绿宝石、祖母绿、坦桑蓝、石榴石、电气石等,高岭土达20亿吨,煤矿20亿吨以上,森林和林地面积共4400万公顷,占国土面积的46%,出产紫檀、乌木等珍贵品种。 全国可耕地面积44万平方公里,主要农作物有小麦、稻米、高粱等。主要经济作物有咖啡、棉花、腰果、丁香。 坦桑尼亚的原住民也是科伊桑人,公元前1千年纪早期,库希特人南支沿东非裂谷向南扩散,到达坦桑尼亚中北部地区,成为了最早的农耕居民,创造了该地区最早的农耕文化,以梯田灌溉和巨石垒坝为特征。部分科伊桑人向南逃到莫桑比克,部分人留下来与之融合。 库希特人(库施人)是非洲之角和东非地区的民族集团,其语言属于闪含语系库希特语族,属尼格罗――欧罗巴混血人种,兼有欧罗巴人和尼格罗人的特征:身材高大(成人男子平均身高1.74米),皮肤呈棕色,头发为波纹发或直发,嘴唇中等厚度,不外翻,鼻梁高凸,下巴尖突。主要分布在埃塞俄比亚、索马里和吉布提,此外,在苏丹东北部、埃及东南部、肯尼亚东北部和坦桑尼亚中北部也有分布。 此时的班图人还未向东扩散从西部进入坦桑尼亚,库希特人主要生活在坦桑尼亚北部,科伊桑人生活在南部地区。船队在马坦杜河、鲁菲吉河、瓦米河与潘加尼河河口建立了城镇。此时北部的库施王国正受到小托勒密的攻击,南部的库希特人虽然过着比较独立的生活,但却也有人了解北部的情况,虽然他们并没有生活在沿海一带,但当马其顿人登陆并建立城镇后不久,由于马其顿人沿河向上的行军,被库希特人发现了行踪。 随后,库希特人发动了突袭,其结果是可笑的,虽然库希特人可能是这个世界最高大的人了,武器装备也比科伊桑人好了不知道多少,毕竟在亚述入侵之后,他们就已经开始学习和使用铁具了。但在马其顿人面前,他们就显得不够看了,虽然此时的马其顿职业军人(包括马其顿帝国各族军队)已经只剩下4000人左右了,但面对几万人的族群,一万几千人的军队,作为马其顿帝国的大将同时也是另一个世界塞琉古帝国的名将,帕特罗克勒斯率领着武装到牙齿的马其顿人在非洲最高的山峰——乞力马扎罗山南麓、潘加尼河的上游的大草原上,以付出几十人的代价一举击败了这支库希特人的部落联军。 由于库希特人拉跨的战力,实际伤亡了不到两千人就崩溃了,部落首领全部被料理干净,上万人被俘虏,成了马其顿人的奴隶。接着帕特罗克勒斯直捣库希特人的老巢,这支进入坦桑尼亚的库希特人南支的几个部落被彻底覆灭。这次战役的影响是巨大的,消息传播不算快,两个月后,库施王国和肯尼亚、索马里、埃塞俄比亚境内的库希特人都知道了情况。库希特人在马其顿帝国的威压下惶惶不可终日。 料理完库希特人之后船队继续向北进发,来到了肯尼亚境内。肯尼亚矿产资源有金、银、铜、铝、锌、铌和钍等,除纯碱和萤石外,多数矿藏尚未开发。肯尼亚西部和东部地区有金矿、煤矿、稀土和钛矿等资源。西北部的洛基查盆地和东北部的曼德拉盆地都有石油资源。 肯尼亚森林面积8.7万平方公里,占国土面积的15%,林木储量9.5亿吨。由于东非大裂谷地带的地域特殊性,肯尼亚蕴藏的地热资源极为丰富。 肯尼亚地区的原住民是科伊桑人、库希特人和班图语系的东支,马其顿舰队来到肯尼亚沿海,分别在蒙巴萨和加拉纳河河口、塔纳河建立了城镇。加拉纳河长550公里,上游称阿西河,发源于内罗毕以南的熔岩高原,水势湍急,东南有基博科河、察沃河等支流汇入,下游穿过干旱的尼卡高原,在马林迪北注入印度洋。河水流量变化大,雨季泛滥,旱季水浅,卢加兹瀑布以下小船可以通航。 塔纳河(tana River),肯尼亚东部河流。发源于阿伯德尔山东坡,绕过肯尼亚山南、东侧,向东、南流,在基皮尼注入印度洋。长800公里。上游流经高地,谷深流急,约240公里可通小船,但航行很困难;中游穿过干旱的尼卡高原,在森林覆盖的堤岸上,波科莫族(pokomo)耕作着农业;下游水处于平原地区,水势平稳,可通航。 塔纳河三角洲是肯尼亚最大和最重要的淡水湿地系统,当地的牧民都非常依赖它。三角洲占地面积1636平方公里,是一个庞大多样错落有致的稀树草原,包括有半干旱的合欢荆棘丛、沿海森林、草原海滩、沙丘、湖泊、红树林沼泽和永久性的水源。 塔纳河流域有大片地方可以发展种植业,河水哺育了生活在塔纳河流域的居民们。塔纳河除了提供灌溉用水,得益于上游落差较大的地势,还可以充分利用水力建造工坊。 马其顿人在坦桑尼亚大败南库希特人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有些部落对此置若罔闻,如班图人;有些部落则尽量避开,如科伊桑人。不过马其顿人在塔纳河与加拉纳河的殖民挤压了库希特人和的生存空间,库希特人向西退则又会挤压班图人的生存空间,与其等着这些不稳定因素最终引爆,还不如提前解决。于是,帕特罗克勒斯率领3000马其顿军队和5000库希特奴隶军接连在亚塔高原、基里尼亚加峰(肯尼亚第一高峰)下大败库希特-班图联军,一路把他们赶到大湖(维多利亚湖)东岸,无路可逃之下,他们不得不率众投降。 帕特罗克勒斯在大湖畔建了个小镇,在河流的中上游建立了几个居民点,把他们的部落氏族打乱安置在沿海的殖民地和这些地方,一部分从事放牧和种植工作,一部分干着开采金矿、铅锌矿、铁矿、煤矿、高岭土矿、石灰石和宝石矿的活计。另外,帕特罗克勒斯还从俘虏中挑出一部分强壮的编入军队,继续往非洲之角行进。 第二百零八章 帕特罗克勒斯的航海之旅(十一) 索马里地区主要民族也是说着闪含语的欧罗巴-尼格罗人混血种库希特人,这里的矿产资源主要有铀、铁、锡、石膏、铝土、铜、铅、煤等。此外,还有石油和天然气。渔业资源丰富,森林覆盖率为13%。这里出产着久负盛名的乳香没药,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建国,以香料之国邦特而闻名于世。通过贩卖香料,给他们带来了大量的财富。 索马里东部沿海为平原,沿岸多沙丘,亚丁湾沿岸低地为吉班平原,中部为海拔500米—1500米的索马里高原,自北向南和东南递降。索马里大部地区属亚热带和热带沙漠气候,西南部属热带草原气候,终年高温,干燥少雨,年降水量自南而北从500-600毫米减至100毫米以下。 索马里自南而北地势渐高,在濒临亚丁湾的地域辽阔的北部,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山系,绵延数百里。虽然高度不过2300—2400米,却也不乏重峦叠幛、怪峰突兀的险峻地势。那里的山山岭岭都点缀以乳香树和没药树,把这里的山称之为“香山”是不过誉的。每年有不少善于攀登的当地人在这里采割名贵的天然香料。 香料进入人类生活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而从人们懂得利用乳香和没药那天起,索马里便一直是出产这两种香料最多的地区。公元前二三千年以前,古埃及人便到邦特寻购香料,木乃伊便是以乳香为主要药料加以处理的,有非常好的防腐作用。每逢乳香收获季节,大量的腓尼基商人便会乘船前来,络绎不绝,他们会按质量对乳香进行分类并收购。一千年后的唐代史书《新唐书》和《酉阳杂俎》也都提到过索马里北部的伯贝拉出产象牙和香料。明朝随同郑和一起到过索马里的费信还赋诗赞叹索马里的“异香兼异兽”“明史”上还有将索马里称为“乳香和没药之乡”的记载。 乳香,又称熏陆香、杜噜香、马尾香等,是一种由橄榄科乳香属植物树皮渗出的树脂。这种树脂因其独特的香气和特定的颜色、形状被广泛认知和使用。乳香树的树脂不仅因其香气而被利用,还因其具有多种药用价值而被历代本草收录,被列为上品,经济价值极高。 乳香树分为两种,当地人分别称之为梅迪树和贝约树。质纯的梅迪乳香人民喜欢把它放入口中咀嚼,其味淡雅清香。这两种树的外观很相似,根部都象硕大的胎盘紧紧地吸附在岩石上,树干一般要比碗口粗,树皮呈灰白色,叶片稀疏。所不同的是梅迪树没有须根,它比贝约树略高,一般在15尺左右。另外,梅迪树性喜阴凉,多生长在海拔1500米以上的峰峦;而贝约树则性喜温热,多见于较低的山坡。 乳香的采收季节主要在春夏两季,采割乳香是一项十分艰辛的劳动,每年的三、四月,一些牧民便带上锋利的特制割刀和大大小小自编的草篮,开始进山采割。离家远的往往要风餐露宿数月,才得满载而归。当然也免不了不幸,每年葬身于山涧者时有所闻。 乳香呈长卵形滴乳状、类圆形颗粒或粘合成大小不等的不规则块状物。大者长达2cm(乳香珠)或5cm(原乳香)。表面黄白色,半透明,被有黄白色粉末,久存则颜色加深。质脆,遇热软化。破碎面有玻璃样或蜡样光泽。具特异香气,味微苦。性味辛苦温,归心、肝、脾经。主治:胸痹心痛,胃脘疼痛,痛经经闭,产后瘀阻,症瘕腹痛,风湿痹痛,筋脉拘挛,跌打损伤,痈肿疮疡。 没药为橄榄科植物地丁树或哈地丁树的干燥树脂,分为天然没药和胶质没药。具有散瘀定痛,消肿生肌之功效,常用于胸痹心痛,胃脘疼痛,痛经经闭,产后瘀阻,症瘕腹痛,风湿痹痛,跌打损伤,痈肿疮疡等病症的治疗。民国初年的名医张锡纯老先生对乳香没药的运用非常有心得。 收割下来的乳香、没药,需摊置于背阴处风干二十余天,一到收购季节,一只只骆驼首尾相随,背着山民一年的辛苦劳动成果出山了。大量的商人等着收购这些香料,他们会雇佣一些妇女,按大小、色泽及纯净度(含杂质多少)分成三个等级,实在太次的则为等外品。在缺少劳动力的情况下有时也会省去分等级的工序,按统货出售。 现在还没有人去人工培植乳香和没药树,索马里北部山区野生乳香和没药树满山遍野,采集根本跟不上。但有些富豪为了在庭院栽植一些供人观赏也就尝试着进行人工种植。有采用播种方法的,但树苗生长慢,一般需要4-5年才能长大成树,所以主要是采用压条的方法。 自古以来,在婚丧礼仪场合都有点燃香料的习惯。索马里北部的一些居民常常将少许贝约乳香(它比梅迪乳香更适于点燃)放在炭火上燃烧,于是芳香四溢,经久不散。直至两千多年后,香料的用途更广了,用它制造香精、香粉自不必说,而且还是制造糖果和油漆的重要原料。在我国,乳香和没药主要用于制药,其基本功能是调气活血,舒筋止痛,对跌打损伤、疽疮毒和心腹诸痛等症有较好疗效。 不过索马里没有加工业,香料的利用率很低,除在当地市场销售少量外,90%以上的乳香和没药均用于出口到埃及、美索不达米亚以及地中海各国。 乳香、没药,最宜生用,若炒用之则其流通之力顿减,至用于丸散中者,生轧作粗渣入锅内,隔纸烘至半熔,候冷轧之即成细末,此乳香、没药去油之法。丸药散剂都可以用于活血,精油是高档的香料,也可以作为外敷用于舒经活血。另外,索马里人喜欢把乳香当做口香糖一样放在嘴里,这是索马里人的一个传统。虽然味道有些略苦,但是习惯了就好了。索马里人很少有癌症,和长期嚼乳香树脂是有一定关系的。 索马里的石膏产量也比较丰富,石膏为含水硫酸钙(caSo4·2h2o)的矿石,其实在新石器时代人们就已经开始用石膏制作容器和粉刷墙壁,在原本的历史进程中,148年后刘安会在偶然的情况下发明豆腐。在这个时空,亚历山大却早已将后世中国家家户户都会食用的豆腐提前发明了出来,所以石膏的需求量是非常大的。只要将黄豆进行浸泡、磨浆、过滤、煮浆,然后加上石膏点浆就可以制作出豆腐,制作工艺比较简单,这种食物打从它的发明开始,就注定了是一种亲民的食材。不仅是黄豆,各种豆类都可以制作成豆腐,原产于地中海沿岸的北非和西南亚的蚕豆、豌豆、油莎豆和鹰嘴豆都比较适合制作豆腐,还有原产于印度的豇豆、绿豆也都可以。当然,这些豆类的口感和做成豆腐的口感都没有产自周国的黄豆来的好。 其次,石膏味甘、辛,性大寒,归肺、胃经,生用具有清热泻火,除烦止渴之功效;煅用具有敛疮生肌、收湿、止血之功效。常用于外感热病、高热烦渴、肺热喘咳、胃火亢盛、中暑、头痛、牙痛,还具有增强免疫、消炎镇痛作用。可内服煎汤或制成药丸散剂。 作为中药中治疗高热、内热不可或缺的一种降温药,石膏主要用于白虎汤、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白虎汤为清热剂,具有清气分热,清热生津之功效。主治气分热盛证,壮热面赤,烦渴引饮,汗出恶热,脉洪大有力。临床常用于治疗感染性疾病,如大叶性肺炎、流行性乙型脑炎、流行性出血热、牙龈炎、以及小儿夏季热、牙龈炎等属气分热盛者。热渴汗出脉洪大者,加入人参补气生津,又称为一方,为“白虎加人参汤”。 而麻杏石甘汤具有辛凉宣泄、清肺平喘的功效,主治外感风邪、肺热咳喘证。症见身热不解,咳逆气急,甚则鼻翕,口渴,有汗或无汗,舌苔薄白或黄,脉象浮数等。常用于治疗感冒、急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顽固性咳嗽、小儿支气管肺炎、急性鼻窦炎、膀胱炎、寻常痤疮和肛裂等疾病,辨证属邪热壅肺型者。同时,它还是一位抗疫名将,可以治疗多种时疫,也可用于解决军中出现的瘟疫。 可惜马其顿帝国只有石膏和杏仁,其他的都没有,石膏很多地方都有,杏仁原产于中东地区,波斯、安纳托利亚、巴克特里亚、索格底亚那都有分布;麻黄原产于城郭诸国(中国新疆古代西域三十六国)和内蒙草原、并州冀州等地;甘草原产于城郭诸国、内蒙、河西之地(甘肃)、河套地区(宁夏)。 此时东方有黄帝内经这部医学巨着,为中医四大医学巨着之首(还有三部是《难经》、《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有不少名医都是自学黄帝内经自成一派的;而在西方,除了神话时代的医神阿斯克雷庇亚斯(Aesculapius)以及赫拉克莱提斯(herakleides)和希波克拉底父子之外,当代医学界的翘楚希罗菲卢斯还在成长阶段,他的《论解剖学》还没出书,他的徒弟埃拉西斯特拉图斯更是还没出生。 但西方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留下的《希波克拉底文集》却是当代西医的经典,共分三卷。该书收录了希波克拉底本人的多篇重要论文,包括《论疾病》、《论消化系统疾病》、《论呼吸系统疾病》、《论外科疾病》等。 希波克拉底文集涉及的内容主要包括他的医学观点和行业道德倡议。他提出的“体液学说”对以后西方医学的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他的医学观点强调了疾病的自然原因和预防,而不是简单地归咎于神的惩罚。希波克拉底的医学观点不仅体现在他的理论中,还体现在他的实践中,他通过观察和实践,提出了一些基本的医学原则和方法。 除了医学观点,希波克拉底还提出了《希波克拉底誓言》,这是一份行业道德倡议书,旨在警诫人类,尤其是医学界,强调了从医人员的职业道德和责任。这份誓言是从医人员入学第一课要学习的重要内容,也是全社会所有职业人员言行自律的要求。希波克拉底通过《希波克拉底誓言》强调了医生应该如何以病人为中心,如何保持职业操守,以及如何对待病人的隐私和权益,这些内容在当时的医学界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希波克拉底的贡献不仅体现在他的理论和实践上,还体现在他对医学教育和医学道德的重视上。他的思想和作品对后世的医学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被誉为西方医学的奠基人之一。而在实际应用上,此时的西医和中医没有本质的区别,也是运用各种自然界中的天然药材进行对各种疾病的治疗,此时的西方医学界总共掌握了至少300种药材的使用,成绩斐然。 而在帕特罗克勒斯的环非洲的远航中,又在非洲大陆发现了大量的药材,除了乳香、没药和石膏之外,还有非洲红树皮(又称非洲桃花心木),主要产于非洲西部和中部地区,具有清热利湿、解毒利咽、凉血止血的功效,常用于治疗泄泻、痢疾、咽喉肿痛、尿血、外伤出血等病;非洲金盏花(又称非洲万寿菊),主要产于非洲南部地区,具有活血散瘀、行气止痛、凉血止血、清热泻火、解渴等功效;芦荟,主要产于非洲南部地区,具有清肝、杀虫、消炎杀菌、扶正祛邪、润肠通便、补水保湿、消炎杀菌、软化血管等等功效;迷迭香,主要产于非洲北部地区,具有健脾胃、发汗、镇静、安神、止痛、催经、消毒杀菌、消炎、抗氧化等功效;薄荷,主要产于非洲北部地区,具有疏散风热、清利头目、利咽透疹、疏肝行气的功效,用于外感风热、头痛、咽喉肿痛、食滞气胀、口疮、牙痛、疮疥、瘾疹、温病初起、风疹瘙痒、肝郁气滞、胸闷胁痛等症状;非洲仙草,叶、种子和根都可以入药,主要用于治疗发热、头痛、咽喉痛、儿童咳嗽、风湿等。 第二百零九章 帕特罗克勒斯的航海之旅(十二) 船队离开非洲之角后来到了吉布提,这里居住着库希特人东支的伊萨人和阿法尔人,此处是扼守红海的到印度洋的海上交通隘口,战略位置非常重要。这边几乎没有什么金属矿藏,只有在阿萨尔盐湖有储量约为28亿吨的盐矿,但由于湖水含溴量较高而不好直接开采食用。当地的石灰岩和石膏矿均属埋藏浅、储量大、易开发的优质矿,目前已由少数当地人采用传统方式开发。另外,还有珍珠岩估算储量达4800万吨。 吉布提沿海有很多地方都是天然良港,帕特罗克勒斯在塔朱拉湾的南岸和阿拉伯半岛和非洲大陆的最短的海峡段也就是红海的出海口建了两座港口。然后就进入红海,红海地区炎热无比,东北面是阿拉伯半岛,西南是厄立特里亚,这个名称还是希罗多德起的,但一开始厄立特里亚是用来称呼红海的,也就是“厄立特里亚海”。 厄立特里亚地区西北与库施王国交界,西南与阿比西尼亚(埃塞俄比亚)接壤,东南与吉布提毗邻,东北与阿拉伯半岛隔海相望。海岸线长209帕拉桑,有大小岛屿350多个。 东部低地、东部沿海平原、中部高原和西部低地丘陵。东部低地,平均海拔1000肘尺;沿海平原,平均海拔1000肘尺以下;中央高原占国土三分之一,海拔3600-6000肘尺不等;西部低地,平均海拔2000肘尺。地势从中部高原的4600多肘尺海拔,向西部低地和东部坡地及沿海平原逐次下降。境内最高峰为中部高原的安姆巴-索依拉峰(Amba Soira),海拔6026肘尺,最低点为东部平原的科巴尔低地(Kobar),低于海平面150肘尺,塞迪特河(Setit)为其境内唯一常流河,全长33帕拉桑,最大的季节河马雷布河丰水期长达80皮洛士。厄立特里亚包括了非洲拥有的多种地貌和气候。有高原气候和沙漠气候,年降水量从50-900毫米不等,气温从15-40度不等 厄立特里亚地区的矿产资源品种丰富,蕴藏有铜、锌、金、银、铅、铁、锰、镍、重晶石、高岭土、石棉、长石、钾碱、岩盐、石膏、大理石等矿产资源。红海海域拥有几乎已知的绝大部分鱼种及丰富的珊瑚资源,盛产笛鲷、鳕鱼、石斑鱼、沙丁鱼、凤尾鱼和金枪鱼等。 这里的可耕地畜牧面积5.5万平方公里,主要粮食作物有大麦、高粱、小麦、豆类,还有种植芝麻、亚麻、棉花及各类蔬菜和水果。早在公元前8世纪,闪米特人和库希特人就迁徙到此地,在极端的天气下顽强地生活着,在这里,人们骑乘用的都是单峰驼,同时用他们代替马匹来运输商品和旅行。单峰驼早在千年前就已经被阿拉伯人驯化,阿拉伯人用他们来代步甚至是作战,是生活在沙漠地区的必备品。 帕特罗克勒斯在厄立特里亚地区和努比亚地区沿岸建了几个定居点后来到了埃及,穿过法老运河,最终到达了尼罗河三角洲地区。这场持续一年多的环非洲大航海宣告结束,帕特罗克勒斯前后建立了50多个定居点,每个定居点的人口在500-3000不等。除开奴隶和船员,最后回到埃及的人只剩下不到3%,基本都是士兵,船只也只剩下30艘一级舰、50艘二级舰、60艘三级舰。不过所有船只都是满载而归,除了大量的黑人奴隶就是一些钻石、宝石、香料、各类非洲特色植物的种子以及大量珍贵木材和矿石。因为全程都在进行殖民地搭建和战争,根本来不及大量开采和冶炼各类贵金属,所以带回的物资比重最大的就是大量珍贵木材以及作为压舱石的各类矿石,总共大概有6万吨的货物,财富无法估量。 事实上,这些矿石并不值钱,哪怕是上万吨的金矿石,也就只能提炼最高不超过4塔兰特的黄金,也就是价值46塔兰特的白银,其他矿石更不值钱。不过像高岭土(制瓷)、石膏(用于制作豆腐、药材)、铝矾土(用于制造耐火砖)、滑石(耐火材料、造纸、药材)、锰矿(用于制作高锰钢、给玻璃脱色)等可以创造价值和不可或缺的战略物资则是必须带回来的。 真正值钱的是为数不多的钻石、祖母绿、红宝石、蓝宝石等各类宝石以及紫檀木、黑檀木、白檀、乌木、红酸枝、红铁木、奥库梅木、卡宾达树皮、象牙、犀牛角、豹皮、鳄鱼皮、血竭、乳香、没药、丁香等大量珍贵木材、药材。另外,腰果这种作用极广的作物被大量采摘带了回来,这种在莫桑比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以作为药用、食用,又可以榨油用于船只的防水防腐,木材还可以用来造船。 这些物资一部分被送到培拉,一部分送到巴比伦,作为战略物资,还有一部分留着当地加工售卖。那些钻石、宝石、毛皮之类的奢侈品则大部分送到腓尼基、迦太基等地售卖,只有少部分最上乘的才被送给国王收藏。象牙和犀牛角被交给最优秀的雕刻师制作精美的艺术品,其雕刻剩下的碎料则回收作为清热凉血、解毒生肌和治疗癫痫惊悸的良药。另外,羚羊角、牛角也都有类似功能,在治疗某些疾病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吨左右的名贵木材被大量制作成各类家具用品和摆件,还有一部分作为军用,总共价值约塔兰特白银。此时乳香的价值几乎等同黄金,没药的价值也低不了多少,帕特罗克勒斯从邦特国敲诈了2000塔兰特的乳香没药,总共价值达到8000多塔兰特白银,是此次收获价值最大的战利品,数量超过了地中海世界在售的香料数量的总和,一下子把价格打下来不少,不过内阁留下了三分之一自用,很大一部分被作为药材使用,一小部分被送往希罗菲卢斯的实验室。 各类宝石价值6000塔兰特,各类毛皮价值500塔兰特。所有货物加起来大概价值将近塔兰特白银的价值,扣除造船用的3800左右塔兰特和12万多船员一年多的工资4200多塔兰特(普通船员日薪3个奥波),军费1800多塔兰特,由于军队大部分留在当地,所以实际支出的差不多要少一半。所以算起来此次航海带来的收获都快赶上马其顿一年38%以上的税收了。远洋航行的利润实在太高,所以大航海时代西方列强才大肆殖民扩张,你争我夺,打得不亦乐乎。 帕特罗克勒斯的此次航海,拥有跨时代的意义,为世界航海史掀开了新的一页。虽然帕特罗克勒斯此次没有行至印度,但也差不多提前1800年完成了差不多达伽马的成绩,毕竟马其顿帝国境内前往印度的商船有很多,这条路线本来就是畅通的,前往印度经商的主要都是美索不达米亚下游的一些贸易城市的商人。 而马其顿统一埃及之后,打通了地中海通往印度洋的贸易路线,完成了2000年都没有人能完成的创举,只要国家一直兴盛下去,或者埃及不脱离帝国统治,这条贸易路线就不可能断掉。在不久的将来,马其顿帝国将控制整个阿非利加洲,增添1000万的人口,达到全世界三分之一的人口。波斯帝国时期人口2300万,占世界的23%,每年的税金达塔兰特,而马其顿帝国人口按照3500算,每年的税收却达到了恐怖的塔兰特,应该已经超过了全世界所有国家的一半税收。按照估算,此时全世界的总税收恐怕也不超过塔兰特。假以时日,这个比例将会越来越高。 而帕特罗克勒斯已经接受内阁的召见,筹划新的航海路线也就是穿越大西洋的计划,这个航海比环行非洲困难不知道多少倍,难度是各方面的,最主要的是航海器具的技术方面。在此之前,亚历山大已经集希腊顶级科学家发明了指南针,现在正在攻克四分仪、星盘、十字杆和反测器。其中,星盘原本是一百多年后的希腊天文学家、数学家喜帕恰斯发明的,四分仪源于是公元2世纪的阿卡比特分宫制。帕特罗克勒斯和一些迦太基、腓尼基航海家一起参与了进来,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所突破。一旦发明了能测算纬度的四分仪或者更先进的能测算经纬度的六分仪,将会彻底打开环球航行的大门。 第二百一十章 帕特罗克勒斯的航海之旅(十三) 在北非地区,塞琉古所控制的利比亚地区在他的治理下,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他吞并或控制了班加西(希腊殖民地)、苏尔特、莱普蒂斯(莱普提斯、莱波蒂斯,腓尼基殖民地)、胡姆斯、奥萨(的黎波里,腓尼基殖民地)、塞布拉塔(萨布拉塔,腓尼基殖民地)等沿海城市。并向南开拓疆域,把触手伸到提贝斯提高原(乍得)北部地区。 他在胡姆斯做起了阿尔法草种植加工、纸品、橄榄油、沙丁鱼罐头厂,开采石灰石、粘土等制作成水泥等建筑材料。其中,阿尔法草是非洲特有的作物,主要生长在阿尔及利亚和利比亚的降水量很少的盐沼地区,非常耐干旱和盐碱。它可以做牧畜饲料,可以制造缆绳、垫子、鞋衬,浸渍后还可以做纺织原料和制造高级的纸张。 除了东边的昔兰尼,利比亚沿海最大的城市莫过于奥萨城。这座由腓尼基人于公元前814年建立的古城和迦太基的建城时间似乎是同一年,是北非沿海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奥萨城地处撒哈拉沙漠北部边缘、地中海南岸的一片绿洲,市区树木繁茂,花草竞生,空气清新,气候宜人,尤其是夏季游览疗养的胜地,因此人们将这座城市称为“沙漠中的旅游城”。 奥萨城街道狭窄弯曲,货摊排列拥挤,部分街道上面盖有顶篷,防雨防晒,可以全天候售卖货物。古香古色的街道,繁华喧嚣的集市,高墙深院的住宅,精雕细刻的古庙,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幅典型的腓尼基古城风景画。 塞布拉塔位于奥萨城以西16帕拉桑的地方,是利比亚地区最西面的城市,从腓尼基时期一直是塞布拉塔、莱普蒂斯和奥萨三城一起构成了联系北非和地中海地区海上贸易的贸易三角洲。 在奥萨以东27帕拉桑的莱普蒂斯,建立于公元前1000年左右,是北非最古老的腓尼基城市,城内的市政厅、神殿、露天剧场、市场、浴场、高级住宅等建筑群富丽堂皇,气势宏大,就算与迦太基比起来都不逞多让。只是城市防御无法与拥有千弩的迦太基城相比。但无论如何,它都是利比亚的一颗明珠。 塞琉古充分发挥了他的军政才能,不仅以最小的代价吞并了这些城市,还大力开发了纺织、食品、制盐(晒盐)、炼油(橄榄油)、制革、酿酒和捕渔业。利比亚资源以石油为主,储量约为61.5亿吨,其次为天然气,储量达1.54万亿立方米,居非洲第四位,但这都是20世纪以后才发现的,而对于现在的马其顿帝国来说,境内到处都是石油,但用利用率恐怕还不到百万分之一。其他资源有石膏、铁(蕴藏量20-30亿吨)、钾、锰、磷酸盐、铜、锡、硫碘、铝矾土等。沿海水产主要有金枪鱼、沙丁鱼、海绵等。全国森林总面积2200平方公里。 与此同时,阿明塔斯在迦太基被占领之后,一边休养生息,一边带着马其顿的军队走马观花,在阿尔及利亚地区大肆炫耀武力。使得很多城市纷纷投降,而尚未建国的努比底亚各部落也是诚惶诚恐,不少都归附于马其顿帝国。 阿尔及利亚国土辽阔,但大部分地区被沙漠、森林和细茎针茅植被覆盖,可用耕地面积约8万平方公里,可实际利用率不到2万平方公里,用于种植粮食的土地占一半,淡水资源紧缺。虽然如此,却也足以供养整个阿尔及利亚的百万人口了。 阿尔及利亚的地中海沿岸渔业资源较丰富,矿产资源品类逾30种,铁矿约为40亿吨、铅锌矿储量约为1.5亿吨、铀矿5万吨、黄金173.6吨、磷酸盐20亿吨。北部高原地区有很多河流向四周流入平原地区,水利资源较为丰富,阿明塔斯充分利用落差建造了水车工坊和水力磨坊,军民两用,极大地增加了生产效率,为平原地区的城镇提供了更多的便利。 在德米特里经过贝利阿里群岛的时候,他用每人1德拉克马外加1升葡萄酒的日薪雇佣了2000贝利阿里投石手。这些投石手是地中海地区与罗德岛投石手齐名的精锐投石兵,相比于其他雇佣兵而言,他们的薪资不一定是黄白之物,也可以是等价的酒水和女人。 在进驻科尔多巴之后没多久,德米特里就广撒英雄贴,向伊比利亚南部地区招募了万人左右的士兵,其中挑选2000人组建了长弓兵,正好伊比利亚地区盛产紫衫木,可以不需要从克里特或是意大利进口,而且伊比利亚的紫衫木是地中海地区最为优良的。 除了长弓手之外,又组建了一支3000人的盾牌兵,他们装备了重标枪、椭圆形大盾、一把短剑、一个典型的伊比利亚头盔和半身皮甲,皮甲的胸部镶有打磨的比较光滑的铁甲。他们的手臂和腿部都没有防护,损失了一定的防护力的同时也增加了他们的机动性。 另外,德米特里还招募了2000人伊比利亚山民组建了一支精英步兵——野牛战士,他们拥有极强的战斗技能和狂热的战斗热情,体力强健,身穿锁子甲和牛角头盔,左手持小型圆盾,右手持环首剑,和大部分伊比利亚步兵一样,他们同样精通投掷标枪,在出击前,如果时间距离充裕,他们都会投掷两三轮标枪搅乱敌方阵型。野牛战士的盾牌比较小,他们比普通的伊比利亚步兵都要灵活,体力更好,战技也更为高超,与普通伊比利亚不同的是,他们装备有胫甲,可以有效地保护好腿部但不却不影响他们的机动性,他们是最精锐的伊比利亚步兵。 剩下综合素质较低的士兵则组成最常规的伊比利亚步兵,和盾牌兵一样也有三千人。 此外,德米特里还从安达卢西亚地区的部落中招募了3000安达卢西亚骑兵。安达卢西亚战马是比较优秀的中型战马,爆发力很强,属于比较勇敢的战马,不会轻易受到惊吓。它们的操控性能良好,加速能力和速度较为平衡,并以其出色的生命值和稳重的耐力着称,非常适合长途跋涉和狩猎。 这些伊比利亚南部地区的安达卢西亚的部落勇士们也是当地比较亲希腊或者迦太基人的,他们对这些殖民地的商品依赖性很强,几百年前就开始了与他们的货物交换。这些迦太基人和希腊人也没有像美国对印第安人那么残忍,哪怕是这个时代,不管是文明世界还是偏远的国度中也没听过有什么种族屠杀存在。反而是后来的蒙古人、纳粹德国、二战前的日本人和美国人更加野蛮残忍。 这样,德米特里手上的常备兵力达到了多人。而他第一个对付的不是伊比利亚的部落,而是直布罗陀海峡对岸的腓尼基古城丁吉斯(丹吉尔),由于其不是迦太基人建立的,又地处偏远,与腓尼基地区相隔4500公里左右,早已形成了独立的行政体系。而丁吉斯又是地中海通往大西洋的咽喉之地,所以他就先拿这里开刀。 不过过程并非一帆风顺,丁吉斯也是佣有好几万人的大城,拥有一万五千人左右的兵力。而德米特里带着的出征队伍还不到人。不过作为当代最优秀的年轻将领之一,德米特里自然不会将一个小小的丁吉斯放在眼里。在大军尚未开拔前,大量的迦太基商队已经进入了丁吉斯城。 第二百一十一章 北非局势 在北非地区,塞琉古所控制的利比亚地区在他的治理下,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他吞并或控制了班加西(希腊殖民地)、苏尔特、莱普蒂斯(莱普提斯、莱波蒂斯,腓尼基殖民地)、胡姆斯、奥萨(的黎波里,腓尼基殖民地)、塞布拉塔(萨布拉塔,腓尼基殖民地)等沿海城市。并向南开拓疆域,把触手伸到提贝斯提高原(乍得)北部地区。 他在胡姆斯做起了阿尔法草种植加工、纸品、橄榄油、沙丁鱼罐头厂,开采石灰石、粘土等制作成水泥等建筑材料。其中,阿尔法草是非洲特有的作物,主要生长在阿尔及利亚和利比亚的降水量很少的盐沼地区,非常耐干旱和盐碱。它可以做牧畜饲料,可以制造缆绳、垫子、鞋衬,浸渍后还可以做纺织原料和制造高级的纸张。 除了东边的昔兰尼,利比亚沿海最大的城市莫过于奥萨城。这座由腓尼基人于公元前814年建立的古城和迦太基的建城时间似乎是同一年,是北非沿海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奥萨城地处撒哈拉沙漠北部边缘、地中海南岸的一片绿洲,市区树木繁茂,花草竞生,空气清新,气候宜人,尤其是夏季游览疗养的胜地,因此人们将这座城市称为“沙漠中的旅游城”。 奥萨城街道狭窄弯曲,货摊排列拥挤,部分街道上面盖有顶篷,防雨防晒,可以全天候售卖货物。古香古色的街道,繁华喧嚣的集市,高墙深院的住宅,精雕细刻的古庙,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幅典型的腓尼基古城风景画。 塞布拉塔位于奥萨城以西16帕拉桑的地方,是利比亚地区最西面的城市,从腓尼基时期一直是塞布拉塔、莱普蒂斯和奥萨三城一起构成了联系北非和地中海地区海上贸易的贸易三角洲。 在奥萨以东27帕拉桑的莱普蒂斯,建立于公元前1000年左右,是北非最古老的腓尼基城市,城内的市政厅、神殿、露天剧场、市场、浴场、高级住宅等建筑群富丽堂皇,气势宏大,就算与迦太基比起来都不逞多让。只是城市防御无法与拥有千弩的迦太基城相比。但无论如何,它都是利比亚的一颗明珠。 塞琉古充分发挥了他的军政才能,不仅以最小的代价吞并了这些城市,还大力开发了纺织、食品、制盐(晒盐)、炼油(橄榄油)、制革、酿酒和捕渔业。利比亚资源以石油为主,储量约为61.5亿吨,其次为天然气,储量达1.54万亿立方米,居非洲第四位,但这都是20世纪以后才发现的,而对于现在的马其顿帝国来说,境内到处都是石油,但用利用率恐怕还不到百万分之一。其他资源有石膏、铁(蕴藏量20-30亿吨)、钾、锰、磷酸盐、铜、锡、硫碘、铝矾土等。沿海水产主要有金枪鱼、沙丁鱼、海绵等。全国森林总面积2200平方公里。 与此同时,阿明塔斯在迦太基被占领之后,一边休养生息,一边带着马其顿的军队走马观花,在阿尔及利亚地区大肆炫耀武力。使得很多城市纷纷投降,而尚未建国的努比底亚各部落也是诚惶诚恐,不少都归附于马其顿帝国。 阿尔及利亚国土辽阔,但大部分地区被沙漠、森林和细茎针茅植被覆盖,可用耕地面积约8万平方公里,可实际利用率不到2万平方公里,用于种植粮食的土地占一半,淡水资源紧缺。虽然如此,却也足以供养整个阿尔及利亚的百万人口了。 阿尔及利亚的地中海沿岸渔业资源较丰富,矿产资源品类逾30种,铁矿约为40亿吨、铅锌矿储量约为1.5亿吨、铀矿5万吨、黄金173.6吨、磷酸盐20亿吨。北部高原地区有很多河流向四周流入平原地区,水利资源较为丰富,阿明塔斯充分利用落差建造了水车工坊和水力磨坊,军民两用,极大地增加了生产效率,为平原地区的城镇提供了更多的便利。 在德米特里经过贝利阿里群岛的时候,他用每人1德拉克马外加1升葡萄酒的日薪雇佣了2000贝利阿里投石手。这些投石手是地中海地区与罗德岛投石手齐名的精锐投石兵,相比于其他雇佣兵而言,他们的薪资不一定是黄白之物,也可以是等价的酒水和女人。 在进驻科尔多巴之后没多久,德米特里就广撒英雄贴,向伊比利亚南部地区招募了万人左右的士兵,其中挑选2000人组建了长弓兵,正好伊比利亚地区盛产紫衫木,可以不需要从克里特或是意大利进口,而且伊比利亚的紫衫木是地中海地区最为优良的。 除了长弓手之外,又组建了一支3000人的盾牌兵,他们装备了重标枪、椭圆形大盾、一把短剑、一个典型的伊比利亚头盔和半身皮甲,皮甲的胸部镶有打磨的比较光滑的铁甲。他们的手臂和腿部都没有防护,损失了一定的防护力的同时也增加了他们的机动性。 另外,德米特里还招募了2000人伊比利亚山民组建了一支精英步兵——野牛战士,他们拥有极强的战斗技能和狂热的战斗热情,体力强健,身穿锁子甲和牛角头盔,左手持小型圆盾,右手持环首剑,和大部分伊比利亚步兵一样,他们同样精通投掷标枪,在出击前,如果时间距离充裕,他们都会投掷两三轮标枪搅乱敌方阵型。野牛战士的盾牌比较小,他们比普通的伊比利亚步兵都要灵活,体力更好,战技也更为高超,与普通伊比利亚不同的是,他们装备有胫甲,可以有效地保护好腿部但不却不影响他们的机动性,他们是最精锐的伊比利亚步兵。 剩下综合素质较低的士兵则组成最常规的伊比利亚步兵,和盾牌兵一样也有三千人。 此外,德米特里还从安达卢西亚地区的部落中招募了3000安达卢西亚骑兵。安达卢西亚战马是比较优秀的中型战马,爆发力很强,属于比较勇敢的战马,不会轻易受到惊吓。它们的操控性能良好,加速能力和速度较为平衡,并以其出色的生命值和稳重的耐力着称,非常适合长途跋涉和狩猎。 这些伊比利亚南部地区的安达卢西亚的部落勇士们也是当地比较亲希腊或者迦太基人的,他们对这些殖民地的商品依赖性很强,几百年前就开始了与他们的货物交换。这些迦太基人和希腊人也没有像美国对印第安人那么残忍,哪怕是这个时代,不管是文明世界还是偏远的国度中也没听过有什么种族屠杀存在。反而是后来的蒙古人、纳粹德国、二战前的日本人和美国人更加野蛮残忍。 这样,德米特里手上的常备兵力达到了多人。而他第一个对付的不是伊比利亚的部落,而是直布罗陀海峡对岸的腓尼基古城丁吉斯(丹吉尔),由于其不是迦太基人建立的,又地处偏远,与腓尼基地区相隔4500公里左右,早已形成了独立的行政体系。而丁吉斯又是地中海通往大西洋的咽喉之地,所以他就先拿这里开刀。 不过过程并非一帆风顺,丁吉斯也是佣有好几万人的大城,拥有一万五千人左右的兵力。而德米特里带着的出征队伍还不到人。不过作为当代最优秀的年轻将领之一,德米特里自然不会将一个小小的丁吉斯放在眼里。在大军尚未开拔前,大量的迦太基商队已经进入了丁吉斯城。 第二百一十二章 德米特里在行动 摩洛哥位于非洲西北端,东接阿尔及利亚,南部为撒哈拉沙漠,西濒浩瀚的大西洋,北隔直布罗陀海峡与伊比利亚半岛隔海相望,扼地中海入大西洋的门户。海岸线1700多公里,分布着很多渔村和小聚落。其中,最北部的丁吉斯是腓尼基人在公元前6世纪建立的殖民城市,也是整个摩洛哥地区唯一能称为城市居民点。摩洛哥绝大部分人都是柏柏尔人,还有少数腓尼基人和希腊人,而丁吉斯的政治制度就如中世纪威尼斯一样属于城市商业共和制。 摩洛哥地形复杂,中部和北部为峻峭的阿特拉斯山脉,东部和南部是上高原和前撒哈拉高原,仅西北沿海一带为狭长低暖的平原。最高峰图卜加勒山脉海拔4165米,乌姆赖比阿河是第一大河,长556公里,德拉河是最大的间歇河,长1150公里。主要河流还有木卢亚河、塞布河等。 摩洛哥气候多样,境内主要为地中海气候,夏季炎热干燥,冬季温和湿润,沿海平原常年气候宜人,花木繁茂,风景如画,享有“北非花园”和“烈日下的清凉国土”的美誉。内陆山区气候差异明显,夏季炎热干燥,冬季寒冷,多有降雪。撒哈拉沙漠边缘呈现干燥的沙漠气候。 磷酸盐是摩洛哥最主要的自然资源,储量约为500亿吨,占世界储量的71%。此外还有铁、铅、钴、锰、钡、铜、盐、磁铁矿、无烟煤、油页岩等自然资源。其中,油页岩储量超过1000亿吨,含原油60亿吨,占全球总量的3.5%。由于摩洛哥海域是寒暖流交汇处,渔业资源极为丰富,是非洲第一大产鱼国。 丁吉斯的海上贸易比较发达,也是柏柏尔人最大的商业港口,往来人口比较复杂,所以德米特里派人轻易就可以进入城内。这里并没有国王,最高权力机构是长老会,说白了就是一些大商人、大地主组成的议会,跟平民百姓没有半毛钱关系。 当德米特里的舰队登陆北非后,丁吉斯收到了消息,迅速组织了人手准备抵御,并雇佣了努米底亚雇佣军前来助阵。马其顿军队很快就把丁吉斯三面包围,打造起了攻城槌和云梯和攻城塔。 市政厅内,一片愁云惨淡,“诸位,我们已经被包围了,不知大家有什么想法啊?”柏柏尔人军事贵族塞法克斯问道。 腓尼基大商人伯达施塔特说道:“马其顿人势大,不可力敌啊!” “哦,你觉得我们应该投降?”塞法克斯面无表情地问道。 “是啊,他们虽然人数虽然不比我们多,但马其顿军队的实力绝对不是我们能够抵挡的了的,我去过迦太基城,强如迦太基都无法抵抗马其顿军队的进攻,要知道迦太基城可是有上两千台投射器的!” 众人一阵沉默,塞法克斯阴着脸看着众人的表情,突然抽刀往前一送,只听得“噗嗤”一声,伯达施塔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人,艰难地说道:“你——你居然敢——” “嗤——”随着塞法克斯把刀往里一送,伯达施塔特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塞法克斯,你好大的胆子,你怎么敢在这里杀人。”另一个商人骂道。 回答他的是锋利的刀剑,挥手间说话之人的脖颈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此人张开了嘴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发出“呲呲咳咳”的声音,随后是血液灌入气管的“咕噜”声,最后被自己的血呛死倒了下去。 看着接连两个人被杀死,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发表什么不满,他们对这个商人们扶植起来的军事长官从忌惮变成了恐惧。他们终于知道了剑握在谁的手上谁的话语权就大。其实以前他们也懂,可是他们没想到剑也有自己的想法,当它将剑刃刺向自己的主人时,一样锋利和致命。 接下来塞法克斯从这些商人手上敲诈了大量钱财,并强行把他们的侍从奴隶以及全城的青壮年都征召起来,发了大量的钱财之后进行了一番训导,收买了好大一波民心。然后大批士兵志得意满地爬上了城墙,还有一部分作为预备队,随时做好支援准备。 对此,德米特里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让工匠按部就班的组装起了投石机,这次他带了30台投石机,并把从石油中提炼出来的更纯净的可燃油脂涂在石弹上,德米特里甚至还准备了煤弹,要的就是一个燃烧的持续力。无论城内有多少人,只要有足够的用于投掷的弹丸,都能给城内军民带来极大的恐惧,让士兵感到绝望。丁吉斯城头的弩炮射程没有投石机远,威力更是不能相提并论。 两天后的清晨,投石机开始狂轰滥炸,城墙上的士兵被接连不断的投弹砸的懵圈,大量的石头和煤球掉落在城墙内外,大量的房屋被点燃,大量的士兵被砸城肉酱。城墙上的弩炮虽然也在发射,但只有少部分伊比利亚士兵被贯穿,被射死的人数远远少于城墙上的士兵。大量的士兵被吓得往楼梯口跑,有的慌不择路之下被从城墙上挤了下了当场摔死。 塞法克斯带队挥剑斩杀了几个逃跑的人才把人这群逃兵稳住,“谁要是再敢跑,他们就是下场!” 于是这群一开始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新兵只能躲在女墙下面瑟瑟发抖。随着大量石炮的砸下,一些士兵被燃烧的油脂溅到或擦到身体,随后士兵被这无法扑灭的火焰吞噬,在大火中翻滚着身体直至被烧死甚至被烧为黑炭。看着这些恐怖但场景还是引发了不少士兵的逃跑,塞法克斯杀了很多人但却没有阻挡他们的逃跑之心,看着士兵们惊慌无措的眼神变得仇恨起来,塞法克斯也不敢再拦,只有一些老兵还在坚守岗位。 事实证明,未经训练的士兵不能算士兵,完全是乌合之众。眼见马其顿投石机还在不停投弹,马其顿士兵没有出击的迹象,塞法克斯也调整了方案,他把士兵先抽调一部分下城墙,以减少伤亡。 战斗持续到中午,操作投石机的人轮换了好多遍,城墙上的人死伤了好几千人,夯土城墙上出现了不少坑,泥土被削掉了一块又一块,充满了历史的斑驳之色。城内的大火早已经烧了开来,特别是靠近城墙附近的,都烧成了一片白底,到处是哭喊声、咒骂声,城内充斥着绝望的氛围。短短半天,他们就像经过了半个月的围攻一样,凄惨无比。 一座豪华的宅邸内,一个富豪正在歇斯底里地怒吼着:“不行,绝对不能再让那个疯子抵抗马其顿人的进攻了,他会毁了丁吉斯的,我们的产业,我们的一切都将被他葬送。” “就算他成功抵挡了,我们也没有好日子过,这家伙刚愎自用,冷血残暴,他要是赢了,以后我们还会有好日子过吗?谁知道哪天他一个不高兴,在座的哪一位又要步那两位的后尘呢!”一个长着三角眼的男人阴恻恻地说道。 “对,这个家伙现在完全不受我们控制,一定要除掉他。”刚刚那位怒吼的人说到。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附和。 下午,马其顿人发起了进攻,伊比利亚步兵率先发起了进攻,在他们推着云梯攻城的时候,塞法克斯命令士兵全部登上城墙展开防御。随后长弓兵们开始射箭掩护伊比利亚人,朝城墙上射出了密密麻麻的箭矢,虽然位置更高,而且有着女墙的防护,但城墙上的弓箭手的射程还没有长弓手远,他们射击着有着盾牌保护的伊比利亚步兵,但自己却被长弓手无情地射杀。 在伊比利亚士兵登城之后,长弓手才停下了射击,不过此时的守城士兵虽然受到不小的惊吓,却还是处于体力充沛状态,他们不断地阻挡着伊比利亚人的进攻。在付出了五六百人后依旧没有能够攻下城墙,于是收兵之后再次进行投射攻击。 一个时辰之后,德米特里下令盾牌兵发起第二轮攻击,不过这次还是没有能拿下城墙,敌军的顽强程度出乎了他的意料。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德米特里下令收兵回营休息,并把云梯投石机都拉到了营地里。 第二百一十三章 鸿门宴 城内,此刻的塞法克斯正眉头紧锁地思索着对策,一个亲卫前来禀报道:“将军,阿西纳达老爷邀请您前往他的府邸,他今晚为您设宴庆祝您成功抵御马其顿人的进攻。” “哼,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现在情势紧急,还有什么可庆贺的,就说本将要连夜研究击败马其顿人的策略,不去赴他那什么劳什子晚宴了。”塞法克斯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 “哦,来人说今晚他家老爷还邀请了其他几个商人,准备在为将军捐献一些财产,用来招募更多的军队抵抗马其顿人。”亲卫继续说道。 “哦?”塞法克斯来回走了两圈,斜眼望向亲卫说道:“好吧,向来人回复下,本将军半个小时后到。” 半个小时后,塞法克斯带着50个亲卫来到了阿西纳达的府邸,一到府门前,就只见很多本地的乡绅富豪正站在门口迎接他,心里稍有一些窃喜,表面露出一股威严和傲慢之色。 “欢迎将军大驾光临,让我等倍感荣幸啊!快请进,我们已经略备薄酒,今天专为庆贺将军战胜马其顿人。” 众人来到厅堂后,阿西纳达把塞法克斯安排在正中央的诸位上,后者也毫不推诿直接坐了上去。他的卫兵就留下两个在左右站着,其他人全都被安排到外面同其他人的随从喝酒去了。 “想那德米特里也是马其顿的一位排的上号的将领,还是伊比利亚总督,结果今天在如此声势浩大的攻城战中愣是没有占到便宜。啊呀,一开始的时候我可是吓死了,那么多火球投过来,简直是末日降临般的景象啊!结果城墙还牢牢地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阿西纳达夸张地表达着自己的仰慕之情。 “是啊,我听说当时好多新兵都吓得往城下跑,结果将军当机立断斩杀了那些逃兵,瞬间稳住了军心,将军真的是英勇果决,是我丁吉斯的擎天之柱啊!”一个大地主附和着说道。 听着他们的阿谀之词,塞法克斯虽然有点不以为然,但那张千年不变的寒冰脸上总算有了一些笑容。 “更重要的是,将军和士兵一起站在城墙上,对那些投石机的攻击完全无所畏惧,这种精神试问哪个将领能做到呢,马其顿人自己的主将也做不到吧。”又一个人赞叹道。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了些醉意,塞法克斯酒量虽好也扛不住那么多人敬酒,而外面的亲卫们都被灌得东倒西歪,有的已经人事不省了,唯一清醒的只有塞法克斯两旁的亲卫。眼见自己已经快差不多了,塞法克斯强撑着那一分清醒向众人告别,他是真有事,还要去安排晚上的防御工作,以防马其顿人发动夜袭。 “将军何必急着回去,我还安排了两个舞姬准备今晚陪您呢。”阿西纳达笑呵呵地说道。 “不——不行,我还要去布防,全城人的性命交托在我手上,我怎么能够懈怠呢。” “唉,将军确实是一个尽忠职守的人,也是有真本事的,可惜就是看不清时势,可惜可惜!”阿西纳达说完,手中一松,玻璃酒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塞法克斯一个激灵,只见外面发出了密集的脚步声,塞法克斯瞬间清醒了三分,怒斥道:“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把你抓起来献给马其顿人,以免丁吉斯因为你的无脑蛮勇而毁于一旦。”阿西纳达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你——” 这时阿西纳达和几个同伙的私兵陆陆续续地冲了进来,把众人吓了一大跳,很多人根本不知道阿西纳达的计划,因为怕事情败露,阿西纳达根本没跟多少人商量,毕竟一旦塞法克斯中计,根本不需要多少人就可以拿下他。 “诸位别怕,今天我只对付塞法克斯,大家不想让他把我们带到万劫不复之地,就在一旁观战即可,在拿下他前,所有人都不得出去。”阿西纳达沉声说道。 “你好大的狗胆,我杀了你,啊——” 见塞法克斯眼睛血红地杀将过来,阿西纳达也吓了一跳,“快拿下他,拿下他——” 私兵冲向塞法克斯三人,以为手到擒来,结果甫一照面就被对方砍杀了好几个,不过他们有上百人,没有人觉得会拿不下,前仆后继地冲过去拿人。塞法克斯毕竟是喝多了酒,不免有些头晕眼花,脚步虚浮,他狠下心拿剑往左臂一刺,强烈的疼痛感瞬间让他的酒再醒了几分,杀起人来更带劲了。 对方毕竟都不是正规军,比那帮乌合之众的新兵要好不少,但还是比较有限,战阵搏杀能力还是比较差的。死伤了十几个人愣是没砍到一个人,看得阿西纳达都有些捉急,口中骂骂咧咧,废物之声不断。 里面的喊杀声不断,外面战斗也在进行,还有十几个没有醉倒的士兵使着醉剑一般左摇右摆地往里冲杀过来,但被私兵拦了下来,有的打着打着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还有的冷不防被人从后腰一矛刺死,还有人一不小心撞向了私兵的枪口,临死前自然不忘一刀把人了结给自个把仇给报了。 还有一些清醒点的发挥就要好一些了,三四个一组对付这群私兵,这些私兵也不知道结阵进攻,经常是上几个打几个,然后就被武艺颇高的亲卫一批批地斩杀了。而想要把他们围起来的时候这些亲卫就会看准薄弱点杀穿过去。 跟里面一样,上百人对付十几个人愣是杀了小半个时辰战斗都没有结束。而塞法克斯的勇猛也让那些养尊处优的老爷们看得胆战心惊。连阿西纳达都惊恐地一直往外退去,但到门口的时候又发现被堵住了,他只得在塞法克斯愤怒的眼神下跟他绕圈圈。 私兵死的越来越多,但塞法克斯及其亲卫们的体力也在不断流逝,他们的刀挥舞的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也多亏他们都是穿着盔甲前来的,不然恐怕都已经血洒当场了。由于这些商人贵族的私兵不专业,战斗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其中半数时间是对峙期。塞法克斯都已经杀到外面与几个亲卫合流,眼看着他们就要逃走,最终一个聪明的下人拿来了渔网,他向几个私兵轻声交代一下之后,这几个私兵缓缓靠近,抓住机会把渔网朝几人上空一洒,展开的渔网迅速将几人包裹起来。被束缚了手脚的几人顿时没有了反抗之力,众私兵顿时拿着手中的兵器抵在了他们身上。 此时的阿西纳达完全没有刚刚被追的慌不择路的样子了,他对满地的尸体毫不在意,以胜利者的姿态慢慢靠近塞法克斯几人,也不管塞法克斯杀人的眼神,轻蔑地说道:“莽夫就是莽夫,任你武功再高还不是着了我们的道。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国家大事哪是你能管得了的。你看德米特里将军就对我们非常客气,让我们自行组建长老会,实行城市自治。你说你做个工具多好,非得想要翻身做主人,最可恨地是把我们当狗一样对待,说杀就杀,你觉得我们能放过你吗!你以为你积极抵抗就是在救我们,你根本就是在作死,白白让我们死了这么多人。每年缴点税收什么事都没有了,这样多好,我们又不差钱,要你多此一举,今天的事情完全是你自找的。来人,给我把他们几个施以磔刑(将人肢体割裂分离并示众的酷刑)。” “慢!”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人,这是德米特里手下希腊重步兵的百夫长,名叫亚西米德,以前是商人,由于商队遭到洗劫,倾家荡产后才投军,由于懂腓尼基语,所以被德米特里派遣进入城内。 “使者大人你有什么吩咐,这几个人胆敢抵抗天兵,我这就叫人料理了他们。”阿西纳达恭敬地说道。 “不用了,这几个人交给我,怎么处理我们总督大人自由决定,而且你现在杀了他们,到时候守城士兵誓死抵抗怎么办。” “这——对对,他们的生死理应总督大人来决定,我这就叫人把他们绑了,省得他们不老实。” 第二百一十四章 招揽 当塞法克斯被扭送到城门口的时候,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长官狼狈的样子,士兵们都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虽然塞法克斯视死如归,不肯让手下人放下兵器,但手下的将领和士兵却没有像他这样的狠角色,已经没有了反抗的意志。 由于擒住了丁吉斯的最高指挥官,马其顿军队得以兵不血刃地进入了城内,受到了富商豪绅的热烈欢迎和款待。德米特里对美食和美女没有什么抵抗力,很快就沦陷在温柔乡里。在沉沦了几天后,他才开始办起了正事,首先是前往牢里亲自把塞法克斯身上的枷锁卸了下来,然后将他带到他的军营内与他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士兵的操练。在德米特里的热情相邀之下,塞法克斯加入了马其顿军队。 隔天德米特里把塞法克斯带到了市政厅内参加长老会议,长老会有30位富商豪绅,阿西纳达担任议长,马其顿派遣一个书记官和一个财务官,前者负责日常会议记录,后者负责整个城市的财会工作,各自手底下都有一些助手,特别是财务官,下面有分管农业、手工业和商业的人负责收集和记录信息。城市内还会驻扎500名马其顿步兵和100名骑兵。 当阿西纳达看到进来的塞法克斯之后简直惊呆了,众人也有些不知所措,反观塞法克斯却显得有些淡定,在牢里面关了几天,又在军营里待了几天,他确实见识到了马其顿强大的国力和军事力量。 德米特里手上最精锐的护卫骑兵全都装备双层铠甲和半身马甲,外面是冷锻甲(札甲),里面是一层棉甲,臂甲和胫甲齐备,防御力非常高,仅次于伙友骑兵和具装甲骑,既能有效地防御劈刺又对钝器有较好的防御力,连弩箭在50米内都无法穿透冷锻甲,更别说弓箭了,不管是长弓和复合弓都根本无法穿透,但它们都能轻易穿透胸甲,无论铜制还是铁质,一千年后的板甲防御力也比冷锻札甲弱,而且冷锻甲的重量比板甲要轻多了。所以蒙古人横扫欧亚大陆除了其卓越的骑射能力也不是没有其他原因的。 伊比利亚裔的安达卢西亚骑兵装备了全身鳞甲,胸口有护心镜,两肩和裆部都有皮甲保护,臂甲、裙甲、胫甲也都齐具,有些像隋唐的明光铠,防御非常到位。步兵打底都是镶铁皮甲,希腊重步兵装备的是铁制胸甲与皮甲亚麻甲共同镶嵌成的铠甲,有典型的皮质裙甲,为了灵活性,所有步兵几乎都是没有臂甲的,但为了保护腿部,重步兵都会装备胫甲。希腊重步兵把手中的盾牌玩的贼溜,结阵进攻时盾牌配合着短枪,自由搏击时盾牌配合短剑,无论阵战还是自由搏击,武力都非常高超,不管是柏柏尔士兵还是欧亚大陆的其他地区的常规步兵,综合素质都要远逊希腊重步兵,只有一些国家部落的最精锐的士兵才能与之匹敌。 塞法克斯想象过如果那天晚上围殴他的是马其顿的任何一支步兵,那恐怕要不了几分钟他们都得全部玩完。而他也对被这帮背信弃义的家伙所亲感到十分的耻辱,他虽然干了杀鸡儆猴的事情,说到底也是为了把劲往一起使,大敌当前怎么能谈投降,所以那些当出头鸟的投降派是必须要死的,换了谁都一样。他并不感到有什么错,结果城墙没破,他倒是被城内的投降派献给外敌了。这让他非常的心寒,所以反而使得他现在对马其顿的归属感很强,不仅被德米特里的魅力所折服,也觉得加入马其顿军队是一条非常好的出路,将来能更大地发挥他的才能,实在比身边跟着一帮随时要当老六的猪队友要强太多了。所以塞法克斯对众人惊诧的眼神丝毫没有反应。 阿西纳达很快就从惊诧和尴尬的表情中转换过来,对德米特里恭敬地说道:“总督阁下,感谢您的到来,快请上座。” “不必了,你是议长,我只是旁听,我找个地方随便坐下就可以了。” “这不合适吧,还是您坐主位吧,有您在,我怎么好坐主位呢。” “少啰嗦,你就当我不在,难道以后每次开会都这样扭扭捏捏吗!” “呃—那好吧,我就当仁不让了。”阿西纳达不经意瞥了一眼塞法克斯,后者依旧是面无表情。 整个会议期间,德米特里果然只是旁听,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等阿西纳达宣布散会之后,德米特里一言不发地走了,搞得原本准备再搞一场宴会的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心里都在回想刚刚有没有说什么不恰当的话,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这时一旁的书记官放下了笔,提醒道:“你们不必想太多,我们将军没什么架子,只做自己分内的事情,所以他不会干涉你们具体说什么做什么,你们有足够的自主权,只要每年能够如数缴纳足额的赋税,不要想着投机取巧、做假账糊弄人,就没有人会找你们的麻烦。” 于是众人顿时放下了心来。 此时走在外面的德米特里看向塞法克斯说道:“看来你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毫无意义的仇恨了,对于一些虫豸,只需要考虑两点,一是他们的存在对你是否有利,而是他们的死会不会带来巨大的麻烦。工具人嘛,不必太在意他们,只需要管理好、利用好就行。我们国王陛下就想的很透彻,他只考虑每个新征服的地区如何能发挥他们最大的效用又最大化地降低他们的抵抗。” “那他一定是位哲学家,考虑事情非常的透彻。”塞法克斯对这位国王陛下顿时来了兴趣。 “是啊,他不仅是一位伟大的哲学家,还是一位伟大的数学家、生物学家、地理学家、天文学家,他的博学让你无法想象。同时,他还是一位国王,一位征服者,还是一位只有12岁的孩子,还是我的杀父仇人。” 塞法克斯起初听着德米特里的话让他对国王产生了非常强的崇拜之情,但听到最后便懵逼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答。 “哈哈哈,看你这熊样,是不是非常奇怪我为什么会为我的杀父仇人效命?” 塞法克斯看了一眼德米特里,不置可否。 “首先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强,如果我也死了,我们家族就完了,我的妻儿将沦为别人的奴隶,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非人的待遇。我一死了之容易,我也不怕死,但是我的死除了证明我是个失败者和我有敢于面对死亡的勇气之外毫无意义。我还有我的理想没有实现,我的人生才刚开始。最重要的是国王陛下之于我来说本是旧主,说起来都是由于我父亲的野心造成了最后的结果,所以我父亲战死沙场是他所追求的,他不会后悔,而我投降国王陛下也是顺理成章,我们本身没有深仇大恨,政治斗争的失败者,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现在的妻儿老小都在西班牙,陛下待我以诚,我自然要报之以忠。如果没有陛下的横空出世,也许将来我父亲能当上国王,我也能当上国王,但时势如此,我们就要懂得知足,野心和能力要成正比,没有边际的野心最终将会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如此一番长篇大论,彻底让塞法克斯脑袋宕机,德米特里的话彻底颠覆了他固有的人生观、价值观,他仿佛走进了一个新的世界,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理解德米特里的话,但他觉得这位恩主非常的伟岸,心胸非常的博大,想必那位国王更是一代雄主,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才十多岁,塞法克斯对自己的日子更加有了盼头。 占领丁吉斯后,德米特里派人到穆卢耶河河口两岸开采铁矿和锌矿,在阿特拉斯山脉东北部地区大力种植阿尔法草,在乌姆赖比阿河沿岸种植水稻、麦子橄榄和葡萄园。回师伊比利亚之后,德米特里开始了他的征服整个伊比利亚的大计。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东征前的准备 征服埃及后,亚历山大来到了巴比伦,准备着手东征的事宜。亚历山大把行政事务都交给了内阁,自己全身心投入到了科技革新中,他与迪亚斯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研制出了一种机动力极强的弩炮,其实就是比一般使用的弩炮小一些的蝎子弩,通过安置在马车上后,它的机动性得到了极大的加强,可以作为野战标配使用。更加与众不同的是,这种蝎子弩有5道凹槽,一次性可放置5根弩箭,发射时通过旋转两边的扭臂来蓄力,然后通过推动背面环状底下与五个凹槽相契合的装置来同时击发5根弩箭,这种弩炮虽然威力没有一般的弩炮大,但是用于野战却是足够了,它的发射数量多,速度快,机动性强,在大量装备部队后然后可以大大地增强远程打击力量。 此外,通过研究农民灌溉用的水泵原理和打铁用的风箱原理之后,发明了一种全新的武器——火焰喷射器。这种武器要稍微复杂一些,是最原始的喷火器。它主要由风箱、一根炮管、储油器和一个燃炉组成。储油器中盛放的是用石油精炼而成的火油,通过把火油输送到燃炉中点燃,然后由两三个人一个挨着一个拉动风箱,把油和火焰迅速通过喷管推送出去,而多个风箱多人有节奏地前后拉动则保证了风力不间断地把火焰推送出去。这种武器的威力惊人,而且是区域性攻击,被火喷到的人非死即残,肯定失去战斗力,并且能明显降低对方士气,历来人们在利用火的同时也都是害怕火的,它的被有效运用到战场上之后必然是十分恐怖的。 不过这个武器的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它的射程不远,杀伤距离最远也不到二十米,所以只有靠近敌人之后才能施放,这就大大增加了被敌军损毁的概率了,而且对机器的精密程度要求也很高,密封性不好很容易造成火油的泄露,那样就会引起爆炸,周围操作的人将无法幸免。 不过总而言之,这种武器的恐怖程度一点也不亚于战象,通过马车增加其机动性之后,还是能极大地避免被敌军步兵攻击到的,而且亚历山大也针对其射程近的缺点在武器外围构筑了一层护盾,不仅能保护机器,也能保护好人员的安全,不然只要敌方投掷标枪或者发射箭矢或石弹就足够让这种武器失去作用了。 为了保护火焰喷射器不被火焰误伤自己,这款武器基本都用石棉布包裹,操作人员都穿上了一层石棉衣服。石棉是非常好的高耐火、保温、隔热、防腐、隔音以及绝缘材料,古埃及很早就用来制作法老的裹尸布了,在埃及、塞浦路斯、希腊、克里特岛都产石棉。 另外,亚历山大用从河中地区、索格底亚那、费尔干纳盆地输送来的良马扩充了具装甲骑的数量,并命名为圣骑兵,全面使用了冷锻工艺打造的全身札甲、胫甲、头盔、胫甲和臂甲,连战马身上也是披上一层冷锻札甲,并且还有棉甲锁甲作为内衬,这完全是为了应对秦弩而建立的。骑士的选用条件非常苛刻,体重基本都在90公斤以上,身高几乎没有少于1米8的,对战马的负重要求更高,因为它要驮起至少130公斤的重量并且投入作战,所以战马至少都是超过450公斤以上的重型马。由于对战马的要求较高,良马的产量不高,训练损失也很大,加上前面的,总数暂时编为3000人,由阿尔塔拉马斯负责训练。 统一马其顿帝国后,亚历山大把国家名称改为亚历山大帝国,这个时代西亚及欧洲的君主都喜欢用某某地方的征服者、万王之王之类的称号,征服了很多地方之后光称呼名字就要老长,非常不方便,而且为了区别帝国其他藩国,国王(King)这种并非独一无二的称号也不适合用在自己身上了,已经够不上档次了。所以,亚历山大准备效仿秦始皇,创立一个专用名字来代表自己,就是“皇帝”(Emperor),以此来区别所有的国王,代替其他重复的称号。 自从灭亡难陀王朝之后,旃陀罗笈多长期以来一直在厉兵秣马,等待着北进的机会。随着欧德摩斯和培松的相继离开,尤其是军队的大部分精华都被他们带走之后,这个机会终于到来了。公元前316年,利用马其顿军主力西进参加继业者战争的机会,25岁的月护王旃陀罗笈多大举北进,几乎没费多大的劲就一举占领了旁遮普地区,把自己的势力扩张到了兴都库什山脉南麓。旁遮普以西是培松的格德罗西亚总督区,也就是《亚历山大远征记》里所载阿拉伯海北面的“食鱼者地区”和它北面的沙漠及山地。 这块总督区除了南部沿海地区外很多都是野蛮人的部落,而且道路难行,没有多大的扩张意义。旁遮普的西北部是西尔比提乌斯(Sibyrtius)的总督区,而且他和旃陀罗笈多的关系似乎很不错,特别是西尔比提乌斯因为得罪了攸美尼斯,而且后来又得知亚历山大打败了安提柯,因而不得不为自己铺条后路,大力向旃陀罗笈多示好。 在旁遮普东北是喜马拉雅山脉,当时基本无法翻越。北方和他隔着一个兴都库什山的是亚历山大的岳父、罗克珊娜之父奥克夏特斯,他是巴克特里亚南部帕洛帕米萨达的总督。旃陀罗笈多当年的目标基本达成,这个可以从他在此之后并没继续向西北方向用兵可以看出。不过就算他本人也没想到,十多年后的另一场战争,会让他在这个方向得到更多的领土。 不过由于亚历山大四世的崛起,塞琉古没办法向历史上那样赢得“胜利者”的称号,更无法建立亚历山大大帝之后领土最大的国家——塞琉古王国,而旃陀罗笈多也无法用大象换取格德罗西亚、帕洛帕米萨达和阿拉霍西亚的大部分地区。 印度半岛上,印度中部的地区要在公元310年前后才被旃陀罗笈多占领,现在他还没有下定决心去吞并这些区域,更多的是作为第一个统一了恒河流域和印度河流域的大帝国的首任国王,旃陀罗笈多开始建立完善的制度。可是,再让他一两年时间就说不好了,到时候整个中印度都将纳入孔雀王国的版图内。 自从巴比伦战役之后,东方各个总督基本上都回到了自己的辖区,除了佩乌塞斯塔斯和西尔比提乌斯两人彻底脱离亚历山大阵营并积极勾结旃陀罗笈多之外,其他总督基本都发展军事内政,为亚历山大将来的平叛做铺垫。除了斯塔桑诺、斯塔桑德尔、特勒波勒摩斯比较正常外,培松的日子过得一直很苦,因为他就在印度河下游,时常受到孔雀王朝的骚扰。 最终,在旃陀罗笈多吞并五河流域原欧德摩斯所统辖的地区及健驮逻大部分地区之后,转而吞并旁遮普地区,然后是培松的印度河下游的信德地区也被旃陀罗笈多占领,培松被赶出了印度,他乘着船逃到了苏萨,转而前往巴比伦,这个事情已经发生在公元前314年。这就是亚历山大——印度战争的导火索,也是亚历山大对孔雀王国宣战的借口。这次先解决佩乌塞斯塔斯和西尔比提乌斯,然后以此为借口向孔雀王朝。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东征开始 整个公元前312年下半年,亚历山大都在从各地抽调大量部队向巴比伦集结,并把塞琉古、菲尼克斯、斯塔桑诺、斯塔桑德尔几个老一辈的行省总督调了过来。公元前312年末,亚历山大亲率15万人左右从巴比伦出发,途经苏锡安纳(埃兰、苏萨尼亚)、波斯门,向波斯波利斯挺进。加上东方各总督的支援,这一次的总兵力超过了13万人:伙友骑兵1000人、3000圣骑兵、2000护卫骑兵、3000同盟骑兵、2000弗里几亚斧兵、3000阿拉伯骆驼骑兵、5000马其顿骑兵、3000卡帕多西亚骑兵、3000巴克特里亚重骑兵、3000波斯贵族骑兵、5000弓骑兵、100头战象、8000伙友步兵、5000持盾兵、银盾军团、5000皮盾枪兵、3000银盾兵、2000阿格瑞安人、希腊重装步兵、2000斯巴达重装步兵、方阵枪兵(各地富农及有产者组成)、4000法老卫队、轻步兵(各地平民组成,以东方各地居多)、蝎子弩战车和火焰喷射器战车各300辆(每辆5个人操作)1800人、投石机50台2500人、8000长弓手和复合弓手、4000投石兵。 参加远征的人有阿明塔斯、盖拉斯、阿瑞斯、克雷托斯、小科纳斯、小托勒密、弗拉阿特斯、海格力斯、阿尔卡拉马斯、阿加索、奥克萨特莱斯、尼卡诺、菲尼克斯、尼卡诺、斯塔桑诺、斯塔桑德尔、亚历山德、克里恩、塞琉古、托勒密、安提贞尼斯、欧德摩斯、托勒密(侄子)、阿卜杜拉、阿希达穆斯、米利都的阿里斯托德穆斯、杜卡洛斯、亚洛斯、格雷塔斯、塞拉克西斯、塞里斯、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加斯帕尔、透塔摩斯、拉古斯、曼南德、德西姆斯、宙克西斯、、菲勒泰罗斯、法尔纳瓦茨、迪亚斯、卡山德里亚的阿里斯托布鲁、麦加斯梯尼、希罗菲卢斯、欧奈西克瑞塔斯。其中,欧奈西克瑞塔斯是书记官,麦加斯梯尼是外交官、希罗菲卢斯是总医官,迪亚斯是总工程师,法尔纳瓦茨为总后勤官。亚历山德率领200多艘战舰装载着人从波斯湾出发,向印度河下游进发。 但这么多的士兵,携带的粮食辎重也是海量的,粮食60多万塔兰特,牛5000多头、羊多头,光喂食马匹骡子以及牛羊的精料更是达225万塔兰特,其中光骡马就需要200万塔兰特精料,主要有高粱、燕麦、大麦、稻谷、大豆、黑豆、豌豆、麸皮、油饼类等组成,吃的比人都要丰富了。除此之外,亚历山大还携带了大量的硝石、石膏,在炎热的印度,如果没有冰块解暑,那还不知道要非战斗减员多少人呢,而石膏则是用来治疗中暑的士兵。 民夫人数接近人,以及差不多数量的驮车。这还只是将近20万人和7万多骡马和骆驼半年的消耗量,还是只算了这些牲畜所食用的精料而没有带所食用的草。可见,发动一场大型战争打的是资源和国力。光这么多骡马骆驼就价值3000塔兰特,牛羊120塔兰特,这么多精料和粮食价值1500塔兰特。士兵半年的薪资也要达到5000塔兰特银币了,民夫454塔兰特(每人日薪2个奥波)。武器铠甲损耗未知,半年的消耗打底也要7200塔兰特左右。这样的大战除了和波斯之外也就是印度了,就算打下迦太基一次性也多不了多少钱的。 好在现在每年的税收达到五六万塔兰特白银,不然光出征一年支出就超过四分之一,还不算各地为战争做准备的相关行业,这仗不知道要多难打。如果想战国七雄那样动辄出动三四十万人那全部收入都要投进去了,不过他们都是兵农合一,费用倒是远没有马其顿这种常备兵消耗那么大,所以倒也不能全看数量决定消耗,毕竟一个重骑兵都能抵十几个轻步兵了,更不要说两个奥波一天的民夫和奴隶了。 此时除了东方的战国七雄和印度的旃陀罗笈多,谁都没有能力发动这样一场大战了。等这一天,亚历山大足足等了5年,消除了西方的内患之后,他终于可以腾出手应对东方的事务了,对于佩乌塞斯塔斯和西尔比提乌斯这两个跳梁小丑,亚历山大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这次的重点是旃陀罗笈多,顺便处理掉这两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面对好几倍的亚历山大的大军,佩乌塞斯塔斯根本不敢接战,而是直接弃城而逃,跑到了阿拉霍西亚与西尔比提乌斯会合,由于旃陀罗笈多已经占领了旁遮普及健驮逻的部分地区,连通了阿拉霍西亚,西尔比提乌斯与旃陀罗笈多往来密切,马其顿帝国的东南方早已门户大开。因此,印度的援军很快就到达了阿拉霍西亚,旃陀罗笈多亲率500头战象、1万骑兵、9万步兵,加上佩乌塞斯塔斯和西尔比提乌斯的近3万人,阵容十分强大,兵力超过了亚历山大。 不过亚历山大对此战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印度军队的战斗力并不怎么样,战象威力虽然很大,但是弊病也很明显就是怕火,而且战象的眼睛也是很脆弱的,所以象军早已不是不可战胜的部队了。而印度马匹很少,因而骑兵数量很少,能对亚历山大造成威胁的骑兵主要还是佩乌塞斯塔斯和西尔比提乌斯的波斯骑兵,不过他们的数量毕竟不是很多。印度的步兵则种类单一,只有长矛兵、标枪兵、弓箭手和长弓手,也就长弓还算有点特色,据说亚历山大大帝曾经被印度长弓手射穿了盾牌和胸甲并把他射成了重伤。印度军队中有时也会出现女兵,一般都充作弓箭手。所以印度军队的战斗力总体要比亚历山大的军队弱不少。 亚历山大的部队是在冬末的时候从巴比伦出发的,向东南朝方向行进,右边是平原,左侧则是覆盖着皑皑白雪的扎格罗斯山脉。走了一个多月,行军一百八十五帕拉桑,终于到波斯波利斯。此时这座曾经波斯帝国的第二座首都丝毫没有一国之都的风采,佩乌塞斯塔斯逃走之前把城内洗劫一空,城外还有放火烧过的痕迹,好在水源没有被下毒,不然这些老百姓就彻底没有了活路。 亚历山大让军队在此修整,自己带着五千骑兵去了7帕拉桑以外的帕萨尔加德,这里曾经是阿契美尼德王朝的创立者大居鲁士的第一个都城。 这座城市不大,城里的居民大多是牧羊人或农夫,城中心坐落着居鲁士的宫殿,宫殿四周环绕着美丽的花园。一套完美的水利灌溉系统引来高山泉水灌溉花园里的草地、玫瑰园、柏树、柳树、香豆、紫杉、刺柏,让树木花草保持新鲜翠绿。在花园的另一边,雄伟但孤零零地耸立着这位君王的陵墓。 陵墓的形状非常简单,就像大草原的牧民的那种两面斜坡的四角皮帐篷。四百年前,波斯人就是从大草原来到这里的。他们一开始时是米底国王阿斯提亚克斯的奴仆,后来就成了无边无界的土地的征服者。这个简单的建筑像一座美索不达米亚的塔似的坐落在一个十分宏伟的七阶巨石底座上,四周一圈石柱环绕,石柱内侧有一个大花园,花园里满是修剪得非常整齐的紫杉树。 以往的时候,陵墓都有一些巫师和一个祭司守护,祭司每天会坚持举行仪式为他们尊贵的国王祈祷。波斯帝国覆灭后,这些巫师和祭祀就跑完了。不过,这次却有一老一小在此。他们看见亚历山大的到来都非常惊恐,因为他们还记得马其顿人在波斯波利斯所做的一切。亚历山大和蔼可亲地问候了他们为什么在这并问起了害怕的缘由,才知道他们是守陵人,害怕是因为20年前在波斯波利斯的那场大火。 亚历山大没想到如今声望如日中天的他居然还有人不了解他,可见佩乌塞斯塔斯在波斯实行了多么封闭的统治啊!他有些遗憾地说道:“过去的已经发生了,我无法改变。但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我来只是参观这个名胜,瞻仰一下居鲁士大帝。” 放下心来的老人打开小圣堂的门,年轻的国王走了进去,静静地看里面的一切。一缕阳光从门缝照进来,照亮了粗糙的石棺,石棺上除了这段文字外什么也看不见:“我是波斯人的国王居鲁士,请不要破坏我的陵墓。” 陵墓最深处,竖着一根支柱。支柱上挂着这位伟大征服者的盔甲:一副平平无奇的铠甲,一个锥形头盔,一面圆盾,还有一柄铁剑,剑柄是用象牙做的,这是全副盔甲里最有价值的装饰了。 高原上一片沉寂,只能听见一丝微风吹拂着孤寂的陵墓。亚历山大突然间感到人的命运是那么的短暂与不可捉摸。帝王们强大起来,然后为了让位给别人而崩溃,后来的人变得强大,并最终在遗忘中消亡,不死的只是他们的梦想或是继承者承载着他们的梦想。 此刻他的母亲似乎出现在他的面前,离他如此的近,他觉得如果把手伸向这个圣堂内漆黑的墙壁就能摸到自己的母亲。他觉得他能听见母亲的声音,母亲似乎在对他说:“你不会死的,亚历山大···” 他亚历山大莞尔一笑,转身走出正厅,走到台阶前面,外面高原的空气干爽清香,他觉得自己被淹没在那一片透亮的光线中。亚历山大闭眼冥想,感受了一下寒冷的山风,思索着人生的真谛…… 第二百十七章 长途行军 第二天上午,当亚历山大回到波斯波利斯之后,他收到了索利城的埃乌莫尔波斯的一封信。 信上写道:“佩乌塞斯塔斯正在阿拉霍西亚,他正在那里努力集合一支队伍,而印度人已经获悉我大军的行程,已经集结了十万大军向坎大哈的亚历山大里亚进发。也有可能印度人会与他合兵一处。情况非常紧急,你必须尽早到达阿拉霍西亚并占领首府坎大哈的亚历山大里亚,在印度军队到来之前干掉他,否则就可能要打一场结局难以预测的硬仗,因为旃陀罗笈多已经统一了北印度,至少可以聚兵三十万,而佩乌塞斯塔斯又非常了解马其顿帝国的虚实。” 看完这个消息,亚历山大决定立即出发,骑兵、步兵一起准备迎战,把运送除粮食以外的辎重和银币的任务交给了法尔纳瓦茨,然后率领大部队向阿拉霍西亚急行军。临走前,他写了一封信给旃陀罗笈多: “众王之王,大地四方的主人,雅利安人之光亚历山大,致摩揭陀国王旃陀罗笈多,你好! 在我父王亚历山大大帝统治时期,曾经使印度河流域的很多国王臣服,他完全可以将兵锋直指华氏城,不过我父仁慈,并不想再造杀戮,因此没有再深入。大王你英明伟大,以至不到十年的时间就迅速灭亡了难陀王朝并基本统一了北印度。我无意与你为敌,只希望你不要包庇我马其顿帝国的叛乱分子,并退出印度河以东。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让你把他们交到我的手上,并让我看到你的军队退出我国边境。这样,我愿意与你缔结友好协议,各守自家土地,互不侵犯。希望大王能为天下苍生着想,摒弃前嫌,从而使我们的士兵远离战争,避免流血,你我两国之间还能互通有无。如果国王陛下答应我的要求,请你派出你的特使和我的使团一起回来,以便我们能够就协议进行磋商。如果你执意要与我为敌,那我也只好饮马印度河,亲自来与你一会了。望你三思!” 此时他们在扎格罗斯山脉东麓,但要到达坎大哈的亚历山大里亚还需要翻越库赫鲁德山脉、卢特荒漠、萨比里湖、哈什河和赫尔曼德何,一路都非常干旱。马其顿帝国的东方行省除了河中地区与印度河流域,大部分地区都是山地与高原,其中夹杂着一些沙漠和沼泽,基本没有一块像样的平原。所以通往阿拉霍西亚的道路是很难走的。 大军穿过库赫鲁德山脉山脉之后,大军来到了卡尔曼尼亚的卡尔马纳(今伊朗克尔曼),众人在这里开了一个会,会议决定大军分两路前进,一路由亚历山大率领,往位于阿拉霍西亚的坎大哈的亚历山大里亚城进发,另一路由卡珊卓斯率领,率领2万人沿库赫鲁德山脉东麓南下,向位于格德罗西亚的沿海的亚历山大里亚城进发。亚历山大暂时不准备与旃陀罗笈多决战。如果来得及,他将在拿下坎大哈的亚历山大里亚城之后进行休整,等待效忠于亚历山大的东方行省总督的军队,等待卡珊卓斯在旃陀罗笈多的大后方骚扰到对方不得不撤兵,等到旃陀罗笈多一撤兵,亚历山大的主力就压上去将佩乌塞斯塔斯和西比尔提乌斯碾得粉碎。 卡珊卓斯率军到达格德罗西亚之后,与从海路先行到这的培松(印度)会师,有了培松(印度)作为向导,进军速度很快,从卡尔马纳出发,不到二十天就来到了沿海的亚历山大里亚城,这个城市表面上臣服了旃陀罗笈多,旃陀罗笈多也没有太多的心思花在这个沿海边缘地带的城市上,所以这座亚历山大里亚城尚在自治中。休整之后,卡珊卓斯开始了一系列有计划的军事行动。 相对于卡珊卓斯的进军,亚历山大的进军速度要慢了不少,从卡尔马纳出发,东面一路都是干旱的地方,首先是低地盐沼,然后是卢特荒漠、萨尔哈德高原、萨比里湖和赫尔曼德湖荒漠地区,接着沿着赫尔曼德河往上游前进,然后再沿着赫尔曼德河的支流阿尔甘达卜河向坎大哈的亚历山大里亚城进发。一会是沼泽、一会是荒漠、一会是高原、一会是湖泊、一会又是沙漠,地形变化多端,海拔忽高忽低,大军总共花了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才到达坎大哈的亚历山大里亚城。 不过沿途的风景越来越让人惊叹,山坡的颜色黑得就像玄武岩,山顶上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像一颗颗蓝宝石,往下看是一大片黄褐色的连绵的沙漠,沙漠中几个绿色小岛十分醒目,那是农夫和牧羊人居住的绿洲。还有些村庄坐落在山谷两侧,旁边流淌着清泉。队伍经过的时候,村民们都出来看热闹,他们看着这些不穿长裤骑着大马或者穿着厚重盔甲的外乡人,头上还戴着长沿帽,都觉得十分稀奇,这些人大概连波斯帝国时代都没有怎么管过他们,一点见识也没有,完全是彻彻底底的乡巴佬。不过他们的胆子倒是大得很,可能是前锋部队已经做好思想工作了,毕竟队伍中有大量波斯人和印度人向导,而且很多地域的人都有,能懂得很多方言。 时不时地,大家还能看见些石塔矗立在高地上,那是当地人用来供奉死去的人的,他们这么做是为了让死去的人们既不弄脏土地也不弄脏圣火,而在大自然中自己消失。这就是琐罗亚斯德教的丧葬文化。 当亚历山大到达坎大哈的亚历山大里亚附近之后才知道佩乌塞斯塔斯连这里都放弃了,因为使者带回来的消息是根本没有见到佩乌塞斯塔斯,只见到了西比尔提乌斯。最让亚历山大震惊的是,旃陀罗笈多的十万大军已经驻扎在此。由于实行了坚壁清野的政策,亚历山大在这几乎无法得到补给,只有吃老本,还有就是从各个行省远距离运输过来。但是孔雀王国的这10万大军绝对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击败的,毕竟十万人坚守一座城市,攻破的难度有多高。 好在亚历山大有稳固的大后方,粮道没有被截断的风险,不过漫长而又崎岖的补给线也使得亚历山大感到十分头疼。他下令在坎大哈北面的阿尔甘达卜河的一处河成湖附近筑起了城池,起名叫阿喀琉斯城。这是为了纪念英雄阿喀琉斯,阿吉德王室成员号称阿喀琉斯的子孙,而他准备在这里让印度人见识马其顿军队如阿喀琉斯般的勇武。 他把携带的蔬菜种子分发给士兵,让他们种植下去,并养殖牲畜,做好长期战争的准备。这座河成湖有差不多四十公里长,最宽的地方有十来公里,湖中有大量的河鲜与水鸟,湖畔都是肥沃的土地。 旃陀罗笈多看到亚历山大到了坎大哈的亚历山大城之后按兵不动感到很奇怪,佩乌塞斯塔斯倒是一点不着急,他是本着活着一天就要享乐一天的态度,早早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西比尔提乌斯,让其听命于旃陀罗笈多。对此,旃陀罗笈多是哭笑不得。 看到旃陀罗笈多的样子,考底利耶开解道:“他什么事不管也不是什么坏事,他要玩就让他玩个够,您可以给他送大量的美女、美食和奇珍异宝,然后扶植一两个马其顿将领,这样我们就可以掌控他的这支军队,将来打起仗来也更方便些,不必考虑到他到时候会不会反水或者退缩。” “你说的有道理,交给你去办了。” “是,大王。” “对了,你看亚历山大这小子是想干嘛?难道是想和我们这样干耗着?这对我们可不是很有利啊!我们有10万的军队,比对方多得多了,不过这10多万人每天的口粮可不是小数目啊!” “我们的补给暂时倒还不算问题,印度的物产可要比波斯丰富多了,我们离大后方又近。只要奎达一天在我们手上,马其顿人就只能投鼠忌器。反观他们,农业最发达的地方是在美索不达米亚和巴比伦尼亚,而波斯高原上,城镇不多,人口稀少,要为十多万人提供补给恐怕是力有不逮,而从后方运输则要经过重重高山高原且路途遥远,所以他们的日子过得一点都不比我们容易。” “喔!那你看我们现下该怎么做才好呢?”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眼下最重要的是派人探查他们的虚实,只有掌握了足够的情报之后才能谋定而后动。” “好,说得好,不愧为本王的智囊,有你为本王分忧,亚历山大那小子又有何惧!哈哈哈……” 第二百十八章 瞒天过海 印度的探子想要接近亚历山大的军队打探情报是很困难的,印度人模样一看就看得出来。所以考底利耶派出去的情报人员都是波斯人或佩乌塞斯塔斯手下的希腊人和马其顿人。不过亚历山大的情报工作做得更好,在老牌间谍埃乌莫尔波斯的调教下,新一代的情报人员渗透到了各个地方,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有间谍进入欧亚各地,为帝国搜集各个势力的情报,孔雀王朝更是重点照顾对象,通过威胁、收买等手段,不断发展下线,遍布孔雀帝国的各个行省。 卡珊卓斯步入印度之后的第一个目标是印度河下游信德地区的帕塔拉。帕塔拉是印度下游最大的城市,亚历山大大帝撤退的时候路过这里,现在成了卡珊卓斯远征军的头一个需要攻破的堡垒,只有快速占领并控制帕塔拉才能顺利补给,把它打造成一个后方基地。 “将军,这仗该怎么打?” “可以的话当然还是偷袭,打他们来个措手不及。我看这样,现在是战时,波斯人或者希腊马其顿人都比较敏感,找几个从亚历山大里亚带来的印度人,记得要可靠一点的,让他们去联系在帕塔拉潜伏的情报人员,先看看对方怎么说,我们再做规划。派鲁斯,这就交给你了。” “嗯,据我所知帕塔拉的情报人员的身份是个粮商,或许可以在这方面动动脑筋。” “好,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坎大哈的亚历山大里亚,一天早上,一个士兵匆匆跑进了总督府。 “大王,这是从哈拉帕收到的亚历山大的亲笔信。” 旃陀罗笈多打开信件看了起来,他是懂波斯语的,而亚历山大的这份信用的是希腊语和波斯双语。 “哼!”没一会旃陀罗笈多就把信一扔,大骂道:“岂有此理,他以为我旃陀罗笈多是好欺负的吗?这个小子和他老子一样傲慢自负,想要打到华氏城,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比你老子还有本事。” “王上,依我看,这份信应该是一个多月前写的,亚历山大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是恐怕他不仅是要向您要回马其顿之前占领的土地,他的目的很可能是我们整个王国。我们之间的战争不可避免,他只是找了个合适的借口而已,我们要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了。” “我知道,你马上去再调10万大军,一个月后把军队开进阿拉霍西亚,同亚历山大决战。”旃陀罗笈多决然道。 亚历山大在营地的选址上非常考究,营地在湖的东面,离湖边只有5斯塔狄亚的距离,而且正好处于一片相对宽敞的高地上,与下面七八米的落差正好成了天然城墙,士兵们在河边方圆十几公里的土地上种上了粮食种子。当然,光凭这些粮食根本没办法养活这么多的军队,连十分之一都满足不了。 不过亚历山大的计划可不是真的在这与旃陀罗笈多对峙,在得到了来自东方各省的军队和粮食补给之后,他留下5万多人驻守在此,亲率4万多人大致沿着亚历山大大帝的老路向东北方向前进,目的地是位于帕洛帕米萨达山脉(兴都库什山脉,也被称为印度的高加索山脉)南麓的绀蒲(剑蒲、甘菩遮、剑洴沙、剑浮沙:北印度十六国中最西北的一国)国的首都罗阇补罗,那里是亚历山大的外公奥克夏特斯的老巢。亚历山大打算在在那里完成补给后再沿着喀布尔河向健驮逻进发。这130帕拉桑的路程十分难走,平均海拔都在3000米以上,花了近一个半月。 虽然是春天,但是在平均海拔超过四千米的高山上,士兵们还是感觉非常冷的,所谓春寒料峭便是如此。到了罗阇补罗之后,亚历山大受到了隆重招待。虽然这里的交通不便,种植业不发达,不过靠山吃山,这里有杏、桃、葡萄、苹果、梨、柿子、柠檬、橘子等果树;有丰富的野山羊、野绵羊、熊、雪豹和山火鸡,东方盘羊(一种野绵羊)则偶见于高地草原,黑熊和棕熊生活在偏僻的山谷,还有大量的秃鹫和雕,北坡的河流中还有着丰富的褐鳟。 这里的居民一直认为狄奥尼索斯在前去印度游历时曾经来过这里,这个说法的原因就是这里有座山名叫“梅洛斯”,这个名字在希腊语中就是大腿的意思,正好印证了狄奥尼索斯是从宙斯大腿中诞生的传说。另外,这里也是印度唯一生长常春藤的地方,常春藤则是狄奥尼索斯专有的植物。 当亚历山大与奥克夏特斯相见的那一刻,久别重逢的喜庆让两人都无比兴奋相拥而泣。 “来,我的乖孙儿,外公为你的大军准备了很多食物,管饱。”大家来到了一处空旷的野地里,所有人都戴上了常春藤的花环,庆祝盛大的节日,尽情地狂欢,喝着酒、跳着酒神舞,高喊着“哎呜哦咿”。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谢谢您了,外公。”亚历山大挠着头,嘻嘻地傻笑,可爱模样惹得奥克夏特斯爱心大发。 “哈哈,小子,你可是我外孙啊,跟我还客气什么。”奥克夏特斯显得非常慈祥。 “不管怎么样,谢谢您了,您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我们是怎么过来的,非战斗减员就有好上百人,无法想象,如果是在冬天进军的话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景象。”亚历山大感慨道。 “要是冬天你就别指望大军穿过这里了,就你们现在连皮裘都没有准备好,冻也冻死了,不过这里往南就越来越热了,所以我也不需要给你准备皮袄了,不然不知有多少动物又要遭殃了,嘿嘿。” “嗯,这倒是省了。不过我需要你的人给我带路,毕竟大军还没有走过这里,没有向导的话很不方便,那些参加过老兵也是没办法代替向导的。” “这个你放心,我让你的叔父奥克塔拉诺德斯带着3000骑兵跟随你,你可以轻松地越过南下的这一段山路,不过到了印度境内,还是要靠你自己了,哈哈!” “那是必须的,我还要打到华氏城呢。” “你小子野心不小啊!小小年纪就继承了你父亲的野心啦!如果你真的打到了华氏城,那也算完成了你父亲的遗愿了,不过印度的气候和希腊波斯甚至埃及都大大的不同,士兵们肯定都不习惯那里的气候,可以说气候才是军队最大的敌人,到时候可能会有很多士兵水土不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是啊!我的远征和我父亲那时候不同啦,现在的希腊和马其顿士兵不仅已经习惯转战各地而且也渐渐习惯各地的生活,这次我挑的都是比较愿意随我远征的士兵,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很多都是随我辗转各地的老部下。还有很多波斯和其他民族的士兵,而且这次我的薪酬开的很高,所以一路下来虽然辛苦但士气却依旧高昂。” “嗯,不过最重要的是将士们看到了希望,自你踏入亚洲的那一刻起,你就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士兵们相信你总能带给他们胜利,将领们对你的命令恐怕都是盲从了。” “您说的也对,不过这样并不是一件好事啊!”亚历山大忧虑道:“万一什么时候失败了,我的威信将遭到极大的打击,而且将领们只是听从我的调遣而没有自己的主张对他们的成长也是不利的。你看除了丞相大人,我也只有卡珊卓斯、德米特里几次独自领军征战,阿明塔斯也经常代我指挥全军,其他人似乎还没有指挥几万大军的那个能力,有机会还是要让他们试着独当一面才行。” “没错,是要多给他们机会。依我看,德米特里这个小子倒是很不错的,跟他父亲一样,绝对是大将之才。” “嗯,德米特里也是天纵英才,虽然曾经和他父亲一起对抗过我,但为获取他对我的忠心我也花费了不少心思了,关键是他本质还是不错的,我认为他很可靠,你还不知道吧,他现在已经担任伊比利亚总督,负责伊比利亚的战事了。虽然现在他不如他父亲那样拥有极其敏锐的洞察力,善于捕捉战机,也没有攸美尼斯的智计无双,不过却也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不可多得的元帅之才。” “原来如此,你倒是敢用。没错,男人的胸怀就要博大,你有多大的胸怀才能征服多大的地盘啊!” “不过光他们两三个人还是不够的,阿瑞斯是猛将型,但不能指望他能独当一面,克雷托斯稍微好些,不过机变能力稍显不足,小托勒密现在负责南征非洲的事情,其他的一些将领都还过得去但没有特别强的了,不过这也是相对的,相比于其他国家的同等职务的人来说,他们都还算不错了。而老将如阿塔罗斯是守城有余攻略不足,安提贞尼斯是勇猛有余智略不足,欧德摩斯擅于使阴招但阵战不行。上一代中的佼佼者克拉特鲁斯意外战死,塞琉古、托勒密么,呵呵……两人原本皆有帝王之才,现在作为两个行省总督也算做的不错,这次我把他们都带过来了,他们两个可是战阵老手啊,托勒密老成持重,塞琉古更是和安提柯一样的顶级战将。这次我让托勒密在坎大哈的亚历山大里亚对面新建的城里担任守将。而塞琉古则和我一起准备绕道犍陀罗,杀向印度腹地,让旃陀罗笈多的十万大军白白耗在阿拉霍西亚。” “哦?!你把他们都带来了啊,看来这次你对印度这次是志在必得啊!计划都已经谋划好了,其他的我也帮不了什么,我就为你准备粮食和战马吧。” “多谢外公了,等拿下印度之后,我一定为您扩充地盘!” “哈哈哈,你有心了,这个你对你叔叔说吧,可能会比较有兴趣,我一个即将入土的老头了,还想那么多干嘛!对了,我听说你为了培养更多的将领,在好几个地方建立了军校,不过只有通过实战才能诞生出色的将领啊!” “我明白,军校也只能是学习一些基本的军事素养,就算有名将坐镇,可那些学生没有经历血与火的锻炼,也是永远成不了名将的,以后还要在战场上不断发掘人才,这是最靠谱也是最实际的办法。” “来,带着你的将领们一起进入正殿,来尝尝我们这里的野山羊肉和熊掌,还有来自大宛以东的葡萄、苹果和杏子。” “谢谢外公。” “来人,拿我打的那件豹子大氅来。” 片刻就有人端着灰白相间的雪豹皮缝制的大氅而来,奥克夏特斯拿起大氅,来到亚历山大身边给亚历山大披上并系好带子,“这是用我新打的一头成年豹子的匹制作的大氅,相当保暖,就送给你御寒了,毕竟这里是帕拉帕米萨达,有人类居住的最高之地。” “谢谢外公了,没有你在这里,我和我的军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待我回去之后,一定抽空带我母亲一起过来,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回到她的家乡了。” “好啊,希望我这把老骨头能再撑几年吧。” 第二百十九章 马其顿的行动 在亚历山大出发后,托勒密派阿拉伯骆驼兵到奎达至坎大哈的亚历山大里亚的这段路上进行探查,发现每隔五天左右就有物资从奎达运往坎大哈。于是阿卜杜拉便派人埋伏在雷吉斯坦荒漠中,伺机伏击补给部队。 雷吉斯坦荒漠被称为“死亡沙漠”,东西长58.5帕拉桑,南北38帕拉桑,荒漠中没有道路。在接近沙漠边缘的时候,才能够见到狐狸和狼。晚上,有时候可以看见一只羚羊悄悄在月光下经过,也可以听到可怕的狐狼叫声。在没有狂风吹沙的晚上,这里的沙漠之夜确实非常美。 在沙漠里最奇怪的事是,丧生的人大部分不是被热死、渴死,便是被淹死。前者很容易理解,但后者便是非常稀奇的事情了,那是因为在沙漠边缘,一年中有一两次豪雨,盈沟满谷,水升到18肘尺高。公元前325年,亚历山大大帝的军队,在此丧生了很多人。除了这暴发的洪水以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危险是泥渊:这个泥渊中的泥粘如漆,并且深不见底,上盖有沙层,看不到一点儿危险的痕迹。如果失足掉下去,就遭灭顶而被葬于泥沙之中。所以印度士兵根本不会来到这块死亡禁区。而骆驼能够识别泥渊,至少能坚持7天不吃不喝还能维持正常行军作战,甚至能达到30天不进食、40天不喝水的极限。 托勒密正是利用这一点,对印度人的补给进行了沉重打击,同时获得了极大的收获,缓解了马其顿军队的补给压力,但托勒密也没有彻底切断印度人的补给,因为他还需要把印度人拖在这里,给亚历山大直插孔雀王国腹地争取时间。 此时,旃陀罗笈多在坎大哈的亚历山大里亚听到了战报之后再次抓狂,他已经接到三次运粮队被袭击的报告了。由于每次阿卜杜拉只是出动一千人左右的规模,所以他派了3000人的骑兵进行沿途保护。果然,前两个的补给运输没有再受到攻击。但是第三次的时候,托勒密让特勒波勒摩斯出动弓骑兵参与袭击,并分批次拦截,全歼了那三千骑兵,并勒令印度兵把物资押送到了阿喀琉斯城。 这次损失让旃陀罗笈多失去了耐心,他派人催促考底利耶抓紧带兵前来与亚历山大决战,并加派到一万人保护运输队。好在获得了半个月的补给,加上原本拥有的三个多月的补给,托勒密认为足以支撑到亚历山大打到印度腹地。就算旃陀罗笈多打算围攻阿喀琉斯城,也足以支撑旃陀罗笈多收到亚历山大大军攻打他老巢的消息,到时候这位大王不可能不回师救援,且不说强攻阿喀琉斯城将损失多少印度人,凭借手上四万多军队和这么多新式武器,托勒密对坚守城池有着足够的信心。 亚历山大在休整几天之后,大军以奥克塔拉诺德斯的3000山地骑兵为前驱,沿喀布尔河向东南方向前进。大概由于地势险要的关系,旃陀罗笈多一直没有对帕洛帕米萨达动手,如果帕洛帕米萨达易手,亚历山大想要通过这条路真的是千难万难。而现在,亚历山大将前往健驮逻的第一站是29帕拉桑加外的贾拉拉巴德,而贾拉拉巴德离犍陀罗的首府布色羯逻伐底只有22帕拉桑加的距离。 由于这个地方非常偏僻,很少有外来人员,而奥克夏特斯和孔雀王朝又处于敌对状态,所以更没有什么来往了。所以亚历山大这支部队行军是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的,但是一旦有人看到对方必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要采取突袭并不容易,就算派出间谍也会引起他们注意的。不过贾拉拉巴德地处喀布尔山地到达河谷平原区域的第一站,海拔比较低,地势平坦,倒不是什么难以攻克的城市,总比阿奥尔诺斯城好打多了。 但奇怪的是,开伯尔山口呈西北-东南走向,全长53公里,中间有喀布尔河穿过,最窄处包含河道仅600米。如果在此建城,凭借如此得天独厚的地形,可谓是固若金汤,但是可惜的是“万物必缺”,古印度人就是守不住最窄处仅六百米的开伯尔山口。 为何古印度人不能学习中国人修筑长城一样在开伯尔山口修筑城墙挡住来西方帝国的入侵呢?最主要的就是公元前1500年前后,雅利安人侵占印度后,建立起了“种姓制度”。 第二,种姓制度严重妨碍了印度人形成统一的民族意识和建立强大的民族国家的决心。第三,思路决定出路,古印度人没有在开伯尔山口修筑防御长墙的认知。第四,以往北印度十六雄国各自独立,如今孔雀王国吞并犍陀罗的时间也还很短。第五,开伯尔山口长度太长,而且地势西高东低,落差较大,但都并非绝壁,可以从高处向下进攻,无法建立有扼守作用的堡垒,防御效果差。最后一个原因是侵入的国家或势力军事实力都极其强大,在其侵略东方的过程中受到天山-帕米尔高原阻隔后,便只有集中所有力量南下印度一途。 古代恒河平原过于富足的生产生活条件使得古印度人战斗意志极差,俗话说:三次成习惯。被侵略和统治三次以上后,印度次大陆接纳来自中亚的侵入者成为常态。从大约公元前1500年前后,雅利安人第一次从开伯尔山口,进入印度河与恒河流域开始;到元朝时期,蒙古后裔帖木儿曾孙巴布尔越过开伯尔山口,灭亡德里苏丹国,建立了莫卧儿帝国,印度次大陆历史上十次被外族征服!由于多次被外族征服,印度形成了极为多元的文化,有大约2000种语言,其中55种有自己的文字和文学,这是在任何一个国家都难以出现的事情。 亚历山大在到贾拉拉巴德城1帕拉桑加距离的时候是还是中午,不过他没有再赶路而是下令休息,直到过了半夜才下令大军赶路。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亚历山大没有让生活造饭,而是吃了点干粮就出发了,由于休息了较长时间,士兵们倒也不困。到贾拉拉巴德8斯塔狄亚开外的时候,亚历山大挑选出所有的阿格瑞安人和其他擅于攀爬的士兵,共计2000人,每个都带着吊索钩爪。亚历山大希望通过这些人迅速拿下贾拉拉巴德,给塔克西勒斯和旃陀罗笈多一个下马威,让塔克西勒斯减少抵抗马其顿军队的决心。 “弟兄们,前面就是贾拉拉巴德,这是我们进入印度的第一战,下面还有无数的战役等着我们,而这次只不过是小试牛刀,我知道小小的贾拉拉巴德城根本难不倒你们,相信不到天亮我就能收到你们登上城头的好消息。今晚参加奇袭的人员我将额外奖励10德拉克马,虽然不多,不过下面还有更多的奖励等着你们,只要大家个个敢于争先,奋勇杀敌,奖赏一定不会少的。马其顿帝国万岁!” “马其顿万岁!陛下万岁!” “轻点轻点,你们想把全城的人吵醒嘛!”亚历山大作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还好他不是在三军阵前发表讲话,不然几万人的喊声还真有可能让10里外的贾拉拉巴德引起警觉。 “杜卡洛斯将军,你再安排2000弓箭手随行,掩护他们攻城。” “是,陛下。” 注:贾拉拉巴德城的古称实在没有任何文献有所记载,毕竟两千多年前可能只是个小镇,印度人的历史记录实在是一塌糊涂,我也只能偷偷懒了。 第二百二十章 突袭贾拉拉巴德 天还是一片昏暗,城墙上每一面都只有二三十个人巡夜,如果遇到有人偷袭,他们就会吹起号角,正常情况下,晚上基本不会有人发起进攻,至少这些守军从来没有遇见过。塞里斯把部队分成四个部分,自己先带着一支小部队悄悄地向贾拉拉巴德南边摸过去,见城墙上的士兵没有注意到,于是就命令剩下的人一起过来,不过当钩子扔到城墙上之后,那些士兵再傻也会发现,电视里那种神不知鬼不觉能顺利爬上城墙而不惊动守军的情况几乎是不存在的,除非人真的是少的不得了,像这样的一个小城,二三十个人一边防御不够用,但要发现下面有情况或者听到钩子勾到城墙的撞击声不算是太难的事情,电视里出现的一个个都背对着城外的情况也是不存在的,偶尔有些人打瞌睡也不会全打瞌睡,至少下面的人也不会知道上面谁在瞌睡。所以说是奇袭,其实也就是攻其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如果不能迅速斩杀城墙上的敌人,拿下城门,还是会失败的。 “敌袭!”一个士兵看到了一个个钩子连着绳子被甩了上来,赶紧大喊道。不过随着一声沉闷的“扑哧”之声,这个士兵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过随着这个士兵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有人吹起了号角,更多的是拿起了砍刀砍向绳子,不过这绳子是由牛筋和麻混合制成,既牢固又有一定的韧性,往往一刀还砍不断,而且下面的弓箭手人数众多,印度士兵们往往刚刚扬起手就被射死。其他几面城墙上的士兵看到这边出了事都派了人过来,城里面的士兵则刚刚起床准备前来支援。这时,其他几个方向的马其顿士兵见守军士兵被吸引了不少到南边去也开始了进攻,还没等援军到,城墙上的印度兵基本已经被全部肃清,亚历山大的大部队则浩浩荡荡地喊杀过来,这时候一点都没有隐蔽的必要了,士兵们嗓子喊得越响敌人就越害怕。 这时候,贾拉拉巴德城主婆罗耶刚刚起床,正急急忙忙带着一队侍卫往外跑,刚出他的官邸就有一个士兵就迎面撞过来 “哎呦!”婆罗耶一看是手下将领,破口大骂道:“你个蠢货,怎么走路不长眼睛的!” “哎呀我的大人啊!我军在敌军突袭之下猝不及防,损失惨重,现在敌军已经占领了城墙,城门马上就要不保啦!您快想想办法吧!” “什么!每一面都有敌人?” “是啊!我们被包围了,听城外那喊杀声,恐怕敌军有好几万人啊!” “什么!好几万,那还能想什么办法,突围都被办法了,趁他们还没杀入城内,赶紧投降啊!” “投降!?” “你去,你快去啊!晚了就不算投降,而是被俘了。” “是是是,我马上去。”说完这个将领就赶紧往南边跑过去,还好城市不大,在亚历山大刚刚占领城门之际,这家伙就跪倒在了城门口,纳头便拜,大喊道:“贾拉拉巴德城城主婆罗耶命小的向天军投降,大人正在府外候着,请各位大人们随我过来。” “他说什么?”亚历山大向旁边的奥克塔拉诺德斯问道。 “他说贾拉拉巴德的城主婆罗耶表示投降了,正在他的府邸外等我们。” “哦?呵呵,那我们走吧。”亚历山大倒没料到对方反应还挺快,知道大势已去,等到自己杀到门口自然不如现在就表示投降的好,看那下跪的人气喘吁吁的样子亚历山大就明白了,不过亚历山大倒不介意给婆罗耶一个台阶下。 众人来到了行政官府外,只见一个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齐齐跪着。亚历山大正欲过去,奥克塔拉诺德斯拦着他说道:“陛下且慢,为防万一,还是由我先去看看。”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心里一暖,心道:“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啊!无时无刻都透露出疼爱。 奥克塔拉诺德斯来到中间一个臃肿的男人面前,用印度语威严地问道:“你就是婆罗耶?” 婆罗耶说道:“贾拉拉巴德城主婆罗耶拜见大人,事出突然,我未来得及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这么说倒是我们冒昧了,早知道应该跟你招呼一声,你下令打开城门迎接我们不就行了,实在是思虑不周啊!” “哪里哪里,您太见外了。”婆罗耶虽然脸皮厚,不过也露出了一丝尴尬,知道对方是在讽刺他,如果大白天的对方要求他投降,他才不会理他们呢,只会当他们傻瓜。 这时,亚历山大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道:“既然大人深明大义,那么一切都不晚,拿出酒肉,好好招待也就是了,我很快就要挥军南下,到时候你给我当个向导吧。” “虽然料到自己的职位难保,不过听到对方的话,心里难免一阵失落,不过见对方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不禁好奇道:“不知阁下是?” “你听到好了,这位就是四方大地的主人,万王之王,伟大的马其顿帝国国王,波斯帝国的继承者,大海(地中海)和攸克星海(黑海)的霸主,阿非利加征服者,亚历山大四世国王。” “你——你——你就是——马其顿的国王——亚历山大?”婆罗耶大吃一惊,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奥克塔拉诺德斯想要拦住他,被亚历山大伸手制止。 “你就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儿子?”婆罗耶再次问道。 “是的,如假包换。” “噗通!”婆罗耶又跪了下去,热泪盈眶地喊道:“没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国王陛下,实在是佛祖保佑。我虽一直未见陛下,但陛下的仁慈之名与您的威名一样传遍了大地的每一处,属下每每想起都感动不已,以后只要您一声令下,就是入阿鼻地狱我亦无悔。” 这下子亚历山大都惊讶了,这家伙的演技还真好,都看不出来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更让亚历山大感到奇怪的是这家伙一会佛祖一会阿鼻地狱的恐怕多半是个佛教徒,虽然佛教早已经创立好200多年了,但是真正在印度获得飞速发展要到公元前3世纪的阿育王时期。此时的佛教与耆那教、婆罗门教、阿耆昆伽教等印度的其他主要宗教相比都略有不如。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居然就是佛教徒,亚历山大除了对婆罗门教有所了解外,对其他教派基本不懂,唯独对佛教那是有一定认知水平的,佛教在后世的影响是相当大的,其他宗教在后世早已基本匿迹了,印度教也是婆罗门教改变而来的了。所以佛教绝对是后世三大宗教最久远的,基本上也是所有宗教中存在时间最长的了。 虽然是无神论者,对佛教也是一知半解,但是在这个年代,亚历山大自认也能成为一个神棍了。他突然想到,要是印度人都信佛了大概也就很好统治了。不过阿育王的后车之鉴亚历山大是很清楚的,阿育王的极端表现在了前半生的大肆杀戮和后半生的极度仁慈。 公元前262年击败卡林加国(羯陵伽国)之后,由于在征服羯陵伽国时亲眼目睹了屠杀的场面之后深感悔悟,在佛教高僧的指点下,阿育王皈依了佛教。他宣布他将不再主动发动战争,即使不得已的战争也将尽量减少伤亡,因而后半生成了“白阿育王”时代,他定佛教为国教,将他的诏令和“正法”的精神刻在崖壁和石柱上,成为着名的阿育王摩崖法敕和阿育王石柱法敕。这些“正法”的内容体现了佛教的基本精神,也包含了阿育王本人的政治需要。 阿育王向佛教僧团捐赠了大量的财产和土地,还在全国各地兴建佛教建筑,据说总共兴建了座奉祀佛骨的佛舍利塔。为了消除佛教不同教派的争议,阿育王邀请着名高僧目犍连子帝须长老召集1000比丘,在华氏城举行大结集(此为佛教史上第三次大结集),驱除了外道,整理了经典,并编撰了《论事》。阿育王开始向边陲地区和周边国家派遣了包括王子和公主在内的佛教使团以传播佛教,斯里兰卡、缅甸,甚至叙利亚、埃及等地都有他们辛勤的足迹。这是佛教走出印度,迈向世界性宗教的开始。 阿育王亲到各地去朝礼佛的圣迹,修建佛塔,访问有名的大德高僧,又在全国的名胜地方的大山崖上,刻上佛教的教导与箴言,使大众都能看到佛的教诲。这些文物至今还在那里屹立不倒,成为印度佛教史和世界佛教史上的无比珍贵的瑰宝。 虽然阿育王的政治军事能力都是无比的强大,他的影响力之大使得21世纪之后还有人拍摄以他命名的电影,但是佛教并没有使得孔雀王朝长盛不衰。阿育王利用佛教来巩固统治,佛教借助阿育王得到了爆炸性发展,但事实上佛教对阿育王的利用显然来得更加成功,而孔雀王朝却在阿育王死后不到半个世纪就灭亡了。为什么呢?光佛教禁止杀生这一条就可以引发很多问题,佛教崇尚的仁慈如果用在百姓身上当然是很好的,但是如果帝王大臣也成了虔诚的佛教徒那就很糟糕了,作为君主制国家,最重要的中央集权首先就做不到或做的不够好,分裂是早晚的事。虽然阿育王并没有废除死刑,但是对很多人或事情表现的太过宽容则会助长其气焰,所谓种恶根得恶果,恶根不除,任其发展壮大,最后就会毁了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亚历山大绝对不会让任何教派左右自己,虽然世界上总是有诸多神秘的事情无法解释,但亚历山大内心对它们是不怎么感冒的,宗教这东西就是一把双刃剑,关键看握剑的人怎么用了。 注:阿奥尔诺斯城:印度河上游河谷中的一座大城,面积超过两千步,高八千尺,四周悬崖峭壁上的裂缝构成了天然的屏障。 第二百二十一章 先知现身 占领贾拉拉巴德之后,亚历山大没有任何停留,继续向东南方向前进,他要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通过开伯尔山口。 开伯尔山口是兴都库什山脉最大和最重要的山口,在健驮逻与帕洛帕米萨达之间,贯穿开伯尔山,东口距布色羯逻伐底16公里。历史上为连接南亚与西亚、中亚的最重要通道。山口由发源于开伯尔山的两条小河的河谷组成。山口西北-东南走向,全长53公里,最窄处不超过600米,两侧山高60-90米。平均海拔比较低,隘道最高点海拔为1067米。冬不封山,终年可通行。后世从白沙瓦到阿富汗首都喀布尔的公路由此经过。作为一个重要的山口,一向为当地统治者所重视,由健驮逻首府布色羯逻伐底直接管辖。 虽然亚历山大在印度安排了很多间谍,但这条路并没有打通,他现在也是两眼一抹黑,只能出其不意,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通过开伯尔山口,只要到了印度河平原,大军就不用再担心被堵的危险了。 开伯尔山口地形虽复杂,但周围海拔不高,不算什么险要之地,并不难通行,印度人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小寨,这种程度的营寨根本挡不住亚历山大的大军。几阵火箭攒射之下,营寨就被四处点燃了火,2000多守军屁都不敢放一个就集体逃亡了。不过就这点人,在3斯塔狄亚宽度的谷中(这还是整个开伯尔山口最窄的地方了)结阵,恐怕不需要一盏茶的功夫就可以把他们消灭的干干净净。在一阵冲杀之后,亚历山大抓了几百个俘虏,不过并没有赶尽杀绝,任由他们逃了回去,因为出了开伯尔山口就是一路平原,如此规模的军队不可能不被发现,所以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正好让这群人带着惶恐回去,给布色羯逻伐底传染恐怖气氛。就这样,历时两个月的山地行军结束了,此时正好已经到了春天,天气已经没有那么寒冷,但也还不是怎么炎热,亚历山大即将展开运动战,对旃陀罗笈多的后方展开大扫荡,阻截其粮道,吸引旃陀罗笈多分兵,与卡珊卓斯一起逐步消灭旃陀罗笈多的有生力量。 亚历山大写了一封信让人火速送往塔克西勒斯,欧德摩斯离开印度前,塔克西勒斯名义上是和欧德摩斯共同管理健驮逻和旁遮普地区。随着旃陀罗笈多的迅猛发展,塔克西勒斯也已表示臣服。但如今亚历山大的大军压进,他也不知道塔克西勒斯究竟会站在哪一边,一边是同族,一边是昔日的主上,确实不好选。而且亚历山大知道考底利耶曾经是塔克西拉大学的一位老师,他对塔克西拉和塔克西勒斯一定有着重要影响。不过劝降这一步是必须要做的,不管能不能成功。开伯尔山口的东口离塔克西拉只有大约33帕拉桑的距离,一人双马,3天也能一个来回了,到时候亚历山大就能知道结果了。于是,亚历山大放慢了脚步,缓缓向布色羯逻伐底进发,这个时候布色羯逻伐底肯定也已派人去向塔克西拉报信了。 布色羯逻伐底是通过开伯尔山口后的第一站,也是犍陀罗的首府。公元2世纪初的时候,崇尚佛教的贵霜帝国伽腻色伽王曾在它的西南不远处建都,名叫白沙瓦,是佛教文化的中心之一。4~6世纪,中国晋朝高僧法显、北魏使者宋云和唐朝高僧玄奘曾先后到此。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称这里是“花果繁茂”的天府之国。直到12世纪开始,伊斯兰文化逐渐代替了佛教文化。不过这个时候的白沙瓦还是个小镇,布色羯逻伐底才是富饶繁华的大都市,不过由于曾经被马其顿军队劫掠过,现在还没有希腊-巴克特里亚王国时期的繁盛。但它却是一座英雄城市,曾抗击过马其顿亚历山大大帝的侵略。 此时的塔克西拉,正笼罩着阴郁的气氛,在塔克西拉的总督府内,众人针对时下的情况正进行着激烈的争论,不过似乎谁都说服不了谁。 “总督大人,您还在想什么,马其顿人都已经打到布色羯逻伐底了,据说军队数量十分庞大,如果不前去救援,虽然布色羯逻伐底还算坚固,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马其顿人攻城的能力是很强的。”一个将领说道,这个人叫婆苏密多,是旃陀罗笈多安排在塔克西勒斯身边的,手下有5000人的正规部队,是旃陀罗笈多的亲信,绝对的主战派。 虽然塔克西勒斯名义上臣属了旃陀罗笈多,但是对于这个亲马其顿的人旃陀罗笈又怎么能放心呢!当年正是塔克西勒斯主动投靠亚历山大大帝,让亚历山大的如虎添翼,很快就打下了整个旁遮普。孔雀王国崛起后,慑于旃陀罗笈多的威压,塔克西勒斯向他表示臣服。他对这个监视他的婆苏密多很是不满,但是却不敢表示不满,毕竟自己独木难支,根本无力抵抗摩揭陀国的军队。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亚历山大大帝的儿子亚历山大四世再次率军来到印度,历史是惊人的相似,当初也是走的这一条路,现在仍然是这条路,虽然现在的印度不像以前那样分裂,摩揭陀国的势力已经统治了北印度的大部分地区,不过马其顿的军队却不少。前一段时间帕塔拉陷落的消息传了过来,塔克西勒斯就知道马其顿与摩揭陀国的战争已经开始了,而现在亚历山大正从北面过来,很明显是想两面夹击。 塔克西勒斯正在踌躇,他虽然是印度人,但是他早已把自己看成了马其顿的一份子并且作为马其顿在印度河流域的主要将领已经很多年了,如果不是旃陀罗笈多的迅速崛起,而自己又是印度人,所以旃陀罗笈多也能接受自己对旁遮普的统治,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不过塔克西勒斯的内心是向着马其顿帝国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自从遇到亚历山大大帝之后他就完全被他折服了,直到现在他仍然能感受到当年亚帝的那种天生的领袖风采。他现在只想见见这位新的国王,他听说了不少关于这位小国王的故事,以他如此年弱之龄却有如此成就,塔克西勒斯相信他一定不是一般的强,所以虽然孔雀王国及其属国加上马其顿的叛军虽然数量庞大,却也未必能够胜过马其顿的百战精锐。 “好了,我想先静一静,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你们也可以继续讨论,看看有没有什么结论,我先走了。”塔克西勒斯说完也不管别人的反应径直往外面走去。” “哎——这是什么意思?事情还没处理完怎么就走了呢?贻误了战机导致布色羯逻伐底陷落我看你怎么向大王交代,到时候就算塔克西拉恐怕都不一定保得住。”婆苏密多看着塔克西勒斯的背影愤怒地骂道,不过对方没有任何的回应。 在塔克西拉的一家耆那教寺院中,一老人在一颗树下静静地坐着,而另一个中年人则在旁边站着。良久,老人突然睁开眼睛,两眼绽放出一丝精光。 “大师,你怎么了?” “塔克西勒斯,我坐在这里多少年了?” “大概有个十五年了吧。” “哦,才十五年啊!我都以为有20年了呢?没想到这么快。” “是慢吧,你都说以为过了20年了呢!” “我说的不是时间过得快,我是说来得快啊!”说完老者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你说什么?来得快?什么来得快?”塔克西勒斯疑问道,不过老者并没有说什么。 “难道你说的是马其顿国王的军队?!”塔克西勒斯原本是来向老者求教的,不过听老人这么说好像知道对方要来似的,搞得有点玄。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十五年了,终于来了,不过比我想象的要快。这一次不会像上次那样虎头蛇尾了,这次印度大地真的要变天了。”老者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完转身离开了,留下一脸震惊的塔克西勒斯。 等到塔克西勒斯反应过来老者已经快进大殿了,于是塔克西勒斯大喊道:“大师——大师——卡拉勒斯——” 听到“卡拉勒斯”的声音,老者愣了一下,好久没有人说这个名字了,他突然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忘了这个世界还有人认识他。没错,他就是耆那教的先知卡拉勒斯,一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了的人。不过他却隐居在这所寺庙里,只有塔克西勒斯还认识他,还知道他。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刚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应该知道何去何从。”撂下一句话后老者就再也没有理会塔克西勒斯。 不过塔克西勒斯仔细回味了所有卡拉勒斯刚刚说过的话,终于露出了笑容:“大师,我明白啦!谢谢!” 此刻的塔克西勒斯就像个孩子似的兴奋异常,他已经没有了彷徨和煎熬,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按照卡拉勒斯的意思,这次不仅是印度河流域,整个北印度甚至是整个印度半岛都将掀起一阵风暴,那么在这个档口,掀起这场风暴的不会是旃陀罗笈多而一定是亚历山大四世。难道这真的是命运?塔克西勒斯如是想到。如果卡拉勒斯说的没有错的话,那这么多年的坚守没有白费,自己对马其顿和亚历山大大帝的多年忠心终于将有所回报。虽然自己已经是总督了,就像个独立的国王,但是想到即将发生的事,塔克西勒斯的心就没有办法平静。 第二百二十二章 塔克西勒斯的抉择 次日一大早,总督府议事厅。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塔克西勒斯平静地问着一个亲信巴忽。 “大人请放心,一旦拿下婆苏密多,我们的人就会立即将摩揭陀国士兵的军营包围,如果他们胆敢反抗,就别想活着离开,就全部把他们射成马蜂窝。” “好,等会以摔杯为号,听到信号就立即对婆苏密多动手。”塔克西勒斯决绝地说道。 “大人敬请放心,婆苏密多跑不掉,他的几千手下也跑不了。”巴忽确定地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塔克西勒斯平静地说道。 “无论大人做什么,小的都将誓死追随。” “好,我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你先下去再安排一下,一会再过来。” “是!” 过了一会,婆苏密多带着他的几个手下及其他塔克西拉的将领一起来到了议事厅。还没进门婆苏密多的声音就已经到了:“总督大人,一天时间过去了你可想好了吗?” “婆苏密多将军,经过一天的考虑,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不过这个决定婆苏密多将军未必喜欢。”说完塔克西勒斯看向婆苏密多。 婆苏密多刚想坐下,听到塔克西勒斯的话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下塔克西勒斯,只见塔克西勒斯一脸笑意,婆苏密多有些奇怪,不过他还不敢相信塔克西勒斯敢对他动手,于是他笑着坐了下来:“总督大人既已做好决定,那就赶紧下令吧,我都已经等不及了,国王那边我还不知道怎么汇报呢。” 塔克西勒斯像看死人一样的看着婆苏密多,心里嘀咕道:“就快死了还不忘威胁我,等会看你怎么求我。” “婆苏密多!”塔克西勒斯突然站了起来厉声喊道,让婆苏密多着实吓了一大跳。 “塔——塔克西勒斯,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想吓死我啊!”婆苏密多心跳加速,有被大声吓到的原因,也有预料到不妙的原因。 “哈哈哈,真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来,喝茶!”说着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婆苏密多尴尬地笑了一笑,感觉莫名其妙。 “呯”一声杯子摔碎的声音响起,塔克西勒斯暴喝道:“来人!拿下!” 婆苏密多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一大群武装的士兵就冲了进来,直扑婆苏密多和他手下的将领而来。 “你们干什么!想造反啊!”婆苏密多色厉内荏地惊叫道,不过没人理他,招呼他的只有刀剑。双方就在这不大的议事厅厮杀了起来。 “塔克西勒斯!你真的要造反吗?你敢背叛摩揭陀国,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劝你趁早收手,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婆苏密多急了,他真没想到平日老好人似的塔克西勒斯说翻脸就翻脸,上来就要他的命,只能搬出旃陀罗笈多来给对方施压。 “哼!”塔克西勒斯懒得理他,恐怕没有哪个人会傻傻地认为发生了这种事情还能当做没发生过,这种事一旦开启是绝不可能回头的,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婆苏密多的反抗没有持续多久,在绝对劣势下很快身边的副将和侍卫都被剿杀,他也被众人打到在地,押到了塔克西勒斯的面前。 婆苏密多就算再傻也知道塔克西勒斯要倒向马其顿了,毕竟他原本就有这个背景,他知道塔克西勒斯不会放过他,但求生的欲望使然,他还是问道:“你想把我怎么样?其实就算你要投靠马其顿,你也不一定要杀我啊!你想孔雀王国及其仆从军至少有30多万人,马其顿才多少人,还是劳师远征,而且对地形也不熟悉,赢的概率实在不大,十几年前马其顿的上一任国王打到黑发西斯河(比阿斯河,萨特莱杰河上游支流)就止步了。因为长途远征太疲惫了,不仅是身体连心灵都疲惫不堪啊!所以你可不能太指望马其顿这次东征能打多久。不如——不如你就放了我,反正我也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如果将来事情发展不是那么顺利那我也可以为你在大王面前说说好话不是嘛!” 婆苏密多说了一大堆,此时心里只想保命,必须尽一切努力,既有劝解又有威胁,不过总体很含蓄,不敢太贬低塔克西勒斯的新主子又不敢太明显地威胁塔克西勒斯,这几乎是他生平口才最好的发挥了,平时他嚣张跋扈,走路眼睛都朝天上看的,死亡确实激发了他的潜力。听到婆苏密多的话,塔克西拉的一众将领表情不一,有的觉得说的很有道理,有的则觉得事不关己一脸冷淡。塔克西勒斯并没有阻止婆苏密多妖言惑众,因为他也想听听婆苏密多能有什么见解和求饶的话,看着部下们的表情,塔克西勒斯知道必须下一剂猛药才行。婆苏密多哪想到塔克西勒斯根本是个亚历山大的铁杆粉丝,早已下定决心投靠了,岂是他随便几句话就能够说服的,他更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自作聪明想要说服塔克西勒斯放了自己,结果只是让自己死的更加惨烈而已。 “来人,将婆苏密多押到广场上,等候发落。”塔克西勒斯基本上是宣布了婆苏密多的最终归宿。 “总督大人,你想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你还不明白吗?我的生子对你没有意义啊!” “不,有意义。” “啊!不要——不要啊——总督大人——”婆苏密多绝望地哀求着,换来的只是塔克西勒斯的冷漠而已。 “召集所有人,准备去广场观刑。”塔克西勒斯命令道,接着他又安排人去准备刑具。 摩揭陀士兵的军营那边很快也传来了好消息,由于事出突然,塔克西勒斯又预先做好了准备,那些士兵面对营外重重包围的犍陀罗士兵,只得无奈地放下武器,成为了俘虏。印度人逆来顺受惯了,完全是无条件投降,如果换成希腊人就一定会提条件,至少生命安全要得到保证,不然的话还不如来个鱼死网破得了。 塔克西勒斯命令把所有摩揭陀士兵带到广场,为婆苏密多搭建的刑台这时也已经准备好了,塔克西勒斯对手下的办事效率感到很满意。 “诸位,今天把大家招到这里,主要有一件大事要宣布。”塔克西勒斯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即使他是总督但此刻心里也很是紧张,毕竟这是决定所有人命运的事情。 “我宣布我塔克西勒斯及整个犍陀罗地区将重新回到马其顿亚历山大帝国的统治下。几年前,由于摩揭陀国国王旃陀罗笈多的逼迫加上国王陛下的主力正在平叛而无暇东顾,为保存实力我只好假意臣服于摩揭陀国。几年来,旃陀罗笈多强加在我们头上的赋税让我们的日子过得非常艰苦,那些摩揭陀国的士兵更是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如今,亚历山大大帝的儿子亚历山大四世国王已经率军来到犍陀罗,这位国王虽然只有十多岁,却是一位旷世明君,他已经建立起了不下去他父亲所建立的伟业,马其顿帝国已经重新统一并把版图再度扩大,而最难能可贵的是他是一位仁慈的君主,我相信在他的治理下,我们所有人将不再受到压迫,我们将再度过上富足的生活!我希望大家能够响应我的号召,无论是婆罗门、刹帝利、吠舍还是首陀罗,有武器的拿起武器,有力出力、有钱出钱,与我一起同心协力,共同推翻摩揭陀国的暴政。” 第二百二十三章 行刑 塔克西勒斯的话引起了人们的强烈反响,大部分人对表示支持,还有部分婆罗门则表示沉默。塔克西勒斯知道要想万众一心就必须获取那些僧侣的支持,但是僧侣更注重的是自己的利益,他们正在思考投靠马其顿和效忠旃陀罗笈多的优劣。旃陀罗笈多是印度人,虽然摩揭陀国的税征到了这些婆罗门僧侣的头上,但毕竟不是很重,而且他们底子厚,受苦最深的还是那些吠舍和首陀罗。而马其顿人是毕竟是外来民族,他们的政策虽然还算宽松但每个民族对外族统治始终是多少有些有反感的,而且作为知识阶层,他们对外面世界的信息也是有些了解的,这位马其顿的新国王实在是太强悍了,不仅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安提柯,而且先后打败了其他割据的几个马其顿宿将,马其顿在他的统治下变得更加强大了。而这位马其顿的新国王也不知是不是由于年纪的关系确实比较仁慈,除了卡山德,几乎宽恕了所有的分裂者。因此,这些僧侣显得有些摇摆不定。 “如今,我们报仇的时刻到了,为了给予这些罪犯应有的惩罚,我将给予他们最严厉的惩罚。”说完,塔克西勒斯下令对婆苏密多行刑。 只见婆苏密多被扒光了衣服,四肢被绳子拉住拴在两根临时搭建的木柱子上,在他的面前放置着皮鞭、木棍、刀子、铁夹子、以及在炉子里烧红的烙铁等等。此时的他已经吓得不行了,他知道自己一定不得好死,看这架势也知道自己今天一定死得不简单。 “塔克西勒斯,你想干什么?你不放过我也没必要这么折磨我啊!刹帝利的武士怎么能蒙受如此的侮辱,你是个男人就给我一个痛快的。”知道自己死定了,婆苏密多干脆壮着胆子怒斥起来。 “想死得痛快些吗?没这么容易。”塔克西勒斯边说边摇头道,说完转头面向大众。 “你想怎么样?!” “各位,今天我把他交给大家,大家踊跃上来任选一种刑具给他施以惩罚。不过一定不能太狠,有很多人呢。” “不,你不能这样,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婆苏密多苦苦哀求着,不过塔克西勒斯丝毫不动容。民众听到塔克西勒斯的话已经非常欢腾了,听到婆苏密多那熊样都哈哈大笑,纷纷表示要上来。 “那么首先,我想邀请塔克西拉最尊贵的婆罗门贵族上来给大家领个头吧。大祭司,我想你应该作为代表先上来给大家开个好头哇!” “什么?我!”大祭司刚刚还在想怎么抉择的事情,听到塔克西勒斯居然第一个就叫上了自己,感到既惊讶又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想大祭司一定是在想怎么开个好头,哈哈哈!”塔克西勒斯大笑道,下面的人也跟着大笑道,并且纷纷怂恿他上来。 大祭司看这么多人都要求他上去,心里那个苦啊!可是他又不能跟他们讲心里的想法,不上去又成了众矢之的,只好硬着头皮上去,心里对塔克西勒斯是异常的愤怒。 “大祭司,这些事可供选择的武器,请您任意挑选一件,让婆苏密多常常大祭司的手艺。”听到这话,大祭司的脸变成了猪肝色,平时他哪干过这种事情,现在塔克西勒斯居然让他操持低贱的刽子手的活,可今天这活又不同寻常,让他第一个来似乎还是因为他德高望重而抬举他。恐怕无论自己给他施以什么样的惩罚,和摩揭陀国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所以大祭司心里能不苦吗。看着塔克西勒斯阴险的笑容,大祭司终于明白他的险恶用心了。大祭司来回走了好几下,始终无法下手。 “怎么样,大祭司,你还在想用什么刑具吗?这把刀如何,够锋利,动起手来不费力,随便给他一刀就是了。”塔克西勒斯建议道。 于是,大祭司颤巍巍地把手伸向了那把刀。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原来,婆苏密多看着大祭司的手伸向那把刀,吓得小便失禁,一股滚烫的黄色液体通过他的下体喷涌而出。在场的人再次大笑,大祭司也皱起了眉头,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婆苏密多吓尿啦!哈哈哈,这就是摩揭陀国勇士的风范啊!摩揭陀国的人就这个鸟样,大家还害怕他们吗?” “不怕!不怕!” “我又有一个建议,我看这第一刀干脆就把他下面那不争气的东西割了吧。” 塔克西勒斯这一个建议让现场一下子陷入沉静,但随即又爆发出了空前的响声,有嘲笑声、有赞美声还有怂恿声,就连其他的不少婆罗门都流露出了掩饰不了的笑容。而大祭司不禁下面一紧,心道:这也太狠了吧,活生生地把人家老二给割了,就算他是个必死之人,这也狠了一点吧。最要命的是下刀的人还是自己,这是怎样一种折磨,此刻的大祭司心里一点都没有作为刽子手的觉悟,作为一个婆罗门,生活在顶层的人,何时受过这样的对待,也许这在别人眼里是无比的荣幸和羡慕的事,但对他而言觉得是个屈辱,是对他人格的极大侮辱,他是恨透塔克西勒斯了,不过看着群情激动,他也不太好拂了所有人的面子。于是艰难地拿起刀子慢慢地走向婆苏密多。婆苏密多看着这架势,甭提有多么煎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更可恶的是大祭司走得很慢,还走走停停,瞻前顾后,搞得婆苏密多心里又怕又痒,那种感觉真是难过的要死却又死不了。当然,等会就是痛得要死而死不了了。 “动手吧,大祭司,不用犹豫,一刀下去,什么仇都报了。”塔克西勒斯想尽量说得平静些,最后还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这让大祭司更是脸上火辣辣的。 塔克西勒斯见大祭司在那半天都不动手,又提醒道:“大祭司是不知道怎么下手好吧?一手抓住那家伙,一手狠狠滴割下去,拿东西也不牢,一下子就断掉了。” “你这是在侮辱我,你在侮辱一个婆罗门,你会受到惩罚的。”大祭司实在忍不住了,终于爆发了出来。 “唉,大祭司平时钻研经文,看来不太习惯这种事情,这么荣耀的事情居然也觉得是侮辱。”塔克西勒斯叹气道,说完指着旁边的一个刽子手:“你!” 刽子手被突然点名显得有些局促,指着自己的鼻子,微微张开了嘴巴。 “对,就你!你去帮大祭司托住婆苏密多的下体,好让他安心下手。” 大祭司本来以为塔克西勒斯要让人代替他了,结果塔克西勒斯还是不肯放过他。见刽子手一把抓起婆苏密多的下体,让婆苏密多“哎呦”叫了一声。随着大祭司的步步逼近,小婆苏密多居然配合地膨胀了起来,让刽子手一脸玩味地看着婆苏密多。此刻婆苏密多也顾不上尴尬了,他哀求道:“大祭司,你杀了我吧,死了我也感谢你,千万别割,割了他们也不放过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的好啊!” “大祭司,你可不能听他的,下面还有很多人要上来玩呢!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痛快不给他们机会啊!”一旁的巴忽参合道。 大祭司心里大骂:玩个屁,要不是被塔克西勒斯一再逼迫,他才不会来趟这趟浑水呢。不过脸上却做出一脸为难的表情,遗憾地说道:“真是抱歉,你也看到了,这个要求恐怕我不能满足你啦,不过你放心,毗湿奴一定会奖赏善良的人,同时也一定会惩罚有罪的人的。” “啊!不——不——呃啊——” 随着大祭司一刀下去,婆苏密多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惨叫声持续了好一会,因为那一刀下去并没有一下子割断,可能是大祭司不熟练,加上听到婆苏密多的惨叫,影响了他的发挥,使得刀子只进去了一小半,剩下一大半是通过前后滑动像锯子一样把它锯掉的。可以想象婆苏密多是多么的痛苦了,惨叫之后展现的则是因为痛苦而极度狰狞的面孔,这一切都让人瘆的慌,但更多的人则是感到兴奋,恨不得换成自己上去行使权力。 这时,大祭司被海绵体内喷涌而出的大量血液沾得一手,脸色煞白,仇视地看了一眼塔克西勒斯,然后赶紧下去,径直往庙里去了。 “把血止住,继续!”望着一眼奄奄一息的婆苏密多,塔克西勒斯不禁有些厌恶,心想这家伙太不禁折腾了,但他也不想想要是换成自己会怎么样,宫刑的痛苦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不管则么样,婆苏密多下面的血被止住了,人也清醒了不少。接着一个一个地上来,又一个一个的下去,到最后没有人再上来了,因为场面实在太血腥太恶心了,连塔克西勒斯都大呼受不了,恐怕只有长期从事杀人职业的刽子手才能扛得住,因为婆苏密多已经血肉模糊,大量的白骨漏出,鲜血不停地流淌,他再也坚持不住了,闭上了眼睛,在失血过多造成的昏迷中死去,什么样的疼痛都阻挡不了他逐渐失去意识、昏迷到死了。 婆苏密多死得太惨,到后来根本没人笑得出来了,不过塔克西勒斯的目的还是达到了,这个警示作用还是很强大的,也使塔克西拉甚至整个犍陀罗彻底站到了摩揭陀国的对立面,从此双方的矛盾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不过塔克西勒斯又是幸运的,事实证明,他又再次站对了方向。 注:婆罗门教信奉吠陀思想,与婆罗门的无限权威——透过祭祀,使人和神可以直接沟通;人们崇尚自然、歌咏自然,尤其崇拜神格化的自然神:梵天、毗湿奴和湿婆神。人们之所以崇拜他们,是因为三大主神各司其职,共同主宰宇宙的一切,梵天创造宇宙,主宰人类的命运;毗湿奴维护宇宙间的和平,展现赏善罚恶的大无畏精神,故最得人们敬仰;湿婆神不但能毁坏宇宙,同时能降伏妖魔,繁衍(生殖)世间的活动。所以人们只能服从神的权力,崇拜主神赐给人们的生活,而严格遵循既有之不平等的种姓制度,受限于神权宗教的思想底下。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失败的劝降 “接下来轮到这些士兵了。”塔克西勒斯这话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那些摩揭陀国士兵一听都认为塔克西勒斯要杀掉他们,可是这个时候他们全都被卸下了武器和盔甲,一个个还都被反绑了手,根本没办法反抗,只能是一阵求饶和臭骂。 “将军这么多人难道全都把他们杀了?”巴忽轻声问道。 “我也不想啊!一下子杀这么多人,你以为我是杀神,那么想杀人啊!可是他们毕竟是敌国军队,而且这么多人每天要浪费多少粮食,有这么多粮食还不如喂猪,养肥了还能宰了吃。” “这倒也是啊!” 这时,一个士兵跑了进来,在巴忽耳边说了几句,巴忽眼睛一亮,马上来到塔克西勒斯身边说道:“大人,马其顿国王陛下亚历山大派人过来了,人现在就在城门外。” “快,随我一起前去迎接。”说完,大声说道:“马其顿帝国的国王陛下已经派使者来了,相信他们的军队也已经不远了,我们应该为今天的行动感到骄傲,因为我们让马其顿人看到了我们的忠心,所以我们一定会得到马其顿人的友谊。” 塔克西勒斯亲自出城隆重地接待了使者,然后把他们带到广场,使者和几个士兵一见那血淋淋的惨烈场面都皱起了眉头。塔克西勒斯连忙解释道:“他是摩揭陀国旃陀罗笈多的亲信,那边捆绑着的是他的手下,总共有8000人,是旃陀罗笈多安排到犍陀罗监视我的,忍辱负重这几年,不仅是这里的百姓,就连我都要受他们的气。这不,听说你们到了,我就设计把他们擒下,这个家伙也已经被愤怒的群众处以了极刑。” 使者做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算是认同了塔克西勒斯的说法,毕竟自己还没到对方就已经做出了这么极端的决定,当然可以表明决心了。 “那这些士兵你打算如何处置啊?” “本来我是想全部杀掉得了,免得浪费粮食,既然您来了,不如就由您决定吧。” 使者惊讶地看了看塔克西勒斯,心想这家伙倒是够绝,如此死心塌地不留后路的做法也是难得,不过对敌人狠总是好的。不过当即还是否决了这个做法:“这么多人全都杀掉实在是——我看这样吧,把这些人贬为奴隶,战事一起,还需要很多人手,杀了未免可惜。” “那好,既然使者大人为你们求情,从今以后你们8000人全部沦为首陀罗,塔克西拉所有的苦活累活都由你们来干。” “你们也不用绝望,如果你们表现良好,等到陛下将来灭了旃陀罗笈多,你们就可以回到摩揭陀国去了。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好好表现才能得到最大的回报。” 一听要打到摩揭陀国,所有人都不淡定了,那些士兵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民众则是惊讶,塔克西勒斯和手下将士则是兴奋,因为他们终于可以和一直压在他们头上的摩揭陀人干仗了。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陛下是无往不胜的,无论什么样的对手都不是他的对手。旃陀罗笈多虽然手上可能有二十几万人,但在马其顿的精锐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就算他们的人数翻倍,我们也丝毫不惧。”使者义正辞严地说道,惹得大家一阵欢呼。 “本来我还想说什么的,不过今天看到了总督大人和大家的表现,我觉得也没有说的必要了,我马上回布色羯逻伐底向陛下汇报这里的情况,想必陛下听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布色羯逻伐底前线 “陛下,大喜啊!陛下——”一名士兵快步走向亚历山大。 “怎么了,使者回来了,据说这次的出使非常圆满。” “好,让他过来见我。” 过了一会,使者来到了营帐里:“陛下,塔克西勒斯在我去之前就把摩揭陀国的派去的主将逮了起来,扒光了衣服在广场上示众,接着被愤怒的民众给分尸了。” “看来,塔克西勒斯还是很识时务的啊!”几个将领笑呵呵地说道。 “这家伙对马其顿的还是比较忠心的,陛下,有了他的策应,我们在印度的战事会开展的更加顺利的。我们以摩揭陀国为基地,既可以向印度河中下游进军,与卡珊卓斯将军夹击旃陀罗笈多的主力,也可以向东南进发进击摩揭陀国腹地,使其首尾难以相顾。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粮草问题暂时也可以基本得到解决了。”欧德摩斯分析道。 “嗯,没错,不过犍陀罗的城镇不会全部都投降的,恐怕还有不少会负隅顽抗。” “这次塔克西勒斯派了他的亲信巴忽与我前来,配合陛下劝降和控制布色羯逻伐底等地,他正在帐外候着。” “赶快宣他进来。” “是!” 过了一会,巴忽就进来了,紧张地说道:“属下巴忽拜见陛下。” “快快起来,赐座。” “谢陛下!” “这几年犍陀罗地区情况怎么样啊?”亚历山大微笑地问道。 “欧德摩斯将军刚刚离开的时候,塔克西拉兵力一下子被抽调了不少,不过那时倒也还好,不过后来旃陀罗笈多的势力慢慢渗透,先是不断收买和说服各地守将,架空总督大人,然后就是大兵压境,总督大人根本无力抵抗。为了暂避锋芒,大人只好表面臣服于他。几年来,大人无时无刻不怀念着亚历山大大帝,感念他的恩德,希望马其顿帝国有朝一日能够杀回来。后来听说陛下的宏伟战绩,大人不知道有多高兴,这一天来得还是挺快的,终于能够一雪前耻了。”巴忽说着说着声泪俱下,很是感人。 亚历山大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倒也没说什么,直到巴忽说完才说道:“塔克西勒斯的心意我一直都明白,眼下要先把犍陀罗的势力重新整合起来,有哪些难啃的骨头你一一给我道来,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是!现在投降摩揭陀国的城市主要有布色羯逻伐底、安托克和奢羯罗,奢羯罗尚远,先不予考虑,布色羯逻伐底和安托克这两个城市都不小,是大军南下的必经之地,当务之急是拔出这两个钉子。” “恩,没错,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想先派我的人以总督大人的名义去劝降,虽然不能确定是否能行得通,不过可以一试。” “好吧,先试试也好,成功了就可以避免一场杀戮,不过失败的话你的手下会很危险。” “请陛下放心,这些我都明白,不过我们随时都准备为陛下牺牲,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好一个勇士!如果劝降成功的话我一定重重有赏。” “属下这就去办。” “我认为成功的概率不是很高啊!如果布色羯逻伐底已经投靠旃陀罗笈多的话那他们还会听塔克西勒斯的命令吗?至少现在我们双方还没怎么厮杀之前是不太可能的。恐怕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才有可能。”阿明塔斯分析道。 “你说的没错,我也不抱多大希望。” 事情果不其然,中午的时候使者的头颅被高高挂在了城头。这是彻彻底底的打脸,巴忽愤怒了,亚历山大的将领们也都很气愤,虽然早就想过这种可能性,但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会让人愤怒。 第二百二十五章 攻破布色羯逻伐底 “陛下,下令攻城吧,攻城器械早就准备完毕,既然他们胆敢如此,就要接受相当的惩罚,攻破城池之后应该屠城以示警戒。”阿瑞斯愤怒地说道。 亚历山大不置可否,只是麻木地望着城头,良久之后扔下一句“攻城”之后就离开了。于是,轰轰烈烈的攻城战开始了,无数士兵推着攻城塔和攻城槌向前推进,强弓劲弩在后掩护。布色羯逻伐底的反抗比想象中的要强,作为北印度数一数二的大城,它的防御能力还是挺强的,不仅有常备兵力士兵8000人,还临时招募了左右的士兵,武器储备也很足,整整两个时辰,马其顿军队都没有把布色羯逻伐底攻破。原本被攻城槌头中渗出来的火油已经把城门烧毁了,结果却发现里面早已经被用石头堵住了,使得白白损失了不少士兵。 “陛下,士兵们死伤很是惨重,不少士兵冲上了城墙却很快都战死了,现在一直僵持不下,而且天马上就要黑了,恐怕今天就只能这样了。” “下令停战,不过要把所有攻城塔全部撤回来,军需处今晚连夜给我打制3000副铁环加活动的索套,就像这个样子。”亚历山大把图纸交给了军需官,继续说道:“明天把最大号的弩炮拆了搬上塔楼最顶层组装,在弩箭上系上绳子,越粗越好,把弩箭射向城楼,再把绳子的一头牢牢地系住在攻城塔上,士兵用铁环和绳索固定在绳子上,再给每一个士兵配上盾牌,然后利用高度差慢慢滑到城墙上,到了城墙上空之后解开活动扣子跳下去。这样就可以轻松登到城墙上,甚至可以降落在他们的后面,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如果军械所的人手不够,军需处可以从其他地方任意调。” “妙啊!陛下的设计真是绝妙啊!也幸亏布色羯逻伐底的城墙不是很高,我们的攻城塔的高度也够。这样一来,明天布色羯逻伐底城片刻就可拿下了。” “我看看。”众将领一个个地都凑过来要看,然后都是一阵赞叹之声。 “好了,今晚让将士们好好休息,攒足了力气明日拿下布色羯逻伐底。” “是!” 第二天,布色羯逻伐底城外。 “陛下,所有攻城器械准备完毕,请陛下下令吧。”阿明塔斯向亚历山大汇报道。 “好,开始攻城。” 这次攻城槌没有使用,清一色的攻城塔,在接近城墙的时候突然之间每一边的城楼上都遭到了好几支弩箭的攻击,印度兵还没反应过来,就有很多擅长肉搏的银盾军团步兵夹带着一些东方步兵搭载着绳索凌空而来,把印度兵吓了一大跳。接着天桥也放到了城墙上,士兵们从里面涌出来,不过有了先前的士兵已经降落到了城楼附近,使得印度兵首尾难顾。轻装轻甲的印度兵根本不是装备优良的士兵的对手。城墙上的马其顿士兵越来越多,印度兵死的死逃的逃,没过多久布色羯逻伐底就失陷了。 “陛下,您的这招果然厉害,以后攻城战再也不用担心了。”阿瑞斯高兴地说道。 “不知道陛下准备怎么处置布色羯逻伐底?”阿明塔斯问道。 “我们的使者被杀,他们当然要付出代价,不然的话以为我们好说话,都可以先反抗,打不过再投降,那岂不后患无穷。”阿瑞斯愤怒地说道。 “阿明塔斯!把布色羯逻伐底的守将及其亲信全部抓起来,悉数斩首。其他士兵好好挑选一下,进行一番思想教育,然后组建印度兵团,人数你自己看。至于平民,好好安抚一下,就不去难为他们了。” “是,陛下。” “陛下不劫掠一番吗?他们胆敢反抗,正好劫掠一下以示惩戒,还可以增加补给,岂不两全其美?” “补给的事情塔克西勒斯会为我们解决的,我们也可以花钱买,实在不行再强行征收一部分。难道你想搞得以后每个城市看到我们就像见了强盗一样,我是要统治这里并实现长治久安的,我还要打到摩揭陀国呢,难道你想让我打到一半后院起火,陷入窘境吗!” “呃——那好吧,就当我没说好了。” 布色羯逻伐底沦陷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周围的城镇,亚历山大派了很多使者前往各地进行说降工作,亚历山大要求各个城镇贡献出不算过分的物资,再根据城镇大小派出几百到上千的士兵前往参战。然后在保证各个城镇守将拥有较大自主权的前提下,大多数的城镇都比较识相,连阿奥尔诺斯城都表示再次臣服。当然,这里也有塔克西勒斯的功劳,在亚历山大使者行动的时候,他也派了大量人员到处游说。 接下来,亚历山大率军来到了塔克西拉,并对集结起来的包括塔克西拉在内的名印度兵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短暂训练,同时让远征军休养一段时间,并搜刮一些补给物资。 “陛下,我想请您去见一个人。” “谁?” “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什么人这么神秘?”亚历山大惊讶道,随即笑了笑:“也罢,先见见再说。” 就这样,亚历山大一行来到了塔克西拉的一家耆那教寺庙中。 “请问卡拉勒斯大师在吗?”塔克西勒斯向一个小沙弥问道。 “哦,大师已经远行去了。”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大师要是远行,短则三个月,长则数年,而且根本不知道去哪里,实在抱歉。”小沙弥尴尬地说道。 “唉,真是不巧,没想到这个时候大师突然离开了。”塔克西勒斯遗憾地说道。 “哦,对了,大师临走前留下一封信,说若是有人来找他的话就让我转交给他。”说完,小沙弥去卡拉勒斯的房间把写有文字的羊皮拿了过来。 塔克西勒斯拿起羊皮纸,给亚历山大翻译了起来:“万物皆有灵,而智慧则各有高低,是以有人可以征服天下,有人最终将失败,际遇不同,宿命不同。吾证得‘自我’,修行圆满,获得永恒和不朽。生当如夏花之绚丽,死当如秋叶之静美,只有献出生命才能获得生命。此时不见不是不见,相见之时必能相见。” “什么意思?”饶是亚历山大聪明非常,却也是云里雾里。 “我也不明白。”塔克西勒斯根本不明白在说些什么,不过他却对卡拉勒斯的未卜先知之能甚是笃信,于是说道:“陛下,大师是耆那教的智者,乃非常人,所以说非常之语,他一定不是随便说的,就像之前,他暗示我您一定会来到这里,而且您还能取得对摩揭陀国战争的胜利的。我有一种感觉,您一定能见到他的,也许是在不久的将来。” “哦!他真这么说?” “是的,虽然说得隐晦,但我还是能听出来的。” “这么说,他跟先知亚里斯当得罗斯很像啊!我真的很期待与大师见面。” “我相信一定会的。”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亚历山大召集诸将,开始下达作战指令。 “我准备由布克法拉过海达斯佩斯河(杰赫勒姆河),经过“献给胜利女神的亚历山大城”,再渡过阿塞西尼斯河(杰纳布河),然后攻打奢羯罗城。最后兵分两路开始进军,一路由阿明塔斯率领5000人,包括3000印度兵,向东部或南部进军,一路扫荡旃陀罗笈多的后方,破坏他的补给线。一路由塞琉古将军指挥人杀往华氏城,对俱卢、般遮罗、乔萨罗、末罗等国能抚则抚,不能抚则剿。最后一路由我亲自率军,向西南方向进军,逐步推进,压缩旃陀罗笈多的战略空间,并寻找卡珊卓斯和印度军队,战略上对旃陀罗笈多的主力进行夹击,等到旃陀罗笈多后勤供应不上之后再进行决战,彻底消灭其主力,相信托勒密将军会配合好的。当然,具体战术还要到时候看具体情况而定,而塔克西勒斯你就留在塔克西拉,看好我的后院,保证大军的物资供给。” “请陛下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把守您的后方。”塔克西勒斯恭敬地说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横渡海达斯佩斯河 离开塔克西拉之后亚历山大来到了布克法拉城(献给布克法拉的亚历山大城),这个城市一直处于塔克西勒斯的统治之下,这座城市是为纪念亚历山大大帝的爱马布克法拉而建造的,它饱含了大帝对爱马浓厚的缅怀之情。当年就是在这里,亚历山大打败了波鲁斯,但却失去了布克法拉。 之所以要渡过海达斯佩斯河才分兵,一是因为想集结兵力先拿下奢羯罗,还有更重要的是印度河主干道和海达斯佩斯河之间的上游平原有一段沙漠地带,类似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中游也有一段沙漠,所以需要避开。 大军来到了海达斯佩斯河畔,这里河水较深,水流湍急,到处都是岩石,水浪冲到岩石上,在河面上翻滚着,泛着泡沫。这条河根本无法趟水过河或泅渡。 “陛下,水流太急了浮桥不好搭建啊!”迪亚斯眉头紧锁地说道。 “现在还好了,要是夏天过来,恐怕水流更急吧。”亚历山大说道。 “那是,如果是夏天的话,就更麻烦了,河流上游的水永远比中下游要急险。”塞琉古在一旁补充道。 “这样吧,让铁匠们就地打造几条铁索,建一座永久性的铁索桥,在铁索上面铺上木板,两边护栏也用铁索,铁索之间再串联起来。” “这样的话工程就浩大了,打造铁索加上伐木切割成木板,恐怕要十来天才能完成啊!” “要这么久?”亚历山大惊讶道。 “是啊,最起码也要八天。” “那用船呢?用足够的船搭建浮桥要多久?” “如果要造船的话那恐怕更慢,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到附近征收一下船只。” “那你就去安排吧。” 迪亚斯忙了一圈回来之后,苦着个脸向亚历山大沉重地说道:“陛下,这四周的船只加起来还不到二十艘,根本没法搞啊!” “岂有此理,怎么会这样?” “那是因为这边河流太急,很少有人下河打鱼。” “那就干脆打桩建桥。” “水流如此湍急,根本没法操作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依我看,您说的方法倒也不错,以后反正用得着,运输物资也要用,不如就地休息个十来天吧。” “好吧,你多凑些人,尽量给我争取时间。” “好的,陛下,我这就去办。” “对了,你到军中招募一些做过铁匠的,跟着一起干。” “好嘞!这样的话时间还能提前。” 由于要耽搁不少时间,亚历山大干脆开始带着士兵们演练阵法。这次对付印度人,亚历山大在来之前就开始大肆练兵,虽然不知道八阵图、八卦阵和六花阵等中国古代军阵的一些精髓和神乎其神的传说,但通过自己精心的排兵布阵和演练,亚历山大相信这种多兵种协同的防御阵型绝对能抵抗数倍兵力的攻击,再加上亚历山大精通的鱼鳞阵、锥形阵、一字长蛇阵、方圆阵、雁形阵、却月阵、鹤翼阵,在攻击和防守方面能做到相得益彰。 八天之后,桥梁终于架设成功,迪亚斯把两边的河边挖了跟桥面一样宽度的通道,深度和护栏的高度一样,然后把每根锁链两头用长长的铁锚深深地镶嵌在石缝里并加固。就这样,加上几根锁链一起分散桥面的重量,基本上可以容纳桥面站满人。不过铁索桥虽然悬在河水上面,也比较牢固,但是最大的缺点就是会晃来晃去,站在上面很是不稳,所以大军过桥的速度非常缓慢,花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大军才完全通过桥面。 好不容易过了河,欧德摩斯望向了前面的一大片丘陵,向亚历山大诉说道:“过了这片丘陵,前面还有一条更宽的河叫阿塞西尼斯河,过了阿塞西尼斯河没多远就是奢羯罗城,从这里开始整个印度河中下游流域基本都处于哈拉帕文化的辐射区域。上次东征的时候奢羯罗人做了艰苦的抵抗,先帝费了不少力气才占领了这里。在这之后,大帝行至黑发西斯河,遭到了部将和士兵的强烈抵制之后开始返程。我听我方的情报人员说现在阿塞西尼斯河以南的城镇几乎都处于摩揭陀国的控制之下,连恒河上游的居楼(俱卢)、般遮罗(般阇罗)和婆蹉三国已全部臣服了孔雀王朝,所以越往东南越是难走。塞琉古将军,你接下来的任务将十分艰巨啊!” 塞琉古略微皱了下眉,不过一闪而逝,微笑道:“我们马其顿军队天下无敌,既然孔雀王国的主力已经交给陛下,那么剩下的那些虾兵蟹将我又有何惧呢!” “呵呵,没错。几百年来印度北部一直是国家林立,摩揭陀国两百年来经过诃黎王朝、幼龙王朝、难陀王朝,也不过统一了恒河的大部分地区,而旃陀罗笈多才十年的时间就攻灭难陀王朝、占领了旁遮普,以至于继承了整个摩揭陀国及大部分的北印度,虽然可以说是雄才大略,但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的统治能有多稳固呢?印度人一向懦弱,依靠宗教的力量才使得士兵拥有一定的战力,但是种姓制度严重削弱了印度军队的战斗力,印度士兵对战争的积极性远远没有我们的士兵高。再加上游说那些亡国的残余势力,对豪强势力加以笼络,想让旃陀罗笈多后院起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何况,这些国家的兵力大概也被旃陀罗笈多抽的差不多了。” “陛下所言甚是。”众人都表示认可。 奢羯罗城(今巴基斯坦锡亚尔科特附近)处于一片肥沃的丘陵之上,人口最高峰的时候达到近10万人,现在大概有7万人,除去被旃陀罗笈多抽去的3000人之外,可用兵力有人。历史上曾是摩揭陀国的首都,又是印度希腊王国米南德一世(弥兰陀王)的首都,公元6世纪的时候成了嚈哒王密希拉古拉(摩酰逻矩罗)的都城。作为一座历史名城,奢羯罗拥有悠久的历史和灿烂文化。 来到奢羯罗城之后,亚历山大一边下令安营扎寨,一边开始下达命令。 “让他们投降,不然的话城破之后就屠城。”亚历山大丝毫没有感情地对手下说道。 不过使者很快就回来了,奢羯罗人根本不肯投降。奢羯罗城是个中型城镇,不过城墙的防御力却很不错,士兵数量不多,但却很英勇。而亚历山大远道而来,虽然有投石机和弩炮,但要攻城还是需要攻城槌和攻城塔的,建攻城槌还不算费劲,建攻城塔那是很耗时的。 “陛下,要伐木建造攻城器械吗?” “先等等,我想想再说。”亚历山大略微沉思了会,询问道:迪亚斯,你说用泥土把奢羯罗城墙外填成斜坡,然后让士兵直接冲上去怎么样啊?” “哦?陛下您是说用泥土?” “是啊!” “这样倒也不是不行,可是我们缺少铁铲和布袋啊?铁铲倒是可以就地打造,没有袋子可就没办法运输啊!” “这倒也是啊!这里也不好搞。看来得再想想办法。” “不如还是建造攻城塔和攻城槌吧,虽然费时一些不过总归稳妥些。” “你先下去,我在想想。”亚历山大想了一会,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就出去走走了。这个时候他才想到谋士的重要性了,不过在这个西方社会,谋士型的人可能本来就少,不像在东方,那些读书人随便抓几个就能帮你出些阴谋阳谋的。 “啊呀!啊呀!”一声声惨叫传入亚历山大的耳朵里。 第二百二十七章 苦肉计 亚历山大皱起了眉头,向声音的发源处望去,只见一个马其顿小将正在殴打一个印度人。此时,一个印度将领跑了过去,这个人亚历山大知道,是塔克西勒斯派来的印度军队的长官婆罗耶,婆罗耶质问那个将领为什么打他的手下,那个将领说是他手下走路不长眼睛撞到他了。两个人就这样争执不休,亚历山大摇了摇头,走上前去说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陛下,他——”小将正欲解释,马上被亚历山大打断了。 “闭嘴,我都听到了,他就撞了你一下,你就要打人家,你好大的火气呀!”亚历山大斥责道。 “我——” “你是谁的手下?担任何职?” “我是克雷托斯将军的手下,担任百夫长。” “你自己去向他领20鞭,以后我不希望再有这种有损民族团结的事情发生,都像你这样,我的军营不是要炸窝了吗!还打个屁仗!” “小人有罪,我马上去领罚!” “陛下!”婆罗耶和那个印度士兵直挺着胸膛异口同声地喊道,不过脸上布满喜色,看到亚历山大刚才对着那个小将大骂以至于他悻悻而走,知道国王陛下站在了他一边,顿时充满了欣喜之情。 “你没事吧,疼吗?”亚历山大安慰道。 这个印度小兵听了顿时感动不已,流着泪用希腊语回答道:“不疼,陛下对我的厚爱就是最好的良药,本来还有点疼,现在一点都不疼了,我以后也不怕疼了。” 亚历山大听了顿时乐了:“呵呵,好小子,嘴巴还挺会说的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沙吉,陛下。” “既然你不怕疼了,那你能帮我做件事吗?” …… “啊——呃啊——哎呦——”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亚历山大的大营里响了起来,只见十几个印度兵被绑在柱子上用皮鞭拷打。 “快叫!狠狠地叫喊!越惨烈越好!” 惨叫声大的传到了奢羯罗城上,正好被前来巡视的守将帕瓦听到,于是问身边的副将道:“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啊,从早上就开始发出惨叫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先不管他,注意防守,小心敌军偷袭,有什么消息马上告诉我。” “是,将军。” 惨叫声就这样持续了整个上午。直到晚上的时候,奢羯罗城的守军才发现有一个人影慢慢靠近了城墙了,不过看那样子,腿脚似乎不是很利索。 “谁,再靠近就立刻射杀了!” “别别别!我有要事要转告你们将军。”一个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人用印度语回答道。 “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就一个人,你们有什么好怕的,耽误了大事你们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几个士兵一听感觉也是,于是放他进来并把他带到了帕瓦的府上。 沙吉一上来就跪下,开始诉苦道:“将军,我是被马其顿人裹挟的印度士兵,那帮马其顿人真不是东西,我们稍有差错就对我们拳打脚踢,甚至喝醉了酒也会随意打骂我们。简直是一群畜生,今天我们十几个兄弟因为嬉闹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端给那小毛孩子的早膳,结果我们所有人都被吊起来重重地抽了无数鞭子,好几个兄弟都被打死了,我是受伤最轻的,因为我年纪小,我们长官向行刑的人求情才手下留情,饶是这样,我还是被打了50鞭子。我们长官也窝了一肚子气,本来就是无奈才投降的,谁愿意跟着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呢,所以在我们几个兄弟一番哀求下,早有不满的长官答应反水。当然,如果没有将军您的配合那也是白搭。不过只要您能配合,就算灭不了所有马其顿军队,也可以把那个小国王干掉,因为我们的营帐就紧挨着在国王的营帐后面。只要贵军从前面攻过来,我们前后夹击之下定能斩了那小子。” “来人,将这个奸细拉出去砍啦!”帕瓦冷淡地命令道,顿时两个侍卫立刻抓起了沙吉的两只手往外拉去。 “将军!这是为何?” “为何?这么简单的伎俩也想来骗我,当我是傻瓜吗?” “将军,我说的句句属实啊!我怎么会骗您呢!”沙吉委屈地说道。 “马其顿大军好几万,我总共才一万多人,你让我去攻击他们的营帐那不是找死吗?” “将军,正因为他们人要比您多得多,所以他们根本不担心你们会晚上发起偷袭,因此他们晚上很松懈,而且现在他们把你们包围了,兵力十分的分散,我们将军的人正好就在国王的营帐附近,人数甚至已经超过了马其顿的军队,虽然实力是肯定不如他们,但是要是夜袭再加上将军的配合,那么歼灭西北方向这支马其顿军队还是没有问题的,那个小子肯定跑不掉,只要国王死掉,那帮人哪还有心思打仗,争权夺利还来不及,毫无疑问肯定得撤兵。” 沙吉的话让帕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虽然怀疑这是个阴谋,但听沙吉所说的似乎也没什么漏洞,沙吉一看有戏,继续添油加醋道:“将军,如果继续这样僵持的话,以马其顿军队的战斗力,早晚是要攻破奢羯罗的,您根本不能存有什么侥幸心理。” “胡说,我早已派人去俱卢求援,让他派援军前来助阵,相信三五天内必然就到了。” “将军,不说他们会不会来,就算他们来,又能有多少军队,马其顿人可是有6万人啊!整个旁遮普的军队加起来才多少人,而且他们的战斗力比我们确实要强悍。所以只有杀掉他们的国王才是一劳永逸的解决之道。” “将军,这小子说的确实有道理,我看——”副将已经信任了这个“悲惨”的沙吉。 帕瓦挥手制止了副将,继续问道:“那什么时候偷袭?以什么为信号呢?” “今天晚上我们有几个印度小队参与值勤,到时候先清除马其顿人的哨兵。如果一切正常,我们就在哨塔上举火为号,如果没有见哨塔上有信号,就千万别出城,不要早也不要晚,一切看到信号再行动!将军,这次要是成功了您在大王那里可就是第一功臣啦!” 帕瓦沉思了一会,突然“啪”的一声用手拍在了桌子上:“好!哈哈哈哈哈,如果真得到大王的赏识得了奖赏,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那你就先回去吧,千万不要暴露了行迹。” “将军放心,小人醒得。” 亚历山大军帐内。 “他上钩了吗?”亚历山大笑着问道。 “嗯,我看八九不离十了。陛下,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啃着牛肋骨的沙吉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我马上派人布置,你去跟婆罗耶将军汇报一下,让他做好准备,这事要是成了,我就升你为千夫长。” “小人不要当千夫长,小人只要侍奉在大王左右就心满意足了。” “哦?你小子倒是挺机灵的,也好,事成之后我就从婆罗耶将军那把你讨要过来。” “多谢陛下,小人一定一辈子效忠守护陛下。” “好,你先下去吧,阿明塔斯——”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攻陷奢羯罗城 帕瓦在城楼上等到了半夜,终于看到了远处军营里的哨塔上晃动的火光。 “将军,是不是该行动了。” “你带3000人先过去,如果没有问题再派人禀告我。” “是!”副将应承道,不过他觉得将军的小心显得多余了。 众人慢慢地摸到了军营中,见门已经打开,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体,一看就知道是那些被印度兵做掉的哨兵尸体。 “停止前进!”副将挥手喊停,对身边的一个士兵说道:“快去禀报将军,一切正常。” “是!” 帕瓦接到通知后,马上派了5000人赶到了大营门口,然后一起悄悄杀进帐里,这时沙吉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跑了出来,向帕瓦挥了挥手。然后指向了一座看似华丽的营帐。帕瓦会意,全军杀向那个营帐。 此时,远离那个华丽营帐的另一个帐篷里,阿明塔斯笑呵呵地说道:“陛下,鱼儿上钩了。” 亚历山大微微笑了一笑道:“你去准备吧,等他们一掀开营帐就立刻包围他们,不要放跑一个,如果对方不肯投降就立刻发信号让其他几个方向的士兵开始攻城,如果他们投降那就最好不过了。” “属下明白。” 帕瓦的心“砰砰”直跳,眼看大功告成,想着即将到来的胜利河无上的荣耀,不禁大感自己的运气太好了。正当他撩起营帐门帘的时候,突然从四面八方窜出来很多士兵。 帕瓦被吓了一跳,不过他还是傻傻地问了一下:“你们是反叛的印度士兵吗?” “谁告诉你我要反了?”一个印度将领问道。 “哎,那个——不是——”帕瓦突然看到了沙吉,急忙说道:“你搞什么,没说好吗?怎么把我们包围了,你们都把马其顿人干掉了吗,既然你们恨马其顿的国王,那这个机会就留给你们吧,我们先退后。” 帕瓦说着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马上掉头就走,他已经明白了这是个圈套了,他想趁还没撕破脸找机会溜走。不过谁又会像他那么傻,沙吉连忙对婆罗耶说道:“将军,动手吧!” “拿下!” “快撤!”帕瓦大叫道。 奢羯罗的印度士兵们一听,顿时没了魂似的往回乱跑,亚历山大大军杀过来,他们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帕瓦一看不行,赶紧重新下达命令:“留下2000人断后,其余的跟我杀出去。” 求生的欲望让这些被困的印度士兵有点狂热和嗜血,一时之间两方印度人开始拼命厮杀。当帕瓦逃出包围圈的时候一半人不是被杀就是被俘,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 “想跑吗?那可等问问我手中的宝剑了!别怪我事先提醒你,要是现在投降还来得及,若是执迷不悟,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后面还有骑兵等着你,就算你能从我这里逃出去你也还是逃不掉的。” “别听他的,落在他们手里就完了,杀啊!” “杀啊……” “不识抬举,灭了他们。”说完,阿明塔斯身先士卒冲了过去,他勇猛无比,那些印度兵被他一两剑就一个,稍微厉害一点的也只是几剑解决。 “谁杀了他官升三级,赐田百亩!给我杀!”帕瓦冲得也比较靠前,见已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和手下一起冲了上去。 阿明塔斯轻蔑地笑了笑,也不言语,从腰间又抽了一把剑,挥舞着双剑开始砍杀起来,这下,奢羯罗的印度兵更加抵挡不住,有的胸膛被贯穿,有的脖子被切开,有的头被削去了半个,死状各异,阿明塔斯就像罗刹一样把那些士兵吓得连连后退。 “不要退,不要退!”帕瓦大声命令道,不过一点都没法阻止后退的士兵。突然发现,阿明塔斯就站在他前面几步以外了,他自知不敌,撒腿就跑。结果还没有跑几步就感到后面沉重的压力传来。 “噗嗤!”两把剑从帕瓦的两边肩膀上竖着刺了下来,原来阿明塔斯一个跳跃,手中宝剑自上而下扎了下来。帕瓦惊骇地瞪着前方,正想把头转过来,阿明塔斯抽出了宝剑,帕瓦倒在了地上抽搐着,还没等断气,一个士兵就过来把他的头砍了下来,然后高举着他的头颅大声欢呼。阿明塔斯也不以为意,那张可怕的脸盯着前面的印度兵,很快印度兵就都陆陆续续地丢下了手中的武器,这个杀神太可怕了,他们根本惹不起啊! “陛下,奢羯罗守将已经授首。” “嗯,那就拿着他的头,押着降兵到城外,就剩那么点人了,他们应该不敢再抵抗了吧。” “陛下真是神算啊!奢羯罗城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拿下来了,属下真是佩服极了。”婆罗耶大肆吹捧道。 “这个实在没什么,是那个守将太蠢了而已。”亚历山大不屑地说道。 “陛下的智慧就像大海那样的深邃,我等就如河水那样的浅薄。此战后,相信那些与您作对的人都要好好想想究竟要做帝国的朋友还是帝国的敌人了。” “嗯,我对朋友是十分仁慈和友善的,对于敌人则只有予以坚决打压消灭。当然,能够悔改的人我还是可以网开一面的。” “陛下英明!” 城头上的奢羯罗士兵一直关注着外面的状况,一看出城的士兵被马其顿人包围以至不是被杀就是投降,顿时就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了。没多久,帕瓦的头颅被扔到了城头。众人一见之后全都瑟瑟发抖,心里充满的不是愤怒而是恐惧,他们人数太少了,已经连愤发的资格都没有了,执迷不悟只有死路一条。就这样,奢羯罗被拿了下来,士兵全部被缴械,亚历山大派了2000印度兵留下看管他们,并派人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再拉出去参战。 此刻,沙吉作为大功臣与众将领一起在军营议事,接下来亚历山大马上要进行分兵作战了,所以有些事情需要交代清楚。不过沙吉却率先发表了讲话:“陛下,我听帕瓦说他向俱卢求援了,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出兵,如果出兵的话我们还可以趁奢羯罗新下,在他们还没有收到情报之前把这些援军顺便一网打尽。” “很好,这件事情就交给塞琉古吧,接下来你要像一把尖刀一样直插摩揭陀国首都华氏城,负责一路的攻城略地。当然,如果你迫使居楼、、婆蹉和苏罗婆等国从摩揭陀国的统治下重新独立出来那更是功不可没,不过要千万量力而为,不可贪功冒进,以迫使敌人投降为上,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中,以攻城为下。要明白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陛下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塞琉古虽然表面没什么反应,但心里却非常激动,如果这个任务完成的漂亮,就是除在会展中心击败旃陀罗笈多以外最大的功劳了。 “阿明塔斯,你负责切断摩揭陀国的补给线,不能让一粒粮食跨过印度河,并在后方制造混乱,不得有误。” “陛下请放心吧,跟了您这么多年了,这种小事那还不简单。” “哈哈哈,我知道,不过这次事关重大,你尽力去做,但是要以保存自己为首要目标,我可不希望你有事,也要尽力减少自己的损失。”亚历山大瞥了一眼印度兵,向他眨了眨眼睛。 阿明塔斯明白这是要让他好好利用那些印度兵,微笑道:“我明白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哈拉帕文明(印度河文明) 古代印度是一个历史上的地理概念,指喜马拉雅山以南的整个南亚次大陆。它包括了后世的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尼泊尔、不丹等国的领土。在古代印度,并不曾有任何一个国家以印度作为自己的国名。可是,波斯人、希腊人都泛称这一地区为印度,中国《史记》、《汉书》称之为身毒,《后汉书》称之为天竺,唐代玄奘认为以上音译都不太准确,乃改译为印度(这位在印度的传奇故事很神话却不是神话)。印度作为地域的名称是从印度河的名称引申而来的。 古印度北有喜马拉雅山,西北有苏莱曼山和兴都库什山,东临孟加拉湾,西临阿拉伯海,南为印度洋,在古代只有西北部的一些山口是比较方便的对外通道。 古印度地处热带和亚热带地区,全境大体可以温德亚山和纳巴达河为界分为南北两区域。在北部,西面的印度河流域和东面的恒河流域是两个最重要的地区。这两条河的上游水源都是高山雪水,由于雨量在西部很小而越往东越大,印度河流经的是干旱地带,而恒河则流经水源十分丰富的肥沃地区。南部是一多山的半岛,中有德干高原,沿着东西海岸又分别蔓延着东高止山和西高止山两条山脉。半岛的沿海平原是比较适于农业的地区。 在古印度,石器时代就已有人居住。旧石器时代的遗址在西北的旁遮普地区、中部的纳巴达河一带、半岛西部的孟买地区、半岛东南的马德拉斯地区等处均有发现。新石器时代的遗址则分布更为广泛。约在公元前4000年代末至3000年代,在信德、格德罗西亚和印度河中游的拉贾斯坦等地,又开始进入了金石并用时代。考古材料证明,整个史前时期直到文明出现的前夕,在古印度都是有人居住的。 关于这些史前文化的创造者的人种问题,由于印度人对历史的记载实在是乏善可陈,史学界是并没有一个完整结论的。大概在他们中有尼格利陀人(矮黑人)、蒙古利亚人、原始澳大利亚人和达罗毗荼人,这些人种至今还生活在南亚次大陆的不同地区。 1922年,在信德地区的摩亨佐·达罗的一个佛教建筑的废墟下面也发掘出远古的遗址,发现了类似的印章和古物。按遗址所在地区来说,这一新发现的远古文明被称为“印度河流域文明”;按考古学界以首次发现的地点命名的习惯,它又被称为“哈拉帕文化”。 考古学家已经陆续发现了类似的大小遗址数百处,其分布范围也不限于印度河流域。在北起喜马拉雅山麓,南至纳巴达河下游,东起朱木拿河上游,西至巴基斯坦西南沿海地区这样一个广阔的地域里,都有类似遗址的发现。这地域要比早期埃及或两河流域古文明遗址分布的范围大得多了。 哈拉帕文化是早已被人们遗忘了的文化。存世的文献中甚至没有关于它的传说,当然更没有关于那个时代的历史记载了。由于在两河流域(特别是乌尔)遗址发现有印度河流域的或印度河流域式的印章,我们大概可以推测约在公元前2350年至1770年间印度河流域文明与两河流域之间曾有商业往来。据此大体可以推定,印度河流域文明存在于约公元前2300—1750年。 哈拉帕文化已经进入文明时期,在已发现的2000多枚印章上,都或多或少刻有文字。文字的符号有些是象形的,也可能有些是表示音节的。印度学者们试图用种种有关的语言释读这种文字,迄今还未能得出公认的结论。 哈拉帕文化的主要经济部门是农业,已发现了镰刀等农具。当时栽培的作物有大麦、小麦、豆类、芝麻、蔬菜、棉花等。在印度河流域的遗址中不曾发现稻,但在信德东部的洛塔尔遗址(在今古吉拉特邦),在水源比较丰富的地方已经开始种稻了。除田间作物以外,椰枣、果品也是人们常用的食物。当时的人不像后来,还食用牛肉、羊肉、猪肉、家禽以及鱼类。已经驯养的动物有:马、牛(包括水牛)、山羊、绵羊、猪、驴、狗及种种家禽。 哈拉帕文明时期人们仍然使用许多石器,例如石刀、石臼、石罐、石秤锤等,但是也有了大量的铜器和青铜器,如镰刀、锯子、斧、凿、鱼钩等工具以及匕首、箭镞、矛头等武器。除铜和青铜外,人们也掌握了对金、银、铅、锡等金属加工的技术。已发现的金、银、铜首饰有项链、戒指、手镯、臂镯、足镯、耳环等等,显示出当时工匠的精巧技艺。 纺织和制陶是哈拉帕文化的两个重要手工业部门。纺锤和纺轮是当时纺毛和纺棉的重要工具。他们还有染缸,掌握了纺织品的染色技术。陶器的坯基本都是在陶轮上制成的,也有手工制造的。陶坯是在窑中烧制成陶器的。陶窑已被发现。它们都是圆形的,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放置陶坯,下层烧火,中间的隔层是有孔隙的,以便火焰可以烧到上层。已经发现大量的陶制容器,其中有无装饰的各种日常用具,也有一些饰以图画的精品。 在农业和手工业发展的基础上,哈拉帕文化也有了相当发达的商业。当时的黄金大概是从南印度输入的,银大概是从巴克特里亚、波斯输入的,铜则可能是从南印度和格德罗西亚等地输入的。陆路的交通运输主要用牛车。 在哈拉帕与古代两河流域之间,也已经有了商业往来。两地之间大概是使用彼此的印章和金属来作为货币购买货物的。两者之间的商贸活动大概是经由海路进行的。在哈拉帕文化印章中,有的刻有船的图形,这种船大概就是当时海路交通运输的工具。 哈拉帕文化的的覆盖区有好几百个小城市。城市不分大小,都有一个共同点,即包括卫城和下城两个部分。较大者只有几处,其中以哈拉帕和摩亨佐·达罗为最大(面积约1平方公里),至今还能看到遗址保存较好的是摩亨佐·达罗。 摩亨佐·达罗的西部是建于砖砌高台上的卫城,东部是住宅与工商业所在的下城。这两部分又由一道宽厚的砖墙围护起来,形成一体。卫城的中心是一个大的公用浴池,长12米,宽7米,深2.4米,用砖建成,涂以沥青,以防漏水。浴池附近开有水井,为供水之源;浴池也建有排水沟道。这里大概是当时人们举行重大礼仪前的沐浴处所。浴池西面有27排带有通风孔道的砖建筑物,它们显然是谷仓。在浴池的北、东、南三面,还有许多建筑物。这些是政府办公和大众集会的地方。 摩亨佐·达罗的下城显然是按照一定的规划建成的。那里的大街是笔直的,它们或者东西向,或者南北向,垂直相交,把下城分为许多街区。每个街区中又有若干小巷,它们也是东西向或南北向地排列着,并和大街垂直相交。大街和小巷构成了一整套井井有条的交通网络,主要的大街宽度可达10米。街道交叉处的建筑物的墙角砌成圆形,以免有碍交通。街道还有不少灯柱,大概晚上已有路灯照明。 在街道网络的下面,又有一整套下水道的网络,地下的沟道是用砖砌成的,沟上用砖或石板作顶盖,街道的两边都是建筑物的墙壁。建筑物不开临街窗户,窗户都开在自家的院子里,有门通向街道,不过门一般都开在小巷里。 建筑物的大小各有不同。小的只有两间小房,大的则以院子为中心、周围建有很多房屋。还有一些象营房一样的单间住房,可能是穷苦人的住处。建筑物不仅有占地大小的区别,还有楼层多少或有无的不同。若干建筑物遗址中有楼梯的残迹,这说明有两层或三层楼。大的建筑物中通常都有自家的水井。 几乎每一建筑物都有一间浴室,浴室地面是不漏水的,并且有一定的坡度使水流向房屋的一个角落,那里安有管道,可以把水导向室外街道的下水道中。有些建筑物遗址中还发现了垂直的陶管,这说明浴室位于楼上。根据各家建筑物的差别,可以推知当时社会是存在贫富的阶级差异的。 从卫城的巨大公共建筑物和粮仓的存在,以及下城的街道规划,都可以看出当时已有掌管支配权力的国家机构。学者们根据遗址的规模对摩亨佐·达罗和哈拉帕的人口作出不同的估计,一般认为这两个城市约各有人。这说明当时的国家都是不大的城市国家,由中心城市和周围一片农村地区组合而成。 哈拉帕文明的城市经过其繁荣期以后,先后都变成了被人遗忘的废墟。由于文字尚未释读成功,这种文明的创造者至今还未确定。学者们提出种种不同的假说。有人说他们是苏美尔人,可是提不出切实证据。有人说他们是雅利安人,可是雅利安人的文化与哈拉帕文化又有明显的不同,而且他们是在大约公元前1500年开始入侵北印度的。不少学者认为他们是达罗毗荼人,可是又不能从他们的语言上加以证实。又有学者认为他们是混血人种,这当然也只能是一种推测。 至于哈拉帕文化衰亡的原因,学者们也有种种不同的推测。有些人认为,由于雨量减少,信德地区日益干旱甚至沙漠化,居民不得不移往他方。有些人认为,哈拉帕文化的衰落是地震、泥石流、旋风等灾变的结果。还有些人认为,由于印度河的改道,原先的河谷沃土变成了沙土,人们被迫离去。以上推测都把哈拉帕文化的衰亡归因于种种自然灾害,但是自然灾害不足以说明分布在那么广阔土地上各城市为何一齐衰亡。 另外有些学者认为,由于土地的过度耕作、水利设施被忽略或破坏以及长期伐林掘土烧砖,土壤逐渐恶化,致使哈拉帕文化趋于没落。根据印度河东南的印度大沙漠和印度河中游的沙漠来看,这种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印度河流域城市文明的富足,引来了山地部落的入侵,结果造成文明的毁灭。按照惯例,最有可能的是雅利安人侵入的结果,但是雅利安的侵入在公元前1500年以后,而现在已经测定哈拉帕文化在此以前就已经衰亡了。因此,这成了一个谜。 第二百三十章 阿喀琉斯城攻防战(一) 在亚历山大进军印度腹地的时候,旃陀罗笈多也开始进攻阿喀琉斯城,他出动了18万人,将阿喀琉斯三面包围(还有一面是高山)。但是亲眼见到两面十几米高、一面是斜坡的阿喀琉斯之后,旃陀罗笈多才知道这座城池是有多难打。 “国师呐!这座城到底该怎么打呢?”旃陀罗笈多有点脑壳疼。 “自古攻城战无非三种,一种是里应外合偷袭夺城,这种显然是不可能的了;一种是劝降,这更不可能;还有一种就是强攻了,此城确实难以攻克啊!”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 “快说,还有什么办法?” “断其粮草,长期围困。” “这——”旃陀罗笈多迟疑了起来,“可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粮食,究竟要围困多久啊!” “这也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情,据探子回报,他们的队伍牛马骆驼无数,装载着无数物资,我估计他们最起码有不少于3个月的粮食,3个月呐!我们自己消耗的粮草都是个天文数字了,何况这个数据只是推测。而对方的骑兵一定会时不时地截我们的粮道的。” “对了,他们建在高地上,水源这么解决,我们把他们围起来,就算粮食充裕,但总要喝水吧?” “亚历山大既然敢在上面建城,说明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不可能傻到把自己置于死地。要是我所料不差,这个高地应该是不会是坚硬的岩石构成的,至少一定有一部分是松软的泥土,这样他们才能挖井取水。” “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采用土攻?” “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一定要做的隐蔽,要是被他们发现了,让他们做好准备就前功尽弃了。” 于是,印度人从搭建的帐篷里面开挖,总共挖了三条道。虽然印度人的大营外面都有一层栅栏,但对于身处高地上的马其顿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因为他们有着秘密武器——望远镜。此时的托勒密亲自拿着望远镜在塔楼上望着营地。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俯瞰这么大一座营地,曾经跟着亚历山大三世征服世界的时候也没有哪次带过这么多军队征战的。但是他对印度人的围攻根本没有什么担心的,毕竟他手上的五万多军队,绝大部分都是百战老兵,比那些印度兵不知道强了多少。步兵在内,骑兵在外策应和骚扰。加上亚历山大的四万多人像尖刀一样杀进印度腹地的消息很快应该就会传来,到时候印度人必定军心大乱、进退维谷,也就无心恋战了。 印度军队的挖掘工作持续了十天,终于挖到了城池下方,在进行了一系列的准备之后,于第十天的晚上破土而出。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城中好几个地方都放着削掉底盘的大缸,马其顿人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他们的挖掘进程。在印度军队钻出来的第一时间就用火油给他们浇了个透心凉,然后用火焰喷射器给他们来了个烧烤阿三。 前面的士兵全都痛苦地挣扎最后都被烧焦了,后面的人吓得赶紧逃跑,马其顿人也不愿就这么轻易让他们逃过,把火焰喷射器搬到下面,朝他们屁股后面再来了几下子,又是好几十人被烧死,阿三在低矮拥挤的地道中根本走不快。 不过马其顿人也没有继续追击,他们把尸体掏出来,装在车子里,第二天一大早就让人给旃陀罗笈多送了过去。有的人还想把尸体吊在城头示众的,不过被托勒密拒绝了。托勒密深谙政治军事和人心之道,自然不会做这种让对方同仇敌忾的蠢事,羞辱敌人除了让自己心里爽外毫无意义,除非为了激怒对方,不然所带来的只有消极影响,他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 第二天一大早,旃陀罗笈多还没有起来,马其顿人就用推车把印度士兵的尸体都推过来了,一共一百多具,人数不多,却体现了马其顿帝国的人文情怀、大国胸襟,令很多印度士兵内心都赞叹不已,也就没有阻拦他们。马其顿人把尸体推到军营放下以后就走了,印度人没有人想着要阻拦他们,毕竟他们刚刚把战死兄弟的尸体给送过来,不可能转头就把他们给抓起来,任何军队都不太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旃陀罗笈多也不可能干这么没品的事情,但是他却非常郁闷,因为马其顿人这么做对他的军心打击是非常大的,而这是妥妥的阳谋,他是没办法阻止的,总不能跟人家说拒收尸体吧,那对军心打击就更大了,但现在士兵们都看到这些死亡士兵的惨样不免心里戚戚然,谁也不会希望自己被活活烧死,这种痛苦远远大于被一箭射死或者一刀砍死。 “可恶,没想到马其顿人这么鸡贼,一大早就把士兵的尸体送过来。”旃陀罗笈多气愤地说道。 “谁能想到呢,似乎我还没有听说哪个国家有这样的传统,马其顿人也没有哇!不过这一招可真绝,简直一举两得,不仅展现了马其顿帝国的胸怀宽广,还打击了我们的士气。”考底利耶也十分地无奈。 “亚历山大果然有一套,看来接下来我们每一步都要当心了,眼下土攻也失败了,那我们只能强攻了哇。” “没想到马其顿还有这么厉害的武器,不过这十天我也没有闲着,我已经安排工匠打造了10台巨大的攻城塔楼和二十多架梯车,加上四十台投射器和三台攻城槌,这一次一定要让马其顿人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太好了,待士兵们用完早饭就开始攻城,我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还不行,马其顿的城门外是个斜坡,我们的攻城槌根本没办法推上去,我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把路铺平。” “那正好用挖地道的泥土砂石铺一条路出来。” 半个时辰后,印度人开始了铺路。为了保密,托勒密只动用了弓箭手和投石兵,他让民夫用塔盾挡在前面,弓箭手在后面射箭。而下面掩护铺路的印度弓箭手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本来就是仰射,这些印度弓箭手连铠甲都没有,只有一些步兵提着盾挡着,但能挡住自己就不错了,根本不能为弓箭手遮挡什么,反而增加了马其顿弓箭手和投石兵的打击面。 马其顿人基本都是按区域进行覆盖性射击,而不是瞄准射击。大量的铺路士兵拿着泥袋死在路上,后面的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在死尸上面继续扔泥袋,大量的士兵尸体被掩埋在了这条路上,真的可以说是用尸体堆起来的路。另外,大量的弓箭手被射死射伤,盾牌手则受伤居多。 观察着这一切的旃陀罗笈多也看的很痛心,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出动投射器?” “不行,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如果现在就暴露出来就让对方有了准备,一定要在攻城的时候和其他攻城器械同时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相信弟兄们的血不会白流的。” “晚上继续铺,晚上天色暗,他们射不准,是铺路最佳的时机。” 确实,晚上天色太暗,托勒密也不想浪费箭矢,贸然出击又怕有埋伏,也就听之任之了,不过他在城门内用水泥把门堵死了,到时候这些攻打城门的印度士兵就算攻破了城门也没用,反而被城头的士兵用火油从缝隙中浇下来烧死,总之这些人再忙活也是枉然,最终也只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 第二百三十一章 阿喀琉斯城攻防战(二) 第二天早上,经过一夜的工作,路总算铺到了四百米外,但土质实在太松散,还需要平整和压实道路并做一条斜坡,这些工作只有白天好做。于是,又有大片的印度人死在了这里。 终于熬到了第三天,旃陀罗笈多满腔的愤怒终于可以释放了,这几日持续的压抑让他根本睡不好觉,当他下令攻城的那一刻,他感到全身舒爽。他站在了望塔上观看着攻城部队有序地前进,顿时感觉形势一片大好。但刚舒坦没多久,更大的打击紧接着再次到来。 当印度人的攻城器进入300米范围内后,马其顿的投石机开始了一顿输出,一个个陶罐朝攻城塔、梯车、攻城槌砸过去,还有一些石头朝着印度人的投射器砸过去,此时的印度人还准备往前推点再开始攻击的,这下子不得不就地展开在这极限范围开始回击。 “交叉射击,对准攻城塔的侧面。”安提贞尼斯这个银盾兵指挥官作为副总指挥亲自指挥着防御工作。 大量的梯车被烧毁,而攻城塔虽然蒙着防火的牛皮,但只蒙到侧面的一半,而且火油附着在皮革上面还是会燃烧,侧面没包裹完全的地方更是烧了起来。高温炙烤之下里面的士兵实在扛不住纷纷往下逃,在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大量的士兵开始溃逃,印度人的投射器向上投射着石弹,石弹上用胶水和布料包裹着硫磺粉和木炭等可燃物,但是由于无法瞄准什么有价值的目标,破坏力没法和马其顿的比。 而马其顿的投石机却可以瞄准印度人的投射器,随着十几台投射器损毁之后并砸死了不少人之后,印度人终于开始拉着投射器后退,但是在高处的马其顿投石机的射程将近3斯塔狄亚的距离,后撤中的投射器不断有被砸坏的。最终退到射程范围的投射器只剩下7台。而梯车退回来了十几台,攻城塔由于速度巨慢,根本来不及跑,马其顿投石机在击退印度投射器之后对这些攻城塔进行了疯狂输出,有的被砸的歪歪扭扭,有的被烧毁,能回来的十不存一。 此时在了望塔上的旃陀罗笈多瞬间亚麻呆住了,看着自己报以期望的攻城器惨遭如此蹂躏,久久不能言语,十来天的努力瞬间成为泡影。 这时,考底利耶默默地走到旃陀罗笈多身边,沉重地说道:“大王,臣无能,愧对大王啊!” 沉默了良久,旃陀罗笈多算是缓过来了,拍了拍考底利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不能怪你,没想到马其顿的防御如此犀利,有这么多投射器,我看到他们投掷出来的石弹比我们的要大好多,他们一定是有比我们更加先进的投射器。而且他们的火攻实在太犀利了,被他们投掷出来的那些瓦罐碰到任何东西,只要碎裂以后那些流出来的油脂燃烧起来根本灭不了火,好多士兵着火后死命在地上打滚都扑不灭,都被活活烧死了。” “是的,大王,我研究了下这些火,就算用水浇上去,它们竟然还能够在水上面燃烧,那些油脂溅到哪里哪里就会着火,这是一种流动之火,是一种十分可怕的武器,我正在研究对付它的办法,在想到办法之前,我们应该暂停一切进攻行动,那完全是找死。” “你看着办吧,在下一次进攻之前,一定要做好充足准备,不能再出现今天的这种情况了,我们的人还没有和对方接触,就已经溃败了。” “是,大王!” 考底利耶继续安排工匠制造攻城器,他把军营里和坎大哈的所有铁匠和铁料全都汇集起来,要求他们打造起了铁皮,他要把攻城塔外面全部包裹起铁板,并把攻城塔的底座延长,两侧后方加宽,并用更粗的木料作为支撑柱,在前后和左右之间的支柱之间再加装了斜梁用以增加攻城塔的稳定性和抗打击能力。 接着,他还把攻城塔做成了刺猬一样,外面戳出来无数根木头,在木头之间安置了大量的沙袋用以缓冲石弹的冲击力,内侧也镶上了大量的三角支撑架顶住主承重柱和木板。并把投射器搬上了攻城塔,在塔的15米以上开始每一层都开有若干个窗户并放有若干台投射器,多余的小口可以让弓箭手在里面对外设计,这样设计一个是可以增加远程输出力量,不至于在攻城塔行动的时候不能反击,还有就是减少攻城塔的受打击面积,减少敌方的投石机对攻城塔的破坏,因为必定有大量石弹会投到窗户里面,虽然会杀伤更多的人,但每少一枚石弹的冲击就可以让攻城塔往前多推动一步。 最后,考底利耶在攻城塔的底盘安装了50个轮子,前端的轮子还可以轻微的转向,可谓是匠心独运,已经有了现代汽车的制造理念。在攻城塔的顶部还可以容纳二三十人在那射箭。整台攻城塔一共有八层,高度被建到了惊人的38米之高,已经达到了史上之最,只有德米特里在萨拉米斯攻城战时建造的超级攻城塔可以与之相比,已经超过了阿喀琉斯的城墙高度,需要配备600多人才能操纵起这个庞然大物。 考底利耶耗费了无数心血和材料才打造了五台这样的大家伙,为了分散火力,梯车也继续造了不少,投石机总共造了八十台,剩余40台分散布置在各个方向。无论是马其顿人还是旃陀罗笈多都被这样的庞然大物惊到了。 “这简直是个奇迹啊,考底利耶,你简直是摩诃毗罗转世,哈哈哈——”旃陀罗笈多一扫多日来的颓废,兴奋地大笑了起来。 但正当他兴奋后不久,一个消息随之而来,就像当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信使带来了旃陀罗笈多意想不到也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前段时间他获得过南部沿海有马其顿军队登陆的消息,但登陆人数不多,他也没有太在意,但是这次的消息却是布色羯逻伐底失陷的消息。这就意味着马其顿军队已经穿过开伯尔山口,进入了一马平川的被印度平原。而他的主力却被拖在54由旬以外的西面,这对旃陀罗笈多简直就像晴天霹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大帐内,旃陀罗笈多发狂似的一会儿抓着这个将领、一会儿抓着那个将领的衣服质问他们,连西比尔提乌斯都被旃陀罗笈多扯了几下,众人不敢吱声,只能低头不语。 很快,他们的救星来了,国王的首席顾问兼国师考底利耶来到了账内,未及坐下,旃陀罗笈多就搀扶着他坐下并请教道:“国师,我们中亚历山大那小子的计了,这个城里根本没有十万人,亚历山大的主力已经打到了布色羯逻伐底,恐怕这会已经到了呾叉始罗(即塔克西拉,印度人称呾叉始罗),幸亏我让婆苏密多盯着塔克西勒斯,不然说不准塔克西勒斯这家伙又要投向马其顿的怀抱了。” “恐怕他现在已经投向马其顿的怀抱了。” “什么?!”旃陀罗笈多对考底利耶如此笃定有些诧异,不解地问道:“国师,你可不能吓我啊,你就这么确定吗?” “我非常笃定,别忘了我就是呾叉始罗(即塔克西拉)人,我太了解塔克西勒斯了,他对亚历山大大帝有着盲目的崇拜。而今,这位小国王不过一稚童,却带领着大军南征北战,他所统治的疆域已经超过了他的父亲,而且是在那种艰难的情况下脱颖而出没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大王您的传奇故事能与其相比了。塔克西勒斯原本就不是真心投靠我们,他为亚历山大大帝镇守边疆十多年,可谓是忠心耿耿,你怎么能指望他不投入故主的怀抱呢?只要亚历山大不傻,就不会不派人劝降他,结果显而易见了。” “那我派的人和军队呢,婆苏密多已经把呾叉始罗控制住了,塔克西勒斯已经被架空了。” “大王,你也太天真了,他婆苏密多算什么东西,一个只会拍马屁的小人,你怎么能指望他能办成什么大事,如果不是大王,他的能力做个村长都不够格。” “什么!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当时我说您听吗?您早就被他的花言巧语和信誓旦旦的话深信不疑了,当时我也没想到马其顿人会这么快打过来,我总不能老是跟您针锋相对吧,我也不是那种纯粹的直臣,要知道那种人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旃陀罗笈多有些汗颜,不得不扯开话题道:“那如今我们该何去何从呢?” “大王想怎么样?” “你问我?” “是啊,您是大王,我与众将士当然是听您的命令了。” “这——”旃陀罗笈多一时沉默,老是问考底利耶的意思,自己都许久没有动脑了,他左右走了几个来回,坚定地说道:“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和损失,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主力不在这里,那我就更有信心拿下这座城了,所有的器械都已准备完毕,不拿下这座城池,我们的军心如何安抚,我们一定要用马其顿人的血来祭奠我们死去的战士!” “遵命,大王!” 注: 1.摩诃毗罗(mahavira,540-468b.c.),原名筏陀摩那(Vardhamana),出生在古印度距吠舍离(Vesali)45公里的贡得村,其父母都是刹帝利,父亲是贝拿勒斯一个小王国的君主。他是印度耆那教第24代祖师,他被尊为耆那教真正的创建者。其弟子们尊称他为摩诃毗罗(梵文 mahāvira),即伟大的英雄,简称大雄。耆那教是一种重视非暴力和个人道德修养的宗教,主张要过一种极端遁世与苦修的生活。经过一段心灵与道德上的严格训练,才能完全否定物欲的要求,达到灵魂自由的最高境界。他也以一切生物都有灵魂为理由,反对杀生。其思想对印度乃至世界宗教文化都有一定的影响。筏驮摩那的教导和教义在印度宗教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尤其是他的非暴力学说,对后来的宗教思想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近代的印度国父圣雄甘地就受到了耆那教哲学家世利玛维·拉伽强德拉学说的影响,将其视为精神导师。 2.由旬:古印度长度单位,1由旬为4拘卢舍(俱卢舍),约为11.2公里。 第二百三十二章 阿喀琉斯城攻防战(三) 次日,总共开始了,攻城槌、攻城塔楼、梯车、投射器匀速前进,印度长弓兵和投石手拿着带有支撑架的木盾一步步向前推进,长矛兵则走到阿喀琉斯城外五百米开外停了下来。 托勒密和一众将领看到如此巨大的攻城塔也是惊呆了,这座攻城塔比亚历山大父子俩在泰尔建的还要大。大家都刷新了对印度人的认知,原来在他们认为比较落后的印度居然也有这样的工匠能建造如此巨大和先进的攻城武器。托勒密清楚的看到那一袋袋沙包后面亮闪闪的铁板,知道这次不好对付了。 “统帅,沙包防火又有缓冲作用,铁板防弩防石弹,这次恐怕没办法这么轻易地击毁这些大家伙了。”尼卡诺担忧地说道。 “这次我们不能等了,马上开始射击吧。”阿里斯托布鲁建议道。 “那就交给你了,阿里斯托布鲁,狠狠地教训他们。” “好的,交给我吧。” 于是,马其顿人的投石机开始了进攻,十几分钟后,格雷塔斯让远程部队也开始了射击,塔盾被一个个架了起来。很快印度投石机和长弓兵也开始了还击,这次因为有了木盾,印度长弓兵的防御力提升了80%以上,两方的对射实际上对双方都没有造成太大的杀伤,哪怕马其顿弓箭手换上了火箭,被射中的木盾也只是在慢慢燃烧,一时半会都烧不坏,而且印度长弓手可以轻易把箭拔下来。反而是马其顿装载火油的投弹时不时地向他们招呼过来,烧死了不少人。而对攻城塔楼而言,沙包确实极大地缓和了石弹的冲击力,而火油砸过去,虽然烧破了装沙包的袋子,但坏掉袋子的沙包留下的沙子反而把下方的火焰熄灭了。即使沙包没了,漏出来的铁板也能挡住火油的燃烧,而石弹的威力确实大,就算一次性砸不穿,但却能将原本固定的铁板砸的凹陷或者松动,但是毕竟石弹装填速度有限,而且很难在同一位置进行数次轰击,所以一时半会并没有拿下这些攻城塔。 “你们看,攻城塔的正面有窗户,他们正在打开!”安提贞尼斯喊道道。 大家顿时都注意到了这点,而随后看见的便是好几十台投射器对着他们,这些投射器一部分是弩炮,一部分是弹射石弹的,虽然并不先进,但也好用,而且是比较大型的,马其顿人甚至隐约能听到绞索的“嘎嘎”声。 “注意隐蔽,弓箭手、投石手、投石机、蝎子弩、弩炮全部对准那些窗口射击。”托勒密大喊道。 刚说完,对面的弩箭“咻咻咻”地飞驰而来,立马有不少塔盾被掀翻或射穿,不少弓箭手被射成了串,几个了望塔连人带木栏全部被前后洞穿,上面的士兵随着惯性全都后退几步后从上面掉了下来。投石机、弩炮和蝎子弩也有不少人被射死。 由于是突然袭击,被印度人占了先机,不过随后的报复很快就来了,无数石弹和弩箭朝窗口射过去,弩箭的准度还好点,特别是蝎子弩射过去,总有一两根能射进窗口,能对里面的人造成很大的杀伤,投石机的准度就没那么好了,很难准确命中那些窗口,命中率不会超过25%。相对而言,印度人就轻松多了,因为目标太多,几乎不用怎么瞄准,总能射中一些人。不过由于高度的关系,如今印度人的视野非常开阔,可以比较精准地瞄准马其顿人的投石机等大型器械,所以那些石弹几乎都是瞄准马其顿的器械的,随着表面可燃物的点燃,一颗颗火球飞向了马其顿的投石机,这给马其顿人带来了极大的威胁,有不少投石机被射中,不是砸坏了投竿就是砸坏了支撑架。 总的来说,双方你来我往,打了个旗鼓相当,而由于马其顿人的火力都被吸引到攻城塔上的投射器了,所以这次攻城梯车、攻城槌几乎没有受到多少阻挠和损伤就已经来到了城墙外的一百米处,后面的印度步兵也利用这一间隙抓紧赶了过来。而马其顿弓箭手则开始往这些步兵身上招呼,步兵虽然都手持着盾牌,但在大量弓箭手和投石手的攻击下,每前进一步都要死伤好几十人。 “两位统帅,敌军马上就要开始登城了,这里太危险了,还请您往后方去,这里就交给我和托勒密(侄子)他们吧。” “笑话,我打了上百场仗,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你居然让我后退?你问问安提柯在这他会不会害怕地往后退去。”安提贞尼斯愤怒地对尼卡诺说道。 “这——”尼卡诺自然是知道安提柯会怎么选择的,不论是原本历史上还是如今的时空,哪怕作为帝王,安提柯都是奋战至死、绝不后退的人,马其顿上至国王下至任何一位将领,只有思乡心切想要停止战争,极少会有逃跑的将军,佩乌塞斯塔斯算一个。 尼卡诺无法回到这个问题,只能说道:“两位指挥官,陛下临走之前特意嘱咐我和托勒密(侄子),一定要确保你们的安全,你们是帝国的元勋,你们要是出事,对军心的打击是致命的,如果敌方没有投石机和弩炮,我自然相信两位的武勇,加上有侍卫的保护,定然是万无一失,但是现在这种情况,飞石无眼,实在不宜在此多待,到城中的堡垒上,一样可以观察敌情,用旗语指挥。” “你小子,那我们就走吧,不要辜负了陛下的良苦用心。”说完,托勒密转身拍了拍安提贞尼斯的背。 “真他娘的窝囊,透塔摩斯——”安提贞尼斯大喊道。 “将军,您有什么吩咐。” “指挥权交给你了,配合尼卡诺他们,哪里需要就往哪里,不能堕了我们银盾兵的威风。” “你放心吧,将军,不过到时候战利品我们可要先分啊!” “你这家伙,只知道战利品,行,只要银盾兵表现好,相信总指挥不会亏待我们老兄弟们的。”安提贞尼斯笑着说道,他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可是能为了自己的行囊把自己这个主将都卖了的人,只是现在没有了这个土壤。 “你放心吧,我会在城堡上看好你们所有人的表现的。”托勒密一语双关道。 “好的,我相信我们银盾兵是当今世界最强的。” “小心被阿希达穆斯听到,他可不一定会认同你的话哦!” 透塔摩斯的脸一下子就绿了,斯巴达人的勇武他是见识过的,要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压他们一筹的那也就是斯巴达重装步兵了,虽然在团战上斯巴达人不一定能够胜他们,因为斯巴达人的枪没有银盾兵的长,对战起来有些吃亏,但个人武技上面,透塔摩斯是见识过的,他的武艺在斯巴达人当中最多能跻身到中线就不错了,更是曾经被阿希达穆斯轻松撂倒,让他一度很没面子。 听到托勒密说到阿希达穆斯,整个人都不好,他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一定会证明银盾兵不比斯巴达兵差。” “哈哈哈,好,很好啊!”托勒密大笑着离去。 透塔摩斯转头对尼卡诺说道:“等会有什么任务需要交给我的你尽管说” “会的,先让那些波斯人和叙利亚人(轻步兵和方阵枪兵)消耗一些印度人的锐气,关键的时候再让你们出马。” “那行,我就先带人去准备一些标枪,我看你们银盾军团的标枪挺犀利的,最近我也一直在操练手下使用标枪。” “嗯,我们银盾军团正面对战虽然无法和你们银盾军匹敌,但我们转向灵活,对弓箭的防御更强,在攻城战的短兵相接中有着极大的优势,在海战中更是具有银盾兵无法比拟的优势。所以将来我们的作用会越来越大的。” “看你嘚瑟的,有本事带着你的银盾军团跟我干一仗试试。” “哈哈,你厉害,你厉害好吧,不跟你扯皮了,大战当前呢。” 此时守卫在城墙第一线的是塞拉克西斯的4000轻步兵、拉古斯的5000方阵枪兵和尼卡诺的3000银盾军团,第二梯队是曼南德的2000伙友步兵、宙克西斯的3000希腊重步兵、托勒密(侄子)的2000弗里几亚斧兵,第三梯队是4000法老卫队1000斯巴达重装步兵、透塔摩斯的3000银盾兵。弓箭手和投石手则分成两组轮换着射击。而100台火焰喷射器则分散在布置女墙的豁口处,只要一有印度人近身就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对于守城,托勒密还是比较有信心的,马其顿士兵也都比较有信心,就冲着印度兵可怜的着甲率,马其顿人得心就能放下一大半。印度人弓箭手都是一层单薄的衣裳,只有步兵才有简易的皮甲,很少有铁甲的。只有最精锐的步兵和骑兵才有铁甲,大部分是全身锁子甲,胸口处镶有一块长方形的铁板,但铁板很薄,更像是铁皮,至少能被长弓在100米内洞穿,60米内能穿透里面的锁子甲,30米内能穿透两层铠甲并入肉一寸多(这是经过类似实验证明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马其顿与印度的骑兵对决 此时,印度军队和马其顿军队在城墙上互相杀戮着,大量不着寸缕或只有皮甲的印度轻步兵从城墙上掉下去,马其顿士兵的死伤数量则要少得多。不过随着长矛兵和剑士攀登上来,局势开始从一面倒的屠杀向僵持转变,特别是马其顿的轻步兵遇上印度的剑士,死伤人数越来越多。 “来人,传我命令,轻步兵退下去,由希腊重步兵顶上。”尼卡诺下达了命令。 轻步兵的后撤让印度剑士快速向前冲了上来,一下子上来好几百人,不过还没坚持多久就又被全副武装的希腊重步兵挤压的不断后退。印度兵的技艺又如何能与希腊重步兵相比,不少印度剑士滚过去想砍腿,但穿有胫甲的希腊重步兵的底盘防御也是不错的,很快这些人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基本上都被扎成马蜂窝。 而印度长矛兵的战力也是没办法跟马其顿士兵比,方阵枪兵的长枪远远长于印度长矛兵,冲到枪林前面的印度人都被萨里沙枪林捅成马蜂窝,使得印度人只敢举着盾在那挡,僵持了好久都没有推进一步。而银盾军团面对印度长矛兵的时候就没有印度人面对马其顿枪兵的时候那么菜了。他们手中的重投枪可以连续穿透印度人的盾牌和盔甲,威力非常大,他们手中的短剑在近身搏斗中非常占优势,一旦印度士兵被近身,几乎没有什么反抗能力,后面的长矛兵被前面的士兵挡着,又有银盾军团的长方形大盾遮挡,很难起到有效的支援作用。随着银盾军团组成密集阵型向前挤压,大量的印度士兵被挤下了城墙摔死,使得他们纷纷溃退。 而攻城槌对城门的进攻进展也是非常缓慢,马其顿士兵从城头上不断向下浇下火油,每次投下都是好几十人的死伤。推车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是面对二十厘米厚的镶铁硬木城墙和来自上方的攻击,印度兵迟迟打不开局面。 “这城门也太坚固了,这样下去我们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远处负责攻城槌的将领焦急地对前来视察的考底利耶说道。 见到上面下面都没有进展,考底利耶也是着急得不得了,他严厉地说道:“不管死多少人,一定要拿下城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拿不下城门,死的人更多。” “是,国师大人。” 战斗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了,印度人已经死了超过一万五千人,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是极其顽强的了。眼看天等会就要暗下来了,但战斗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马其顿的防御部队不断轮换,越换越精锐,特别是银盾兵和斯巴达重装步兵,印度人在他们面前就像侏儒一样被虐菜,但印度的士兵人数太多,死了一批又上来一批,特别是攻城塔楼上的印度兵,因为根本无法后退,哪怕被烧死那也无可奈何,一天战斗下来火油都用掉了快一半了。不过但喷火器的使用至少使印度人的死亡人数增加了一半不止,因为一半多的人都被烧死在架到城墙上的铁桥上,甚至刚探出头就被烧死了。不过印度人为了抵御火焰的攻击又使用了大量的蒙皮大盾掩护士兵的进攻,减少了一定的死伤,但没死的人最后也都死在了马其顿士兵的刀枪之下。 旃陀罗笈多正准备下令挑灯夜战,士兵传来了好消息,攻城槌已经将城门砸的摇摇欲坠了,这让旃陀罗笈多顿时兴奋了起来,不免有些得意地说道:“国师,终于能够突破城门了,马上让士兵们准备好,给我把火把都点起来,一旦城门被破,立刻给我冲进去给我把马其顿人杀个片甲不留,哈哈哈!” 随着“轰隆”一声,城门终于被击破,但是预料的事情没有发生,城门没有往里倒去,而是向前倾倒的。然后众人傻眼了,原来里面被石块砌死了,根本过不去。当旃陀罗笈多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得意洋洋的神色瞬间变色,他感觉自己都快成小丑了。 考底利耶看了看旃陀罗笈多,对士兵说道:“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打通城门通道。” “是!” 可考底利耶不知道的是石头都被水泥给砌死了,其牢固程度根本不是人力短时间之内可以敲碎的,印度士兵拿着铁镐、铁锤、铁铲在那忙活了一个小时都只清理掉了不到一米的通道,还砸碎了好几把铁镐。 听到进度如此缓慢,考底利耶心里顿时有点慌,城墙上印度士兵的死伤极其惨重,只有打通城门口的通道,攻击城里才能实现内外包抄,从而取得突破性进展。但照目前的状态,想要攻进去那得打到明天中午才有可能攻下,那印度士兵的死伤绝对会超过四万,关键还是士气上的损失。 “国师,现在究竟该如何决战呢?”旃陀罗笈多皱着眉头说道。 “恐怕已经没有办法不坚持下去了,晚上虽然天色昏暗,不利于战斗,但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样的,何况如果撤下来,那就得把攻城器全部撤回来,那明天再攻城的时候又要白白损失一大批人。我们人多,他们能不断换人轮流战斗,我们也可以把疲劳的士兵换下来。” “也只能这样了,那就晓谕全军挑灯夜战吧。” 于是攻防战持续到了晚上,前面的战士浴血奋战,后面的火头军在浴火做饭,马其顿士兵几乎都轮了一遍了,印度人却还在不断拼杀。托勒密也没想到战斗会打成这样,他不得不让一部分士兵先睡觉,不然挨到明天,所有人的战斗力都会下降的一塌糊涂,那就没办法再坚持下去了。而喷火器的过度使用,铁管无法经受长时间的高温灼烧,好几个当场爆炸,把周围的人都炸飞了,剩下的都不敢再使用了。马其顿士兵的压力就更大了。 但到了半夜,印度人的营帐燃起了大火,原来在外的马其顿骑兵向印度人的大营内发射了大量的火箭火弩,点燃了印度人的粮草和一些帐篷,大批印度士兵赶紧起来灭火,如果不是一直有士兵等着上阵,马其顿骑兵早就袭营了。不过经过他们一折腾,至少让印度人的粮食少了三分之一。印度人的粮食本来就每五天要送一次,现在只要再封锁三天印度人就会变得无量可用。而印度人被打怕了之后就不太敢派骑兵出来了。现在旃陀罗笈多完全寄希望于攻破城池来扭转自己的不利局面。一旦城池被破,这些马其顿骑兵就成了无根之萍,他们不可能向十几万的印度人发起攻击,而印度军队可以获得马其顿人大量的补给继而从容返回印度。 接下来马其顿的骑兵不断地袭击和骚扰攻城的印度人,夜色之下虽然不利于骑兵的进攻,但也不利于步兵的防御,马其顿骑兵冷不丁地就冲出来射一波或者冲杀一阵,把印度步兵阵列闹得天翻地覆,特别是圣骑兵的冲击尤为犀利,大量的印度士兵是直接被踩死或者撞死的。造成攻城部队的后续乏力,出现了时不时的停顿,缓和了马其顿步兵的疲劳。 第二百三十四章 阿喀琉斯城攻防战(四) 第二天一大早,印度人就用多余的木材或边角料火速赶制了一批拒马尖桩在城墙到营地这一段路的两边,以免再次遭到骑兵侵扰。 托勒密渐渐觉得这样被动防守不是个事,除了杀人多却不能击退敌军,只有进行会战并在会战中打败敌军才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操作的好还可以减少自身伤亡,不然印度人就像磨刀石一样不断消耗马其顿士兵的血肉之躯,最终死伤数量绝对不会少。 在他的不断思考之下,天渐渐的亮了。由于印度人一夜的努力,城门通道终于在天亮三个小时候打通,印度士兵见此士气大振,等工兵出来之后,纷纷往里面冲去,但迎接他们的是无数箭矢。原来马其顿人在里面造了一个半圆形的瓮城,一圈城墙上站满了弓箭手,进来的印度兵全部被射杀在里面。 见此状况,印度兵只能继续使用攻城槌攻击第二扇门,但是这第二扇门比第一扇门更难攻击,因为四周都是马其顿士兵,这些攻城的士兵根本避无可避,攻城槌刚刚推进来不久,所有进来的士兵全都被射杀在当场。最后大量的步兵扛着大盾小心翼翼地进来掩护攻城槌进攻第二扇门,马其顿士兵只得使用石头进行攻击,最终尸体堆成了像山一样。印度人干脆不再想着攻击城门了,而是准备从尸体上爬上城墙。他们还从外面扛来了沙包不断往里面填,这搞得马其顿人还真没办法。最后搬来了火焰喷射器对着下面的人和尸体喷射起来,熊熊大火顿时烧的人都无法进来,由于人自身就有大量的油脂,导致这个燃烧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不仅印度人无法靠近,城墙上的马其顿士兵都被熏跑了,一个个都干呕了起来。大火持续烧了好两个小时才慢慢变小。 这时,托勒密派人假装从瓮城上掉了下去,在被印度人俘虏后,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特使身份,随即被人扭送到了印度人的军营。 来人当即表明了身份,说道:“我是托勒密大人的特使,我家大人让我来告知大王,他并不想和您为敌,他希望与您合作,相信您也一定不希望死太多的人来拿下这座城吧,而我家大人更不愿为亚历山大把命留在这,就算守住又怎么样,无非是两败俱伤,其中四千人还是我家大人从埃及带过来的嫡系部队。” “你是谁托勒密——你们的指挥官想要跟我合作?我没听错吧?”旃陀罗笈多感觉自己被逗笑了。 “大王,难道您不知道我家大人以前是什么身份吗?”特使见旃陀罗笈多不为所动,面带愠色和冤枉的表情说道。 旃陀罗笈多和考底利耶自然是知道托勒密以前是埃及的总督,在特使的提醒之下,旃陀罗笈多也开始思索了起来,片刻之后问道:“大王,当年亚历山大大帝死后,我家大人是第一个提出进行分封的,他一开始就已经规划好了想要夺得埃及这块膏腴之地,甚至截留了大帝的灵柩并运到孟菲斯。这意味着什么我想睿智如大王和国师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托勒密确实是野心勃勃之辈,不过机关算尽,最终却还是你们的小国王给拿下了,呵呵。” “世道不公啊!就因为他是亚历山大的儿子,在我们征战世界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原本我家大人虽没有称王,但实际上就是埃及的国王了,王侯将相难道是天生的吗?谁有能力就当,我家大人作为大帝的近身护卫官,能力出众,功勋卓着,原本天下基本已经瓜分好了,也算是为大家之前的努力获得了回报,这不是该得的吗?可是突然之间他就横空出世般把我家大人的计划全部打乱了。试问哪一个继业者是心甘情愿投靠亚历山大的,如果不是万般无奈,谁会抛下基业选择投降呢?这不是很可笑嘛。只要大王愿意合作,我家大人愿意展现十足的诚意,,并与大王联手,一起把亚历山大留在印度。” “你说的可是真的?”使者的话激起了旃陀罗笈多的兴趣。 “当然!”使者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那就展现一下你的诚意,只要你的诚意打动了我,我们就可以合作,如你所说,我自然不会希望我的士兵死的越来越多。” “好,大王,我这就把亚历山大的战略计划如实相告。大王,您的地图在哪?” “好,你跟我来。”旃陀罗笈多和考底利耶带着一众侍卫来到了举行军事会议帐篷。 使者指着地图说道:“大王,其实一个多月前亚历山大就带着四万多人往东北方向去了帕拉帕米萨达,然后沿喀布尔河向东南方向行军,经贾拉拉巴德、开伯尔山口,进攻布色羯逻伐底,继而进攻塔克西拉,之后就是奢羯罗,慢慢向印度腹地进攻,当然这些城市肯定是能招降招降,不能招降就强攻,有些地方大王刚刚拿下不久,相信统治应该还不稳固,您可别小看这四万多人,我们马其顿的实力我相信大王也是有目共睹的吧,我们城里有五万多人,但是在您的强攻之下如今也只是死伤小几千人,就算您真能拿下城池,那您想想您的军队还剩多少人!但如果我们双方合作之下,待我家大人彻底掌握了这支军队的指挥权,我们一起攻打亚历山大,那么任他再厉害,也不可能以四万多人挡得住我们二十几万人的部队,而且还是在印度腹地。” 旃陀罗笈多是越听越心惊,听到最后终于露出笑容,正准备说话,考底利耶先开口了:“你说的计划是很好,但是托勒密如何能掌控军队呢,据我所知,军中有很多亚历山大的心腹将领吧,他们不可能都和你家大人一条心吧?” “国师大人说的是,其实大部分人都是不会选择背叛亚历山大的,所以这些人必须除掉。只要大王同意合作,我家大人今晚就会有行动,只要除去了这些领头的,再宣布亚历山大已经死在印度的消息,到时候群龙无首,底下这些人还是很好控制的,那些中层将领,只要给他们分封一些土地,又有几个不动心的,只要谁敢反对就杀了,杀鸡儆猴之下,又有几个人头铁不要命呢。” “你家大人可真够阴险的,看来我也要当心点啊,免得到时候被他给阴了。” “大王这是说的哪的话,我家大人能否重新掌控马其顿的大权,还要仰仗大王的辅助啊!不然等大军回师,单单我们这些人还不足以彻底掌控整个马其顿帝国,毕竟帝国实在太大啦!没有您的军队支持,我们和攸美尼斯以及支持阿吉德王室的军队的战争可能就旷日持久,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啊!” 旃陀罗笈多和考底利耶相互看了一眼后,考底利耶说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明面上我会叫人过来和你们谈判,暂停进攻,你到时候和我的使者一起回去,希望你们今晚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请大王静候佳音。”说完,托勒密的使者转头准备离开,不过临走前又回头说道:“如果事有不逮,那么效忠于我们的军队就会逃出城外,到时候还望大王能够接应一下,至少不要因为误会而伤了自己人。” 等使者走后,旃陀罗笈多问道:“你说他说的是真是假?” “从逻辑上来讲,他说的应该是通的,托勒密确实是野心之辈,可是亚历山大把如此重要的职位交给他,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那么到底是托大还是托勒密确实有让他信任的地方呢?这个我们无从得知,但无论结果如何,对我们总是有利的,我们尽可以坐山观虎斗。” 但任考底利耶老谋深算,他也没想到,对方说了那么多虚虚实实的话,其实最重要的话是最后一句话,而这句话两人根本没有细品,也正是这个失误给他们带来了惨痛的教训。 第二百三十五章 阿喀琉斯城攻防战(五) 第二天一大早,印度人就用多余的木材或边角料火速赶制了一批拒马尖桩在城墙到营地这一段路的两边,以免再次遭到骑兵侵扰。 托勒密渐渐觉得这样被动防守不是个事,除了杀人多却不能击退敌军,只有进行会战并在会战中打败敌军才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操作的好还可以减少自身伤亡,不然印度人就像磨刀石一样不断消耗马其顿士兵的血肉之躯,最终死伤数量绝对不会少。 在他的不断思考之下,天渐渐的亮了。由于印度人一夜的努力,城门通道终于在天亮三个小时候打通,印度士兵见此士气大振,等工兵出来之后,纷纷往里面冲去,但迎接他们的是无数箭矢。原来马其顿人在里面造了一个半圆形的瓮城,一圈城墙上站满了弓箭手,进来的印度兵全部被射杀在里面。 见此状况,印度兵只能继续使用攻城槌攻击第二扇门,但是这第二扇门比第一扇门更难攻击,因为四周都是马其顿士兵,这些攻城的士兵根本避无可避,攻城槌刚刚推进来不久,所有进来的士兵全都被射杀在当场。最后大量的步兵扛着大盾小心翼翼地进来掩护攻城槌进攻第二扇门,马其顿士兵只得使用石头进行攻击,最终尸体堆成了像山一样。印度人干脆不再想着攻击城门了,而是准备从尸体上爬上城墙。他们还从外面扛来了沙包不断往里面填,这搞得马其顿人还真没办法。最后搬来了火焰喷射器对着下面的人和尸体喷射起来,熊熊大火顿时烧的人都无法进来,由于人自身就有大量的油脂,导致这个燃烧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不仅印度人无法靠近,城墙上的马其顿士兵都被熏跑了,一个个都干呕了起来。大火持续烧了好两个小时才慢慢变小。 这时,托勒密派人假装从瓮城上掉了下去,在被印度人俘虏后,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特使身份,随即被人扭送到了印度人的军营。 来人当即表明了身份,说道:“我是托勒密大人的特使,我家大人让我来告知大王,他并不想和您为敌,他希望与您合作,相信您也一定不希望死太多的人来拿下这座城吧,而我家大人更不愿为亚历山大把命留在这,就算守住又怎么样,无非是两败俱伤,其中四千人还是我家大人从埃及带过来的嫡系部队。” “你是谁托勒密——你们的指挥官想要跟我合作?我没听错吧?”旃陀罗笈多感觉自己被逗笑了。 “大王,难道您不知道我家大人以前是什么身份吗?”特使见旃陀罗笈多不为所动,面带愠色和冤枉的表情说道。 旃陀罗笈多和考底利耶自然是知道托勒密以前是埃及的总督,在特使的提醒之下,旃陀罗笈多也开始思索了起来,片刻之后问道:“大王,当年亚历山大大帝死后,我家大人是第一个提出进行分封的,他一开始就已经规划好了想要夺得埃及这块膏腴之地,甚至截留了大帝的灵柩并运到孟菲斯。这意味着什么我想睿智如大王和国师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托勒密确实是野心勃勃之辈,不过机关算尽,最终却还是你们的小国王给拿下了,呵呵。” “世道不公啊!就因为他是亚历山大的儿子,在我们征战世界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原本我家大人虽没有称王,但实际上就是埃及的国王了,王侯将相难道是天生的吗?谁有能力就当,我家大人作为大帝的近身护卫官,能力出众,功勋卓着,原本天下基本已经瓜分好了,也算是为大家之前的努力获得了回报,这不是该得的吗?可是突然之间他就横空出世般把我家大人的计划全部打乱了。试问哪一个继业者是心甘情愿投靠亚历山大的,如果不是万般无奈,谁会抛下基业选择投降呢?这不是很可笑嘛。只要大王愿意合作,我家大人愿意展现十足的诚意,,并与大王联手,一起把亚历山大留在印度。” “你说的可是真的?”使者的话激起了旃陀罗笈多的兴趣。 “当然!”使者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那就展现一下你的诚意,只要你的诚意打动了我,我们就可以合作,如你所说,我自然不会希望我的士兵死的越来越多。” “好,大王,我这就把亚历山大的战略计划如实相告。大王,您的地图在哪?” “好,你跟我来。”旃陀罗笈多和考底利耶带着一众侍卫来到了举行军事会议帐篷。 使者指着地图说道:“大王,其实一个多月前亚历山大就带着四万多人往东北方向去了帕拉帕米萨达,然后沿喀布尔河向东南方向行军,经贾拉拉巴德、开伯尔山口,进攻布色羯逻伐底,继而进攻塔克西拉,之后就是奢羯罗,慢慢向印度腹地进攻,当然这些城市肯定是能招降招降,不能招降就强攻,有些地方大王刚刚拿下不久,相信统治应该还不稳固,您可别小看这四万多人,我们马其顿的实力我相信大王也是有目共睹的吧,我们城里有五万多人,但是在您的强攻之下如今也只是死伤小几千人,就算您真能拿下城池,那您想想您的军队还剩多少人!但如果我们双方合作之下,待我家大人彻底掌握了这支军队的指挥权,我们一起攻打亚历山大,那么任他再厉害,也不可能以四万多人挡得住我们二十几万人的部队,而且还是在印度腹地。” 旃陀罗笈多是越听越心惊,听到最后终于露出笑容,正准备说话,考底利耶先开口了:“你说的计划是很好,但是托勒密如何能掌控军队呢,据我所知,军中有很多亚历山大的心腹将领吧,他们不可能都和你家大人一条心吧?” “国师大人说的是,其实大部分人都是不会选择背叛亚历山大的,所以这些人必须除掉。只要大王同意合作,我家大人今晚就会有行动,只要除去了这些领头的,再宣布亚历山大已经死在印度的消息,到时候群龙无首,底下这些人还是很好控制的,那些中层将领,只要给他们分封一些土地,又有几个不动心的,只要谁敢反对就杀了,杀鸡儆猴之下,又有几个人头铁不要命呢。” “你家大人可真够阴险的,看来我也要当心点啊,免得到时候被他给阴了。” “大王这是说的哪的话,我家大人能否重新掌控马其顿的大权,还要仰仗大王的辅助啊!不然等大军回师,单单我们这些人还不足以彻底掌控整个马其顿帝国,毕竟帝国实在太大啦!没有您的军队支持,我们和攸美尼斯以及支持阿吉德王室的军队的战争可能就旷日持久,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啊!” 旃陀罗笈多和考底利耶相互看了一眼后,考底利耶说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明面上我会叫人过来和你们谈判,暂停进攻,你到时候和我的使者一起回去,希望你们今晚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请大王静候佳音。”说完,托勒密的使者转头准备离开,不过临走前又回头说道:“如果事有不逮,那么效忠于我们的军队就会逃出城外,到时候还望大王能够接应一下,至少不要因为误会而伤了自己人。” 等使者走后,旃陀罗笈多问道:“你说他说的是真是假?” “从逻辑上来讲,他说的应该是通的,托勒密确实是野心之辈,可是亚历山大把如此重要的职位交给他,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那么到底是托大还是托勒密确实有让他信任的地方呢?这个我们无从得知,但无论结果如何,对我们总是有利的,我们尽可以坐山观虎斗。” 但任考底利耶老谋深算,他也没想到,对方说了那么多虚虚实实的话,其实最重要的话是最后一句话,而这句话两人根本没有细品,也正是这个失误给他们带来了惨痛的教训。 第二百三十六章 托勒密的阴谋 随着印度使者的到来,马其顿人和印度人终于达成了短暂的停战协定,这就为帝国士兵争取了宝贵的休息时间,为开展下一步计划获得了基础。托勒密利用安排使者休息的间隙,让他特使的脱离有了借口,最后是印度使者一个人走的,大家都当没看到这个变化。 时间来到了晚上,突然之间阿喀琉斯城喊杀声大震,在持续了半个小时的厮杀声之后,一群人从里面冲了出来,只见前面的人身披红色的袍子,后面跟着身着银色铠甲的步兵。他们正是亚历山大帝国的两大最精锐的步兵——斯巴达重装步兵和银盾兵。他们是带着最艰巨的任务来的,他们的任务是对封锁印度人大营的门口,不让里面的士兵冲出来。而法老卫队、银盾军团、伙友步兵和弗里几亚斧兵则跟随在后,等到大营被封锁,他们就开始对城外们的几万印度兵进行屠杀。 由于旃陀罗笈多有交代,所以斯巴达重装步兵和银盾兵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大营附近,旃陀罗笈多和考底利耶也绝对想不到马其顿人想以这四千人挡住大营里面的十万人。投石机也全部对城外进行了一阵猛烈轰击,马其顿骑兵冲到拒马尖桩外,下马一个个对它们进行拔除,全身披甲的圣骑兵下马进行步战,防御过来阻挠的印度兵,冲过来的印度兵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一个个生命遭到收割,不是被钝器砸死就是被利刃砍掉了脑袋。很快骑兵就开辟了一条通道出来,这次他们不再对印度兵进行游击战术,而是猛烈冲击,将印度兵的阵型死得粉碎。 在骑兵和大量马其顿步兵的联合绞杀下,城外的几万印度兵从懵逼到建制被打乱,处于无序状态之下根本没有战斗力,被一面倒地屠杀。而大营内,各级将领也都开始喊醒原本已经休息的印度士兵,在进行一番穿衣带甲之后,准备出营作战,结果发现大营外被人堵住了。 原本准备睡个好觉的旃陀罗笈多也被考底利耶喊了起来。 “大王,出事了。”一声急切地叫喊声在旃陀罗笈多耳边响起。 迷迷糊糊的旃陀罗笈多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被托勒密耍了,他们把我们大营给包围了,我们留在营外的士兵正在被他们屠杀呢。” “什么?!”旃陀罗笈多被考底利耶的话吓了一跳,立马坐了起来,身体有些发抖,是惊也是被气的,他不敢置信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考底利耶脸面有点挂不住,这次他失算了,被托勒密阴到了,但此时也只能厚着脸皮说道:“我们被托勒密那个混蛋也阴了,他派兵把我们大营的大门给堵了,然后又屠杀着我们大营外的士兵,他们是有预谋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为的就是要毁掉我们的攻城武器并把我们营外的士兵杀光。” 旃陀罗笈多愣住了,他仿佛大脑不在线,呆呆地向前走了几步,没有惊讶也没有暴怒,考底利耶急:“大王,大王!” “你去全权安排吧。”旃陀罗笈多挥了挥手轻声说道。 “大王,你没事吧?”考底利耶看到这位国王的反应完全不按套路,有点担心。 但是旃陀罗笈多只是挥了挥手,什么都没有说,考底利耶赶紧出去安排,对身边的侍卫说道:“照顾好大王。” 旃陀罗笈多摇摇晃晃地来到卧床边,突然感觉两眼发黑,然后转了半圈仰天倒下。 “大王,大王!” 此时,轻步兵们拿着火把在到处放火,梯车和攻城塔被点燃了,大火把城外照得很亮。散乱的印度步兵根本没办法和列阵进攻马其顿人对抗,虽然是夜晚,因为马其顿的阵列整齐,根本不可能出现自相残杀的事情。由于接触面比印度人攻城的时候大的多,所以印度士兵的死伤速度要快好几倍,最多一个小时战斗基本就能解决了。 此时,斯巴达重装步兵、银盾兵和圣骑兵全都堵在了印度军营的门口。在其卓越的杀人技和优良的铠甲面前,印度士兵就像被砍瓜切菜似的大量砍死或者刺死在营门口。尸体堆积的越来越多,严重妨碍了双方的行动,两方人马都在把尸体拖走。搬完了尸体双方继续厮杀,但印度人始终被堵在门口出不去。加上步战的圣骑兵,马其顿拥有近五千最精锐的士兵把守着四个大门,印度人的刀剑长矛根本刺不破马其顿人的铠甲,因为印度人根本没多少人会使用钝器,所以根本无法对斯巴达重装步兵和银盾兵产生多少伤害。以至于外面的战斗结束了,印度人还没有突破营门。 直至大量的马其顿的士兵涌过来,印度人赶紧关上了大门缩到了军营内。大量的印度俘虏被押送到军营外,他们哭喊的声音不断冲击着营内印度士兵的心,各级将领赶忙加紧对士兵的思想教育。但是这场突袭战对印度人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包括投石机在内,所有的攻城武器几乎全部葬送在了营外。马其顿人现在可以进行反包围,将十万印度人围困在大营内不能动弹,而且马其顿人可以使用投石机对营内进行攻击,这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印度人最害怕的。 “大王,事情不妙,我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我们得赶紧突围,事情拖得越晚对我们越不利。” “没想到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哪怕是进行会战,也比被他们给包围了好啊!” “我马上让人打造冲车,到时候推倒北面的栅栏与马其顿进行决战,无论战事如何,先掩护您向北撤退。” “也只能如此了。” 半个小时候,马其顿把印度人的弹射器在大营外面布置好,随即开始攻击,马其顿人的大型投石机拆卸组装太过缓慢,因此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到达这里。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投射洗礼之后,十几架冲车终于制作完成,木栅栏也被士兵们拔除了不少,剩余的在冲车的进攻下被撞倒,空出了三斯塔狄亚的空间,印度弓箭手朝北面射去了大量的箭矢,在冲车和大象的开路之下,马其顿人不敢硬拼,只能让出道来。旃陀罗笈多抛弃了御辇,坐上了战马和骑兵一起向北突围,战象和冲车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马其顿人选择对付后面的步兵和骑兵,但被战象保护在里面的一些骑兵则并不好对付。 这时候海格力斯带来了火焰喷射车朝战象的队伍奔去,看到危险即将到来,摩罗伐那指挥骑兵冲过去阻挡,在奔跑中的战车是无法射击的,也没有什么战斗力,所以最终演化成骑兵的对决,然后部分战象加入了队伍,朝马其顿人的密集队伍冲过去,导致了马其顿步兵遭到了战象的巨大打击。 轻步兵们不得不冲过去对付战象,朝他们的眼睛投掷标枪,割它们的脚筋,但在黑夜中这难度可见一斑。就算在白天,这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死亡率极高。但对付战象轻步兵却比重步兵更有优势,他们体力更好更灵活,又有标枪可以投掷驭手或大象的眼睛。 最终喷火器没有得到有效利用,因为等到需要使用的时候,两军早已打的不可开交,战车被堵在马其顿的步兵阵列里根本出不来。印度人的突围还算比较轻松,突围之后,冲车部队又掉头攻向马其顿人,它们的前面放着十来根长矛,一旦躲避不及就会被扎个透心凉。不少马其顿士兵用身体挡住了对方的冲杀,随后后面的步兵冲过去将操作冲车的人全部绞杀干净。 第二百三十七章 旃陀罗笈多的惨败和亚历山大的进击 殿后的印度步兵有三万人,骑兵一万人,战象200头。摩罗伐那抱着必死的决心,指挥着大军抵挡马其顿人,由于遏制战象的喷火器有限和空间距离问题,大量的战象肆意朝马其顿军阵冲去,导致马其顿的重步兵一再向后撤退,用轻步兵和弓箭手来对付战象,这使得印度人的殿后行动做的非常完美,战象与步兵的交错进攻,使得马其顿的轻步兵不能集中对付战象,而与印度步兵的搏杀又占不到什么便宜,死伤非常惨重。 为了喷火器不被各个击破,基本都被集中使用,形成了强大的火力网,让人无法接近,也烧死了不少人,吓退了不少战象,但只是获得局部优势。不得已之下,托勒密动用了印度人的投射器,在上面淋上火油之后朝印度人投过去。这一袭击虽然误杀了不少自己人,但极大地遏制了印度人的进攻,打乱了印度人的部署,不少战象都因为被惊到而发狂,踩死了不少自己人。 马其顿的骑兵在侧翼不断捕捉战机时不时地给印度人来一下。还有一部分追杀着逃跑的队伍,想要拖住印度人的大部队。但尽管骑兵们屠杀着队伍后面那些跑的慢的步兵,但也完全没有让印度人停下来。不过旃陀罗笈多气不过,还是叫骑兵前去抵挡,马其顿人也不与之相争,完全履行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方针。 旃陀罗笈多连坎大哈都不要了,只是通知让其撤退,然后直接奔向奎达,准备穿过博兰山口退回印度。在摩罗伐那的努力之下,马其顿主力被拖住了,双方进行了血腥地拼杀,这些印度士兵的发挥远超平时,就像打了肾上腺激素一样疯狂。大部分战象都战死,少部分发狂逃走不知所踪;步兵战死四分之三,其余被俘虏;骑兵只剩下两千人逃跑,其余全部战死。最终,加上坎大哈的部队在内,全身而退的印度士兵只剩下人骑兵和不到9万人的步兵,战象200头。 马其顿人死伤也很惨重,从攻城战开始,总共损失一万五千人左右,其中轻步兵死伤3500人,方阵枪兵死伤2000人,希腊重步兵死伤1000人,弓箭手死伤1500人,投石兵死伤500人,伙友步兵死伤500人,银盾军团损失1200人,弗里几亚斧兵死伤500人,法老卫队死伤800人,银盾兵死伤400人,斯巴达重装步兵死伤300人,巴克特里亚重骑兵损失800人,阿拉伯骆驼骑兵损失1000人,弓骑兵、圣骑兵和护卫骑兵损失各不到百人。减员近四分之一,死伤比例仅次于伊苏斯之战。这些损失的人里面基本不是战死就是重伤无法再战的,轻伤的都不算,基本上每一个马其顿士兵都参与了肉搏,很大部分人多少都受了点伤的。 这场战役的历史意义是巨大的,不仅宣告了旃陀罗笈多想要歼敌于印度之外的计划破产,还使孔雀王国几乎损失了出征兵力的一半,国家常备兵总数的三分之一。为之后的亚历山大和旃陀罗笈多的决战减小了不少压力,也让塞琉古可以顺利连下二十多座城池,最终为灭亡孔雀王朝奠定了基础。 而征服奢羯罗之后的亚历山大正在鼓舞着士气:“大家知道伟大的宙斯赐予我们最可贵的品质是什么吗?是勇气!一个人只要拥有了勇气,那么他身体的强大或弱小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他的精神意志将比别人强大,遇到任何艰辛都无法摧毁他强大的意志力,最终完成他的目标。也许伤亡不可避免,也许你们之中有些人会失去生命,但无论什么时候,我亚历山大永远陪伴在你们身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 “在死亡面前,大家都是平等的,我们都是血肉组成的,我们都会受伤、衰老,最后也都会死去。可我们跟普通人不一样的是我们不需要为世俗所扰,我们正在从事一项最伟大的事业,虽然这个事业充满了血腥和暴力,但在这之后,我们可以将希腊文化传播到世界各地,将光明带给那些落后野蛮的地方,同时我们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改变这个世界、掌控这个世界,让我们的子子孙孙都过上富足的生活。” “陛下万岁,亚历山大帝国万岁!” “那么接下来,阿明塔斯将军将带领大家南下,切断旃陀罗笈多的补给线,他们几十万大军光靠前线的补给肯定是不够的,肯定要依靠后方补给,这个已经得到我们情报人员的确认。我们即将面临旃陀罗笈多的疯狂反扑,我不可能把兵力分散太多,所以骚扰旃陀罗笈多后方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一万多人了,而我则要率领主力与卡珊卓斯将军会合,夹击孔雀王国大军。由于我们兵少,因而我一直在扶持印度本地能够听命于我的势力,只要我们在军事上保持强势,那么他们不容易背弃我们。你不需要一个个地占领城市,那样只会徒增伤亡,没有绝对把握不要随意攻城略地。如果正面战场失败,这些夺下的城市又如何保得住呢!你们要以歼灭其有生力量为主要目标,请大家记住我的十六字方针‘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等到把敌军拖疲拖垮之后再一击制敌。当然,如果有防守虚弱的城池,自然不能放过,这样也能获得一个前进基地,对减轻后勤压力是非常有利的。” 占领奢羯罗之后,塞琉古向东南方向推进,越过海达拉特斯河(拉维河),来到了黑发西斯河(萨特莱杰河)畔的黑法西斯的亚历山大城,然后越过黑发西斯河进入印度的腹地,阿明塔斯则在各地的交通要道上游走,专门截留孔雀王国从东往西的物资补给。由于印度河的左岸是印度大沙漠,覆盖面积极广,只有北部地区还能通行。所以阿明塔斯主要就是在那45帕拉桑宽度的范围内活动。 而亚历山大大军沿着海达拉特斯河向西南方向挺进,很快就来到了哈拉帕城,这座拥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古城拥有灿烂的文化底蕴,虽然亚历山大认为印度文明远没有中华文明、希腊文明和埃及文明那样璀璨,但主要由达罗毗荼人建立的哈拉帕文化分布的区域却是最广的,而哈拉帕城就是除摩亨佐达罗之外最重要的文明发祥地。 哈拉帕是孔雀王国到奎达的物资中转站,经过上千年的风化,原本的城池早就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所以在原来的基础上重新建了一座城,有的重兵把守。虽然仍然是老式的夯土所筑,但厚达十米左右的城墙却也不是随意就能攻破的。 由于亚历山大在犍陀罗和五河流域的一系列军事行动对旃陀罗笈多产生了极大的威胁,被抄了后路的旃陀罗笈多急于回撤,中了托勒密的暗渡陈仓之计,结果损失了近一半兵力匆忙退往奎达,从这里回师印度。此时亚历山大加上卡珊卓斯拥有将近5.5万正规军和1万仆从军。于是,亚历山大准备来个围点打援。 第二百三十八章 围点打援与诈城计 旃陀罗笈多刚过博兰山口就听到亚历山大大军已经兵围哈拉帕的消息。于是,继续加速行军,哈拉帕和木尔坦这两个重镇囤积着大量物资,任何一个城市有失都将让旃陀罗笈多的十多万大军陷入险境。 当木尔坦的守军收到亚历山大兵围哈拉帕之后派出了一万人进行支援,但被伏击之下就被消灭了,亚历山大并没有继续围困防守森严的哈拉帕,而是转向阿塞西尼斯河与海达拉特斯河交汇点以下和阿塞西尼斯河与黑发西斯河交汇点以上那一段河流附近的木尔坦城。这一段阿塞西尼斯河的宽度平均都要在8公里以上,这一地区虽然地势平坦,但由于上游不远处阿塞西尼斯河与海达斯佩斯河及海达拉特斯河交汇之后水量骤然增加以至水流并不平缓。 木尔坦原本有守军,但现在却只剩下人,守军将领是旃陀罗笈多的亲信沙鲁克,此刻他正焦急地等待着哈拉帕那边的消息,如果援军一旦有失或是哈拉帕不保,木尔坦就是下一个目标。几天后,一支大约3000多人队伍的印度军队来到了木尔坦城下,这支军队精神萎靡不振,衣服残破不堪,有的甚至直接赤膊,士兵的身上和衣服上都是血迹,显然是一支战败的军队。 得到消息后,沙鲁克来到了城头,看着下面的这支军队,眉头皱得紧紧地喊道:“发生了什么事,拉马努贾姆呢?”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印度士兵回答道:“拉马努贾姆被马其顿人杀死了,他和其他战死的弟兄们的头颅被马其顿人残忍地砍了下来,被他们筑城了什么京观,就是把人头堆在一起,以此来威慑哈拉帕守军,我们拼了命的跑才得以脱生。”说完,这个士兵精疲力竭地倒在了地上。 “快,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沙鲁克大声说道。 这些残兵败将慢悠悠地走进城门,不过有些人的嘴角却不经意间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沙鲁克看着这些士兵,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不过见进来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就渐渐起了疑心,按理说几千个士兵里面不可能自己一个都不认识的,且不说什长百夫长,就算是士兵有的也会认识。顿时,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于是他突然喊道:“等等!” 沙鲁克走上前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那些印度兵被看得非常不自在,左看右看站立不安。沙鲁克默不作声地回到了他的护卫身边,转过头来就大喝道:“拿下!” 守军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沙鲁克那是一个气啊!只见刀疤脸一声“坏了”,瞬间就把手中长矛向沙鲁克投掷了出去,幸好沙鲁克反应快,拉了一个人作挡箭牌,只见这个亲卫被长矛穿透了身体,轻型的鳞甲根本没有挡住长矛的近距离投射,长矛整整一半穿透了他的身体。沙鲁克吓了一跳,因为那矛尖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口,如果不是他穿着比较优良的铠甲加上长矛的力量被抵消掉了一大半,他还是很危险的。 不待他反应过来,这些精神萎靡的印度兵瞬间像是被加了强力光环一样,个个充满了嗜血地杀戮热情,站在前排的守军首当其中成了杀戮对象,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削掉了半个头颅或是被刺了个透心凉,一时陷入了混乱。 “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关闭城门!”沙鲁克咆哮道。 不过此时这三千多人已经进来了一半多了,剩下的也在不断涌进来,而守军因为一时的错愕陷入了短暂的混乱,被偷袭者占了先机,东门只不过5000人,没有绝对的人数优势,但四处的士兵正在往这里赶。 “混蛋,谁让你们擅离职守的,赶快回去守好自己的岗位,违者斩!”沙鲁克明白,这些印度兵根本就是投靠马其顿的犍陀罗人,自己派去的士兵已经被悉数歼灭,于是这些人就假扮败兵来诈开城门。 沙鲁克气得不轻,心道:“好毒的计策啊!我差点上当了。” 事实上沙鲁克已经上当了,只不过这些亚历山大的先遣队战力一般,又没有比较优良的盔甲防护,多数人连皮甲都没有。因此,在沙鲁克的护卫队的攻击下,伤亡在不断增加,而始终难以向前推进,不用多长时间,他们就要被歼灭在这城门口了。 这时,远处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沙鲁克听到如此密集沉重的马蹄声惊得冷汗直流,连带着手中的武器也挥得慢了起来,而偷袭的印度兵却越发的激动和拼命起来。骑兵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口。马上的骑兵没有减速,而是大喊闪开!原来这些正是亚历山大的圣骑兵,面对这样的钢铁怪物,这些犍陀罗士兵的激情立时降了一半,被这怪物撞到那不死也残废。 虽然有很多人及时地撤了出来,但与守军正在交战的犍陀罗士兵却没有办法从容地撤出。当骑兵快速碾压过来的时候,正前方的人基本上被无差别地干翻,唯一的区别是自己人只是被撞飞,敌兵是被骑枪捅死的。 圣骑兵就像一支利箭一样将防护力薄弱的印度守军撕开了一道长长的缺口,当这股钢铁风暴过后,一路上只剩下满地的肉酱和两旁正溃逃的印度兵。由于印度兵的征召总人数多,盔甲武器低劣,士兵训练欠佳,士气也普遍不高,更没有像马其顿和希腊人的那种强烈的结阵意识,长矛兵基本都是没有多少盔甲的民兵组成,穿铠甲的都是剑士,因而这里根本没有能对骑兵造成太大伤害的存在。 于是,木尔坦被轻松占领了,面对具装甲骑,就算是训练有素的长矛兵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扛下如此强大的冲击力,更不用说这些普通的印度守城部队,还不是稍强一点的野战部队。 没有多久,沙鲁克就被带到了亚历山大的面前。刚刚还是一城之主的沙鲁克,此刻却没有了往日威风的气息,披头散发,被绳子捆绑着,脸上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可以看出来是力竭被擒的。 “你叫沙鲁克是吧?”亚历山大和蔼地问道,但沙鲁克歪着头颅看向一边,看也不看亚历山大。马其顿士兵一看这家伙这么拽,连忙把他的头扭过来。 “住手!怎能对勇士无礼,快松开绳子。”亚历山大厉声呵斥道。 士兵们马上解开了绳索,沙鲁克搓了搓两只手腕,感受到亚历山大的客气,便也放下了傲慢,缓缓说道:“区区败军之将,何劳国王陛下如此多费唇舌,但求一死而已。” “将军高义,不愧为难陀王朝的名将。”亚历山大由衷地赞叹道。 “哈哈哈哈哈!名将?想不到国王陛下居然还知道在下区区薄名,前朝旧臣,战败投降旃陀罗笈多国王,承蒙看重,在此守卫重镇木尔坦。如今再败,难道我还要再次屈膝投降于你,我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人物,但却也不是什么厚颜无耻之辈,岂能投降异族侵略者。如果国王陛下还算看得起我,还望成全在下拳拳报国之心,我只求速死。”沙鲁克一脸悲怆决绝之意。 “我这个人不喜欢强求,既然将军如此坚决,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你走吧。” “什么?!”沙鲁克正准备引颈就戮,一听亚历山大的话顿时愣了。 “我说你可以走了,我素来敬重勇士和忠诚之辈,将军说的很对,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选择,所以我非常体谅你的感受。你走吧,去告诉旃陀罗笈多,我在这等着与他一决雌雄,如果他是个英雄,就不要逃避这场宿命的对决。如果我输了,马其顿军队从此不会再越过印度河一步,如果不幸被他抓到,尽可以砍掉我的脑袋。如果他输了,那就认赌服输,从此整个印度都将臣服于我亚历山大帝国的统治之下。我可以保证,在我的统治之下,全印度都将处于希腊文明的照耀之下,每个人都可以享受作为帝国公民该享有的权力,我做的一定不会比他旃陀罗笈多差。不要质疑我的统治水平,我的帝国至少是孔雀王国的20倍大,人口达到4000万,军事实力就不说了,我没有带上白万大军只是因为没有必要,不是没有。我的军队全都是百战老兵,对上你们的士兵,至少可以以一敌十。” 亚历山大面不改色地说道,其散发出来的那种成熟的上位者的气势,让沙鲁克感到无比的震撼,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十多岁的国王身上能散发出这样睥睨天下的气势,好像旃陀罗笈多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块征服天下过程中的垫脚石而已,周围的那些雄壮的将领和士兵没有一个人对他的话提出异议,一个个都是严肃地看着沙鲁克,看得他头皮发麻。 亚历山大指着一匹黄鬃马说道:“这匹马能日行四百里,上面有五天的干粮,用不了五天你就可以见到你的主子了,见到他别忘了告诉他我让你说的话。”沙鲁克心里五味杂陈,最后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亚历山大,然后跨上黄鬃马头也不回地向西疾驰而去。 “陛下,为何如此轻易地就放他离去,而且还赐给他好马,这样不是让旃陀罗笈多能更快地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嘛?”阿瑞斯纳闷地问道,他实在无法理解亚历山大的用意何在。 亚历山大玩味地笑了笑道:“他是个不错的将领,既然迟早要归于我的麾下,何必就这样杀了,岂不是太浪费了。” “啊!这——” “好了,赶了这么多路也累了,好好庆祝一下吧,哈哈哈哈哈!” 第二百三十九章 列国时代的古印度(一) 印度的历史像谜一样,似乎所有当政的人都不懂得记录自己的历史,不记录历史文化就容易断绝,最后只剩下宗教文化流传了下来。直到公元前7世纪,古印度的政治史还处于朦胧的状态中。没有确切的年代纪录,也没有比较系统而切实的政治史资料。不过从公元前6世纪起,情况有了改变,波斯人和马其顿人的先后入侵,确定了公元前6—前4世纪印度历史的时间框架。这一时期的佛教和耆那教的文献又提供了不少关于政治历史和社会生活等多方面的材料。由于早期佛教的文献对于说明这一时期历史的重要性,有人称这时为“早期佛教时代”。由于当时诸邦林立而无统一国家,人们又称这时为“列国时代”。 这一时期的古印度有许多大小不等而且发展程度不同的国家。佛教文献中说到了“十六大国”,就是指孔雀王朝统一北印度前的十六个独立的国家。它们是鸯伽(后世印度的东比哈尔)、摩揭陀(后世印度的南比哈尔)、迦尸(以后世印度的瓦拉纳西也就是贝拿勒斯为中心,以上三国自东至西分布在恒河三角洲以上地区的南岸)、居萨罗(即在迦尸西北,日后的奥德)、跋阇(即拔只、弗栗恃,在摩揭陀以北,后世的北比哈尔,公元前483年为摩揭陀国所灭)、末罗(即摩罗,力士之意,在居萨罗东北,后世印度的哥拉克浦尔县,公元前483年为摩揭陀国所灭)、拔沙(即跋沙、梵萨,在迦尸以西,后世印度的阿拉哈巴德一带)、支提(车底,在拔沙以西)、般阇罗(在居萨罗西北,后世的巴雷利一带)、居楼(在般阇罗西北,后世印度的德里、密拉特一带)、婆蹉(在居楼以南,后世印度的斋浦尔一带)、苏罗娑(在居楼以南,后世的马土腊一带)、阿般提(在支提西南,马尔瓦高原)、阿湿波(佛教文献认为这是偏在南部的哥达瓦里河一带的国家,又有文献认为它在西北角地区,第一种更可信)、犍陀罗和剑浮沙(以上两国在西北方印度河上游)。耆那教文献也有十六国之说,不过其实十六国以外还有很多小国和城主,如释迦牟尼的母国迦毗罗卫国(释迦国)和释迦牟尼的外祖父善觉王的天臂城。十六国中的一些国家也是时分时合,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佛陀在世时,迦尸国就被居萨罗国波斯匿王(胜军王)一度吞并过,而迦毗罗卫国最后也被波斯匿王的儿子琉璃王(末利夫人之子,胜鬘夫人之弟)屠城。 列国时期北印度总的政治形势发生了新的变化。先前曾是雅利安人活动中心地区的旁遮普一带落入波斯帝国的统治之下。波斯帝国的建立者居鲁士曾经打到兴都库什山脉和犍陀罗一带,把这里变为其帝国的一部分。后来波斯国王大流士一世在平定国内暴动以后,又派兵远征印度,直至印度河口。于是旁遮普和印度河以西地区成为波斯的属地,直到公元前4世纪后期波斯帝国灭亡。 在后期吠陀时代曾是雅利安人活动中心地区的恒河上游一带,居楼和般阇罗也失去了从前所有的重要地位。在列国时代,恒河中游以下的居萨罗、迦尸、摩揭陀等国成了当时最重要的国家。随着恒河流域的逐步开发,古印度的政治中心也逐渐向东转移。 列国时期各国的政治制度不尽相同,大体说来,可以分为君主国和共和国两大类。 十六大国中的大多数是君主国,在君主国中,国王享有广泛的权力和特权。他们有权征收土地税和各种商业税,有权处置山林之地以及无主财产,还有权征发劳役。国王还掌握着军事、行政和司法方面的最高权力。在国王的宫廷中有许多大臣供职。其中地位最高的是称为“普罗希塔”的国王顾问。 在一些国家里,称为“森纳帕提”的大将军享有比普罗希塔更高的地位,尤其是当王子出任大将军的时候。他不仅掌握军事大权,而且执掌一些司法方面的职权。此外还有一些称为“摩诃摩特罗”的大臣,他们分别主管审判、军队、度量衡以及其他种种部门的事务。 另有一些称为“维耶瓦哈里伽”的法官,他们协助国王从事审判工作。判案的依据是教法(法经、法论)、习惯法和国王的法令。刑事案件则往往用“神判法”来定案。随着兼并和领土扩张,一些大国还在被征服地区设立总督或“副王”。这种重要职务通常都委派给王子们去担任,有时国王也派自己亲信的将领去作行省总督。在这一时期的各君主国中,王权在不同程度上都加强了。 共和国在十六大国中只有跋祗和末罗两国,而其他小的共和国却很多。例如,佛陀的故乡释迦共和国(在今尼泊尔境内兰毗尼一带),以及科利耶(在释迦以东)共和国、莫利耶(在释迦以南)共和国等是东部的一些比较知名的共和国,在西部印度河流域还有许多小的共和国,甚至还有许多部落杂处其间。 当时各个共和国的组织形式并不完全相同。例如,释迦、科利耶等国都是由单一的部落组成的,而拔只则由毗提诃、梨车、拔只、杰那特利迦等八或九个部落联盟组成的。不同的共和国的政治体制也不全相同。例如,在印度河流域,尼沙国是由一个首领和一个300人的会议统治的,属于寡头政体;帕塔勒尼则有世代由两个家族产生的两个国王,另有一个掌握最高权力的长老会议,形式与古希腊的斯巴达很相似,也属于寡头政体。 又如,在释迦国虽然有一个罗阇(佛经中时常把它译为王,把佛陀也说成王子),但实际是一个选出的首领;当国家有行政、司法等方面大事的时候,都要在一个四面无墙只有顶棚的大会场里召集全体老少,集会议论,再作决定。 又如,参加跋祗共和国的各个部落仍然保持各自平等和独立的地位,各部落仍然保留着自己的议事会。相传梨车部落的议事会有成员7707人,他们每个人都称为罗阇,而且每一个罗阇都还有一个副王、一个将军和一个司库官。这样在梨车人所居住的吠舍离城里就有个统治者,这个数字大概就是他们全部公民的总数。从以上情况来看,释迦人、梨车人中实行的是一种民主的共和制。 当然,即使在这些国家里,低级种姓的成员、雇工、奴隶等也是无权出席议事会的,所以那里的民主基本还是代表刹帝利种姓的利益的(在共和国中往往刹帝利比婆罗门占优势)。它与原始时代部落内的民主是不同的。共和国与君主国的基本不同之处在于,它们都没有真正的世袭君主,而且部落的议事会在决定国家大事时起着重要作用。 在列国时代,君主国和共和国两种体制一直并存着。从君主制转变为共和制的事例不多,主要在西北部,如剑浮沙。但就整个发展趋势来看,君主制在恒河流域不仅占了优势,而且最终将取共和制而代之。因为在古代几乎所有大一统以后的国家制度必然是君主制,只有小国林立的地区才有共和制,如早期的亚平宁半岛、希腊、腓尼基、北印度列国时代等。 注: 1.琉璃王:(?——约前484年左右)憍萨罗国国王,即波斯匿王之子。琉璃王子少年时,至释迦族中聚会,被讥为“婢女之子”,毗琉璃忿怒,誓言报复,后来到二十岁时发动兵变,流放了波斯匿王,使其在逃亡途中饿死,并杀死了兄长只陀太子,从而即位,是为琉璃王,也叫毗琉璃王。 2.末利夫人:释迦族看守末利园的婢女,后被居萨罗国王波斯匿王看中,娶之为妻,并立她为五百女中第一夫人。末利夫人受佛陀点化,化度国王,活人无数。 胜鬘夫人:居萨罗国王波斯匿王之女,琉璃王之姐,也是跋祗国(逾阇国)友称王的王妃,与其母亲一样是佛教中的奇女子,胜鬘夫人在接受佛陀授记之后,恭敬地对佛陀表明心迹,为众生发下十大愿(十受)。 第二百四十章 列国时代的古印度(二) 从社会经济状况来看,在列国时代,人口之大多数仍在农村,他们从事农业和蓄养牲畜。农民以一夫一妇带有孩子的个体家庭为单位,通常每户占有小块土地。农民除了种植水稻和其他谷物,还种甘蔗、水果、蔬菜、花卉等。 每个农村通常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单位,农民们共同修建蓄水池、灌溉渠、道路以及保护全村共同利益的围墙。每村都有公用的牧场,供各户所养的牲畜食草。各户的牲畜一般并不自己放牧,而是委托一位懂得牲畜习性与病情的牧人统一牧养。 农业主要是吠舍的职业,在共和国中也有刹帝利耕种土地者。各村的内部事务由村议事会管理,村议事会选举村长,村长就是村议事会的头领。村长负责代国王征收土地税,税率在收成的1\/6至1\/12之间。村长还负责村内的某些司法事务,维持村内法律秩序。村内的水池、水渠、道路、会堂等公共建筑也是由村长组织村民共同修建的。村议事会决定村内大事。如果没有得到村议事会的同意,村民是不能把自己的小块土地出卖给外村人的。 列国时代是铁器在古印度开始普遍使用的时代,各行业在专门化的道路上已有相当的发展。当时的行业有:缝皮匠、铁匠、油漆匠、木匠、猎人、渔夫、屠夫、制革匠、耍蛇人、演戏人、舞蹈者、奏乐者、象牙工、纺织工、茶点工、珠宝工、金属工、陶工、理发匠、制弓箭者、编花环者等。各重要手工行业都组成了自己的行会,每个行会都有一个头人。头人通常都是能接近国王的有势力的人物,他们的职责大概是监督和检查产品的生产。 在列国时代,商业繁荣起来。商业主要在各城市的市场中进行,当时城市周围筑有城墙,只有通过城门才能出入。当时有八大着名商业城市:摩揭陀的王舍城、拔只的吠舍离城、居萨罗(乔萨罗)的舍卫城和阿逾陀城、迦尸的波罗奈城、鸯伽的赡波城、拔沙的桥赏弥城和犍陀罗的呾叉始罗(塔克西拉)城。城市之间有商路连接,陆路运货用马或牛车运载,商人往往结成商队,雇保镖护送;水路则用船运,恒河是重要的水道。 商人经常是合伙经营,少则几人合伙,多则有100乃至500人合伙。商人有时也组成商会,目的在于控制价格,谋求厚利。过去的物物交换已被淘汰,以银和铜铸成的货币成了新的交换媒介,有时还使用黄金铸成的货币。随着铸币的出现,出现了货币借贷现象。高利贷的盘剥使得许多小生产者破产,以至沦为奴隶。但是除了受人谴责的高利贷以外,还有利率比较正常的借贷,这种利率约为月利1.25%或年利15%。有些商人也利用借来的钱经商,其中的成功者不仅能够还本付息,而且能够养家活口,获得盈余。 随着商品货币经济的发展,列国时代的社会发生了明显的分化。四个种姓的人都有贫富分化现象,因而原来的种姓地位并不一定就能反映一个人的实际阶级地位。在四种姓中居于第一位的婆罗门,原是神权贵族。可是这一时期却有一些婆罗门从事农业,有的婆罗门用男奴隶耕田,用女奴隶舂米磨面;有的婆罗门迫使奴隶作艰苦的平整土地的劳动,几乎逼得奴隶投水自杀;有的婆罗门父子二人下田耕作,却使女奴隶负责送饭;有的穷婆罗门只有两头耕牛,按当时耕作方法恰好牵一具犁,若是一头牛死了,他的耕作就成了问题。 可见有的婆罗门变成了从事农业的奴隶主,有的却变成了贫困的小农,还有许多婆罗门当了医生、信差、税吏、樵夫、商人、牧人、屠夫、侍卫、猎人、木匠。当然,也有不少婆罗门以赌博、讨好他人、斗鸡斗狗、演口技、算命相面、施魔术、念咒语等等手段谋生。 以国王为首领的刹帝利,在列国时期既经过战事而获取了很多的财富,又随王权的加强而提高了社会政治地位。不过刹帝利中也有地位下降的人,刹帝利中有人从事农业,有人作商人,有人作手工业者,甚至有一个刹帝利王子曾先后作过陶工、编篮匠、花匠、厨师等在当时被认为低等的职业。 吠舍本是一般平民,可是在列国时期已有很多人经商致富,而且放债取利已成了富有的吠舍的合法职业。许多吠舍财主,他们有大量的财产和奴隶。有了钱也就有了社会地位,这时候“纯洁而忠实”的吠舍已经有权担任村镇的地方官了。当然吠舍中发了财的只是那些大商人,普通从事农业的吠舍依旧处境艰苦,其中有人失去自己小块土地,不得不从事裁缝、陶工等低等职业,与首陀罗等级的人为伍。 至于四种姓中地位最低的首陀罗,其中也有少数人发了财,还成了佛教的富有的施主,但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生活十分困苦。这时候,首陀罗中的一些人沦为不可接触的“贱民”。他们在社会上受尽歧视和凌辱,生活极度艰难。从以上情况来看,简单的四个种姓已经与社会的实际分化情况不能相符合了。势力日益强大的刹帝利和吠舍上层,对于婆罗门种姓的特权地位越来越感到难以容忍了。至于吠舍下层和广大的首陀罗,他们受尽压榨和欺凌之苦,对于当时的社会秩序自然也抱着十分不满的心情,时刻希望自己的处境有所改善。 在列国时代,古印度的奴隶制有了比较明显的发展。国王宫廷里有奴隶,贵族家庭里有奴隶,包括富人的家里都有奴隶。不过,奴隶不仅用于家内劳动方面,也被用于农业生产上。从而应运而生出了不少“奴隶村”,这些奴隶当然是要从事生产劳动的。奴隶在社会上已经是一个可以引起人们注意的存在了。 奴隶制是一种很野蛮的人剥削人的制度,不过它与种姓制度仍然有所不同。在奴隶制度下,自由人可以由于种种原因而沦为奴隶,奴隶也可以在某种情况下被释放为自由人,一个人的阶级地位是随着他的实际社会经济地位变化的。而按照种姓制度,贫穷流浪的婆罗门仍然属于最高等级,即使变成了奴隶主或富翁的吠舍也仍须处于低下的社会地位,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并不随其实际阶级地位的变化而改变。因此,在列国时代奴隶制有所发展的情况下,种姓制度已经成为一种限制奴隶制度发展的障碍物。 在列国时代,激剧的社会分化导致了阶级矛盾的尖锐化。虽然没有系统而切实的历史资料,我们仍然可以从佛教文献所记的传说中了解到当时的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的一些反映。 佛教文献中有许多关于人民起义的故事。例如,有一篇《佛本生经》记载说,波罗奈的一位王曾想杀死一个曾经救过他的好人,于是人民大怒,贵族、婆罗门以及各阶级的人一致喊道:“这个忘恩负义的王,连这个曾经救过他的命的好人的恩情都不认了。我们还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好处?捉住这个暴君!”人民在盛怒之下从四面八方攻击国王,因为国王坐在他的象上,人们就用弓箭、标枪、石块、木棍以及其他一切能拿到手的武器当场把国王杀了。那个“好人”被立为国王。 又有一篇《佛本生经》记载说,有一个会魔术的青年为波罗奈的一个王幻变出宝物,可是这个国王听了他的顾问婆罗门的话,故意把宝物藏了起来,反而逼那个青年说出盗宝贼来。这个青年知道其情,先不肯说,只是说了一些故事,说明水、火、土、粮都是人们生活所需的东西,但它们也能淹死、烧死、砸死、胀死人。这其实是在暗示国王能够保护人,也能害人;也可能暗示宝物可以有利于人,也可以有害于人。当国王坚持逼他说的时候,这个青年就在城乡居民都在场的大会上揭露了国王和那个婆罗门。人们对国王的这种贼喊捉贼的行为十分愤怒,心想为了不让他以后再干这种贼把戏,必须杀掉这个国王。于是他们揭竿而起,当场痛打国王和那个祭司,直到把他们打死才住手。随后,人们立那个青年为王。 还有一篇《佛本生经》记载说,波罗奈的一个王重用一个婆罗门,让他主管司法。可是这个婆罗门贪污枉法,在审案中把财产判给不当占有的人,而剥夺了原主的产权。有人告到王子处,王子纠正了错误的判决,国王和人民都知道了。这个婆罗门对王子怀恨在心,竟蛊惑国王说,如果他能以王后及众王子、公主为牺牲祭神,他就可以升天。国王心想升天,就捉了王后及众王子、公主,又捉了四个大商人,引起群情愤怒。最后群众起来杀了那个婆罗门,免了国王一死。但废黜了他,把他赶出了城,使他成为一个被逐出种姓的贱民。人们立了那个判案公正的王子为王。 第两百四十一章 古印度的宗教文化(一) 以上几个故事具有很浓的神话色彩,所说的地点和人物也可能不确实。但是它们反映出,在专横残暴的国王和各阶层人民之间是有矛盾的,在国王、婆罗门贵族和包括大商人在内的平民之间也是有矛盾的,而且当时平民的力量还相当强大,在忍无可忍时他们能够起来推翻旧王,另立新王。 佛经里还有关于五百名奴隶脱离主人,在偏僻地方拦劫富人的传说。另有传说,他们“横行邑里,跋扈城国”,最后被居萨罗王波斯慝(一译胜军王)所镇压。这一传说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奴隶和奴隶主阶级矛盾的尖锐化。 列国时期的社会关系的变化和阶级矛盾的尖锐化,必然反映到意识形态的领域中来,因而形成了类似于中国春秋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的局面。各种新的思潮纷纷兴起,不过它们往往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具有反婆罗门教的倾向。 婆罗门教成为种种新思潮的众矢之的,这并不是偶然的。婆罗门教把雅利安人原始社会解体过程中发生的社会分化固定为种姓制度并加以神圣化,可是这种制度已经不能符合列国时期社会发展的新动态。婆罗门等级是从种姓制度所规定给他们的特权中得到最大好处的人,他们自然不肯顺应时代潮流去改变这种制度。因此,当人们反对种姓制度的时候,也就必然反对婆罗门教和婆罗门种姓的人。 婆罗门教的堕落是引起人们反对它的另一方面原因。早期吠陀时代的雅利安人虽然也有祭祀、牺牲等教仪,但是没有繁文缛节。可是随着婆罗门教的形成,婆罗门祭司们为了从献祭中得到好处,他们使祭祀的花样品种变得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庞大而复杂。按照他们的要求,一个人从生到死,要经过无数次的献祭,而献祭的费用既足以使婆罗门祭司致富也足以使普通人破产。婆罗门祭司在献祭中不仅使用大量牲畜,而且有时用人来作牺牲,他们的献祭逐渐引起了人们的反感和思考。 婆罗门教的经典是吠陀文献,到列国时代,人们对于那种古代语言已经感到太艰深复杂而难于理解了。大量的解释吠陀经典的梵书和奥义书对于一般人来说同样是艰深难解的。于是婆罗门祭司又在群众中宣扬神秘但简短的咒语的种种特异功能,以此骗取人们的财物。这样,婆罗门教和婆罗门祭司就堕落到了一种很容易受到攻击的地位。 当时各种思想流派纷起,据佛教文献说,有“六十二见”,“九十六外道”。他们讨论的问题有,世界与自我有常还是无常的问题,世界是有限还是无限的问题,一切有因还是无因的问题,死后有灵还是断灭的问题,解脱之道如何的问题等等。由于材料的缺乏,后来的人对于这时各学派及其思想的详情已不可知。但除了佛教和耆那教以外,还有有两个学派在当时影响很大,它们分别是斫婆迦派和阿什斐迦派。 斫婆迦派是古印度的一个唯物主义的学派。佛教文献又称此派为“顺世外道”(意思是流行于民间的)。这一学派的着作没有保存下来,只是从其他学派的文献(如奥义书、佛经等)对他们的引述和批判中,我们才能知道这一学派的学说的一个概况,而且这个概况也难免经过了某种歪曲。斫婆迦派不相信吠陀经典的权威,也不相信婆罗门教的其他文献。他们认为,世界万物都由地、水、火、风四大物质要素构成,根本没有灵魂,生命和自觉只不过是物质复合的产物。 尽管物质没有生命和自觉,可是某些物质复合起来就有了它们原来没有的生命和自觉,这正如某两种颜色调和起来就能产生第三种新颜色以及原来不能醉人的蜜糖经酿造后就能变成酒一样。人死就是原来组合为生命的物质的离散,死后没有灵魂,也不会有来生,人一死一切也都结束了。因此,这一派主张珍惜生命,要使生存成为享乐,而不相信所谓行善作恶在来世有不同的报应。在这一点上,斫婆迦派不仅否定了婆罗门教的轮回说,而且也否定了一切宗教的基础。 在认识论方面,他们不承认推理的有效性。他们认为,除了直接被感知的事物以外,没有可以确信的东西;因为间接知识必须经过中间环节,而一经过中间环节就会有不可靠的因素混杂进来。他们甚至认为,即使某一推理成为事实,那也是偶然的幸中,其中是没有确实性的。他们重视直接的感性知识,这是正确的;而否定间接知识和推理,却又错误地走向了另一极端。 他们的论敌谴责他们不信宗教,说他们没有道德责任感,把他们贬称为“斫婆迦派”(carvaka一词来自carv,后一个词的意思是“吃”,意思说他们只讲现世享乐而不讲宗教修养)。这当然是不公平的,在被称为斫婆迦派的人中,实际上还包括了在具体问题上见解小有不同的派别。 阿着多·翅舍钦婆罗是斫婆迦派的一个重要代表人物,在佛教典籍里,他被列为当时“六师”(六个学派的领袖)之一。他主张世界的基础是物质,物质由地、水、风、火四大原素构成,这点虽然错误但方向上没有太大问题。意识由物质产生,人死之后原素分解,各归其身,诸根归人虚空。“不论贤愚,身坏命终,断灭消失,一无所存。”没有永恒的脱离肉体而独立存在的灵魂,没有天堂也没有来世。反对因果报应与祭祀礼仪,因此佛教称之为“断灭论”。 阿什斐迦派(或译为“邪命外道”)是一个主张彻底的宿命论的学派。末伽黎·拘舍罗是这一派的代表人物,也是佛教文献中所说的“六师”之一。据说他曾经是耆那教实际创立人大雄的弟子,后来与师说不合,自己别立学派。 末伽黎·拘舍罗认为,整个世界都是按既定的程序绝对地安排好了的,在这个既定的世界上,每一个生命单子(life-monad)都必须反复再生次,从以太、气、火、水、地的基本分子开始,逐步地经过地质的、生物的、动物的诸存在阶段,然后又以人的形态出现;每个生命单子在各个阶段再生的次数、时间与进度也都是既定的,各生命单子在反复再生过程中的相互关系也是被严密地规定了的。 他还认为人的意志和行为,不论是善是恶都影响不了整个的既定过程,修行并不能加快解脱的进程,作恶也不能起延缓的作用。人生历程不由自己定,也不由他人定,而是由宿命来定。一个人肯刻苦修行,只能说明他在命运安排的全过程中已经走到了比较接近解脱的地步。他认为,修行唯一能起的就是这种标志的作用。在他看来,修行与否,本身也不是由一个人的意志决定的,而是由命运前定的。这种彻底的宿命论在一方面固然否定了各种宗教的善恶各有报应的说教,但在另一方面也否定了人的一切能动作用,可以使人安于无所作为。 婆罗门教和后来的印度教都吸取了这种思想,使得印度的种姓制度在印度根深蒂固,也使得印度军队的战斗力一塌糊涂,因为打不打得过或者打成什么样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自己的命运都改变不了,何必那么拼命呢? 斫婆迦派和阿什斐迦派在列国时代曾经盛行一时。不过在当时反对婆罗门教的各派中影响更大更久的还是佛教和耆那教。 第两百四十二章 古印度的宗教文化(二) 耆那教是公元前6世纪时在印度兴起的一大宗教。但据耆那教的传说,此教渊源很古老,到当时已先后传了24祖。其实关于耆那教的古老传说既不清楚,也难以凭信。直到传说中的第23祖白史婆,才是历史上真有过的人物。据传说,白史婆原是伽尸国的一个王子,30岁时出家,苦修84天后成道,以后传教70年,百岁而死。他不尚祭祀,不敬诸神,反对种姓制度,认为各种姓人都可凭修行得道,对妇女也不歧视。他还初步组成传教团体,提出一些教规和誓戒。白史婆的生卒年代不详,据传他比耆那教第24祖大雄早死246年,大概是公元前8世纪时候的人。 真正使耆那教得以确立并兴起的是筏驮摩那。他的父亲是一个部落首领,有二子,他是次子。他的父母都是白史婆所传教义的信奉者,他自幼也受了这种影响。他早年曾经结婚,并生有一女。30岁时,父母去世,他在得到兄长允许后出家修行。他苦修冥想了12年,在42(或43)岁时自以为得道,成为“耆那”(战胜情欲者)、“尼乾陀”(解脱束缚者)。他被称为耆那大雄即战胜情欲的伟大英雄,他的教徒也被称为耆那。 大雄游方传教,最初曾经遇到困难,后来信徒逐渐增多,并且得到了摩揭陀、阿般提等国君主的支持。大雄72岁去世,据说当时已有14万教徒。大雄生卒年代诸说不同,很难确定。可以确定的是,他与佛陀基本同时,他去世的时间比佛陀略早。大雄被耆那教徒尊为第24祖,也是最后一位祖师。 大雄在改革和发展白史婆的主张的基础上为耆那教确立了一整套教义。耆那教认为,世界是永恒的,而不是象婆罗门教所说那样是神创造的。世界无始无终,而只有形式的变化。组成世界的万事万物也都是如此。世界的一切事物都包含两部分,即物质的和精神的两种因子。 具体地说,上起天神,中含人类,下至各种动物、植物以至无生物,都有灵魂和身体两个部分。灵魂和什么样的身体结合,那是由自我的行为决定的。行善者可以转生为天神、为善人,行不善者的灵魂可以转生为动、植物以至无生物。 婆罗门教的杀生献祭,不仅无助于人在来世的幸福,而且杀生本身就是造下了恶业。耆那教不仅反对作恶以致得到恶报,而且也不把行善以求善报当作最高理想。因为即使因行善而转生为天神,那也还没有最终摆脱了转生或轮回的痛苦。他们的最高理想是,使灵魂脱离躯体,超越轮回,处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极乐状态。 耆那教认为,要使灵魂超越轮回,必须奉持“三宝”,即正信、正知和正行。正信,就是要完全彻底地信仰大雄和他所传的教义。正知,就是正确地学习和理解耆那教的教义。它要求信徒们能够从具体的生灭变化着的事物中认识到事物自身的永恒,从生物的生生死死中认识到灵魂的永恒。正行,就是要求在家的信徒实行五项誓戒,即一不伤害生物,二不说谎话,三不偷盗,四不奸淫,五不贪私财。这五戒是大雄在白史婆已定四戒的基础上加上不奸淫一戒而成的。 至于出家的苦行者,还有更严格的要求。例如,不伤害生物,不仅禁止杀害任何一种甚至最微小的生物,而且禁止一切可以引起争执的思念、言语和行为,甚至禁止一切可以伤害生命的无意识的行为。他们脸上必须戴上薄纱,以免小虫飞入口中致死;走路必须一边扫地一边前进,以免踏死虫蚁。 他们要在思想和行为上实行苦行,前者是指必须静坐、反省、忏悔、消除情欲,后者是指必须在行动上实行各种自我克制,经受各种使肉体受苦的磨炼。实行苦行12年以后,可以逐渐绝食而死。耆那教认为,只有这种极端的苦行才能不造新“业”,消除前“业”,使自己的灵魂彻底摆脱由情欲而导致的后果(业),超越生死,而达到极乐世界。 耆那教反对用其他生物为牺牲祭神以求自己的解脱,而主张用战胜自己情欲的办法求自己的解脱;反对以神为主宰的思想,而强调人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否认人的种姓差别,而强调人的宗教修养的差别。这些都具有明显的反婆罗门教的时代气息。但是,耆那教走向了另一极端。它教人以身体的极苦去求灵魂的极乐,以现实的自杀去求理想的永生。这对人民只能起一种消极的作用。 耆那教的传播,得到一些国家君主和刹帝利的支持,因为他们对婆罗门的特权地位也怀有反感。耆那教对在家的信徒的要求远不如对出家者要求的严格。最重要的戒条是禁止杀生,因而也禁止从事农业,因为耕地时不免伤害地下虫蚁。所以耆那教徒中有很多商人。直到两千年后,印度还有许多耆那教徒。但更多的则是结合了耆那教、婆罗门教、佛教等古印度各个流派思想产生的印度教,里面还有非常重要的哈拉帕文化中的转世及灵魂不死之说。 早期佛教佛教是与耆那教同时兴起的另一个大宗教。它的创始人是乔达摩·悉达多。乔达摩是他自己的名字,悉达多是他的家族名或姓氏。他是伽毗罗卫城(在今尼泊尔境内)释迦族首领净饭王和摩耶夫人的儿子(名字略有类似的新罗国的真平王白净和摩耶夫人也生了个传奇人物——善德女王)。关于他的生年,有多种不同的说法,其中以中国佛教传统的说法公元前566年较为可信。悉达多出生不久即丧母,由其继母也是姨母抚养成长。他自幼就喜欢离群索居并思考人生的种种问题。他的父亲让他很早结了婚,并尽量在物质生活上满足他。可是他所关心的仍然是人世的种种苦痛。 他在29岁时生了一个儿子,不久即抛弃家庭,外出修道。他先后到过吠舍厘城、王舍城,去从那里的修道者学道,而不能感到满足。此后他又修了6年苦行,人瘦成了皮包骨头,差一点死去,仍然没有得道。于是他重新进食,后来在一次长达七天七夜的苦思冥想以后,终于认为自己已经得道,这是在他出家修行第七年的事。他被人们尊称为“佛陀”(简称为佛,意为觉者)、释迦牟尼(意思是释迦族的寂默贤者)。 佛陀在恒河流域摩揭陀等国游历传教40多年,至80岁逝世(约公元前486年)。佛陀去世以后,佛教继续传播,逐渐至于南亚以外,后世佛教虽在印度不再广为流传,却成了世界性的三大宗教之一。 佛陀传教,不是从世界起源之类的哲学问题开始,而是从分析人生问题入手。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先从基本哲学问题谈起,他回答说,譬如有一个人中了一箭,生命危在旦夕。这时候医生应该怎样做呢?如果先考虑这支箭是用什么材料造的、谁造的、造箭者的经历和技术如何、这箭有何特点等等问题,那么问题还没有提完,中箭人早就死了。佛陀认为,世人正处于无边苦海之中,如同中了箭的人一样,当务之急是拯救世人,而不是从抽象的大道理谈起。 佛陀所传的最根本的教义是“四谛”,即四条神圣的真理。四谛包括苦谛、集谛、灭谛、道谛。苦谛是佛陀讲道的起点,也就是从人生的各种苦恼的现象说起。他说,苦大体有八种:一是生苦,二是老苦,三是病苦,四是死苦,五是所求不得苦,六是怨憎会苦,七是爱别离苦,八是五受阴苦。 佛教认为,人由“色”(形式、物质)、“受”(感觉)、“想”(知觉)、“行”(意志)、“识”(意识)五种因素构成。“五受阴”(五种Skandha,即上述五种因素,或译“五蕴”)苦,就是指人的身心等一切方面的苦。集谛说明形成苦的原因。佛陀对人世的苦避免从客观的社会条件方面作分析,而专从人的主观方面求原因。他认为,产生苦的原因在于有“欲爱”,包括对淫乐的欲爱、对长生的欲爱、对权力的欲爱。欲爱要求有常,可是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无常的;欲爱要求肯定自我,可是又没有一个恒常的“我”。 佛教所说“诸行无常,诸法无我”,就是这个意思。既然一切无常也无恒常的自我,那末“欲爱”就从根本上不能实现。这样,苦就成为不可避免的事。佛教又继承了婆罗门教的轮回思想,认为有欲爱就有思想和行动,有思想和行动就必然造成其后果,这就是造了“业”。 业是以前的欲爱的果,果又成了以后的因。于是因果不断,生死轮回不已。如果说,佛教强调欲爱是痛苦的原因,这还是一种认识上的片面性(片面强调痛苦的主观原因),那么,佛教所说欲爱引起生死轮回,纯粹是一种宗教迷信的说法,是无法用理性给以论证的。灭谛说明佛教的目的,就是要消灭苦。佛教认为,消灭苦的关键在于消除欲望,要做到“欲爱永尽无余,不复更造”。 人类社会总是在不断地克服客观的障碍和困难中前进的,所以应该珍视人的不畏苦、不怕难的奋进精神。佛教却教人消除欲爱,用消除主观的方法消除主客观的对立,以达到佛教所谓的“不生不灭”的绝对宁静的“涅盘”境地。 道谛说明佛教修道的主张和途径,包括“正见”(信仰正)、“正思维”(决心正)、“正语”(言语正)、“正业”(行为正)、“正命”(生活正)、“正精进”(努力正)、“正念”(思念正)、“正定”(精神集中,禅定正)等“八正道”。八正道大体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方面从理论上领悟佛陀所宣扬的教义,以提高信徒的宗教智慧;另一方面从静坐中体验佛陀所宣扬的境界,以提高信徒的宗教修养。 佛陀的教义和婆罗门教有一个很大的不同之处,就是主张“众生平等”。婆罗教认为,神是人的命运的主宰,神和人当然是不平等的;在人类之中又分为不同的种姓,种姓之间又是不平等的。可是佛教不承认神的主宰地位,把“神”和人以及其他生物都放在“众生”之列。佛教认为神比人有大得多的神通,但是神作为众生之一种也不能免除轮回之苦。神还必须从佛陀教义的启示中求得最终解脱,祭神求福就完全是荒唐的事了。 佛陀又驳斥婆罗门教的不同种姓从普鲁沙身体不同部分产生的神话。他指出,一切人都是母亲怀胎而生,没有什么区别;每个人沐浴以后都能变得清洁,根本不存在婆罗门教所说某一种姓清洁、某一种姓不清洁的问题。佛陀还说明,社会上的不同种姓只是由于不同职业分工形成的,而不是自然如此的;而且如果从分工看,刹帝利作为君主所属的种姓,地位应该比婆罗门更高。 从佛陀反对婆罗门教的不平等的主张来看,它的作用是积极的。可是,佛陀所主张的“众生平等”的正面意思是,一切众生,只要信奉佛教,都有可能超脱生死轮回,进入极乐世界。这平等只是进入虚无飘渺的天国的平等,本质上只是一张空头支票,所起的也只能是一种麻醉人民的消极作用。而且,佛教还禁止收纳负债的人和奴隶出家为僧,因为怕触犯债主和奴隶主的现实权益。这就更可以说明佛教主张的平等是没有实际社会意义的。 佛陀所传的教义适应了当时各种姓(尤其是刹帝利和富有的吠舍)反对婆罗门种姓特权的要求。佛教反对苦行,并用比较易懂的通俗语言传教。因此,佛教得到了摩揭陀等国君主的支持,受到了富人的大量布施,也从各种姓中获得了大批的信徒,很快地就发展成了一个大的宗教。 第两百四十三章 摩揭陀和孔雀王国的兴起 从列国分立到统一帝国的形成的过程中,摩揭陀逐渐强大起来,并最终统一了印度其他各国。 其实在北印度列国中最先兴起的是迦尸,迦尸地处上述几个重要国家之间,便于与邻国争衡,也易于受到邻国的威胁。它长期与居萨罗进行争夺霸权的斗争,一度还兼并了居萨罗。另外,迦尸对鸯伽、对摩揭陀也常有敌对行动。后来居萨罗强盛起来,又转而兼并了迦尸,并将包括佛陀故乡伽毗罗卫城在内的一些小国纳入自己范围之内。这是佛教兴起以前北印度的大概形势。 与佛陀同时代的频毗沙罗(或译瓶沙王,约公元前544—493年),是摩揭陀历史上第一个着名的国王,建立了诃黎王朝。他建都于王舍城,用通婚的方法和居萨罗、拔只等国建立友好关系,稳定了西部和北部边界的局面,集中全力征服了东方的邻国鸯伽。鸯伽位于现在的孟加拉地区,控制着恒河三角洲的一些重要港口,在贸易上有重要地位。占领鸯伽有利于加强摩揭陀的经济实力。频毗沙罗对内加强对国家机构的控制,实行严刑峻法,同时又支持佛教的传播,收揽人心,国势日渐强盛。 频毗沙罗晚年,他的儿子阿阇世(约公元前493—462年)弑父篡位。阿阇世的母亲就是居萨罗的公主,她在嫁频毗沙罗时曾带来迦尸村庄作为陪嫁品。她母亲对丈夫被杀十分悲痛,不久也死去。于是居萨罗王要求收回陪嫁的迦尸村。双方发生了战争,最后迦尸村仍保留在摩揭陀版图之内。阿阇世又对拔只进行了长达16年的战争,最后兼并了拔只。后来发展成为重要城市的华氏城也在这个时期作为要塞开始建立了。在阿阇世统治时期,摩揭陀已经成了恒河流域一个霸主。 阿阇世以后一段时期的摩揭陀历史有点模糊不清。相传阿阇世以后的几代继位者都是暴君,引起人民不满。最后一个暴君那伽都沙迦被起义的人民推翻,他的一个大臣希苏那伽(悉输那伽)登上了王位(约公元前430年),建立了幼龙王朝。 他在位的时期,摩揭陀征服了阿般提,国势又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居萨罗和拔沙也是在这一时期被摩揭陀兼并的。不过希苏那伽王朝的存在时间很短,在希苏那伽的儿子黑阿育王死后,他的几个儿子争位,国势陷入混乱,遂被摩诃帕德摩·难陀掌握大权,末代君王最后被摩诃帕德摩·难陀所杀,时间可能是在公元前364年(这一年代的说法分歧很大)。 摩诃帕德摩·难陀是一个出身低下的人,传说他的父亲就是希苏那伽王朝末王,而母亲却是一个首陀罗。另一传说认为,他的父亲是一个理发匠,而母亲是一个妓女。还有一说认为,他本人是理发匠,与希苏那伽朝末王的王后有私情,二人勾结杀死国王及诸王子,篡夺了政权。从这以后,不少王朝的创立者都出身低下,这说明当时统治者与高等种姓渐趋腐朽,而下层人民的力量正在增长。 在难陀王朝时期(约公元前364—前324年),摩揭陀统一了恒河流域地区,已经初具帝国规模。据希腊作家记载,难陀王朝有2万骑兵、20万步兵、2000战车、3000战象。总之,难陀王朝已经准备了向印度河流域推进的力量,不过这一进展被马其顿亚历山大的东侵打断了。 公元前327年,马其顿王亚历山大三世在灭亡波斯帝国之后,侵入了印度西北部。这一地区,在公元前6世纪以后落入波斯帝国统治之下。公元前4世纪时,波斯帝国的统治削弱,这里分布着许多小邦和部落,它们在实际上是独立的。在亚历山大入侵时,它们不仅未能形成一支统一的抵抗力量,而且内部存在着分裂和敌对的形势。 犍陀罗地区的呾叉始罗(塔克西拉)王塔克西勒斯因为与其东邻波鲁斯王处于敌对状态,就想借用外力来打击自己的对手。亚历山大刚刚率兵渡过印度河,呾叉始罗王就遣使送来了大量的白银、牛、羊、象,以及700骑兵,补给他的军队。还有一批部落首领也投向了亚历山大一边。 当亚历山大准备进一步东渡海达斯佩斯河的时候,却在河对岸面临着波鲁斯王一支强大的力量。亚历山大用计从上游偷渡过河并用巧妙的战术击败了波鲁斯王的军队,可是波鲁斯王英勇奋战,直到身受重伤被俘。当亚历山大问他想得何种待遇的时候,他还说:“应以国王之礼待我。”亚历山大对他采用怀柔政策,保留了他的王位,他也就成了亚历山大手下的又一傀儡。亚历山大继续东进,征服了整个旁遮普地区。但是他遭到了当地人民的顽强抵抗,他的部队损失不轻。 当亚历山大到达黑发西斯河还想继续向恒河流域推进时,他的部队因为备受长期进军的辛苦与伤亡的打击,又不能适应印度的水土而多染病,甚至很多士兵还死于鳄鱼和蟒蛇的嘴下,于是在公元前326年夏大量的将领和士兵拒绝前进。他企图说服部队而无效果,只好回师到海达斯佩斯河地区。 亚历山大三世在海达斯佩斯河以西,他任命欧德摩斯为总督,在此河以东,则仍由波鲁斯和归顺了他的国王们治理。同年十月他引兵循印度河而下,沿途又遇到许多部落的顽强抗击。到达印度河口以后,他将军队分为水陆两支回巴比伦,于公元前325年回到巴比伦。两年以后,亚历山大三世在巴比伦病死。 亚历山大三世一走,印度人民就开始了反对马其顿人的起义。亚历山大三世所任命的总督带着大部分军队退出了印度,剩下的守军不久就被印度起义军消灭了。 在印度人民起义中,一个名叫旃陀罗笈多(或译月护王)的人成了起义的领袖。关于他的出身,有不同说法。一说,他出身于一个养孔雀的家族,起于寒微;又一说,他出身于刹帝利,属于莫里亚家族,“孔雀”(maurya)的名称是从“莫里亚”一字演化而来的。 相传,他曾在旁遮普地区见过亚历山大,因为有语言冒犯,险些被亚历山大处死。他逃走后,得到了一个名叫考底利耶的婆罗门的帮助。他帮助旃陀罗笈多弄到了一笔钱财,召募了一支军队,使他在起义中能处于领导地位。旃陀罗笈多赶走了旁遮普地区的侵略者以后,又回师东向,攻下华氏城,推翻难陀王朝,建立了孔雀王朝(约公元前324—前187年),他就是该王朝的第一个国王(约公元前324—前300年)。 就这样,旃陀罗笈多继承了难陀王朝的所有国土,另外还囊括了西北印度包括旁遮普以及印度河中下游的很多城镇,国势强盛。这就是亚历山大远征前的北印度实际情况,也是塞琉古接下来攻略整个恒河流域需要面对的此时印度北部和西北部的形势。 第二百四十四章 塞琉古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远在下游的旃陀罗笈多还不知道木尔坦陷落的消息,但这个问题很快就会被发现,抛开沙鲁克向旃陀罗笈多汇报情况之外,旃陀罗笈多的粮食供应出了问题他自然也会知晓问题的严重性,虽然下游也有城市供应粮食,但如此庞大的军队不是靠一城两城的供应就可以得到满足的。亚历山大其实并不想马上就与旃陀罗笈多面对面决战,不过现在由于旃陀罗笈多的主要粮道被截断,亚历山大反客为主,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所以才敢于阵前义释沙鲁克。 当然,必要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他命令菲尼克斯和奥克塔拉诺德斯各自率领麾下的卡帕多西亚骑兵与帕洛帕米萨达骑兵分两路进发,前者沿印度河西行,摧毁沿岸所有可能为印度军队提供补给的农庄和良田,后者渡过阿塞西尼斯河与印度河主干道进逼印度军队左翼。这两支军队的主要作用就是进一步加剧印度主力的粮食危机并起到骚扰印度军队的作用,由于全是骑兵,机动力很强,所以可以非常灵活地运用各种战术,不用担心被围歼。 与此同时,塞琉古的军队很快就来到了十六国之一的俱卢国境内,地方守备部队几乎一触即溃,根本无法抵挡亚历山大帝国军队的进攻,塞琉古的军队很快就逼近了俱卢首都因陀罗普罗斯陀(今新德里附近),国王桥罗维(Kawauya)吓得不知所措,赶紧派人前往谈判。 塞琉古军营内,俱卢使者正欣赏着塞琉古的表演,只见他一个人从容自若地应对着八个战士,手中的剑不断挥舞着,把自己护得滴水不露,八个战士根本无法近身。 “嗨——”塞琉古大吼一声,一剑砸在一个战士的盾牌上,直接把那人砸出了三米以外,用钝器做到这点不难,但用剑能做到这一点的就非常不容易了。接着只见塞琉古一招横扫千军把几个准备靠近的人逼退了几步,然后跃过刚刚那人留下的空档,后面一人紧随其后,迎接他的却是一记回马枪,只见塞琉古一剑刺来,士兵本能地抬起盾牌,却冷不防地被塞琉古一脚踢中肚子,弹飞了出去,捂住肚子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在旁边两个一愣神之间,塞琉古又干翻其中一个,双剑斩向一士兵盾牌,压低之后交叉起来,一剪刀剪向对方,士兵赶紧甩掉手中盾牌,随即也被踢飞。剩下的人不敢再战,异口同声道:“将军英勇,我等拜服。” “哈哈哈,尊敬的马其顿将军阁下,您果然是十分的英武非凡,您麾下的勇士也是个个勇敢强壮,我谨代表我王向阁下以及您的战士们致以最亲切的问候,并带来了一千坛美酒和两百头羊,还望将军阁下笑纳。”使者极尽阿谀之词,以期待获得亚历山大大军的友谊。 “使者大人辛苦,行军多日,虽然所向披靡,却也是累了,正好使者大人慷慨,我就笑纳了。传令,今日全体将士可开怀痛饮!”塞琉古笑嘻嘻地说道,“使者大人,多谢喽!” “哦,不不,这是我家大王仰慕马其顿军队的英姿故而让我前来犒劳贵军的。” “你也一起与我等痛饮,喝完明天继续。” “啊!继续?什么继续?”使者一愣,颤巍巍地问道。 “吃饱喝足了自然是继续打仗啊!” “啊——”使者双腿立马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这这——” “国王陛下赐予我的使命是朝摩揭陀国首都华氏城进攻,并降服沿途一路的所有城镇,难道你以为随便给了点酒和羊就可以把我们打发走了?真是荒谬!”塞琉古轻蔑地说道。 “那贵军如何才能停止进攻呢?”使者试探道。 “这倒也简单,只要你们自国王以下全体宣誓放弃对摩揭陀国旃陀罗笈多的效忠,当然也停止前线粮秣的供应,并开放城市,允许我军自由出入,进行吃饭、住宿、买春以及正常的贸易。那么你们就是我亚历山大帝国最忠实的朋友,将获得我们最诚挚的友谊。” 使者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本以为对方十分干脆地接受了礼物,应该就会“如约”退去,没想到却提出了这样过分的要求,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最后十分勉强地挤出一丝比苦还难看的笑脸道:“事关重大,我必须回去汇报给我家大王,还望将军宽恕。”说完,随意拱了拱手就退出去了营帐。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还买春,简直是在羞辱我们。”因陀罗普罗斯陀城内,国王桥罗维正大发雷霆。 “马其顿人嚣张无比,可是他们确实装备精良更兼战技精湛,我们的精锐士兵恐怕也多有不如,况且如今留在城中的只不过是民兵,根本无法阻挡犀利的马其顿军队的进攻啊!” “这该如何是好啊?尔等竟无一人可以为我解忧!”桥罗维愤怒地叫骂道,而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这也实在是无奈,能征善战的将领和军队都参加摩揭陀国的远征军了,谁又能想到对方居然能突破重重阻挡直接杀到了自己的老窝,心里害怕的同时也都暗骂着旃陀罗笈多无能。 “大王,既然他们想进城,不如就把他们放进来,然后趁其不备,聚而歼之。”一个大臣阴阴地说道。 “荒谬,敌军势大,倘若放进来如虎入羊群,到时我等皆任其宰割,想要暗算他们,他们也不是傻瓜,难道还会单枪匹马地进来,难呐!”另一个大臣否决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如何?”桥罗维不满地说道。 “大王,莫不如——不如——”一个年纪轻一点的大臣吞吞吐吐道。 “婆婆妈妈的干什么,赶紧说!”桥罗维不耐烦道。 “您看是不是可以与他们合作,此番马其顿军队前来,气势汹汹,听说犍陀罗总督塔克西勒斯已经宣布重返马其顿的怀抱,并得到了亚历山大的信任,现在成了亚历山大大军的大后方,反观旃陀罗笈多的军队虽然数量上占有优势,但后路被截,粮道受到影响,前景堪忧,何况现在马其顿军队居然还能分兵来攻我俱卢,说明他们有恃无恐,并不缺乏兵力,说不定旃陀罗笈多就会败于马其顿军队手中。那我俱卢现在奋勇抵抗,岂不是毫无意义,弄不好被击败不说,连国家社稷是否能保全也是未知之数啊!” 桥罗维听了这番话猛然一惊,作为一个国王,谁不是高高在上的,而他虽有国王的头衔,充其量不过是摩揭陀国的封臣而已,在难陀王朝时期,俱卢还是个独立的王国,可是孔雀王朝崛起后,旃陀罗笈多在考底利耶的辅佐下,迅速统一了北印度,十六国几乎没有几个还是独立的,俱卢国处于恒河流域和印度河流域的中间地带,战略地位显着,因此优先得到旃陀罗笈多的照顾,而以贸易擅长的俱卢国根本无法抵挡摩揭陀国的兵锋,因此只得选择臣服。但如今,却有了一个摆脱摩揭陀国统治的契机,桥罗维不得不心动,想着想着,桥罗维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得的笑容。 第二天,塞琉古接到了俱卢国王桥罗维的信,桥罗维全盘答应了阿明塔斯的要求并邀请阿明塔斯等一干将领进城参加宴会。 “将军,俱卢如此爽快就答应了您的要求,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克雷托斯担心地说道。 “应该不会,临行前陛下曾说过,这些印度人非常懦弱,因而战斗力也非常弱,如果不是旃陀罗笈多这样的英才加上考底利耶这样的能臣辅佐,以至于孔雀王朝异军突起,印度恐怕还是像几十年前一样。对于我们来说,征服印度最大的难处不是印度军队,不是体型庞大的战象,而是印度潮湿炎热的气候、无处不在的蚊子和毒蛇,以及战士们可能因为水土不服而高频率罹患疾病。”塞琉古解说道。 “不错,印度军队的战力非常弱,并不比那些努比亚人的军队强,依仗的不过就是战象和还算犀利的长弓,我们南征北战这么多地方,这些数量巨大的印度人却基本是战斗力垫底的存在。”克雷托斯笑着说道。 “是啊!等征服了印度,我们就可以拥有数量庞大的劳动力了,到时候让他们开矿修路,为我们采集矿石,为我们铺设前往东方的大道。” 塞琉古把斯塔桑德尔留在军中坐镇,带着麦加斯梯尼、银盾军团指挥官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希腊重装步兵长官克雷托斯、印度军队将领犍陀罗人法迦米特拉等500人前往因陀罗普罗斯陀城内。然后斯塔桑德尔暗地里安排了上千人看似随意地进入城中采购各种物资,关键时刻这些人能够及时地对塞琉古一行进行援助,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桥罗维看到塞琉古只带了500人来到了宫殿外,顿时心里松了一下,塞琉古只带了二十几个人进了主殿,其他人则留在了殿外。桥罗维准备了丰富的食物和美酒,在一片和谐声中,十几个美女开始跳起了印度舞。这些印度少女的肤色没有波斯人、阿拉伯人或者希腊人那样白,但却也非底层的首陀罗,而是属于吠舍阶层,是雅利安平民阶层,柔软纤细的身材不是下层的褐色的达罗毗荼女子所能比拟的,她们可以以各种角度灵活地扭转自己的身体,让这些异国人大为惊异,以往波斯的宫廷舞蹈已经让阿明塔斯等人比较惊叹了,但和这些印度女子比起来,柔韧性和灵活性要差得多了。 只见少女们的双眉中间有一抹红色,有的鼻子上镶嵌着圆环,肚脐眼上不知是贴还是钉着闪亮的珠子,有亮片镶嵌着的红色的有如蕾丝一般的布包裹着胸部,下面包裹着紧身的挂着流苏的裙子,上下两处若隐若现的私密部位让人看得血脉膨胀。 除了塞琉古外,众人都对这种异域风情心驰神往,毕竟大多都是年轻人,没有长时间待在印度的经历,骤然欣赏这些衣着暴露的印度少女自然是有些蠢蠢欲动,虽然希腊和马其顿的女子更为直接奔放,但眼下的印度女人自然也不是那种保守的人,更是别具一番风味。桥罗维见塞琉古面不改色,又敢只带着500人就进城,心中不免有些钦佩。当晚,众人都相拥佳人而眠。 第二百四十五章 麦伽斯提尼入北般阇罗国 俱卢的服软无疑在旃陀罗笈多的背后捅了一刀,有了桥罗维的表率,塞琉古接下来的征伐也要轻松不少。他沿着恒河继续向东朝摩揭陀国首都华氏城挺进,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十六国之一的般阇罗国,在东南60帕拉桑的距离。 般阇罗国(又作:般遮罗国、般阇荼国、般遮耶国、般遮国、磐遮罗国、盘遮耶国、旁遮罗国、半阇国、半左国、布罗国等),此国国名之由来是因为国王性多慈爱,纵有犯死刑者,不忍杀之,但缚五体,送于圹野山林,时人嘉之,因为国号。 在后期吠陀时代(约公元前900-前500年),般阇罗即在属于上恒河平原一部分的罗希尔坎德(Rohilkhand)低地地区建立王国统治,与西面邻国俱卢国关系密切,同为婆罗多族的两支后嗣。在公元前6—前4世纪,它是列国时代的十六大国之一,东与居萨罗国相接,南与跋蹉国、苏罗娑国相连。公元前4世纪,归入摩揭陀国难陀王朝的版图。孔雀王朝建立后,般阇罗又恢复独立,但作为孔雀王国的附属国存在,历史上直到公元四世纪被笈多王朝彻底吞并。 列国时代,般阇罗国以恒河为界,分为南北两部分,两边关系不睦,居萨罗国波斯匿王曾请佛陀为两边调停。南般阇罗的都城是坎毗拉(Kampilla,又译堪比利亚)城,位于后世印度北方邦法鲁卡巴德(Farrukhabad)县卡姆皮尔(Kampil)镇附近;北般阇罗的都城是阿希查特拉,位于后世北方邦巴雷利(bareilly)县拉姆讷格尔(Ram Nagar)镇附近。着名的卡利尼帕夏(calinipaxa,即曲女城)即坐落在般阇罗国境内,不过这里成为重要的城市是列国时代以后的事情。北般阇罗国的国王参加了佛陀的葬礼,并在都城建有佛舍利塔。 公元前311年的春末的一天,麦加斯梯尼来到阿希查特拉,找到了国王般阇罗阇母,做合十礼微微欠身道:“外臣亚历山大帝国外交使臣麦伽斯提尼、佛家弟子觐见般阇罗阇母居士,阿弥陀佛。” “阁下是佛教徒?”般阇罗阇母惊讶道,他还没见过印度以外的佛教徒呢。 “正是。” “那不知尊师是谁?”般阇罗阇母饶有兴趣地问道。 “家师正是我王亚历山大四世。” “什么?!”般阇罗阇母感觉自己被耍了,原本性情温和的他不禁也有了一些愠色:“大使莫不是在拿我开涮,佛家可不打诳语。”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佛家子弟岂能犯妄语之戒。” “那你如何说你家恩师是你家国王,这难道不是妄语?” “这还真不是妄语。” “此话怎讲?” 麦伽斯提尼从包袱里逃出一幅卷轴,让侍者交予般阇罗阇母。他缓缓打开卷轴,只见上等的精美布料上贴着一张纸,上面用梵文写着: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经文的最后盖着亚历山大四世的个人印章,般阇罗阇母看完顿时愣了,不敢置信地问道:“这真是你家大王所写?!” “正是我家大王所写。”麦伽斯提尼点头称是。 般阇罗阇母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传闻你家大王只是一稚童而已,如何能有如此大能写出这样的经文?” “哈哈哈哈哈,吾王乃天选之子,佛陀再生,莫说只是这样一篇经文,更高深的经文亦是信手捏来。” “想不到阁下是如此妄人,简直枉为佛家子弟。” “大王且看!”麦伽斯提尼又从包袱中拿出几本经书,分别是《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坛经》、《佛心禅语》,让人递交到了般阇罗阇母手上。 般阇罗阇母再次被震惊,“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吾修习佛法多年,还未曾见到这些经文。” “这些都是吾王执笔所写,莫要疑虑,汝何尝不是在犯戒。” “我所犯何戒?” “大王何尝不是犯了妄语,在汝未知情况之下妄下定论亦是犯妄语之戒。” “这——这这——” “大王可知亚历山大帝国拥有何其广阔的土地?又有多少人口、多少兵马?”麦伽斯提尼霸气侧漏道。 “我们的国家拥有已知世界的一半多的土地,是你们北印度十六国加起来的二十倍,人口四千多万,是你们的四倍,更是随时都可以聚起百万大军。这些佛经更是你从未看过,你居然还要怀疑我说的话,难道你真的认为我来跟你礼佛的吗?佛家不打诳语,我来这里就是想与你联合一起攻打南般阇罗国的,阿弥陀佛。” 般阇罗阇母被麦伽斯提尼的气势所震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麦伽斯提尼继续说道:“旃陀罗笈多主力被困在阿拉霍西亚,我们两路大军已经深入腹地,我们主将塞琉古是亚历山大大帝的近身护卫官,百战百胜,无人能敌,只是因为听说大王你信佛,生性仁慈,故而不想与你为敌,正好南般阇罗国与你有隙,故而可以与贵国联手两面夹击。” “原来如此,使者为何不早说呢,既是要对付南般阇罗国,本王自然是欢迎之至啊!我这就召集军队,今晚请务必留下吃一顿斋菜,本王还要向您请教经书真意呢。” “既然国王盛情,在下也就却之不恭了。” 第二天,麦伽斯提尼提着一对黑眼圈离开了北般阇罗国,双方商议4天之后两军在南般阇罗国首都坎毗拉会师。而南般阇罗国,在短时间内经历了灭国和复国之后又要再次面临被灭国的厄运。 四天后,塞琉古带着两万人(其中3000人是俱卢的附属兵团,2000重步兵和1000长弓手)和带着8000人的般阇罗阇母出现在坎毗拉。而南般阇罗国根本没想到亚历山大帝国的军队这么快就来到了他们首都,原本以为应该是先攻克阿希查特拉再南下对付自己的,但没想到的是两国居然前来夹击他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决战前的布置 旃陀罗笈多在阿喀琉斯城败北之后一路撤退,在撤退途中了解到了这一两个月来的详细情况,对自己耗在阿拉霍西亚的愚蠢行为非常懊悔,但是他和考底利耶在退往摩揭陀国还是先击败亚历山大在印度河流域活动的部队方面产生了分歧。考底利耶主张避其锋往摩揭陀国方向撤退,先击败亚历山大的先头部队,再聚集大军与亚历山大决战。而旃陀罗笈多和手下将领则都想要趁亚历山大分兵期间先击败攻破木尔坦和哈拉帕的部队,并夺取部分补给。 双方的想法各有其优劣,考底利耶是保稳的想法,怕现在士气正低迷的时候打不好这场战役,又怕塞琉古深入印度腹地,不断招降或攻破那些附属国,使其站到孔雀王朝的对立面,这样会动摇国本,多年的努力瞬间将化为泡影。只有趁还没有太深入的时候,追上这支孤军将其消灭,才能稳住大后方,这时候再重整20万大军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和马其顿军队还有一战之力。 而旃陀罗笈多和大部分将领想的则是大败之后需要一场大胜才能激励士气,而且阿喀琉斯城的军队很有可能追上来,必须在追上来之前先消灭所遇到的其他部队,不然以阿喀琉斯城的军力再会合其他马其顿军队,实力将达到非常恐怖的地步,更难以遏制。往常旃陀罗笈多是比较听考底利耶的话的,不过这次他发扬了民主精神,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采取了他的想法实行战略安排。 而此时卡珊卓斯已经在攻破坎帕拉之后挥师北上与亚历山大会合。一场大会战的序幕已经拉开,而这场战役才是真正决定两国胜负走向的关键一战。孔雀王国胜则可以获得大量补给,顺利退回印度腹地并剿灭马其顿的先头部队。然后再次聚集大军以排山倒海之势与阿喀琉斯城的部队进行决战,基本上是胜利在望了。但是一旦这场战役失败则孔雀王国主力尽丧,军队一溃千里,将再难聚集起大军,就连亚历山大的先头部队都难以消灭,因为亚历山大的追击部队一定不会让他顺利逃跑,在这追击过程中,部队势必会越来越少,孔雀王朝覆灭就在眼前。所以考底利耶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寻求决战,虽然部队依旧有十万人,但失败的风险实在太大了,可一向听从自己的旃陀罗笈多却在这关键时刻犯了犟,让他明白自己终究是臣下,国王就是国王。而他的担心最终也成为了现实。 在木尔坦陷落二十天后,亚历山大和旃陀罗笈多在印度河干流与阿塞西尼斯河的交叉口附近的平原相遇。此时的亚历山大已经和卡珊卓斯会合,在此布置了一个由六花阵改变而来的大阵等候着旃陀罗笈多的大军。之所以采用六花阵而不是八卦阵是为了避免敌军采用切角战术。 此战亚历山大拥有接近1000伙友骑兵(阿加索)、3000卡帕多西亚骑兵(菲尼克斯)、2000帕拉帕米萨达骑兵奥克塔拉诺德斯、1000具装甲骑(阿尔卡拉马斯)、3000弓骑兵(加斯帕尔)、3000同盟骑兵(菲勒泰罗斯)、3000马其顿骑兵(盖拉斯)、6000伙友步兵(克里恩)、3000银盾军团(小科纳斯)、1000斯巴达重装步兵(阿希达穆斯)、5000持盾兵(阿瑞斯)、3000希腊重步兵(米利都的阿里斯托德穆斯)、5000皮盾枪兵(德西姆斯)、4000方阵枪兵、6000长弓兵(杜卡洛斯)、3000复合弓手(亚洛斯)、6000轻步兵、40头战象(欧德摩斯)、80蝎子弩、火焰喷射器80辆、投石机30座,培松及其副将狄菲鲁斯负责由信德人和犍陀罗人整编的4000印度重步兵、3000印度长矛兵、3000印度长弓兵。 首先在中央搭建一个高台作为指挥中枢和了望台,在六个方位分别有六个旗手,他们分别指挥六个方向的军阵变动,紧贴高台外侧的是斯巴达重装步兵,外侧有六个空心大阵,分为左前军、右前军、左军、右军、左后军、右后军,每一个大阵有4000人,每军有2000长枪兵、1000重步兵和1000弓箭手组成。第二层是与外侧军阵错开的六个小阵,每个军阵有2000人,分别由1000步兵、500重步兵和500弓箭手组成。中间是个方圆阵,由1000斯巴达重装步兵、4000方阵枪兵组成,将亚历山大保护的严严实实。长枪兵像刺猬一样刺杀靠近的敌人,重步兵则用于对付贴身攻击的敌方步兵,弓箭手则是主要射杀外围的敌军。每个军阵中的每个兵种都有若干个指挥官,甚至还分若干个小组,以防阵型被攻破以后出现混乱,戚继光的鸳鸯阵正是在此方向上由六花阵改编而来。 由内而外每个军阵之间都有5-8米不等的距离,第一层军阵的缺口处延伸到尽头也就是第二层军阵的前方都布置有3台蝎子弩。第二层军阵的缺口到底也就是最里面的圆阵外面布置着3台火焰喷射器。剩余的3000银盾军团作为机动部队布置在大阵与小阵的中间走道中,用于堵截敌军和保护机械部队,随时支援进攻猛烈的方向。剩余的火焰喷射器和蝎子弩与刀车矛车一样布置在外侧军阵内部,主要用于阻止战象冲阵,如果只是步兵冲杀过来,则暂不使用,关键时刻冲杀出去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由于是空心军阵,所以空间是足够的。大型的投石机则全部布置在高台上。 另外还有3000同盟骑兵布置在大阵里面用于追击和冲击敌军用,6000名轻步兵被分散在大阵的各个角落,既被用于吸引敌军,又充作散兵对付战象。每一个军阵的外围都布置着塔盾用于阻挡弓箭的攻击和敌军的冲击,所有塔盾都有支架,但还是由每个民夫专门守护一个塔盾增加军阵的牢固性。 在大阵以后,亚历山大布置了剩下的骑兵在后方,以及大量的战舰在下游地区,一旦高台上点起狼烟,舰队将立刻从后方远程突袭印度军队,战舰上本身自带投石器和弩炮,另有多的3000弓箭手布置在战舰上。 孔雀王国方面,除了阿喀琉斯城战后和坎大哈的士兵之外,加上沿途召集的,拥有骑兵余人,步兵余人,战象200头。其中,摩揭陀重骑兵5000人,邦国重骑兵4000人,波斯骑兵3000人,马其顿骑兵1000人,印度轻骑兵7000人,摩揭陀国王卫队3000人,摩揭陀重步兵6000人,摩揭陀斧兵5000人,波斯步兵6000人,希腊重步兵2000人,马其顿长枪兵2000人,印度长枪兵人,邦国重步兵9000人,印度轻步兵人,印度长弓兵人,印度普通弓箭手人。总兵力约12万人,数量接近马其顿的两倍。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个国家的首脑虽未见过却都把对方看成了生死大敌。此时的旃陀罗笈多就像是个赌徒,虽然还强装镇定,心里却早已不淡定,考底利耶也是全身心投入思考如何败敌。看着眼前奇怪的布置,考底利耶陷入了沉思,只可惜此时的印度军队已经丢掉了所有的器械,一时之间也根本没有材料和时间制造器械。所以只剩下战象可以用来破阵了,但是在见过马其顿人的火焰喷射器后,他也知道战象对马其顿人的威慑性其实不算特别强,必须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然贸然冲上去只怕立马就被对方的火焰吓得掉头就跑。 由于军队数量比对方多,考底利耶将马其顿人包围了起来,在他看来,只要有一个地方被突破,冲入中心杀掉亚历山大这场战役就结束了,而从几个方向同时进攻,突破其中一处的概率应该是很大的,他留下一部分兵力作为后备,把骑兵布置在东北面,因为是河流交汇处,所以其他方向全是河流,并不会有什么威胁。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六花阵显威 随着号角声的响起,大量的印度弓箭手上前开始射击,马其顿也回敬他们弩箭、弓箭和石弹,虽然孔雀王国的弓箭手要远多于马其顿人,但缺乏器械的印度人并不占便宜。很快印度步兵就冲向了六花阵。由于外面放着拒马尖桩,所以印度兵还需要拔出这些阻碍物,但马其顿人的长枪的刺击长度却可以轻易刺入印度兵的身体,长枪兵的长枪从塔盾之间的豁口伸出来向前刺去,通过不断的抽刺,导致大量的印度兵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枪刃后的流苏一点点的掉落下来。这使得印度兵操作非常困难,死伤了非常多的印度士兵。 在拔除了拒马尖桩之后,印度士兵迫不及待地向前冲去,结果没走两步就全都掉在了深坑里,被坑里的木刺刺死。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印度兵想着往后跑了,但在各级将领的命令之下,他们只好自然而然地从军阵中间的缺口处涌进去,侧面的枪兵没有刺出长枪,因为他们还需要钓鱼。但后面的蝎子弩没有放过他们,不过数量少射了几轮弩箭之后就撤退了。 印度兵大量的涌向军阵中,甚至来到了圆阵外面的。这时候,亚历山大的令旗一动,绞杀开始了,每个通道的两边都有大量长枪刺出来,将漫无目的跑动着的印度兵击杀在当场,几乎同一时间,阵中想起了大量的“噗嗤”声,片刻之后,声音就消失了,倒下的印度士兵达一万五千人,他们毫无价值的死去了。看到这一幕的其他印度兵再也不敢往里面冲了,立马有人向旃陀罗笈多和考底利耶禀报了情况。 考底利耶眉头紧锁,思考半晌后向目瞪口呆的旃陀罗笈多说道:“大王,这个阵法非常诡异,通道比较窄,跑进去的士兵组织松散,无法组成有效的阵型,无法抵御阵中敌军对我军的绞杀。绝对不能再派人进阵了。马上出动战象,我们先集中两个点攻击,看看效果如何。” 旃陀罗笈多早就已经六神无主了,这个阵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心里已经没什么底的他也不敢发表什么意见了,于是都交给了考底利耶处理,但考底利耶对此阵也没有什么认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只能摸索着应对。 经过了一个小时的准备,印度轻骑兵拿着大量用布包裹着的泥土前去填坑。然后,60头战象从两个方向冲击外围的两个大阵,同时后面跟着大量的重步兵和重骑兵,只要战象能撕出一道口子,他们就会抓住机会扩大战果,破阵而入。 但是当战象奔驰到阵前二三十米的时候,军阵中间打开了一道口子,随后冒出来八台火焰喷射器和五台蝎子弩,火焰和弩箭迅速向前射击,战象受到了火焰和弩箭的双重伤害,一头头“嗷嗷”大叫着,有的被射中要害直接倒地不起,更多的战象则是被喷射出的火龙吓得赶紧掉头逃跑。也有的因为惯性作用或发狂从侧面冲入了阵中,但阵中的轻步兵会割开战象的脚筋。有些战象跑到了旁边的通道中,然后被两侧的长枪捅得血流如注,分分钟倒塌。原本在战象后面准备撕开缺口的步骑立刻萎了,纷纷掉头就跑。 看到战象在军阵面前不堪一击,印度兵全都傻眼了,考底利耶见此心里也是一凉,对旃陀罗笈多说道:“大王,咱们走吧,不能再打了,除非有投石机,不然马其顿人搞出来的这个大阵根本没法破,它像磨盘一样,进去多少人都会被磨为齑粉,每个军阵的防御都极其坚固,战象也突破不了,普通的步骑就更没办法与之匹敌了。他们的人数虽然可能只有我们的一半,但是我感觉来再多的人都没有办法破阵,这种新的战法是我们从未接触过的,亚历山大就是想让我们在这里流干我们的血啊!” 旃陀罗笈多一阵头晕目眩差点颠倒,周围的侍卫赶紧把他搀扶起来。片刻后,旃陀罗笈多缓缓说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除非用投石机远距离抛射,此阵绝不可与之近距离对决,再多的兵力都是枉然。”考底利耶肯定地说道。 “撤吧,赶紧撤,按照你原来的战略,赶紧撤回华氏城。” 于是,原本气势汹汹的印度人立刻开拔离开。此时拿着望远镜观察印度人的亚历山大发现了印度人的动静,感觉对方要跑,于是让人烧起了狼烟。没过多久一百多艘战舰从印度河和阿塞西尼斯河中游地区顺流而下,大量的箭矢和石弹大量地投向了密集的印度人,使得撤离变得更加乱了。 “来人,通知菲勒泰罗斯,用骑兵给我杀穿他们!” “右前军、右军、右后军,摆锋矢阵跟在骑兵后面进行突击。”传令官立刻骑马向菲勒泰罗斯跑过去,而旗手则通过旗语指挥着三大军阵变阵突击。 “竖起杏黄旗,让骑兵出击。” “让左前军、左军、左后军紧随其后,一旦将印度兵杀穿截为两段,立刻向两个方向摆出却月阵,阻挡两边的挤压!”亚历山大看着右前方的印度人在 “其他六个小阵从从南方向进击,把印度人赶下印度河。” “大王,国师,马其顿人动了,他们的方阵正在慢慢解散。”孔雀王国的传令兵禀报道。 “国师,他们居然自己解散阵型了,真是太好了,这样我们不用走了,直接干掉他们得了。”旃陀罗笈多有些激动,他都放弃了,结果居然来了意外之喜。 考底利耶却没有笑,“大王,他们之所以解散无非是为了阻挡我们撤退,不过他们既然敢解散这个防御大阵,我们的确可以利用一下。马上传令让前军先停一下,各部队马上结阵,准备突击马其顿人。” “是!” 没一会,菲勒泰罗斯的骑兵就已经冲进了正在整军的邦国重步兵之中。强大的骑兵冲击力很快就将对骑兵没有多少抵抗力的重步兵凿穿了,后续的步兵立马杀进了阵中。马其顿的结阵速度超乎了考底利耶的想象,步兵的及时赶到将印度人彻底分为两段,三万人前军被留在了东北面,而他们很快迎来了马其顿一万多骑兵的屠杀。 率先冲击的是圣骑兵拉着插满尖刺的木桩,在靠近印度步兵的时候,强大的压迫感让印度兵慌乱不堪,冲入阵中后,大量印度兵被撞飞,被尖刺木桩碰到的全都死状凄惨,由于采取分段突击,源源不断强大的冲击力把印度兵不断向河边和马其顿人摆的却月阵挤压。接下来更多的骑兵从东北、东边、东南三个方向冲过来,再次加强了挤压力度,不少人已经被挤下河。 濒临死亡的印度兵不肯放弃生路,对着重骑兵开始反击,但实际也就只有一两排的人可以跟马其顿人交上手,而伙友骑兵和圣骑兵的盔甲是缺乏钝器的印度兵无法击破的,他们只能对付其他骑兵,不过其他骑兵使用车悬阵像砂轮一样从侧面冲击不断切削外层的印度兵,后续的骑兵源源不断的冲击,冲过后的骑兵又转圈返回。几个来回之后,印度兵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像被剥壳一样一层一层的被剥掉,士气完全崩溃,只想着往河边挤去。结果大量士兵被挤下了印度河,终于有将领表示要投降,骑兵才停止了冲杀。多达两万五千人的士兵被剥夺了武器押送到原本的大阵中,由方阵枪兵看押。 西南方向的印度主力还在和亚历山大的若干个方阵进行搏杀呢,印度骑兵试着几次想要绕到马其顿军队后方都失败了,马其顿人的百夫长千夫长都是对敌经验丰富的老兵,反应灵敏,行动迅速。最后在考底利耶的死命令下,付出了很大的伤亡才击破了马其顿方阵的一角,冲出了包围。也是因为想要包围印度人,兵力相对单薄的亚历山大军队只能减少了厚度增加了宽度,才被印度骑兵有机可乘,而骑兵一旦突破,对马其顿的后方产生了极大威胁,随时可以击溃马其顿的阵线。 不过这时候击破印度前军的亚历山大步骑已经在赶过来了,原本准备冲击马其顿军队屁股的印度骑兵只好掉头对抗马其顿骑兵。但即使是最精锐的西比尔提乌斯手下的骑兵和摩揭陀重骑兵也只是和亚历山大手下最普通的骑兵相当。所以在数量相差不算太大的情况下,印度骑兵自然无法抵挡。伙友骑兵和圣骑兵摆楔形阵率先突进,印度骑兵根本无法抵挡钢铁洪流的冲击,阵线瞬间就被凿穿,印度兵被分割为几块,随后被其他马其顿骑兵冲过去一顿乱杀。拥有马镫马鞍和高端盔甲的骑兵威力完全不是印度骑兵所能比拟的,就算是三万骑兵也很难打得过一万马其顿骑兵。 半个小时后,在留下了三分之一的尸体后,印度骑兵败退,他们沿着印度河边绕了半圈回到了印度军队本阵。此时,斯巴达重装步兵已经加入了进来,两国步兵的交锋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也是,虽然印度步兵人多,但是缺少盔甲的他们死伤率比亚历山大的军队要多得多。就算着甲的重步兵,他们的锁子甲无法防御标枪的攻击,皮盾枪兵和印度军团的标枪可以轻易穿透锁子甲的防御,也可以轻易穿透一般的镶铁皮木盾。 而斯巴达重装步兵的前方,印度兵死伤最惨重,从上方看就能发现一片红色正在不断向前推进。持盾兵的前面也倒下了大量的尸体,作为银盾兵的年轻版,他们的战力也是非常的强大的。在原来历史中的伽比埃奈战役中,安提贞尼斯的银盾兵将安提柯寄予厚望的中流砥柱马其顿长枪兵虐的非常惨,以一比几十的损失率干掉了对方5000人。而这些持盾兵也叫持盾卫队,原本就是亚历山大的步兵卫队,战力甚至在马其顿主流精锐步兵——伙友步兵之上。 印度骑兵退回后,步兵赶紧堵住了沿河的缺口,防止骑兵的突进,这样一来马其顿的骑兵确实暂时失去了作用。但被包围的印度人面临着背水一战的绝境,但旃陀罗笈多不是项羽,也不是韩信,在绝境中的印度人无法发挥超乎想象的爆发力,毕竟他们还有一条浮桥,这也是亚历山大没有摧毁浮桥的原因,一旦摧毁浮桥,那就必然激发了肾上腺激素的产生,多少都能增加印度人的战斗力。 而有了浮桥,印度兵在坚持了一个半小时之后,整条战线不断被压缩,士气降到了非常低的程度,逐渐不支。不得已之下,旃陀罗笈多只得下令撤退,因为再这样下去,在战死了一两万人之后剩下人恐怕只能投降了,如果印度兵能用3个换一个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换。但战场不是简单的数字游戏,一旦士气全无,再多的兵力都没用。 旃陀罗笈多让摩揭陀重骑兵、摩揭陀国王卫队、摩揭陀斧兵先行撤退。但撤退又怎么可能太轻松,虽然浮桥没有被毁掉,但亚历山大的战舰转移了一定的火力朝过河的印度士兵招呼过去,大量士兵倒在了过河的路上。但前面是绝路,只有过桥才有生机,所以再大的死伤也打消不了印度兵撤退的热情。连旃陀罗笈多和考底利耶都在众人的掩护之下渡过了印度河。 在近两个多个小时的时间内,直到浮桥被毁,印度人付出了两万人左右的殿后部队,并在过河途中倒下了一万五千多人,才把四万五千人撤到了印度河北岸,剩下一万多人被俘虏。亚历山大大军损失了9400人左右,其中,印度辅兵损失近四千人。 到达对岸之后,印度人已经建制不全,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了,接下来在如何逃跑这个事情上,意见各自不同。亚历山大之所以要在这里和旃陀罗笈多决战,就是因为一旦孔雀王国战败必然陷入绝地。在印度河西岸,下游河面宽广,东面是印度大沙漠,直到沿海地区变成了沼泽,几乎没有像样的的路可以通行;在印度河干流的中游和阿塞西尼斯河中间有着大片的沙漠,直到高原地区才能行军穿过印度河干流,但接下来他们还需要经过海达斯佩斯河、阿塞西尼斯河、海达拉特斯河、黑发西斯河,在考底利耶的力荐之下,旃陀罗笈多选择了这条路。这条路最容易碰到马其顿人但至少是一条活路。否则,以现在的补给状况,无论穿越哪个沙漠都是死路一条。 第两百四十八章 拿下南般阇罗城 塞琉古和北般阇罗国在包围南般阇罗国的首都坎毗拉后,麦伽斯提尼来到了般阇罗阇母军中。 “大王,我家将军让我前来相告,此战的主导权交给大王您,我们作为客军将辅佐您攻下南般阇罗国。” “哈哈,你家将军实在太客气了,既然如此,我军先准备一下攻城器械,三天之后我们一起攻城。不过四个城门如何分配呢?” “将军跟我说,我们可以留下一个门不攻,攻打三个城门,这样他们感觉他们还有活路就不会太拼命。我们只需要在空着的城门为埋伏一支伏兵,到时候如果他们从那个门逃出来,就可以手到擒来。” “你家将军果然有名将之风,看来这次是来对了,那你们准备攻一个门还是两个门呢?哪个方向空出来呢?” “既然是客军,那我军就攻一个门吧,我们会尽力拖住敌方兵力,然后南门空出来,我们在南门外埋伏一支伏兵。如果对方玉石俱焚则罢,如果对方出逃就截获他们交给大王。” “好,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告辞。” 三天后,联军对南般阇罗国发起了进攻。般阇罗阇母对东面和北面的城墙发起了猛烈攻击,由于古印度的大城一般都有护城河,而吊桥是用锁链锁住的,所以般阇罗阇母先叫人想办法把吊桥烧掉,用土填平部分护城河,由于做了不少准备,时间进行的比较快,半天的功夫,护城河就被填掉了一半,吊桥也被烧掉了,换来的是好几千民夫的损失,其中一大部分是南般阇罗国抓的。 接下来就是上梯子,架起木桥,推着攻城槌,两个原本同种同源的国家就这样打了起来。而塞琉古并没有急于行动,马其顿人优哉游哉地在城外吃了早饭就开始操练,然后吃午饭,午饭过后,大家都在帐篷里休息,因为这时候的太阳比较烈,而西边城墙上的人则还顶着太阳不敢放松。 “将军,您说这帮人究竟什么意思,为什么另外两边开打了,他们却迟迟不动呢?”副将说道。 “我也不知道,谁知道他们耍什么花样,你去禀报国王。其他人都不准懈怠,等待国王的命令。” 打了一下午的仗,两军都累得够呛,晚上麦伽斯提尼带了葡萄酒前去慰问。般阇罗阇母热情地招呼道:“今天虽然没有拿下来,但他们也没讨得多少便宜。你们那边打的怎么样啊?” “哈哈,一切都在计划中,保准他们分兵乏术。他们要是敢分兵,我们就一定把西门打下来。”麦伽斯提尼自信地说道。 “好,好啊,那我们明天争取把坎毗拉拿下来。” 麦伽斯提尼故作真诚地笑道:“那在下就提前恭祝大王拿下坎毗拉了。” 第二天,塞琉古依旧没有出兵,任由两方兵马大战,到了中午的时候,东边和北面传来了求援的消息。 “将军,既然马其顿人不出兵,估计就是准备坐看我们自相残杀,这帮人坏的很。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们分兵过去应该也不要紧。”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先去救援另外两边了。” “将军,守军人数减少了,应该是分兵去另外两边了。” 正在吃午饭的塞琉古一听,立刻向下令投石机开始进攻。首先,20座配重投石机的操作员先通过转动绞盘收缩绞索把抛竿拉下来,将润滑油涂满“发射槽”,然后在套袋上放上石头,接着在石弹上浇灌了火油,然后点燃石弹,最后解开绳索,燃烧的石弹在发射槽上逐渐加速,沿着半圆路径被绳索甩出,达到十几米高的距离后慢慢下降高度,被甩出好几百米远后砸中目标。 通过压低杠杆、调节配重仓或配置不同重量的石头,调节投石机的射程。一般所使用的石弹为100-250公斤重,可以砸破几米的城墙,不过那些厚度达十几米比高度还长的城墙就难以砸破了。南般阇罗国的城墙也有十来米厚,很难轰塌,但城门和城头上的一切都可以击为齑粉。塔楼经不起一击就被轰塌,砸到人群中则七八个人都没了人形,砸到城内,任何房子都会塌陷,并燃烧起来。 见到如此恐怖并持续不断的投石机,城头上的印度兵顿时慌了,毕竟襄阳城在回回炮的攻击下都选择了投降,这些更为软弱的印度兵又如何受得了,何况城门很快也被砸破了,马其顿士兵扛着木桥架在护城河上,在没有多少抵抗下就冲进了城里,城门口的士兵死命的抵挡,但在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率领的银盾军团的冲击下纷纷败退,近距离的肉搏战银盾军团绝对是佼佼者,他们的大盾的抵御面积能达到90%以上,而时不时刺出的短剑让对方防不胜防。这些防御力弱且技击技能差的印度兵难以招架银盾军团的攻击,没有坚持多久就全面崩溃了,连带城头上的士兵都赶紧下来逃跑,但很多人都来不及下楼,门口就被堵住了。 等到国王和其他方向的守军反应过来,西门已经肃清干净。塞琉古的军队已经往王宫赶去,火焰喷射器打头阵,后面是步兵,再往后是弓箭手,原本巷战是磨人的,特别是这些印度人每个国家都有战象,在街道上冲过来避无可避,不知道要被踩死多少人。但在喷火器的辅佐下,根本不怕战象,众人所到之处,一切都化为焦土。 在东北两面与敌酣战的北般阇罗国士兵突然感觉一松,两边的防御几乎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因为西面城门的陷落,导致南般阇罗士兵被调了一些过去参加巷战。但巷战并没有挡得住塞琉古的军队,在绝对的优势兵力之前,南般阇罗士兵被逼到了王宫外。 此时,由于兵力的不断抽离,东面和北面的城门也失守了。眼见王宫就要被包围,国王带着王妃和一众儿女乘坐马车,带着几箱财宝后在2000骑兵的护卫下向南面出逃。国王一逃,守军也就再也没有了抵抗的意志,纷纷投降。 没过多久,般阇罗阇母带兵来到了王宫这边。看到塞琉古已经降服了所有守军,不禁眼前一亮。上前说道:“将军,你们可打的真够快的呀!我们能破城也多亏了你,不然可能还要打上好一会呢。” “你我既是友军,自当守望相助,国王带着两千多骑兵已经跑了,不过他们跑不掉,很快他们就会被献到我们跟前。” “哈哈,那就太好了,我们一起进王宫吧。” 两个小时候,一群衣衫褴褛、灰头土脸却颇有富贵之相的人被押进了王宫。塞琉古和般阇罗阇母笑着看着这些手下败将。 “别来无恙啊!” “要杀便杀,休想羞辱我。” “你一心求死,可为你的王妃和子女考虑了?” 国王愤怒地瞪着般阇罗阇母喊道:“你想干什么?他们是无辜的,对付女人和孩子算什么本事。” “哼!你以为我是你吗?残忍好杀。上天有好生之德,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我会把你送到羯若鞠阇(Kanyakubja),余生就在那的佛寺里参悟佛法吧。” 国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般阇罗阇母,未待他开口,般阇罗阇母继续说道:“至于你的妻儿老小,他们会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的,你就放心吧。” 国王瞬间低下头来一言不发,算是任命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一开始是认为自己必死,也就不想低头,如今是怕失去这最好的结果,不敢昂着头。 待俘虏们被安置好后,两国军队摆上了筵席,不过般阇罗阇母谨遵佛家戒律,只食素,也不饮酒。酒过三巡之后,般阇罗阇母说道:“此战过后,我准备退位了,国家就交给新的贤士掌管。不过退位之前我会做好一些安排,贵我双方永远是盟友。” 塞琉古奇怪道:“大王正值壮年如何就要隐退呢?而且难道不是传位给儿子吗?” “哈哈,将军有所不知,我虽为国王,却是我国的各界人士共同推举我登上这个王位的,说起来就像你们希腊邦国的僭主一样,权力来说也许还有所不如,人民的力量是强大的,所以我们虽为国王,却从来不胡乱治理国家,一切皆以各阶层的利益为先。不过我们印度十六雄国各个国家的制度都有所不同,各国的国王权力都有所不同,有的是世袭的,有的则是选举的,还有拔只和末罗两国则直接是共和制。摩揭陀国强大以后,征服和压制了其他国家。旃陀罗笈多颠覆难陀王朝之后,我们再次复国,但随后旃陀罗笈多又再次把整个北印度纳入孔雀王朝的版图内,我们无力相抗,只能臣服。你接下来遇到的一些城市有些已经完全在摩揭陀国的统治之下了,恐怕征服难度更高。” “原来如此,看来我得好好了解下。不过我参加战斗将近三十年了,从马其顿打到希腊,从小亚细亚打到巴比伦,从巴比伦打到印度,后来又从巴比伦辗转到昔兰尼,然后打下整个利比亚,原本我以为终身将与沙漠为伍了。没想到这次远征陛下把我带上了,我将为陛下拿下孔雀王国,这样我的人生大概也就圆满了。”塞琉古看向般阇罗阇母,“我们的国家现在东西长达1200帕拉桑,南北长达1400帕拉桑,幅员辽阔,人口无数,兵力强大,收拾几个城市还是轻而易举的。将来北印度不会再有强大的国家,没有战争,而是城镇林立、商业、农业、手工业共同发展的一片繁荣景象。” “这样就太好了,这样才能真正地减少杀戮,功德无量啊!” 注: 1.羯若鞠阇(Kanyakubja):也称为罽饶夷城,希腊人称为卡里尼帕科沙(calinipaxa),即后来戒日王国的首都曲女城。 第两百四十九章 进军舍卫城和大破援军 拿下南般闍罗国之后,塞琉古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列国时代除摩揭陀国以外的另一个强国——居萨罗国(Kosala,拘萨罗,桥萨罗)。居萨罗国位于现今印度北方邦和尼泊尔部分地区,首都为舍卫城(Sravasti)位于后世尼泊尔与印度的交界处,拉布蒂河以南30公里,佛陀出生地拘尸那迦以西60公里。 居萨罗约存在于公元前6世纪到公元前321年,是印度列国时代的十六强国之一。统治范围位于恒河中游到喜马拉雅山南麓的广大地区,即后世印度的北方邦和尼泊尔国部分地区。公元前6世纪初,居萨罗势力最强,征服了邻近的迦尸、释迦等小国。 该国经济发达,为沙门思潮兴起时期的96种部派的发展提供了温床,而佛教在此地异军突起,佛祖释迦牟尼在都城舍卫共经历了25次夏安居,与该国国王的对话收集在《憍萨罗经》中。该国不仅存有佛教圣迹,而且也是印度教、耆那教等的重地。 拘萨罗与佛教有着深厚的关系,舍卫城亦是佛教的根据地,佛陀在世时期,曾在舍卫城居住并宣讲佛法长达25年,他也经常往来于王舍城与舍卫城之间传道。进行了多次重要的佛教教化活动,包括在祗树给孤独园(位于舍卫城南门外五里)宣讲《楞严经》《金刚经》《阿弥陀经》等经典。此外,拘萨罗国王也是佛陀的皇家大护法,对佛教有着深厚的信仰和支持。 另外,佛陀出生地释迦(部落)受此国支配,亦即拘萨罗的保护国。释迦牟尼去世前不久,释迦首都迦毗罗卫城(迦毘罗城)遭居萨罗国率兵吞并。 后来佛教的文化中心阿逾陀城就在居萨罗国境内。周长五千余里,国都周长二十余里,榖稼丰盛,花果繁茂,伽蓝百余,僧徒三千,兼习二乘之学,有天祠十所,异道寡少。此国曾为佛教大德止住之地,如室利逻多于都城西北数里之伽蓝造经部毗婆沙论。无着于都城西南五六里大庵没罗林中,听受弥勒之瑜伽师地论、大乘庄严经论、中边分别论等。世亲亦于此地,依无着而归依大乘,造大乘论百余部。 多年过去,居萨罗国已经覆灭,舍卫城还在,如今的舍卫城正是孔雀王国的将领阿难陀舍耶驻守在此。当塞琉古攻陷坎毗拉的消息传到舍卫城的时候,塞琉古的军队距离舍卫城已经很近了。阿难陀舍耶下达了紧急动员令,让全城的人加紧采集和制作滚木礌石、拒马和投石机等,大力加强舍卫城的防御。并且征召了三千人,总计人左右的军队。一个十万人的城市,兵力虽然不是极限,却已经是极高的比重了。 塞琉古的军队几乎没有收到多少损失,并且还从俘虏中征召了4000人随军出征,此时军队达人。此时的孔雀王国首都华氏城已经收到塞琉古攻下居楼的消息了,知道其意图的大臣们一面派人向旃陀罗笈多报急,一面组织兵马准备阻挡马其顿人的进攻。在动员了摩揭陀、拔只、鸯伽的4万大军后,再派人通知末罗、迦尸、拔沙、车底、苏罗婆、阿般提、婆蹉和阿湿波等地的军队向波罗奈(婆罗痆斯,原迦尸国首都)集结。 不过遥远的阿湿波和阿般提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不过作为离核心统治区域较近的末罗、迦尸和跋沙等地集结了人左右,这七万人最后在波罗奈集结后,收到了塞琉古围困舍卫城的消息。于是北上先到阿逾陀城,经过补给之后再到舍卫城解围。 作为列国时期的强国首都,舍卫城的防御也是相当好的,外城有十米高的城墙和底座十四米宽的城墙,15米宽的护城河,有很多塔垛。内城的防御与外城相当,兵力则更容易集中。塞琉古在到达舍卫城后不久就收到了间谍传来的7万大军在波罗奈集结准备北上对付他的消息。他立马派了很多人去调查舍卫城附近以及舍卫城到波罗奈一路的地形和水文情况。 由于此时已步入雨季,恒河平原连绵大雨,行军比较缓慢。塞琉古的军队则都窝在军帐里不出来,舍卫城的驻军也习惯了,他们根本不慌,乐得等待援军前来里外夹击。数日后,在分析了形势之后,塞琉古于某天晚上,让卡维优斯·彭提乌斯悄悄带着银盾军团、克雷托斯的希腊重步兵和弓箭手退往东北面的卡克拉河附近,并带去了所有蝎子弩和十架投石机。 卡克拉河是恒河左岸主要支流,与卡尔纳利河(Karnali River,西藏境内称孔雀河)同源出西藏喜马拉雅山脉,东南流入尼泊尔,向南横切西瓦利克山后分为两支,入印度境内复合流为卡克拉河,于恰布拉(chapra)下游处注入恒河,全长970公里。 由于温度逐渐上升,上游的冰川融化,虽然还未到达雨季,但降雨在逐渐增加,所以最近水流流速要比平时大一些。塞琉古准备来一次水攻,在平原地区,只有夜袭、火攻和水攻才是以少胜多的好办法。大雨之下,火攻是不太可能了,夜袭和水攻还可以试试。 塞琉古带着1000圣骑兵和斯塔桑德尔的3000波斯骑兵以及1500印度骑兵在晚上悄悄向东南潜行27帕拉桑的路程,直接绕过阿逾陀城,直到第二天的晚上才来到阿逾陀城南面将近2帕拉桑的一片森林中,然后派斥候前往探查孔雀王国的军队情况。将近午夜的时候,斥候回来禀报了印度军队在阿逾陀城南面10公里处宿营的消息。于是,一场堪比桶狭间之战、影响孔雀王国命运的夜袭战的序幕就此拉开。 塞琉古率领近5500骑兵缓缓接近印度援军的宿营之地,雨声挡住了骑兵行军的声音,黑夜遮挡了哨兵的视线。直到骑兵从三个方向接近营地2斯塔狄亚,吹起发动总攻的号角,援军才发现自己即将被突袭了,这是塞琉古有意为之,只有当印度人起身但又没有做好战斗准备的情况下才是最好的战机,因为是雨天,无法采取火攻,所以躲在帐篷里的印度士兵反而会让骑兵无从着手,借助号角的声音,印度士兵自然会第一时间离开帐篷探查情况,而不是穿衣服。 在一路的攻城战中,塞琉古的骑兵几乎没有任何折损,除了留下500波斯骑兵在南侧等待击杀逃跑的印度兵外,5000骑兵全部向没有任何障碍物阻挡的营地冲了过去。瞬间,到处都响起了厮杀声、惨叫声。不过大雨导致的地面泥泞对骑兵确实有一定的影响,但毫无准备的印度兵对战斗的影响是毁灭性的。铁甲骑兵的超强攻防能力和波斯弯刀超快的劈砍速度让印度兵陷入了绝境,印度辅助骑兵也轻松地收割着同族的尸体。 印度援军的骑兵根本来不及跑到拴马的地方去骑马作战就被收割了一个又一个。波斯骑兵和印度辅助骑兵的冲杀比较灵活,从边缘地带开始来回冲杀,由外向里慢慢收割印度兵的生命,而圣骑兵则大胆地向营地内侧冲杀过去,防止敌军列阵,在他们的横冲直撞下,印度兵根本无法有效列阵,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处于混乱无序状态。只要这种状态一直存在,这些印度援军就只有被收割的份。 “将军,快跑吧,敌军来得太突然也太精锐,特别是那些连人带马全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骑兵,简直堪比佛陀身边的摩罗,还是骑马的,我们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抵抗,没有人能破开他们的铠甲,这实在太恐怖了。”一个来自憍赏弥的跋沙士兵惊恐地对着他们的将领说道。 “可是——”那将领还在犹豫。 “将军,别犹豫了,那帮杀神直接杀入了营内,但凡阻挡在他们面前的任何东西都将被毁灭。” 将领咽了咽口水,惊慌地叫道:“撤,凡是来自跋沙的兄弟,全都随我撤退。” 类似的事情,到处都在发生,原本这些都是些地方防御部队或是临时征召的城镇民兵,还来自各个地方,战斗力和纪律性孱弱不堪。见无法抵挡骑兵攻击,基本都只想着逃跑,好在黑夜给了他们逃生的机会,除了往正南方向的被波斯骑兵狠狠地收割了一波外,那些到处乱窜的士兵塞琉古也拿他们没办法,也不准备追击了,营地这边的士兵都杀不完呢。 这场屠杀持续到了接近天明,七万大军被屠杀了将近一半人,有一万人左右做了俘虏,其他人则都跑了,连华氏城的主将都在这场战斗中失踪了,也不知道是被踩成了肉泥还是逃跑以后不敢回去,反正自此以后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塞琉古只损失了七八百人,其中主要还是印度骑兵。 此战过后,亚历山大帝国的威名震惊北印度,塞琉古以五千多骑兵击败了十数倍的大军,虽然是夜袭,但这参战军队的数量比和战损比纵观整个印度历史都是神话级别的,也只有后来的大唐王玄策可以比比。这种战斗也就在中国能发生不少,喜欢打会战的西方世界中也是很罕见的。无论如何,此战成就了塞琉古的无上威名和亚历山大军队不可战胜的神话。 注:1.夏安居:也称为结夏、坐夏,是佛教中一项重要的修行制度,旨在为出家人提供一个集中的时间进行修行和学习。根据佛教的传统,夏安居主要在每年的四月十五日至七月十五日之间进行,为期三个月。这段时间内,出家人会集中精力进行修行,包括听经、念佛、禅坐等,以增进个人的修行和佛法的学习。夏安居结束后,会举行解夏仪式,标志着夏安居的结束和新一轮修行的开始。 夏安居的目的是为了给僧团提供一个固定的时间进行集体修行和学习,以提高个人的修行水平和佛法的传承。在这个过程中,僧团会共同遵守戒律,进行深入的佛法学习和实践,以期达到更高的修行境界。此外,夏安居也是佛教传统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体现了佛教徒对于修行和学习的重视。 2.伽蓝:寺院 第两百五十章 卡克拉河之战 夜袭战后的第二天,塞琉古带着俘虏、几百头战象和无数牛马辎重前往阿逾陀城。直到下午的时候才来到了阿逾陀城外。而阿逾陀城内早已人心惶惶,因为上午的时候就有昨晚战败的士兵逃到了这里,他们的现身说法把马其顿人形容成了阿修罗降世般勇猛可怖。虽然说得比较夸张,但是战绩是摆在眼前,容不得怀疑的,所以整个城市的人从上而下根本没有了抵抗的勇气。 当一万五千多人的队伍和200多头战象来到城下的时候,守将还很犹豫,但麦伽斯提尼前往阐明利害关系之后,守将顿时打开城门接受投降了。因为麦伽斯提尼告诉了他三点:一是他不打开城门,他将会让这些印度俘虏攻城;二是攻破城门以后将进行屠城;三是旃陀罗笈多已经战败,二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而这最后的救援部队也被一战而击溃,坚守城池毫无意义,完全是在用全城人的性命给注定会灭亡的孔雀王国陪葬。 入城之后,塞琉古对城内秋毫无犯,用缴获的货币和武器向城内购买和兑换了大量物资,除了小麦、大米和草料这些粮草之外,还有肉食、蔬菜、药物、水果、布料、糖、酒等日常用品。同时,塞琉古也告诉他们南面二十公里外的战场上还有散落的大量物资,帐篷就有好几千,这让阿逾陀人兴奋极了,都打着能捞一点是一点的心态一窝蜂都往战场上去。不过为了维持秩序,城主也派了士兵过去,并要求他们将尸体火烧,以免产生瘟疫。 而舍卫城也在第二天中午收到了塞琉古突袭援军的消息,这是塞琉古故意而为之的,不这样无法将守军引出来,而只有守军出城,才有机会将其引入拉布蒂河进行水攻,而这些事情交给萨莫奈将领卡维优斯·彭提乌斯他是很放心的,因为这位昔日的萨莫奈领袖非常善于伏击战,而且拥有步兵。 收到消息的守将摩诃波罗大为震惊,他实在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大胆,总共才两万多人,一边围城一边还有余力去对付七万援军。料想城外应该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摩诃波罗随即下令道:“来人,马上集结部队,随我出城。” 大军出城之后,城外军营里的马其顿军队顿时发生了一阵骚乱,连忙往东北方向逃去,看到只剩下几千人而且很多还是印度辅兵的马其顿军队,摩诃波罗大为振奋,让人在营地简单搜查了一下,确定没人之后立马尾随塞里斯追了上去。 此时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已经在舍卫城东北面卡克拉河的支流交汇处筑了一个大坝,并用几个军用帐篷一起套住了一些石头,只等一声令下,往两边一拉,堤坝瞬间就可以被毁掉,两条支流积存的水将瞬间汹涌而下,这也是必须在此筑坝的原因,因为在平原地区河流平缓,随便选个地方筑坝,一是水量不足,二是水很容易就会漫延到两岸,水攻就无法达到预计效果甚至完全发挥不了作用了。 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率领一半的银盾军团、希腊重装步兵和弓箭手埋伏在卡克拉河南侧的密林两侧,克雷托斯率领另外一半人和工程部队则布置在河的北岸的森林里。卡克拉河流域生活着鹳鸟、水獭和恒河鳄(体型巨大的食鱼鳄,体型和凶猛程度完全不成正比,几乎不对人类和陆地兽类有威胁),俨然一片自然祥和的景象,但却处处充满了杀机。 当阿格瑞安人和印度辅兵逃到河里的时候,那狼狈样让后面的摩诃波罗哈哈大笑,“全力追杀上去,我一定要把那帮叛徒和马其顿人都吊死在城头,让他们的主将回来看看被搬空的营地和挂着的尸体,后悔到舍卫城来。不过他们也未必回得来。” “将军,不用建个浮桥吗?” “等你们建好,人都跑完了,这么浅的河,趟过去就行了。” 于是一大群人蜂拥而上,但到了岸上的阿格瑞安人和印度辅兵可不跑了,他们调转头来准备拦住追兵。而上游河谷外的士兵早就接到了斥候送来的消息,他们已经拉倒大坝,水流瞬间以强大的势能转化为动能呼啸而下,以6米每秒左右的速度向下冲去,预计10分钟就能到达目的地。 随着大量的印度兵冲到对岸,印度辅兵们抵挡不住,逐渐后退,后面的蝎子弩露出了獠牙,开始向印度兵的后方抛射弩箭,希腊重步兵也及时顶上去稳住战线。看到对方居然还有兵马挡在里面,摩诃波罗有一些小慌,不过现在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经过河,他也不想虎头蛇尾,于是命人探查情况。 十来分钟后,有人回来禀报道:“将军,对方的确有埋伏,加起来大概一万人。” “这么多,这特么就是个陷阱。虽然我有两万人,未必输给他,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撤吧。”摩诃波罗皱着眉头说道,这时候他有些心虚了。 “是。” 这时候“哗啦啦”的声音越来越近,舍卫城的守军也已经有一半人渡过了河,这时候又要他们退过来,纷纷抱怨不已,但他们都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虽然一万几千人足够对付两万守军了,但在水攻之下,即使实际死伤人数不一定有多少,但敌军的士气将会被摧毁,到时候对付起来将更加容易。而这里的地理条件不错,自然要善加利用,加上连绵不绝的下雨,所以水量丰富,咆哮的声音也被掩盖了不少。所以当大水到达将近3斯塔狄亚的距离后众人才发现即将面临的惨况。 而为了阻挡摩诃波罗撤退,这时候埋伏在西面的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率领近5000人向河边冲杀过来,竖起了一面面盾牌,硬生生地把他们往河边逼过去,这是银盾军团最擅长的,有了大盾的加持,他们在这方面的力量几乎仅次于斯巴达重装步兵。希腊重装步兵则保护两翼免受骑兵的冲击。很多已经上岸的印度兵又被逼了下去。而弓箭手则在射杀岸上的骑兵,因为这些骑兵是对他们最大的威胁。 “战象,赶紧召回战象部队,冲开这些步兵。”摩诃波罗焦急地大喊道。 “将军,战象有的跑到对岸去了,还有的在河里,我们这边只有4头了。” “赶紧让它们过来对付这帮煞星,不然我们都要被赶下河了。” 随着战象的出场,卡维优斯·彭提乌斯选择果断撤退,就留着弓箭手对这些大家伙,就四头战象根本不能对他们形成威胁,不需要多久就能把大象射成马蜂窝,或者把驭象师和上面的弓箭手都射死。而没有了银盾军团的抵挡,摩诃波罗赶紧加快脚步向南跑,只不过还没跑几步,大水的咆哮声从耳边穿过,大片的惨叫声、呼救声响起,他回头一望,满脸惊愕。 “撤——快撤——” 三千多人和十多头战象遭受洪水的洗礼,战象还好,有的被冲翻,有的还能扛住不倒,反正死不了,但一百多斤的人则是瞬间就被吞噬,往下游冲了下去,这些人不是九死一生了,存活的概率不一定有1%。 于是,舍卫城的守军被截为两段,北岸有六七千人,南岸有不到万把人,除了南岸的骑兵和少许亲卫兵,建制几乎全乱了。两边的亚历山大大军的主将自然不会给他们重整的机会,在干掉战象之后,朝舍卫城的印度兵疯狂冲杀过去。无数标枪射过去,印度兵瞬间死伤一大片。骑兵也被希腊重步兵所阻,难以破防。 这时候,南面传来了隆隆声,摩诃波罗看去,只见一片尖顶圆盔和锁甲的骑兵正冲过来,他们面部轮廓分明,颧骨较高,眼窝深邃,鼻梁高挺。 “不好,是波斯人,他们是马其顿骑兵,骑兵出击,一定要挡住他们。”摩诃波罗有些见识,认识这些曾经的邻居。但印度骑兵如何挡得住他们,没多久三千骑兵被杀得大败,四散而逃,让摩诃波罗大骂废物。 卡维优斯·彭提乌斯没想到昨晚去夜袭的波斯骑兵今天就能回来,这速度着实了得,他也没时间了解具体情况,但他知道夜袭已经取得成功。于是大喊道:“塞琉古将军已经夜袭成功,孔雀王国的几万援军已经全军覆没了。” 说完,所有亚历山大帝国的士兵响起了欢呼声,对岸的克雷托斯看到来援的骑兵和欢呼声也知道了怎么回事,于是让印度辅兵大肆宣扬了起来。这样一来,原本就士气大跌的舍卫城士兵一下子士气全无,纷纷投降。 而南岸的摩诃波罗不敢置信地摇着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双手扯住身边一个士兵的衣服吼道:“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士兵畏畏缩缩地说道:“将——将军,我不知道,但这也许是真的,不然的话,他们不可能就这样回来,这些骑兵可不像战败的样子啊!” “怎么可能,他们才多少人,他们去的全是骑兵,不然根本来不及赶回来,可他们的骑兵才多少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几万大军。” 不过他的质疑没有多久,几个波斯骑兵将俘获的印度军旗扔到了印度兵面前。摩诃波罗一看有迦尸、末罗和摩揭陀的旗帜,顿时一阵眩晕。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大声用印度语喊道:“投降不杀!”这是事先教过的,一些重要用语都是提前训练过的。 就这样,毫无战心的印度兵纷纷投降,而摩诃波罗也毫无反应地做了俘虏,也许是残酷的现实对他冲击实在太大了,也许是他已经认命了。 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和斯塔桑德尔带着俘虏一起进了舍卫城,克雷托斯留下清理战场、处理尸体。经过斯塔桑德尔的讲解,卡维优斯·彭提乌斯才知道原来昨夜战斗过后,塞琉古让斯塔桑德尔在休息片刻后换乘印度人的战马连夜赶回来助战。而如此高强度的来回奔袭作战也确实让这位老将和波斯骑兵有了疲态,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完全是意志支撑着他们完成任务。进城以后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就让人准备了饭食和房间,然后就是进食、洗澡和休息。 而摩诃波罗以及舍卫城的俘虏则被暂时关押了起来,等待塞琉古回来处理。 塞琉古到了第三天的下午才回到了舍卫城,经过一天的修整之后,塞琉古让斯塔桑德尔带着1000波斯骑兵和3000印度辅兵驻守舍卫城,从舍卫城的俘虏中挑了3000步兵和500骑兵,然后带着剩下的1500波斯骑兵和900多圣骑兵、1500印度骑兵、3500银盾军团、3600希腊重步兵、1800阿格瑞安步兵、2800弓箭手、5000印度步兵前往末罗首府同时也是佛陀的涅盘之地拘尸那迦。 第两百五十章 卡克拉河之战 夜袭战后的第二天,塞琉古带着俘虏、几百头战象和无数牛马辎重前往阿逾陀城。直到下午的时候才来到了阿逾陀城外。而阿逾陀城内早已人心惶惶,因为上午的时候就有昨晚战败的士兵逃到了这里,他们的现身说法把马其顿人形容成了阿修罗降世般勇猛可怖。虽然说得比较夸张,但是战绩是摆在眼前,容不得怀疑的,所以整个城市的人从上而下根本没有了抵抗的勇气。 当一万五千多人的队伍和200多头战象来到城下的时候,守将还很犹豫,但麦伽斯提尼前往阐明利害关系之后,守将顿时打开城门接受投降了。因为麦伽斯提尼告诉了他三点:一是他不打开城门,他将会让这些印度俘虏攻城;二是攻破城门以后将进行屠城;三是旃陀罗笈多已经战败,二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而这最后的救援部队也被一战而击溃,坚守城池毫无意义,完全是在用全城人的性命给注定会灭亡的孔雀王国陪葬。 入城之后,塞琉古对城内秋毫无犯,用缴获的货币和武器向城内购买和兑换了大量物资,除了小麦、大米和草料这些粮草之外,还有肉食、蔬菜、药物、水果、布料、糖、酒等日常用品。同时,塞琉古也告诉他们南面二十公里外的战场上还有散落的大量物资,帐篷就有好几千,这让阿逾陀人兴奋极了,都打着能捞一点是一点的心态一窝蜂都往战场上去。不过为了维持秩序,城主也派了士兵过去,并要求他们将尸体火烧,以免产生瘟疫。 而舍卫城也在第二天中午收到了塞琉古突袭援军的消息,这是塞琉古故意而为之的,不这样无法将守军引出来,而只有守军出城,才有机会将其引入拉布蒂河进行水攻,而这些事情交给萨莫奈将领卡维优斯·彭提乌斯他是很放心的,因为这位昔日的萨莫奈领袖非常善于伏击战,而且拥有步兵。 收到消息的守将摩诃波罗大为震惊,他实在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大胆,总共才两万多人,一边围城一边还有余力去对付七万援军。料想城外应该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摩诃波罗随即下令道:“来人,马上集结部队,随我出城。” 大军出城之后,城外军营里的马其顿军队顿时发生了一阵骚乱,连忙往东北方向逃去,看到只剩下几千人而且很多还是印度辅兵的马其顿军队,摩诃波罗大为振奋,让人在营地简单搜查了一下,确定没人之后立马尾随塞里斯追了上去。 此时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已经在舍卫城东北面卡克拉河的支流交汇处筑了一个大坝,并用几个军用帐篷一起套住了一些石头,只等一声令下,往两边一拉,堤坝瞬间就可以被毁掉,两条支流积存的水将瞬间汹涌而下,这也是必须在此筑坝的原因,因为在平原地区河流平缓,随便选个地方筑坝,一是水量不足,二是水很容易就会漫延到两岸,水攻就无法达到预计效果甚至完全发挥不了作用了。 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率领一半的银盾军团、希腊重装步兵和弓箭手埋伏在卡克拉河南侧的密林两侧,克雷托斯率领另外一半人和工程部队则布置在河的北岸的森林里。卡克拉河流域生活着鹳鸟、水獭和恒河鳄(体型巨大的食鱼鳄,体型和凶猛程度完全不成正比,几乎不对人类和陆地兽类有威胁),俨然一片自然祥和的景象,但却处处充满了杀机。 当阿格瑞安人和印度辅兵逃到河里的时候,那狼狈样让后面的摩诃波罗哈哈大笑,“全力追杀上去,我一定要把那帮叛徒和马其顿人都吊死在城头,让他们的主将回来看看被搬空的营地和挂着的尸体,后悔到舍卫城来。不过他们也未必回得来。” “将军,不用建个浮桥吗?” “等你们建好,人都跑完了,这么浅的河,趟过去就行了。” 于是一大群人蜂拥而上,但到了岸上的阿格瑞安人和印度辅兵可不跑了,他们调转头来准备拦住追兵。而上游河谷外的士兵早就接到了斥候送来的消息,他们已经拉倒大坝,水流瞬间以强大的势能转化为动能呼啸而下,以6米每秒左右的速度向下冲去,预计10分钟就能到达目的地。 随着大量的印度兵冲到对岸,印度辅兵们抵挡不住,逐渐后退,后面的蝎子弩露出了獠牙,开始向印度兵的后方抛射弩箭,希腊重步兵也及时顶上去稳住战线。看到对方居然还有兵马挡在里面,摩诃波罗有一些小慌,不过现在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经过河,他也不想虎头蛇尾,于是命人探查情况。 十来分钟后,有人回来禀报道:“将军,对方的确有埋伏,加起来大概一万人。” “这么多,这特么就是个陷阱。虽然我有两万人,未必输给他,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撤吧。”摩诃波罗皱着眉头说道,这时候他有些心虚了。 “是。” 这时候“哗啦啦”的声音越来越近,舍卫城的守军也已经有一半人渡过了河,这时候又要他们退过来,纷纷抱怨不已,但他们都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虽然一万几千人足够对付两万守军了,但在水攻之下,即使实际死伤人数不一定有多少,但敌军的士气将会被摧毁,到时候对付起来将更加容易。而这里的地理条件不错,自然要善加利用,加上连绵不绝的下雨,所以水量丰富,咆哮的声音也被掩盖了不少。所以当大水到达将近3斯塔狄亚的距离后众人才发现即将面临的惨况。 而为了阻挡摩诃波罗撤退,这时候埋伏在西面的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率领近5000人向河边冲杀过来,竖起了一面面盾牌,硬生生地把他们往河边逼过去,这是银盾军团最擅长的,有了大盾的加持,他们在这方面的力量几乎仅次于斯巴达重装步兵。希腊重装步兵则保护两翼免受骑兵的冲击。很多已经上岸的印度兵又被逼了下去。而弓箭手则在射杀岸上的骑兵,因为这些骑兵是对他们最大的威胁。 “战象,赶紧召回战象部队,冲开这些步兵。”摩诃波罗焦急地大喊道。 “将军,战象有的跑到对岸去了,还有的在河里,我们这边只有4头了。” “赶紧让它们过来对付这帮煞星,不然我们都要被赶下河了。” 随着战象的出场,卡维优斯·彭提乌斯选择果断撤退,就留着弓箭手对这些大家伙,就四头战象根本不能对他们形成威胁,不需要多久就能把大象射成马蜂窝,或者把驭象师和上面的弓箭手都射死。而没有了银盾军团的抵挡,摩诃波罗赶紧加快脚步向南跑,只不过还没跑几步,大水的咆哮声从耳边穿过,大片的惨叫声、呼救声响起,他回头一望,满脸惊愕。 “撤——快撤——” 三千多人和十多头战象遭受洪水的洗礼,战象还好,有的被冲翻,有的还能扛住不倒,反正死不了,但一百多斤的人则是瞬间就被吞噬,往下游冲了下去,这些人不是九死一生了,存活的概率不一定有1%。 于是,舍卫城的守军被截为两段,北岸有六七千人,南岸有不到万把人,除了南岸的骑兵和少许亲卫兵,建制几乎全乱了。两边的亚历山大大军的主将自然不会给他们重整的机会,在干掉战象之后,朝舍卫城的印度兵疯狂冲杀过去。无数标枪射过去,印度兵瞬间死伤一大片。骑兵也被希腊重步兵所阻,难以破防。 这时候,南面传来了隆隆声,摩诃波罗看去,只见一片尖顶圆盔和锁甲的骑兵正冲过来,他们面部轮廓分明,颧骨较高,眼窝深邃,鼻梁高挺。 “不好,是波斯人,他们是马其顿骑兵,骑兵出击,一定要挡住他们。”摩诃波罗有些见识,认识这些曾经的邻居。但印度骑兵如何挡得住他们,没多久三千骑兵被杀得大败,四散而逃,让摩诃波罗大骂废物。 卡维优斯·彭提乌斯没想到昨晚去夜袭的波斯骑兵今天就能回来,这速度着实了得,他也没时间了解具体情况,但他知道夜袭已经取得成功。于是大喊道:“塞琉古将军已经夜袭成功,孔雀王国的几万援军已经全军覆没了。” 说完,所有亚历山大帝国的士兵响起了欢呼声,对岸的克雷托斯看到来援的骑兵和欢呼声也知道了怎么回事,于是让印度辅兵大肆宣扬了起来。这样一来,原本就士气大跌的舍卫城士兵一下子士气全无,纷纷投降。 而南岸的摩诃波罗不敢置信地摇着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双手扯住身边一个士兵的衣服吼道:“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士兵畏畏缩缩地说道:“将——将军,我不知道,但这也许是真的,不然的话,他们不可能就这样回来,这些骑兵可不像战败的样子啊!” “怎么可能,他们才多少人,他们去的全是骑兵,不然根本来不及赶回来,可他们的骑兵才多少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几万大军。” 不过他的质疑没有多久,几个波斯骑兵将俘获的印度军旗扔到了印度兵面前。摩诃波罗一看有迦尸、末罗和摩揭陀的旗帜,顿时一阵眩晕。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大声用印度语喊道:“投降不杀!”这是事先教过的,一些重要用语都是提前训练过的。 就这样,毫无战心的印度兵纷纷投降,而摩诃波罗也毫无反应地做了俘虏,也许是残酷的现实对他冲击实在太大了,也许是他已经认命了。 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和斯塔桑德尔带着俘虏一起进了舍卫城,克雷托斯留下清理战场、处理尸体。经过斯塔桑德尔的讲解,卡维优斯·彭提乌斯才知道原来昨夜战斗过后,塞琉古让斯塔桑德尔在休息片刻后换乘印度人的战马连夜赶回来助战。而如此高强度的来回奔袭作战也确实让这位老将和波斯骑兵有了疲态,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完全是意志支撑着他们完成任务。进城以后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就让人准备了饭食和房间,然后就是进食、洗澡和休息。 而摩诃波罗以及舍卫城的俘虏则被暂时关押了起来,等待塞琉古回来处理。 塞琉古到了第三天的下午才回到了舍卫城,经过一天的修整之后,塞琉古让斯塔桑德尔带着1000波斯骑兵和3000印度辅兵驻守舍卫城,从舍卫城的俘虏中挑了3000步兵和500骑兵,然后带着剩下的1500波斯骑兵和900多圣骑兵、1500印度骑兵、3500银盾军团、3600希腊重步兵、1800阿格瑞安步兵、2800弓箭手、5000印度步兵前往末罗首府同时也是佛陀的涅盘之地拘尸那迦。 第两百五十一章 拘尸那迦 拘尸那迦为释加牟尼圆寂地,这里也是佛陀生前最后度弟子须跋陀罗和涅盘后金刚力士放金刚杵处,以及八王分配佛舍利处。荟萃了各国的佛寺建筑风格,位于后世印度北方邦哥达拉克浦县凯西以北约2.5公里的摩达孔瓦尔镇,是佛教的四大圣地之一。 由于是佛陀入灭的地方,广大的佛教徒对整个地方十分敬重,在拘尸那罗建了佛塔、僧院,并加以礼膜朝拜。具体有卧佛殿、大涅盘塔、安加罗塔和圣者殿等,以及不少佛像。 相传古印度有一条名叫希拉尼耶底的河,岸边长着一片十分高大茂盛的娑罗树林。娑罗树(梵文Sāla)原产喜马拉雅以南的丘陵地区,高度可达30-35米,树干的直径大约是2-2.5米,因其气味芳香,木材坚固,故可用来制作家具或建材,又可供作药用或香料。从树干中可以提取龙脑香,龙脑香是高级天然香料,十分名贵,后世有名的印度蚊香是用龙脑香制造的。 释迦牟尼在八十岁高龄的时候,来到拘尸那迦。他走进希拉尼耶底河里洗了个澡,然后上岸走到娑罗树林中,他在两株较大的娑罗双树中间铺了草和树叶,并将僧伽铺在上面,依照与波旬的约定,示灭。 在示灭之前,佛传来弟子们,最后一次回答他们心中的疑问。这一夜有位120岁的老人名须跋陀罗,闻佛欲灭度,前往娑罗双树间,见佛闻法,当夜受具足戒,是释迦摩尼住世最后弟子。然后让弟子阿难在两棵娑罗树之间打起一个卧床,侧卧在上,佛陀安慰道:“世皆无常,会必有离,勿怀忧恼。世实危脆无坚牢者,我今得灭如除恶病……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语毕,佛陀头向北,面向西,头枕右手,右侧卧在僧伽上,最后涅盘。所以,卧佛寺和卧佛就是释迦牟尼圆寂的式像。 而在释迦牟尼安详地离开了世间后,双树惨然变白。自此,娑罗树成为了佛教圣树之一。虔诚的佛教徒常用龙脑香油点佛灯,常用娑罗木材点香敬佛,致使佛堂满屋清香。在印度、泰国等地,人死后用木材焚烧尸体,富裕高贵的人家,常用娑罗树作燃料。 麦伽斯提尼在塞琉古前先来到了拘尸那迦城,由于塞琉古的一战击败七万援军,各个城市出城参战的士兵回去的基本都不到一半,刚刚被打的大败的拘尸那迦城还未从哀鸣中缓过来,方圆十余里的拘尸那迦城郭颓毁、邑里萧条、居人稀旷、闾巷荒芜。 众人对麦伽斯提尼一行是又恨又怕,而他一点也不在意,先是来到了希拉尼耶底河中洗了一个澡,然后来到裟罗双树下诵经。接着一一参拜了卧佛殿、大涅盘塔、安加罗塔和圣者殿,最后才来到了市政厅内。 “诸位,我代表我王和东征统帅塞琉古将军向各位致以诚挚的问候和歉意,阿逾陀城南的那一战确实是让大家损失惨重,非我等所愿,可这就是战争,当摩揭陀王旃陀罗笈多野心膨胀胆敢把手伸向亚历山大帝国的领土并包庇我国的叛徒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结果。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佛陀诚不欺我。” “此次我前来是想化干戈为玉帛,解救大家于水生火热之中。只要贵方能够宣布脱离摩揭陀国,我马其顿帝国将不派一兵一卒前来,日后拘尸那迦就如希腊诸城邦一样名义上隶属亚历山大帝国,享受独立自主的邦国待遇。” 大厅内响起了众人的商讨声,只有一人大声疾呼道:“不要听他的,他们是骗子,是骗子,孔雀王国如日中天,不会失败,大王很快就会回来击败他们,绝对不能听他胡说八道。” 此人名叫塔卡尔,出生于刹地利贵族,是摩揭陀国派驻到拘尸那迦的将领,原本手上还有3000人的,经过塞琉古的夜袭战,只剩下1000多人了。同时还葬送了2000多拘尸那迦的民兵。而作为摩揭陀国代表,他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必须阻挠马其顿人的劝降。 “呵呵,不知道是你的消息落后呢,还是知道了不愿意说啊。”麦伽斯提尼围着此人转了半圈,说道:“据我所知,旃陀罗笈多在阿拉霍西亚丢掉了十万大军,在哈拉帕再次丢掉了三分之二的军队,现在只剩下几万人如丧家之犬一样在印度河流域东躲西藏。这区区几万人能有什么能耐,刚刚发生的战斗你们也知道了。塞琉古将军仅以5000多骑兵就击溃七万大军,一万多的步兵也已将舍卫城的两万人悉数歼灭或俘虏,现在塞琉古将军正带着两万人向东行进。而我们有如此的精锐之师十万多人,请问孔雀王国将如何对付这十多万人?你们认为经过那一夜的惨败还有多少城市仍然愿意支持摩揭陀国的?拔沙、车底、苏罗婆、阿般提、婆蹉和阿湿波这些国家原先就没出兵,后面更加不会出兵,你们不会认为只是因为距离远的关系吧?” “你不要妖言惑众,他们肯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别得意,很快你们就会受到佛祖的惩罚的。”塔卡尔再次说道,也不管自己的话可不可信。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都摇起了头,显然不相信他这个摩揭陀国将领说的话。 “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砍了,省得他在这里妖言惑众,扰乱军心。” “慢着——”一个光着头一副出家人做派的人制止了,他叫阿难罗,是本地德高望重的僧侣,得道高僧。看向塔卡尔,厉声斥道:“你是想要把拘尸那迦城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给你的主子一起陪葬吗?!别忘了我们拘尸那迦几百年来都是奉行民主政治,做任何决定都旨在维护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那些不顾民众利益的贪婪野心之辈最后都不得好死,你如果想成为下一个我不介意成全你的忠心。” “你——你怎么敢——”塔卡尔被老头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据我所知,马其顿人所到之处没有主动杀过一个守将,只要我们不为虎作伥,哪怕中立,马其顿人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但是如果我们竭力抵抗,就算城破后不被屠城那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奢羯罗城、坎毗拉、舍卫城都拿下来了,拘尸那迦的防御比之恐怕更逊,如何抵挡马其顿军队,完全是螳臂当车。” “大师说的甚是,我们国王也非常崇尚佛教,前面北般阇罗王般阇罗阇母就是在下游说与我军一起拿下般南阇罗国的。一开始他还不相信我王能懂佛经,但等在下拿出几本经书后便爽朗的答应了。”说完麦伽斯提尼从包袱内拿出《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坛经》、《佛心禅语》。 “这三本便是我王的杰作。” 阿难罗顿时产生了兴趣,拿起经书翻了几页一看,惊为天人道:“这真是你们国王所着?” “佛门子弟不打诳语,确实为我王所着。” “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我这几十年简直白活了,看来为俗事所累,不得寸进啊!阿弥陀佛,从今天开始,我要闭关。”阿难罗感慨道,也下定了脱离凡尘的决心。 众人纷纷好奇,涌过来想要看一下经书,乘着混乱,塔卡尔手握匕首,慢慢靠近麦伽斯提尼。当他挥刀直刺对方后腰的时候,一直强有力的手握住了塔卡尔的手腕,只见对方手一转塔卡尔手中的刀顿时掉了下来。刀子落地的声音顿时惊醒了众人,只见麦伽斯提尼扣住塔卡尔的手,然后反手一转锁住了对方的肩膀,之后向旁边一送,塔卡尔顿时飞向了石柱,只听得“砰”的声音,这个偷袭者便脑浆迸裂,当即饮恨西北。 众人顿时一惊,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这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家伙便已去见毗湿奴去了。看到地上的匕首,众人才猜到了怎么回事。好家伙,众人内心不由腹诽:这真的是外交官,难道不是刺客! “阿弥陀佛,适才以为阁下为异国比丘,未曾想到原来阁下乃怒目金刚啊!”阿难罗微笑着说道,并没有因为麦伽斯提尼的行为有什么愠色。 “佛祖身边亦有金刚力士,我亚历山大帝国无论文武官员,无一不是精通武艺之辈。在内可治国安邦,在外可驰骋疆场、宣扬国威,或与他国结盟,共同进退。所以我等虽不以力示人,却也非手无缚鸡之力,此人想暗算于我,自然有此业报,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既如此,你我今天就可以拟定条约,日后我等为贵国马首是瞻。”经过刚刚麦伽斯提尼露了一手,阿难罗更觉马其顿的强大,毫不犹豫地表示了臣服。 “大师深明大义,为护一方百姓安宁,英明果决,小僧佩服,我这就回禀我家将军。拘尸那迦是我们亚历山大帝国的朋友,永远的佛教圣地,我们不会打搅它的安静祥和。” 第两百五十二章 金蝉脱壳 旃陀罗笈多率领四万五千人的残兵败将在印度河右岸经过了48由旬(约537公里)的长途行军后终于避开了印度河左岸的沙漠,他们搭建浮桥渡过了印度河,然后向海达斯佩斯河挺近,然后是阿塞西尼斯河、海达拉特斯河和黑发西斯河,从而走出旁遮普地区。亚历山大在留下5000人留守木尔坦之后,率领多人向海达斯佩斯河挺近,准备拦截旃陀罗笈多的残军。不久之后,托勒密也攻破了奎达及博兰山口,除了部分留守坎大哈、阿喀琉斯城和博兰山口外,带着人和新整编的5000印度辅兵向恒河方向挺近。 由于旃陀罗笈多的军队物资补给大量从后方供应,所以在印度河的几条支流上面有不少桥梁,但此时亚历山大派了大量斥候探查旃陀罗笈多和桥梁分布情况,并一一派人驻守,一旦哪里出现印度兵就立马拦截或者毁掉桥梁。马其顿的小型船只也在河面巡逻,防止印度人突然渡河。 海达斯佩斯河的河流比较湍急,仅次于发源于雪区象泉河的黑发西斯河,当年亚历山大三世在海达斯佩斯河与波鲁斯决战就打的很辛苦,差点阵亡。亚历山大要仿效骆秉章把旃陀罗笈多当石达开,把他困死在五河流域。当然大渡河虽窄但两岸都是绝壁,海达斯佩斯河虽宽,两岸却大部分是平原或可以攀登的高低,算不上什么死地。但在这个季节,没有渡船或桥梁是无论如何都渡不过去的。 在了解到亚历山大的布置后,旃陀罗笈多和考底利耶也了解到形势严峻,派遣了大量的斥候到处搜索浅滩和狭窄的地方。数日后,大量的情报送到了旃陀罗笈多的手中。 “大王,敌军已经派人驻守了两处拥有桥梁的地方,一条就是我们修建的浮桥,用来运输粮草和大军的,还有一条是铁索桥,马其顿人建造的,在上游28帕拉桑以外的距离。我估计这两座桥的对岸一定部署着重兵,我们肯定过不去,我们得另外寻找渡口。” “敌方的兵力已经不比我们少了,我军比对方多的时候都没办法拿下他们,现在更加不可能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避免和他们对战,我们再也输不起了。”经过一系列的战败和长途行军,旃陀罗笈多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一脸的沧桑。 “我来好好筹谋一下。”说完考底利耶就离开了,留下发呆的旃陀罗笈多。 海达斯佩斯河左岸,亚历山大正在分析汇集而来的情报。印度人的主力还未出现,只看到多处小股部队,这让亚历山大有些疑惑,按理说这个时间对方应该已经到了。 “来人!” “陛下有何吩咐?”一个亲卫走进了大帐。 “马上派人沿海达斯佩斯河向下游探查孔雀王国的军队踪迹。” “是,陛下。” 亲卫正准备离开,亚历山大再次说道:“等等,对岸也要好好去查一下。” “可是对面可是沙漠啊!”亲卫疑惑地看向亚历山大,见对方神色冰冷,吓得赶紧说道:“是,属下马上去告诉德梅特里奥。” 几日后,派去的斥候回来把在沙漠地区看到印度士兵的消息禀报了亚历山大。于是亚历山大分出一万五千人前往下游驻守,乙方印度人从下游渡河。 而此时的印度军队正躲在海达斯佩斯河右岸的密林中伐木造船和切割木板,并且已经基本完成,于是考底利耶先派了6000人扛着新制作的大盾在4000长弓手的掩护下前去抢夺浮桥,浮桥附近的兵力被一下子吸引到了浮桥边。接着考底利耶派了5000人前往上游离浮桥3由旬的地方乘船渡河,而这里离亚历山大的主力大营非常近,于是很快就遭到了强烈狙击。 “陛下,下游发现印度重兵正在渡河。”这时候,一个士兵跑过来禀报道。 “好啊,声东击西都用上了,这两处都是佯攻,铁索桥那边留下5000人,浮桥那边留下8000人,这里留下5000人,其余人马随我出发御敌。” 当亚历山大带领主力到达印度兵的渡河处时,仗打的非常激烈,有一部分印度兵正在抢滩登陆,还有一部分已经渡过河,正在拼杀,双方的攻势都非常猛。对于印度兵来说他们已经处于绝境了,如果不能渡河,所有人都将饿死在这里,所以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但在亚历山大主力的进攻下,平衡被打破,局势瞬间就向有利于亚历山大的一方发展。 不过亚历山大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这里的印度兵人数也就一万多人,不能算是印度人的主力,而且后面没有更多的兵力投入,这就让他感觉一丝不妙。 于是他问了这里克里恩:“克里恩,他们一开始就这么多人,还是在不断投入兵力?” “他们的船只往来运输了几波,但一开始差不多就这么多人。” “那就不对了,他们撤退的时候有四万多人,两处加起来一万多人,加上这里也就两万几千人,那应该还有两万人左右,他们一定在另外的某处登陆。” 亚历山大一时也无法判断剩余的部队究竟从哪里登陆,只得继续让人打探,主力往回赶。但没有多久就传来了大营被袭的消息。原来,印度人乘亚历山大不备,在大营与浮桥之间河流某段处迅速铺设了新的浮桥,然后冲过去,冲过去后除部分人驻守滩头阵地外,其余一部分人迅速前往大营洗劫。原先的两个点上的印度兵也迅速抽身从新的浮桥过河。原先拦截的两个登陆点的马其顿军也随之赶过来与印度兵大战了起来。 由于剩下的大部分是摩揭陀国的精锐,所以战斗打的很激烈,但印度人并没有恋战,在偷袭大营得手后且战且行,化整为零,一路向东逃窜。亚历山大从被俘的印度兵口中得知,旃陀罗笈多向婆磋和苏婆罗方向而去,于是派兵继续追赶。 但到了地方才发现根本没有旃陀罗笈多的人影,而且根本没有来过。直到十多天猴,正在赶路的亚历山大才收到了阿明塔斯传来的消息,他的斥候发现了旃陀罗笈多的身影,他们绕开俱卢国,向亚历山大还未征服得婆磋行进,很明显他们是想从婆磋至阿般提、跋沙、迦尸一线回到摩揭陀国。 此战考底利耶使用了疑兵之计实现声东击西、丢卒保车,骗开了亚历山大重兵布防的大营并通过俘虏之口将其引入了一个错误的地方,实现了金蝉脱壳,跳出了亚历山大的包围圈,避出了亚历山大的围追堵截。利用时间换空间,渡过了阿塞西尼斯河、海达拉特斯河和黑发西斯河,而亚历山大由于两次错估浪费了大量时间,最终没有追上旃陀罗笈多的残军。 此战显示了考底利耶心思缜密、心狠手辣、既有耐心又果决,他像一条毒蛇一样盯着你,不断调开对方的兵力,在最虚弱的时候快速咬上一口,而正是因为他壮士断腕的决心,最终才实现了突围,否则一旦和亚历山大主力接战,必然只有全军覆没一途。所以考底利耶不愧于东方的马基雅维利之称,他于旃陀罗笈多就如道衍和尚于朱棣、俾斯麦于威廉一世、黎塞留于路易十三、太原雪斋于今川义元、本多正信于德川家康、竹中重治于丰臣秀吉……让亚历山大不禁感慨道:“终日逐燕却被燕啄了眼睛。” 第两百五十三章 佛教圣城吠舍离 吠舍离(Vaishali)又译为毗舍离,也叫毗萨尔,意为广严,是古印度佛陀时代最大且最为繁盛的城市之一,也是列国时代十六雄国之一跋阇国的都城,全族信奉佛教,在佛教典籍中有大量记述。此城位于恒河的重要支流根德格河河畔,即后世的印度比哈尔邦瓦伊沙利县。 它是佛陀教授维摩诘经、药师经、楞严经的说法圣地,也是佛陀最后一次正式集合僧众说法的地方,在佛教历史和文化中拥有非常高的地位。吠舍离不仅是佛陀宣示自己将在三个月后圆寂之地,而且在这里,佛陀的姨母摩诃波阇波提夫人的出家得以应允,于是有了比丘尼僧团的成立。从此有更多的女众以常随佛学为己志,走在这条清净无杂染的道路上,更是出现了像仁义法师姜素敏这样医术绝顶活人无数的比丘尼。 在佛陀灭度后百年,在此城中,西印度长老耶舍比丘召集了七百名上座部长老,进行了第二次经典结集(又称七百集结、毗舍离集结),造成上座部与大众部的分裂,开始了部派佛教时期。 《大唐西域记》里记载了吠舍离的诸多圣迹,两千多年后还存有着名的阿难尊者舍利塔。这座舍利塔呈覆钵状,深红色,保存较为完整,是众多信徒朝圣的重要环节。阿难尊者是佛陀的侍者,也是佛陀的堂弟,在佛陀身边二十七年间,阿难尊者除了侍奉着佛陀的衣食起居之外,也为后世佛子,祈请了许多法教,且在后来的经典结集时,口诵随行过程中,所听闻的法要,让世尊的生命,永恒照耀娑婆众生,后人才有那么多的佛教的经典可以来读诵和深入。 因为阿难专注地服侍佛陀,谨记无误佛的一言一语,因此被称为“多闻第一”。佛灭后第一结集由阿难诵出三藏中的经藏。在寺院中,阿难与迦叶总是侍立在佛祖的两边,成为佛祖的协持。 阿难尊者的入灭是为了平息一场一触即发的两国战争而起。当年佛陀涅盘后,阿难尊者继续在恒河两岸弘法。彼时摩揭陀的阿阇世王正要和跋祗国开战,眼看就要兵戎相见。阿难尊者从摩揭陀国渡恒河前往吠舍离,坐船到恒河中间时,从船上飞身至空中,以神通将自己的身体火化,就这样进入了涅盘。尊者的舍利分别掉落在两国的领土中,一触即发的战火终未燃起。两国军队上下哀恸,各自带回一半舍利建塔供奉。我们所看到的舍利塔便是其一。 文殊菩萨曾经这样赞叹阿难的庄严多闻:“相如秋满月,眼似青莲华,佛法如大海,流入阿难心。”在佛陀十大弟子中,阿难记忆最强,仪容俊秀庄严,令见者心生欢喜。在当时僧团中年纪最轻,聪明而多闻。不但佛陀喜欢他,更有大众缘,尤其深得女众的尊敬。 佛陀因为看重阿难的善良细心、知道进退、不违所教,属意他为侍者。当时,舍利弗、目犍连也都向阿难劝说,要他当佛陀的侍者。阿难为了避免日后不必要的误解、讥嫌,提出三个希望,要目犍连转呈佛陀:第一,佛陀的衣服,无论新旧,他决不要穿着;第二,如有信众恭请佛陀至家中供养,他决不要随侍前去;第三,不是见佛陀的时候,他不到佛陀身边。 做了侍者的阿难,由于他温和友爱、与人为善、乐于助人的随喜性格,不论在家、出家,甚至外道,都曾受到他的感召。在教内教外,他对人的道情法爱,充分的表现出他已经尽了大弟子的责任。 当佛陀即将入灭前,还没有证悟的阿难比其他弟子更加伤心,佛陀特别为他开示无常之理,并对大众宣扬阿难温和善良的天性,赞美他听闻大法不忘的福德,将来必能在世间上发出光辉。于是大家公推阿难向佛陀做最后的请益: 「佛陀涅盘后,以谁为师?」 「佛陀涅盘后,以什么安住?」 「佛陀涅盘后,恶人如何调伏?」 「佛陀涅盘后,经典的结集,如何才叫人起信?」 佛陀慈祥地回答:“阿难!你和大家要记住,你们应以戒为师,依四念处安住。遇到恶人时,默摈置之。经首安立‘如是我闻’便会令人起信。你们依法而行,就是与佛陀的法身常住。” 佛陀交代完便入涅盘,四方的信众纷纷前来瞻仰佛陀,礼拜佛陀,阿难也允许出家及在家女众亲礼佛身。大迦叶(摩诃迦叶)召开经典结集,阿难虽是多闻,但是尚未证悟,因此被摈斥在结集的石窟外。大迦叶以长老身份教育阿难,数落阿难种种过失,以激励阿难奋发向上。 他受到了这一刺激之后,就发奋在外面坐禅、经行,深知实修的重要;直到后夜,他感到极端疲倦,想去卧息片刻,哪知他的头还没有靠到枕头时,就廓然大悟,成了大阿罗汉。这时他立刻扣门呼喊,迦叶尊者知道他已经开悟,就对他说:“你可从门上的錀孔中进来”,阿难尊者应时就这样进入窟内,参与结集。 阿难被大众推上狮子座,开始诵出:“如是我闻:一时佛在。”阿难将记忆中的大法完整背诵出来,所有在座的大比丘如同再一次接受佛陀的教诫一般,为之感动万分。 最初的经典《阿含经》,就这样结集与流传在世间。多闻的阿难,对佛法的流传与贡献无可替代。而其温文谦忍的性格,让人如沐春风,使后世的佛弟子永远怀念这一位圣者的风范。 在佛门中有很多伟大的女性。如观音菩萨救苦救难、胜鬘夫人说一乘法、摩登伽女出家证果、大德鹿母布施第一、末利夫人闻法证果,其中尤以崇高圣德的大爱道比丘尼(圣母摩耶夫人之妹,释尊同父异母弟难陀之母)为出家女众之首,成为佛教有女众出家的起源。 在佛陀成道后的第五年,净饭王去逝,摩诃波阇波提率领五百释迦族女到尼拘陀树林,请求佛陀承允女人也能依照正法出家。那时候,僧团中还没有女人出家,对于摩诃波闍波提的要求,佛陀并没有答应。于是,摩诃波阇波提长跪合掌,诚恳地对佛陀说:“我听说女人精进也可以证果,我们信奉佛陀言教,通晓无常的道理,乐欲出家修道,受持佛陀的律法。” 佛陀听后,不假思索,坚决的拒绝道:“你这个要求我不能承认,请你也不要这么想和这么说。过去的诸佛,都不允许女人出家。女人在家学道,勤行精进,是可以得到正觉的,但不可以出家。未来的佛陀,他们一定也是实行这个法制。你能奉行我的教法,就在家中修行,正觉的道果是不分在家与出家的。” 她曾三度请求,都遭到佛陀婉拒,因而感到愁恼悲哀,于是忏悔发愿:“愿断除女人一切恶习,为求出家,尽形寿终不懈怠。”其后,佛陀周游他国,弘法度生,摩诃波闍波提则率领五百释女苦苦追随,一有机会,就请求佛陀允许出家。她们更自削长发,着坏色衣,追赶佛陀。由于连日奔波,衣服污损,身体疲劳,形容憔悴,阿难尊者见了十分怜愍,代为请命,希望佛陀能念在摩诃波阇波提夫人的养育之恩,悲愍纳受。最后,佛陀以母恩浩荡,开例允许摩诃波阇波提等人出家。 摩诃波阇波提出家后,称为大爱道比丘尼,她以国母之尊入道,却能恪守教法,谦卑精进,热忱随和,受到大众的敬服。大爱道比丘尼领导尼僧从事佛化的社会服务工作,慰问贫民,救灾济难。她教育儿童学佛,劝导妇女皈依,推动家庭佛法化,使得佛教的发展深入女性社会,带动社会的善良风气。 大爱道所领导的比丘尼僧团,最合乎佛陀的教诫。他们依止比丘受戒,每半月举行布萨,忏悔过失。他们不议论僧团的是非,不妄语、两舌、恶口,也不滥收徒众,或随便化缘应供。 大爱道比丘尼经常劝导弟子要戒除名闻利养之心,不可虚荣傲慢,要时时保持宁静安详的风度。他一生为佛教奉献努力,直到九十多岁才圆寂。佛陀曾在僧团中称赞他道:“比丘尼如大爱道者,不可视为女人,实乃一有德丈夫,堪为僧团表率!” 吠舍离最终在历史的长河中消亡,其确切地址的考定主要归功于中国僧人法显和玄奘的记载。在阿难舍利塔边,那根证明它身份的阿育王石柱就屹立于遗址之上,它奇迹般地躲过了战火的摧残。柱高十多米,是为纪念佛陀在此最后一次讲法而建。柱顶上那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凝神遥望着佛涅盘地拘尸那迦,好像在用目光守护着逝去的佛陀。吠舍离被印度的历史长河所弃,却通过佛教的东传意外地成为中国佛教徒中熟悉的名字。 时光荏苒,正法不移!千年后宁静的吠舍离,依旧深深拓印着佛陀最后离去时,遗落在荒野草丛间,树林古道旁的“智慧足迹”。 注: 1.摩诃迦叶:即大迦叶,又作迦叶波、迦摄波,意为饮光,是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付法藏第一祖。生于王舍城近郊之婆罗门家庭,于佛成道后第三年为佛弟子,八日后即证入阿罗汉境地,为佛陀弟子中最无执着之念者。摩诃迦叶人格清廉,深受佛陀信赖;于佛弟子中曾受佛陀分予半座。佛陀入灭后,成为教团之统率者,于王舍城召集第一次经典结集。直至阿难为法之继承者,始入鸡足山入定,以待弥勒出世,方行涅盘。禅宗以其为佛弟子中修无执着行之第一人,特尊为头陀第一;又以‘拈花微笑’之故事,传诵不绝。 2.大爱道比丘尼:即摩诃波闍波提,圣母摩耶夫人之妹,释尊同父异母弟难陀之母。由于摩耶夫人在释尊出生后的第七天就逝世了,代替姊姊负起抚育悉达多太子的责任,自愿嫁给净饭王为妃,后来育有一子难陀。净饭王特地挑选三十二名宫女协助王妃照顾太子,然而摩诃波阇波提坚持亲自料理太子的饮食、衣服、汤药,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3.舍利弗:又作舍利弗多、舍利弗罗、舍利弗怛罗、舍利弗多罗、奢利富多罗、奢利弗多罗、奢唎补怛罗、设利弗呾罗。舍利弗的母亲为摩伽陀国王舍城婆罗门论师之女,出生时以眼似舍利鸟,乃命名为舍利。故舍利弗之名,即谓“舍利之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着称。舍利弗八岁的时候,就能通解一切书籍,二十岁时就告别故乡和父母,出外访师问道,追求真理,他起初礼拜有名的婆罗门删阇耶为师,后感其学问不足,便与目犍连一起创立一个学团,招收弟子,他们傲然的以为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俩更有智能的人,再也没有人够资格做他俩的老师。直至有一天,舍利弗在王舍城的街上巧遇佛陀的五大弟子之一的阿舍婆誓,继而成为了释迦牟尼佛的弟子。 目犍连:(梵名:maudgalya^yana,巴利名:moggalla^na),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又作摩诃目犍连(梵maha^maudgalya^yana)、大目犍连、大目乾连、大目连、目连、目揵连、目伽略、勿伽罗、目犍连延、目犍罗夜那、没特伽罗、毛伽利耶夜那。别名拘律陀(梵Kolita)、拘律、俱哩多、拘离迦、拘理迦、俱离多。意译天抱。被誉为神通第一。为古代印度摩揭陀国王舍城外拘律陀村人,婆罗门种。生而容貌端正,自幼即与舍利弗交情甚笃,同为删阇耶(梵San~jaya)外道之弟子,各领徒众二百五十人。尝与舍利弗互约,先得悟解脱者必以相告,遂共竞精进修行。后舍利弗因逢佛陀弟子阿说示,而悟诸法无我之理,并告目犍连,目犍连遂率弟子一同拜谒佛陀,蒙其教化,时经一月,证得阿罗汉果。 第两百五十四章 进城 当塞琉古的军队来到吠舍离的时候,城门敞开着,城门外站着一群僧侣,有些人手里捧着东西,有些则双手合十作低头状,周围一个士兵都没有。这让塞琉古感到很奇怪,他向麦伽斯提尼问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吠舍离只剩下几千士兵,自知无法对抗,民众赶走了摩揭陀的将军,然后僧侣们出面希望将军接受他们的善意,不要对城内造成伤害,城门敞开正是代表着他们的诚意。这也是我们之前对各城镇的善意所致,正所谓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如果之前我们对每个城市大肆劫掠甚至屠城的话,那我们每到一个城市都将遭到强烈抵抗,恐怕我们打到明年都不知道能不能打下华氏城。” “佛家之言虽消磨战士血性和激情,却也是一门相当精深和品质高尚的哲学。无论如何,这让我们的征服更加顺利了。这次我们还是带个500圣骑兵进去转一下,既保证了他们的面子也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军威。” 塞琉古和众将领带着人马全都着甲的圣骑兵进了城,这样的钢铁怪物很是震慑人心,跪拜在道路两边的首陀罗们一个个眼中充满着惊恐。同时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亚历山大帝国的军队注定是不可战胜的,既然是注定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去违背,这也是婆罗门教的底层逻辑,让底层被统治者千百年都不敢抵抗统治者,才有后来无数次被外族征服。 原本几位德高望重的贵族想邀请他们参加晚宴,被塞琉古拒绝了,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佛寺,准备吃一顿素斋。看着地上的落叶,塞琉古向身边的方丈问道:“不知佛家如何人的本质和生命的意义呢?” “我眼非我,我耳非我,我舌非我,我身非我,我意非我,集中禅念,我所见非我,我所闻非我,我所嗅非我,我说偿,所触,所想,皆非我,我非景象,亦非声音,非芳香,非思想,非美味,亦非意识,我非属大地,我非天空,我非风非水,亦非住于我心。不被任何元素束缚,生与死不可触及我,我微笑,因我从未生,亦永不死。生,不能使我存在,死亦不能使我不存在,我的存在不依赖生死,亦永不会受其牵绊。 让人平静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身体的健康,不要哀悼过去,也不要担心未来,你当下的这一刻,就是你应该完全去专注,完全理解的一刻。 不论读了多少件典籍,或是记住了多少内容,他们不构成你生命的核心,那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化解分歧时,双方对面而坐,讲清楚问题的所在,要记下这些分歧,因何而起,双方当事人都应当将其谨记,并冷静的告知对方,运用智慧,自寻方法,去弥补这条裂痕;若错误在你,那么先承认,他在原谅自己,承认自己的错误,是彼此理解的第一步。决策作出之前,要征得众人的同意,并宣读三遍,如果没有人举手反对,才能作为最终的决定,双方均应始终遵守以定下的规条,并彼此友善。任何行为的过度,哪怕是不杀,也会转化为暴力。不要因私欲而开战。” “大师佛法精深,我甚为佩服。”塞琉古听了个半懂,也不知道搭什么话,只能夸赞对方。 方丈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就如这一片叶,日月星都在其中,无雨水,新叶不生,无云朵,雨水不落,无阳光,新叶不长。大地,宇宙,时间,知觉,这一切事物,皆在此叶,我也如此叶,从未出生,我只是昙花一现,我们亦无死,只是消失不见,宇宙万物密不可分,本无差别,是一体,是自然的本质。这片树叶,是我们所有,大地的存在象征着我们,能在对立的事物间保持正中。内与外、喜与悲,因欲望而感欢愉,终于悲伤结束,生命的意义,众生皆应明悉,唤醒觉知,遨游天河,必须脚踏实地,我明了了,喜悦与悲伤,白昼黑夜,善行和恶行,真实与虚幻,但其关键,在于中道,那是生命之源,存在于每个人的觉知,不在身外。 自然将因我而变,今日,是如此宁静,安详,内心的思绪竟消失不见,脱出牢笼,自由自在,了无挂碍,迈出那羁绊多年的黑暗,我长眠已久,如今终于醒悟,因为我醒来,人类众生也随我醒来,大地之上,和平与安宁,将行于世间,我曾长眠,今已觉醒,爱因分享增长。 我并没有集中精神去体会它,如果橘子是不真实的,吃橘子的我们,也是不真实的,这就是不专注,想用橘子时,能全身贯注,那我们和橘子间,就建立了一种联系,当我们不集中精神吃橘子,会在脑海中不停的涌现,我们担心未来,悔恨过去。因此,在这一刻,就显得重要,你们也是真实的,能在橘子中,看到一切,不专注的人无法看到的,觉醒的人,能从一只橘子中,看到它整个生命的历程和结束,春天的花朵,照它生长的阳光,滋润它的雨露,自然万物都在其中。 重要的是用心观察,这个橘子,就像我们的人生,告诉我,这多少籽有多少办。同样你一天有24个小时,这24个小时都要全神贯注,好比,专注享用每一瓣橘子,专注于当下每一刻,不追忆过去,不妄想未来,仅仅安住在当下的每时每刻,你如此生活,就了解了自己与他人,没有什么不同。明白了这些,我们将友好,慈爱的对待他人,有了关爱,人们就能相互包容,也懂得了我们、他人和世间万物,是一种能量,一种来源。投石击水,涟漪迭起,微波轻荡,绵延数里。 你的心专注的投入这一刻,不念念追忆过去,不沉浸在未来的幻想中,活在当下吧,就是身心都投进此时此处,意识到宽恕,既是解脱,如此庄严无畏,如林中之鹿。唤醒他们的思维,我已身处世间的万物中,与之合为圆满一体,静妙,简单。” 方丈喋喋不休地说了大一堆,一旁的翻译官显然觉悟不够,翻译地非常吃力,甚至让懂梵文的麦伽斯提尼直皱眉头,不得不亲自翻译了起来。待为他们安排好厢房后,塞琉古不由发起了牢骚来:“这简直比我看泰勒斯的世界本源论和德谟克利特的原子说还晦涩难懂,恐怕也只有你和陛下还有那些哲学家们能和这位大师谈论佛学了。不过我觉得还是我们希腊的哲学更有用,陛下说我们的航海和工业的发展离不开哲学家们对于数学地钻研和应用。而陛下树立了一个新的概念叫‘科学’,这几乎是专门为了解说世界万物的本源而设立的,而且也更好地应用在了工业、农业、航海和军事领域的发展。” 塞琉古非常的郁闷,难得会为自己的无知而感到沮丧。 “将军何必沮丧,将军的军事才华在帝国数一数二,这是任何人都难以否认的,而陛下乃天纵奇才,他的学识和能力遥遥领先了这个时代,没有他的亲自参与,很多民用和军用项目将无法开展。我们更不可能在短短六年时间将统治范围扩大到如此地步,所以我们没必要和他去比,也不知道征服印度之后又将走向何方啊!” “照这样的速度,20年内,恐怕整个欧亚大陆都将成为亚历山大帝国的土地吧,我一定能看得到。不过这一次,一定要早点培养个优秀的继承人才行,否则怕是历史要重演呐……” “将军大可不必担忧,这点陛下绝对非常重视。也许此时陛下也如我等在星空下思索着未来的大事呢。” 注: 1.泰勒斯(希腊语:Θaλ??,thalês,英语:thales,约公元前624年-公元前546年),古希腊时期的思想家、科学家、哲学家,出生于爱奥尼亚的米利都城的富商家庭,创建了古希腊最早的哲学学派,是希腊最早的哲学学派——米利都学派(也称爱奥尼亚学派)的创始人。他是西方思想史上第一个有记载有名字留下来的思想家,第一个提出了“世界的本原是什么?”并开启了哲学史的“本体论转向”的哲学家,被后人称为“希腊七贤之一”和“哲学和科学的始祖”,是学界公认的“西方哲学史第一人”。被称为“科学和哲学之祖”。泰勒斯是古希腊及西方第一个自然科学家和哲学家。泰勒斯的学生有阿那克西曼德、阿那克西美尼等。 德谟克利特(希腊文:Δημ?kpito?,约公元前460年~公元前370年),出生在色雷斯海滨的商业城市阿布德拉,古希腊唯物主义哲学家,原子唯物论学说的创始人之一,率先提出原子论(万物由原子构成),他的思路被证明是正确的。他在哲学、逻辑学、物理、数学、天文、动植物、医学、心理学、伦理学、教育学、修辞学、军事、艺术等方面都有所建树。在第欧根尼·拉尔修的记载中,他通晓哲学的每一个分支,同时,他还是一个出色的音乐家、画家、雕塑家和诗人。他是古希腊杰出的全才,在古希腊思想史上占有很重要的地位。他用分得的100塔兰特的庞大财产(相当于1643个重步兵服役一年的收入)漫游了希腊各地,渡过地中海,到达了埃及学习力3年几何,然后跨过红海到达巴比伦平原,还在波斯结识了众多星相家。他最南一直到达过埃塞俄比亚(阿比西尼亚),往东到达过印度,行程比希罗多德还要长还要广。 第两百五十五章 围攻波罗奈城 三天后,塞琉古就率领军队离开了吠舍离,南下前往此次任务的最后一站——摩揭陀国的首都华氏城(即后世印度比哈尔邦东部恒河南岸的巴特那)。由于华氏城的总面积为25.5平方公里,且整座城墙上分布着64座城门,故而很容易造成守军兵力分散。幸好华氏城的护城河宽达120米,深达14米左右,不仅在整个印度首屈一指,就算在整个世界史上都是非常夸张的存在,仅次于襄阳城的护城河(平均宽度180米)。还有横亘在塞琉古面前最大的难题是宽达一公里的恒河(华氏城以东的中下游平均宽度达到4公里)与孔雀王国的水军。 最终塞琉古发现,在无法消灭对方的水军前他根本无法率领大军过河。于是,他只得留下克雷托斯和部分印度辅兵,带着将近两万人连夜率军奔赴西面43.6帕拉桑以外的波罗奈,波罗奈在恒河北岸,作为曾经迦尸国的首都,又是沿河城市,商贸发达,波罗奈必然有着大量船只。在经过了6天的行军之后,一行人来到了波罗奈附近。 波罗奈此时聚集着一万五千人左右的士兵,上次大败后一部分人逃回各自所在城市,一部分人逃回了集结地波罗奈,此时由摩揭陀将领库马尔(梵文中意为“王子”)镇守。在不了解城内情况之下,塞琉古没有贸然袭击,让人进城打探情况。 几个商人打扮的印度兵来到城门口,被守门士兵拦了下来。 “你们做什么的,从哪里来?” “我们是来自拘尸那迦的商人,做药材生意,我们来这里是贩卖一些雪山上的良药。呶,你看,我们有绿绒蒿、塔黄、金丝雪菊、大戟、虎耳草、龙胆草。”边说边拿出一小锭金子塞到守卫手中。 “走吧走吧。” “等等。”众人正欲走,再次被拦了下来,一个将领模样的人慢慢靠近。 “拿起你们的手给我看看。”将领懒散地说道。 众人迟疑的互相看了看,只得展开手给对方一看。 将领一看,眼睛瞬间一凛,厉声喝到:“你们不是商人!” 众士兵立马抽出手中的刀,蓄势待发,几个斥候瞬间有点不淡定了,领头的人最先反应过来说道:“将军,您是看我手上有老茧感到奇怪吗?我们常年走南闯北,没个几下三脚猫功夫命早就没了,因为长时间握刀,所以才有了老茧,还望您海涵呐!” “那我怎么没看到你们带刀呢?” “这——不瞒您说,现在是战争期间,我们不敢随便带刀啊,怕被误认为是间隙那就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啊!我们也是知道因为战乱,各地急缺药材所以才冒险来此的,还望您通融通融。”说着又拿出一个金锭塞给将领。 “好吧,你们进去吧,不过我奉劝你们不要瞎打听,小心被当做奸细抓起来了。” “一定一定,我肯定不会为您添麻烦的,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数日后,塞琉古收到了斥候的消息。 “将军,波罗奈对出入人员检查非常严厉,兵力大概有一万五左右,防守严密。他们的城池连着港口,要想夺得船只,必须夺得港口,要想夺得港口必须攻破城池或者像攻迦太基城一样拥有大量战舰从海上攻进去。” “那就只能偷袭了。” 这时,一个士兵前来禀报道:“将军,阿明塔斯将军派信使来了。” “哦?快请。” 稍后一个风尘仆仆的士兵来到了军帐里,说道:“塞琉古将军,前线传来战报,托勒密将军在阿喀琉斯城击败了旃陀罗笈多,然后陛下又在印度河大败了他,现在旃陀罗笈多率领不到三万人已经沿着恒河南岸从婆磋、苏婆罗退往华氏城。我们将军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准备配合您的战略部署,尽量要在旃陀罗笈多退到华氏城之前拦住他。” “看来这场战争就快要结束了,只不过现在需要渡河拦截孔雀王国的残军就必须拿下波罗奈城,不然在这几百米宽的恒河上搭建浮桥很容易被巡河的船只发现,而且这个工程极其浩大,没等我们把浮桥建好,旃陀罗笈多就已经回到华氏城了。只有拿下波罗奈,获得大量的船只,才能迅速渡河。你家将军什么时候到?”塞琉古说道。 “大概五六天吧。” “那我们先打造攻城器械,等候阿明塔斯的到来。” 在这五天内,库马尔已经从过路商旅的口中了解到东西两面有两倍多的兵力集结在城外,对波罗奈城虎视眈眈。作为旃陀罗笈多的死忠,他没有感到绝望,而是大力加强城池防御工作,拆除城墙附近的房屋制作滚木;烧起了金汁和油脂;并大力征兵进行整训,几乎把青壮年抽了个七七八八,直接把兵力翻了倍。 虽然这样的结果就是兵粮的压力加大了,但由于港口掌握在自己手上,所以有大量的补给可以进入波罗奈,甚至周围城镇包括摩揭陀地区的兵源也被慢慢地吸引了进来。唇亡齿寒的道理很多人都明白,只是人们只有感受到亡国危机的时候才能把力往一块使。 “将军,不好了,城内的细作传来消息,波罗奈城在短短时间内涌入了万把人,加上城内原本的人数,恐怕兵力不下于人,已经超过了我们的兵力。” “看来这座城并不是很好对付啊,一座城池坚固与否除了它的防御工事更重要的还是人心。人心离散,沉陷之日就为时不远了,人心凝聚,则固若金汤,想要拿下就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五天后,阿明塔斯带着一万多人来到了波罗奈城西,两军将波罗奈三面包围。塞琉古和阿明塔斯等人一起开始了军事会议。 “前线已经传来消息,旃陀罗笈多已经率残军突破围追堵截,现已在退往华氏城的路上,如果不能尽快攻破波罗奈,就没办法堵住旃陀罗笈多,一旦他回到华氏城,将大大延长战争的时间,据说华氏城的护城河有一百多米,其宽度超过了我们以前所遇见的任何一座城市。”塞琉古说道。 “我听说华氏城长约15公里,宽约2.8公里,城墙有570座城楼和64座城门,我都无法想象到底有多大。”麦伽斯提尼说道。 “那就差不多是迦太基的四分之三那么大了,虽然城门太多不利于防守,但这护城河实在太长,如果没有水军,只要他们毁掉浮桥,我们就根本无法攻城。这种情况下,我们就算用投石机不断投射也吓不到他们。”阿明塔斯 “根据计算,从黑发西斯河到华氏城大约有145左右帕拉桑的距离,慢则二十六七天,快则二十天他们就可以达到波罗奈南岸,所以我们需要在二十天内拿下波罗奈,不然恐怕来不及拦截旃陀罗笈多。” “二十天,那应该够了吧。”麦伽斯提尼说道。 “未必,波罗奈城墙上到处是弩炮和投石机,防御能力极强,如果强攻,我们的损失极大,而且由于没有兵力优势,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我们最终也很难拿下波罗奈。我们不可能为打波罗奈而让大军损失殆尽的。” “这次的守将不是泛泛之辈,做事非常小心,而且还是旃陀罗笈多的死忠,恐怕偷袭和反间计没有什么作用。”塞琉古有些担忧地说道。 “那么多弩炮和投石机绝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对射,我们完全没有数量优势,我主张用穴攻。”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建议道。 “这种战法费时费力,而且又不确定会不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结果会很惨,性价比太低了,我们也没有时间赌。”塞琉古否决道。 “你们说能不能投射火油到城头,直接引燃,让城头烧起来,让守军无法有效防御,然后利用这个时间差登上城头呢?”阿明塔斯问道。 “城头要是待不了人了,那我们恐怕也上不去吧。” “这个简单,沙子可以灭火,我们只要扛着沙子上去把火扑灭即可。”阿明塔斯自信地说道。 “这倒是个办法,我们的火油还剩多少了?”塞琉古向一个手下问道。 “将军,这段时间用的并不多,我们应该还有一半,坚持完这场战役应该没有问题。” “那就好,明天开始填护城河,等到打通通往城墙的通道之后开始攻城。” 第两百五十六章 波罗奈城陷落 第二天,三个方向同时出现了好多台轒輼,这是在塞琉古等待阿明塔斯期间建造的,它们通常装备有四轮,其顶上和两侧皆有用木头和生牛皮构成的坚固屏蔽,以保护攻城士卒不为弓箭和滚木檑石所伤。里面可以容纳二十多人,用于运送士兵和物资,在攻城时填平护城河等障碍。它能抵挡火箭、弩炮、小型投石机以及滚木礌石的攻击。除非遇到襄阳城和华氏城这样护城河极宽的城市,不然用来填壕是非常方便的。而二十多米的护城河填个十几处三天左右也就差不多了。 士兵在轒輼的保护下作业了三天,由于质量过硬,士兵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城头上的投石机并不足以彻底摧毁轒輼,只能对其造成不同程度的损伤。等到三面护城河上留下了十几道三米左右宽的通道后,总攻开始了。 阿明塔斯和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分别从西面和北面开始攻城,攻城塔和云梯向城墙不断靠近。没有多久,东面也开始了进攻,投石机开始对城墙进行轰炸。哪怕有城墙高度的加持,波罗奈城头上的弩炮和投石机也没有亚历山大帝国的投石机投射的远。大量包裹火油的小袋子被投掷往城头方向上,虽然命中率并不高,但投掷几十轮以后,城头上、城墙上已经到处沾满了黏糊糊的油脂,接下来大量的火箭射过去,城头上瞬间一片火海。大量的弩炮、投石机和士兵被火焰吞噬,五米以内根本没有人可以靠近。 守军眼睁睁地看着守城器械一台又一台被砸毁,想要抢救几台搬下去也来不及。到处都是士兵的惨叫声,有些人在地上滚,有些人则直接跳入了护城河,跳到护城河中还有活的可能性,留在城头只能成为灰炭,往后跳必然摔成肉饼。 火焰燃烧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慢慢小下来,接下来塞琉古下令发起总攻,攻城槌率先冲向城门,攻城塔也向护城河上填平的道路推进。 “快,把沙土运上去灭火,然后把剩余的弩炮和投石机运到城头上去。”由于事态严重,库马尔亲自指挥着东面的守城重担。 “你,马上去安排去用石头把城门堵住。” “你们重新把金汁和油脂搬上去加热。” 在安排好一切后,他登上城墙,望着逐渐逼近的攻城塔和攻城槌,心里也是比较紧张,由于刚刚的一番攻击,损失了将近1500人左右。等到士兵重新上城头之后,第二波攻击又开始了。好多个火球向城头砸了过来,有的砸到了城墙上,士兵们顿时感觉脚下一颤;有的飞过了城墙,砸中了后面的建筑物,顿时引燃了房屋;只有两三个击中城头,将不少士兵砸死,并砸翻了一锅金汁,顿时臭味四溢,让人避而远之。 接下来投石机又开始朝塔垛抛射,塔垛里面全是弓箭手和弩炮,随着亚历山大的重型投石机的攻击,塔垛一会被削掉了一个角,一会被砸塌,损失很惨重,远程输出能力逐渐降低。 没一会功夫,攻城塔和攻城槌已经来到到了预定地点,攻城开始。大量的滚木礌石被抛下来,金汁、滚油从城门上的缝隙处浇下来,所幸有顶棚的遮挡,伤害不大。 “来人!上火油和柴火!”随着库马尔一声令下,众人搬来了土制的火油和木柴,众人纷纷往下扔柴火,待堆积的差不多以后,浇上火油,瞬间整个城门通道一片火海,攻城槌只有上面可以抵御攻击,侧面就不行了。不少士兵被烧死在城门通道中,不过更多的跑了出来,但攻城槌则毫无意外地烧毁了。 “弩炮从侧面瞄准那一侧的攻城塔,后面做好配重,我要把这些攻城塔全部一波带走,马其顿人,这就是你侵略我们所要付出的代价,哈哈哈!”库马尔兴奋地喊道。 随着一阵阵“咻咻”声,几座攻城塔的侧面被大型弩箭穿透,随后一股重力突然传来,连续两三只弩箭的钉入,攻城塔向侧面一偏,然后缓缓向一边倒去,数息之后攻城塔全都倒了下去。 塞琉古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麦伽斯提尼问道。 “先派人问一下其他两面的攻击怎么样吧。” “好的。” “来人,投石机继续投射火油,再打造一些云梯。” 接下来又是一阵射击,城头上再次陷入一片火海,直到晚上才熄灭。守军这次没有灭火,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塞琉古也没有再次发动攻击,守军等火全部熄灭后,才再次派人上城墙。这次由于有了准备,死伤就没有上次惨重了,只有损失了不到五百人。由于士兵人数有限,又忙了一天了,所以晚上库马尔让一些平民充当守卫蹲守在城头。 一夜相安无事,接下来塞琉古派人加紧制造云梯,又花了三天。 第四天的清晨,塞琉古继续让投石机先犁了一遍,这次没有等火灭掉,塞琉古就派人推着云梯、扛着沙袋前去攻城。库马尔没想到对方还来这招,只能硬着头皮让人到城头灭火,和塞琉古士兵干起来。由于大火的缘故,等到火被扑灭的时候,双方的兵马都已经在城头集结了不少人了。于是,一场肉搏战开始了,双方都爆发了无限激情,爬上城头的弓箭手们艺高人胆大地干脆直接站在了城垛上射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射到后面的敌人,不然肉搏战中距离太短,抛射也抛射不了。 克雷托斯带着希腊重步兵慢慢地把印度士兵逼退,虽然他们的长枪并不适合肉搏,但防御力较强的铠甲让他们的推进力明显强于守城士兵一方。塞琉古麾下的士兵逐渐掌控了几个塔垛,并从上面下了城墙,他们向城门口跑去,然后和城门口的士兵干了起来。 一个小时的搏杀之后,希腊重步兵彻底掌握了城楼和通往城下的通道,于是迅速派人下去对付守军,在取得立足之地后,后面的士兵不断登城,守军力量明显不足,不得不从其他地方抽调兵力过来。 库马尔还发布了总动员令,让一些老幼扛着锄头叉子加入战斗,但这无疑是送死,因为这些临时征集的战斗人员,最重要的不是武器和武勇差劲的问题,最重要的是他们毫无纪律和士气可言,那仅有的一点保护家园的心思在面临血腥屠戮面前是非常渺小的,只要稍微死几个人,他们就得崩溃。塞琉古根本不担心这些人能起什么作用,结果也像他预料的那样,两三千人的队伍在他们几百人的冲杀下,没一会便溃不成军,望风而逃。 其他两面抽过来的士兵还能抵挡一下,还随即另外两面也是告急,库马尔自知波罗奈已不可避免的即将要被亚历山大帝国所破,无奈之下,只得率领小股部队向码头方向赶,只要把码头上的船只都带走,这场仗输了也并不致命。 双方统帅都知道这一点,因此,进城之后一些印度辅兵就开始搬开堵在城门口的石头。直到两个小时之后,战斗都快结束的时候城门口的石头才被搬清,于是塞琉古亲自带着圣骑兵和波斯骑兵迅速进城给与守军最后一击,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向南面码头方向赶去,弓箭手也跟在后面快跑。 骑兵很快就来到了码头,已经有半数船只载上了人在慢慢向外驶出去,不过想要全部开出去可不是一会会就能完成的。而那些还在岸上的人看到追兵,瞬间都吓得一个个争着往船上赶,有的人甚至把前面的人直接拽下跳板,还有在岸上排队的眼看来不及上去直接往河里一跳,那场面就像下水饺一样壮观。没下河的最后在骑兵的武力威胁之下全都投降了。 波斯骑兵纷纷扔出手中的投枪,几轮下来,被杀伤了六七百人,使得一些原本已经登船的人只能跳下船去以免身上被扎个洞。这样,船只勉强保留了近一半,约有六七十艘船,有些是战船,有些则是商船,但是那些商人们可不敢吱声,只能躲在角落里后悔,谁让他们想发战争财呢,对于亚历山大帝国来说,他们在资敌,最终这些船只肯定要被没收,而他们被抓到也要治罪。 第两百五十七章 诈降 午时过后,战斗基本都结束了,士兵们先是过来接管了码头,部署了大量弓箭手和投石机,然后吃了午饭之后,在各个街道口张贴了告示安民,并实行宵禁,以免有人晚上闹事。然后在城内寻找船夫和水手,和自己的军队一起进行训练,并把投石机运到了船上,加强远程攻击力。 另外,塞琉古又找了工匠来给部分船只加装吊桥,方便接舷战。同时抓紧建造数十艘小船,用以火攻。毕竟有八九十艘船逃了出去,加上在恒河上巡逻的一百多艘战船,实力起码是自己的三倍以上,而亚历山大帝国的海军根本没办法跨越印度河到达恒河,想要击败恒河水军只能靠波罗奈这里仅有的水军。 于是,塞琉古派人划着小船出去搜索孔雀王朝的舰队究竟驻扎在哪里,准备在一切就绪之后来个突然袭击。到第二天的时候,派出去的小船回来了,他们是找到了敌方舰队,不过孔雀王国的舰队紧随其后,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看来他们是要封锁港口了,只要把我们困在港口里面出不去,不用击败我们,他们的战略目标就已经实现了。”阿明塔斯说道。 “所以我们必须击败他们,大概有多少战舰。” “他们大概有大小战舰近三百艘。”斥候说完,众人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良久,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缓缓说道:“我们的重骑兵在海战中没有任何作用,沉重的盔甲根本无法适应海战,一旦掉入海里将十死无生,而我们只有一些印度水手,其忠诚度和战斗力都没办法和帝国海军相比,何况此时我们的战舰数量又处于绝对劣势,恐怕此战堪忧啊!” “正常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必须要采取一种非常高超的谋略将其重创,我们的火油还有多少?”阿明塔斯说道。 “已经没有多少了,大概还有50桶吧。”塞琉古说道。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不是造了不少小船准备用于火攻嘛,但是肯定不能明目张胆地去火攻,这样对方有了防备,效果会很差,我们得想个计策……” 当晚,一个士兵避开了岗哨,悄悄地跃入恒河中,慢慢向孔雀王国的舰队游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这人出现在了孔雀王国的战舰上。 “你是谁?为什么来到我这里?”库马尔厉声问道。 “将军,我——我来自艾诺利亚,是比希腊还要遥远的一个地方。我们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那边的山林里。后来,罗马人把马其顿人引了进来,他们一起夹击我们,然后我们就战败了,我们的土地被马其顿人和罗马人瓜分,我们全都沦为了他们的附庸。这两年我们跟随马其顿人南征北战,可是不仅是那些马其顿人,就算是希腊人,他们也都根本不当我们是自己人,处处排挤我们。冲在前面的永远是我们,战利品就永远是他们先分。这次因为我家将军抢了个婆娘,塞琉古就以违背军法差点就要砍了我们将军,想当年我们将军可是我们萨莫奈的英雄,是部落首领,现在却因一个婆娘差点连命都没了。呜呜呜……”士兵说到伤心处,不由得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你家将军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虽然最后众将领求情免了死罪,但也被打了三十军棍,直接打趴下了,正卧床休养。马其顿人的军法太严苛,上至将领,下到士兵,好多人都被处罚过,特别是我们这些外族人,塔克西拉的印度辅兵因为刚加入,对军法不甚熟悉,所以有很多人都受到过惩罚,运气不好的甚至还被砍头。” “那你此行目的为何?” “留在军中,早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脑袋,我家将军联系了几个心怀不满的将领和一些滞留在城内的商人,准备明晚抢几艘船只,也许运气好的话带一些波罗奈的水手一起多抢点船只,一起偷偷出港,希望到时候将军您能接应我们,而那些商人则希望将军能敞开一条路让他们能够回到各自的城镇,他们愿意献上所有货物。” “哦,有这么好的事,你不会在诳我吧?” “将军,小的怎敢啊!您的舰队如此庞大,他们势必过不了恒河,而我们打了这么久的仗,谁也不想打了,不仅是我们,还有安纳托利亚人、埃及人、色雷斯人,哪怕是希腊人和马其顿人都早已怨声载道了。这一路打来几乎都没有怎么休息过,厌战情绪非常高。” “你先回去,你派人蹲守在码头边上的一家客栈,我会派人联系你,暗号是‘今天的日子挺适合出去打渔的’。” “好的,小的这就告退。” …… “将军,这靠谱吗?”一旁的亲卫疑惑道。 “靠不靠谱还不好说,明天我派人去劝降,你一起过去,顺便谈查一下城内情况。” “是,将军。” 到了第二天上午,库马尔派人前往波罗奈,要求对方释放城内被俘的将领士兵以及商人,但遭到了塞琉古的严词拒绝。于是,使者又提出用钱赎回,双方对价格展开激烈商讨,最终达成协定。当晚,库马尔的亲卫前往码头的客栈会见了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的亲信,两人“秘密”前往了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的府邸。 看到正主趴在床上,屁股上盖着一层浸透着丝丝血迹的布,这个库马尔亲卫的眉头不由松了几分。他假模假样地问道:“将军为何如此?” 旁边的翻译官向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翻译了下,后者咬牙切齿地说道:“为何!还不是拜塞琉古所赐,这个混蛋仰仗着他是马其顿人,又是先帝的近身护卫官,是帝国元老,对我们这些外族的将领非常苛刻,我不就是抓了个女人,居然就把我打成这样,枉我远赴万里作战,竟落得如此下场,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说完,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用拳头狠狠地砸了几下床。 “不知将军现下有何打算?” “既然你现在来了,说明你家将军应该是愿意与我合作的吧?” “呵呵,只要计划可行,我们自然是愿意配合将军的行动的,毕竟马其顿帝国是我们的生死大敌,我们无时无刻不希望他们的军队离开我们的土地。” 卡维优斯·彭提乌斯想了想说道:“我可以帮助你们一起对付塞琉古,不过事成之后,你们要给我一座城池,要在这恒河边上的,可以比波罗奈小点,但也不能太小,有个一半大就可以。我可以臣服摩揭陀国,但是我的城市实行自治,你们不能派遣官员进驻到我的城内。” “这个我需要禀报我的长官,不过我个人认为这不是问题,只要能击败马其顿人,一座城市而已,总比他们现在占着小半个印度强。” “好,爽快,那就等你好消息了,我也要准备起来了。” 第两百五十八章 火船计 次日,亲卫随使者回到了船上,向库马尔禀报了他所了解到的情况和卡维优斯·彭提乌斯的条件。库马尔得知对方条件之后,心里很高兴,他不怕对方提条件,就怕对方没条件,有条件事情的真实性才更高,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晚上的时候,亲卫又偷偷摸到了城里,双方商量作战计划,准备在明天晚上行动。 “这两天塞琉古马上要展开对你们的突袭,马其顿的士兵对于陆战海战都非常擅长,想必你也见到了,塞琉古在战船的前面加装了吊桥,一旦与敌军碰撞,就会立刻放下吊桥,让精于肉搏战的士兵进行接舷战,这是我们的强项,也是你们的弱项。一旦接舷作战,你们会吃很大的亏,所以我有一计可以让抵消马其顿军队的优势,加强你们的接舷战的战斗力。” “不知是何计策?” “将你们的战船一艘艘连起来构成连锁船,这样士兵在船上作战如履平地,而且任何一艘马其顿的船只上来,他们的人数远远没有你们的多,根本无法在肉搏战中获得优势,加上马其顿的船只本来就比你们的少,这样一来他们就更加没有优势。到时候你们的旗舰只需要远远地在后面看着马其顿的战船一艘艘地冲过来送死。” “此计甚妙!” “而且明晚我会抢夺一些船只前来投诚,这样又能削弱他们的实力,到时候他们进退维谷,战则必败,不战则只要等你们的大王回到华氏城,又能聚集大量军队,到时候恐怕第一战就是要拿下波罗奈。” “好,很好,那明晚你何时能带着手下人出港。大概半夜,少则几艘,多则几十艘,到时候一定会惊动他们,厮杀声就说明我们的行动开始了,你家将军一定要接应于我啊!” “请您放心,我这就把计划禀报我家将军,明晚等待您的到来。” “请!” “告辞!” 又一天过去了,这天晚上,港口的灯塔亮了起来,五十余艘小船和20余艘战船快速驶出港口,它们迅速四散到各个地方,穿过了一层又一层印度战舰的阻挡,后面的战船也紧随而至,港口很快的闹腾了起来,有大量的战船追了出来。 由于预先得到通知,所以印度人并没有阻拦前面船只的行动,尽管他们的行为有些奇怪,大家也只当他们是无秩序地出逃。但没过多久,他们就为自己的大意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当后面追击的船只出港之后,印度战舰也开始准备迎战,但一开始出来的这些小船则纷纷点燃了船上的引火物,然后从上风向往下风向的印度战船撞过去。 那些连锁船成了重点照顾对象,这些船基本上是五六艘连接起来的,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开,只要一艘着火,火势很快就会从第一艘船蔓延到第二艘船,而慌乱中的士兵是没有战斗欲望和战斗力的,他们只会想着怎么摆脱大火,有的会拿斧头劈开连接起船只的绳索和木板,还有的则是直接跳船逃走。 火攻发动的几乎同时,岸上的重型投石机也对印度连锁船进行了轰击,这些亚历山大帝国的投石机远比印度人的要远的多,不了解情况的印度人至少有四分之一的船只在投石机的射程之内,这些船只没有什么快速移动能力,几乎都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船只被火弹击中,然后烧了起来,最后解体。 火攻成功后,大量亚历山大帝国的战舰一部分向旗舰搜寻而去,一部分装载着大量士兵随时准备进行接舷作战,一部分安置着大量弓箭手,一部分则安置着投石机。他们主要向一些单独的战船攻过去,连锁船则基本不管他们了。这时候,库马尔已经被气昏了,这时候才知道这连锁船的弊端要远远大于它的优点,这完全是对方的阴谋,从头到尾他都被对方算计了,还陪他们傻傻演完了这场大戏,这是一向孤傲的库马尔完全不能接受的。 他一边让那些没有连起来的战舰阻挡对方的战舰,一边派人前往华氏城禀报战况,以免自己一旦战败那边毫无准备。而这一行为也为华氏城得以提前得到消息,避免了被突然袭击。 配置齐全且同时拥有近程远程攻击能力的亚历山大帝国舰队将一艘艘战船砸沉或引燃,亦或是爬上一艘艘战舰,将其战斗人员歼灭或俘虏。而连锁船有不少也慢慢解开了束缚,但惊魂未定的他们有的你选择了直接逃跑,有的选择了留下战斗,但是已经损失了很多战船的印度军队现在同时能与塞琉古舰队作战的数量已经并不占优势了。塞琉古打了个时间差,利用苦肉计、诈降计成功让库马尔入坑,最后一举干掉了拥有绝对实力的印度舰队。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你不是说把船连起来可以让士兵如履平地,让马其顿人的接舷战威力发挥不出来吗?你这个蠢货,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将军,我也不知道哇,我跟您说了之后您不也同意的吗?” “还敢撇清责任,我宰了你。”说完一剑就将这个让他又跌面又损失惨重的罪魁祸首捅了个透心凉,后者瞪着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库马尔缓缓地倒了下去。 看着许多正在掉头逃跑的战船,库马尔愤怒地咆哮道:“不许跑,全都给我回来,马其顿人没什么可怕的,给我杀——杀光他们——” 不过这绝望的呐喊声被战场上的厮杀声所覆盖,丝毫起不到什么作用,回过神来的库马尔让人用旗语指示这些人回头再战,但作用很有限,所谓兵败如山倒,无论是陆军还是水军,军队的崩溃是有传染性的,只要有人逃跑,很快就会一传十、十传百,这也是乌合之众哪怕人再多也很容易被数量远少的精锐击败并全面崩溃的原因。 此时的恒河上火箭乱飞、燃烧的飞石乱舞,士兵像下饺子一样掉入河中,时不时就能看到掉头逃跑的战舰。 “将军,这里太危险了,您快进入船舱内吧。” “不要管我,给我杀过去!” “将军,我们已经无力回天了,我主张撤退。不然我们恐怕得全都死在这里。”手下激动地劝道。 库马尔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在这种死亡凝视下手下颤抖地说道:“听您的,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哈哈哈哈哈……”库马尔忍爆发出一阵如雷般疯狂的狂笑,仿佛海浪一般汹涌澎湃,让周围的人们都感到一种强烈的震撼,像是一头野兽在夜空中咆哮,那声音如同千军万马般震撼,如同夜枭般尖锐刺耳,仿佛有着穿云裂石的力量,让人不禁心生惧意。 “不,就算死,我也绝对不撤,划动船桨,给我迎面撞上去!”这是库马尔最后的倔强。 最终,印度军队在这场夜袭战中惨败,损毁或被俘了将近一百五十艘战舰,只有三分之一的战舰逃走。库马尔也战死在了这场夜战中,与他一起战死的还有三千多人,还有一千多落水的人被救起成了俘虏。塞琉古只俘获了六七十艘船,其他不是被烧掉了就是被撞沉了。 经此一战,亚历山大帝国在恒河流域彻底站稳了脚跟,可以随时渡过恒河打到南北两岸任何地方,在战后的第三天,阿明塔斯留守波罗奈城,保护好这个贯通南北的重要枢纽,塞琉古则率领两万五千人渡过恒河,兵锋直逼华氏城。而此时的旃陀罗笈多,几乎与他在一南一北两条平行线上一路向华氏城进军,只是相比较而言,逃命的旃陀罗笈多速度要更快一些。而当旃陀罗笈多得知塞琉古已经跨过恒河之后,他先带着骑兵急行军先回到了华氏城进行布防,为之后的防御战做了更多的准备。 第两百五十九章 水淹华氏城 在旃陀罗笈多率军突围几日后,亚历山大来到了黑发西斯河畔。他停下来进行了一番演讲: “我亲爱的士兵们,还记得在来之前我对你们说过什么吗?十几年前,我的父亲就在此止步,因为很多士兵和将领面对坏疽、毒蛇、鳄鱼、瘟疫、痢疾还有无数的伤口,他们退缩了。也许不能算是可耻的背叛,因为他们已经打了十年仗了。不过我父王的征服就这样结束了,然后没有几年曾经匍匐在父王脚下的一个年轻人他居然推翻了难陀王朝的统治,成为了摩揭陀国的新一代统治者,而且很快就几乎统一了北印度,并且拥有了数量不下于马其顿帝国的士兵。但是,今时今日的帝国更加强大,我们再次进入印度,半年就打到了这里,虽然没有全歼孔雀王国的军队,但他们已经不到三万人,不足为惧。塞琉古将军已经连战连捷,打下北印度的很多城市,两个月内,我们一定能够在华氏城会师。前面的一切艰难困阻我都视为无物。我唯一需要的是大家的信任和支持,这是我征服世界唯一的原动力,你们愿意随我一起完成这个历史赋予我们的使命吗?” “愿意!愿意!愿意……” “那么,现在我宣布,全军向华氏城挺进,彻底灭亡摩揭陀国!” “万岁,万岁,万岁……” 亚历山大一路上几乎兵不血刃,自从在印度河畔打败旃陀罗笈多之后,那些列国的旧势力纷纷响应亚历山大大军,驱逐或者杀死摩揭陀国派驻的将领,亚历山大旋即接受他们的投降,不过并没有宣布如何处理,现在他最重要的是彻底铲除旃陀罗笈多,然后再回过头来清除鸯伽、迦尸、车底、拔沙等国的旧势力。 当考底利耶带领大军逃到华氏城的时候只剩下3万人了,国中还有2万人,一共才5万,而亚历山大一路收降和收编各地印度军队,虽然派出了不少军队驻扎在一些主要城市,却仍然有十多万人,根本不是旃陀罗笈多所能抗衡的。他虽然已经知道大势已去,但还是做好了防御准备,华氏城也算是座大城,毕竟是孔雀王朝的首都,居住着十几万人,城外的护城河有近40肘尺宽,平均深度达到8肘尺,城墙高20肘尺。 “考底利耶啊!你说我们能打退敌军吗?”旃陀罗笈多悲观地说道。 “无论结果如何,我一定要坚持到底。”考底利耶非常果断地回答道。 在塞琉古军队兵临城下前,旃陀罗笈多已经命人毁掉了大部分护城河上的桥梁,只留下东南北各一道桥梁,作为在战前外部物资和人员进入的通道。在考底利耶回到华氏城之后,所有桥梁全部被毁,只留下一部分船只在北面的水门附近,用以对付攻城的敌方军队。城头塔垛中安置了大量的大型投石机和弩炮,每扇城门上方的塔楼下也都放置了油脂和金汁,并撑起了巨伞挡雨。 城外,塞琉古营帐中。 “长期的鏖战和连绵大雨使得军中不少战士得病丧失了战斗力,将军,我们是否要制定作战计划,还是等待陛下的到来。” “我们持续作战至今日,确实已经是强弩之末,加上这鬼天气,实在不利于进攻,我们人数太少,根本不足以攻下孔雀王国的首都。陛下大概还有多长时间到?”塞琉古放弃了立刻攻城的打算。 “大概还有半个月吧。” “即刻绘制华氏城及周边水文地形图加急送给陛下,请示我们下一步的工作。”塞琉古说道。 “是!”书记官立刻下去安排制图事宜。 三天之后,远在跋沙首府憍赏弥的亚历山大收到了华氏城的防御情况和周边地形及水文分布情况。于是和一众将领商议起了战事。 “你们都看看这图,都说说想法。” “这世间焉有如此宽阔的护城河?” “这么多年都从未见过有这么宽的护城河,连它的一半都没有。”菲尼克斯也惊讶道。 “是啊,这样的城墙举世罕见,要攻破它确实不容易。”阿希达穆斯也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那边每天都下雨吗?”亚历山大向信使问道。 “是的,连日的大雨,仗都没法打,攻城器械也无法制造。” 亚历山大思索了一会,说道:“你们看,华氏城离恒河有不到2帕拉桑的距离,护城河的水位应该要比恒河的水位要高,中间有水道连通,我们把水道堵上,然后在护城河外筑一道堤坝。你们说结果会怎么样?” 众人顿时陷入一阵惊讶或沉思。 “哈哈哈,陛下,再也没有什么计策能比此计更好了,护城河再宽又有什么用,只要花费一定的劳力和时间,我们就可以水淹华氏城,然后兵不血刃地拿下它。”盖拉斯兴奋地说道。 “这样是不是有伤天和啊?”小科纳斯犹豫地说道。 “无毒不丈夫,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陛下您真是天才,这么快就想到了以最少损失获取最大利益的方法。”菲勒泰罗斯拍马屁道。 “印度的雨季,降水量是非常恐怖的,很少有情天,这仗会非常难打,而连绵不绝地降雨容易产生时疫。华氏城的物资储备必定很充足,战争的持续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而且我们的火攻无法使用,一旦打起来双方都将死伤无数,长痛不如短痛,水攻是最好的方法,华氏城有这么多城门,河水很快就会涌进城去,他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亚历山大仔细阐述道。 “马上做一份计划你带给塞琉古,在我到来之前,一定要把这条水道堵住,然后筑造堤坝,从矮到高,逐步增高,不可留有一处缺口。” “是!” 收到消息的塞琉古立刻就开展了土木作业,待到亚历山大大军到达之后,大坝已经建起了半米高。由于雨水过多,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施工进程,但是主力来了之后,加上民工,人数已经接近十万人,这就极大地加速了施工进程。经过十多天的时间后,大坝已经筑了3米高。 原本华氏城是有排水系统用于应对雨季暴雨的,护城河的水位比城内地面低,但由于护城河的水位上去后大量的水无法排出,加上护城河的水不断流入城内,城内的水灾十分严重。毕竟这时候一天的降水量能达到100-200毫米以上不等,这么久的积聚,导致华氏城变成了泽国,大有水上威尼斯的风范,但老百姓可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纷纷怨声载道。更何况印度人的为生习惯非常不好,大量的粪便漂在水上,到处是蚊蝇,不断滋生着疾病。 此时,王宫内的旃陀罗笈多和考底利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眼睁睁看着亚历山大的操作却无法阻挡他们,心里那种悲愤之情无以复加。 “陛下,手下传来消息,城内出现了暴乱,很多人家的粮食发霉不能食用了,于是就到外面去抢,甚至还有成群结队组团抢劫的。很多人生病甚至死了都没人管,任由尸体腐烂发臭,疫情已经出现,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暴乱可以制止,但是疫情恐怕控制不住,估计要不了多久疾病就会扩散。” 第两百六十章 孔雀王国的覆灭(一) 旃陀罗笈多来到城头,望着无边无际、黑压压一片的亚历山大大军和护城河的水还在不断涌入城内,顿时一阵头晕目眩,曾几何时,他的军队比城下的还要多,可是没想到才几年功夫,自己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而且他知道很快他将连这最后的都要失去,这种落差让他有种不敢面对现实的感觉。自从在印度河败给亚历山大之后,他就一刻不停地在逃跑,这段逃跑的过程简直就像遁入地狱一般折磨人,自己的威望、土地、臣民都在这逃跑的过程中不断丧失,现在他再也不是那个威震八方、万人敬仰的月护王了,他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而且是条连命都快要保不住的狗。 “陛下,刚刚传来消息,婆磋、阿般提、跋沙、车底、苏婆罗、鸯伽等国都已树立了反旗,我们派去阿湿波和羯陵伽的信使也都杳无音信,看样子两国是不可能增援我们的了。我们已经没有了援军,这五万人是我们最后的部队了,而且要不就是丧胆,要不就是老弱,只有原先留在城里的5000王室卫兵还算有些战力,但也无济于事啊!所幸粮食倒是还有20多万石,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城里的平民加上军队达到了20万,到时候水灾导致了一定的缺粮,等到百姓一旦断粮我们只能接济他们,那么军队和整个王宫但供给就会显得捉襟见肘了。” “考底利耶啊!记得刚回华氏城的时候我问过你能不能打退敌军,现在我还想问你,你说我们还能打退敌军吗?” “这个——”考底利耶愣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良久,旃陀罗笈多终于艰难地说道:“好了,你不用说了,我也知道大势已去,我们无力回天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投降呢?” “大王!”考底利耶长吁了一口气,“我跟您这么多年了,从一开始弱小的时候到后来不断壮大,最后推翻了难陀王朝,甚至把北印度差不多都统一了,我们完成了印度人从没有过的创举,虽然很短暂,但大起大落我们都经历过来了,我早已无憾,大王生我则生,大王死我亦死。”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们先回去吧。” 考底利耶府邸内,一个仆人行色匆匆地赶来禀报。 “国师大人,有一位自称叫卡拉勒斯的人想见您。” “卡拉勒斯?”考底利耶很是惊讶道。 “是的,他说他是来解开谜底的。” “他真这么说?” “是的!” “好,你去带他进来吧。” 没过多久,卡拉勒斯就来到了考底利耶的府内。 “上次一别,我和大师已经有十来年没见面啦!此次大师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啊?”虽然隐约猜到了卡拉勒斯的来意,但是他还是很奇怪这样一个隐士高人如何会成了一个跑腿的了。 “我们有好多年没见面了,还记得上次分别的时候我对你说的吗?” “我记得上次我正怀才不遇,处于一片迷茫之中。后经大师点播,我终于遇到了我的明主,在他麾下,我使出了平生所学,最终助他完成了不世伟业。”考底利耶说到最后的时候,胸口颤抖着,显得十分得激动。 “那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原话吗?” “原话?”考底利耶很奇怪卡拉勒斯怎么还要问他原话,不过还是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大师的原话是‘你有吞吐天下之气概,虽不能为王,却能成就一个王的万世基业,如果不成那是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必然是你大展宏图之时’。” “没错,我是这么说的。那你现在成了吗?” “当然,大王虽出生不高,但却对我恭敬有加,言听计从,因而我才得以辅佐大王成就了我们都不敢想象的功业……”考底利耶说得很激动,但看见卡拉勒斯似乎面露讥笑地看着他,不禁有点不忿,可随即又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这些已经成为过去,我现已无力回天,让大师看笑话了。” “这话也不尽然!” “大师还有什么说法?” “旃陀罗笈多真是一个明主?” 这话让考底利耶大为愤慨:“大师,我敬你是得道大师,不过你也不能侮辱我们大王!”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来与旃陀罗笈多建立了极其亲密的感情,这种感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旃陀罗笈多也是我们印度历史上最伟大的王。” “既然如此,大师为何还要那样说?” “可是他也只是形式上统一了北印度,而且建立的也不是万世基业!” 考底利耶的心一阵绞痛,同时心下一凛,问道:“大师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时,卡拉勒斯拿出了随身带的一卷地图,递给考底利耶道:“你看看这个。” 考底利耶打开一看,疑问道:“这是地图?” “是的,那你知道印度在哪里吗?你仔细看看?” 考底利耶仔细地搜索着印度,最后终于发现了用希腊语标注的“印度”字样的一块区域,考底利耶博学强记,早已学会了希腊语,很快又看到标注着“亚历山大帝国”那块区域,还有埃及、斯基泰人、罗马、大海还有其他广大地区,他是越看越惊讶,最后嘴巴颤抖地问道:“这幅地图是谁画的,好多地方我从没有在文献中提过,也没有听谁说起过,这个绘图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而且按照这个地图的比例,印度才这么小,而且这边的大海以外还有大海,如此辽阔的海域,怎么过得去呢?这分明是谁胡乱编造的!” “真的是胡乱编造的吗?”卡拉勒斯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受到震撼的考底利耶,“你不知道可不能随意猜测,至少到现在为止,经过不断的实践探索,这张地图还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所以我们不能瞎猜。” “这张地图是谁画的?” “这是亚历山大帝国的皇帝亚历山大四世画的。” “你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必须要骗你,这就是他身上的神迹的一种体现,相信你也听过他的很多事情,这可不是别人捧的,捧是捧不起来这样一位战无不胜的君王的。” “那这次你是来当说客的?” “是,也不是。” “此话怎讲?” “我说是,是因为亚历山大和我都不希望再看到流血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完全没有必要的,除了死伤更多的士兵和平民之外没有任何益处。我说不是,那是因为我这次来主要是向你解释一下我曾经说过的话的含义,因为你并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旃陀罗笈多是一位伟大的君王,但他现在已经——” “别说了,要我背叛大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如果你过来见我是要让我投靠亚历山大的话,那还是别费心思了,请回吧。我绝不是那种卖主求荣、贪生怕死之辈。” “我知道你早已心存死志。”卡拉勒斯看着考底利耶,后者展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不过你还是先听我把话说完,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该为你的主子想想,为他的一家人和整个华氏城的平民想一想。男子汉大丈夫败就败了,有什么好不服气的,要死要活的像个娘么。” 这话说得考底利耶脸上发烫,他也想不到卡拉勒斯说话居然也这样粗俗,不过这次他没有插话。 “如果有一条路既能保住你和你大王以及全城的百姓的性命,你说你走不走?” 这时,考底利耶眼睛一亮:“什么路?难道是投降!哼,大王怎么可能接受投降,让他一个史上最伟大的君王去投降一个入侵者,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投降的条件还没说呢,你就下结论了,还有史上最伟大的君王还轮不到他呢。” “你!” “亚历山大说了,只要旃陀罗笈多开城投降,他仍然可以当他的王,不过要搬出华氏城,到王舍城的摩揭陀国旧宫去住,并且只能保持500人的卫队保护一家人的安全。从此,衣食无忧,当个安乐王。” “这样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难道为了他一个人的野心非得拉着他一家人还有全城的人去为他陪葬吗?而且事实证明他已经败了,让他活着只是基于亚历山大的仁慈之心,你应该了解亚历山大,他确实是一个很仁慈的君王,不然绝对不会留下一个敌人还是一个枭雄的性命。现在只是让他当个贵族平平淡淡地过一生,你还想怎么样?封他一个国吗?”卡拉勒斯一反常态大声痛斥道,让考底利耶清醒了不少。 “好吧,那我去跟国王说说看。” “亚历山大还有一个要求。” “还有要求?” “嗯,他要你当他的幕僚,随他一起征服天下。我说过,你要助明主创下万世基业,路还长着呢!”卡拉勒斯抚摸着地图,悠悠地说道。 考底利耶内心激烈地挣扎着,他跟了旃陀罗笈多十多年了,旃陀罗笈多让他充分发挥了他的才能,他深感旃陀罗笈多的知遇之情,所以一直忠心耿耿,现在旃陀罗笈多眼看要被软禁,自己就失去了作用。他没想到亚历山大居然这么重视他,而卡拉勒斯的那番话更是神秘,他不禁怀疑卡拉勒斯是不是真有未卜先知之能,如果真是那样那么侍奉亚历山大就成了宿命,而亚历山大就是真正的一统天下之人了。这种种离奇之事顿时让考底利耶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我该走了,希望你和旃陀罗笈多都能明白,这样的选择是最好的选择了,星辰毕竟不可与日月争辉。”卡拉勒斯撂下这句话就向门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说道:“如果旃陀罗笈多能想得通,以亚历山大豁达的胸襟来看,他不仅可以做个无忧王,可能还可以做个部将,当然,这话你自己斟酌一下要不要跟他说吧。” 望着卡拉勒斯的背影,考底利耶完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今天是他这辈子最震撼的一天,以往遇到任何危险和麻烦事都没有像今天这样震撼,因为卡拉勒斯的话完全颠覆了他一直以来的世界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考底利耶的房间里传出了癫狂的大笑声。 第两百六十一章 孔雀王国的覆灭(二) 华氏城王宫中,旃陀罗笈多正在咆哮中,因为他刚刚收到了劝降书。 “亚历山大这个小崽子,欺人太甚。” “大王,说句不中听的实话,现在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而且还可以保住几十万条生命。如果对方一旦开始攻城,那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子民的血已经流得够多了。” “国师不是一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吗?怎么现在变得悲天悯人了。” “那是因为要帮大王完成不世霸业,所以成大事不拘小节,但是现在——唉……” “对不起,我让丞相失望了。”旃陀罗笈多遗憾地说道。 “大王千万别这么说,是我辅佐不利,我罪该万死啊!”考底利耶边磕头边嚎啕大哭道。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你的意思是让我投降?”走到末路的国王平静地问道。 “我是这么想的,这样至少可以保您和您一家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我知道大王的心思,但孩子们是无辜的呀!至于我,大王应该知道,如果大王一心求死,我自然会追随大王于九泉之下。” “好吧,你去代表我投降吧!”旃陀罗笈多干脆地说道。 “大王答应了?”考底利耶见旃陀罗笈多点了点头,他没想到这位自尊心极强的大王就这样答应了。 旃陀罗笈多一步一步走向深宫,此时他感觉脚步是那么得沉重,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吩咐谁都不准打扰他。接着,他默然地点起了火把,然后点燃了窗帘和门帘,点燃了床,点燃了一切可以点燃的。火势扩大地很快,此时他听到外面男女老少悲哀的哭声,其中有他的妻子儿女,也有效忠他的将领士兵,可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回忆着往昔,摩揭陀国的先王们奋斗了几百年,终于在他手上达到了顶峰,同时也在他手上毁灭,他知道,整个印度将不会再有任何独立国家,全都会并到亚历山大帝国的版图中,不过此时他已不在愤恨,他知道他失败了,失败者就要承担失败的下场,作为一位印度历史上最伟大的君王,他不能接受在别人的统治下奴颜屈膝地活着。最终,在他快窒息的前夕眼角流下了遗憾的眼泪,而大火还在继续,外面的救火行动似乎没有什么作用,一代霸主就这样走了,留下了无限的遗憾和一段刻骨铭心的历史…… 此时,考底利耶下令打开了所有城门,他拿着降表慢慢地走向城外,亚历山大得到汇报后也走了出来,他跟考底利耶交手这么多次,今天却是第一次看到他本人,他终于见到了这位被后世誉为“印度的马基雅维利”的牛人。只见考底利耶身着印度白大褂,带着圆帽,双眼如驼铃,身材瘦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麦加斯梯尼想接考底利耶的降表,不过被亚历山大挥手制止了。走到亚历山大前面的时候,考底利耶双手捧着降表低头呈给了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缓缓升起手准备接起降表。这时,从城里窜出来一名骑兵,他不管不顾地直接跑到了军营外,士兵们拔出了武器,被亚历山大挥手制止了。亚历山大看到来人一脸痛苦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反正肯定不会危害他的安全。 “国师——”来人喊了一声之后顿时哭泣不止,说不出任何话了。 “怎么回事?你哭什么啊!快说啊!”考底利耶一边大声问着一边使劲摇曳,不过来人只顾哭泣。考底利耶旋即也明白了,遇到这种情况还能有什么呢。 “大王啊——”考底利耶朝华氏城方向跪了下来,已经痛苦地不能自已,他明白旃陀罗笈多最后恢复冷静的时候大概就已经做出决定了,让自己来代他投降是不希望让自己一起陪葬。这时候,这么多年的君臣感情一下子涌上来,让一向冷静的考底利耶双眼涌出了泪水,哭泣声久久不能停下。 亚历山大的将领们看看亚历山大,见皇帝都没有发话只好也继续站着。此时的亚历山大就如灭亡迦太基之后的小西庇阿一样,心里感到无比的失落和痛苦,第一个印度有史以来将大一统的孔雀王朝被自己毁了,一个伟大的君王就此陨落。 在这个时代,赵武灵王、秦昭襄王都是雄才大略的君王,自己也算是一个,但只有旃陀罗笈多是一个从一名不文的吠舍发展成一个几乎统一了整个北印度的君王,而且这个时间还很短,这不仅在印度史上绝无仅有,就算在世界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 亚历山大不禁想到:如果自己也是白手起家,能不能像他那样呢?毕竟如果不是拥有马其顿王室的血脉,自己就算再有能力,又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叱咤风云呢!虽然旃陀罗笈多的成功和考底利耶的辅佐有很大关系,但创下这样的记录,也足够说明旃陀罗笈多是一位伟大的君王,如果不是作为一个还算博学的穿越者,如果不是继承了马其顿帝国强大的军事实力和辽阔的版图,想要打败孔雀王国,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 “走,一起去拜见旃陀罗笈多大王。”亚历山大宣布道,见众人没反应也没在意,搀扶起身前的考底利耶和颜悦色地说道:“国师,我们一起走吧。亚布里斯,准备御辇。” 说完,亚历山大也不管考底利耶什么反应,把他拉向了御辇。 “皇帝陛下,在下何德何能可以与您共乘御辇,我走进去就可以了。”虽然考底利耶非常伤心,不过基本的礼仪还是知道的,所以拒绝了亚历山大的好意。 “千万别跟我客气,不就是一辆马车嘛,实在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尊卑有别,礼法不可废。”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罢了。如果一个君王只考虑到自己享受而不顾百姓死活也绝不是一个好君王,所以我从来不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如果我不好好做好作为君王该做的事情,对于别人而言,这个位子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考底利耶,你是天下闻名的智者,何必像别的大臣那样俗套呃!何况我们马其顿人,没有东方君主那么多的忌讳。” “既然陛下要求,那外臣就只有遵命了。”考底利耶边说边上了御辇。 “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吗?”亚历山大问向了旁边同坐的印度马基雅维利。 “这——似乎还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吧。” “错,我知道,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大。我虽然渴望征服全世界,但我也知道要想征服这块广袤的土地绝不是我这几十年能完成的,不过我却希望能最大限度地将先进的文明传播到全世界,让全世界的人们都能过上自由幸福的日子,虽然前提是血腥的屠戮,但每一个王朝的兴起无不是通过血腥暴力,建立一个统一而庞大的帝国,才能在将来极大程度地减少甚至避免战乱,因为你已经没有敌人,自然也就不会再有杀戮,而如果这个世界始终存在多个政权,那么战乱就始终不会停止,这是人类固有的欲望决定的,欲望是人永远无法扔掉的包袱。” “陛下不愧为千古难见的帝王,您的宏才伟略和卓越的政治军事天才是亘古未有的,臣下不才,愿助陛下完成这一理想,这大概也是旃陀罗笈多大王的梦想,只是他想得远远没有您这么深远,目标也没有这么清晰,而且现在也已经没有了机会……” “撇开敌对关系,旃陀罗笈多是我平生最敬佩的君王,如果不是命运弄人,我们也许能成为知己。可惜,命运却让我们成为敌人,但其实他不用死的,就算是那些背叛我父王的部将们,我也大多宽恕了他们,何况是原本立场就不同的别国大王呢。大概是作为一个帝王的尊严吧,不过我一定会让印度人民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以慰他在天之灵。” “多谢陛下能为印度人民如此着想,臣为全印度的千万子民拜谢陛下了!” 华氏城王宫内 “陛下,看我给您带来了什么。”阿瑞斯大踏步地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几个士兵拖着一人。 亚历山大一眼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满身血痕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西尔比提乌斯!”塞琉古惊道。 “陛下,这家伙躲了起来,不过在对全城进行清理的时候被菲尼克斯将军发现了,我碰到了就把他弄了过来。” “陛下,该如何处置他呢?”塞琉古问道。 “西尔比提乌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西尔比提乌斯看了一眼亚历山大,苦笑着说道:“到了今日,我还能有什么话说呢,我罪孽深重,只求速死,还望陛下仁慈,放过一家老小。” “佩乌塞斯塔斯呢?他不在城里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知道他在哪。 “你也不知道吗?”亚历山大问道。 “我自从跟随旃陀罗笈多进城就没见过他,可能早就跑了吧。”西比尔提乌斯此时也早已对此漠不关心了。 “这也是他的一向作风,跑的特别快。”塞琉古嗤笑道。 “属下这就去查一下,一定把他抓回来。”德梅特里奥说道。 “活不活捉不重要,我只要他死,带他的人头回来也算给大家一个交代。”亚历山大坚定地说道,在他心里,必杀的三个人分别是卡山德、培松和佩乌塞斯塔斯,可是他连印度都打下来了,结果这三个人一个都没死,这让他有点面子挂不住。 “是。” 第两百六十二章 通婚 持续近一年的马其顿—印度战争终于结束了,两国人民都迎来了和平的曙光。这场战争打的并不慢,但也给印度人带来了二十几万人的伤亡,不过由于亚历山大的仁慈,并没有出现像其他侵略战争那样动辄使得上百万人流离失所的惨像。马其顿帝国也因此死伤了三万多的精锐,小伤了一点元气,除了战死之外,还有一些死于印度的恶劣气候和水土不服。但亚历山大占领了印度这块肥沃的土地,不仅使马其顿帝国拥有了北印度平原这样一个大粮仓,也使全国子民可以更轻易地得到来从印度来的丰富物产。 更多的人口也意味着更大的税源,帝国能够征收更多的商税和农税了,印度的1500百万人口可以征收一年多塔兰特的银币,加上原本的多塔兰特,亚历山大帝国每年的税收总额达到8万多塔兰特。虽然帝国的支出也是非常多,但每年也有三分之一的盈余作为财政收入。 就这样,亚历山大囊括了印度北部、南欧、西亚、中亚、北非和南部非洲沿海等地,统治面积达2500万左右平方公里,放眼全球古今,仅次于蒙古帝国,比苏联略高,人口5500万左右。 不过,他的脚步并没有就此停止,亚历山大还抽调了印度军队中的精锐人,纳入帝国的野战军,开始投入新的征战。另外,他还下令在印度重新整编一支二十万人的常备军,配置大量新型装备,训练一段时间后投入征伐中南半岛及整个东南亚的行动中。 接下来,亚历山大的目标是整个中亚和南俄草原,不过中亚草原的游牧民族只是短期的阶段性目标,是为了打通通往东方的道路和翦灭东征的后患,最终的目的则是东征周朝。虽然周朝的人口和马其顿帝国差不多,种源也比较统一,不像马其顿帝国那样拥有几百个民族,不过周朝这个时候正处于战国时代,各个诸侯彼此征伐不断,亚历山大还是有机可趁的。 但在进行下一步征伐之前,士兵们可以先休养,但亚历山大还需处理好印度这边的相关事宜。 深秋的一天,考底利耶来到了华氏城王宫中。 “陛下——” 亚历山大看着奏折,见考底利耶停顿了下不说话,便奇怪道:“有什么事吗?怎么愣着不说话,这不是你的风格哇!” 见考底利耶却还是扭捏着不肯说话,亚历山大放下奏折问道:“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吗?” “臣下是有件事情不知如何开口,不过想来却是件好事,因而又不得不说。” “哦?”亚历山大来了点兴趣,“是何好事,不妨说来听听,只要是于国有利,再难听的事情你也尽管说,我又不治你罪。” “那臣下就说了。”考底利耶整了整衣冠,震了震袖子,郑重其事地说道:“臣向陛下保媒,迎娶孔雀王国公主旃陀罗笈多之女兰那罗。” “什么?!”亚历山大傻眼了,顿时跳了起来,饶是考底利耶有所心理准备,也被亚历山大的反应吓了一跳。 “你这国师当的,怎么连我的家务事都管了起来,没事怎么给我整了个妻子出来,你看我这到结婚年龄了吗?” “陛下乃千古一帝,天赋异禀,十三岁早是早了点但也不是不行,兰那罗公主小你一岁,正合适,本来如果您留在印度,我也不着急给您说媒,但您最晚明年不是要回马其顿了嘛,所以我想给您筹办起来,最晚在明年也就是您14岁的时候与公主结婚,您意下如何啊?” “可是他的父亲因我而死,她心中难道不会恨我吗?怎么会愿意嫁给我。” “公主仍然在守孝期,她很抱歉不能像平常那样见你,但她还是乐意见到你。因为她知道你是一个高贵而仁慈的人,您所担心的应该不是问题,王家的女人不像平民那样思考问题。” “你倒是有心了,她会说希腊语吗?” 考底利耶点点头道:“旃陀罗笈多王给公主请过波斯老师教学,后来又从塔克西拉大学请希腊老师教她哲学和数学,兰那罗公主非常聪明,对希腊语和波斯语都掌握的不错,假以时日必定能够融会贯通。” “那倒是也挺不错的,不过这年纪现在怕不还是个孩童模样吧,结婚这也太夸张了。” “这个——公主殿下在长身体阶段,相信两年之内就可以成年。这也是无奈,其他公主更小,根本没办法与您匹配啊!” “罢了罢了,接收了孔雀王国的遗产,顺便接收孔雀王国的公主倒也未尝不是件利国利民的美事,事情就交给你安排吧。” “是,陛下,臣告退。” 几个月后,在婚礼前的几天,亚历山大来到了一座宫殿内,兰那罗公主就住在这里。 “你要不要通报一声?”亚历山大向侍女问道。 “您随时都可以进去,陛下。”侍女回答道:“公主正在等你,我为您带路。” 亚历山大走了进去,他进到一个前厅里,前厅用许多花朵装饰,还挂着许多彩带,他看见前面还有一扇门,石质门框上两个兽脸石刻撑着门的下楣。侍女敲了一下门,说了几句话后门开了,另外一个侍女出来请他进去,随后侍女关上门走了出来。 兰那罗现在就在他的面前,站在一张书桌旁,桌上堆满了卷宗,还有一尊骑士模样的青铜小雕像。她穿着一件象牙色的紧身上衣,腰间系着皮带,脚穿一双三色绣花的便鞋,只在颈上挂条项链,正是潘地亚人进献的项链,另外还戴着个代表大地女神颇哩提毗的小坠子。她没有化妆,但是她清晰的线条同样显得那么美丽端庄,她从父亲那里继承了深色的眼睛,浓浓的眉毛,从母亲那里继承了柔软滋润的双唇,含苞待放的蓓蕾,苗条修长的双腿。 亚历山大一直走到她面前,他感觉到她身上的香味,他要学着去认识印度美女。 “兰那罗!”他低着头说,“对于你父王的事我深表伤心,我来是要告诉你……” 年轻的公主伤心地笑了笑,把自己的手从亚历山大的双手中挣脱出来。 “你不想坐下吗?陛下。”她问道,她说的希腊语语音有些怪,但非常有节奏,让亚历山大想起了黛达弥亚的声音。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在女孩对面坐了下来继续说:“我要告诉你我将要给旃陀罗笈多国王最高的荣誉,封他为银轮王。” 公主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亚历山大,随后又低下头轻声说道:“谢谢你!” 兰那罗慢慢低下头,表情充满了感激,但她什么也没说。这时候进来一个侍女,端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两杯刚刚榨好的石榴汁,颜色鲜红鲜红的。公主把一个杯子放到客人面前,自己没有喝,她严格地遵循着服丧的规矩,静静地看着他:她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才比他大一点点,从他的体型和简单合体的服饰来看不像是个不可战胜的统治者,不像是个能征服世界上一切军队的胜利者。这时候她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少年,他尊重所有的女性,他给自己的对手荣誉,他也赢得了王太后和王室很多人的信任和尊重。 “奶奶好吗?”她天真地问道,但马上就更正,“我是说王太后,我已经好久没有和她说话了。” “她还好,她是一个尊贵坚强的女人,能忍受一切打击,据说今天的晚宴上她还吃了一份茄子,还喝了一杯酸奶和酥油。你呢,公主,你好吗?” “陛下,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我还不错,只是我还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妻子,虽然有嬷嬷教过我,但我还是太小了。” 亚历山大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深情地说道:“兰那罗,你真美,你的父亲会为你自豪的。” 公主的眼里满了泪水,“他是的,我可怜的父亲。原本过几天就是他四十岁的生日了。谢谢你那些话!” “那是真诚的话。”亚历山大强调说,兰那罗闭着眼睛低下了头。 “我听说你一开始觉得和我成婚很可笑?” “呃——我当时不认识你,而且我们俩年龄都太小了点,那时我确实还没有做好成婚的准备。” “有些事情可能改变吗?” “可能,一个眼神能改变一个男人的命运。” “也能改变一个女人的。”她含着泪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为什么离开你的家乡?你的家乡难道不美吗?” “美,当然美。”亚历山大回答说。“那里有雪山,夕阳西下时雪山被映成红色。夜晚的月光又把它映成白色,那里有像姑娘的眼睛般清澈纯净的湖泊,开满鲜花的草地和天蓝色的冷杉树,秋天的时候漫山遍野的红枫让人十分陶醉。” “你没有母亲,没有姐妹吗?你不想她们吗?” “每天都想,每次风往西吹的时候,我就把心里的话告诉它,好让它把这些话带到培拉,巴比伦是我出生的地方,培拉是我长大的地方,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父亲就暴毙而亡,你还有幸在王宫中、在父母的宠爱下生活了十几年。而我从出生开始就活在死亡的阴影中,昔日父王的部将一个个野心勃勃,争权夺利,马其顿王国处于风雨飘摇中。我从巴比伦辗转到培拉,如果不是我自身的觉醒,从马其顿转战到腓尼基,再到巴比伦,最终在伊苏斯之战彻底击败实力最强的继业者安提柯,然后才慢慢走到今日。这一路走来,我不能走错一步,战败一次就有可能身死族灭。” “原来你这么坎坷,那你为什么还要打到这里来呢?” 亚历山大有些迟疑,好像害怕在这个女孩面前暴露自己的思想,他的视线模糊了,他依稀看见城墙的轮廓,看见了外面的山峰,绿色的草地。听见了男人们做买卖讨价还价的声音,女人们纺羊毛的声音,还看见骆驼队伍。 “很难回答你。”他突然回过神来,“我经常梦想着到地平线的那一边去,到达世界的尽头,海洋的尽头……” “然后呢?你占领了整个世界以后你将会做什么?你觉得你会幸福吗?你得到的东西是你真正想要的吗?或者你会更加焦虑,这一次要是不能胜利呢?” “或许吧,但在没有到达上天给人类的极限前我什么也不会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坚信,在我所征服的地区,在我的管辖之后,人们过着更为安宁富足的生活,人人可以受到良好的教育和精心的治疗,也没有了苛捐杂税,任何人都有权检举贪官污吏,不需要强制信教,宗教能让人有所信仰、有所寄托,但在受到高等教育的人们面前,有些地方确实显得愚昧可笑,它们再也无法左右人们思想和生活了。人们的思想得到了空前的解放,这意味着大家都可以拥有无限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生产力将得到极大的提升,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人类的社会进程将到达一个新的高度。” 兰那罗默默地看着他,那一刻她觉得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神奇的世界,是一个没有妖魔和神祗的世界。她感到一阵头晕,同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亚历山大拥抱了她,她感觉到她的脸和脖子都被他轻抚了一番。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亚历山大已经不见了。 第两百六十四章 苦修者伐达摩那的渡劫 华氏城的城外,一个中年人吃着一点素食,他看到了那个少年征服者,但没有看到他的妻子,他原本很想看看她,但看到这场如此盛大的婚礼,心中的思念之情便也没有那么深了,他的思绪慢慢回到了几个月前…… 在王舍城外的森林里,一个中年人缓缓苏醒,随着双眼的睁开,眼前映入一片绿色的叶子和阳光。 “我这是已经轮回转世了吗?怎么这么快,赶紧才死了没多久的样子。”旃陀罗笈多自言自语道。 “你是重生了,但却没有死。” 旃陀罗笈多狐疑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问道:“大师此话何意呢?”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曾经的那个高高在上的月护王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留下来的只有一个耆那教的教徒——伐达摩那(与耆那教第24任祖师同名),往后的人生你应该换一种活法了。”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结果,从今以后,我愿追随大师左右。只不过我如何当得了这样的教名。” “哈哈,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 从此,世间少了一位国王,多出了一位苦修士,旃陀罗笈多跟随卡拉勒斯到处云游苦修,尝遍世间百苦。苦修方式包括拔除头发和忍受身体痛苦:耆那教徒的修行方式之一是亲手拔除头发,直到头发全部拔光。这种做法被视为一种极端的苦行,旨在通过自身的勇气和无限的忍耐力展示真正的修行精神。耆那教徒认为,使用工具剃发相当于内心不够坚强,修行的信念不够坚定。因此,他们选择一根根地将头发拔掉,以此来磨炼意志,体现对身体的执着是痛苦的根源,而放下对身体痛苦的执着,才能真正了悟内心永恒平安的灵魂。这种修行方式不仅展示了耆那教徒对内心自性的追求,也体现了他们对苦行的坚持和尊重。 此外,耆那教还强调不杀生、不偷盗、不积藏、不欺诈、守德操等基本教义,以及通过苦行来磨炼意志和灵魂。他们认为,通过忍受身体上的痛苦和困难,可以达到精神上的净化和提升。这种修行方式不仅在耆那教中得到了体现,也影响了其他宗教和思想流派,如在佛教中,也有类似的修行理念和实践。 “耆那”是“征服者”之义,即征服自己的情欲,变成自由的灵魂。耆那教主张禁欲,不光是性欲、食欲,而是指抛弃一切物质的欲望,沉浸于纯粹的内心反省,单纯追求精神的修炼。在这一理念指导下,耆那教僧人也脱离了一切物质,哪怕是一片遮羞布。这就是他们完全裸体的理由。由于印度的气候类型主要为热带季风气候,最冷的月份的均温也要达到20度,靠北方最低的时候也要10度以上。所以他们并不会因为裸体修行而被冻感冒。 耆那教徒实行极严格的素食主义,他们认为吃肉会污染身心,将受到神的厌恶。饮食中唯一的动物性食品是乳制品。千万别以为吃素食就简单了!他们的禁食菜单很恐怖,首先排除了鱼和鸡蛋,接着是禁止食用地底下生长的蔬菜果实,如红白萝卜、大头菜等。因为这类蔬果须连根拔起,会伤及根部附近的生态。此外,多籽的蔬果像茄子、石榴、无花果、菜花等,耆那教徒认为有蠕虫寄生在里面无法洗净,也是禁食的。还有,洋葱、大蒜气味很重,是吃了会让人昏昏欲睡的惰性食物,耆那教徒也不食用。印度盛产菠萝蜜,而耆那教徒却不吃菠萝蜜,在他们看来菠萝蜜的果肉很像煮熟的肉,也是犯忌的! 什么是苦行僧?再诸多宗教中,没有比耆那教僧人更坚守苦修了。在外人看来,耆那教徒的修行近乎自虐,就连剃度也不是使用剃刀来剃掉头发,而是选择一根根地将头发拔掉!耆那教徒具备异乎寻常的自律能力,经受了一般人难以承受的苦行,磨炼造就了顽强的意志。他们一直以来受到社会的尊敬。 所以耆那教也主张禅修,也主张素食,但跟佛陀的离苦得乐方法是不一样。佛陀的离苦得乐方法是中道,既不重欲也不享受,但没有把身体摧残到像耆那教这样夸张。耆那教的苦修就是折磨这个肉体,禁欲把欲望降低到最低程度。耆那教的教主也是禅修,也是盘腿,而且禅修到只剩下骨头,跟释迦牟尼佛在苦行林苦修一样,是非常强调禁欲的。 总之耆那教的思想就是属于一种唯物论,耆那教徒就是苦行派,认为我们的苦来自于肉体,就要惩罚肉体,让物欲降低到最低程度,以便离苦得乐。 印度的耆那教徒有好五六万人,分为出家僧人和在家众:在家众主要是指从事劳动的人,他们不从事以屠宰为生的职业,也不从事农业,主要从事商业或手工业;出家众则是那些以乞讨为生居无定所的苦修士。值得一提的是,印度后世民运人士圣雄甘地深受耆那教思想影响,他借鉴耆那教的许多理念,如在不合作运动中倡导非暴力的宗旨,最终领导并实现了印度民族独立。 一天,他们来到王舍城内。 “请问我可以向您讨碗水喝吗?”伐达摩那向一位正在井边打水而皮肤较深的女子问道。 这名女子微笑地舀了一瓢水,伐达摩那双手手掌向上并拢准备接水,但水却迟迟没有下来。 “怎么了?为何停下”看着女人停下了动作,呆愣在那里,伐达摩那问道。 “我是低种姓的,我碰过的水是不洁的。”女子惆怅道,语气中充满了歉意。 “我是向您讨水,不是向您的瓦尔那和种姓。我们耆那教徒不认同这样的偏见。我们耆那教的核心教义之一就是众生平等,它强调所有生命形式都是平等的,没有任何生命应该被视为低于其他生命。我们追求道德的完美和最纯粹的苦修。”伐达摩那解释道。 “真的吗?”女子非常惊讶和欣喜。 “我们大雄的道理很简单,我们没有偏见,只相信众生平等和苦修,没有神庙,没有欲望的追求,智慧是我们的神庙,苦修是我们的追求。众生之间有种种联系,非自然注定而在于人为,每个人的心,就是靠爱和互相尊重紧紧连在一起的。”说完,伐达摩那捧起用手盛到的水喝了起来。 “感谢您的馈赠,女士。” 看着伐达摩那离去的背影,女人喊道:“请等等。”只见她飞快地跑过去说道:“要是您不介意瓦尔那之别,能否来我家用饭呢?” 斟酌了一会,伐达摩那谦恭地说道:“好,今天我就接受您的施舍。” …… “来些扁豆吗?” 姑娘看着伐达摩那吃饭,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这让母亲看着直摇头。 待伐达摩那将碗里的食物吃干抹净之后,便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您,就要走吗?”姑娘紧张地问道。 “嗯,今天吃的已经够多了,要回去修炼了。” “您刚才说到欲望、智慧和道德,那对爱有什么看法?” “众生之间有种种的联系,非自然注定,而在人为。每个人的心就是靠爱紧紧连在一起的。”说完起身离开。 女子远远望着比丘的背影久久不语。 “你是不是爱上那个苦修士了?” “母亲,您不是一直担忧我的婚事吗?我已经心有所属了,我要嫁给他。” “你疯了吗?他是个苦修士,和比丘一样,世间的情爱都跟他们没有关系。”母亲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说出这样的话,简直要疯了。 “那又如何,他可以还俗的。” “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您想就可能,母亲,他可以还俗的。您不是懂巫术吗?快念些咒语,让他属于我吧。你不同意,女儿就死给你看。” “你——你可别乱来——”思索片刻之后,母亲说道:“好吧,这样,你再请他来我们家做客,我做一点施过咒的谷子,你把那些混到他的饭里,按我说的做,然后,你就看着吧,这位帅气的苦修士就永远都是你的人了。” 翌日,伐达摩那再次路过这里被姑娘叫到了家里。 “上次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玛娜。” “很美的名字,很好听。” “扁豆好吃,来一些吧。”玛娜边说边把一勺子绿色的浆糊状豆泥舀到了伐达摩那的碗里,伐达摩那微笑着点了点头。 “就把这当您自己的家,玛娜会很高兴的,她经常想起您呢。”玛娜母亲说道。 伐达摩那整碗端起来喝了下去,但正当他准备起来的时候倒下了。 玛娜痴情地看着伐达摩那,这时她的母亲缓缓走来说道:“你们此刻行乾达婆婚吧。然后这苦修士,就能回到俗世来了。” 玛娜望着眼前朝思暮想的男人良久没有言语。 “你想什么呢?”母亲问道。 “母亲,我们没做错什么事情吧?”玛娜有些担心地问道。 “行乾达婆婚是每个女人的梦想,难道你不想嫁给他吗?”母亲抚摸着她的下巴说道。 “我深深地爱着伐达摩那,我的生命中除了她,再无别人。” 这时,伐达摩那渐渐醒了过来,看来药效并不是很烈。 “这是怎么回事?”伐达摩那迷迷糊糊地说道。 “伐达摩那,我的心已经嫁给你了,我的身体只属于你。” “我的心只接受你为我的丈夫,我们要行乾达婆婚,永远在一起。” 伐达摩那手掌展开向前做拒绝状,这时他想到了卡拉勒斯和他的对话:“短暂的欢愉掠夺了我们的财富。这财富,就是无上的寂静。一旦我们被这样的欢愉诱惑,让它深植脑海,也就如一枚长钉,在悲喜间沉浮。” “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该如何是好呢,大师。” “那时,要专注于你的呼吸,慢慢地吸气,让寂静充满,然后再慢慢地呼出,达到无上寂静。” 这时,卡拉勒斯推开门来,看到双手捧花的自性和盘坐在地上念念有词的伐达摩那。卡拉勒斯一句话都没有说,上前拉起伐达摩那缓缓离开。” “伐达摩那!你不能走,你还没有与我成婚呢。” “你们母女俩利用伐达摩那的善良纯真,想把他引入歧途,你们说这事情做得对吗?” 两人低头不语,卡拉勒斯继续问道:“姑娘,你深爱着伐达摩那,对吗?” “甚于我的生命。”玛娜坚定地说道。 “伐达摩那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你如此着迷呢?” “他的一切……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她的步伐言语,他的一切,他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伐达摩那英俊,又品德兼优,无人不爱。你可曾看到他心中无限的爱意,可知伐达摩那最爱的人是谁?” “反正不是我。”玛娜委屈地说道。 “你说错了,伐达摩那同样爱着你,但他对爱的释义与你的不同。伐达摩那是独立的、自由的,他爱意深厚,广集一切众生,竭心尽力,为众生能享有大爱。他的爱不会令他有欲望或悲伤,你的爱却令你起占有之欲。如果你真的爱伐达摩那,你就会明白这些,也永远也不会阻拦他的爱。相反,能让他的爱达到更高的境界。” 玛娜缓缓走向卡拉勒斯,托起双手跪在地上说道:“我的爱太自私了,只想把伐达摩那绑在身边,那我也能像伐达摩那那样去爱吗?您能教教我吗?什么样的爱才是无私,能像伐达摩那那样爱着众生。大师的羽翼宽广无际,能接纳我等卑微之人,请您原谅,从今以后,我也会走您的苦修解脱之道。” 注: 1.伐达摩那:即筏驮摩那(梵语:Vardhamāna),约前599年—前527年,意谓光荣者,耆那教第24代领袖,被认为是耆那教真正的开创者,其弟子们尊称他为摩诃毗罗,即伟大的英雄,简称大雄。历史上,旃陀罗笈多被视为耆那教的最后一位祖师。 2.瓦尔那制度,也称为种姓制度,是古代印度社会的一种等级制度,其核心思想是将社会成员划分为不同的等级或种姓,每个种姓都有其特定的权利和义务。这种制度不仅在古代印度社会中具有深远的影响,而且传承到了几千年之后,是印度教的根基。 第两百六十五章 印度新政 作为一个和希腊文化截然不同的地区,亚历山大的统治政策需要精心设计,而不是套用以往的方法。孔雀王国的一系列政治制度主要是考底利耶在摩揭陀国基础上加上自己的一些创新方法设计的,他所建立的比较重要的部门有:会计、财政、矿业、兵工厂、关税和税收、农业、贸易、航运、消费税和畜牧。 国家被认为是它的执行机构(各行政部门)的各种活动的总和体,这些部门涉及人民生活的每一方面,各农村按照赋税行政加以组合。但为防御的目的,它们围绕设防的中心农村另行组合,村与村间的交通是经过缜密组织的。 这个帝国的组织与安全依赖大道,孔雀王朝的官吏们特别注意到这方面。作为“大干线”先驱的“王家大道”是世界奇迹之一,大道的第一段是从帝国的边疆到犍陀罗的塔克西拉。从塔克西拉在越过旁遮普的五河流以后到达朱木拿河(即恒河支流亚穆纳河),又经过曲女城到普拉雅加城(即后世的阿拉哈巴德Allahabad),这个城在当时和以后都是战略上和政治上最重要的城市。 大道从普拉雅加城通到华氏城,最后到恒河口。这条中央大道归帝国部门管理,负责保养这条大道,维持必要数量的渡口幷建立里程碑。在路旁植树一向被认为是巨大的宗敎功德,利论提到各种不同的道路以及国家和人民在维护方面的责任。 海军部专门经管海洋航行和河上交通。航运部是国家数大部门之一,这个部门的首长是部长,处理有关航运的一切事情,包括海上航行在内,他手下有若干事务官员如海港长等,他们的职责是照料遇难的船只。 孔雀王国财政制度的基础是土地税、开矿和各种矿产的收入,贸易税、盐的专卖收入“关税和消费税,农民付六分之一的利润作为税收,商人付四分之一的利润作为税收。赌场和酒店的营业执照给国家带来大批收入,盐的专卖也获得了很大收入。 孔雀王国是警察国家,国家的权力是建筑在暗探制度的基础上。其实吠陀时代就已经开始用暗探了,《梨俱吠陀》中有一段说:“派遣行动最敏捷的暗探们前去,永远不要使自己受欺瞒蒙蔽,收集远远近近专门做坏事的人的材料。”但事实上,对于国内的监察有余,对外则不足,所以才在亚历山大帝国的入侵中一直处于被动中,最终被塞琉古一支孤军打到了华氏城。而历史上塞琉古一世也曾于公元前305年率军打到过华氏城。 在罗摩衍那史诗中罗摩旃陀罗就是根据一个暗探的报吿说,公众谴责悉多行为不端,就决定把她打发走。事实上,印度的暗探向来被认为是国王的耳目。孔雀王朝以前的各王国也曾有过暗探但是将暗探制度组织起来作为保障国家安全的大事业之一,似乎是阇那伽才使它达到完善的制度。 “利论”列举了五种不同的暗探——给人以不严肃印象的游荡者、接受人民吐露阴私的占星家、看手相的人和其他人等、能接近一切阶级的刻苦修行者,还有与农业和贸易两种主要职业有关朕的人们。这五种人可以称为告密者,因为他们并不直接在政府部门服务。国家经常训练和雇用护士、厨师、妓女和乞妇,警察也有一批密探煽动分子、恶棍和毒害者听从指挥,阇那伽甚至写岀侦探们应当如何从事工作的种种说明。 “利论”一书中所描写的警察国家,是会使个人恐惧的。但它的界限是明显的,人民虽然受到监视和报密,他们的正常生活却没有遭受干涉。早期书中所规定的侦探制度的任务,就是使国王从在各阶级中自由活动的人们的直接报吿经常得知舆论;其次是保障安全。借着一种迅速联络的制度可以将最边远省分的发展通知中央。关于恶棍“毒害者和其他人物的规定明白地显示出来,孔雀王国毫无悔恨地采用不正当的手段来对付它的敌人。 这一由阇那伽使之完善的制度(或者可以说是他继承的,或至少可以说是他所描写的制度),经过世世代代都没有多少改变。印度诸王们自始至终在赋税制度、官僚政治和警察制度三个主要方面,遵照了孔雀王国的组织形式。 接下来,亚历山大参考印度的国情和原有的制度进行了一定的保留和改变。 行政上,亚历山大把印度分成了几块,西北部的阿拉霍西亚和帕拉帕米萨达由奥克夏特斯担任,西部的信德地区和格德罗西亚还是由培松担任总督,旁遮普总督为塔克西拉,欧德摩斯为中印度总督,驻地为跋沙故都桥赏弥,塞琉古为东印度总督,驻地为摩揭陀国故都华氏城。 宗教及文化制度上,亚历山大宣布废除种姓制度,但原则上不取缔任何宗教包括婆罗门教,不过种姓制度一旦废除,婆罗门教的生存土壤几乎都被剔除了。然后大肆建立小学、中学和大学,普及希腊化教育。种姓制度的废除意义深远,彻底解放了广大人民群众原本被禁锢的思想,也让很多人获得了人身自由,极大地提高了人们的生产力和生产效率。 经济上,解除了各个城市地域之间的贸易壁垒,取缔了各项苛捐杂税如进城税等,统一了全印度的经济政策和税收制度,极大地激发了商人们的激情,促进了各地的手工业和商品经济甚至是农业的发展。 军事上,实行义务兵役制,凡是年满18周岁没有上学的男子必须加入军队,进行为期不少于三年的军事训练或征战,届满后退役,优秀者可继续在军队中服役。培松为西路军总指挥进攻印度半岛西部沿海地区,欧德摩斯以桥赏弥城为据点,为中路军总指挥,负责向中部德干高原方向进攻,塞琉古以华氏城为据点,为东路军总指挥,筹划进攻孔雀王国还未攻占的羯陵伽,而后向恒河下游地区进行征服。 亚历山大将自己之前实行的那套制度大部分都开展实施了起来,除了学校之后,在各地建立了大量医院、图书馆、剧院、澡堂、文化宫以及完整的公共卫生系统,既清洁了街道,又减少了疫病的发生和传播,极大地改善了人们的生活环境,丰富了人们的精神世界。 此外,亚历山大计划将御道从苏萨经波斯波利斯、沿海的亚历山大里亚、帕塔拉、鲁帕尔等地,从而连通原本的“王家大道”,这样就极大地促进了东西方商品经济的交流。 大军于公元前311年底返回各自驻地,而亚历山大则在印度待到了公元前310年的中旬才返回巴比伦。亚历山大回到了阔别近两年的巴比伦,虽然国王近两年年不在首都,但在攸美尼斯的治理下,庞大的国家机器仍然有序地运行着。利西马科斯打败了摩罗西亚王国,把帝国的疆域扩大到了喀尔巴阡山脉以南毗邻卡山德所控制的达西亚部落,并和塞西亚人邻近。拜占庭已经建设成了一个中上规模的城市,扼住了黑海通往地中海的咽喉。 第两百六十六章 国际形势 在亚历山大进攻印度的时候,黑海北岸的局势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博斯普鲁斯王国斯帕尔多科斯家族的老国王帕里萨德斯病死于公元前311年,与历史上一样,王位传到了其长子萨提洛斯二世手中,很快其二王子埃梅罗斯和三王子普里坦尼斯便逃出潘提卡彭并借由王子身份拉起一支由斯基泰人组成的叛军。而刚继任的国王没有坐以待毙,他也组织了一支斯基泰、色雷斯、希腊雇佣兵组成的大军,跨过刻赤海峡,向叛乱的两个弟弟所在地前进。 王军越过塔特斯河扎营,而叛军自然倾巢出动进攻王军,二者在此爆发了一次大规模会战,最终和历史上一样,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战斗之后,王军取得了胜利,两位王子躲入了锡拉西亚城内。 英勇而倒霉的萨提洛斯二世还是在一次围城中身受重伤,被护送回城市法那戈利亚。在他奄奄一息之际,原本被软禁在潘提卡彭的军官斐利略脱离舒服脱离束缚发动政变,联合狄奥多西亚的守军和新招募的斯基泰人军团很快便控制了刻赤半岛。而位于东部草原上的王军因为群龙无首退入法那戈利亚城内。 埃梅罗斯和普里坦尼斯趁机反攻,一连攻陷巴塔戈尔基匹亚并自称共为博斯普鲁斯的国王。同年,斐利略运用高超的政治手腕,很快平定了法那戈利亚及其周边地区。在公元前310年初,斐利略军围困巴塔和戈尔基匹亚两座敌城,由于两个城市缺乏粮草和各种物资,最终逼得埃梅罗斯和普里坦尼斯不得不投降,之后二者被关押于潘提卡彭的监狱,不久便陆续被去世。 前310年秋,在亚历山大回到巴比伦没多久,斐利略便正式成为博斯普鲁斯国王,史称斐利略一世。至此,博斯普鲁斯王国的斯帕尔多科斯王朝结束,斐利略王朝开始。短短的二十来年,这位传奇人物就从跟随大帝征服世界的大将到遣返回乡的弃子,又到博斯普鲁斯王国的雇佣军,进而成为了城主,最后因缘际会之下成了博斯普鲁斯王国的新王,终于登上了至高的政治舞台。接下来,他将对周围势力进行逐步蚕食,成为黑海的霸主。 在诸多古意大利民族中,埃特鲁里亚人在早期就具备高度发达的文明,他们是唯一热衷于海外贸易的意大利民族。埃特鲁里亚人这个民族最终形成于维拉诺瓦时代早期(约公元前9世纪)。他们称自己为“Rasna”(希腊语为Rasenna),但还有以下称呼他们的名字流传至今:翁布里亚语turskus、希腊语 tyrrhenoi或tyrsenoi、拉丁语Etrusci、tusci以及比较少见的Lydii(根据希罗多德《历史》第1卷第94节的说法,埃特鲁里亚人迁徙自安纳托利亚的吕底亚地区)。 他们定居在位于阿尔努斯河与台伯河之间的意大利中西部地区,进而在帕达那和坎帕尼亚地区建立殖民地。此外,埃特鲁里亚的文化影响力还辐射至周边地区,特别是法利斯坎斯、拉提乌姆和早期罗马。 埃特鲁里亚可以被划分为多个不同的区域,位于南部和北部沿海地区的城市从事不同的产业,掌握了不同的工艺技术,像博洛尼亚(populonia)、维图罗尼亚(Vetulonia)、沃拉特里(Volaterrae)、梅塔利菲里山(monti metaliferi)、伊尔瓦厄尔巴岛(the island of llvaElba)、阿尔真塔里奥山(monte Argentario)和托尔法山(monte tolfa)主要是采煤和冶金,卡厄勒(caere)、塔克文尼(tarquinii)擅长制陶;位于南部和北部的内陆地区植被密集,主要从事农业,其中部分地区十分落后(维拉诺瓦时期一直延续至公元前6世纪)。 埃特鲁里亚城市的起源,可以将大部分埃特鲁里亚小镇(它们在日后将发展成为埃特鲁里亚南部、中部和北部各大城市)的历史直接追溯至青铜时代晚期(所谓的“原生维拉诺瓦文明时期”)或铁器时代早期(维拉诺瓦时期)的村落。在接下来的“东方化”阶段,来自东地中海和希腊的进口物品及其仿制品、进口带来的影响塑造了这一时期的时代特点。 在这一时期,城市化也开始发端——最早始于南部沿海的火山地貌区,此后不久,北部丘陵地带(有小型的聚落,以耕地为主)中心的一部分地区也出现了明显的城市化倾向,例如公元前7和前6世纪出现的城市雏形。在沿海聚落中,当地国王或所谓的僭主(例如在卡厄勒)凭借经济霸权控制着所在地区。在内陆,对氏族的忠诚维系着贵族政体的存在,构成了内陆政权结构的特征。 从公元前8世纪晚期约公约前700年开始,埃特鲁里亚历史的真实性便可以从书写材料中得到证实。这些材料用埃特鲁里亚独有的拼音字母(该字母的创造受到坎帕尼亚沿岸和南埃特鲁里亚地区(潘特里科斯(pithecussae)、赛梅(cyme)和皮尔吉(pyrgi))出现的希腊字母和东地中海特别是腓尼基字母的启发,后演变出各种地方和地区的变体字母(现代字母))写成。 埃特鲁里亚丰盈的自然资源(金属资源:铁、铜、锡、锌、铅;矿产、盐、木材)和农产品吸引着外地的商人和航海者。但是,埃特鲁里亚人似乎很早就牢牢地将一部分天然港口和登陆点掌握在他们手中,并且限制腓尼基据点和希腊商业殖民地向埃特鲁里亚港口城市发展,他们只收缩在皮尔吉和格拉维斯凯(Graviscae)两地。 埃特鲁里亚文明对周边操其他语言的民族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影响,特别是法利斯坎斯人(位于法勒里附近)、翁布里亚人和萨宾人、拉丁人(位于罗马和普莱内斯特)以及西北地区的利古里亚人(至少在一段时期内产生了影响)。特别是公元前6世纪以来,埃特鲁里亚城市博洛尼亚处在鼎盛时期,扩张无一例外都受到了经济利益的驱使。 公元前7世纪以来,生产力的不断发展推动了新兴专业工匠和小商人阶层的不断壮大,促成了“民主意识”的觉醒,继而革除了精英政治。各城市中的这种社会权力的转移引发了政治、经济和军事利益的重新分配。这表现在影响整个社会发展的诸多举措上:如建立城墙、街道的纵横布局、城市排水系统、墓地的分布等举措都不再为少数特权阶层服务,而是建立在全民共创的基础上,更好地为公共利益服务。 从公元前6世纪后半叶开始,越来越多的考古证据表明,更多的小城镇(如维特博(Viterbo)被毁坏和遗弃,这很可能引发领土的重新分配,有利于形成更大的城市。各个城市原则上在政治、经济和军事方面实行自治,埃特鲁里亚人渴望进一步深入北方内陆地区(马尔察波托、帕达那)和中欧地区(同哈尔施塔特和拉特内文明进行贸易),并跨过亚得里亚海直接同希腊人进行贸易。 在失去对罗马(约公元前509年)、拉提乌姆(约公元前504年)和坎帕尼亚(约公元前424年)的控制后,卡厄勒、塔克文尼和沃伊德等南部埃特鲁里亚城市的政治、经济霸权也随之丧失。另一方面,博洛尼亚开始崛起。此外,位于台伯河与克拉尼斯河谷沿线,以农业为基础的城市(维爱、法勒里、维尔塞纳和克鲁斯乌姆)和经由陆路通往北方的城市(科尔托纳(cortona)、阿里提乌姆(Arretium))也都从这场局势的变化中获益。 公元前4世纪,罗马的不断征服似乎促使南埃特鲁里亚地区(卡厄勒、塔克文尼和维尔茨)出现了新兴的乡村贵族阶层,这一阶层又重新对人口更为稀薄的内陆地区充满了兴趣,如托斯卡纳(tuscana)、布莱拉(blerabieda)、卡斯特-达索(casteld'sso)、圣朱韦纳尔(San Giovenale)、圣朱利亚诺(SnGiuliano)和苏阿纳(Suana)等。这一时期内,许多城市还修复甚至新建了要塞,为与罗马的战争做好准备。 到了公元前4世纪末,埃特鲁里亚的城市已经大部分被罗马人征服了,在皮洛士战争爆发前,已经完全消亡了。 早在公元前5世纪早期的时候,罗马人就和近在咫尺属于埃特鲁里亚人的城邦维爱发生了摩擦。在经过三次维爱战争,特别是第三次维爱战争(公元前405-前396),这次战争被称为罗马征服世界大业的一个坚定步伐,按照传统说法,此次战争打得异常艰苦,罗马大军包围维爱长达10年之久,最后终于攻克维爱。破城后罗马解除了北方的威胁,攫取了大量财富,并控制了台伯河流域和它右岸的广大地区,军事实力迅速增强。城中居民均被卖为奴隶,土地并入罗马,成为罗马的四个农村部落。 维爱战争在罗马历史上具有重要意义,标志着罗马军事扩张时代的来临,是罗马迈向世界顶尖强国道路上的第一个脚印。罗马不仅铲除了其北方的劲敌迫使埃特鲁利亚人从此一蹶不振,而且威慑了充满敌意的一些拉丁城邦;此外,维爱战争期间罗马拉丁同盟诸城协同作战,取得了对东部山区部落埃奎人、皮西尼亚人、萨宾人和沃尔西人的胜利。 之后,卡佩纳、法勒里和苏特里乌姆也随后陷落。从此以后,罗马这个原本困窘于狭小山丘的蕞尔小国,一步步成长为地跨欧亚非、统治众多民族、囊括地中海使其成为内湖的史无前例的庞大帝国。 由于历史有所改变,罗马人南下的路被亚历山大彻底切断,罗马不可能再和迦太基人发生利益纠纷,也没办法再去欺压希腊人。因而他们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同埃特鲁里亚人的较量上了,而那些萨宾人、奥斯坎人有的做旁观者,有的加入到了和埃特鲁里亚人的同盟中,结果还是罗马人获得了节节胜利,兵锋直指阿雷佐、波伦亚。 在翁布里亚人、萨宾人和利古里亚人的纵容下,埃特鲁里亚人的城镇一个接着一个的陷落,最终被罗马人全部占领。此时,他们才发现自己将成为罗马人的下一个目标。于是他们陆陆续续地向培拉发起了调停文书。攸美尼斯在接到文书之后也是头疼不已,除了心里面暗骂这群目光短浅的蠢货之外,也只好象征性地向罗马人发出了询证文书。 罗马人在拍了一大堆马屁之后,完全没有停火的样子,准备快刀斩乱麻,在亚历山大帝国派军介入之前拿下这些国家或部落。这个策略成功了一半,因为确实有些城市打不过最后投降,但也有一些速度快的直接给亚历山大帝国递交国书,宣布并入亚历山大帝国,如沃尔西、马西人、马鲁西尼人、南皮克尼亚人、维斯提奈人等。对于这样的国家,攸美尼斯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虽然隔了一段罗马人控制的萨莫奈地区,但罗马人也不敢骇然对亚历山大帝国的附属国发动战争。 在亚历山大帝国的保护下,罗马人敢怒不敢言,怒的是原本已经被视为禁脔的一些国家一下子投到了亚历山大帝国的怀抱之下,导致罗马人只能停止渗透,他们再无法无天也不敢跟亚历山大叫板。而有一就有二,其他国家一看这样能避免被攻打,那么同样被征服,那还不如主动投诚能获得更多的好处,也可以少死很多人。于是,主动投靠的部落越来越多…… 在伊比利亚半岛,德米特里征服了整个安达卢西亚,并向伊比利亚中部挺近。在中亚,马萨格泰人见索格底亚那和河中地区虚弱,于是对这些地方开始了大肆劫掠。导致大量牧民和农民都逃到了努库斯城和穆伊诺克城,马萨格泰人野战很凶悍,但攻城非他们所长,因此在劫掠了大量的粮食和牛羊之后就退了回去。这样一来,河中地区顿时出现了粮荒,不得不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运粮过去。 卡珊卓斯在退回河中之后,抓紧整顿秩序、训练军队、打造武器,并带回了征印士兵中的500圣骑兵、2500波斯骑兵、1000巴克特里亚重骑兵、3000伙友步兵、3000长弓手和5000复合弓手。至此,中亚军区拥有1500圣骑兵、5000弓骑兵、3000草原骑兵、2000帕提亚弓骑兵、3000巴克特里亚重骑兵、2000阿拉伯骆驼骑兵,2000赫卡尼亚骑兵、3000伙友步兵、6000方阵枪兵、1200阿格瑞安标枪兵、5000索格底亚那步兵、5000长弓手、5000复合弓手和1500投石兵,总计多人。卡珊卓斯准备在次年大举进攻马萨格泰人,消灭这个中亚最强大的游牧民族。 第两百六十七章 征服库施王国 小托勒密南征库施王国带了3000马其顿骑兵、3000尼罗河骑兵、3000努比亚骑兵、3000努米底亚标枪骑兵、3000法老卫队、2000伙友步兵、3000方阵枪兵、5000尼罗河长枪兵、5000努比亚长矛兵、3000努米底亚弓箭手、5000复合弓手。大军沿着尼罗河从库施最北面的帕科拉、塞拉两郡开始攻击,库施的城镇基本都是沿着尼罗河两边建的,因为除了两岸以外,几乎全是沙漠和偶尔的绿洲。行军最大的阻力来源于沙漠气候,非战斗损失远远大于战斗损失,努比亚人和埃及人的耐受力要远远强于其他民族的军队。而由于通往麦罗埃的水路拥有五个瀑布,因而小托勒密只能率领大军走陆路,分为两支部队,分别从两岸沿尼罗河往上游进攻。 在公元前311年中旬的时候,小托勒密在第四瀑布左岸的地方遇到库施王国的主力,他冒险派了善于沙漠行军的5000柏柏尔人和努比亚人穿过沙漠来到了第四瀑布以南的马鲁地区,切断了库施大军的补给线,而正面战场上,小托勒密避其锋芒,不与对方作战。而急于寻求决战的库施人在追击未果之后也不敢再追,只得南下打通补给线。 这时候小托勒密又紧随其后,不给对方单独歼灭先遣队的机会。而先遣队在得手后继续南下,由于各地的驻军基本被抽干了,因此南下很顺利,进行了坚壁清野,只留给当地居民五日的口粮,其余都打包带走了。这样库施军队就更困难了,不得已之下,他们派出了大部分骑兵追击小托勒密的先遣队。而日夜都在打探库施大军消息的斥候在发现情况后禀报了小托勒密,认为时机已经成熟的他立马通知对岸的军队强行军2帕拉桑,然后渡河对库施主力进行两面夹击。 最后,右岸的部队在哈希姆地区渡河,两路大军和库施主力在马鲁地区最南端进行了大决战,少了大部分机动部队的库施军队非常不灵活,在小托勒密的两面夹击下只能摆成圆阵龟缩起来无法动弹。 小托勒密并没有强攻,而是打起了心理战,让人去进行劝降。并在阵前架起了炉子和烤架进行炖肉和烤肉,放入胡椒、肉桂、安息茴香(孜然)等。特别是放入安息茴香的烤羊肉,那香味真是绝了,简直要把对面的库施人给馋哭了。眼见军心不稳,库施主将只能主动发起进攻。主动发起进攻的库施军队很快就露出了缺口,小托勒密亲自率领圣骑兵从西面突破缺口后,随着大量骑兵的涌入,库施军队的方阵一个接着一个地崩溃,最终大败投降。 稍事休整之后,留下5000人,把这些被没收了武器并被串绑起来的多俘虏押送到上埃及,接下来他们所面对的就是几年的劳逸。而库施骑兵也没有消灭小托勒密的先遣队,纯骑兵根本无法对付善于弓箭和标枪的柏柏尔人加上善于长矛作战的努比亚长矛兵的组合。在获知主力大败之后旋即灰溜溜地逃跑了。 十多天后,小托勒密的主力近三万人兵围麦罗埃。主力尽损之下,库施人把周边的军队都集中到了麦罗埃,勉强达到了2万人。但两万人的兵力而且大部分是地方军,不足以支撑对抗亚历山大帝国的正规部队,虽然小托勒密的这支部队也是东拼西凑起来的,但好歹不是正规军就是雇佣军,战斗力在帝国内不入流,但对外却算是一支精锐之师了,最起码在纪律和韧性上面还是很强的。 麦罗埃并没有坚守多久,半个月后,小托勒密就攻破了麦罗埃城,俘虏了麦罗埃王室的大部分人员,只有一小撮残余部队带着他们的小王子逃往了南部的阿卢特。 小托勒密没有派军队前往阿卢特,只是派斥候前往探查情况,必要的时候再出兵灭之。消息很快就传来,阿卢特的王畏惧亚历山大帝国的兵锋,直接将数百前来投奔的库施残余部队悉数斩杀,小王子的头颅更是被献给了托勒密。 至此,原本仅次于菊花王朝(2684年—)、潘地亚王朝(1800多年)、朱罗王朝(1500年左右),存在了1300年的库施王国就此灭亡(历史上,阿克苏姆王国埃扎纳于公元350年率兵沿阿特巴拉河而下灭亡库施王国),寿命折半。 “真是一群野蛮人,谁让他们随意处置的,要让他国知道了,岂不是都要觉得帝国霸道蛮横、残忍嗜杀!”小托勒密愤怒道。 于是,一场针对阿卢特的战争开始酝酿了。自以为讨好能获得小托勒密好感的阿卢特人做梦都没有想到换来的却是亚历山大帝国的无情讨伐。 阿卢特位于库施王国以南,以阿尔瓦(即后来的喀土穆)为首都,处于青白尼罗河交汇处。青尼罗河在与白尼罗河汇合前的河床中央有一小岛叫“土堤”,将青尼罗河一分为二,南边一股水在小岛南侧同白尼罗河相遇,向前流去,又在小岛北端同其另一股水汇合,青白尼罗河由此合二为一,称为尼罗河,然后一直向北流往埃及。 由于两河上游水情以及流经地区的地质构造不同,两条河水一条呈青色,一条呈白色,汇合时泾渭分明,水色不相混,平行奔流,犹如两条玉带,堪称此地的一大景观。阿尔瓦有“世界火炉”之称,气候炎热干燥,年平均气温达27c以上,最高气温达47c。 每年3月到11月,白天一出门,滚烫的热浪就扑面而来,宛如步入桑拿房,常常晚上10点钟去散步,地面仍散发阵阵的热气。4、5月份是来自撒哈拉沙漠的沙尘暴肆虐的季节,狂风卷着漫天的沙尘气势汹汹、昏天黑地地一刮数天。漫天黄沙无孔不入,人在帐篷中,也能感到阵阵土腥味,甚至有时睡梦中也会被憋醒。到了7、8月份雨季,偶尔倾盆大雨,大雨过后,没有下水道的整个城市到处积水,成为“水乡泽国”。冬季,酷热荡然无存,这时空气清新,能见度高,尽可放心地做深呼吸,夜晚仰望天空,星星月亮清晰可见,仿佛近在咫尺。 阿卢特有12个郡,分别是阿拉巴、那卡、阿莫塔、托普拉忒、佩塔、索巴、古尔纳、阿特拉赫、库里亚、科林、斯宇塔和首都阿尔瓦。由于尼罗河上的六大瀑布除了第一瀑布以外全都在库施境内,第六瀑布就在麦罗埃上游32帕拉桑的距离,所以库施王国基本没有水军。但阿卢特却有水军,因为第六瀑布以南到乌干达境内的卡巴雷加瀑布之间长达318帕拉桑左右的河道虽然越来越窄但却再也没有了瀑布。而阿卢特虽然是小国,首都阿尔瓦却在青白尼罗河交汇处的南岸。 如果没有船只想要拿下阿尔瓦简直比登天还难,因为大军刚进入境内就很快就会被阿卢特人发现,根本不存在奇袭的可能性。可是第六瀑布却在阿卢特境内,左岸是阿莫塔,右岸是托普拉忒,小托勒密根本没办法预先造好船只发动攻击。而想绕开尼罗河,远离水源行军是非常危险的,而且无论从右岸还是左岸行军,都无法绕开两条大河,左岸需要渡过白尼罗河,右岸需要渡过青尼罗河。有这两条天然屏障存在,加上两条河边的索巴和佩塔两郡的存在,小托勒密就没办法在对方未收到消息的情况下迅速杀到阿尔瓦城下,那么大军就面临补给断绝、进退维谷的状态。 最终,小托勒密没有立即开战,而是写信严厉训斥了阿卢特的凶残行为,就没有了下文。经过长途行军和大战的军队急需休养,而且还需要对刚获得的土地进行消化。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结束,小托勒密派人送信到培拉,告知了内阁。对于位于上游随时能威胁到国防安全的国家,内阁自然不会允许它的存在,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第两百六十八章 帕特罗克勒斯踏入非洲内陆 攸美尼斯让让海军司令帕特罗克勒斯在埃及组建了一支人的远征军,同时也是一支庞大的探险队,其中有很多自发或隶属政府的探险人员,从法老运河到红海,然后来到了非洲之角索马里南部沿海,从这里登陆一路向西,避开肯尼亚西南部的高山,从北面深入非洲大陆,穿过多条河流,并对这些河流进行了探查,发现这些河流都是浅短的小河。 但有一个湖(图尔卡纳湖,东非第四大湖,世界最大的碱性湖)面积不小,南北长40多帕拉桑,东西宽3-5帕拉桑,湖水呈蓝绿色(因为湖中的蓝藻生长之故)。位于东非大裂谷东岔内,北端从肯尼亚延伸到阿比西尼亚境内,面积6405平方公里,海拔375米。图尔卡纳湖是一个鱼资源极其丰富的鱼场,盛产尖吻鲈、虎鱼、多鳍鱼和各种罗非鱼属(tilapia)鱼类,还有鳄鱼、河马甚至两米长的蜥蜴(和史前蜥蜴形态类似)。候鸟和本地鸟类有红鹳、鸬鹚和翠鸟等。 沿湖还有居民(图尔卡纳人)种植粟米,靠着丰富的水产和粟米生活着。他们是尼格罗人种苏丹类型,为尼罗特人南支之一。使用图尔卡纳语,属尼罗-撒哈拉语系沙里-尼罗语族-图尔卡纳语支,相信万物有灵。他们约在1700年前后由尼罗河上游迁入今居住地。原本是游牧民族,现在是游牧、农耕、渔猎兼具的民族。 很难说他们处于什么时代,按照组织形式他们还处于新石器时代,因为他们存在比较松散的部落组织,但酋长权力不大,一般以家族为活动单位。部落内部有两个军事性质的集团:一名“豹”、一名“石头”。每个男子从出生之日起就从属于集团,一般行父系继承制和一夫多妻制。但他们却能使用铁器,而非石器或者青铜器,这可能是因为他们来自维多利亚湖附近,而那里在公元前1000年左右的时候已经开始使用铁器,由于距离较近的关系,铁器也在此地传播了开来。 帕特罗克勒斯上一次大湖边上击败了班图-库希特联军后,在周围的影响力很大,都知道有一个强大无比的国家占领了这里,那些没有参与作战的民族不由都唏嘘不已,图尔卡纳人就是其中的一支,所以得以继续安稳地生活在此地。马其顿路过这里后,并没有对他们进行征伐,而是向他们购买了一些食物,然后继续向西赶路。 经过了200帕拉桑的路程,大军到达一个小湖(即艾伯特湖)的北面湖口,亚历山大给到帕特罗克勒斯的地图比较粗糙,给它起名叫奥林匹亚斯湖,而作为非洲最大的维多利亚湖则起名为腓力湖,腓力湖通过腓力尼罗河流入奥林匹亚斯湖后在北面流出注入亚历山大尼罗河(即艾伯特尼罗河)。 奥林匹亚斯湖是由断层陷落而成的淡水湖,湖面海拔619米,西南-东北向长约180千米,平均宽约45千米,面积约5350平方千米,最深处约48米。奥林匹亚斯湖西南面有源出爱德华湖的塞姆利基河注入,湖滨冲积平原较广;东北面有腓力尼罗河注入,形成沼泽密布的三角洲。湖水经湖泊北端流出,形成亚历山大尼罗河,为尼罗河水系的一部分。奥林匹亚斯湖东西两岸悬崖壁立,多深沟。湖内栖息着丰富的鱼类、河马、鳄鱼和水鸟,湖滨生活有象、野牛、羚羊等野生动物。 帕特罗克勒斯在上次大战后就在腓力湖注入奥林匹亚斯湖的河口右岸建了一座城,起名为“尼罗河上的亚历山大城”,此处地处热带草原气候,扼守腓力尼罗河与奥林匹亚斯湖,是一块面积约为40万斯特伦马(400平方公里)的河口三角洲,土地肥沃,水力资源丰富。按照每人30亩算,可供人左右在此进行粮食种植,可以养活14万人左右。 帕特罗克勒斯召集了大量科伊桑人和俘虏的库希特人以及作为奴隶的班图人入驻此地,在少数希腊人、埃及人和努比亚人的管理下进行劳作。而马其顿人则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除了还留在马其顿本土的马其顿人之外,在外面的马其顿人都已经脱离了生产,不是作为精锐步兵的职业军人就是军官或者中高级官员,剩下的就是豪商阶层。 来到这里的马其顿人最少都是百夫长以上职位的人,已经没有了马其顿士兵的存在了,对付这些黑人确实也用不着,而且这里相较于地中海地区气候恶劣,对于已经很富裕的马其顿军人没人愿意到这种地方玩命,只有那些商人才会为了攫取更大的利益跑到世界各地。 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叫莱山德,四十多岁,是雅典人,曾经是雅典的十将军之一,在拉米亚战争后,雅典完全失去政治独立,民主制度名存实亡,在得知亚历山大准备率领空前庞大的军队前往阿非利加洲开疆辟土之后,他报了名。因为是雅典人,他很容易就成为了移民大军的一员,带着他的部落的相当一部分人加入了帕特罗克勒斯的船队。作为十将军之一,无论陆战海战他都精通,所以在和帕特罗克勒斯一起击败班图-库希特联军之后就作为此地移民的首领。 此时尼罗河上的亚历山大城拥有2万多的居民,其中三分之二都是奴隶,他们不属于个人,而是属于整个城市的,因为是当初大战之后的俘虏;还有三分之一的居民中一部分人是各级官员,主要管理着这些奴隶,一部分人是工匠,剩下大部分是军官和士兵,大约有4000人,但他们除了抵御外敌、拓展土地,平时也会做些其他事情,比如造船、打制铁具、修筑工事、探险、渔猎,一些军官还会化身为商人,与周围部落进行商品交换。 总之,每个人几乎都有一份职业,当兵只是维护城市安全的义务,而他们基本都是拖家带口的,平时主要还是要赚钱养家,女人则是在家操持家务。因为每个公民都是有土地的,所以除了一些原本就是农民出身的之外,有好些人还会向市政府租用奴隶给自己耕作。由于帝国对奴隶制有所限制,所以奴隶的所有权属于政府,而租用奴隶也不是无限制的,和自己的土地、庄园、牧场都是成正比的,以防止个别野心之辈坐大。 同时,对奴隶的生存环境也是有要求的,不允许特别苛待甚至虐待他们,没有足够的理由,随意打杀奴隶是要被判刑的。毕竟,他们终究属于政府的财产,也都是有些许人权的。莱山德甚至还给他们一部分人找来了自己的配偶,只不过不是谁的配偶都愿意过来一起做奴隶的。但实际上,这些人在部落里面的生存环境并不比做奴隶好多少,除了自由一点,无论是吃的用的住的还是医疗教育都是没法比的。 没错,奴隶也是需要给他们教育的,除了教授他们语言之外,还有文化和一些技能,增强他们对帝国的认同感,因为做奴隶不是终生的,只要表现良好,三年之后就可以恢复自由身的,虽然地位不能马上和帝国公民相比,但也算是二等公民了,拥有一定的权力。政府自然不希望奴隶获得自由身之后就跑掉,干活的人少掉一大半那还了得,所以对这些奴隶早早地就进行了思想教育。 他们在部落里面就住着潮湿脏乱的茅草房(两千多年后很多地方都还这样),但在城里面,都是住着砖瓦房,只不过密度不同,奴隶们住的是密度很高的集体宿舍,普通公民最低都是一层的一进两房,供一个人或一家人生活,大部分人则都是两层三层的房屋。那些有钱人则是两进三进的大院子,这些人往往在城外还有庄园,过着富足甚至豪奢的生活。 奴隶们的生活虽然比不上普通公民或富人的生活,但温饱问题从来不需要考虑,他们经常被政府安排去做这做那的,等到几年之后,他们都将是技能满满的人才,不愁在城里面找不到工作。甚至有些立过大功的人被破格提前解除奴隶身份,他们回到自己的部落里带着一大帮子人前来城里定居。 在城里,他们只要足够努力,总能建起一片属于自己的家园,用各种染料把房屋涂上自己想要的颜色,可以买到任何他们所能想到的东西,可以买到各种工具、瓷器、玻璃器皿、优质的武器铠甲和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得到良好的医疗服务和相对完整的教育,这些在部落里面几乎一样都没有。 第两百六十九章 开凿运河(一) 莱山德和很多帝国公民都不喜欢这些黑人,但是他们人口有限,不吸收他们城市就没办法扩大,但白人们基本不会和黑人通婚。而帝国的船队或者一些大商人自发组建的船队经常会到达非洲各地的港口,每过十几天就会有船队经过东非海岸的各处据点,陆陆续续就会有男男女女的前来各地寻求自己喜欢的地方定居,总有一些人会来到这里。除了一些穷困潦倒的个人,大部分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平民,虽然没什么钱,但这些人家的女儿或姐妹就是这些独身男公民的良配,基本上只要是个白人,都是非常受欢迎的。 在这里,基本没有什么压迫,因为一切才刚开始,没有那么大的贫富差距,帝国的制度也在一定程度上规避着富人的权力的延伸,特别是土地兼并问题,这个问题往往是王朝更迭的根本原因,纵观中国,每个王朝末年无不是土地兼并严重,大部分人失去土地成为流民,加上天灾,这些流民就很容易逐渐形成起义军,最终推翻王朝的哪怕不是起义军就是实力庞大的割据势力。 在西方,王朝的更替不是被外来强大的国家所灭就是被国内实力强大的贵族推翻。而无论是哪种情况,都离不开人和土地问题,把人和土地连在一起,就有了实力茁壮成长的基石。解决了土地问题也就解决了流民问题,解决了某些势力膨胀问题,就解决了他们利用某些契机起兵造反。 其实往往可怕的不是农民起义而是那些拥有实权的地方官员和豪强贵族势力,而农民起义只是导火索,他们是给国家敲响丧钟的人,往往最后的胜利者并不是他们,诸如大泽乡起义、绿林赤眉起义、黄巾起义、六镇起义、隋末农民起义、黄巢起义、宋江方腊起义、红巾军起义、明末农民军起义、白莲教起义、太平天国运动、义和团运动、斯巴达克斯起义、法国扎克雷起义、英国瓦特·泰勒起义、捷克农民战争(胡斯战争)、德国农民战争、西班牙城市公社起义、俄国普加乔夫起义、法国里昂工人起义、西里西亚纺织工人起义、巴黎公社等等,几乎所有的起义全部以失败告终,最终要么被彻底镇压,国家得以苟延残喘,要么权力被贵族军阀攫取,无一例外。 帕特罗克勒斯来到这后,加大了船只的建造力度,并对周围敌对势力进行了清扫,特别是尼罗河两岸,必须保持水路的安全。他还带人到周围勘测自然环境,绘制更详细的地图。沿着奥林匹斯湖西南的水道(塞姆利基河)来到了另外一个小湖(爱德华湖),帕特罗克勒斯以自己的名字给他命名。此湖的东北方向有一条河(卡通加河)连通了腓力湖,在离小湖7帕拉桑左右的距离有一个长5.3帕拉桑、宽2.9帕拉桑、面积24.6万斯特伦马的小湖(乔治湖)。湖水很浅,最深处仅3米左右,沿岸多纸莎草沼泽。 在帕特罗克勒斯湖的南面还有几条河,其中一条连通着尼罗河的源头卡盖拉河,还有两条河的南面11帕拉桑的地方又有一个湖(基伍湖),这个湖连通着一个南面的一个大湖,这个湖在当地人的语言中叫作坦噶尼喀湖。 坦噶尼喀湖位于东非大裂谷区的西部裂谷部分,属于断层湖。蜿蜒曲折的湖岸线长达1900公里。入湖的河流主要有马拉加拉西河、鲁济济河、卡兰博河等,湖水的出口是卢库加河。南北长约679公里,宽度平均是50多公里,平均深度570米,位于坦噶尼喀湖北部最深处为1470米,仅次于贝加尔湖,面积km2,是世界第二深湖,也是第六大湖。 帕特罗克勒斯带领团队仔细探查了这条湖的水文状况,发现十分的复杂。坦噶尼喀湖四周地区森林茂盛,各种热带林木竞相生长。最引人注目的是香蕉林连绵不断,郁郁葱葱,那一串串沉甸甸的香蕉令人垂涎,一座座农家茅舍就掩映在香蕉林中。香蕉不仅是当地居民的主食之一,而且用香蕉酿制的香蕉酒是当地居民的传统饮料。香蕉酒度数不高,味道香甜可口,酒量大的人一天可喝上两三斤,有的地方的人还以香蕉酒当水喝。 另外,还有一种形状奇特的树,这种树与一般的树不同,它没有枝丫,没有碎叶,在修长而结实的树干顶端,长着长长的翠绿欲滴的阔叶。这些阔叶也不像一般树木那样向四周扩散,它们只是整齐地向两侧伸展,既像开屏的孔雀,又似展开的扇面,这就是有名的旅行家树,也有人叫它“孔雀树”、“扇子树”。这种树最初生长在茫茫的沙漠上。 当商旅和行人在满目黄沙、寸草不生的古漠中艰难行进时,热沙炙烤,烈日曝晒,疲惫不堪,干渴难熬,来到这种树下,不但可借浓荫纳凉,小憩片刻,驱除疲劳,还可用刀在树干上划出一条口子,流出清凉可口的汁液用来解渴。正因为这种树对人类有特殊的贡献,尤其是沙漠旅行者不可缺少的朋友,故被称为“旅行家树”,又名“旅人蕉”。 旅行家树适应性很强,它既能生长在干燥贫瘠、漫漫沙漠的不毛之地,也能繁殖在土质肥沃,气候相宜的闹市、乡村,于是被人们纷纷移植,如今它的子孙已遍布非洲各地,及至世界很多地方。在这湖光山影、花红柳绿的坦噶尼喀湖畔,风姿飘洒,落落大方的旅行家树给路过的商旅们增添了不少清幽、高雅情趣。 坦噶尼喀湖上鸟类众多,被人们称为鸟的王国。鸟类不仅数量多,而且种类也很多,有白胸鸦、红喉雀、斑鸠、白鹭、黄莺、灰鹳、鹦鹉……等等,久负盛名的还要数红鹤(火烈鸟)。红鹤的脖子和双脚细长,嘴巴粗短而略带弯曲,全身白白的羽毛闪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的光泽,它像仙鹤一样清瘦,但比仙鹤更为秀丽。 每天晨曦微露,红鹤放开歌喉,千啭百啼,奏起了一支快乐而富有生气的晨曲。烈日高照,晴空万里,红鹤成百成千地飞翔在蓝天间,只见它们首尾处在一条直线上,翅膀摆在同一水平线上,上下翻飞,左右盘旋,齐崭崭地一横排,蔚为壮观。 而当红鹤成片成片歇落在水面上时,简直如九天飘降的粉红云霞,在湖面上浮动。它们时而浮身水面,悠闲地徜徉;时而弯下美丽的颈脖,在水中觅食;时而又拨开清波,向远方游去,真像一只只白色的轻舟,在碧水中荡漾、飘泊。 坦噶尼喀湖中至少有三百种以上的鲷鱼和150种其他鱼类,它们多数都生活在湖底。而鱼类最多的地方则是卢库加河流出的河口,其中坦噶尼喀沙丁鱼就至少有2到6种。而掠食性的食人鱼﹙和腓力湖边的掠食性尼罗河食人鱼略有不同﹚就有4种。在坦噶尼喀湖中的鲷鱼有98%都是湖中特有物种。此外,坦噶尼喀湖中有相当多特有种无脊椎软体动物,如螃蟹、水蛭、桡足类动物等。 位于西部中央有一条卢库加河和刚果河连通,是坦噶尼喀湖唯一的排水口。帕特罗克勒斯不由想到如果打通坦噶尼喀湖和尼罗河,那么远在尼罗河的亚历山大城的船队就可以行驶到坦噶尼喀湖,帝国的威慑范围将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的增强,在不需要筑造新城的情况下可以将舰队开到南面170帕拉桑以外的地方。 而且还可以通过卢库加河向西拓地44帕拉桑,进入刚果河的上游卢阿拉巴河,虽然往北不到9帕拉桑就被鬼门瀑布所阻,但向南往上游卢武阿河可以深入100多帕拉桑的距离,穿过姆韦鲁河;或是向西南支流沿卢菲拉河向上游越过卢菲拉湖,可以行使110帕拉桑以上的距离。 在这方圆60万平方公里、面积超过了整个安纳托利亚的辽阔土地上,帝国军队可以到达任何地方对所需要进攻的目标进行打击。同时也有效阻挡侵略性极强的班图人向河东地区渗透。所以,虽然帕特罗克勒斯尚未探测清楚全部地区,但出于对政治军事的敏锐,他立即着手准备起了对帕特罗克勒斯湖和基伍湖的打通工作。他从尼罗河的亚历山大城征集了5000人,又从周围部落半强制半游说形式地征召了人,并对他们进行了军事化管理,开凿起了运河。 第两百七十章 开凿运河(二) 相对于开凿运河所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两个湖的海拔落差也是很大的问题,相比于尼罗河与红海的几米的水位落差而言,这两个高原湖的落差达到了惊人的1096肘尺(548米),基伍湖是2920肘尺(1460米),帕特罗克勒斯湖是1824肘尺(912米)很可能需要建造无数船闸才可通行。但是通过对坦噶尼喀湖的海拔高度探测,帕特罗克勒斯又否定了先前的想法,因为坦噶尼喀湖的海拔只有1548肘尺(774米),相对于帕特罗克勒斯湖的1832肘尺,相差还要大。而帕特罗克勒斯湖离基伍湖相差23.6帕拉桑,南面上游的鲁特绍鲁河中端离基伍湖约11帕拉桑,相较于两处的距离来看,总体坡度约为0.5度,这个海拔差也就不算什么了。 古希腊时期探测海拔高度的方法是通过三角测量法进行的,这种方法利用了三角形的特性,通过测量角度和边长来计算高度。早在两百多年前,古希腊哲学家泰勒斯就提出了估算金字塔高度的方法,他在地上竖起一根小木棒,通过测量木棒的高度和木棒影子的长度,计算出太阳光与地面的夹角。然后,利用这个角度和金字塔影子的长度,计算了金字塔的高度。 这种方法基于的原理是,如果在同一时间测量一个小物体的高度和它的影子长度,可以推算出太阳光与地面的夹角。接着,利用这个角度和要测量物体(如金字塔)的影子长度,可以计算出物体的高度。这种方法不仅适用于测量金字塔,也适用于测量其他高度较高的物体,如山峰。尽管这种方法相对简单,但它展示了利用几何原理进行高度测量的基本思想,对后来的测量技术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现在唯一所需要担心的是流量问题,因为基伍湖的深度据帕特罗克勒斯探查平均也就200多肘尺(实际117米),就算流干了,河床的海拔高度也要远远高于南北的两个湖泊。但是帕特罗克勒斯还有一张王牌就是万一出现水量不够的问题,可以将西侧通往洛瓦河的河道封住,基伍湖到洛瓦河的溢出量较大。只要运河的水量小于洛瓦河,则不可能出现基伍湖流干的问题。另外还可以在鲁济济河与洛瓦河段建造大坝控制流量,所以事实上这条运河是完全不需要建造船闸的。 其实非洲这块大湖区,从最北边儿的奥林匹亚斯湖,往南到帕特罗克勒斯湖、基伍湖、坦噶尼喀湖和马拉维湖,这一大串湖泊其实都是在东非大裂谷里。在远古时代,坦噶尼喀湖的湖水曾经通过东非大裂谷注入到艾伯特湖,继而进入尼罗河。也就是说,在远古时代,尼罗河的长度比现在还要长一千多公里。 但是到了中新世,维龙加山脉火山爆发,把这条河道给堵了,从此坦噶尼喀湖就跟尼罗河没什么关系了,所以卡盖拉河成为了尼罗河的最远源头。但同时也说明,两个湖之间的打通基本不会出现基伍湖水流干的问题。 但是两个湖之间的维龙加火山带却成了最大的障碍,挖岩浆可比挖泥土难了无数倍。帕特罗克勒斯让城里的铁匠铺全力打造铁镐、铁锹、铁凿子和铁锤,并让木匠们制作扁担、运输车,妇女们则用藤条编织起了大量藤框、藤篓等容器。 维龙加火山有8个主要的火山,其中位于东南方向的卡里辛比火山海拔最高,达到4507米。在山脉中部和东部有6座死火山,以米凯诺火山和萨比尼奥火山为最老,始于更新世早期,火山口已经消失,侵蚀成崎岖地形。山脉西端的尼拉贡戈火山和尼亚姆拉吉拉火山形成还不到2万年,有许多火山口,熔岩仍在活动,并远流到基伍湖。 其中,尼拉贡戈火山位于维龙加山脉西端,是非洲最危险的火山之一。尼拉贡戈火山火山口直径2000米,深244米。从诞生至今,尼拉贡戈火山一直保持着活动的状态,每天释放出来的二氧化硫气体达数万吨。还好它在山脉的西面,要是横亘在中间就彻底歇菜了。饶是这样,时不时还是有硫磺的味道能传到中部,只不过不是很浓,达不到致死量。 维龙加山脉仍保存着原来树林的残迹:较高的地方密密麻麻地长着竹子;再高处是交织在一起的树木、灌木和草地;在3000米的高度上生长着硕大无比的扫帚树、山埂叶和狗舌草;而在4000米以上,几乎只有苔藓、青草和地衣能够生存了。此外,这里还居住着180余种鸟雀和60多种哺乳动物,有豹、灵猫、鬣狗、胡狼、水牛、野猪、大猩猩和象等。 维龙加山脉耸立於人口稠密的高原之上,高原主要居民是卢安达耕种者,某些地区住着牧牛者。帕特罗克勒斯从这些人中挑选了一些熟悉地形的人充为向导。经过多日的研究,在尽量避开火山的前提下,帕特罗克勒斯在图稿上勾勒出了一条最适合的开挖线路后,在南面河口奠基、动工。 当然,这条河道的开掘用时必然旷日持久,没个两三年根本不够,而且人数也是大大的不足,所以帕特罗克勒斯向西面的刚果腹地持续深入,抓了两三万奴隶,让整个刚果河中上游为之一空,没被抓走的也逃向刚果河左岸更远的地方了。帕特罗克勒斯把他们按照各自的氏族组建了公社组成开挖队伍,给他们分配各自的路段。 挖运河和挖矿劳动强度差不多,死亡率非常高,所以帕特罗克勒斯在两岸建起了砖瓦房,并在每个开挖的点上各安排一位医师和若干帝国公民协助公社社长进行管理。每个奴隶有每天0.5个奥波的收入,并承诺只要河道开挖结束后所有人将免除奴隶身份,完成效率高的公社将获得额外的奖赏。 这点钱只够每天填饱肚子的,不过政府是管饭的,而且为了维持奴隶们的体力,还得荤素搭配,甚至还给他们配了每人一身衣服,所以0.5奥波是纯收入。当然,黑人没什么存钱的概念,这点钱正好够他们买个半升酒的。黑人女子小孩允许他们和丈夫生活在一起,女人负责端茶倒水、做菜送饭和浣洗衣服,只管饭而没有工资,但连同孩子一起管饱。这工资待遇是真的低的可怜,但也算没有虐待他们,还能让他们一家团聚,非常人性化。 为了挖掘河道,帕特罗克勒斯在帕特罗克勒斯湖上游河流的拐口处建了一座城镇,作为物资存储中心,把需要的东西从尼罗河的亚历山大城运输到此。在安排好一切之后,帕特罗克勒斯留下5000左右的士兵看管十倍的工人,然后回到了尼罗河的亚历山大城。 此时这位远征军总指挥拥有士兵人左右和大小船只200多艘,他们在载满了补给品后浩浩荡荡地杀向了300多帕拉桑以外的阿卢特地区。经过20来天的行船之后,众人接近到了阿卢特地区,并派人绕到麦罗埃通知了小托勒密。 小托勒密立马带着一万多人杀进了阿拉巴和那卡,然后一路向南杀过来。阿卢特立即率领舰队搭载着多士兵向北面杀去,留下5000多人留守阿尔瓦。帕特罗克勒斯趁机率军登陆阿尔瓦的左岸,通过奇袭突破了城门,但帕特罗克勒斯小看了阿卢特人的战斗意志,双方经过了激烈的巷战,结果5000多人的守军最后只剩下不到1000人,帕特罗克勒斯也损失了1500多人。而远在18帕拉桑以外的阿卢特主力被小托勒密拖住,无法立即回返,错过了拯救阿瓦尔城的机会,最后在国王一纸降表送达只和你全都成了小托勒密的俘虏。 至此,长达1200多帕拉桑的尼罗河及超过帝国十分之一领土的尼罗河流域的土地被彻底掌控在帝国手中。等到运河开通,流域面积将扩大15%,帝国对黑非洲的控制力将得到更大的加强。 第两百七十一章 迎娶黛达弥亚 亚历山大留下了一万七千多士兵和近2万未成婚的民夫留在了印度,给了塞琉古、欧德摩斯、培松三人,加上印度籍的士兵,三个马其顿籍总督保留个9万常备兵。弗拉阿特斯、托勒密、安提贞尼斯、菲尼克斯、斯塔桑诺、斯塔桑德尔、克里恩等总督一方的将领,在参加完亚历山大接下来的婚礼之后就回到了驻地,亚历山大的中央常备兵只剩下950伙友骑兵、2000同盟骑兵、2500马其顿骑兵、1900马其顿护卫骑兵、3000法老卫队、4000伙友步兵、4300银盾军团、1660斯巴达重装步兵、4800持盾兵、2200皮盾枪兵、4500方阵枪兵、3500轻步兵、2850长弓兵、2650复合弓手、1500弗里几亚斧兵、2000希腊重步兵、3500投石兵,500轻步兵,总计多人。 因而亚历山大不得不重新在各地征兵,充实他的中央常备兵,以维持必要的战斗力。在希腊及其殖民地,亚历山大再次征召了3000希腊重步兵;在小亚细亚和南意大利继续征召银盾军团;在东方各省招募并整编了5000弓骑兵和1000圣骑兵;在塞萨利招募3000骑兵;在全国各地选拔对帝国归属感较强的良家子5000人左右充入伙友步兵;选拔骑术精湛的贵族或首领之子500人加入伙友骑兵;在东地中海沿岸尤其是克里特地区征召长弓手3000人,在亚洲地区征召复合弓手6000人。加上留手培拉的一万多人,凑满了10万人,一小部分驻守巴比伦,大部分随同亚历山大坐镇培拉。 其次,亚历山大大力从军队中提拔一些战绩出色的人为新的将领,同时也吸收一些各地总督推荐的人。各地的大学每年都会选出一些精英推荐到内阁进行检验,挑选出其中的佼佼者分派到适合他们的各个部门或者派往各地做保民官、书记官、财务官等。 亚历山大带着印度新婚妻子来到了培拉,但令兰那罗没想到的是在她见完婆婆和奶婆之后,丈夫居然就立刻派人前往了伊庇鲁斯向埃阿喀得斯提亲,迎娶黛达弥亚。当然,这也是她后来才知道的。这一消息让整个伊庇鲁斯人都兴奋了起来,赶紧准备起了相关事宜。 亚历山大再次发挥了钞能力,准备在培拉举行了一场旷世婚礼。这次他邀请的附属国和其他国家的客人更多,有迦太基的苏菲特和几个顶级大贵族、罗马的执政官昆图斯·费边·马克西穆斯·鲁利安努斯和盖乌斯·马尔基乌斯·鲁蒂卢斯(或肯索里努斯)、伊利里亚一些部落首领、阿格瑞安和特里巴利的国王、比提尼亚的国王芝诺和他的王后、博斯普鲁斯王国的新王斐利略的代表、希腊及小亚细亚各城邦的代表、伊比利亚的德米特里、上埃及的小托勒密。除了米底以东的总督之外,帝国其他地方的总督几乎全部参加了。 当黛达弥亚得知亚历山大在印度已经结婚还把妻子带到培拉来了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伤心地向她的母亲佛提雅问道:“为什么亚历山大哥哥已经娶妻了,他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娶我,为什么我的心里很不高兴,但我又说不上来。”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大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刚刚打下印度,迎娶印度国王的女儿是政治联姻,是为了更好地统治那个地方。如果需要,他还可以娶很多妻子,你不能阻挠这些,一个女人不能妨碍他的丈夫变得更强,不要想着把他占为己有,只能对自己一个人好,相反,要多体谅、多理解,这样才能把日子过好,才不会让男人厌恶人,女人对男人的理解和认同是对男人最大的鼓励,是让感情保持长久的不二法门。” “我明白了,母亲,您和父亲一直相亲相爱正是你们互相理解和关心。” “嗯,孩子,一定要记得,千万不要和男人硬刚,女人是水,要软化一切坚硬的东西,而不是化作冰去带给别人冰冷和寒意。那样的女人是不会过上好日子的,别人不开心,最后自己也不开心,何必要去这样做呢,没有男人会喜欢这样的女人的,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母亲,我一定会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 “千万不要有妒忌心,这是毁掉一个人的最糟糕的情绪,没有任何人会喜欢女人妒忌,而妒忌也不会把坏事变好,只会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 “嗯,我会牢记母亲的教导的。” 虽然只有十多岁,但黛达弥亚还是个乖巧的小姑娘,她深深地记住了母亲的教诲,让将来亚历山大的家庭幸福美满,得以把精力更多地投入到政治事务上去。 婚礼花掉了500多塔兰特的白银,这还是因为好多婚礼用品都是现成的,亚历山大的私人宝库中拥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和各类宝石、贵重木材、香料以及高级食材,有掠夺来的,也有进贡来的。其中高级食材有鱼翅、燕窝、鹿茸、熊掌、鲍鱼、雪蛤、花胶、伊比利亚火腿、里海鲟鱼籽酱、伊利里亚白松露、大西洋蓝鳍金枪鱼、不列颠蓝龙虾、埃及的鹅肝、伊比利亚湾鹅颈藤壶(茗荷),以及乳香、埃及的孜然和小茴香、印度马拉巴尔的胡椒、印度的草果、印度尼西亚的豆蔻、马鲁古群岛的丁香、南非的香叶(月桂叶)、肉桂等香料。 亚历山大举行了隆重的仪式庆祝他的新婚,接着还举行了体育比赛活动和诗歌舞台表演赛。优秀的戏剧演员们扮演着最复杂的角色,大家都争着想像帖萨罗斯一样出色而获得第一名,碧蓝的天空和无数五彩斑斓的装饰似乎也给演员们的音色和表演增添了几分色彩。舞台表演的高潮阶段是《七将攻底比斯》的决战的场景,这一幕里一个梅拉萨的年轻演员非常逼真地扮演了把牙齿深深插进梅拉尼普额头的迪德奥。 接下来是亚历山大根据荷马的《伊利亚特》改编的史诗巨着《特洛伊》,讲述的是883-873年前斯巴达的国王、阿伽门农之弟墨涅拉奥斯的妻子海伦被帕里斯拐走后,墨涅拉奥斯与阿伽门农召集希腊境内几乎所有的国王对特洛伊开战。经历十年苦战,特洛伊沦陷,海伦被墨涅拉奥斯夺回的故事。 故事的第一个高潮是帕里斯拐跑海伦,第二个高潮是赫克托尔(hector)将阿喀琉斯的发小兼恋人帕特洛克罗斯杀死、阿喀琉斯报仇杀死赫克托尔的情节,第三个高潮是奥德修斯献上木马计导致特洛伊陷落并被屠城和劫掠一空。 海伦最终被墨涅拉奥斯带回了希腊,留下一片废墟和尸体。两人育有一女,嫁给阿伽门农之子俄瑞斯忒斯(orestes),从而引发了另一个故事,同样也是悲剧。 后面相继又上演了《俄狄浦斯王》、《美狄亚》,场面弄得非常悲怆。于是,喜剧开始上场了。古希腊喜剧起源于祭祀酒神的狂欢歌舞和民间滑稽戏,这种滑稽戏产生于麦加拉城邦民主制建立时代(公元前600年左右),后来流传到阿提卡,具有了诗的形式,成为喜剧。公元前四八七年,雅典正式确定在春季酒神节庆中增加喜剧竞赛项目。 阿里斯托芬《阿卡奈人》、《骑士》、《和平》、《鸟》、《蛙》纷纷上演,然后是安提法奈斯和阿勒克西斯的作品,最后是阿勒克西斯的侄子米南德的戏。这位与曾经安提柯的忠实拥趸米南德同名的年轻人很有才华,是亚里士多德的吕克昂学园园长泰奥弗拉斯托斯的弟子,相当于是亚历山大的师兄弟。他很熟悉亚里士多德的戏剧理论,读过泰奥弗拉斯托斯的《性格种种》。他还和伊壁鸠鲁有交往,在哲学思想方面受过他的影响。卡山德时期的雅典总督法勒鲁姆的德米特里(得墨特里奥斯)也是米南德的朋友,总督被推翻后,米南德受到审判,他的喜剧一度被拒绝上演。米南德一生写了105部剧本,得过8次奖,才华横溢。 此时的米南德还比较年轻,他的作品《恨世者》于公元前317或316年上演,获得奖赏。剧中有一个名叫克涅蒙的老农人,愤世嫉俗,认为人们都只为自己,不顾旁人,因此不同别人来往。有一个名叫索斯特拉托斯的城市青年爱上了克涅蒙的女儿,前来求婚。克涅蒙不慎落到井里,由他妻子的前夫的儿子戈尔吉阿斯和索斯特拉托斯救起来。这就使他改变了对人们的看法。他感谢戈尔吉阿斯,分了一部分财产给他;他以为索斯特拉托斯是个庄稼人,品质优良,便把女儿许配给他。但这部剧是米南德的早期作品,艺术上还不够成熟,戏剧冲突没有真正建立起来,性格描写比较差。 《萨摩斯女子》这部剧在艺术上就显得比较成熟,情节曲折,性格鲜明。剧有一个名叫摩斯基昂的年轻人和邻家女子佛兰贡有私情,生了一个儿子。婴儿交给摩斯基昂的养父得墨阿斯的情妇克律西斯喂养。得墨阿斯旅行归来,探听到婴儿的父亲是摩斯基昂,就把克律西斯赶出家门。佛兰贡的父亲尼克拉托斯出来说,他的女儿生了一个儿子,得墨阿斯听了,感到欣慰。尼克拉托斯后来得知摩斯基昂是他女儿的孩子的父亲,于是双方家长为他们举行婚礼。 亚历山大组建了一个评委会,对每一个节目进行了评选,最佳编剧被《特洛伊》获得;最佳女主角被拉弥娅获得,她是托勒密的情妇,拉弥娅的美貌让很多人都垂涎不已,怪不得在她中年之后还能被德米特里宠爱;最佳男主角还是被非常出色地扮演了《阿加门农》中主人公形象的帖萨罗斯获得;最佳音乐奖由《俄狄浦斯王》摘得,剧中跌宕起伏的剧情伴随着各种配乐,渲染着各种高潮与低估。 庆祝活动一共持续了七天,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乞丐,甚至还有来自国外路过的商人,最起码有十几万人前后来到了培拉参加婚礼,这是马其顿史上也是全世界历代最盛大的婚礼,没有之一,无论是拉美西斯二世还是尼布甲尼萨还是周天子的婚礼都没有这样的场面。以至于几十上百年后,各地还流传着关于亚历山大四世婚礼的故事。 第两百七十二章 目标美洲 在参加完亚历山大的婚礼之后,工业部便把研制出来的四分仪、星盘、十字杆和反测器献给了亚历山大,见时机已经成熟,亚历山大便召开了一次会议,把海军的将领们、各部部长以及工业部的一些技术骨干都叫了过来。 “诸位,我一直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人类从猿人演变而来,第一个突破就是学会使用工具,骨具、石具和火的使用,随着冶炼技术的发展,人们学会使用了铜具和铁具,从原始社会的野人发展到文明社会,经历了几万几十万年,但是大家看看这一两千年来,我们的进步有多快,我们发明了多少东西,哲学、医学、冶炼业、造船业、军备等各方面都是日新月异,帝国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我们大家一起的努力,靠的是刀剑铠甲精良、靠的是战略战术恰当、靠的是攻城器的不断发展……我们一点都不能小看这些小小的东西,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就能跨过汪洋大海,前往1100帕拉桑以外的大陆,这里的土地面积是阿非利加洲的1.4倍,拥有数不尽的物产和丰饶的土地,其肥沃度要比阿非利加强几倍,因为那里没有沙漠。征服了这里,帝国的领土将直接翻倍,而这些地方的征服难度和非洲大陆相差不大,我们可以轻易征服这里。到时候可以大力移民到那边,每个人都可以有农庄、有牧场,可以肆意的享受生活。”亚历山大一边指着地图一边跟众人说道。 “陛下,你说的这1100帕拉桑的距离难道都是大海吗?那我们怎么过去啊?” “是的,从赫拉克勒斯之柱到新大陆的同纬度地区还不止这个距离。不过自然不是直接穿过大洋,我称这块大洋叫大西洋。舰队沿着伊比利亚西海岸到达不列颠岛,从不列颠的西边再向大西洋北面航行大概300帕拉桑的距离,这里有一个岛,因为终年寒冷我给它起个名字叫冰岛,冰岛的西边有一个大岛但这个岛上都是冰原,完全没有人烟,无法得到任何补给,舰队必须沿着海岸一路向西南地区航行630多帕拉桑到达一个渔业资源非常丰富的新岛。记住,一定要沿着海岸航行,离得远了就是逆流航行了。过了这个岛往西南应该就有人居住了,从这个岛向西南航行约250帕拉桑的地方就是新大陆气候和地理条件最佳的地方,你们可以重点开发这一片沿海的土地,然后逐渐向内深入。这里有很多黄种人,像科伊桑人或者印度的土着人一样,不过比他们可能都要黄一点,他们的部落有很多,互不统属,排外性特别强,战斗力要比阿非利加洲南部的黑人强,但是他们各个部落矛盾重重,完全可以利用起来。” “具体的情况我会写一本指南,把我所能了解的都写下来,但是更多的还是要随机应变。整个新大陆加起来的人口可能也就在八九百万,地广人稀,这次你们看看带多少人合适,一定要注意粮食补给,淡水补给沿途倒还好说,那些寒冷的地方很难有食物补给。” “陛下,那您对这些土着人的方针如何呢?”帕特罗克勒斯问道。 “能让他们臣服固然是最好,但这些人比黑人难驯服多了,北方的这些土着人种群极其复杂,他们有的生活在平原上,有的生活在丛林里,还有的生活在高山上,只能挨个征服他们,慢慢来吧。中部这些地方倒是有一些国家或者城邦,可以征服他们,他们这里应该是有城市存在的,你可别小看他们,他们的文明比那些黑人强多了,到了那边你就知道了。想办法征服他们,但不是摧毁他们。” “是,陛下,臣明白了。” “整块大陆也就四五百万人,北部地区有一百万人就顶了天了,说不定还没有这么多,大部分人口都集中在中部和南部的西边。” “这么大一块土地才这么点人,只有帝国的十分之一,这也太少了吧?而且这北面这么大一块土地,很多还是平原和大河,怎么会只有这么点人呢?” “大概是因为他们还处于原始社会靠采集和狩猎为生,没有农耕文明吧,而医疗条件可想而知,所以人口无法增长,这大河平原附近人更少,因为无法采集到食物啊,哈哈!” 众人一脸懵逼—— “这是要多么落后啊!简直是暴殄天物,不过这也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在这条大河处建城发展,也就没有什么阻碍了,仗都不用打了吧!”帕特罗克勒斯感慨道。 “谁知道呢,反正他们人少是肯定的,北面没有高山阻挡,冬天是很冷的,不像中南部地区,雨水充沛,气候宜人。反正等待你们好好开发这里,你们这次带去的人可能有整个北大陆的三分之一了。赶紧把沿海的天然良港地区都给占了,后面大力移民过去。等我打通了通往大陆最东方的道路,我就可以派遣舰队穿越东面的大洋到达新大陆的西面,然后我就彻彻底底地统一整个天下啦!哈哈哈……” “相信一定有那么一天的。”众人都如是想到。 “不过东边的周国武力强大,虽然处于分裂时期,但兵农合一的他们,光最西面的秦王国就能发动百万大军(实际这种情况下真正参战的有一半就不错了,大部分都是运输粮食辎重的民夫),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其他各国加起来接近三百万人,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么多人,我们征伐印度连民夫一起也才发动20万人左右,那要多少人才能对付他们。” “不好说,如果一个个打过去没有五十万战兵是没法征服他们的吧,不过我们可以充分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内耗,一步步蚕食他们,只不过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慢,快则十年,慢则数十年。” “陛下,您征服欧亚非如此广袤的土地才用了6年,相信您应该不会使用几十年的吧?”波利伯孔说道。 “所以我得继续练兵啊,中央常备军还不到十万,整个帝国加起来的战兵也不会超过20万,其他全是民兵,还得留守国内以防不测,我能带走多少军队。但主要还是靠工部啊!要是能研发更先进的武器说不定到时候个个都能以一敌百,那还有谁能挡得住我们的军队。” 亚历山大也就想想,他可不会制造什么火器,那东西要求太高,根本不懂,能鼓捣出手雷就不错了,大炮都还没有头绪呢。毕竟现在的冶炼水平还非常有限。他是以一己之力实现了版图的超级扩张,但科技的发展还很有限,如果没有实现大的突破,等到他挂了,帝国就得陷入历史周期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崩溃。只要科技水平发展到接近工业时代那样,并且严格实行君主立宪制或者共和制,那么他的超级帝国才有可能继续延续下去。毕竟那时候谁敢造反,只要地方上没有重型武器,坦克一开过去什么都是浮云。但这都是后话了,眼下还是奴隶封建共存的时代,在生产力低下的情况下,资本主义萌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茁壮发展起来,至少得弄点机器出来吧。 于是,在两个月的准备之后,帕特罗克勒斯再次率领马其顿人、希腊人、埃及人、波斯人、迦太基人、腓尼基人、伊比利亚人、柏柏尔人、印度人、艾诺利亚人、安纳托利亚人、迦勒底人、叙利亚人、人黑人奴隶。有学者、农民、商人、士兵、手工业者、工匠、水手、罪犯以及大批的平民,一部分是拖家带口的,还有一些则是光棍,其中民兵就有多人。 这次去的人大多都是自愿准备在当地生根发芽的人,特别是贫民。亚历山大宣布凡是去西南部非洲开发的人每人无偿享有1斯特伦马(边长100步的正方形)的土地,前三年不收税,后面每年十三税一,每多开垦1斯特伦马土地第一年免税,第二年开始十三税一。矿产资源都属于王室所有,凡买矿开矿都需跟阿吉德王室安排的管理人员申请报备,付给王室一笔钱,并有监督人员监督,不然这种事情是特别容易出现腐败的。 这次的舰队空前庞大,由180艘2500吨排水量的“亚历山大四世”级一级舰、300艘1200吨排水量的“亚历山大三世”级二级舰和500艘排水量600吨的“腓力二世”级三级舰组成,带了可供一年左右的粮食,以及小麦、荞麦、水稻、高粱、橄榄、葡萄、胡椒、咖喱、鹰嘴豆、扁豆、黑豆、绿豆、茄子、洋葱、大蒜、莴苣、黄瓜、豌豆、菜蓟、芹菜、莳萝、薄荷、蘑菇、茴香、芦笋、牛至、罗勒、薄荷、百里香、豆蔻、芫荽和罗望子等种子。 此外,舰队还带了大量的鸡、鸭、鹅、猪、山羊、绵羊、奶牛、水牛、骡子、驴和战马。舰队在各地装载了人员之后从伊比利亚的加的斯出发,沿着半岛西岸向北航行,然后拐到了高卢沿海,在沿海的吉伦特河口、卢瓦尔河口、塞纳河口、泰晤士河口、福斯湾、马里湾、法罗群岛、冰岛霍肖尔河口,亚历山大特意让德米特里带着军队随军一起行动,在这些地方建立了一些据点。由于跨度太大,很多地方都只能向当地人购买土地,因为高卢人、不列颠人可不像黑人那么好对付,战斗力不弱,如果不打好交道,除非彻底消灭他们,不然麻烦就没完没了了。 最终,这些凯尔特人还算配合,由于舰队带去了大量野蛮人闻所未闻的货物,加上舰队和陆军的庞大实力,而且从以往前来的一些迦太基商人口中也得到过关于亚历山大帝国的消息,知道这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国家,让这些人不敢有什么想法。 就这样,在亚历山大准备北伐的前夕,帕特罗克勒斯再次开启了大航海之旅,这次的大航海意义更大,因为开辟的是一个全新的大陆。 第两百七十二章 目标美洲 在参加完亚历山大的婚礼之后,工业部便把研制出来的四分仪、星盘、十字杆和反测器献给了亚历山大,见时机已经成熟,亚历山大便召开了一次会议,把海军的将领们、各部部长以及工业部的一些技术骨干都叫了过来。 “诸位,我一直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人类从猿人演变而来,第一个突破就是学会使用工具,骨具、石具和火的使用,随着冶炼技术的发展,人们学会使用了铜具和铁具,从原始社会的野人发展到文明社会,经历了几万几十万年,但是大家看看这一两千年来,我们的进步有多快,我们发明了多少东西,哲学、医学、冶炼业、造船业、军备等各方面都是日新月异,帝国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我们大家一起的努力,靠的是刀剑铠甲精良、靠的是战略战术恰当、靠的是攻城器的不断发展……我们一点都不能小看这些小小的东西,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就能跨过汪洋大海,前往1100帕拉桑以外的大陆,这里的土地面积是阿非利加洲的1.4倍,拥有数不尽的物产和丰饶的土地,其肥沃度要比阿非利加强几倍,因为那里没有沙漠。征服了这里,帝国的领土将直接翻倍,而这些地方的征服难度和非洲大陆相差不大,我们可以轻易征服这里。到时候可以大力移民到那边,每个人都可以有农庄、有牧场,可以肆意的享受生活。”亚历山大一边指着地图一边跟众人说道。 “陛下,你说的这1100帕拉桑的距离难道都是大海吗?那我们怎么过去啊?” “是的,从赫拉克勒斯之柱到新大陆的同纬度地区还不止这个距离。不过自然不是直接穿过大洋,我称这块大洋叫大西洋。舰队沿着伊比利亚西海岸到达不列颠岛,从不列颠的西边再向大西洋北面航行大概300帕拉桑的距离,这里有一个岛,因为终年寒冷我给它起个名字叫冰岛,冰岛的西边有一个大岛但这个岛上都是冰原,完全没有人烟,无法得到任何补给,舰队必须沿着海岸一路向西南地区航行630多帕拉桑到达一个渔业资源非常丰富的新岛。记住,一定要沿着海岸航行,离得远了就是逆流航行了。过了这个岛往西南应该就有人居住了,从这个岛向西南航行约250帕拉桑的地方就是新大陆气候和地理条件最佳的地方,你们可以重点开发这一片沿海的土地,然后逐渐向内深入。这里有很多黄种人,像科伊桑人或者印度的土着人一样,不过比他们可能都要黄一点,他们的部落有很多,互不统属,排外性特别强,战斗力要比阿非利加洲南部的黑人强,但是他们各个部落矛盾重重,完全可以利用起来。” “具体的情况我会写一本指南,把我所能了解的都写下来,但是更多的还是要随机应变。整个新大陆加起来的人口可能也就在八九百万,地广人稀,这次你们看看带多少人合适,一定要注意粮食补给,淡水补给沿途倒还好说,那些寒冷的地方很难有食物补给。” “陛下,那您对这些土着人的方针如何呢?”帕特罗克勒斯问道。 “能让他们臣服固然是最好,但这些人比黑人难驯服多了,北方的这些土着人种群极其复杂,他们有的生活在平原上,有的生活在丛林里,还有的生活在高山上,只能挨个征服他们,慢慢来吧。中部这些地方倒是有一些国家或者城邦,可以征服他们,他们这里应该是有城市存在的,你可别小看他们,他们的文明比那些黑人强多了,到了那边你就知道了。想办法征服他们,但不是摧毁他们。” “是,陛下,臣明白了。” “整块大陆也就四五百万人,北部地区连一百万都没有,大部分人口都集中在中部和南部的西边。” “这么大一块土地才这么点人,只有帝国的十分之一,这也太少了吧?而且这北面这么大一块土地,很多还是平原和大河,怎么会只有这么点人呢?” “大概是因为他们还处于原始社会靠采集和狩猎为生,没有农耕文明吧,而医疗条件可想而知,所以人口无法增长,这大河平原附近人更少,因为不懂耕作的他们无法像在森林里那样采集到足够的食物啊,哈哈!” 众人一脸懵逼—— “这是要多么落后啊!简直是暴殄天物,不过这也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在这条大河处建城发展,也就没有什么阻碍了,仗都不用打了吧!”帕特罗克勒斯感慨道。 “谁知道呢,反正他们人少是肯定的,北面没有高山阻挡,冬天是很冷的,不像中南部地区,雨水充沛,气候宜人。反正等待你们好好开发这里,你们这次带去的人可能有整个北大陆的三分之一了。赶紧把沿海的天然良港地区都给占了,后面大力移民过去。等我打通了通往大陆最东方的道路,我就可以派遣舰队穿越东面的大洋到达新大陆的西面,然后我就彻彻底底地统一整个天下啦!哈哈哈……” “相信一定有那么一天的。”众人都如是想到。 “不过东边的周国武力强大,虽然处于分裂时期,但兵农合一的他们,光最西面的秦王国就能发动百万大军(实际这种情况下真正参战的有一半就不错了,大部分都是运输粮食辎重的民夫),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其他各国加起来接近三百万人,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么多人,我们征伐印度连民夫一起也才发动20万人左右,那要多少人才能对付他们。” “不好说,如果一个个打过去没有五十万战兵是没法征服他们的吧,不过我们可以充分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内耗,一步步蚕食他们,只不过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慢,快则十年,慢则数十年。” “陛下,您征服欧亚非如此广袤的土地才用了6年,相信您应该不会使用几十年的吧?”波利伯孔说道。 “所以我得继续练兵啊,中央常备军还不到十万,整个帝国加起来的战兵也不会超过20万,其他全是民兵,还得留守国内以防不测,我能带走多少军队。但主要还是靠工部啊!要是能研发更先进的武器说不定到时候个个都能以一敌百,那还有谁能挡得住我们的军队。” 亚历山大也就想想,他可不会制造什么火器,那东西要求太高,根本不懂,能鼓捣出手雷就不错了,大炮都还没有头绪呢。毕竟现在的冶炼水平还非常有限。他是以一己之力实现了版图的超级扩张,但科技的发展还很有限,如果没有实现大的突破,等到他挂了,帝国就得陷入历史周期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崩溃。只要科技水平发展到接近工业时代那样,并且严格实行君主立宪制或者共和制,那么他的超级帝国才有可能继续延续下去。毕竟那时候谁敢造反,只要地方上没有重型武器,坦克一开过去什么都是浮云。但这都是后话了,眼下还是奴隶封建共存的时代,在生产力低下的情况下,资本主义萌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茁壮发展起来,至少得弄点机器出来吧。 “另外,我们国家已经进入稳步发展阶段,经济实力已经通过对外殖民和战争获得了极大增长,现在是我们增加兵力的时候了。我希望内阁将中央常备兵力在两年内逐渐提高到二十五万,以满足我东征的需求。” “陛下,这样一来军费就超过了国家财政收入的四分之一,毕竟帝国军人的待遇要比其他国家高不少,如此数量的脱产士兵,虽然不至于影响其他产业的发展,但这样下来每年的国家盈余就没有多少了。” “正因为我要的是精锐之师,所以征兵的数量才控制在25万,不然偌大的帝国,这25万的数量算什么,这已经是我的最低限度了,帝国现在可是有5500万人口,就算加上各地的常备兵和民兵帝国军队加起来也不超过100万,而中央征召25万常备兵后加上地方上的也不超过50万,一百多个人养一个兵还是没有太大压力的,而剩下的民兵则是自给自足,不会增加中央负担的。” “不错,按照我们的计算,一百人养一个兵绝对在合理范围之内,低于五十就不合适了。陛下所需要的军队数量政府还是能满足的,我没什么意见。”陆军部长阿瑞斯托诺斯对亚历山大的提议表示了支持,接下来内阁在短暂的讨论后也将招兵的事情提上日程。 接下来在经过两个月的准备之后,帕特罗克勒斯再次率领马其顿人、希腊人、埃及人、波斯人、迦太基人、腓尼基人、伊比利亚人、柏柏尔人、印度人、艾诺利亚人、安纳托利亚人、5000迦勒底人、5000叙利亚人、5000阿拉伯人、人黑人奴隶及其他民族共20多万人,包括学者、农民、商人、士兵、手工业者、工匠、水手、罪犯以及大批的平民,一部分是拖家带口的,还有一些则是光棍,其中光士兵就有多人,不过主要都是民兵,几乎没有常备兵,只有包括帕特罗克勒斯在内少数高级将领身边的亲兵是精锐。 这次去的人大多都是自愿准备在当地生根发芽的人,特别是贫民。亚历山大宣布凡是去西南部非洲开发的人每人无偿享有1斯特伦马的土地,前三年不收税,后面每年十三税一,每多开垦1斯特伦马土地第一年免税,第二年开始十三税一。矿产资源都属于王室所有,凡买矿开矿都需跟阿吉德王室安排的管理人员申请报备,付给王室一笔钱,并有监督人员监督,不然这种事情是特别容易出现腐败的。 这次的舰队空前庞大,由120艘2500吨排水量的“亚历山大四世”级一级舰、250艘1200吨排水量的“亚历山大三世”级二级舰和450艘排水量600吨的“腓力二世”级三级舰组成,光船员人数就超过了27万人,加上乘客总共47万多人,船队带上了可供两年左右的粮食,以及小麦、荞麦、水稻、高粱、橄榄、葡萄、胡椒、咖喱、鹰嘴豆、扁豆、黑豆、绿豆、茄子、洋葱、大蒜、莴苣、黄瓜、豌豆、菜蓟、芹菜、莳萝、薄荷、蘑菇、茴香、芦笋、牛至、罗勒、薄荷、百里香、豆蔻、芫荽和罗望子等种子。 此外,舰队还带了大量的鸡、鸭、鹅、猪、山羊、绵羊、奶牛、水牛、骡子、驴和战马。所有人及所携带的个人用品重量只占到25%,粮食占到了33%左右,到达新大陆后需要的一些工具和基础材料占到了25%,剩下的17%多的都是王室和一些商人的货,单单王室的货就是所有商人加起来的两倍,将近有5万多吨的交易物。 舰队在各地装载了人员之后从伊比利亚的加的斯出发,沿着半岛西岸向北航行,然后拐到了高卢沿海,在沿海的吉伦特河口、卢瓦尔河口、塞纳河口、泰晤士河口、福斯湾、马里湾、法罗群岛、冰岛霍肖尔河口,亚历山大特意让德米特里带着军队随军一起行动,在这些地方建立了一些据点。由于跨度太大,很多地方都只能向当地人购买土地,因为高卢人、不列颠人可不像黑人那么好对付,战斗力不弱,如果不打好交道,除非彻底消灭他们,不然麻烦就没完没了了。 最终,这些凯尔特人还算配合,由于舰队带去了大量野蛮人闻所未闻的货物,加上舰队和陆军的庞大实力,而且从以往前来的一些迦太基商人口中也得到过关于亚历山大帝国的消息,知道这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国家,让这些人不敢有什么想法。 就这样,在亚历山大北伐的时候,帕特罗克勒斯再次开启了大航海之旅。 第两百七十三章 北伐卡山德 在亚历山大大婚之后不久,亚历山大开始着手北伐卡山德的事宜。根据间谍传来的消息,他现在已经在达西亚站稳脚跟,控制了近一半部落,还和西南面的部分特里巴利部落结盟,已经到了不得不干掉他的时候了。 公元前310年夏末,亚历山大集结了1000伙友骑兵、2000护卫骑兵、3000马其顿骑兵、3000希腊重步兵、3000伙友步兵、4000方阵枪兵、3000皮盾枪兵、3000持盾兵、3000银盾军团、3000阿格瑞安兵、3000佩奥尼亚轻步兵、3000长弓手、6000复合弓手、3000罗德岛投石兵、配重投石机20台、火焰喷射器40台、弩炮60台、粮食20万塔兰特、牛1500头、羊头、驮车辆、民夫人。 大军从培拉出发,经佩奥尼亚、特里巴利亚,到伊斯特河,并在特里巴利亚征召了3000特里巴利佣兵。同期,利西马科斯率领人从色雷斯出发,翻越斯塔拉山脉(巴尔干山脉),一路向北;亚历山德率领海军从伊斯特河逆流而上,与亚历山大汇集在伊斯特河与日乌河交汇处。 如此庞大的军队又带着水军,顿时让卡山德失去了在伊斯特河抵挡亚历山大大军的想法。而是采取了坚壁清野的策略,甚至在村落的井水里面下毒的腌臜策略。好在亚历山大每次作战都会带着大量物资补给,至于水源的话,这边地处平原地区,河网密布,水源充足,卡山德也没有那么多毒药可以在所有河水中下毒。 很快,亚历山大大军几乎席卷了整个达西亚的叛乱区,但是卡山德和腓力显然比较有自知之明,未曾敢进行会战,只是派小股部队偷袭骚扰。而亚历山大也有反制措施,先是派人前往南喀尔巴阡山脉以北联络安萨门西亚、考科恩西亚、拉塔肯西亚等部落联络,许以巨大报酬,让他们偷袭卡山德,并说服了原本倾向于卡山德的布里达文西亚放弃对卡山德的支持。 接下来亚历山大和利西马科斯分两路对卡山德发动钳形攻势,亚历山大从提里斯向巴尔喀阡山林里搜索卡山德的踪迹,利西马科斯从涅廷达瓦向山里进发。 山里面,腓力骑着马来到了卡山德的主营边上,跳下马径直来到正在躺在行军床上的卡山德身边:“大哥,探子来报,亚历山大和利西马科斯分别从东西两路发动进攻了。” “陷阱都布置完成了吗?”卡山德眯着眼睛问道。 “已经布置好了,保准能让他们吃足苦头。” “好,准备机动部队,一旦他们进攻受阻,立刻偷袭他们的后方,毁掉他们的补给,就算不能消灭他们,也要让他们自行撤军。” “好的。” 夏末的山林里已经比较凉爽了,斥候在里面穿插着探查敌情。突然只听“倏忽”一声,一直木刺飞过来将一个斥候钉死在了树干上。另外一边,一个斥候掉入陷阱,被地刺刺穿脚板,整个人由于向前的惯性导致正面向前倒下扎了个透心凉。 “陛下,前面森林里到处都是陷阱,我们死了好多兄弟,吓得大家都不敢往前走了。”一个斥候逃回来禀报道。 “塞拉克西斯,你带人去清理陷阱吧。” “是,陛下。” 利西马科斯也碰到了类似问题,他让亚历山大派给他的佩奥尼亚轻步兵前去清理。这些长期生活在森林里的蛮族兵对制作陷阱比较有心得,因此交给他们去排除陷阱最合适不过了。士兵们砍伐了一些树枝,每走一步都要向前敲击一下,对付坑洞这种倒是可以及时发现避免损失,但有的陷阱却并不好处理,因为当人发现触发机关的时候,危险会在身后发生,很多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中招了。还有一些人被绳索绊住掉了起来,同时巨大的拒马尖桩迎面或从侧面而来,让人来不及逃跑,瞬间就有一两个人被插在上面。 腓力把陷阱做的相当密集,亚历山大的军队推进十分缓慢,死伤了好几百人都没有清除干净。而这个时候腓力带着士兵乘着船顺流而下来到了大军的后方,他们一把火把森林给点燃了,然后偷袭了亚历山大储存物资的村落。两股军队旗鼓相当,亚历山大这边是盖拉斯2000马其顿护卫骑兵、拉古斯4000方阵枪兵和2000弓箭手驻守,腓力那边是1000达西亚贵族骑兵、3000达西亚镰刀兵、3000达西亚盾牌兵与2000弓箭手。正值夏末初秋时节,天气非常干燥,山火一烧起来久久无法熄灭,亚历山大的军队陷入了严重危机。 “陛下,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我试了好多地方都无法突围,而前面的陷阱却还没有处理干净。您看我们该怎么办?”盖拉斯灰头土脸地说道。 “全部向河边靠拢,把我们所有的容器拿出来去河边打水,试着灭火,排查陷阱必须抓紧时间,卡维优斯·彭提乌斯,你出动银盾兵前去帮忙吧。” “是!” 卡山德正悠哉悠哉地在山顶候着亚历山大,突然之间北坡上出现了大量军队,对他的军队发起了突袭,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背刺他。一想就明白了一定是亚历山大收买了安萨门西亚、考科恩西亚、拉塔肯西亚三个部落。而这个关键时刻发动了对他的突然袭击,将会严重影响他全歼亚历山大的计划。 这三个部落都是小部落,加起来也就人,而卡山德在此有人左右,对付他们自然是绰绰有余的,但要是亚历山大把陷阱排除突然冲过来那就麻烦了。卡山德留下5000人在此,率领人全力抵御三个部落的攻击。由于身处高处,而且卡山德军队还有弩炮,自上而下打还是很有优势的。 双方激战正酣的时候,亚历山大大军终于清除了大部分陷阱,冲出来与卡山德的留守军队接战,无法全部涌上去,因此只能由弓箭手和弩炮率先射击,然后银盾军团出击,由于地势险要,只能采取添油战术,又是自下而上攻击,因此打的非常艰难。而卡山德的主力已经渐渐取得优势,亚历山大不能拿下这五千人,待卡山德主力调转,他就危险了。 “塞拉克西斯,你去查一下有没有其他地方能够绕过去的,一定要把军队拉到另外一边形成夹击才能快速突破。” “是!” “阿瑞斯、德西姆斯,你们紧随其后,带上3000弓箭手,用最快的时间赶到敌人背后。” “是!陛下。” 由于地势的关系,骑兵很难起到什么作用,只能靠步兵,幸好阿格瑞安人擅于在山林间穿插和攀爬,他们还准备有绳子,终于在一处相对不是很高的悬崖处爬上了顶端,然后放下绳子,把弓箭手也一起送了上去,而阿瑞斯和德西姆斯的持盾兵和皮盾枪兵着甲较重也来不及一个个运上去,他们沿着河流来到了上游源头处,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卡山德和蛮族部落的战场上。他们的加入让形势又有了变化,持盾兵和皮盾枪兵的攻击让卡山德手下的达西亚人瞬间压力山大。卡山德更是怒不可遏,原本对方都快崩溃了,结果中途杀出个程咬金,让他的计划功亏一篑。他很清楚,持盾兵是亚历山大的步兵卫队,是年轻化的银盾兵,士气高昂,实力强劲,他很想一下子将对面的老六干崩溃,可是这六千生力军的加入像是给那些蛮族打了鸡血一样,打的更卖力了。不得已之下,他只得且战且退。 而阿格瑞安人和弓箭手在登上悬崖之后,从侧后方杀向了留守的五千人,顿时将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如果不是因为阿格瑞安人属于轻步兵,这背后一击绝对可以把他们干崩溃。不过饶是如此,大量的标枪和弓箭从后面射过去,也是把这群达西亚人的士气杀减了一小半。 “杀,杀穿他们!”彭提乌斯吼道。 第两百七十四章 卡山德的诡计 在众人的努力之下,隘口的5000人一个个地倒下,直到2000人的时候,终于崩溃了,亚历山大大军终于完成了突破,大量的士兵涌入,向卡山德的主力发起进攻。而卡山德此时已经退往喀尔巴阡山脉的西边,他派人通知了腓力,以免他被亚历山大的优势兵力所破。 山顶的防御被突破也就意味着把亚历山大围歼在山里的计划失败了,腓力非常果断地放弃了在山下的围困,率军一路向西而去,准备先避其锋芒,等亚历山大撤军以后再杀回来。他与卡山德一起跑向西面潘诺尼亚斯科迪斯奇人的地盘,而亚历山大大军则紧追不舍,大有不拿下他们不罢手的态势。 卡山德手上还有两万四千人左右,如果不能干掉他们,等亚历山大大军一走,他们就会返回继续返回达契亚,所以亚历山大绝对不能放过他,他立即挥师向潘诺尼亚进军。潘诺尼亚的首府是辛基顿,斯科迪斯奇人属于日耳曼人的一支,他们并不与卡山德友好,但对亚历山大帝国也并不感冒,原本不想参与到他们的争斗中来,但卡山德的不请自来让他没办法置身事外,只能聚集起两万战斗人员与卡山德对峙了起来。 卡山德和腓力自然不想跟他们打起来,于是告诉斯科迪斯奇人:“亚历山大侵略成性,我受他迫害逃到了达契亚,结果他还不放过我,追过来想要杀我,我兵力不足,无奈之下只能逃到这里,还望众首领能借我一栖身之所,等他撤走之后,我自会回去。” “你少来了,你做的那些事情当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从未见过你这等卑鄙无耻之徒,赶紧从我们这里离开,我们部落不欢迎你。” “首领请息怒,我大哥之前所为也是为了报仇的无奈之举,不那么做我哪有机会报仇呢,不过没想到还没等到我报仇,那臭小子就已经过来了,他想把全世界所有的土地都纳入他的版图内,特里巴利人、色雷斯人、佩奥尼亚人、阿格瑞安人还有达契亚的一部分都已经在他的统治之下,他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们,一旦消灭了我,下一步就是你们了,你想想看,北面是大山,难道他们不是往西先打你们吗!现在你们不肯容纳我,不肯与我一起对付他,那么等到我被消灭了,到时候就只有你们单独面对他的大军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啦!” 众人听腓力这么一说也冷静了下来,祭祀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如果你我联合,那么双方人数差不多,虽然对方铠甲比较多,但你们熟悉这边的地形,而且很多都是使用战斧的勇士,破甲能力较强,只要我们精心谋划一番,打起来我看未必弱于他们。”腓力半真半假地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那你有什么好的计策吗?”祭祀说道。 “我有一计,我们假装打了一仗,然后我这边败退到森林里,而你们对随之而来的亚历山大大军热情接待一番,把他们彻底灌醉之后,我们一拥而上干掉他们。” “你是说我们用迷药?” “不是,用迷药很容易被发现,这么多人,有些人倒下了有些人可能还没开始喝呢,而且他们说不定也会有所准备,所以不能用药。” “那得需要用掉多少酒呢,恐怕要把每家的存量全部贡献出来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计划成功,到时候战利品你们分六成,我想这足以抵消你们的损失了吧。”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言为定,接下来我们假装打一场,留下一些尸体,做戏要做全套。” 当天晚上,集结好部队的亚历山大大军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辛吉斯,首领对亚历山大的到来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 “昨日那个叛国者来到了我们这里,还妄想让我收留他,可是谁不知道他做的那些破烂事,所以当即拒绝了他,那个叛国者恼羞成怒,于是我们双方大打了一场,最后他率兵退走了。” “那他除了想让你们收留他之外还有没有说些其他的?” “其他的?好像没说什么其他的了吧。” “今晚请务必留下来,我们一定要好好款待你们。” “既然你这么热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我也不会让你们白白破费的,我们永远不会亏待朋友的。” 见到亚历山大这么说,首领脸色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就变换神色,笑了起来:“国王陛下果然重情重义,我代表子民们感谢您的慷慨了。” “付出和回报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们会在外面扎营,就不进去打扰了,你只要拿出你们的食物,我会让人给你们钱的,酒就不需要了,只需要准备一些水就行了。” “这——”首领傻眼了,对方居然不要酒水,甚至都不愿意进入寨子,这让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抱着试着的态度,继续问道:“您不和我进入我们的寨子吗?” “不必了,我们人多,不好打扰你们,行军在外,我和我的部队不能分开。”亚历山大的坚持让首领没了办法,于是只能借口去安排事情,灰溜溜地走了。 很快,首领让人端上了水和食物,而他自己则在帐篷里和几个亲信密谋。 “对方不肯进来甚至连酒都不喝,我们该如何是好?” “我们应该马上通知卡山德,他们是打是跑随便他们,我们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了,以免引火烧生。”祭祀说道。 “我也觉得这个亚历山大不好对付,他也不是那种强取豪夺的人,我们没必要为了卡山德跟他死磕。”首领仔细思量后说道。 可是卡山德又岂是这么好糊弄的,这样不择手段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当他和斯科迪斯奇人接触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把他们算计上了。 当晚,一群伪装成斯科迪斯奇人和希腊人的卡山德手下来分别来到了亚历山大的营地和斯科迪斯奇人的营寨外面进行偷袭,他们手拿火把和火箭,绕着营外向里面投放火苗,并射杀岗哨。两边都被他们惊醒了,都派人出来对付这群人。这些假冒的人并没有跑,而是在那抵抗,抵抗一阵后,败退的人分别往斯科迪斯奇人营寨和亚历山大的大营赶去。 斯科迪斯奇人非常愤怒,很多人不停指挥都追了过去,而亚历山大则比较冷静,他让手下稳住士兵,一部分人灭火,大部分人在栅栏内驻扎,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敌人。 假扮斯科迪斯奇人的那帮人趁着混乱一部分人会合了追赶“希腊人”的斯科迪斯奇人又折返回亚历山大营地并裹挟着他们一起发起了进攻,而那群假希腊人则绕着营地一会就跑的没影了。另一部分人则跑到了斯科迪斯奇人的寨子内,大肆宣扬亚历山大攻打营寨的事情。很多人被蒙蔽了,不断拿着武器往外冲,很快得到消息的首领不得不出来让大家保持冷静,在事情没搞清楚前先不要出去,但此时已经有四五千人在攻打亚历山大的营地了。 见事情发展到这样,首领只能聚拢了所有士兵往亚历山大的营地赶去,他想着要先让激愤的战士冷静下来,让他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再决定怎么做。但很可惜他注定无法解除这个误会了,因为混在队伍里的间隙摸到他身边一刀捅死了他。 虽然刺客最终被多城肉酱,但首领的死将斯科迪斯奇人的怒火引燃到最高点,再也没有了理智,他们来到营地外面二话不说就开始了攻击。而亚历山大虽然感觉事情诡异,但也只能下令抵抗。 就这样,在卡山德兄弟的谋划下,不知情的斯科迪斯奇人被耍的团团转,向亚历山大发动了疯狂进攻,而这个时候无论亚历山大是否猜到真相,多么不希望发生这场误会,也已经没有办法让斯科迪斯奇人冷静下来了。 第两百七十五章 卡山德西逃 双方激战了一个晚上,斯科迪斯奇人死了好几千人也没有办法攻破亚历山大的营地,这时候他们的热血稍微凉了下来,而亚历山大也把事情猜了个八九成,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进入斯科迪斯奇人的营寨,不然事情将更将不可收拾,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 “卡山德这个蛇蝎心肠的家伙,正面打不过,尽玩些阴谋诡计。”将领们都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就是谋略,是损失最小收获最大的方法。虽然卑鄙无耻,但在战场上,为了胜利,只要你的底线足够低,你胜利的机会就会比别人高很多。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其下攻城。能用损失最小的办法获取胜利,这也无可厚非,可是卡山德不仅是在战场上,他在任何方面都是卑鄙无耻毫无底线,这样一条毒蛇存在这个世界上,对帝国威胁太大,不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样的幺蛾子。”亚历山大冷静道。 “先把这些蠢货给击退吧,既然已经搞成这样,就不用留情面了,现在根本没办法解释清楚,只能以后再澄清事实真相了。”亚历山大无奈道。 远处的森林里,卡山德和腓力很快就收到了斥候回来禀报消息。 “首领,他们打起来了,斯科迪斯奇人正在疯狂进攻亚历山大的营地,不过他们营地有栅栏,斯科迪斯奇人根本攻不进去,反而损失惨重。” “腓力,你看我们要不要出动那?” “我们和斯科迪斯奇人的兵力加起来也没有对方多,现在他们又是结寨而守,我们恐怕讨不了好。” “难道就这样看着,错过了这个机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了。” “如果是野战,我们与斯科迪斯奇人前后包围或许还有机会,但现在这种状况恐怕不行,趁现在他们还在激战,我们还是继续跑的更远吧,整个西边北边还有大片土地,总有我们生存的空间,要是跟亚历山大干一场,杀又杀不掉他,而他有无数兵力补给,我们却死一个少一个,完全是赔本买卖。” “那就这样吧,继续向西,越过潘诺尼亚,去日耳曼人的聚集地,宣扬亚历山大帝国威胁论,与他们建立联盟对抗亚历山大。” “我马上通知拔营。” 天亮之后,打了半个晚上的斯科迪斯奇人已经显露疲态,而休息了一晚上的骑兵出击了,他们绕到斯科迪斯奇人侧后对他们进行了冲击,终于击溃了斯科迪斯奇人,很快亚历山大的步兵出营追击他们。最终于当天下午就拿下了斯科迪斯奇人的营寨。 战败被俘的斯科迪斯奇人被捆绑着押送到广场上跪着,妇女们跑过来看到自己的亲人跪在那里,一副很快就要没命的样子,都哭喊着求饶,但几乎所有人都对亚历山大的军队充满了怨恨。 亚历山大让人让人把抓到的几个斥候活口拖了进来,让其诉说了卡山德的阴谋,讲清了事情的原委,然后让人把俘虏的绳子砍断,让人把他们各自领回家。并在寨子里贴起了告示,宣布不会劫掠他们一个德拉克马,并且会给他们一定的补偿。最后,众人的情绪从对亚历山大的愤恨转移到了对卡山德的愤恨,他们自发冲过来将卡山德的斥候殴打致死,碎尸万段,并吃掉了他们的肉。 等到众人情绪慢慢恢复些后,亚历山大向所有斯科迪斯奇人进行了一番演说:“斯科迪斯奇的兄弟姐妹们,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我深表遗憾,无耻的卡山德假扮了我们的人袭击了你们,又假扮了你们的人袭击了我们,甚至还刺杀了你们的首领,他们利用了你们的愤怒让我们进行了死磕,而他却坐山观虎斗,并且我让人去探查,发现他们早就没影了。你们想想,如果他们是你们的朋友,他会看着你们独自奋战而置身事外吗?他难道不是应该与你们一起来对付我吧,事实上他只是利用你们消耗我的兵力,但又像懦夫一样躲在暗处不想损失一个人,最后在你们战败前逃之夭夭。大家想想,如果我昨天没有自建营寨,我和我的将领们进入了你们的营地,那么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的目的就可能成功了,愤怒的你们就会抓住我们,杀了我们。那么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将没命。他的用心是如此险恶,正如当年他下毒害死他的主君、我的父亲亚历山大三世,这就是我一定要将他追杀到底的原因。如果我所料不差,他一定会跑到其他部落,大肆宣扬我屠戮你们部落的事情,让你们日耳曼部落全都成为我的敌人。今天我想问问大家,你们希望你们的仇人逍遥法外吗?” “不希望!” “那你们希望他在你们其他部落的族人面前颠倒黑白,诱骗他们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吗?” “不,绝不!” “那么,今天我要组建一支部队,向卡山德复仇,为我们双方报仇,想要报名的就站出来,不论男人还是女人。这支部队不仅是一支作战部队,你们之中的人我还会挑选一些前往西方,去告诉那些受到蒙蔽的人,宣传卡山德的罪恶,我们要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人人唾弃,人人喊打,让他的一切阴谋诡计都无人上当。” 顿时,几乎所有人都上前表示参加,还有很多失去了丈夫父亲或儿子的妇女,她们满脸都是坚毅的神色。亚历山大让人对他们进行了整编和训练,特别是间谍训练,其作用未来将更大于他们作为军队的作用。而亚历山大也没有了继续追杀卡山德的精力,他把军队交给海格力斯,任命海格力斯为潘诺尼亚总督,节制马其顿以北所有总督,任命塞拉克西斯为特里巴利亚总督,把达契亚分成两块,东部三分之一划给利西马科斯,任命卡维优斯·彭提乌斯为达契亚总督,管辖另外三分之二的土地。 北伐之战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但至少八卡山德的老巢给端了。至此,巴尔喀阡山脉以南伊斯特河(多瑙河)中下游平原的土地全部纳入帝国的管辖中,这里的土地肥沃,是欧洲六大平原之一,为接下来进军北欧和中欧建立了一个稳固的前进基地。 亚历山大留下了一万多人,让他们在各部落进行招募,对各部落下达了比较好的政策,不久卡维优斯·彭提乌斯接纳了七八千不愿意跟随卡山德而远离故土的达契亚人,让达契亚地区慢慢恢复了生产。同时,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则招募了3000达契亚贵族骑兵、3000达契亚镰刀兵、3000方阵枪兵、3000达契亚剑士以及3000达契亚弓箭手。 而海格力斯因为有了亚历山大留下的精锐部队,加上周围总督的兵力支持,也很快统一了整个潘诺尼亚,招募到了3000日耳曼贵族骑兵、3000双手战斧兵、3000单手斧兵、3000日耳曼剑士、3000方阵枪兵和3000猎弓手,实力强劲。 塞拉克西斯招募了1500特里巴利贵族骑兵,3000特里巴利重步兵、3000方阵枪兵和3000特里巴利轻步兵、3000特里巴利弓箭手。几个总督现如今都以恢复生产、安定人心为首要目的,暂时先休养生息,准备来年再对付卡山德。 第两百七十六章 物产丰富的美洲新大陆 一万两千年前到四万年前之间,智人为了追猎猛犸象和其他动物踏上美洲大陆。狩猎者中有印第安人、因纽特人和阿留申人,他们留下来都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在航海家哥伦布踏上美洲前,大约有一两千万印第安人遍布于整个美洲,大致有五种社会形态:游动的采集狩猎者、定居的采集狩猎者、部落氏族、农耕酋邦、国家(阿兹特克帝国、印加帝国和玛雅城邦国家)。 此时的美洲印第安人生产水平大致处于新石器时代,金属很少用于工具或武器,多用于装饰品。没有发明车轮,没有马匹和骆驼,生产力低下,本土存在的三个文明体彼此也没怎么交流。三大文明又和其他地方有所不同,他们在某些方面的发展却早已经进入奴隶社会。 美洲人口此时约为450万左右,最稠密的地区是肥沃的墨西哥山谷,这里拥有整个美洲大陆的1\/3以上的人口,其中包括奥尔梅克人的继承者特奥蒂瓦坎人、玛雅人。还有1\/3以上是南美的印加人,剩下小部分是北美及其他地方的人。 在北美,圣劳伦斯河及五大湖以北15万,以南50多万,是人口最稀少的地区,尤其是辽阔空旷的美国和加拿大西部。在这两个帝国之间或周遭地区,比如加勒比海地区、委内瑞拉和哥伦比亚,有着许多农业、半农业和采集渔猎的部落,这些部落又给美洲大陆人口增加了20多万的人口。 巴西丛林和阿根廷、智利等地方的南部凄凉荒地也是如此,在这些最边远地区间生活的人处于狩猎、采集、种植、农业等不同阶段,毕竟生活在智利北部和阿根廷西北部的已经是印加帝国边缘地区的农民。这些大大小小的部落,从北极圈的爱斯基摩人到火地岛的雅甘人,每个部落每一小群人都计算在内,可能也没有30万人口。 后世学者普遍认为,人类最早在一万年以前的冰川时期末期从西伯利亚穿越一个大陆桥到达美洲。这些到达美洲的移民具备游牧狩猎的熟练技术,追求着一种与狩猎并重的采集植物的生活方式。并因此导致乳齿象、长毛象、马、骆驼以及其他庞大哺乳动物在此地的灭绝。 生存是人类进化与发展的根本,是食物支撑着这一切,远古农业的出现让人类第一次有机会稳定地获得食物,无需完全依赖大自然的施舍,也无须以生命为代价去追逐猎物,更为重要的是,人类由此才真正开启了文明的时代。 据测算,在采集和狩猎时代,26平方公里的土地可以养活一个人,而在农业开始发展的时代,0.1平方公里就可以养活一个人,正是农业的发展支撑着人口数量大大增加。 公元前6000年,秘鲁一带的印第安人就开始种植菜豆、藜麦等作物,并在公元前5000年—前4000年间开始种植玉米、马铃薯、南瓜和辣椒等。当地印第安人培育的农作物还包括西红柿、花生、西葫芦、草莓、棉豆等等。 公元前4500年,中美洲区域,也就是如后来的墨西哥一带的印第安人开始种植玉米(一说印第安人在大约公元前3000年将野生玉米培育为人工种植的农作物)、南瓜和辣椒等作物。另外,当地印第安人培育和种植的农作物还有红薯、牛油果(鳄梨)、可可、向日葵等作物。 印第安人还驯化了红薯、葵花籽等许多种食物,这些食物来自于美洲,来自印第安人成千上万年的驯化和培育。 其中,对人类社会影响最大的是印第安人将野生玉米驯化为人工栽培作物,印第安人培育的玉米有20多个品种,生长期有长有短,短的只要3个月左右就成熟了。1900年后,欧洲人把它带到旧大陆,由于它适应性强、产量高、播种和收获季节早,很快便在世界各地种植起来。特别是在高原、干旱和阳光充足的地区,玉米是主产作物.目前,在世界各种粮食的总产量中,玉米的产量占四分之一。 玉米几乎是所有地区的主要产品,最初只是一种杂草,其穗还没有一个人的拇指甲大。印第安人将它培育成一种长棒子上长满一排排种子的作物。他们彻底培植了玉米,使它变得只有依靠人类才能生存;如果人们不种它,它就会灭绝,因为培植后的玉米已不能散播自己的种子——玉米粒。 玉米子粒除了可以供人类食用外,工业用途极广,可制淀粉、酒精等;秆、叶、穗可作饲料;根、叶均可入药。印第安人培育出玉米,是一件了不起的农业试验,因为把野生玉米植物培育成农作物,是非常困难的。以至于后世玉米的培育被列为植物遗传学上最难的课题,而印第安人在5000年前就将它培育成功了,这相当的了不起。 还有一种非常重要的作物是马铃薯,又名土豆、地瓜、洋芋,也是印第安人培育出来的。这是后世白人最重要的食物之一,在世界农作物中占据重要地位,它不仅可作主食,还可做成菜肴。每个白人国度的食物链中可以缺少其他但唯独不会缺少马铃薯,而黄种人的食物中,马铃薯也占有重要地位,只不过没有白人那么单调而已。 而甘薯(又名红薯、白薯、山芋、番薯)与马铃薯同为8种主要粮食之一,具有很高的营养价值。除了上述马铃薯和甘薯这两种主要的块根作物外,印第安人还培育出了木薯、山药等多种薯芋类作物。印第安人培育的豆类作物,对世界农业的贡献也是很大的,除了中国大豆和欧洲蚕豆以外,有不少食用豆类植物都是印第安人培育成功后传到世界各地的。 玉米是一种高禾植物,而豆类都是低禾和藤蔓植物,根据这一点,印第安人将玉米和豆类植物套种,首创了植物间作技术,这对充分合理使用土地,促进世界农业耕作技术的发展具有重大意义。 花生米是人人喜食的一种食物,但事实上后世它传到东半球的历史也只有400多年,是印第安人贡献给全世界的又一丰产物。加上人们日常食用的西红柿、南瓜、西葫芦和辣椒,也是印第安人培育出来的,如果没有他们的贡献,很难想象我们今天的饭桌上会失去多少美味的菜肴。 在后世,巧克力糖是一种风靡世界的糖果,它的主要原料之一是可可粉,而可可也是印第安人首先培育出来的。据后来的研究发现,世界上的植物食品,有一半以上出自于印第安人的双手。当然了,美洲也有许多动植物是从欧洲带来的,比如小麦、大麦、米、豆荚、各种水果、甘蔗、猪,马、牛、羊、驴、骡、鸡和山羊。 至公元前1500年,即食物种植最终成为社会决定性因素之前的漫长的“早期农业”阶段。印第安人培植了100多种植物,与整个欧亚大陆所培植的植物一样多,这确是一个非凡的成就。印第安人培育的食用植物引种到世界各地,大大丰富了人类的饮食,为人类的繁荣提供了充足的物质保证。而这一切,马上就要通过亚历山大提前1800年发起的大航海来完成了。 美洲的发现为世界人民提供了很多药物,比如可卡因、吐根、泻药、半边莲、秘鲁树脂、撒尔沙植物的干根、烟草、玛卡和奎宁。即便到了今天,世界上最重要的植物中约有三分之一可以追踪到美洲。 印第安人利用大量有毒植物的技术,也给人以深刻的印象。其中之一是木薯属植物,即美国的木薯淀粉,印第安人去掉其中致命的毒素,保留了淀粉。印第安人种植的其他重要植物有烟草、药鼠李、紫锥菊、可卡因、山金车花、因皮卡克和奎宁等。 这些几乎都是具有药用价值的植物,印第安人对于3000多种植物的特殊治疗效果有充分了解,他们甚至知道从树上刮下来的霉菌里有盘尼西林(青霉素)这种抗生素;他们会用烟草给伤口消毒,清除蜱虫;他们还知道仙人掌可用来治疗由维生素c缺乏引起的坏血病。许多欧洲水手在海上的长途航行中患上了坏血病,多亏印第安人他们才活了下来。 紫锥菊的叶子可以用来包扎伤口,达科他印第安人(苏族人)喝这种花的汁液,以此来治疗败血症。印第安人还从灰熊身上学到了清除寄生虫的方法。灰熊在捕食鲑鱼的同时,会吃进去很多寄生虫,为了排出寄生虫,它们会吃百合的根茎,这种植物有非常好的通便功效。 白有鼠尾原产于美国南部与墨西哥北部荒漠地区,常制作成香杖用于焚香祈祷,相传能净化居所,驱散邪灵;也作为香薰,中国称之为白圣香,具有香烟凝聚如丝带,香气淳厚而不腻的特点,适用于品茶、阅读、打坐、SpA、瑜伽、午休的香薰。 白鼠尾草作为美洲传统药用植物,还可作为驱虫灭菌、烟熏治疗、美容护肤、烹饪调料、养生茶饮,萃取精油、制作香包等。 西洋蓍草株高可达1~2英尺(30~60厘米),生羽状叶片,平顶的小白花簇。西洋蓍草的叶片长久以来一直被用作治疗伤口,西洋蓍草茶则用于刺激食欲,治疗痢疾以及退热。西洋蓍草酊剂(tincture of yarrow)是一种止血剂。 西洋蓍草是乡间小路旁常见的矮树丛,沃、排水良好的土壤及日照充足的环境,主要产于欧洲、西亚及北美。它可以长到90厘米高,羽状叶,看来像蕨类一般,粉红色与白色的花成束地长在它有棱有角的粗茎上。它也被叫做“多叶锯草“,显然是因为它羽状叶的外观而得名。有抗炎、抗菌、抗痉挛、收敛、促进胆汁分泌、利尿、化痰、退烧、补身、驱蚊的效果。 西洋参原产北美洲的加拿大南部和美国北部,苦寒清泄,甘寒凉补,入心、肺、肾经,为寒补之品,既善补气养阴,又善清火生津,主治气阴两虚,也可用于治疗心血管疾病、增强免疫力、抑制癌细胞的增殖。 在这些发现最终证明两半球的农业有其独立的起源之前,美洲种植的植物没有一种是在东半球培植的。 第两百七十七章 北美印第安人(一) 原本的这个时代可以分成不同的地缘板块,各部分几乎是独立发展,形成不同的文明,相互之间的联系和影响相当小。而美洲、澳洲以及撒哈拉以南的非洲更几乎是与主流的亚欧大陆文明脱节,而且发展水平相当低下,直至哥伦布发现新大陆、麦哲伦环球航行之后,随着资本主义秩序的建立、航海业的发展,世界开始渐渐形成一个整体。 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这一说法是有问题的,只是主流的欧洲人发现了美洲,才这么说。但在哥伦布到达前,美洲是有文明的,1492年,美洲根本不是被发现,而是被入侵的开始!这种说法当然有其道理,不过说实话,把美洲看成“蛮荒”,即便不是从西方中心主义的视角,即使是单纯从亚欧大陆的视角来看,也不是说不通,虽然玛雅文明在某些方面很先进,但总体文明程度确实无法和欧亚大陆相比,甚至连青铜器和铁器都没有,而这是通常衡量一个文明程度的重要指标。 人类文明史进程,主体部分发生在欧亚大陆。直到19世纪前半期,世界文明史上的主要故事都发生在欧亚大陆。而美国的强势崛起,迅速提升了美洲在文明史上的地位,尤其是北美洲,美国最后成了世界最发达的地区之一,也是世界财富汇聚地之一。 但美国人和西班牙人一样,都是外来侵略者,且给北美原住民带来了灭顶之灾。无论是埃尔南·科尔特斯、弗朗西斯科·皮萨罗还是千千万万的美国人,手上都沾满了原住民的鲜血,作为北美近代文明的美国人最残忍,把印第安人的头皮当成了货币,结果北美印第安人90%都被这些白人杀掉了。 相比于皮萨罗的无耻、科尔特斯的狡诈,这些美国白人简直不能叫人,完全是冲着灭族去的。从美国独立后的短短两百多年,美国直接或间接发动对外战争达240多次,平均一年就有一次。直到21世纪,这个政府依旧霸道邪恶、双标无耻,并始终在国际上充当着各种搅屎棍角色。 在美洲,有很多种语系:爱斯基摩-阿留申语系(Eskimo-Aleut),主要有两种语族,因纽特语(Inuit)和阿留申语(Aleut),这些人居住在极北地区的冰原地带;属于阿尔吉克语系(Algic)的人广泛分布在北美东海岸加拿大东部到美国落矶山以东的广大地区,主要有阿尔冈昆语(Algonquian)、尤罗克语(Yurok)、维约特语(wiyot),其中说阿尔冈昆语族的人最多;纳-迪内语系(Na-dené)的人广泛分布在加拿大和美国的阿拉斯加州,主要包括特林吉特语(tlingit)、阿萨巴斯卡语(Athabaskan),而在两千三百年后,说阿萨巴斯卡语中的很多下辖的语支不是消亡就是只剩个位数;萨利希语系(Salishan)分布从加拿大西部到美国西北部太平洋沿岸;卡多语系(caddoan)分布在美国中部大平原地区;霍卡语系(hokan)分布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犹他-阿兹特克语系(Uto-Aztecan)分布从美国犹他州到墨西哥广大地区;阿拉瓦克语系(Arawakan)分布在加勒比海岛屿到南美洲安第斯山以东的大部分地区;玛雅语系(mayan)分布在中美洲和墨西哥南部;奇布恰语系(chibchan)分布在中美洲南部到哥伦比亚北部地区;克丘亚语系(quechumaran)分布在南美洲安第斯山以东北部地区;图皮语系(tupi)分布在南美从玻利维亚、巴拉圭到阿根廷地区;舒阿尔语系(Shuar)分布在亚马逊河上游森林中。 如今,在新大陆东北部、圣劳伦斯河以南,居住着莫西干人、阿布纳基人、德拉瓦人、渥太华人,都属于蒙古人种美洲支、阿尔吉克语系阿尔冈昆(Algonkian)语族的印第安人。 这些阿尔冈昆语族的印第安人分布在北美东部和中部广大地区,他们信萨满教,并崇拜祖先。经济上,除草原居民从事狩猎外,大多数以定居务农为主,种玉米、南瓜、豆、烟草等,已知施肥(草木灰),使用石锄、石铲等农具。手工业有制陶、编筐、织席等,使用树皮船和独木舟,穿皮革制作的衣服,住圆形木屋和帐篷,实行墓葬。社会组织分为氏族、部落、部落联盟。 莫西干人(英语:mohican,莫西干语:muhhekunneuw),北美印第安人的一个分支,所说的莫西干语属于阿尔吉克语系—阿尔冈昆语族,居住在哈得逊河流域上游的卡兹奇(catskill)山脉。莫西干人有五个重要分支,各由世袭酋长统治,选出顾问予以辅佐。住在建于山上或林地里的堡垒,内有二十至三十间房舍。 阿布纳基人与莫西干人一样,是操阿尔冈昆语(Algonquin)的印第安部落,也居住在北美洲东北部,毗邻莫西干人。最早的组织包括后世纽约州以东及东北诸部落,有马莱西特人(malecite)、帕萨马科迪人(passamaquoddy)和佩诺布斯科特人。在很多年后,为了抵抗易洛魁联盟(Iroquois League),特别是摩和克人(mohawk),他们建立了联盟以求自保。 他们主要以渔猎为生,沿岸地区各部落种植玉蜀黍。北部典型住房是桦皮覆盖的棚屋,几个家庭共住一处。桦皮小舟为日常交通工具。狩猎使用陷阱、罗网或弓箭。各部落都由若干较小的群组构成,群组有头目或文职首领,专管咨询但无强制性权威;另有一名作战首领,由包括全部落男女成员在内的全体大会决定战争问题。由首领及各家庭代表组成的最高会议决定其他重要问题。人与人之间终生保持互相尊重的同志之谊,他们一直相信会有英雄人物能在民族危亡时会来拯救他们。 德拉瓦人也是操阿尔冈昆语的几个文化程度统一的印第安部落,居住大西洋沿岸,约自后世的德拉瓦(特拉华)州亨洛彭角(cape henlopen)至长岛西部,尤其集中于德拉瓦河流域一带地方,名称即取自此河。 德拉瓦人以农业为主,辅以渔、猎。夏季聚为若干村社,人口可达数百之众;冬季则以小型家庭群组形式,游猎於自己的围猎区。波士顿、费城等后来知名的城市都在德拉瓦人生活的区域内。 德拉瓦人生性比较温和,在与欧洲人的接触中展现了采取了自卫抵抗的措施,他们的战术智慧和坚韧不拔的精神,通过智慧和团结对抗强大的敌人。主要体现在他们懂得利用地形、夜袭、迅速移动和利用毒箭等手段对抗欧洲的火器和军事力量。这些策略显示了他们对自然环境的深刻理解和精细的团队协作能力。 肖尼人是一个操阿尔冈昆语的北美洲印第安部落,他们的最早居住地是俄亥俄河流域中部。在语言和文化上,肖尼人与索克人及基卡普人密切相关,并长期受到塞尼卡人和德拉瓦人的影响。 肖尼人夏季居住树皮覆盖的房子,聚成村落,临近农田,便于妇女种作,作物以玉蜀黍为主,男子主要从事狩猎。冬季,村落分散成小型的家庭集团,移往围猎营地。各村都有大型的会所,除开会外,还用于武士洗罪礼等宗教仪式。 其他重要仪式还有:春节作物初播时之“春饼舞”;谷物成熟时期之“谷舞”;收获季节的“秋饼舞”。肖尼人有5个部落分支,其中各氏族均按父系命名。文职首领的职位多为世袭,战争领袖则根据其武勇、战术及经验选出。 黑脚人(blackfoot是)由3个操阿尔冈昆语、彼此关系相近的印第安人组成的居民集团,居住在加拿大亚伯达省和美国的蒙大拿州境内,包括:皮埃甘人(piegan)、布卢德人(blood)、正统黑脚人(也常被称为北部黑脚人)。 黑脚人是西北平原上力量最强大、最富於军事侵略精神的一支。每一部落都分为若干狩猎群组,由一名或多名首领领导。这些群组在可藏身的河谷,分散居住,度过冬天。夏天则聚集在一个大型宿营地点,举行太阳舞,太阳舞是主要的部落宗教仪式。 他们是阿尔冈昆人里从林地西迁大草原的第一批人,大概是徒步迁徙,用狗拖木橇运载财物。许多个人都持有精致的药袋,相信药袋能使他们在战争或狩猎时得到胜利,有所收获,并能保护他们免於疾病和灾难。 阿拉帕霍人(Arapaho)是北美大平原印第安人,属阿尔冈昆(Algonquian)语族。早期曾在东边林地建有村落,从事农作,后迁居到普拉特(platte)河及阿肯色(Arkansas)河沿岸。过着游牧生活,居住圆锥帐篷,依靠野牛为生。 他们与曼丹人和阿里卡拉人进行贸易,笃信宗教,每日活动及日常事物都有象征意义。主要崇拜物是一支藏于圣袋的扁平烟斗。社会组织有按年龄组成的军事会社、男巫医会社及其他团体。 第两百七十八章 北美印第安人(二) 易洛魁人是北美洲印第安人的一支,此时分布在密西西比河以西,还未迁到安大略湖和伊利湖一带。本支由五大部族莫霍克人(mohawk)、奥奈达人(oneida)、奥农达加人(onondaga)、塞尼卡人(Seneca)和卡尤加人(cayuga)组成。后来的易洛魁联盟往往被称作“五族同盟”,但联盟要到1570年才成立,此时还是十分松散的部落。它的旁支还包括伊利人、切罗基人、休伦人、图斯卡罗拉人等,共有十多个部落。使用印第安语系霍卡—西乌语族—易洛魁语,信仰多神和自然崇拜。 易洛魁人长期实行母系氏族制,氏族以图腾命名,以议事会为权力机构,并严格实行族外婚。母系大家族是基本社会单位,居住在一个长屋之内,过着共同的经济生活。血统和财产继承按母系计算,经济活动也以母亲为中心,妇女地位比较高。 此时的易洛魁人还不像后世那样以农耕闻名,从事渔猎、畜牧和制陶、编筐等工艺。现在他们处于采集和渔猎阶段,也不会畜牧,只会最简单的制陶和编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易洛魁语系集团开始占居于大湖区较低一带,一些较偏远的部落甚至居于东南沿海低洼地区和阿巴拉契亚山脉的高地上。 两千年后的易洛魁联盟地域辽阔,东自哈得孙河,西抵密歇根湖,北起渥太华河,南达俄亥俄河和波托马克河,是18世纪北美最强大的部落集团。那时候的易洛魁人曾顽强抵抗荷、英、法殖民者入侵。美国独立战争时,“联盟”被英、美分化利用,1779年被美军击溃;“联盟”瓦解后,部分成员逃往加拿大,留在美国的被迫住在保留地,一般靠制作零星手工艺品或打短工度日,生活较贫困。 现在的易洛魁人还远远没有像后世那样大起大落,易洛魁人和德拉瓦人、阿布纳基人都居住着长屋,这种住房用木杆和树皮搭成,有一个尖的或圆的屋顶,最长可达到30米,每座长屋中住着一个母系大家族。 这个居住特征也被称作东部林地文化,有别于居住在佛罗里达半岛的塞米诺尔人的棕榈叶棚屋、大草原上克里人和奥吉布瓦人的圆顶帐篷、西南地区纳瓦霍人(此时他们和阿帕切人一起还在生活在加拿大地区)居住的霍根、普埃布洛人(即普韦布洛人,包括祖尼人、霍皮人)居住的普埃布洛。 易洛魁人诸部落的生活型态为半定居式,利用榆树皮来覆盖房舍,或制作诸如桶、盘等容器,和建造独木舟,聚集数百人的村落自成一社会和经济单位。必要时将部落以栅栏围住,居于可容纳许多家庭的长形房舍,男人结伙建造房舍、架设栅栏、捕鱼、狩猎、巡行、贸易、竞技、保卫村庄免遭攻击和出征;女人则编成组别,各由一名老妇指挥,在村落外围的玉米、豆类和南瓜田里耕作。收获之后,家庭猎鹿小组即深入森林营宿,至仲冬返家。春季鱼汛则吸引各家庭迁至附近的溪流和湖泊入口处。 长形房舍的家庭是易洛魁社会的形象。家属或有血缘关系者组成氏族,氏族组成半偶族,半偶族组成部落或种族,种族组成联盟。亲属关系和地域是政治生活的基础。每一个社区都有由成年男子组成的议事会,辅导村落首领。易洛魁人喜好开会,将大量时间耗费在会议上。与会者则依地域、性别、年龄和即将讨论的特定议题来分组;每组均有自己的议定书和计划,以争取大多数人的同意。 易洛魁人复杂的宇宙论以有关一个女人的神话为根据,这女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神话的特色在于以大洪水和从天上降落者为主题。别的部落并没有这种执迷于超自然的侵犯、残暴的行为、巫术、折磨人的方法和同类相残的思想,幸而一些美丽的星宿的神话和去来世旅行的游记可缓和这种思想。正式的宗教有6个农业节庆,并以冗长的感恩祷告仪式为特点。还有批准某些政治活动的仪节,比如缔结和约的仪式。大部分的风习迄今尚存。 在这种亲属称谓制中,一个人的父亲和父亲的兄弟共用一个称呼。而母亲和母亲的姐妹则共用一个称谓。但是,一个人的父亲的姐妹和母亲的兄弟各有别的称谓。这种称呼重要的是区分平表和交表。对于一个人来说,交表不如平表。因为在一个人的同辈中,兄弟、姐妹、平表共用一个同样的称谓。易洛魁式亲属称谓制分布很广,通常与单系继嗣群一同发现,尤其是在组织较散漫的母系社会组织中更易见到。 易洛魁人生性好战,自尊完全取决于个人获得的荣耀。各部落间时常发生战争,使得本就为数不多的易洛魁人越来越少。因此,俘虏不被处死,而是被当做奴隶使唤或收留下来,以取代战亡的亲人。 酋长必须从本氏族成员中选出,他的职位在氏族内世袭,一旦出缺,必须立刻重新补上;军事领袖叫作酋帅,也可以从氏族以外的人中选出并且有时可以暂缺。由于易洛魁人奉行母权制,因而酋长的儿子属于别一氏族,所以从不选举前一酋长的儿子做酋长,而是往往选举他的兄弟做酋长,或者选举他的姊妹的儿子做酋长。 所有的人,无论男女,都参加选举。不过选举须经其余七个氏族确认,只有在这以后,当选为酋长的人才被由全易洛魁联盟的联合议事会委任。这样做的意义,有利于增强联盟的凝聚力。 酋长在氏族内部的权力,是父亲般的、纯粹道义性质的,他手里没有强制的手段。此外,由于他的职位,他也是塞讷卡部落议事会以及全体易洛魁人联盟的议事会的成员。酋帅仅仅在出征时才能发号施令。 氏族议事会是最高的权力机构,就好比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或董事会,它是氏族的一切成年男女享有平等表决权的民主集会,可以任意罢免酋长和酋帅。被罢免的人,此后便像其他人一样成为普通战士。议事会选举、罢免酋长和酋帅以及其余的“信仰守护人”,作出为被杀害的氏族成员接受赎罪献礼(杀人赔偿金)或实行血族复仇的决定;它收养外人加入氏族。总之,它是氏族的最高权力机关。 另外,氏族的任何成员都不得在氏族内部通婚,这是氏族的根本规则,维系氏族的纽带。因为易洛魁人所能遗留的东西为数很少,所以他的遗产就由他最近的同氏族亲属分享:男子死时,由他的同胞兄弟、姊妹以及母亲的兄弟分享;妇女死时,由她的子女和同胞姊妹而不是由她的兄弟分享。根据同一理由,夫妇不能彼此继承,子女也不得继承父亲的财产。 同氏族人必须互相援助、互相保护,特别是在受到外族人伤害时,要帮助报仇。个人依靠氏族来保护自己的安全,而且也能做到这一点,凡伤害个人的,便是伤害了整个氏族。因而,从氏族的血族关系中便产生了那为易洛魁人所绝对承认的血族复仇的义务。 假使一个氏族成员被外族人杀害了,那么被害者的全氏族就有义务实行血族复仇。起初是试行调解,行凶者的氏族议事会开会,大抵用道歉与赠送厚礼的方式,向被害者的氏族的议事会提议和平了结事件。如果提议被接受,事情就算解决了。否则,受害的氏族就指定一个或几个复仇者,他们的义务就是去追寻行凶者,把他杀死。如果这样做了,行凶者的氏族也没有诉怨的权利,事情就算了结了。 氏族有固定的人名或几套人名,在全部落内只有该氏族才能使用这些人名,因此,氏族个别成员的名字,也就表明了他属于哪一氏族,氏族的人名一开始就自行带来氏族的权利。 氏族可以接纳外人入族,并用这个办法吸收他们为整个部落的成员。这样,未杀死的俘虏,由于被一个氏族接纳入族,就成为部落的成员,从而获得了氏族和部落的一切权利。 接纳外人入族的事情,是根据氏族的个别成员的提议而实行的:男子可以提议接纳外人为兄弟或姊妹;女子可以提议接纳外人为自己的孩子;为了确认这种接纳,必须举行入族仪式。个别因特殊情形而人丁不旺的氏族,常常由于大批接纳别一氏族(得到它的同意)的人入族而重新兴旺起来。在易洛魁人中间,入族仪式在部落议事会的公共集会上举行,实际上已经变为一种宗教仪式。 印第安人的氏族有无专有的宗教祭祀,很难确定;不过印第安人的宗教仪式多少都是和氏族联系在一起的。在易洛魁人的六个一年一度的宗教节日期间,各个氏族的酋长和酋帅,由于他们的职位,都被列在“信仰守护人”以内,而执行祭司的职能。 切罗基人属于易洛魁族系的北美印第安民族,他们拥有各种石器,如石斧、石刀、石凿等。其经济活动有编筐、制陶、种植玉蜀黍、豆类和南瓜。鹿、熊、麋等猎物可以提供肉食和衣服。住房为木造小屋,覆以树皮,有门无窗,屋顶有烟囱。一座典型的切罗基城镇拥有30~60间这类小屋,另有一个议事厅,用于举行大会,燃烧圣火。重要宗教仪式为绿谷节,举行初果和新火仪式。 切罗基人原住于大湖区周围,被德拉瓦人和易洛魁人击败後,迁移南方。后世居住在田纳西州东部和北卡罗来纳州及南卡罗来纳州的西部。分布于阿帕拉契山脉10万平方公里的地区。南迁之后的切罗基人在生活和文化方面与分布在得克萨斯州的克里克人(creek)和其他东南部印第安人非常相似。 切罗基部落由红城(战争城)和白城(和平城)两种城镇的联盟组成;红城诸城镇的首领们统一由一名最高军事首领指挥,白城诸城镇官员则由一名最高和平首领领导。白城诸城镇为犯有罪错的人们提供庇护圣所,战争仪式则在红城诸城镇举行。 第两百七十九章 北美印第安人(三) 苏族人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几世纪,其族名源自阿尼希纳比族(Anishinaabe,苏族的敌对部落之一)对他们的称呼“Nadouessioux”(意为“小蛇”)。他们最初生活在北美洲的东部和中部地区。苏族人分为多个分支,包括桑蒂达科塔人、扬克顿和扬克托奈达科塔人以及拉科塔人等,这些分支在不同的地理区域生活。他们以狩猎和农业为生,使用弓箭和长矛等工具。苏族人的文化和生活方式在不同时期有所变化,适应了不同的环境和生存需求。 苏族是一个比较大的民族,后来的苏族大联盟更是仅次于易洛魁联盟的存在,苏族根据语言可分为两大类:达科塔人(dakota)和拉科塔人(Lakota)。 桑蒂达科塔人(Santee dakota,意为刀)生活在南北达科他州的极东部、明尼苏达州和艾奥瓦州北部,扬克顿和扬克托奈达科塔人(Yankton and Yanktonai dakota,意为尽头的村庄)生活在明尼苏达河沿岸,被称为中部苏族人,拉科塔人也被称为特顿人(teton,意为大草原上的居民),是最西边的苏族分支,以狩猎和勇士文化闻名。 苏族与白人的战争开始于1854年格拉坦之战(Grattan Fight),结束于1890年伤膝谷大屠杀(wounded Knee massacre)其中以达科塔战争(dakota war of 1862)、红云战争(Red cloud's war)、大苏族战争(Great Sioux war of 1876-77)最为着名。 苏族中不仅涌现出了坐牛、疯马、红云、惊马等着名酋长,他们分别领导苏族人发动了小比格霍恩战役、小巨角河战役、红云战争,取得了对白人的重大胜利。还出现了黑麋鹿这样的巫医作家,查尔斯·伊斯特曼这样的医生、作家兼社会活动家,甚至还有二战英雄格利高里·博因顿。 克劳人(乌鸦人)占居黄石河及其支流一带地区,尤集中于保德(powder)河、温德(wind)河、大角河诸流域。大概受到马匹交易的引诱,他们早在18世纪初期就同希达察人分裂,迁往西方。1740年前已成为商业经纪人,将马匹、弓、衬衣、羽毛制品等卖给村居印第安人,以换取枪枝及金属器物,再转售给爱达荷的肖肖尼人(Shoshoni)。克劳人分为3支︰山地克劳人、河边克劳人及踢肚克劳人。 克劳人的生活多以野牛和马匹为重要来源,野牛为他们提供肉食、衣着、长袍、圆锥帐篷篷罩、牛腱线绳、容器及盾牌等。在克劳人社会中,食物加工、建筑房屋、缝制衣服都是妇女的工作;战争才是男子的任务,大体上都是以抢劫马匹为主。一个克劳人男子若想成为领袖,必须在4种对敌突袭行动中有所表现︰1.指挥战争而无伤亡;2.自敌营攫取一匹拴好的马;3.夺取敌人武器;4.以奇袭棒轻取敌人。自领袖阶层中选出一人作为全营地的首领。 克劳人宗教生活中的一个基本要素是产生神奇幻觉,这种幻觉是以独居斋戒、耐久等待及用烤肉叉刺身以折磨自己等方式而获得的。他们把种植烟草视为大事,须举行仪式。据神话传说,烟草系神授,可以克敌制胜。在克劳人中间,烟草会不同于其他会社——要收取会费并有一套繁缛的入会仪式,男人及其妻室均可参加。 克劳人由于与黑脚人(blackfoot)和达科他人(dakota)连年作战,及在1860年代和70年代历次印第安战争中支持白人,损失非常严重。1868年他们得到一块自蒙大拿南部部落土地划出的一处保留地,至20世纪晚期,约有5,000名克劳人,多生活于保留地中。 普韦布洛人的居住地位于今日美国西南部,主要是亚利桑那州和新墨西哥州的沙漠地区。普埃布洛人的独特之处,在于他们并非游牧民族,而是居住在当地一种用泥砖(adobe)建成的建筑物内,并且靠农耕维生。 普埃布洛是一种多层箱型房屋,建造材料是晒干的黏土泥砖,整栋房子的入口位于屋顶,人们要爬梯子上去。这个设计很实用,一旦其他部落的人来偷袭,普埃布洛人只要把梯子撤回高处就可以了。这种房子类似于地中海沿岸密集的平顶白墙房屋,算是北美印第安人中居住的最好的人,可能与他们和墨西哥地区的印第安人有一定的血缘关系有关。毕竟墨西哥地区的文明要比北美发达好几个层次。 起初,印第安人以小家庭为单位来到这里生息,公元六七世纪以后,大量的印第安人移民到了查科峡谷,越来越多的房舍在这里出现。这些住房一般是用木桩和泥土修成的圆形房舍。 与北美其他印第安人的历史相比,普韦布洛的文明发展程度最高,有的村落用砖形石头垒起村庄围墙,有的围墙很高,高达20余米,看上去整齐坚固,十分壮观。这里的村落排列整齐,就像人们搭起的积木一样。人们称查科峡谷为美丽的村庄,村庄的围墙周围留着矮小的门户,门户上面,有许多长方形的小孔。围墙里面,是一堵堵横竖不一,高低不等的石墙。所有房门都只有门洞而没有门扇,据说就是为了在闷热的季节里通风用的。 编制篮子是他们的主要手工业。后来,他们开始逐渐用石头修筑房屋,并将一栋栋的房屋连接起来,从此形成了村庄。到了公元11世纪,查科峡谷的文化达到了全盛时期。到了12世纪中期,大约有7000印第安人在这里定居,这也许是美国西南部印第安人最大的集中地了。 克里克人(creek ),是北美印地安人的一支,属于操穆斯科格语(muskogean)的北美印第安部落,原居住在乔治亚和阿拉巴马的大片平地,经济大体上以种植玉蜀黍、豆类及南瓜为主。妇女耕作,男子外出狩猎或作战。克里克人分为两支︰穆斯科格人,又称上克里克人,居住在克里克土地的北部;希奇蒂人(hitchiti)和阿拉巴马人,同上克里克人习惯相同,但所操方言微异,称为下克里克人。 克里克人和切罗基人一样,村镇分为白城与红城,白城专门举行和平仪式,红城专门举行战争仪式。他们十分重视等级,但等级是建筑在个人优点——战功或才智——之上而不是通过世袭取得。和大多数东南印第安人一样,他们也喜欢纹身。每个村镇,都有公共广场,环绕广场建有长方形房屋,其四周用木柱涂以泥土构成篱笆墙。屋顶涂有沥青,覆以树皮或茅草,烟囱留在山墙之上。 如果村镇有神庙,则神庙为圆形草顶,筑于2.4米高的土岗上,由岗下至神庙门口砌成阶梯。广场为聚会之所,重要宗教仪式诸如绿谷节等都在这里举行,绿谷节是一年一度的初果和新火仪式。这个仲夏节日的不同之点就在於︰任何坏事、冤情或罪恶在这一天都可得到原谅,但杀人者例外。 在美国的东南部,生活着塞米诺尔人(Seminole ),他们是操穆斯科格语(muskogean)的北美印第安部落,为克里克人(creek)的旁支。生活以渔、猎为主,农业为辅,居住茅顶木柱的简陋棚屋,衣着均饰以鲜艳的彩色布条。塞米诺尔人力图抗击白人对其土地的侵占,以免西迁,从19世纪初到中期,频繁进行战争。但大多数人最后投降,被迫移往印第安人保留地(今俄克拉荷马州),被安置在克里克人保留地的西部。少数塞米诺尔人留在佛罗里达,到千禧年时期只剩下1000人左右。 塞米诺尔人与切罗基人(cherokee)、奇克索人(chickasaw)、克里克人及乔克托人(choctaw)同属五文明部落,1830年代都被美国政府强迫迁往居留地。70多年间,每个部落都得到一份土地,仿照美国制度,各组成一准自治政府。1907年俄克拉荷马改置为州,部落土地向白人开放,部落政府撤销。 第两百八十章 初到美洲 帕特罗克勒斯一行人沿着格陵兰岛的海岸线一路向西南到达了纽芬兰岛,然后继续向西南航行了300帕拉桑的路程后来到了北纬42度左右的地方。在这被一处海湾所阻,这里就是后世有名的鳕鱼角(科德角)湾,位于美国马萨诸塞州的最东部,是一个钩状的半岛,面积达到1033平方公里。 半岛的大部分由沙子组成,呈腕状,沙地间点缀着丛丛蒿草和涨潮后留下的海水,白草黄沙碧水,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大风景。鳕鱼角是地球冰河期冰川移动撞击出的一条海中峡地,从陆地探进大洋,由西而东,再折回西北,形成一个月芽状。有人说她像一把镰刀在收割海浪,有人说她像大象的鼻子到海里汲水,有人说微波细浪的岬湾里犹如母亲的怀抱。 这个地区因为曾经盛产鳕鱼而得名,后来其优美的环境和细腻的沙滩在后世吸引了众多游客,使其成为美国东海岸着名的度假胜地。这里不仅有美丽的海滩,还有灯塔、小镇、度假屋及大面积的树林,是一个自然美景与人文景观的完美结合。 科德角湾是科德角与大陆之间的水域,而科德角运河穿过半岛基部,将半岛与大陆分开,缩短了波士顿与纽约之间的航程。科德角的美丽不仅体现在它的自然风光上,还包括其丰富的海洋生态和历史文化遗产,使其成为美国东北部最美的风景区之一。 每年4月到10月,鳕鱼角半岛转而变成世界上最好的观鲸地之一,主要有长须鲸和驼背鲸,它们时不时的会露出海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来到鳕鱼角,十之八九能有幸看到这些庞然大物。半岛的有些地方变得很窄,只有不到两公里宽,东边是浩瀚无垠的大西洋,西边是同样望不到边的鳕鱼角湾,仿佛走在通向天国的路上,两边是壮阔的云海。 帕特罗克勒斯准备在此筑城,叫新大陆的亚历山大城,简称新亚历山大城。不过在建城之前还得观察下是否是无主之地。于是,他准备让人下船进行搜索。不过还没等人下来,岸边就出现一批黄褐色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事实上,他们是被船队给震惊了。很快,更多的印第安人出现在了海岸边。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书记官佐普洛斯问道。 “不知道这些人对我们到底是什么态度。” “将军,如果我们不展示我们的诚意,他们又怎么可能对外来户有什么好态度呢,毕竟我们对他们而言很有可能是侵略者,而是否能成为朋友,我们必须做出表态。” “那你觉得怎么处理?” “依属下看,我们可以叫一些人,捧着一些食物或者器具去到岸边,这样他们至少知道我们对他们没有恶意,然后再进行下一步。”佐普洛斯继续说道:“而他们很显然还处于原始社会,没见过什么世面,我们随便拿一些东西过去就足以吸引他们了。” “那就交给你去办吧,不要出什么纰漏。” “是,将军!” 于是,佐普洛斯挑选了20个皮肤偏黄的柏柏尔人,有的牵着牛、羊、猪、鸭,其他人每人扛着一箩筐蔬菜、玻璃制品、瓷器、刀剑、葡萄酒、橄榄油、奶酪、布料、糖果、香料等。他们乘着小舟来到岸边,然后涉水来到了岸上,向那些印第安人献上了礼物。把东西放下以后,就退后了十步。 这些印第安人立刻一窝蜂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把东西三下五除二都拿完了。然后他们立刻跑回去,过了一会,一群人带着鱼干、肉干、石刀、石锤和各种莓与水果来到了海岸边。由于双方无法通过语言沟通,所以佐普洛斯让人收下礼物后,亲自来到了现场试着通过手势与他们进行沟通。但这种沟通是非常困难的,印第安人请了部落里最有学问的祭司前来与佐普洛斯进行沟通,直到十多天后,双方的沟通才顺畅起来。 通过了解得知,这里的印第安人叫马萨诸塞人,他们有十几个部落,每个部落有500-1000不等,他们处于母系氏族社会,生活品质相当糟糕。佐普洛斯拿出了一盘亚历山大发明的象棋,他向对方表示,第一个格子放一颗石头,第二个格子放两颗石头,第三个格子放4颗石头,如此循环下去,每块石头代表一张牛皮的面积大小,第64个格子里石头的数量就是他所需要的土地,而佐普洛斯所付出的代价则为每张牛皮的面积一颗糖果或者与之相等的货物。 祭司很爽快的答应了,但打脸很快就来了,他用他所擅长的数学能力向祭司展示了其结果,虽然祭司无法理解2的63次方到底是多大的概念,但他知道,这个数字真的很大,大到他们一万个部落的土地加起来都只是其中的沧海一粟,之所以是一万,那是因为更大的数字祭司已经无法理解了。 最后,这个叫风声的祭司对佐普洛斯的学识和才能惊为天人,彻底拜倒在佐普洛斯的脚下,而佐普洛斯表示像他这样的人在他的国家比比皆是,而他所展现出来的这部分任何一个上过学的成年人都有这个水平。这让这位自诩部落最聪明的祭司顿时尴尬不已,但佐普洛斯表示他们会在这里建立一座城市,会在里面建立学校,任何人都可以过来上学,到时候部落的聪明人也就会越来越多。 佐普洛斯的直白打动了风声,他表示佐普洛斯原本已经获得了一切,而他只需要付出一颗糖果一块牛皮的成本,糖果是虽好却可以不断制造出来,土地却是有限的。佐普洛斯表示朋友是要讲义气的,他们国家和他们国家的人是讲义气讲诚信的,大家都要有契约精神,要对自己做出的承诺负责。这让风声非常赞赏,他请来了首领公牛,一个印第安人中很常见的名字,基本意味着这个人很勇猛。 大家一起商量决定割让沿海包括鳕鱼角在内的2500左右平方公里的土地,所付出的就是吨糖果,这数量足够给他们部落甚至整个马萨诸塞人吃几辈子了,显然最后都折算成其他产品给了部落,包括500把青铜套装、2000塔兰特糖、300塔兰特糖果、1000件玻璃制品、1000件瓷器、1000罐葡萄酒、500罐橄榄油、200桶奶酪、100匹布料、10塔兰特香料。 接下来,帕特罗克勒斯留下了人进行筑城,很多德拉瓦人留了下来一起帮忙,哪怕只是管饭对于印第安人来说也是非常有吸引力的,这时期的他们一天到晚除了繁衍就是寻找食物,保证生存,其他并没有什么追求了,最多就是坐在石头上冥想,以求一些精神慰藉。 筑城位置位于佐伊河(即查尔斯河)的河口,佐伊在希腊语中是生命的意思,意为这条河是生命之源的意思。这条河在后世流经了几十个城镇,穿过波士顿进入大西洋,哺育了很多人。河口的港湾起名叫做阿尔法湾,希腊语中第一的意思。这里东南濒临鳕鱼湾,又是天然良港,周围又拥有多个沙滩,无论是作为商港还是居住,都非常合适。 为了烧制砖块,帕特罗克勒斯派人到处寻找适合的黏土,然后就地建起了砖窑,烧制成砖后再通过驮车运到筑城区,城市预设的面积很大,达到15平方公里,与特奥蒂瓦坎城相当,佐伊河穿过城区,从港口附近流入大西洋。按照规划,这座城市可以容纳30万人,现在建这么大,也是为了以后考虑。 第两百八十一章 筑城 城市在建设的是考虑了富人区和贫民区,因此在规划的时候把北区规划成富人区,南区规划为贫民区。帕特罗克勒斯和佐普洛斯等人先把城市的建规划设图稿做好,然后除开公共区域和政府用地以外,把绝大部分住宅区和部分商业用地及工业用地进行拍卖。拍卖之后所得到的只是一片空地,至于怎么盖房子就需要购入方自行决定了。一些有钱人出资准备盖私人别墅,一些条件差一点的一起出资盖一些公寓,多余的房间可以出租出去。周围会建一些神庙、广场、大学、医院、大型商场等基础设施,市政厅也建在富人区。 贫民区则政府会自行设计和修建大量房屋,贫民可全款或进行分期付款,不怕你没钱,毕竟不是借款,房屋总是在这的,如果逾期不还情节严重者会剥夺房屋所有权。贫民区会多建一些治安岗亭,增加巡逻力度,会减少对高档娱乐或文化场所的建设。在城中的佐伊河两岸建了一些码头,为方便以后货物可以直接从城内与上下游进行双向输送,增加运输效率。在城市的海岸边划出一块很大的区域作为仓库,建设了一个很大的码头,可以停泊300艘以上的海船。 在城市建造期间有些人选择住在船上,还有一些有钱人出资在城市周围建了临时营地,一些主要劳工基本都在工地附近建了一些棚屋,印第安人也一起过来帮忙搭建,休息时间,希腊人会带着印第安人玩曲棍球,这项运动发源于公元前2000年的波斯,是一项非常古老的运动,后世的奥运会上就有这个项目(1908年),不过现在的奥运会还没有把他列入比赛项目。 印第安人对这项新奇的运动非常喜欢,并且很快掌握了技巧,甚至因为他们的爆发力、耐力和奔跑速度都要强于一般人,他们反而比熟悉希腊人和波斯人更厉害,因为印第安人打球就像战斗一样,面对嗜血疯狂的印第安人,原本只是把打球作为放松的希腊人和波斯人可不想和他们玩命,撞伤了不合算。 在这期间,帝国的公民们教会了印第安人使用铁锅烧饭和煮东西吃,新鲜的食材加上油盐酱醋香料之后变得一场美味,让这些印第安人馋坏了。工匠们甚至还招收了很多印第安免费劳力打下手,之后他们学会了烧砖、建造砖瓦房、雕塑,不过烧制瓷器、玻璃这些精细活都是有意识的保密的,何况这边一时半会都还没找到什么材料呢。而作为重要战略资源的煤矿和铁矿也分别在西南方的阿巴拉契亚山脉和西边的五大湖附近。 一旦城市建设好之后,亚历山大帝国的扩张就会马上办开展,而向周边地区进行矿脉探查和地形进行绘制的人员则提前已经开始了。帕特罗克勒斯在一切正常之后也带领了一部分船只向南面继续探索,并带上了一些印第安人充作翻译。由于长期的交流,有些聪明的印第安人已经粗浅的掌握了希腊语,能进行简单的交流,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探查工作注定不是那么顺利,因为印第安人总体相对排外,虽然人数不多,但只要一看到外人第一反应就认为是探子或者入侵者,所以很难讨得了好。只有在同族或者同说一种语言的地方才能得到比较好的待遇。好在美国东北部地区和北部部分地区以及加拿大东部地区的语言都属于阿尔冈昆语族的,虽然说的语支有所不同,但基本上族群之间都有懂对方语言的,但一个个族群和部落衔接起来耗时日久,非短时间内可以完成。 探子们只是在马萨诸塞人、瑙塞特人(鳕鱼角上的部落)、阿布纳基人(包括马莱西特人、帕萨马科迪人和佩诺布斯科特人)和莫西干人的范围内进行了矿脉的探查和地图绘制。更北面的渥太华人和西边的奇蒂马查人、基卡普人、福克斯人则暂未涉及。 而南下的舰队不久就到了美国东部最大的河流哈德逊河下游的河口,这里有一个很长的半岛,河口附近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纽约。帕特罗克勒斯准备在这里再建一座城,拿出了大量的货物,换取了包括长岛在内的60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不过可能是由于马萨诸塞人的帮忙,这次花的代价比上次要少,这里的德拉瓦人人数要比马萨诸塞人多不少,马萨诸塞人只有几千人,德拉瓦人则有上万人。 帕特罗克勒斯准备在此建立一个20平方公里的城市,至少可以容纳40万人。几乎雇佣了全部成年德拉瓦人参与建城工作。当然,规划是这样规划的,但实际上只是建造一城市的一部分,因为人员远远达不到这样的规模,短期内建造那么多的房屋也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在安排的差不多后,帕特罗克勒斯委托手下的事务官监督建城事宜,又丢下他们再次向南。 他在佛罗里到半岛一个湖(乔治湖)的湖口派了3000人建了一座城镇,然后在到达美国最大的河流密西西米河的河口三角洲处留下了人建造一座10平方公里的大城。并沿河而上来到了美国的中心地带,密西西比河实在太宽阔,不仅是主干道,就算是很多支流都可以轻松地通行海船。众人在此探索了20来天才回到了河口。 密西西比河是北美洲流程最长、流域面积最广、水量最大的河流,支流主要包括上密西西比河、东部支流俄亥俄河、西部支流密苏里河、阿肯色河、怀特河和雷德河等。流域内属世界三大黑土区之一,土地极其肥沃。通常以发源于美国西部落基山脉的密苏里河支流红石溪(Red Rock)(位于蒙大拿州)为河源,则全长为6021公里,居世界河流的第4位;流域面积322万平方公里,占美国本土面积的41%,覆盖了东部和中部广大地区。 密西西比河流域哺育着400多种不同的野生动物资源,北美地区40%的水禽都沿着密西西比河的路径迁徙。虽然密西西比河谷本身的自然植被是气候和土壤而不是河的产物,从明尼苏达的菰沼泽开始到三角洲地带的海岸沼地,动植物繁盛的小片地区在河流沿线屡见不鲜。 在这些地区,繁茂的自然植被、相对独立的自然环境以及由莎草、水池草和黍类等提供的植物,为水禽提供了良好的栖居地。这些鸟随季节沿河上下迁徙的路径,被人们称为密西西比飞行之路。这样称呼这条广漠的从河口三角洲直到加拿大北部夏季营巢地的空中高速公路,可谓非常直观。每年总数达800万只的鸭、鹅和天鹅冬天集聚在飞行之路的下游部分,还有更多的其他鸟经由这条路飞向拉丁美洲。飞行之路上最为典型的候鸟有黑额黑雁和小雪雁,大量的绿头鸭和水鸭,还有黑鸭、赤颈鸭、针尾鸭、环颈鸭以及蹼鸡。 河里最重要的鱼有几种鲇鱼,在中下游地区的鲇鱼可以长得相当大;上游的明尼苏达河中有大量的鼓眼鱼和亚口鱼;其他地区还有鲤鱼和欧洲腭针鱼。密西西比河还有钝吻鳄,只不过只有在最冷僻的回水域才会见到。 帕特罗克勒斯给密西西比河起了个名字叫做俄刻阿诺斯河(oceanus),在希腊语中是“伟大的河流”或者“母亲河”的意思,给这个新建的城市起名叫梅川波利斯(metropolis),就是“伟大的城市”或者“大都市”的意思。留下了三艘船之后,帕特罗克勒斯继续向西航行了120帕拉桑之后转而向南到了中美洲地区,这里就是亚历山大所说的新大陆的文明之地特奥蒂瓦坎文明所在地。 第两百八十二章 奥尔梅克文明(一) 大约在九千到一万五千年之前,亚洲和北美洲大陆之间存在一座大陆桥,即“白令陆桥”。而第一批美洲原住民正是为了搜寻食物而跨越了这座大陆桥,从亚洲迁徙到了美洲。随着冰川融化,海水淹没了白令陆桥,从而形成了白令海峡。随后的移民靠划船穿过狭窄的海峡到达美洲大陆。 事实上,今天的亚洲人和美洲原住民在Y染色体上拥有相同的基因标记,这一点正验证了上述的移民学说。这些移民不断向南迁移,最终遍布北美和南美洲,他们创造了独特的文化,包括墨西哥高度复杂、城镇化的阿兹特克文明、玛雅文明和更早的奥尔梅克文明,以及北美东部的森林部落文明。这些移民还沿着美洲西海岸,通过水路或陆路迁徙到了南美地区,建立了大大小小很多部落,最后部落之间不断兼并,直至近两千年后建立了200多万平方公里面积的印加帝国。 研究显示,大约在一万年前,人类开始种植作物、驯化动物,并将农业作为除狩猎和收集果子之外的另一种谋生方式。农业产生后,人们有了更充足、可靠的食物来源,人口也随之增长,人类得以能够过上一种更稳定的生活,并开始建造永久居住点。而这一现象在中美洲最为显着。 公元前八千年,也就是将近7700年以前,墨西哥城一带气候炎热,草木丛生,林间野兽成群,湖里鱼虾众多。当时,这儿已经有印第安人在制造石器工具,打猎捕鱼,劳动生活了。这些人叫”梯贝希班人”,他属于古代印第安人的一个分支。 之后出现了奥尔梅克文化,其最大的特点就是那一个个大人头。不过那是个石头人头,说也奇怪,光有头没有身子和手脚。头像用玄武岩石凿成,每个高二至三米。饶头一圈达到长七米半,重约二十五至三十吨。 这些全是用整块石头刻的,用整块石头雕凿的祭神石坛,以及刻着象形文字的石块。他们用陶器、玉器和木器来陪葬。他们创造的文化叫‘奥尔梅克文化’,是墨西哥地区最早的高水平文化。它大致上存在于公元前1200年到公元前400年之间。那时候,奥尔梅克人不仅会进行大规模的人象雕刻,还会刻带象形文字的圆盘日历。 中美洲从巴拿马北部一直延伸到墨西哥中部沙漠,这片区域地形多变,语言和文化丰富多样,不过在这里孕育产生的文明却极具相似性。中美洲人是多神论者,他们相信世界由众神共同主宰,这些神明兼具男性和女性特征,人类必须以战俘的血作祭品,举行放血祭祀仪式。。 中美洲人发明了独特的数学体系,修建了宏伟的建筑,还设计发明了一种历法,不仅可以准确预测日食、月食和二至(即夏至和冬至),还能帮助祭司天文人员指导种植和收获农作物。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还创造了西半球唯一的象形文字,雕刻在庙宇和金字塔的石碑上。 在美洲大陆这片土地上,在玛雅文明之前,还有一个更为远古的文明,称为奥尔梅克文明。奥尔梅克文化是中美洲最古老的文化之一,也是目前已知的最古老的美洲文明,始于约公元前2000年,一直繁盛到公元前400年,中心地带位于墨西哥湾沿岸。 奥尔梅克文明是中美洲文化之母,公元前约1200年到公元前400年期间,奥尔梅克文明在炎热的墨西哥湾一带蓬勃发展,产生了一大批杰出的艺术、建筑、陶器和雕塑作品。其中最着名的当属巨人头像和拉文塔金字塔。 奥尔梅克人擅长用石头建造巨大的宫殿和金字塔,并在石头上进行精美的雕刻。其对中美洲文明最主要的贡献体现在玉米种植、房屋建造、天文历法、零的概念、文字创造、雕刻艺术、豹神崇拜、球戏仪式等许多方面,对中美洲后来的诸多文化,如特奥蒂瓦坎文化、玛雅文化、托尔特克文化、阿兹特克文化等,都产生了重要影响。 公元前1200年的中美地区是一个遍布部落式园艺栽培村庄的世界。人们在河谷边水源充沛的低洼地种植作物,而高地区域甚至已经开始利用梯田和灌溉技术以及改良后的驯化作物来提高产量。绿色对于中美地区居民来说代表着天堂和大地的连接点,是水流和山脉汇聚处。万物繁荣来自年复一年农时的正常运转,也来自通过有效的媒介掌控的精神之力。 奥尔梅克人崇拜雨神、玉米神和羽蛇神,而羽蛇神在阿兹特克人和玛雅人后来建造的万神殿中占有及其重要的地位。奥尔梅克人还在整个中美洲建立了贸易体系,精英阶层便是由此产生。奥尔梅克文化创造了中美洲地区首个成熟的复杂社会,奥尔梅克艺术也是中美洲地区最早为现代审美所广泛接受的伟大艺术风格。 奥尔梅克人通过修建水渠将水引入城市,灌溉农田。他们种植的农作物包括玉米、南瓜、豆类和番茄,还养殖小型犬类,和鱼类一起,提供身体所需蛋白质。其中,玉米是中美洲人的主食,从公元前五千年就开始了玉米的家养。 奥尔梅克文化的主要城市有拉本塔、特雷斯萨波特斯和洛伦索-提诺芝蒂特兰、兰乔-拉科巴塔,它们分布于数百公里宽阔的地带,其贸易联系的地区则遍布中美洲各地,最远可达1500公里以上。 奥尔梅克的统治者兼宗教领袖与国家首脑于一身,其文化、艺术也有浓厚的宗教色彩。城市以宗教祭祀建筑为中心,规模浩大,必须驱使成千上万的劳力才能建成。随着宗教统治的需要和商业贸易的开展,奥尔梅克还创建了美洲最早的文字、历法体系,文明发展的程度并不低于亚、非、欧等洲的远古文明。但另一方面,奥尔梅克又自有其鲜明的个性与特色,表明它是美洲本地民族独立创造的古代文明。 奥尔梅克的城市宗教祭祀建筑规模宏大,有完整的规划,主要神庙周围置广场,配以其他神庙、宫殿,组成一个中心建筑群,布置在较高的土台上,占地可达数平方公里。不仅规模突出,奥尔梅克建筑的形制也确立了日后中美洲各地古代建筑遵循的制式,例如广场规划的概念,神庙采取的台庙(塔庙形式),祭台的巨石雕刻和庭院式的宫室建筑等等,尤以台庙形式最具特色。 这种台庙或塔庙形式就是通常所称的美洲金字塔,是用泥土堆成地基呈四方形(或带圆角)、状如角碓的土台,再以石块或灰泥铺其表面,台顶平地上再盖一个方形神殿,因此有台庙或塔庙之称。按形状看,它有点像埃及的金字塔,但不如它高耸,埃及金字塔的斜坡角度达52°,奥尔梅克和日后古墨西哥的台庙斜坡角度一般在30°左右,且分为数级,不是通体全用石头砌制。 此外,奥尔梅克和墨西哥的台庙是实心土台,内无他物,不像埃及金字塔是用作法老陵墓,内置墓室,而且台顶的平地和神殿相当突出,不像埃及金字塔的尖顶直刺苍穹。不过,日后的玛雅台庙也有不小变化,斜坡不仅比埃及金字塔更为陡直,几乎接近70°,塔内也有设置陵墓,只是塔顶平地和神殿之制依然如旧,因此仍然始终保持着台庙的本色。 实际上,从比较建筑史的角度看,与奥克梅克开创的美洲台庙形式最接近的是古代两河流域苏美尔人的“古吉拉特“式塔庙,它就是日后着名的巴比伦巴别塔的前身,也是层级土台,上有神殿,而且两者都有阶梯可供登临。可见亚洲和美洲古代文明殊途同归的台庙形式的创造,是反映了远古居民共有的在高台祭天供神的习惯。从发展过程看,美洲台庙建筑的变化就如苏美尔、巴比伦的塔庙的变化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两百八十三章 奥尔梅克文明(二) 奥尔梅克的神庙除这种台庙的形制外,也有像塔顶神殿形式而建筑于地面的屋宇状神庙,用作存放神像、祭师和供祭司活动、居住的场所。这种神庙通常是一层楼的平顶厅房,有单间独立的也有组成庭院的,在主要的大门和出入口处还构筑门厅柱廊之类,以石砌墙、柱,屋顶则用木作梁,但屋顶铺以平展的土层或覆以石片,这种神庙也是日后墨西哥和玛雅常见的形制。 唯玛雅中后期之作多以叠涩屋顶代替木梁,更为牢实,但神庙厅房开间进深都不大,这也是美洲建筑始终保持的特色。在拉文塔的一座厅房式神庙(或宫殿)的地基下面发现原来在建造神庙时还特别铺筑一层以蛇纹石块镶嵌组成的美洲虎(亦称美洲豹,实际上美洲无虎,中国习惯用虎或豹通称这种美洲热带丛林中最凶猛的猫科动物)的形象,宽达3米长达5米,美洲虎的头部和毛发皆以方形条款按程式化的几何形表现,类似面具。 美洲虎被奥尔梅克人奉为神物,地基下的这尊镶嵌面具也必有神圣的宗教意义,它一制成即被覆盖并在它上面建筑神庙宫室,表明当时已有在重要建筑下面埋藏带神圣意义的“宝物“以保证建筑顺利安全的习惯。这种习惯后来发展为神庙、甚至广场翻修扩建时的填土增建方式,特别是台庙式的神庙,增修时就用泥土在原庙上四周填土覆盖,于是新建之庙就把旧庙包裹起来,旧庙变成新庙的内核。 由于土台都是实心的,这样层层覆盖并不困难,同时可保留和利用原庙及其地基已确立的神圣安全意义。奥尔梅克建筑的这种习惯又有点像印度窣堵波佛塔的填土增修法,但到日后各地使用这种方法却远较印度频繁并几乎定期化,即有重大节庆时就填土加盖一层,以致有些玛雅后期神庙其包覆的内核达7至10余层之多。 奥尔梅克的祭台往往以整块巨大石料制成,正面以浮雕作成美洲虎的头部形象,其程式化的表现有点类似上述的地基镶嵌面具。祭台下方有一类似门口的孔,孔内挖空,可放供品甚至让人爬入洞内,而这孔就有虎口大张的意义,有时甚至刻成美洲虎的口。 这种祭台及其装饰的美洲虎大张其口的形象已有点近似中国青铜器上常见的“饕餮“纹样。此外,奥尔梅克还流行另一种用巨大砾石雕成的台状基或球状的祭台,这类砾石高可及腰,重达数吨,石上往往以深浅不一的浮雕刻出各类神物神兽之像,亦以美洲虎面具和神化的蛙、蛇形象为多。 和这种巨石祭台雕刻相联系的,便是奥尔梅克文化最着名而神秘的艺术文物——巨大的人头雕像。奥尔梅克文化的巨石头像被誉为“世界四大石器奇迹”之一,一共有17个,圣洛伦索10个,拉文塔4个,特雷斯萨波特斯2个,兰乔-拉科巴塔1个。几乎每个奥尔梅克城市都有铸造人头雕像,但存放之地似乎犹无定制,可能与某些自成一格的神灵崇拜有关。 每座石像均由整块玄武岩雕刻而成,尺寸最小的高1.47米,最高的有3.4米。它们的重量大概在22.7—50吨之间。这些巨型建筑和复杂的城市规划表明,这个文明很可能有着严格的社会等级制度。 此类雕像双眼椭圆(杏仁眼)、鼻子扁平、嘴唇厚大,且有着浑圆的头型和头盔,风格极为写实,它们是奥尔梅克国王的化身,也是他们心中神只的象征,象征着被神圣化了的世俗力量。那份自信的眼神,凝视着无尽的远方,仿佛在向世人展示奥尔梅克人的坚韧与不屈。 其中,最大的一尊奥尔梅克头像,高约305厘米,重约30吨,五官非常突出,因为鼻子扁平,嘴唇厚大,眼睛半睁,眼皮沉重,雕刻得非常生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上还戴着一顶装饰有花纹的头盔,头盔的样式同样细致入微,花纹和装饰很立体,而且头盔遮住了两耳,显得很是与众不同。 这些石像为什么会戴上头盔?而且头盔如此细致入微地被刻画出来,难道就是破解这些巨石头像的关键?这些头像可能是当地头领之像,也有可能是在宗教仪式的球赛中失败献身被砍下头颅的运动员的纪念像或象征像。 在橡胶之乡的奥尔梅克早有制橡皮球和玩球赛的风俗,流行一种球赛(这种球赛近似于当代的橄榄球),打球的人会戴上“安全帽”式样的头盔。毕竟历史上的奥尔梅克,球赛非常流行,而且在各个国家之间都有“球赛”。这种宗教仪式中含敬神意义的球赛则极为隆重和残酷,人们把球赛的输赢看得尤其重要,如果是平局的话,双方没有大损失,如果有一方失败了,输的这一队队长要被砍头,这些砍下的头颅还要被献给神灵,放在神庙或祭台前特制的台桌上。而赢的那一方自然被大家崇拜,成为所有人的英雄。所以,这段历史时期,球赛的输赢和每一位球员的脑袋息息相关。 以至于后来深受奥尔梅克文明影响的玛雅文明中,关于球赛的石雕和铭文简直是数不胜数,几乎在任何一个玛雅城市,都能发现一个或数个球场,各个球赛竞争激烈异常。因为球赛不仅事关输赢,而且还和球队队员们的性命有关。 如果它们真是那些不幸球赛失败而被杀头的运动员的纪念像,那么头像的肃穆面容和微屈的嘴唇表露的悲哀神情也就得到了说明。就雕刻艺术的水平而言,除比例匀称、气魄浑厚表现得很突出而外,艺术家掌握奥尔梅克人的民族特征的技巧也相当娴熟,这些头像都明显表露了奥尔梅克人的脸型特点:扁鼻厚唇、脸方头圆、嘴角下垂、眼球鼓出。一般齐眉戴一顶厚实而柔软的盔帽,帽沿呈宽厚带状,与面容的端庄相配。 古代的生产力落后,很多东西也没留下文字资料,故此,没法用科学技术去证明真相是什么,但古人相信神明,相信祭祀能给自己的带来好运。 所以说,奥尔梅克刻石头头像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为了祭祀所刻,目的是将这些石人头献给神灵,保佑自己幸福安康,保佑国家风调雨顺,不被战争困扰。 巨型建筑和巨石头像的建造无疑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和高度组织化的社会结构。这暗示了一种权力集中的政治系统,可能由一群精英或祭司阶层掌控。这些精英可能负责管理资源、指导宗教活动和决定社会的主要事务。 这种头像所用石料是近乎球形的玄武岩巨石,高达3米,重达15吨,只产于内陆的图克斯特拉山脉的塞罗辛特佩克,距离奥尔梅克各城皆有一两百公里之远,在那个没有车马作为运输工具的年代,要通过人力从那么远的地方将这些庞然大物运送至此,确实是古代技术史上的杰出成就,这些原料可能是通过墨西哥湾低地南部的河网系统运至奥尔梅克中心地区的。而这些人头像沉静而带点神秘感的面容也让人莫测高深,至今犹难知其具体含意。 这些奥尔梅克雕刻师不仅能在高达3米的巨石上把它们表现得令人难忘,在小不盈寸的玉石上也能把它们刻画得毫厘不差,可见其技艺水平的非同一般。在日后的美洲古代艺术中,上述巨石祭台雕刻和宗教球赛的习俗都一起流传,但巨型头像之作日后却绝迹了。 第两百八十四章 奥尔梅克文明(三) 除了巨石头像之外,小件玉石雕刻也是奥尔梅克艺术之一绝,奥尔梅克人早就有视翡翠玉石为宝的风习,凡玉制礼器、饰物、雕像都有神圣的宗教意义。但这种翡翠绿玉只产于危地马拉东部的“矿石山脉“,奥尔梅克人得之极为不易,而需求又很迫切,于是形成了由奥尔梅克经特旺特佩克地峡再沿太平洋沿岸以达矿石山脉的以物易物的国际贸易或商业远征的路线,它对奥尔梅克文化的发展和传播都起了很大作用。 获得较稳定的玉料供应之后,奥尔梅克的玉石雕刻很快发展起来,并形成了日后各个美洲文化都非常重视玉石雕刻的传说。奥尔梅克玉雕讲究加工的精美和形制的端庄,宗教仪式上用的玉斧、玉面具和小雕像莫不琢磨得晶莹透亮,惹人喜爱,而它们的形象也充满宗教色彩。 古代中美洲人认为绿色令人联想到植物的生长,是水和玉米的颜色,代表着农作丰收、物产富饶与蓬勃的生命力。绿色,这一生命力的强大符号,在中美地区是最本质的神圣之力。无论是羽毛、新鲜的玉米秆或是香蒲(湿地杂草),都是珍贵的象征。水也被比喻为蓝绿色的玉,或为雨滴,或为广阔的瀛湖;蓝绿色的圆圈或圆盘是水的标志,也是玉的标志,代表王室或神圣之人手中的王权和力量。 奥尔梅克人首次将玉器作为承载和表达精神信仰的重要媒介。奥尔梅克文化发达的工艺、辉煌的艺术成就、宗教思想,对其后中美洲文化尤其是玛雅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绿色玉石对于古代中美洲而言,是与天地神灵沟通的神圣媒介,是权力地位的象征,更是价值不菲的“绿色黄金”。绿色玉石在中美洲古代文化泛指各种稀有珍贵的绿色美石。其中,最为重要的当数翡翠。其他如玉般质地的硬质石料也为人所尊崇,包括蛇纹石、钠长石、石英和角闪石,其分布范围更为广泛。 奥尔梅克人算是中美洲第一个迷恋玉石和青绿颜色的民族,这种迷恋也为其后来的玛雅、阿兹特克等文明所继承。奥尔梅克所处的地区不出产玉石,奥尔梅克人向东南方向穿越了后来的玛雅地区,到后来的危地马拉、洪都拉斯一带寻找他们所需要的资源。在这一过程中,他们建立了畅通的贸易路线,这些路线上的商品集散地后来逐渐发展成为玛雅的早期城市中心。因此,奥尔梅克人对玉石的推崇也自然而然地影响到玛雅人,成为他们信仰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奥尔梅克玉雕工艺品主要是玉雕人像、象征权力的玉权杖、玉雕面具以及祭祀用的玉首斧,很多都是一些礼仪用具。这些作品多选用石质细腻、色泽光润的玉石,如翡翠、蛇纹石、赤铁矿石等,其风格和造型体现了奥尔梅克人的某些宗教信仰。 玉雕中最常见的形象仍是美洲虎(美洲豹)和它的衍生物,它们都是高度程式化了的。美洲虎形象与前述人头雕刻的传统结合,产生了人面虎貌的形象,即在典型的扁鼻厚唇的奥尔梅克脸型上突出虎豹那种鼻孔和血盆大口,但口型以优美的曲线表现为欲张未张之态,更显恐怖的威力。有些玉雕更刻成半人半虎之像,塑造出“虎人“和“虎娃“(面型更带娃娃脸状)的奇特神像。 另一方面,美洲虎的形象又被添以羽身蛇尾,造成类似中国的龙一样的神兽甚或神像,由此而又引出许多美洲艺术日后屡见不鲜的神怪魔力图样。中国学者对这种虎蛇龙形图像的演变曾作如下分析:“这种龙的图案最初是由两种现实生活中的动物——美洲豹和蛇的形象凑成的。美洲豹是这些地区中对于人威胁最大也最凶猛的动物。古代印第安人在远古时代便把美洲豹看成神力的象征,后来又把美洲豹的头和蛇的身干结合起来,当作天神来崇拜,这就是我们所谓的'龙'。 最初的龙的形象可能是遍地开花似地、由各地匠师各自塑造起来的,但随着祭司集团的加强和确立了奥尔梅克艺术的统治地位后,龙的图案便逐渐在奥尔梅克风格的基础上统一起来。这种龙是具有奥尔梅克人那种方正、刻板、沉重特点的神兽,它有两个基本特征——凶猛、神秘、怒目龇牙的龙头——豹头;蜷曲、纠结的蛇身。从前者引伸出各种神奇恐怖的面具,有的很近似我国的饕餮;从后者则演化出各种复杂、流动的回纹图样。它俩的衍生物几乎构成了日后拉丁美洲各古代美术图案样式的大部份。 奥尔梅克的艺术家们的大部份精力被祭司们引导入这类错综复杂、无止无休的虎豹龙蛇神人神兽图样的创作中来,它们也构成了奥尔梅克艺术形象的主体,这种情况和中国古代殷商青铜器的制作有点相像。但这不等于说奥尔梅克艺术家没有写实的能力和没有创造栩栩如生的艺术品,当题材需要和环境许可的时候,美洲艺术家也有这方面的佳作,前述巨型人头像的脸部雕刻是其一例。 此外,在祭台雕刻的门口大孔旁边,往往刻一祭司的形象,他的身形态态便很接近自然,在前面提到的地基有美洲虎面具的镶嵌图案的神庙地下还发现一组15人的玉石小雕像,大的仅尺余高,小的约7-8寸,头部面容虽有奥尔梅克风格夸大的特点,形态却古拙可爱。 最有趣的是在洛伦索.提诺芝蒂特兰还发现了一尊石雕运动员像,右足屈而左足跪立,头、手皆缺,但身躯和双足都刻得很有生气,其断缺的双手原来曾以圆榫以身相接,因此两臂是可以活动的,这在古代雕刻中可谓绝无仅有。从他的装束、跪姿及能活动的手臂看,很可能是一位神圣球赛中的运动员。奥尔梅克以及日后美洲各文化都有的这种球赛是在球场两边筑墙,于墙上设球篮,运动员只能用肘、腰和股把球投入眼孔很小的篮内,得分极不容易,而这尊雕像却在奇特的姿态中反映了运动员稳如泰山的镇静与视死如归的决心,可谓古代雕刻佳作中的一奇。 奥尔梅克也开始了刻有浮雕图像和年代铭文的纪念碑的制作,这种纪念碑日后成为玛雅文化最重要的文物。从其中可以看到这类纪念碑浮雕的基本程式:两个主要人物可能分别是祭司国王和他面对的一个神,人与神的身形雕得还比例匀称,也很有表现力,但他俩头上部必须戴上叠床架屋般繁冗的装饰(也是他们力量的象征):必不可少的美洲虎和龙的面型(面具)、各种珠宝玉佩和神圣象征物,最后还有可和翡翠同样珍贵的奎特查尔凤鸟的羽毛(这种鸟只生活于玛雅高原地带的深山密林中,与玉石同样难得)。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便构成了几乎人身一般高的奇形怪状的“冠冕“,它们极端重要的含意使艺术家对它们的刻画丝毫不爽,极其精审,但在艺术表现上却有喧宾夺主之嫌,把本来还算俊美的人物形象完全弄糟了。但这些复杂的装饰物对历史研究却很有价值,因为它们往往有国王名称、年号的表征(日后则是象形文字)。带有这类头饰和典型的奥尔梅克方脸扁鼻屈嘴特征的人物形象浮雕,往往随奥尔梅克文化的传播而无远勿届地见于中美洲各地,并且对各地的艺术创作产生深远影响。 奥尔梅克的艺术作品和工艺品展现了高度的技术水平和精细程度,这表明他们社会中存在着专业分工。工匠、艺术家和建筑师可能占据了社会中的特殊地位,专门负责创造文化和宗教象征物。 这个曾在中美洲辉煌一时的文明,大约在公元前400年左右突然消亡,其确切原因未明。也许是疫病,也许是地震,也许是火山喷发,亦或是毁于战争…… 一种广泛接受的理论是环境变化和资源过度利用导致了他们文明的衰败。随着奥尔梅克人不断扩大农业活动,导致了严重的土壤侵蚀和生态系统破坏。此外,过度狩猎和森林砍伐导致了动植物资源的枯竭,进一步加剧了他们的生存困境。 另一个可能的原因是内部的社会和政治冲突,随着奥尔梅克社会越来越复杂,权力斗争和社会分层进一步加剧,外部的入侵和战争也可能对他们的文明造成了冲击。 第二百八十五章 特奥蒂瓦坎文明(一) 此后,热带丛林在他们的城市遗址上茂密生长,而在奥尔梅克文明衰落之后,一个新的城市在中美洲肥沃的中部高原崛起,那就是圣城特奥蒂瓦坎(teotihuacán,纳瓦特语:“众神诞生之地”)位于墨西哥城东北部48公里处,这里就是后世的圣胡安。始建于公元前150-公元前200年前后,特奥蒂瓦坎城在全盛时期,是世界上人口名列前茅的大城市之一,居民有20多万,面积达20平方公里,是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前,人口最多的中心城市之一。 特奥蒂瓦坎最早的居民来自墨西哥西部和墨西哥湾的纳瓦人和托托纳卡人。在各部落长期的生活交流中形成了相对统一的文化,继而共同缔造了这座城市。这里是墨西哥地区的贸易中心,贸易活动一直延伸到了墨西哥湾沿岸各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奥蒂瓦坎文化的影响也日益扩大,最后遍及整个美洲高原地区。当时城市建筑结构的严谨,为以后阿兹特克人修建特诺奇提特兰城所效仿。特奥蒂瓦坎古城包括着名的太阳金字塔、月亮金字塔、库库尔坎神庙(羽蛇神庙)和纵贯南北的“黄泉大道”。 其建筑物按照几何图形和象征意义布局,以建筑物(特别是羽蛇神庙、月亮金字塔和太阳金字塔)的庞大气势而闻名于世。作为中美洲最重要的文化中心,特奥蒂瓦坎的文化影响力和艺术影响力遍及整个地区,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越了地域界限。 纵贯南北的中央大道全长4公里、宽45米,是古城的重要组成部分,有死之大道之称,因此也称黄泉大道。 两旁的建筑错落有致,街道的坡度设计巧妙,每隔若干米建六级台阶和一处平台,给人以直逼云天之感。金字塔、庙宇、亭台楼阁以及大街小巷、匀称地分布在死亡大道的两侧。大概由于宗教的原因,大街南端一片空旷,没有任何建筑。因当时活人祭神,尸体在大街上火化(特奥蒂瓦坎没有土葬习惯,全城没有发现一座坟墓)、死亡大道由此得名。 大道东侧是太阳金字塔,是古印第安人祭祀太阳神的地方,它建筑宏伟,呈梯形,坐东朝西,塔高65米,底为四边形,塔的基址长225米,宽222米,塔高66米,共有5层,正面有数百级台阶直达顶端,体积达100万立方米。和埃及的胡夫金字塔大体相等,基本上是正方形,而且也正好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塔的四面,也都是呈“金”字的等边三角形,底边与塔高之比,恰好也等于圆周与半径之比。内部用泥土和沙石堆建,从下到上各台阶外表都镶嵌着巨大的石板,石板上雕刻着五彩缤纷的图案。 太阳金字塔的顶上建有太阳庙,太阳庙金碧辉煌,高大的太阳神像站立在神坛中央,面对东方,端庄严肃,胸前佩带着无数金银、宝石的饰物,当阳光射入庙堂时,周身闪射着耀眼的光芒,使人肃然起敬。祭司就在塔顶祭祀太阳神、雨神和战神。另外,这里还举行牺牲仪式,祭司把活人绑在“牺牲石“上,剖胸取心奉献给太阳。 在大道北端屹立着月亮金字塔,是祭祀月亮神的地方。它比太阳金字塔晚建了150年,高46米,由于建在比太阳金字塔更高的地基上,因此两塔顶端的高度处同一水平。塔的正面,阶梯陡峻,从底下向顶端仰望,塔顶高耸人云;从顶部往下俯瞰,视野广阔。 同太阳金字塔一样,月亮金字塔内也有好几层结构,它前面的月亮广场是当时宗教仪式的举行场所。广场从南到北共204.5米,由东往西137米。月亮广场中央是一座四方形的祭台,外部叠砌的石块上绘有许多色彩斑斓的壁画,塔前的宽阔广场可容纳上万人。特奥蒂瓦坎古城重要的宗教仪式都在这里举行,月亮广场的建筑讲究对称,给人宽广宏伟的感觉。 月亮广场以西是古城最豪华的“蝴蝶宫“。月亮广场旁边还有羽蛇神庙。从月亮金字塔顶向南望去,笔直宽阔的死亡大道通向远处。月亮金字塔上的壁画、雕刻是古印第安文化的瑰宝。上面描绘着盛大的宗教祭祀的情景,画中人物神态各异,排列成7行,人物口中吐出花纹,这可能是托托纳克人的象形文字符号,发掘出水神石雕像栩栩如生。它们用几块巨石精心拼砌。水神头戴冠冕,两耳佩带耳环,面容严肃端庄,两目平视,身体粗壮,衣袍上雕刻着几何图案。祭祀时使用的三足鼎立的彩绘陶罐类似中国古代的陶罐。 公元650年至700年间,特奥蒂瓦埃遭到外族入侵,原有古城建筑几乎毁坏殆尽,人们只得遗弃了这座“诸神之都”。 其天文方位使人惊骇:天狼星的光线,经过南边墙上的气流通道,可以直射到长眠于上层厅堂中的死者的头部;而北极星的光线,经过北边墙上的气流通道,可以直射到下层厅堂。建塔技术的高超也是惊人的,由下而上层层堆叠而又逐渐缩小,就像一个玲珑精致而又硕大无比的坐日蛋糕。九层塔座的阶梯又分为18个部分,这又正好是玛雅太阳历一年的月数。 特奥蒂瓦坎人崇信太阳神,他们认为库库尔坎(即带羽毛的蛇)是太阳神的化身。他们在库库尔坎神庙朝北的台阶上,精心雕刻了一条带羽毛的蛇,蛇头张口吐舌,形象逼真,蛇身却藏在阶梯的断面上,只有在每年春分和秋分的下午,太阳冉冉西坠,北墙的光照部分,棱角渐次分明,那些笔直的线条也从上到下,交成了波浪形,仿佛一条飞动的巨蟒自天而降,逶迤游走,似飞似腾,这情景往往使玛雅人激动得如痴如狂。 类似的奇观还出现在南美丛林。这种融天文知识、物理知识、建筑知识于一体所造成的艺术幻觉,即使用现代水平来仿制,也是非常困难的。科学家试图探测这些金字塔的内部结构,令人费解的是他们在每天的同一时间,用同一设备,对金字塔内的同一部位进行x射线探测,得到的图形竟无一相同。 沿黄泉大道南行,大道的另一端终点是古城第三座纪念性大建筑物——城堡。城堡内有神庙、住宅、凹陷的广场及其周围的15座金字塔式平台,显然也是举行宗教仪式的地方,着名的“库库尔坎神庙”就坐落在广场中心。 其实,所谓的库库尔坎神庙,也是后人给这座建筑取的名字。库库尔坎即阿兹特克语中的“羽蛇之神”,而这座建筑物最为鲜明的特征是西面墙上的羽蛇头像,为了突出这些羽蛇头像,就给它起名为“库库尔坎神庙”。 羽蛇是印第安人崇拜的神话动物,因为身体是蛇,但长着克沙尔鸟羽毛而得名。但在印第安人的古代传说中,库库尔坎又是一个来自遥远的太空的神灵,据说他身穿白袍,长着长胡子,降临在特奥蒂瓦坎,向人们传授各种知识和律法。他教会人们这些知识之后,就乘上一只飞船,返回神秘的星空去了,但印第安人相信,将来他还会重新回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特奥蒂瓦坎文明(二) 特奥蒂瓦坎城的建立,可能是为了赞美羽蛇神创造一个使天地联系更密切的新世界。根据阿兹特克人的纳瓦特尔文字记载,羽蛇神的原文由两个词拼合而成。一个是鸟名,表示上天和精神活力,一个本义是蛇,表示大地和物质力量。羽蛇神是一个代表宇宙的创造,说明天地交汇、精神与物质融合的象征。 正如当初的阿兹特克人把这座古城命名为“特奥蒂瓦坎”(众神建造的城市)想法一样,阿兹特克人也许相信,那些建筑特奥蒂瓦坎的人以及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都相信自己知道自己在宇宙间的明确任务、自己的来源以及死后升天的命运。 羽蛇神庙是城堡内最雄伟壮观的建筑,底座是六层造型优美的棱锥形建筑,仅仅这一个底座的豪华精美和雍容华贵。它的每一层都有众多的羽蛇头像和雨神头像石雕间隔排列。蛇身是浅浮雕,蜿蜒在石板上。雕刻风格粗犷,形象栩栩如生,其工艺的精致就像一个模子铸出来的一样,使人无法相信这是些仅仅靠使用石制工具加工的产品。 羽蛇神庙不仅是座宗教建筑,它还是特奥蒂瓦坎的强大军事力量的祭祀中心。这里有好多墓坑,埋葬了无数骸骨,这些人为了献祭活动而死,死者都穿着相似的士兵服装,尸体被堆在多个墓穴里,扭曲着身体,双手被捆绑在身后,其中有的佩戴一串串类似人牙的贝壳项链,其后腰处则有用黄铁矿石装饰的圆石板。 月亮广场以西,耸立着古城最豪华的建筑——“蝴蝶宫”,此宫是祭师的住所,宫殿里的壁画完整无损保持着鲜艳色彩。中央大厅的圆柱上刻着蝶翅鸟身的浮雕。两边圆柱上雕刻着一只美丽飞鸟,双翅齐展,仿佛迎面飞来。蝴蝶宫的住房结构典型地反映出特奥蒂瓦坎城的建筑特点:每幢房子都是四方形,正对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房子中间都有一个四方形的天井。 蝴蝶宫附近,还有另一座宙宇,是特奥蒂瓦坎城最古老也是最豪华的建筑,称为“羽螺庙”,其墙上画有许多用美丽羽毛装饰的海螺。这里是宗教上层人士和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宫殿里的壁画繁多且色泽鲜艳。中央大厅的圆柱上刻着蝶翅鸟身的浮雕,西边圆柱上雕刻着一只美丽飞鸟,双翅齐展,仿佛迎面飞来。 在离羽螺庙不远的地方,是“美洲豹宫”,它的门口墙上画着两只蹲在地上的美洲豹。美洲豹头饰羽毛,虎视眈眈,前爪握着一只海螺,在嘴边吹奏。 特奥蒂瓦坎的正统艺术,除了发挥装饰功用以外,同时还想要表达出一套有关宇宙创造的宗教信仰来。很可惜,后世学者由于无法译解那些象形文字的意义,所以对在古城中发现的几百幅壁画,还是感到不可理解。能够肯定的是,这些壁画的设计和制作过程,肯定花费了惊人的精力,但对于他们的意义,了解的实在有限。 在特奥蒂瓦坎古城挖掘由大量的面具,它们大多用石头雕刻而成。特奥蒂瓦坎城的工匠擅长石器、玉器和陶器的制作,这件石制面具是特奥蒂瓦坎人祭祀时的用品。 特奥蒂瓦坎城的主要经济活动是手工业,其手工艺品美观大方,富有想象力。特奥蒂瓦坎的陶器已经利用模子大批生产,使用浮雕、直接上色和类似景泰蓝的珐琅彩釉等不同的制作方法。农业也有相当水平,能修筑梯田,挖渠灌溉,种植玉米、蕃茄、南瓜、可可、棉花和烟草等作物。由于城市经常举行宗教仪式,朝圣者从四面八方涌来,商业也随之发展起来。外地的棉花、纺织品、玉石、朱砂和黑耀石等商品在市场上随处可以买到。 剥皮神科塞普·托特克穿着一位牺牲者的人皮。每年春分,祭司们穿着这样的人皮表演献祭仪式,以确保土壤重新获得神的恩赐,更加肥沃。 特奥蒂瓦坎在公元150年到450年之间达到了顶峰,当时它是统治中美洲的强大文化的中心,其权力和影响力堪比古罗马。城市的不同地区居住着来自各个地方的人,这座城市没有防御工事和军事建筑。 由于20进制的关系,特奥蒂瓦坎人的军制是以20人小队为基础单元,每个小队有一个队长;800人一营,每一营有一个营长;最后是8000人的希基皮利。十个营中,有一营雄鹰战士、一营美洲虎战士,这是他们最精锐、最资深的战士,特别是美洲虎武士,他们都有以一敌十的本事,是通过不断立功晋级从而跻身到美洲虎战士队伍里面的。 特奥蒂瓦坎对前古典时期的玛雅人有重大影响,它与一些人结盟,征服了其他几个玛雅中心,包括核心城市蒂卡尔,对玛雅人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甚至最远征服了远至洪都拉斯的当地统治者。 特奥蒂瓦坎风格的建筑对中美洲文化做出了重大贡献。在玛雅和阿兹特克建筑中非常突出的阶梯金字塔源自于特奥蒂瓦坎。这座城市是工业中心,是许多陶工、珠宝商和工匠的家园。以生产大量黑曜石工艺品而闻名。 玛雅文字中提到一个被学者戏称为“投矛猫头鹰”的人,显然是特奥蒂瓦坎的统治者,他统治了60多年,并任命他的亲戚为蒂卡尔的统治者。 在7世纪或8世纪的某个时候,城市内部爆发了起义,引发了大火,焚烧了黄泉大道沿线的主要市政建筑和精英阶层的住宅,有些雕像似乎被有条不紊地摧毁了,最终的结果是几乎整个城市都被烧毁了。 公元535-536年气候的变化引起的干旱和饥荒引发了战争的增加和国内动乱,从而导致了人口的下降。附近的其他中心,如乔鲁拉、希奇科和卡克斯特拉,试图填补特奥蒂瓦坎衰落留下的巨大真空,他们联合起来反对特奥蒂瓦坎,试图削弱它的影响力和权力,最终引发了特奥蒂瓦坎的衰落和消亡。 特奥蒂瓦坎的宗教与其他中美洲文化的宗教相似。许多同样的神被崇拜,包括风神蛇和雨神特拉洛克。 特奥蒂瓦坎是一个主要的宗教中心,牧师们可能拥有很大的政治权力。和其他中美洲文化一样,特奥蒂瓦坎除了用动物当祭品之外,也实行活人祭祀。被认为是神圣的、代表神话力量和军事力量的动物会被活埋,美洲狮、狼、鹰、猎鹰、猫头鹰,甚至还有毒蛇。当建筑扩建时,也常用人来作牺牲,以奉献新建筑。受害者主要是在战斗中被俘的敌人战士,他们被带到城市进行祭祀,这样城市才能繁荣。有些人被斩首,有些人心脏被摘除,有些人头部被击中数次而死,有些人甚至被活埋。不过相对于后来的阿兹特克人而言,特奥蒂瓦坎的活人祭祀数量还是不多的。 特奥蒂瓦坎的历史一直延续到公元750年就突然消失,被另一支印第安人也就是来自北方的托尔特克人占领。这两支印第安人融合了起来,直到11世纪的时候,阿兹特克人过来再次征服了这里,同时也继承和发展了托尔特克人的文化。 阿兹特克人最先住在墨西哥西边一个岛上,公元十一世纪逐渐向墨西哥盆地迁移。迁到什么地方定居呢?阿兹特克人中流传的一个神话说:在什么地方看见一头雄鹰站在高大的仙人掌上,嘴中叼着一条长蛇,那个地方就是他们永远定居的所在。在那儿,他们将能世代安康。后来,当阿兹特克人迁移到现今墨西哥城时,果然看到了叼着大蛇的雄鹰站在仙人掌上,于是他们便在这个地方定居了下来。而这个神话大概也预示着阿兹特克人所代表的雄鹰吃掉托尔特克人所代表的飞蛇吧。 第二百八十七章 抵达墨西哥 从出发,经过了10来天的航行,船队来到了北纬19度的墨西哥海岸边,这里没有城市,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村落,种植业比较发达,种植着大量的南瓜、玉米等作物。帕特罗克勒斯派人与当地人取得了联系,虽然帕尔梅克文明已经覆灭,但在它的基础上,墨西哥地区还散落着不少部落,他们的文明程度也不错,远比北美印第安人要高得多,属于新石器时代晚期向奴隶社会过渡的阶段。 通过一段时间的艰苦沟通之后,帕特罗克勒斯获得了觐见他们首领的机会。帕特罗克勒斯派了一位事务官前往觐见他们的首领。众人从沿海狭窄的平原一路向西,路过了很多高原之后,来到了特奥蒂瓦坎,这里还不是后来人口20万的大城市,但人口已经非常多了,达到五六万人,也属于是比较大的城市了。 特奥蒂瓦坎位于北纬十九度,位置相当于中国海南岛,因为墨西哥一带是高原,海拔达二千二百五十九米,它就像中国的昆明市,终年温暖如春。 全盛时期的特奥蒂瓦坎全城面积在十六平方公里左右,长五公里多,宽三公里多。现在的特奥蒂瓦坎只有全盛时期的四分之一左右,人口不到五万人,虽然如此,放到欧亚大陆,处于这种社会发展阶段的民族中,五万人的城市绝对是座大型城市了,很多部落人口都远远没有这么多人。毕竟像亚历山大帝国这样高度文明的国家就这么一个,而希腊各个城邦国家又比较特殊,城市化进程非常夸张,但大部分城市的人口也在5万人上下。整个亚历山大帝国超过十万人口城市不超过25个,20万人口以上的城市也只有迦太基、雅典、斯巴达、埃及的亚历山大城、华氏城等寥寥数城而已,连首都培拉的常住人口也是这几年才慢慢多起来的,但也没有达到20万巴比伦也只有十几万人。 这座城市没有砖石城墙的包围,各族的人们生活在各自分配的一块区域内,他们各有属于自己种植的地方,正是各部落长期的生活交流中形成了相对统一的文化,继而在150年后共同缔造了这座被中美印第安人称为圣城的城市。 大规模的农业生产提供了充裕的粮食,人们因此有了更多时间发展特殊贸易行业和技能,而不只是农耕。工匠们建造了1000多个住宅区,以及十几座庙宇,不过闻名于世的太阳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还没有建造出来。 一行人经过了十来天的行程之后,特奥蒂瓦坎城的壮丽景色终于展现在我们眼前。这里有庙有塔,有树有路,一条平坦宽阔的大路横贯全城,路旁古树参天,浓荫夹道。 大路两边有一座座雄伟的建筑物,它跟古代埃及金字塔外形基本相同。底座也是方形的,越往上越小,象个角锥。不过这两种金字塔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托托纳克人的金字塔不是皇帝的陵墓,而是神庙的高坛。它的顶部不象埃及那样,不是尖的,而是平的。平顶上有神庙,供奉着托托纳克人最尊敬的神:羽蛇神。 羽蛇的雕像是一条大蛇,身上长有羽毛。在托托纳克人的传说里,这种蛇神以前是个贤明的统治者,在他管辖下,托托纳克人居住的地区繁荣昌盛,人人幸福。 这儿最大的一座金字塔底部每边宽一百多米,高三十多米,底座周长接近500米。和其他一些金字塔一样,它也是用生砖,也就是用土坯垒起来的,外部用石板砌面。托托纳克人的这座金字塔还没有后来太阳金字塔那么宏伟,但在这个时代也算的上是宏伟建筑了。 更出色的是从底下到顶上,都有石头阶梯,可以沿阶直上。那时候,既没有火车汽车运土和石块,又没有起重机将石板吊上去。光凭人力,就能造起这么大的建筑物来,托托纳克人确实了不起! 但同时,费这么大的劲,不知要累死多少人,却只是造了个毫无用处的神庙,他们的统治者也太残暴了,这也是墨西哥印第安人一脉相承的特点,现在的托托纳克人至少还是让俘虏作为奴隶给与活命的机会,后面的阿兹特克人则更为残暴,俘虏几乎全是献祭给他们的神灵,人数最多的一次献祭达到8万人,简直是要种族灭绝,他们对周围的附庸也非常苛刻,从而导致了科尔特斯入侵阿兹特克时,特拉斯卡拉人成了带路党,作为主力仆从军两次攻入特诺奇蒂特兰。 在这座最大的金字塔旁边,还有一些高大的宫殿,里面奢华极了。宫门开着,可以看到地板是云母石铺的,又滑又亮。墙上有大幅壁画,画的是他们的统治者举行庆祝会时的场面,画上还有一些用棒玩球的人。这些房子基本上是用大方块石头垒成的,有的墙上还嵌着玉雕的动物像。 林荫大道,塔庙耸立,加上全城都以白石膏板铺地,使特奥蒂瓦坎城显得富丽堂皇,肃穆庄严。建造这么多巨大的建筑物,靠氏族或者靠一两个部落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可见,这时候托托纳克人已经进入原始社会解体、奴隶社会兴起的阶段。他们的氏族公社已经变成农村公社,也就是说人们不再以血缘关系结合在一起,而是按地区住在一起了。 从前的不同氏族、不同部落的人们,也可以在同一个农村公社里居住。他们不再靠打猎捕鱼为生,而是主要靠务农种地过活了,农村公社成员的数目比氏族公社要多得多。众多的劳动力,再加上一部分奴隶的劳动,才能完成如此巨大的工程,修出几公里长的大路,建成数十米高的太阳金字塔。 正因为托托纳克人的氏族公社已经解体,社会上贫富不均的现象也就越来越显着了。从住房上也可以看出这种差别来。僧侣和贵族住的是城里华美的高级住宅。一般公社成员住的是简陋的房屋,它位于城市边缘地带甚至是城外的农村。那些房屋是用土坯盖的,没有砌石板,也没有用石膏板铺地,更没有什么玉石雕刻装饰。那儿每一处住所有五六十间房间,围成一个大院。住房彼此用走廊联结起来,是个晚上住得拥挤,白天吵吵闹闹的大杂院,毫无私人空间和舒适可言。 当帕特罗克勒斯一众人骑着高头大马和五百列装整齐、盔甲厚重的武士来到特奥地瓦坎城的时候,对这些托托纳克人的刺激也是非常大的,很多人都被这种怪物吓得跑的远远的。连作为宗教首领的大祭司米斯科特尔也是十分的震惊,他原本以为只是来自其他地方的部落商人前来贸易,但这个架势让他放弃了原本的想法。 “欢迎各位来自远方的朋友,请随我来到我们的宫殿中。”米斯科特尔满脸真诚地说道。 帕特罗克勒斯几人点了点头,招呼众人翻身下马,让步兵留在外面,二十多手拿托盘的侍从随着米斯科特尔一起进了宫殿之内。 第二百八十八章 买卖(一) 一坐下来,米斯特科尔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不知阁下从什么地方而来,到我们这边有何贵干?” “我来自遥远的欧亚大陆,前来这里是为了与贵国贸易的,我们国家有各种各样的珍宝和你们这边没有的食物,还有像我们乘坐的战马,相信您一定会喜欢的。”说着,帕特罗克勒斯让人把各种货物一盘盘端了上来。 新的书记官赫菲斯托斯指着这些货物一一描述道:“这是珍珠,洁白无瑕,通常用于做成项链和手链,象征着纯洁无瑕;这是红宝石和蓝宝石,适合作为挂坠的核心部分,颜色鲜艳,高贵典雅;这是玉石,晶莹剔透,它含有对对身体有益的成分,能够提高人体免疫力,玉器与皮肤不断摩擦,有助于促进血液循环,加速新成代谢,使皮肤更有活力,它还可以除中热,解烦闷,助声喉,滋毛发,养五脏,安魂魄,疏血脉,明耳目……” “这是香料,每一种都有其独特的香味,总有一款适合你,有丁香、豆蔻、胡椒、香叶、罗勒、百里香、薄荷、茴香、草果、桂皮、肉桂、甘草、牛至、龙脑香、沉香、乳香、没药等,有些可以作为佐料用,有些则可入药,有些事药食同源,还有一些可作为防腐剂,保持尸体长期不腐。” 米斯科特尔听到赫菲斯托斯说了这么多,虽然由于语言障碍并不是都能听懂,但也知道了这些香料的珍贵之处,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一个个都闻了一遍,不住地点头,顿时吸引了很多人都凑了过来。你抓一把我抓一把,生怕被别人占了先。 “诸位不必着急,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我是作为官方出面交易的,所以这些东西多得很。只要诸位拿出等价物作为交换,要多少有多少,没有了还可以预订,现在先让我把其他货物介绍完。” 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赫菲斯托斯继续说道:“这是大理石,有各种各样的花纹,用于建造宫殿神庙等大型建筑,既坚固又美观,既可以作为墙体,又可以作为装饰用的墙砖。” “这是玻璃杯和玻璃制品,这种产品是完全透明的,而且质地稳定,硬度极佳,与任何物质放在一起都不容易产生反应,千年不腐万年不化,唯一的缺点是比较脆,需要尽量避免磕碰。” “这是瓷器,可以使用各种颜色在上面绘制想要的图案,这款我们叫青花瓷,是我们的主打产品之一,也可以做成红色、黄色等,我们还可以按照客人提供的图案设计进行定制服务,这款产品一般都是打造容器或者观赏物,主要是贵族放置鲜花或者装饰房屋作为摆设用。” “这是麻衣,与棉衣(美洲是有棉衣的,而且历史悠久)相比,其优点是轻薄凉爽,抗过敏,防静电(缺点是纤维粗细不均匀,容易起毛,影响舒适度,且保暖性能较差),价格相当低廉。” “这是我们所使用的三种战船的模型,最大的这款实际有这个房间这么长,十个人那么宽。借助它,我们可以行驶到几千帕拉桑以外的地方。总之,可以装无数的东西,跑很远很远的路程。不过价格也比较贵,需要1500塔兰特白银一艘,另一个是800塔兰特一艘,最小的是450塔兰特一艘。”说着,赫菲斯托斯拿出一枚德拉克马银币、一块500克银锭和500克的金锭给对方看。 在印第安人的文化中,白银和黄金很早就已经被用作装饰品、工具和货币的一部分,后来还被广泛用于制作宗教仪式用品。这时候的美洲印第安人早已经发现了一些白银和黄金的矿藏,并开始进行小规模的开采和使用,到现在已经一千多年了。 “原来你们也喜欢这些黄白之物啊,我们这有很多,相信足以支付你们的货款。”说完,米斯科特尔叫人呈上来了各种贵金属,有锡、铜、黄金、白银。 赫菲斯托斯指着黄金和白银说道:“我们只收这两种金属。” “这样啊!好的,这两种金属比较稀有,我们的存货也不知道够不够,待我派人到仓库里查一下,不过就算不够我也可以和周边其他部落的人进行交换,肯定能凑足的。” “哈哈,那就太好了,大家各取所需,共同发展,皆大欢喜。” “我们还带来了各种艺术品,有画作、首饰、雕塑等等,我想请你允许明天我在你们广场上摆下一个拍卖会,拍卖我们的一些艺术品,这些艺术品不比那些宝石、玻璃、瓷器,基本都是孤品,很少有重复的,都是我们帝国的名家所做,有一些字画更是由国王或者某些贵族所做,价值无法衡量。所以我想办个拍卖会,让他们到真正喜欢他们的人手上。到时候在座各位也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你们喜欢的。” “哦,还可以这样,这个办法好,以后有好东西我们也可以办这样一个拍卖会,哈哈……” “这些五颜六色的石头怎么卖,感觉挺好看的。”一个贵族问道。 “哦,这些石头颜色鲜艳,乃是石头中的上品,但达不到宝石级别,有些特别有钱的大贵族会用来铺设道路和修饰房屋用,有些石头比如这个朱砂、天青石、赭石、孔雀石、雄黄石、石墨可以用来做颜料,这些石头做的颜料所绘制的图画千年不腐、颜色经久不变。不过工艺也确实复杂,非常费时费力。” “怪不得这些画作异常贵重了,这些好看的石头做成颜料,有这么多的色彩,一定非常精美,在我们这里可没有这样的画作。” 赫菲斯托斯拿起一个卷轴缓缓打开道:“诸位请看——” “嘶——” 众人顿时震惊地盯着前方,只见一副色彩鲜艳的花鸟图栩栩如生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我从未见过如此艳丽的画作,这实在太美了,这幅画怎么卖,我买了。”一个贵族赞叹道,并迫不及待地想买下。 “这幅花鸟图是来自我们大希腊赫拉克勒斯城最伟大的画家宙克西斯的所画,他以日常绘画和对光影的利用而闻名,所绘之画逼真至极,曾经有一幅画上的葡萄吸引了鸟儿前来啄食,这幅画被保存在国家博物馆里,为传世之作,想买也买不到。这幅花鸟图是他早年的作品,功底已经非常深厚,鸟儿绚丽多姿,足以以假乱真。他本人的画作我只带来三件,每件都是孤品精品,你看这角上的印章就是他身份的象征。而且所使用的也是100年前的画布,只有当代的画家才有机会使用画纸,这是我们国王陛下发明的,其白如雪,可制作的薄如蝉翼,轻如鸿毛,亦可做成画布的厚度。当代最伟大的画家阿佩莱斯就有大量的画作是使用纸张进行绘画的,他擅长描绘女人的裸体……除了绘画之外,最大的用处就是记录历史、祭祀、公文,每个人都可以写书,被选中的书籍或文章可进行刊印发售。在我国,文化普及率非常高,每个人到七八岁的时候就必须进入学校学习基础知识,几年后进入大学学习你想学习的专业,所以我们国家人才济济,教育的提高才能让国家的发展水平得到更快的提升。当然,我知道,在很多地方,知识是被垄断的,对此,我就不做过多探讨了。不过我们的这些科技产品相信是你们所需要的。” “确实,这么多的东西,我们看的眼花缭乱,但都是好东西啊!” “这些雪白的被称作纸的东西可真的是奇妙啊!不仅可以在上面写字还可以画画,而我们连文字都还没有,画画也只能在墙上,这实在是落后太多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无不感叹亚历山大帝国的强盛发达和自己的落后。 第二百八十九章 买卖(二) 特奥蒂瓦坎城市中心有个很大的广场,广场上有好多个金字塔,两旁都有长方形的神庙,庙墙很高,墙上刻有复杂的浮雕图案和彩色壁画。巨大的公共建筑物外部全涂有石膏。在阳光照耀下,白色耀眼,瑰丽壮观。 同时,这里也是个大市场,这儿有各种货摊,货摊旁边的商人和顾客都是头插羽毛、身穿龙舌蓝纤维织的布衣服。妇女穿着颜色鲜艳的裙子,戴着极大的金耳环,套着玉手镯。 各种商品分门别类地出售,主要农产品有玉米、蚕豆、番茄、南瓜、蜂蜜和可可豆,药用植物有奎宁和毛地黄。饲养的家禽有火鸡、鹅和鸭,打猎得来的有狮、虎、鹿、兔和野猫等兽皮。手工业品有用仙人掌上的胭脂虫水染成的红布、绞股线、陶器、玉器、铜器、金器和用羽毛织绣的工艺品等。 出售的劳动工具主要还是石头和木料做的,他们用黑曜岩,也就是用火山玻璃作刀刃的工具就算是上等的了。武器方面主要的是弓箭,也有一些长矛。这个时代他们还不知道制造铁器工具和武器,而纯铜武器质地也是非常柔软,还不如石器好用。 托托纳克人已从墨西哥地区其他的印第安人那儿学到了割制橡胶的方法,甚至已能用橡胶做成皮球,在举行庆祝会时玩耍和比赛。1800年后的白人正是到了墨西哥以后,才从阿兹特克人那儿学会割制橡胶的。 这个时候的印第安人还没有货币,交易通常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在买卖贵重商品时,用金砂、铜块和锡块当货币。金砂用鹅毛管装,规定好一鹅毛管金砂价值多少。另一种是做小宗买卖时,用可可豆当货币。 从全世界范围来讲,印第安人培植农作物是非常成功的,除了玉米、马铃薯、甘薯、番茄、烟叶、南瓜和橡胶外,早在一千多年前,奥尔梅克人就已经开始将可可豆磨碎,与玉米粉熬煮成糊状来饮用。在大航海时代到来之后,印第安人又开始在可可豆面中掺胡椒和糖,做成一种饮料叫“巧克力”。“可可”和“巧克力”都是印第安语中的词。以后,这两种饮料传遍全世界,一直延续到21世纪,名称也没有改。 城市的广场上还有类似说评书的人,他们经常会在广场上宣讲托托纳克人的历史传说。有一部着名的历史传说是用象形文字写的,内容是关于托托纳克人如何走出神话中的故乡,如何到处飘泊,以及他们如何攻占其他部落和城市的丰功伟绩。演唱人有的指着刻在圆石盘上的历书,有的指着刻有托尔克特人战神降伏其他城市的浮雕石碑,边指边说。 那种刻在圆石盘上的历书是圆形的,大圆圈套小圆圈,里外六层圆圈。另外还刻着各种对称的几何图形和很多象形文字。那个战神降伏其他城市碑上,刻着一个全身武装的战神,他威风十足,头戴飞蛇盔,右手拿着盾,左手抓住对方战士头盔上的羽毛。那个投降城市的代表,正无可奈何地交出城门钥匙似的东西。 这时候,一个演员出场了,一个坐在广场食品摊中的托尔克特人站起来,提着一个陶罐,走向我们参观台。他郑重地行了个怪礼,大声地说了几句印第安人的话,作手势叫我们将那个陶罐拔上来。翻译说那人是在讲:“这罐美味的可可饮料,敬献给来自天边的亚历山大帝国的客人!” 帕特罗克勒斯等人连忙鼓掌答谢,并将那个陶拔了上来。赫菲斯托斯又赶快从随身带的提包中拿出几盒白糖和几包印度的红茶,搁在了篮子里,说道:“这是来自我国印度地区的红茶还有白糖,回谢勤劳智慧的托托纳克兄弟。”后者答了礼,欢欢喜喜地走了。 赫菲斯托斯和众人一起分喝了起来,喝着觉得不够甜,于是赫菲斯托斯在里面放了一些糖,原本的苦涩瞬间化为细腻的甜味,感觉美味无比,因缘巧合之下,这罐全世界最古老的“巧克力”提前出世,托托纳克人也随后发现放了糖的可可饮料异常的美味,很快便流传了开来,随后更是加入了鲜奶,制成了口感更好更为正宗的巧克力,大家都叫它“可可乳”,成了美洲最受欢迎的饮品,也随着舰队带到了世界各地。 到了下午,赫菲斯托斯办起了拍卖会,让人在现场现磨了不少咖啡,加入了奶和糖之后给前来参与拍卖的人员递了上去。从没有喝过这种饮料的人顿时来了兴趣。 “这是什么饮料?这种醇厚细腻的感觉和我们的可可有点像,但有一些区别,好像更苦涩一点,不过似乎被糖覆盖掉了,但感觉味道不差。”一个贵族品尝了之后把心得娓娓道来。 “这是咖啡,这是产自阿非利加的一种植物所产的果实研磨后冲泡的饮品,纯咖啡是非常苦的,一般人很难喝得下,加了奶和糖之后可以中和它的苦味,味道就变得好了起来,不过在喝到了你们的可可之后,我突然想到了新的喝法,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说完,赫菲斯托斯就拿起一杯可可冲泡的饮料倒入咖啡之中,再加入奶和糖,递给了那个贵族,“你再试试!” “这真是太美味了,没想到这两种东西混合起来喝会这么美味,那可可乳已经很了不起了,这咖啡加可可乳更胜一筹啊!”说完,众人顿时起哄了起来,都嚷嚷着要尝尝新口味。 这后世西方世界的两种饮料都被创造了出来,就相当于中国人发明了喝茶,绝对是一大创举,同时也为日后双方创造了巨大商机。帝国可以从美洲进口大量的可可豆,咖啡也在美洲地区开始种植,特别是之后大量的亚历山大帝国商人在加勒比海的各个岛上开始大量种植甘蔗、咖啡、可可、烟草和橡胶这些经济作物,阿吉德王室更是直接把大部分岛屿宣布属于王室所有,每年都能为王室带来上万塔兰特的财富。南美的一些地方也会种植,但人口所限,种植面积没有办法和加勒比海诸岛相比。 而由于劳动力匮乏,更是从非洲、北欧等地连骗带哄地运过去很多人,而非洲黑人是主要来源。当然,大部分黑人都不是作为奴隶运过来的,只有作为战败者才是完全没有人身自由的。帝国还是比较讲究人权的,签订的契约也都不是假的。最后,整个加勒比海诸岛的人口直接翻了几倍,达到了好几十万。 喝完咖啡,赫菲斯托斯拿出了大量的艺术品和钻石、宝石、玉石和锆石等制作成的各种首饰进行拍卖,托托纳克人哪里见过这些东西,特别是托托纳克贵族妇女,对这些首饰特别喜欢,大概全世界女性都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吧。一些中下层的人也买了一些价格比较便宜的锆石。 赫菲斯托斯还拿出了一些已经被帝国淘汰的青铜铠甲、青铜头盔、青铜剑、青铜斧、青铜长枪和青铜盾牌,并向一个托托纳卡贵族说道:“请阁下拿出你最锋利的武器和最坚固的盔甲或盾牌。” 贵族拿出了石斧、铜斧、皮甲和木盾,并让一个奴隶穿起了皮甲,拿起了盾牌和斧头。赫菲斯托斯让一个希腊士兵装备好了青铜肌肉铠甲、阿斯庇斯圆盾、科林斯头盔和青铜剑,不过为了抵御石斧这样的具有钝器威力的武器,还让他穿上了两层棉甲。然后赫菲斯托斯让奴隶拿起武器朝希腊士兵攻过去。 奴隶一开始战战兢兢不太敢上前,但在贵族骂了一通之后,咬紧了牙关朝希腊士兵砍了过去,一斧头砍过去,希腊士兵胸前瞬间凹陷了一点进去,饶是穿了棉甲,这个希腊士兵也明显受了不少内伤,但他还能坚持。见铠甲未破,人也没有倒下,众人顿时惊讶不已,接下来换成纯铜的斧头,这次的威力还没有石斧大,斧头的开刃处甚至卷刃了,而青铜铠甲同样也只是凹陷了一点。接下来希腊战士用盾牌再次硬接了两次奴隶的斧头,盾牌的防御更好,战士根本不会受伤。 众人顿时被眼前的铠甲震惊了,特别是那些军事贵族,如此精良的铠甲简直就是战士的另一条生命啊!不过展示还没有结束,接下来在征询了奴隶主的意见之后,希腊战士拿起手中的青铜剑直接将奴隶的盾牌劈成两半,然后一刀将皮甲劈开,瞬间奴隶被剖腹,肚子里的东西呼呼啦啦地掉了出来,奴隶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肚子,痛的跪了下来不停地把肠子往里面塞但也无济于事。 接下来,希腊战士拿起长矛走到奴隶的后面用尽全力一矛将其连同皮甲身体一起刺穿矛头直接在洞穿后钉在了地上。刚刚还只是震惊的赞叹盔甲防御力的众人,这时候被希腊战士的一顿操作吓了一大跳,纷纷惊恐地后退。 赫菲斯托斯声情并茂地说道:“诸位不必害怕,刚刚经过其主人的同意,用这个奴隶的性命展示了我们先进的青铜武器的威力。各位,我们国家的冶炼技术已经非常成熟,我们的武器和盔甲质量有目共睹,如果各位有了我们的武器,那么在以后的战争中,你们将所向披靡!” 说完,现场瞬间响起了杂乱高亢的吼叫声,米斯科特尔和一众将领顿时前来围绕着订购盔甲武器的事宜商量了起来。 这次生意卖出了总共2500吨左右的产品,数百件艺术品(复制品),十几吨的香料,上百吨的糖和差不多数量的咖啡豆,两百多吨各式玻璃制品和瓷器,5000套约200多吨的盔甲武器,1000吨的各类大理石,各种水果植物种子和粮食几百吨,水果放不了,无法进行远洋贸易,粮食利润不多,而且美洲的土豆、番薯、玉米亩产很高,根本不缺粮,所以其他粮食只是作为食物的新的选择而不是必需品。 帕特罗克勒斯还卖出了一艘二级舰和一艘三级舰,因为价格实在太高了,但当他们看到了满满科技感的先进船只后,顿时感觉玛雅人的船简直就是垃圾,因为这些船只的载重量和所需要配备的船员有着相当高的性价比,玛雅人的需要300人操控的桨帆船可能一百吨货物都放不下。虽然价格贵了十几倍,但货物能多装十几倍,然后省了时间和人员,航程更长,反而更划算。 最终,帕特罗克勒斯从特奥蒂瓦坎和周围的城镇中收获了约500塔兰特黄金、4000塔兰特白银和多纯铜的财富,还获得了大量当地南瓜、土豆、玉米、蚕豆、番茄、可可豆和番薯等产品或种子,以及奎宁、毛地黄等药材。有的是种子,有的活体则被做成了盆栽,放在暖房里面,避免海上恶劣的气候养死掉。 这几乎掏空了他们积存了不知道多少代的所有黄金和白银的储备,从而开启了对黄金白银的疯狂开采和掠夺,引发了部落之间的一系列战争,只要哪家部落所在地有金矿或者银矿的则必然怀璧其罪,会招来灾祸。 而帝国所付出的货物成本非常低廉,虽然有些货物在国内也是价格高昂,堪比黄金,比如乳香、龙脑香、沉香,但这种数量很少,而且每年都有各地送来一定数量的货作为贡品,对于王室来说,多的用不完,正好可以用来换取更多的财富。 船队所携带的大部分都是产量相对比较丰富的香料,特别是薄荷和牛至这种轻便又到处都是的产品,用量非常大,两者功能也有很多共同之处,特别是热带或沙漠地区,非常适合用于降热解暑。牛至味辛、微苦、性凉,主治解表、理气、清暑、利湿等疾病,牛至也具有抗肿瘤、抗炎、抗高血糖等作用,药用价值相当高。在中美洲地区销量也必然会很好,价格亲民,谁都用得起。 当然,最受欢迎的香料还是胡椒、肉桂、丁香、豆蔻等浓郁的香料,但这些香料来自遥远的东方,胡椒产自印度,丁香豆蔻产自更远的印度尼西亚(希腊的称呼,印度称“努珊塔拉”)。而无论是产自锡兰的顶级阿尔巴肉桂还是产自两广的肉桂,价格都比较昂贵,前者稀有,后者距离太远。所以这些香料也只有贵族才用得起。 帕特罗克勒斯安排人和托托纳克人合作在沿海的一块地方(韦拉克鲁斯)建立了一座港口城市,留下了人和5艘战舰之外,率领其他人离开了特奥蒂瓦坎,带着船队向东边的玛雅方向而去。 第二百九十章 玛雅文明(一) 玛雅人(maya peoples)是古代印第安人的一支,使用玛雅语。生活在墨西哥南部和中美洲北部,是美洲唯一留下文字记录的民族,他们构成了多样的美洲土着人民族。 “玛雅”是为了方便而起的一个集体称号,包括为该地区贡献某种程度的文化和语言遗产的人。但其中也包括许多不同的人口、社会和种族群体,他们都有自己特殊的传统、文化和历史的特征。 文明大约发端于公元前1500年,他们最早居住在危地马拉濒临太平洋沿岸,在前古典时期,玛雅人进入内陆,分散而居,且适应了各地的环境。他们分布于后世墨西哥东南部、危地马拉、洪都拉斯、萨尔瓦多和伯利兹的丛林,从危地马拉山脉到尤卡坦半岛的低地,他们所居之处皆繁荣昌盛。 到了9世纪以后玛雅人又逐渐从南部发展到北部沿海地区,玛雅文明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诞生于热带丛林而不是大河流域的古代文明,玛雅文明也是西半球最伟大的文明之一。 尤卡坦半岛位于北美洲和南美洲之间,呈拇指状向北延伸入墨西哥湾。从公元4世纪到公元16世纪,美洲在前哥伦布时代最灿烂的文明曾在这里蓬勃发展,而这是由墨西哥南部和中美洲北部的玛雅人建立起来的文明。 更确切地说,古玛雅人占据的地区包括今天墨西哥共和国的尤卡坦州、坎佩切州、塔瓦斯科州、恰帕斯州的东半部和金塔纳罗奥州;危地马拉的佩滕省和南部相邻的高地,也就是除太平洋沿岸平原之外的几乎整个危地马拉;洪都拉斯共和国的西部毗邻地区和整个英属洪都拉斯(即伯利兹)。总面积约32.4万平方公里,大致相当于新墨西哥州一样大。 该地区天然地分为三个主要部分,第一部分为山脉和中部高原部分,是中美洲的科迪勒拉山脉向西南、南方和东南方向伸展的大半个圆形区域;第二部分为危地马拉佩滕省的内陆盆地与相邻的外部山谷,以及山谷周围一系列低矮的丘陵地带,这些丘陵地带在地理上属于尤卡坦半岛的南部,但从政治上来说并非如此;第三部分为低而平坦的石灰岩平原,即半岛的北部。 这三个具有不同环境特征的天然区划:首先,玛雅人可能在危地马拉高地发展了其整个文明赖以存在的农业系统;第二,他们高度专业化的文化起源于内陆盆地,并在紧邻西部草木茂盛的乌苏马辛塔河流域达到了最完美的表现形式;第三,玛雅人的复兴和最后的衰败发生在第三部分,即半岛的北部。其中,第二和第三部分融合在一起,没有清晰的分界线。 南部的山脉形成了巨大的月牙形支撑,尤卡坦半岛从该处向北延伸。公元前两千多年或一千多年时,在这一地区的某个地方,很可能是在危地马拉西部,玛雅人发展出了农业系统,从而奠定了整个玛雅文明的基础。 这个地区由高原、火山形成的山脉将高地的山谷隔开,其中塔胡穆尔科火山海拔4142米,塔卡纳火山海拔4000米,阿瓜火山海拔3690米,富埃戈火山海拔3773米,阿卡特南戈火山海拔3896米,圣玛丽亚火山海拔3700米和帕卡亚火山海拔2503米。其中前三座是死火山,后四座是活火山,它们都在危地马拉。 该地区有两条主要的河流,塔瓜河发源于危地马拉的基切省,向东北流动,最后注入洪都拉斯湾。这是加勒比海西南延伸的部分,位于巴里奥斯港以东。乌苏马辛塔河,由三条主要支流组成,分别是帕西翁河、萨利纳斯河(也叫奇霍伊河)、拉坎敦河。帕西翁河发源于上韦拉帕斯省,在总体上向北和向西流动,之后与萨利纳斯河汇合,后者发源于韦韦特南戈,并在古老的玛雅城市祭台城与帕西翁河汇合。 该地位于两条河流之间的土地上,拉坎敦河向东流向墨西哥恰帕斯州、向北流向危地马拉的韦韦特南戈和基切,然后向东在祭台城下(西北)35公里处汇入帕西翁河、萨利纳斯河的合流。帕西翁河和萨利纳斯河交汇后的下游被称为乌苏马辛塔河,是中美洲最大的河流之一。它形成了佩滕省的西部边界,并通过数条不同的分支——帕利萨达河、圣佩德罗河、圣巴勃罗河以及其中最大的格赖瓦尔河——注入墨西哥湾。乌苏马辛塔河及其支流是玛雅古帝国的主要水路。 危地马拉高地平均海拔在1200米以上,这里的冬天干燥、凉爽,甚至有些寒冷,高山上还会结冰;夏季没有北部的佩滕和尤卡坦低地那么热,5月到11月是雨季,比佩的雨季要短。高地和山谷没有低地那么茂密的森林。高地周围都有开阔的草原,有各种常绿植物,如冷杉、松树、云杉、柏树等几乎遍布山坡,甚至还有橡树和牛油果树这些珍贵树木。 大约在海拔3000米以上的地方就没有真正的森林了,但也有一些耐寒的针叶树生长在海拔更高的地方。这里的土地无法被耕种,不过有着大片肥沃的草地,可以放牧绵羊和山羊。 高地有两个大湖,危地马拉省的阿马蒂特兰湖和索洛拉省的阿蒂特兰湖。后者拥有深色蓝宝石般的湖水,周围是火山喷发形成的陡峭山脉。在最纯净的蔚蓝天空映衬下,金色阳光照耀着危地马拉高地,这样的景色,无论是美感还是情趣,都不比意大利和瑞士的美丽湖泊逊色。 沿着伊萨瓦尔省新月形山区右边的内边缘,坐落着一个与墨西哥湾相连的内陆泻湖伊萨瓦尔湖。这个湖很大,长30英里,宽12英里。伊萨瓦尔湖通过小海湾和美不胜收的杜尔塞河与洪都拉斯湾相连。杜尔塞河在陡峭的白色石灰岩悬崖之间流淌,沿岸有很多鲜艳的热带植物,就像绚丽多彩的花园,最后在危地马拉的利文斯顿镇汇入洪都拉斯湾。 尽管高原地区的动物种类没有佩滕省和北部尤卡坦州的动物种类丰富,但也有数量众多的美洲豹、美洲狮、鹿和一些小型哺乳动物。着名的危地马拉国鸟绿咬鹃,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鸟类之一,这种鸟几乎只在危地马拉和洪都拉斯高地以及邻近的恰帕斯山出现,往南最远到巴拿马,偶尔也能见到。 这是一片得天独厚的土地,可能在公元前的第三个千年期间,玛雅人就是在危地马拉西部的高地山谷中开始种植古代美洲的重要主食——玉米。 佩滕中部的内陆盆地和周围山谷构成了玛雅地区的第二个主要部分,也是玛雅文明的核心区域。位于内陆湖链以南的佩滕中部稀树草原的平均海拔大约150米,环绕内陆盆地东西走向的丘陵地带平均海拔大约300米。这个盆地东西向长约96公里,但最宽处不超过32公里。北侧的丘陵底部是一串(约十三四个)湖泊,其中有几个在雨季能够连成一片。它们中间最大的湖是位于盆地东部和西部中间的恰尔图纳湖(佩滕伊察湖),其长32公里,最宽处4.8公里。 在盆地南侧的丘陵地带以南,是位于佩滕中部的稀树草原。这是一个呈不规则形状的天然大草原,完全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自古以来就一直是旷野。这片平原上很少有树木生长,土壤是一种紧致的红色黏土,不适合玉米种植。 发源于大草原中部的几条溪流向南和向西流入帕西翁河。佩塍中部草原的东部、佩滕的东南部和伯利兹南部是锯齿状的玛雅山脉。该山脉源自相对较新的火山活动,最高点鸡冠峰海拔1100多米。许多很短的溪流浇灌着玛雅山脉以东的狭窄的沿海平原,这些溪流都流入加勒比海。其中最大的萨尔斯通河是伯利兹和危地马拉分界线的一部分。 内陆盆地西北部、北部和东北部的低洼地带是六条中等大小河流的源头。圣佩德罗马蒂尔河、坎德拉里亚河和马曼特尔河,总体上向西和向北流动,圣佩德罗马蒂尔河经由乌苏马辛塔河,坎德拉里亚河和马曼特尔河经由特尔米诺斯泻湖,最终在尤卡坦半岛西侧汇入墨西哥湾。剩下的翁多河、新河、伯利兹河(老河),总体上向东北流动,在半岛东侧流入加勒比海。 第两百九十一章 玛雅文明(二) 内陆盆地以北的丘陵和山脉之间的山谷通常为东西向,这些山脉南坡陡峭,北坡的山势则很平缓,每个山峰到山下河道的坡度都很小。丘陵和山谷完全被茂密的热带森林覆盖。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丛林,其中有桃花心木、人心果树、橡胶树、曼密苹果树、雪松、木棉或亚克谢、野生无花果树、面包果树、牛油果树、多香果树、羽叶棕榈、扫帚棕榈以及其他许多不知名的植物,而且这些树木在北方气候区根本找不到。 其中,人心果树可出产像牛奶一样的汁液可以制成口香糖,玛雅人很早就开始咀嚼这种树脂来提神洁齿,还可运用在治疗痢疾和疟疾上。树干通常用作玛雅神庙里的房梁。其果实用于胃脘痛,树皮用于急性肠胃炎、扁桃腺炎,种子有利尿的作用。人心果的果实提取物还有抗氧化、皮肤保湿、促进肌肤血液循环和毛发生长等作用,后来被广泛用于润肤乳、护发液等产品中,有很高的经济价值。人心果的果实可当做蔬菜食用,味甜可口,除了可作水果鲜食外,也可制成果汁、果脯、果酱等。 美洲曼密苹果树的果实可以食用,成熟的果实富含果胶,可用于制作果冻、果酱和蜜饯。此外,果实还可以用于酿酒。树的各个部分,包括种子、茎、叶、根和未成熟果实的提取物,具有杀虫活性,可用于制作杀虫剂。特别是,果实的提取物还具有抗菌和抗肿瘤活性。在某些地区,美洲曼密苹果被用于美容,例如软化头发和制作面膜,具有软化和保湿的效果。 亚克谢是玛雅人的圣树,被称为“生命之树”,是一种能生产棉花的木棉树。同时也是一种坚韧的树种,可以长到70米左右,木棉树的木材具有高密度和良好的韧性,能够承受海上的风浪和撞击。此外,木棉树的木材还具有较好的防水性能,能够在潮湿的环境中保持船体的完整性。这些特性使得木棉树成为造船的重要材料之一。 野生无花果树是玛雅人用来制成纸的,面包果树既可以用来食用又可以在干旱时用来蓄水,叶子可以用来作为饲料,和非洲的猴面包树有类似功能。 牛油果树所产牛油果是宝树,用途非常广泛,既可以作为常用的木本食用油料,其油脂可与粮食混合后食用。其油脂的脂肪酸构成使其性状和性质适宜配合于各种高档食品中。油脂的不皂化物含量较高,到了21世纪,被广泛应用于防晒化妆品。牛油果的油滓还是富于营养的饲料,特别用于肉鸡的养殖。种仁富含脂肪,为重要食用油及重要的工矿用油,又可制人造黄油及肥皂。在药用方面,牛油果油脂具有抗炎作用,对炎症颇有疗效。 早在几千年前,玛雅人就开始种植和食用牛油果,它是玛雅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被称为“黄金的苹果”。玛雅人认为牛油果具有很高的营养价值,并将其用于各种烹饪中,如与玉米饭、土豆、豆类等搭配食用,并将其用于祭祀仪式上的食品制作。 牛油果因卓越的营养而备受青睐,它富含健康脂肪,有助于维持心脏健康。此外,牛油果也是维生素E、维生素c、维生素K和多种(如钾、镁和铜)的来源。这些营养物质有助于支持免疫系统、促进营养健康和皮肤维持的弹性。由于其丰富的膳食纤维含量,它们还有助于控制体重和促进消化健康。此外,牛油果的抗氧化性质有助于减少慢性疾病的风险,如癌症。它们还被认为能够降低血糖,改善胆固醇水平,以及提高脑功能。 多香果树的作用也有很多,既可以入药,具有兴奋、养胃、杀菌的作用,精油杀菌力强,有抗忧郁、刺激提神、健胃、滋补、利尿、驱风、抗痉挛等作用。浆果可提取高级香料,有类似丁香、桂皮和肉豆蔻的综合香味,常用于鱼类、肉类菜肴的增香调味,也可用于烘烤、腌制食品和作为肉馅香料使用,还可以加在蛋糕或果酱之中。 羽叶棕榈在药用方面有多种功效,可以清热解毒、活血消肿、止痒、润肤和通便。具体来说,羽叶棕榈能够缓解因内火旺盛引起的不适症状,如治疗痈疽初起、红肿热痛等症;它还有活血化瘀的功效,能促进局部血液循环,达到消肿的目的;其活性成分对皮肤具有一定的镇静和抗炎作用,从而起到止痒的效果;羽叶棕榈油含有不饱和脂肪酸,有助于维持细胞膜的完整性,从而保持肌肤水分;此外,羽叶棕榈籽中含有膳食纤维,能够促进排便,改善便秘症状。 其次,羽叶棕榈在食用方面也有一定的讲究,其籽中含有膳食纤维,不能被人体消化吸收,但在肠道中吸水膨胀,刺激胃肠道蠕动,进而促进排便。便秘人群可以通过进食含棕榈籽的食物来改善症状,如棕榈面包。 羽叶棕榈还可以用于手工艺品制作。其叶子可以用于各种手工编制,如编织成动物、箩筐、包裹食物的外包装等。。 这里的灌木丛相对稀疏,只有在沼泽地带(卡斯特沼泽)才能偶尔看到一些,因为高大的树木形成的浓密树荫不利于灌木生长。玛雅人正是在这片山谷和山脊的北坡上建造了石城。 除了玉米,美洲的主食、蔬菜、水果和食用植物主要包括黑豆、大红豆、南瓜、佛手瓜、西红柿、面包果、可可以及各种块茎——甜薯、豆薯、木薯。其他经济作物有辣椒、香草和用于调味的多香果,以及棉花、烟草和葫芦。森林出产许多有用的材料,例如用于架构房屋的柱子和藤条,用于搭建茅草屋顶的棕榈叶,用于宗教仪式中熏香的可可树树脂,事实上包括了生活所需的各种物品。 与南部高地相比,这个地区的动物种类更加丰富。佩滕的森林中实际上遍布着美洲虎、鹿、野猪、貘、危地马拉吼猴和蜘蛛猴,以及许多较小的哺乳动物,例如犰狳、吸血蝙蝠、刺豚鼠和其他啮齿类动物。森林里有各种羽毛绚丽的鸟类,包括鹦鹉、巨嘴鸟、苍鹭和蜂鸟。还有许多猎鸟——如眼斑火鸡——只生活于尤卡坦半岛,长得更像野鸡;野火鸡、山鹑、鹌鹑、凤冠鸟、野鸡、鸽子、走鹃;秃鹫、老鹰和雕;此外,还有众多的小型鸟类。蛇类众多,包括有毒蛇和无毒蛇,其中有蟒蛇、热带响尾蛇、令人恐惧的枪头蛇、热带噬鱼蛇和同样致命的三色矛头蝮、珊瑚蛇,湖泊和河流中还有鳄鱼。 这里最丰富的生物种类其实是昆虫——各种昼夜活动的蚂蚁、白蚁、黄蜂、无刺蜂、蝴蝶、蚋、微小的水蛭、跳蚤、各种类型和大小的苍蝇、壁虱和无数种其他无名的害虫。到了晚上,成千上万的蚊子和无数的大萤火虫成群出现。其中有六种昆虫会发光,可以装在玻璃瓶里作为夜晚阅读的光线来源。美洲没有蔗糖,玛雅人最主要的糖分来源就是蜂蜜。 第两百九十二章 玛雅文明(三) 佩滕的气候比南部高地温暖很多,比尤卡坦州北部潮湿很多。这里的雨季也长得多,从5月末一直持续到次年1月。即使在2月、3月、4月和5月所谓的旱季,也会时不时出现阵雨。越往南,降雨量越高,从北部地区约2100毫米增加到南部科迪勒拉山脉的4500毫米。尽管北部地区冬天比较寒冷,温度经常降低到10c以下,但水从来不会结冰。最热的月份是4月和5月,即使是在阴凉处,温度也很容易超过37c。 这个地区气候非常宜人,拥有古玛雅人想要的一切,是一块真正“流淌着牛奶和蜂蜜”的土地。到处都可以找到适合玛雅农业体系的广阔土地。种类繁多的动植物为人类提供了食物、衣物、药物和其他有用的材料。当地的石灰石也是整个美洲最好的建筑材料之一,不仅易于使用石材和木材制成的工具进行开采,而且使用时很容易硬化,在燃烧时也很容易还原为石灰。在整个地区都有粗石灰砾石层。总之,建造一种原始的用石材和砂浆砌筑而成的耐用建筑所需的三个基本条件已经齐备:易于加工的建筑石材、石灰和制作砂浆的碎砾石。 这些极度有利的环境因素,加上古玛雅人的天才,才孕育了出现于危地马拉佩滕省北部、中部的玛雅文明的萌芽。最早的石头建筑和石雕纪念碑出现于瓦哈克通,位于佩滕伊察湖东北约640公里处,最古老的玛雅象形文字正是出自这里,在公元375年左右。 在接下来的两个世纪,以北部佩滕的中部为中心,玛雅文明向四面八方一直传播到整个尤卡坦半岛及毗邻的山谷和科迪勒拉山脉南段的北坡。公元8世纪,玛雅古帝国进入黄金时代,在乌苏马辛塔河流域的帕伦克、佩德拉斯内格拉斯和亚斯奇兰等多座城市以及佩滕省西部诸城市和半岛最东南的科潘、基里瓜,都达到了鼎盛时期。 佩滕的乔木森林十分平缓地过渡为半岛北部茂密的矮灌木丛。从南到北,树木变低了,巨大的桃花心木、人心果树、木棉和西班牙雪松逐渐变成低矮的树木和茂密得多的带刺灌木丛。 半岛的东海岸有大量美洲蒲葵。在海岸后面的内陆地区有一个长长的、呈手指状延伸的高地,这是一片南部雨林,生长着很多桃花心木、西班牙雪松、人心果树和其他硬木。这片雨林一直延伸到尤卡坦半岛的东北角。 半岛北部地势低而平坦,土壤的腐殖质较薄,深度通常不超过几英寸。而佩滕土壤的腐殖质要厚得多,为0.6-0.9米。北部到处都有大量裸露的天然石灰岩,地表水很少,甚至没有。 从半岛西海岸的钱波通开始,是海拔不超过300英尺的丘陵地带,平行向北一直延伸到坎佩切城,向东北延伸至马克斯卡努镇,向东南转向延伸到尤卡坦北部中心地带的楚卡卡夫。如果从飞机上看,这些低矮的山丘高度均匀,似乎是古地质时期的一条大陆海岸线。在其他地方,这样的山丘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它们却是从海拔不超过20或25英尺的低而平坦的平原上升起的,所以会产生看似很高的效果,视觉高度远远超出了实际高度,当地人称这些山丘为塞拉尼亚。 这里湖泊和河流非常少,且所谓的河流比小溪大不了多少。半岛北部最大的水域是墨西哥金塔纳罗奥州东南部的巴卡拉尔湖。该湖长三十五英里,最宽处有六七英里。半岛北部中央还有其他几个较小的湖泊,如奇产卡纳布湖和帕耶瓜湖。半岛东北部的科巴有五个较小的湖泊。还有三条小河——西海岸的钱波通河、北海岸的拉加托斯河和东海岸的谢尔哈河,但它们都不那么重要,河水很浅,是很狭窄的人海河流。 东海岸有两个大海湾,阿森松海湾和圣埃斯皮里图海湾都比较浅,尤其是后者。越接近坎佩切州南部和金塔纳罗奥州的危地马拉边界,沼泽就越常见。然而,这些沼泽大部分会在春季或干燥的月份里干涸。向东和向西延伸的山脉向南逐渐变高,直到在佩滕北部达到海拔1000英尺或更高。 半岛北部异常干燥。确实,除了海岸附近有几个湖泊和少量水流,仅有的地表水都是由大型天然水井提供的。幸运的是,这里的天然水井很多,尤其在最北部。这些水井都是自然形成的,是地表层石灰石坍塌处露出的地下水源。其中一些天然水井的直径超过200英尺。它们的深度根据所处的石灰岩表面地层的厚度而变化。在北海岸附近,地下水位低于地面以下15英尺,由北向南,净水深度增加到100英尺以上。 像尤卡坦半岛北部这种缺少地表水的地方,水井是决定古代人口中心位置的主要因素。有水井的地方,就会有人类居住。这些天然水并在从前是主要的水源,即使在今天,也是如此。它们就像沙漠中的绿洲一样。简而言之,天然水井是决定尤卡坦半岛北部古代人口分布的最重要因素。 有人指出,尤卡坦半岛南部和北部地表特征的融合令人难以察觉,动植物的种群都没有突然中断。南部的高大雨林逐渐过渡成北部的低矮树木和难以穿越的茂密灌木丛。半岛南部的大部分植物种群,包括经济植物、水果和树木在北部几乎都能见到,只有很少的例外;南部的哺乳动物、鸟类和爬行动物也是如此。不过,生活在南部的猴子,一些鸟类和大多数毒蛇,在半岛最北端都没有。 玛雅文明在公元5世纪初传播到了尤卡坦半岛北部。但是,最早掌握新的、更丰富多彩的生活方式的人们,却发现这里已经被一些说玛雅语的农耕民族所占据,而玛雅文明日益扩大的影响还没有渗入到他们的生活之中。从公元5世纪到公元8世纪,玛雅文明一直从南方向北方继续扩展,不仅从东海岸,也从半岛南北中轴线和西海岸同时北上。 然而,与玛雅文明在南方更古老的起源中心相比,尤卡坦半岛北部在这一时期仍然是古帝国的一个省区和外围地区,其与玛雅古帝国的关系,和公元最早的几个世纪的不列颠尼亚行省与罗马帝国的关系大致相同。 在新环境的刺激下,玛雅人从公元9世纪南方的文明衰退中恢复过来。而且,在公元11世纪和公元12世纪,他们在尤卡坦半岛北部的新家园中实现了真正的复兴,却又在公元13世纪至公元15世纪陷入第二次衰落,并在公元17世纪末被西班牙人征服,最终失去了政治独立。 玛雅人的整个历史都是在尤卡坦半岛的范围内展开的,他们的起源、发展、鼎盛、衰落、复兴、最终的衰败和崩溃跨越了两千多年。由于玛雅文明区的地理特征——几乎完全与世隔绝,三面环海,另一面被南边高耸的科迪勒拉山脉阻隔,他们的文明似乎从来没有影响到科迪勒拉山脉南段以南的地方。 玛雅人实际上是在完全没有外界影响的情况下发展了自己独特的文明。玛雅文明的起源、发展和古帝国第一次鼎盛其实完全靠玛雅民族的天赋和大自然的馈赠。肥沃的土地和舒适的环境为他们提供了幸福的家园,激发和促进了他们的发展。古帝国的衰落似乎是自身发展的偶然条件所导致的,可以这么说,这正是辉煌的玛雅文明在发展过程中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同样,在新帝国时代,玛雅文明的复兴实际上是由于墨西哥侵略者在公元10世纪征服了尤卡坦半岛北部。尽管如此,由于相对来说,征服者的人数太少了,所以他们在文化上被自己所征服的玛雅人改造得如此之深,以至于由此产生的文化融合中,玛雅文明的因素要远远多于墨西哥文明的因素。 这种地理上与世隔绝的独特性,加上一个在文化方面高度孤立实际上从未受到任何外来影响的地区发展出的杰出土着文明,成为了美洲三大文明之首,也是世界第六大文明。 第二百九十三章 玛雅文明(四) 1000多年前玛雅人就已在村落定居,发展玉米、豆类和南瓜的栽培为基础的原始农业。公元前600年,开始种植木薯,兴建宗教仪式中心。到了公元200年左右,这些中心发展为有神殿、金字塔、宫殿、球场和广场的城市。 玛雅文明可以说是充分继承了奥尔梅克文明的衣钵,玛雅文明虽然诞生和发展较晚,仅仅处于新石器时代,但是玛雅文明在天文、数学、农业、艺术及文字等方面都有很高的成就。 古代玛雅人大量开采建筑用石材(通常是石灰岩),使用燧石之类更坚硬的石器切割石材,用于制造一些耐用的建筑材料。主要实施刀耕火种的农业,采用进步的灌溉和梯田耕作技术。更是发展了一套象形文字系统和非常精密的历法及天文体系。 玛雅人在文化上更有惊人的成就。玛雅人使用野生无花果树皮内层造纸,并将象形文字书写于这种纸做的书籍。字用毛笔蘸颜料写在树皮纸上。字体可怪啦,是一种“象形文字”。那是一个个方形图案符号。有的象人脸,有的象石头块,有的弯弯绕绕,什么也不象。还有些是点点横横。那上面记的是神话、祈祷文、历史和诗歌。至今还残存的石碑、陶器、骨器上,也刻有同样的象形文字。在印第安人中,玛雅人首先发明文字,托尔特克人和阿兹特克人继承和发展了文字,发展出繁复优美的雕刻和浮雕传统。建筑工程、石头碑铭和浮雕是了解古玛雅人的主要知识来源。 玛雅人的历法也是相当精确的,他们创造了太阳历,定每年为三百六十五天,分为十八个月,每月二十天,年终加五天“禁忌日”。太阳历一年,跟实际时间误差不超过一分钟。根据玛雅人的象形文字记载,玛雅人测算的地球年为365.2420天,而现代人测算结果是365.2422天,相差极小。太阳历月份的名称和农业劳动有密切联系。例如,有一个月叫做“放火烧荒月”,另一个月叫做“播种月”,还有一个月叫做“收割月”。这种历法后来传入墨西哥盆地,被阿兹特克人接受,并且刻成了圆石盘历。 玛雅人当时已经能够推算出日食的时间,和月亮、金星等的运转周期。例如,他们知道金星绕太阳一周需要五百八十四天。如果照这个数字推算下去,过一千年,跟实际时间不会相差一天。计算方法方面,玛雅人也有独特的创造。他们用二十进位法,就是说,个位数相加,满二十向上进一位。二十进位法是根据人有十个手指头和十个脚指头发明出来的。到百位数,玛雅人又采取了十八进位法,这是根据一年有十八个月发明出来的。玛雅人至少在公元前4世纪就掌握了数字“0”这个概念,比中国和欧洲人都早。 公元前1000年左右的时候,玛雅人已经成为中美洲文化中的独特群体,并发展出了复杂的社会,已经发展出了各种形式的政治结构,其基础是君权神授的统治、社会等级制度和宗教习俗。玛雅人迁徙到伯利兹后,建造了科哈尔、库埃洛和拉马奈三个聚落,拉马奈发展成了一个城邦,几千年后还一直有人居住。 随着玛雅世界规模不断扩大,不同人口群体之间的差异也在扩大,这可以从文化习俗或方言中看出来。与墨西哥中部的托尔特克人、阿兹特克人或安第斯山脉的印加人不同,玛雅人从未意识到自己是玛雅人这个单一身份中的一部分,当然也从未在政治上团结一致过。实际上,他们甚至没有称自己为“玛雅人”(这个术语后来被赋予了这种文化)。与之相反就像古希腊一样,他们形成了独立的自治城邦,同时保持着共同的“玛雅”根源。 这些刚建立的城邦与其他中美洲文明有所接触,特别是奥尔梅克文明(olmecs)。当时,奥尔梅克人建城已久,处于权力顶峰,事实证明他们是玛雅人的重要贸易伙伴,而且玛雅人和奥尔梅克人之间思想的联系和交流也对玛雅文化产生了长期且深远的影响。玛雅人吸收了奥尔梅克人从崇拜美洲豹到崇拜像羽蛇和玉米神这样的个体神灵的基本信仰以及语言和艺术风格元素。在玛雅城邦中也有建造与奥尔梅克人非常相似的雕塑,其中有看起来像玛雅人的着名巨石头像。 也许一开始是奥尔梅克人的影响在一定程度上激励了玛雅人把他们的村庄建设为城邦。纳克贝(Nakbe)是玛雅最早的城邦之一,在公元前8世纪已经有人居住并扩展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此地建有许多巨型平台,平台之上可建造许多石灰石建筑。这标志着纳克贝从主要的定居点变成了拥有公民、政治和宗教中心的城邦。随着时间的推移,纳克贝建成了一座高46米的金字塔,还有极具象征性的“波塔波”球赛的首批球场,碾碎的白色灰泥所筑成的堤道将这些建筑连接起来。 这些城邦也在灌溉方面取得了进步,农业得到了改善,养活了日益增长的人口。玛雅文明的中心是圣城埃尔米拉多(Elmirador),这座前古典时期晚期的巨型城邦预示着玛雅城邦的未来,该城邦中心占地26平方公里,拥有数千座建筑。即使建在沼泽附近,玛雅人也利用了这一地理环境。他们在泥土中加入一些石灰,使土壤更加肥沃,供庄稼生长,这使得埃尔米拉多可以养活超过10万的玛雅人,可以与古典时期最大的城邦和其他中美洲大都市相媲美,比如特奥蒂瓦坎城(teotihuacán)和两千年后处于鼎盛时期的阿兹特克首府特诺奇蒂特兰(tenochtitlán)。这里有两座巨型金字塔:埃尔米拉多金字塔和旦达金字塔(Ladanta),分别高55米和72米,旦达金字塔是有史以来最大的金字塔之一,其体积为280万立方米。 不过,金字塔并不是玛雅城邦中神圣场地中的唯一建筑。在埃尔米拉多和纳克贝,“波塔波”球赛场地都建在市中心,离广场不远,靠近寺庙和宫殿。这种球类游戏不仅仅是一项简单的运动,还具有精神意义,代表了玛雅人对创造的信仰。在可能起源于奥尔梅克文明的中美洲文化中也可以看到类似的球赛,当时还建有成千上万个球场。 “波塔波”球赛中,两支球队在一个两边都有倾斜墙壁的狭窄场地上进行比赛。球员需要把一个沉重的橡皮球抛到空中,把它传给队友,要么是为了让它进入对手的终点区(就像今天的美式橄榄球一样),要么是把它扔过一个挂在侧壁上的石环(有点像篮球)。然而,球员们不能用手或脚击球,只能用臀部、膝盖、肩膀和头部击球。球重约4公斤,因此有时会造成球员重伤。 “波塔波”球赛是一场面向神灵的宗教表演,在球场两侧发现的壁画中描绘了人类的祭祀场景,让人难以想象的不是输掉比赛的球队队员将会被杀。而是在战斗中被俘的囚犯会按照比赛规则进行比赛,获胜者才会按照仪式被处决献祭,这被视为一种荣誉。仅在卡米纳留宇城(the city of Kamina-ljuyu)就发现了12个球场。 在后世危地马拉首都的地下,卡米纳留宇城曾作为前古典时期玛雅的巨大贸易中心而蓬勃发展,这座前古典时期城邦贸易成功的原因是附近有一个巨大的火山玻璃(Volcanicglass,即黑曜石)矿藏。黑曜石一直是玛雅人的重要工具,既可以被磨成刀和矛尖等武器,也可以用作镜子。 卡米纳留宇城由于控制了该地区的黑曜石供应,维持了几个世纪的统治。在那个时期,其他珍贵的贸易商品有玉石、盐和可可,同时因为陶器附有简单、优雅的图案,该类工艺品也变得更加流行。最容易与后来的玛雅人联系在一起的玛雅艺术,在前古典时期的一千年里变得更加繁复。 在前古典时期结束之前,玛雅文明有很多城邦,随着人们迁徙的步伐加快和居民数量的持续增加,更多城邦建立起来。这些城邦建立之初规模不大,但其中许多城邦为下一个千年里出现的强大城邦奠定了基础。 玛雅人在其他领域也取得了巨大进步。他们的书写方法是中美洲最复杂的书写系统,在西班牙入侵玛雅之前一直在使用。由于他们还精通数学和天文学,从而改进了三个极其精确的日历系统。 这段玛雅历史有一个神秘的结局,玛雅文明似乎突然停止了稳步发展,其中原因只能猜测,像纳克贝、埃尔米拉多和卡米纳留宇这样的城邦被遗弃了,可能是战争、瘟疫、地震、火山喷发或是缺水……直到3世纪,玛雅人才真正开始走向力量巅峰。 玛雅领土内的各玛雅城邦从未统一过,这里一直都发生着一些据地为王的大城邦为争夺权力、臣民或四周小城邦而冲突不断的故事。各城邦命运起伏不定,安然度过战争风暴的一个好方法是建立一个权力集中的巨型城邦。蒂卡尔、卡拉克穆尔(calakmul)和科潘(copán)等大城邦人口众多,在后来的古典时期,至少有20个城邦的常住人口达5万人或更多。 至少在理论上,玛雅统治是父系统治,统治权由城邦首领传给他的儿子。偶尔,当一个王朝只剩女性或兄弟掌权才能维持统治时,王族中的一位女性或兄弟才可能掌权,但这属于创新之举。 此时的玛雅人约有100多万人,主要分布在尤卡坦半岛的中部和南部谷底,其他零散地分布在伯利兹、洪都拉斯南部及塔瓦斯科和恰帕斯的一部分、危地马拉高地、恰帕斯和萨尔瓦多的最南端。他们从事农耕、兴建巨大的石头建筑和金字塔神殿、冶炼金和铜,金字塔建造数量也还不多。 在公元292年之前,中美各群体形成共同文化,农业发展,开始定居生活,从事刀耕火种农业,种植玉米(主食)、菜豆、南瓜和块根植物,饲养火鸡和狗等。在之后的古典期(公元292—900),才开始有象形文字、历法、石碑、庙宇等,并发明了20进位制,在数学、天文学方面有较高成就。在制陶、雕塑、绘画上也是造诣极深,采用拱形建筑(梯形金字塔、宫殿、拱门等)。 古代文明中心有蒂卡尔(在危地马拉佩腾省)、帕伦克(在墨西哥的恰帕斯)和科潘(在洪都拉斯)。中部地区有大规模发展,出现神权政治,晚期北方文化发展并达到鼎盛时期,建立若干奴隶制城邦,产生社会等级,分贵族(包括祭司、统治官吏、军事首领和商人)和平民(包括工匠、农民和奴隶)。实行分权治理,酋长管辖几个中心,农村居民组成公社,保存氏族制度的许多残余。行自然崇拜,尤其崇拜“太阳神”和“雨神”,以守护神“伊察姆纳”为最高神灵。现代玛雅人分布很广,具有共同的社会文化特征。 后古典期(公元900—1527),在其前期(公元900—1250),南部和北部出现文化变革,托尔特克人到达中部高原并实行政治统治,将其宗教、礼仪、习俗强加于玛雅人,建立玛雅城,由科科梅家族进行统治;在北部地区,玛雅文化和托尔特克文化融合,产生着名的玛雅潘文明。 在后期(1250—1527),玛雅中心相继遗弃,政治解体,出现一些小城镇相互斗争。1519年西班牙殖民军将领科尔特斯征服了尤卡坦和危地马拉,塔亚斯卡尔的伊察人由于地处偏远和反抗西班牙殖民者,长期保持自治,直至1627年整个玛雅地区被征服。 作为中美洲最着名古文明之一的玛雅文明,与特奥蒂瓦坎城有着紧密联系。玛雅人在建筑和数学方面有着极大的贡献。大约公元前2000年到公元900年期间,玛雅文明在现代墨西哥、伯利兹、洪都拉斯和危地马拉一带蓬勃发展。玛雅人完善了奥尔梅克人创造的历法和象形文字,并发明了一种可书写的数学体系,主要用于记录粮食产量、人口数量,及辅助贸易算数。 因依赖于原始农业,玛雅人的生活区域被农场包围,他们沿着主要的贸易路线修建了数以百计的城邦,包括科潘、蒂卡尔和奇琴伊察等,以及庙宇、神像、金字塔和天文观测台。在没有铁制工具的辅助下,建造了如此多的宏伟建筑,说明当时的建筑水平已经相当高超。 但是,由于贫瘠的土壤和持续了近两个世纪之久的干旱,玛雅文明在公元900年左右开始衰落,玛雅人不得不抛弃这个庞大的人口中心城市,繁荣一时的玛雅文明从此一蹶不振。 16世纪20年代,即1520年左右,当西班牙人来到这片土地时,玛雅人已经变得弱势,几乎没有组织机构或抵抗能力。不过,西班牙人却发现了有关玛雅人历史的象形文字,这些文字被记录在称之为法典的折页书中。1562年,因为担心改信基督教的玛雅人会反悔,恢复他们原本的传统宗教习俗,基督教主教-迭戈·德·兰达,搜集了所有玛雅法典,并付之一炬。以至于最后仅能找到少量幸存的玛雅法典,而玛雅文字基本成了死文字。 第二百九十四 玛雅见闻录 中美洲的尤卡坦半岛,东临加勒比海,北濒墨西哥湾。半岛的东、北、西部是后世墨西哥的领土,东南是伯利兹和洪都拉斯国,西南为危地马拉国。这里气候湿润而温暖,草木丛生。如今的玛雅文明还处于前古典时代中晚期,玛雅城邦的数量很少,大部分还处于村落状态,其中最着名的城市有埃尔米拉多、纳克贝、卡米纳留宇城以及新兴的蒂卡尔,其中新兴的蒂卡尔城毗邻埃尔米拉多,是它的小弟。 由于前古典时期的玛雅城邦基本都不在沿海(后古典时期才在尤卡坦半岛北部沿海出现了不少玛雅城邦),由于此地处于热带雨林气候,帕特罗克勒斯没有亲自前往,因此帕特罗克勒斯派了托托纳克向导和一部分人前去寻找玛雅城市,派出去的军队主要也是黑人,毕竟黑人对热带恶劣的气候有着更好的适应性。 大部队就在湖口的小岛(卡门岛)上建造港口和城堡,并留下了了8000人定居在此。前往半岛深处的商队通过特尔米诺斯泻湖进入了坎德拉里亚河,向上游进发,进入支流派克斯班河后不久,终于来到了埃尔米拉多。 埃尔米拉多城是玛雅文明最早的城邦之一,城市发展也是相对最完善的,玛雅人比高原地区的托托纳克人相对更加温和,而且玛雅人是天生的商人,他们行走在中美洲各个地方,是各地特产的搬运工,用嘴多过用刀剑。 先遣部队和埃尔米拉多人进行了友好交流并相互购买了大量物品,当然,贸易顺差肯定在亚历山大帝国这边,毕竟帝国的商品更加多而精美,而玛雅人则主要是出口大量药材、农产品、贵重木材和贵金属,其他基本上都入不了帝国商队的眼。 书记员把这些药材的特性功能、生长习性和培育要点都记录了下来,那些农产品则大部分在托托纳克人那已经了解到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新品。倒是一些玛雅人的老古董如雕塑作为文物被这些人带走了不少,这可要比英吉利和法兰西抢劫圆明园要光明磊落得多。不过这时候玛雅文字还没有被创造出来,所以也不存在碑文之类的东西。 距离埃尔米拉多没多远,也就在东南9帕拉桑的距离外就是纳克贝,通过对埃尔米拉多、纳克贝和卡米纳留宇城等城邦的挨个拜访,总共卖掉了5000多吨的货物,获得了1000多塔兰特的黄金、8000多塔兰特的白银和左右塔兰特的纯铜,以及数不尽的玛雅商品。其中放不起的,用硝石和香料进行低温和防腐处理。 这下子把玛雅各城邦的国库几乎都掏空了,他们对帝国的武器虽然很喜欢倒也没有托托纳克人那么痴迷,但他们对帝国的大量精美的玻璃制品、瓷器和精美的大理石却非常着迷,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每人每户都想要个一两件或者更多。而大理石之后被他们用来建造和装修房屋,更是用来建造金字塔和庙宇,而这一次的量远远不够,后面长期从帝国大量的进口。 玛雅人也从帝国引进了大量的新的农产品,在自己城邦种植了起来,并逐渐推向了更远的伯利兹、洪都拉斯、萨尔瓦多及中美洲南部地区。新品种极大的丰富了当地的物产,无数的新式生活用品极大地提高了当地人的生活水平。当地人大量寻找矿藏,对金矿、银矿、铜矿,几乎只要是金属矿藏,不论什么,他们发现就会去开采,不懂开采就找上亚历山大帝国的人前来共同开发。在这样疯狂的探矿之下,危地马拉地区大量的银矿和镍矿被发现,最后在尼加拉瓜地区发现了一百多条金矿矿脉,在哥斯达黎加的南北也各发现了两座大金矿和少许银矿,巴拿马地区发现了巨大的铜矿。 前往玛雅城邦的书记官记载了这次行程和关于玛雅人的很多资料,通过他的记录,让世人对玛雅文明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吸引了后面的探险者前来这里探险和寻宝…… “我带着强烈的好奇心随着船队来到了埃尔米拉多,它的中心部分实际上是一个庞大的建筑群,包括五个广场和中央城堡。除了规模宏大之外,不少神庙还有奇妙的意义,它们竟跟天文历法有关。其中有专门纪念发现日蚀的庙,专门纪念观测金星的庙。其中大大有名的‘象形文字梯道’,这个梯道有八米宽,共九十级。上面刻了两千个象形文字,虽然我不太清楚写的是什么,但我知道是关于天文方面的内容,它是世界铭刻中的杰作,期待着以后有人来发现更多更精确的内容,为天文学的发展添砖加瓦。” “玛雅人使用的主要是石斧、石锄、石臼和一些木头尖棍,还有一堆燧石。陈列的农作物有玉米、蚕豆、番茄、南瓜、可可豆和棉花等。我不禁怀疑种庄稼用木棍顶啥用?还有那些石头,搁到地里去,不反而碍事吗?我们以前参加平整土地劳动时,全都是将碎瓦乱石拣出来向外扔的,从来没有往地里加石子。” “然后祭司出身的向导解释说,玛雅人的住地林木参天,草比人高,要种地,必须跟草木争地。不过,他们开辟耕地的办法是极其艰苦的,也是非常巧妙的。这里的气候基本上是半年旱季,半年雨季。聪明的玛雅人已经能根据观察天文,计算出什么时候是旱季,什么时候是雨季。在旱季里,他们先用石斧将小树砍倒,再用石锄刨出树根。大树砍不动,就将它的树皮剥去,没有皮的树很快就干枯了。然后用燧石打出火星来,引燃浸过油的棉花,造成大火,将树和草全烧掉,草木灰还是好肥料呢。” “雨季快来到时,玛雅人便开始播种,不再去整地了。播种是前面一个人用尖头木棍戳个坑,后面一个人将玉米和蚕豆丢进去,埋上土就算完事。以后的活就只剩下赶走鸟兽,保护庄稼不受侵害了。雨总是来得很及时,小苗成活率很高,庄稼成长的阶段也从来不缺雨。” “玉米成熟了,玛雅人有个特别办法,他们不是收回去再晒干,而是先将玉米棒子掰得头朝下,让棒子挂在秆上,在地里干透了再收回去,这倒可以省得回去再晒费事。听到这儿,我不禁心想,在地里干了再收倒是省事,但玉米熟了不收回去,连棒子带秆留在地里,那不占了地,耽误种第二茬庄稼?岂不影响全年收成?种半年歇半年算啥?” “学识渊博的向导好像已经知道了我有这个问题,接着告诉我,玛雅人这样种地是因为人少地多,玉米收成又高。即使用在我们看来极为原始的耕作方法,玛雅人的粮食也从来不缺。他们甚至普遍采用休耕法,一块地种上三年就休耕,暂时不种,再荒它三年,到第六年又开始放火烧荒播种。” “这种三年一休耕的办法,是跟农村公社土地分配制度一致的,是互相配合的。这时候的玛雅人处于原始社会已经解体,正过渡到奴隶社会的阶段,氏族公社变成了农村公社。但是,农村公社里各家都还保持着原来氏族的名字。土地归农村公社公有。不过,每家都可以分种一块地,这些地都是清除树林后开出来的。各家的地种三年后重新分配,这正好跟三年一休耕的生产方法配合起来。” “玛雅人不仅农业耕作方法特别,打猎方法也挺新鲜。除了石斧和石矛之外,玛雅人自己会制造一种“弩管”。那是一个圆筒,一头绷的有弓弦,用来将粘土搓的干泥球弹射出去。弩管主要用于打鸟,打中的鸟不带箭伤,有时还可以连发数弹。他们猎兽的镖枪,叉鱼的鱼叉,也有大小好多种。玛雅人为什么这样讲究打猎捕鱼工具呢?向导跟我说是因为他们还不像我们这样擅于饲养牲畜,肉食品全靠渔猎得来,所以特别重视打猎捕鱼工具。玛雅人打猎捕鱼以及采盐时,都是全公社出动,就像狼和非洲鬣狗一样成群结队地行动。” “每到秋季,庄稼基本收获完毕以后,玛雅人就大规模出猎了。这时候,天高气爽,猎人们个个精神抖擞。我亲眼见证了他们的一次打猎。在森林深处,全体公社青壮年男人正在围攻两头大金钱豹。一头金钱豹身上已经中了几支利箭,但依然很凶猛,还能站起来,张着血盆大嘴,舞着铁钩般的爪子,扑向同它搏斗的七个猎人。勇敢的玛雅猎人分出四个从侧面用镖枪扎向大豹的肚子,两个用斧子砍向它的前,另外一个仰面刺豹子胸部的猎人,已被它抓伤,向后倒下,赶来的人连忙将他扶走。另外一头大豹已经爬到树上,正回头对猎人张口怒吼。树下五个猎人正张弓搭箭,瞄准那头猛兽,将它射了下来,奄奄一息的豹子最后被猎人结果了性命。另一拨公社渔人正在河中叉鱼,独木舟中的渔夫们有的凝视河水,高举鱼叉;有的咬紧嘴唇,飞叉入河。另一艘独木舟中的渔人正兴高采烈地捞取被叉中的大鱼。山岗树下,孩子们聚精会神地用弩管发弹打鸟,被打中的十几只鸟纷纷落地,其余的鸟慌忙飞逃……我不禁想着,一千多年前,我们的祖先大概也过着这样的生活吧。” “玛雅人也有着他们的手工业品,他们有火山玻璃制的石刀、石臼、石雕、棉纱、布匹、金制首饰和刺绣品等。玛雅商人会把这些手工业品运到外地去卖。这些手工业品曾经远销到托托纳克人和北面大陆南方沿海以及大海上的一些小岛上。” …… 第二百九十五章 探索南美 接下来一小部分舰队载着货物和贵金属沿原路返回欧洲,一部分去加勒比海诸岛开辟新天地,剩下大部分继续沿海岸南下到中美地峡然后向东绕行南美地区,在赤道附近的南美东岸,帕特罗克勒斯发现了流量巨大的河流河口,这里就是世界上最大的亚马孙河。但帕特罗克勒斯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人居住,这里的气候远比中美还要糟糕,派人往上探查没多久就死了很多人,死于毒蛇、毒虫、毒蛙、食人鱼以及不知名的细菌感染,这让帕特罗克勒斯放弃了向上游的探索,他感觉这里比西非地区的雨林更危险。 事实上,这里极其复杂的地形、多样的气候、丰富的生物多样性以及众多的危险动植物都使得它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类禁区,确实比西非雨林更恐怖,这也是为什么到两千年后这片地区还是鲜有人类踏入的原因。 帕特罗克勒斯离开亚马孙河河口后向东南方向航行了370帕拉桑之后拐了个90°的弯,向南来到了一块气候相对温和的地方,巴西最东面有一小段地方属于热带草原气候,这里的气候没有雨林地区那么恶劣。帕特罗克勒斯在此建造了一个补给点,留下3000人,主要是种植一些农作物作为中转补给用。 接下来开始向西南航行了460多帕拉桑来到了南回归线附近,这时候已经是公元前309年的秋季(在北半球是春季)了,这里进入了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气候宜人,非常适合居住。于是,帕特罗克勒斯在这里建造一座大型城市,起名叫内奥斯·考兹莫斯(ν?o?k?σμo?,neos kosmos,希腊语的意思为“新的天地”),其位置大概位于后世巴西雷日斯特鲁河口附近。 这里拥有大片的森林,阻碍了城市建设,因此不得不先砍伐树木,开辟出一片空地出来,不过建城原本需要大量木材,倒也不会浪费。这里的森林属于亚热带常绿阔叶林木,生长着大量的巴拉那松(巴西松),这是一种优良的用材树种,木纹平直优雅,材质细密,呈蜜黄色,强度、硬度与美国黄松相似,但加工性能更好。还是一种速生的经济林木,也可作为造林绿化和水土保持树种。枝叶可用于造纸原料,种子富含蛋白质、淀粉,可供食用。树脂可以用来治疗肝、脾、祛风湿、排脓毒、治疗扭伤和血栓等病症,可以有效治疗肩周炎。 其次,松脂可以加入纸浆中,使纸张表面光滑;也可以作为软化剂提高橡胶的柔软度;在建筑材料业中,松脂作为粘结剂提高水泥的粘结性能;松脂还可以保护油漆不会褪色或脱落。 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土着人,因此帕特罗克勒斯准备把城市规模控制在5平方公里左右,居民全都是帝国移民,留下了人。安顿完之后,帕特罗克勒斯继续南下,经过了300帕拉桑之后到达了一个巨大的海湾,海湾最里面有一条大河,河口水量丰富,有大量湿地沼泽,生活着大量的各类动物。这条河就是南美第二大河、世界第十三大河拉普拉塔河-巴拉那河(拉普拉塔西班牙语中是银河的意思)。 令人震惊的是,在进入海湾18帕拉桑的距离后,里面长达54帕拉桑的水域面积全是淡水,这个面积是亚马孙河的百倍都不止。帕特罗克勒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无论是尼罗河、刚果河、还是亚马孙河都无法与之相比。 帕特罗克勒斯知道这个地方绝对是个筑城的好地方,无论气候还是地理位置都是极佳,于是他在河口右岸没有沼泽的地方计划建立一座15平方公里的大城,叫作“美洲的亚历山大城”,并留下人。他继续率舰队从河口进入往上游探查,一连航行了180帕拉桑的距离,这是他迄今为止在内河行驶距离最长的河流,超过了尼罗河河口到第一瀑布的145帕拉桑的距离。 这条河的沿岸全是平原和沼泽,有很多大的支流,水量非常丰富,帕特罗克勒斯派人深入了很多地方,但四五十帕拉桑以内几乎全是平原,因此他断定这是一块他所遇见的最大的平原,仅次于攸克星海(黑海)和高加索山以北的大平原。不过那里气候寒冷无比,而这里气候宜人,非常适合居住,只要人口足够,在这里开垦土地种植粮食,养活整个帝国的人口都绰绰有余。 帕特罗克勒斯给这条河起名叫帕特瑞河(Π?tpi?,希腊语为母亲河的意思),这三万人留下来70%的人都得从事农牧业或与其相关的工作,沿河的平原地区非常适合发展种植业,可以种植大量水稻、小麦、玉米、南瓜、菜豆、番茄、辣椒、棉花,中部地区的草原上生长着大量的稀树高草,非常适合放牧,帕特罗克勒斯带来了大量的水牛、黄牛、奶牛、山羊、绵羊、黄羊、巴比伦猪,甚至还有大象,虽然一路死掉的、被吃掉的、还有卖掉的和留在新建的城里的有不少,但还是有三四万头各类牲畜的,帕特罗克勒斯把大部分都留在了这里。 不过在大平原的西南地区和安第斯山脉西侧的中南部地区生活着一个超级牛掰的印第安民族,就是操阿劳坎语(Araucanian)的马普切人(mapuche),或称阿劳卡尼亚人(Araucanians)。他们居住在比奥比奥河南岸智利中部谷地和阿根廷西南部广袤的原野上,他们直到后世一直是南美南部最主要的印第安人部落同时也是智利和阿根廷最大的印第安部族,之所以人数众多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被白人靠武力征服过。 还有马普切人的祖先可以追溯到居住在阿根廷潘帕斯草原的莫鲁切原住民与阿劳坎尼亚地区的原住民混合而成的。马普切人以武士和猎手为主,而阿劳坎尼亚地区的原住民则是定居和务农的,这两种文化的人群混合形成了后来的马普切人。 这时候的马普切人社会已经比较发达,他们拥有灌溉农业与畜牧业,并且在银铜开采与加工上展现出非凡技艺。尽管他们没有书面文字,但口头文化极为丰富,传唱着民族的历史与智慧。马普切人社会内部尚武之风盛行,战争被视为荣誉与勇气的试炼场,不过他们有着严格的道德准则,只有在正当理由下才会发起攻击。 马普切这一名字寓意着“面对众多敌人的勇士”或“严峻挑战中的不屈者”,深刻揭示了他们对征服者的顽强抵抗与深刻印象。 自远古以来,马普切人便在这片现今属于智利与阿根廷的丰饶土地上繁衍生息,直至18世纪,他们依然以四大部落联盟为纽带,紧密相连。每个联盟下,众多部落以家族为单位,相互扶持,共同抵御外界侵扰。 在这片土地上,部落首领由族内德高望重的长者担任,和平时期他们谦逊低调,但战火一起,便成为引领族人冲锋陷阵的领袖。此外,部落内还设有各级军事首领,他们如同军中的将领,职位稳固,非有大过不得更易,需经同僚慎重商议后方可决定。 当欧洲的探险者踏上这片土地时,马普切人已拥有了发达的灌溉农业与畜牧业,更在银铜开采与加工上展现出非凡技艺。他们看似追求和平安宁,实则社会内部尚武之风盛行,战争被视为荣誉与勇气的试炼场。 然而,他们的战争观并非盲目好战,而是有着严格的道德准则,唯有在正当理由之下,如女性资源匮乏或遭受身心、道德、宗教上的侵害时,才会发起攻击。这种独特的观念,世代相传,深植于孩童心中。尤为特别的是,马普切人虽无书面文字,但口头文化却极为丰富,传唱着民族的历史与智慧。 阿劳坎尼亚人的威名,让周边各族闻风丧胆,即便是后来强大的印加帝国也曾在其面前铩羽而归。因此,他们常被孤立,难以与外界建立深厚的联系。对于西班牙征服者而言,马普切人无疑是难以驯服的“异类”。1558年,西班牙政府颁布法令,意图规范与马普切人的关系,给予土着一定权利,并约束自身行为,避免过度残暴引发暴乱。 然而,这种关系本质上仍是一种类似于中世纪封建依附的体制。部落首领需按约定向西班牙人提供劳动力,用于采矿与农耕,尽管这些工人没有薪酬,但主人需负责其基本生活。然而,马普切人并未轻易接受这种安排,他们奋起反抗,誓死扞卫自由与尊严。 起初,西班牙人凭借先进的武器和战术占据优势,但马普切人并未气馁。他们迅速调整战略,更新军事领导层,战斗力大幅提升。这段历史,见证了马普切人坚韧不拔的精神与非凡的智慧勇气。 在年轻的指挥官中,年仅19岁的劳塔罗如一颗新星般璀璨夺目。他凭借战斗之外积累的经验与智慧,迅速崛起为领袖。他11岁那年(1544年),不幸被西班牙人俘虏,成为征服者佩德罗·德·瓦尔迪维亚的侍从。尽管内心充满仇恨,但劳塔罗深藏不露,巧妙掩饰情绪。在无法直接获取信息的情况下,他凭借敏锐的观察力与分析能力,掌握了西班牙战术的精髓与弱点。 岁月流转中,劳塔罗负责照料主人的坐骑,借此机会他不仅练就了高超的骑术,还深入学习了马匹的驯养与护理。时机成熟后,他怀揣着满腹的知识与经验踏上逃亡之路。尽管首次尝试失败,但他并未放弃,终于在第二次成功逃脱。重返部落后,劳塔罗立即开设训练课程,将所学知识与战术见解传授给士兵们,年仅14岁便树立了无可动摇的权威。 19岁时,劳塔罗已晋升为马普切-托凯(意为“人民的领袖”或军事统帅),并开始对军队进行全面改革。他借鉴欧洲骠骑兵模式组建常备骑兵团,并灵活运用游击战术,利用地形优势对抗西班牙骑兵。随着战果的积累,他还引入了西班牙步兵方阵,并加以本地化改造。在进军智利中部、解放土地的征途中,他构建了一套严密的防御体系,确保收复领土的安全。 劳塔罗领导的印第安军队日益壮大,在正面战场上频频给予西班牙人重创。他们展现出的组织力、纪律性,以及战术布局的精妙,都令西班牙人望尘莫及。劳塔罗不仅创造了与西班牙方阵相媲美的战斗编队,还辅以精锐骑兵作为两翼支援。他更将部队分为四支,其中三支负责前线与侧翼防御,另一支则作为快速反应或伏击部队,战术运用之巧妙,令人叹为观止。 然而天妒英才,劳塔罗于1557年在马塔基托战役中不幸中伏,英勇牺牲。但他的思想与成就却激励着阿劳坎尼亚人继续前行,成为西班牙人长达350年未能彻底征服马普切人的重要原因。 后来,劳塔罗在祖国被奉为至高无上的英雄,他的事迹鼓舞着无数后来者们:永远不向征服者低头!但这存在理论上的阿劳坎尼亚和巴塔哥尼亚王国,虽然拥有了国王、国旗和国徽,但却没有一寸土地,不禁令人唏嘘。虽然他们的英勇抗争没有为他们赢得独立,但至少为他们赢得了足够的生存空间,避免了其他印第安民族的噩运。 与这样一支民族作为邻居,有利有弊,只要不冒犯马普切人的领地和尊严,他们一般不太会主动攻击别人,所以必须采取怀柔政策,绝对不能欺压侮辱他们,不然就是无止境的战争。不过马普切人此时的数量也就与亚历山大帝国的移民相当,他们根本不会跑到上千公里外的帕特瑞河附近攻击新移民们。 第二百九十六章 瓦尔德斯半岛 帕特罗克勒斯在经过了180帕拉桑的行驶后到达了一个半岛,这里就是后世闻名遐迩的“动物避难所”——瓦尔德斯半岛。该岛在南纬42°处,犹如一个锤子般延伸到大西洋中。半岛上种类繁多的珍禽异兽和海滩奇特的景色,绝对是猎奇、观光的绝妙去处。 瓦尔德斯半岛占地3625平方公里,海拔最低处低于海平面35米,最高处海拔仅100米。瓦尔德斯半岛由一系列的海湾、悬崖、海岸以及岛屿组成。半岛的海岸线长达400千米。瓦尔德斯半岛东端是包含一些小岛的长达 35千米的瓦尔德斯海湾。 瓦尔德斯半岛的内部地势平坦,有一些浅的淡水湖以及盐湖。半岛内无永久性河流和小溪,因此淡水资源缺乏,而且半岛内大部分的土壤层厚度很薄。岛内气候湿润,年降水量在240毫米左右。岛内冬季平均气温为0c到15c之间,夏季平均气温在15c到35c之间,一年之中最热的月份是2月。 半岛土地贫瘠,多盐湖,半岛 90%以上都是高原地形,其余为倾斜的海滩和悬崖。海水的长期侵蚀使这里的海岸形成了一个斜坡。突出的半岛与南部的陆地几乎交接,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平静海湾,为海洋野生动物和海鸟提供了一个天然庇护所。 瓦尔德斯半岛是非常重要而有意义的哺乳动物繁衍栖息地,半岛的野生动物包括南美野生羊驼(草泥马)、小美洲鸵、巴塔哥尼亚狐狸和巴塔哥尼亚野兔,在这里还可以发现长毛犰狳的足迹。地面上,美洲驼、犰狳、火烈鸟、鹧鸪栖居于莽莽草丛中,经常还有狐狸、野兔等野生动物出没。 沿海岸边则是另一番奇特壮观的景象,瓦尔德斯半岛海湾内的主要海洋动物包括海狮、海象、海豹、座头鲸、海豚和企鹅(麦哲伦企鹅),经常能看到它们在水中遨游。这里海洋和陆地的不同条件为动物进化的独特性提供了条件。瓦尔德斯半岛最南端是一处位置极好的鲸类观察点。每到冬天,成千上万在南极洲觅食的南露脊鲸就会来到瓦尔德斯半岛繁殖,到来的其他动物还有海狮和海象。 这里的海豹大约有3000多只,它们活跃在北湾(圣何塞湾)和南湾(新湾),繁殖期间爬上海岸产子。半岛西面的海滩上则有成千上万的象海豹,这种珍奇的海兽体长可达6米,重量可达3.5吨,是鳍脚动物中最大的一种。有趣的是,象海豹的鼻子可自由伸缩,它的双眼由于没有眼皮,风沙袭来,泪流满面,像是在痛哭流涕。虽然它体躯庞大、相貌丑陋,但性情却十分温和。游人靠近匍匐在海滩上的象海豹时,它唯一的自卫措施是大声吼叫,把身子弯成弓形,笨拙而迟缓地爬向大海,非常可爱。 巴西暖流和马尔维纳斯寒流在这里交汇。为大量的浮游生物、海藻和贝类提供了良好的生存环境,而它们成为海洋野生动物充足的食物来源。瓦尔德斯半岛干燥、荒凉、多风,是典型的冻土草原气候。植被有130多种,其中有38种只在阿根廷巴塔哥尼亚高原有所分布。瓦尔德斯半岛最主要的植被是巴塔哥尼亚草原植物,这里的植物有明显的分带现象,半岛内占绝对优势的植物是旱生植物,另外还有一些灌木丛。 瓦尔德斯半岛人迹罕见,一片荒凉,正因如此,这里成了野生动物的乐园。这里的鸟类种类繁多,达181种,其中66种是候鸟。岛内的海鸟居住在12个栖息地中,企鹅是岛内最大的动物家族,有大约四万多个活动的巢穴分布在岛内的五个栖息地。 第二大家族是海鸥,有六千多个活动巢穴。其他生活在这里的鸟类有鸬鹚、大白鹭、黑冠苍鹭和普通燕鸥等。人们在这里看到的是一幅奇丽、美妙的画面:碧蓝的大海仿佛是铺展开的一块巨大蓝绸,微风起处,不时荡起片片涟漪。天空中,鸣鸟、火烈鸟、逐鸟、海鸥遮天蔽日,自由自在地盘旋、翱翔,时而发出清丽的鸣啭,时而从海面上一掠而过,寻觅着水中的食物。兀鹰扑动着双翅,从远处猛冲过来,惊散了鸟群。 帕特罗克勒斯发现半岛与大陆相连接的地峡像是锤子的锤把一样与巴塔哥尼亚沿海平原相接,地峡的最宽处仅有8公里,这使半岛几乎成为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地峡的南北两边是相对封闭的海湾,由于出海口非常小,所以风平浪静。 半岛的中部高高隆起,而四周则是平坦的莽原。地面野草、荆棘丛生,奇怪的是,偌大的一块地方竟没有一株高大的树木。每当强劲的海风吹来,草丛刷刷作响,颇有一种萧杀、沉寂的景象。半岛周围的海岸,矗立着一座座锥形的石丘,看上去恍如埃及的金字塔,“金字塔”的对面便是波涛汹涌、一望无垠的大西洋。近处,雪白的海浪拍击着岸上的岩石,飞溅起朵朵晶莹的浪花,发出震耳的声响。 岛上显然不太适合建城,于是帕特罗克勒斯准备在地峡南面的海湾最西面建城,安置了3000左右。这里的南面有丘陵,冬季多少可以阻挡一些来自南边的寒风。这里的植被虽然没有雨林地区那样稠密,但这里的动物之多是帕特罗克勒斯很少碰到的,之前在南非海岸边鲸鱼比较多,只有马达加斯加的物种才能和这里有的一比,但却比较分散。而这里由于大量鸟类的驻留,拥有了大量鸟粪资源,这是非常优质肥料,可以用于农业生产。事实上,在南美很多地方都拥有巨量的鸟粪资源,曾经还爆发过鸟粪战争。 在向南航行100公里后的一处海岸边凸出的陆角附近的海滩上,领航员发现了到处是一种奇怪的鸟状动物,他们体长为70厘米左右,背部是黑色的,肚子是白色的,有的结队蹒跚而行,有的在树阴下闭目养神,有的在海中游水嬉戏。在方圆50千米内,栖居着无数只这种动物。船队上的人谁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动物,都是好奇不已,不少人纷纷拿起画笔把它们画了下来。 这就是企鹅,这里的企鹅数量之多,居于南美大陆之冠。在这茫茫大海环抱的半岛上,观赏各种珍禽异兽,着实让人大开眼界。它们比南极企鹅形体小,同样是白肚皮黑脊背,但脖子上多了一个白环,看上去比南极企鹅还要漂亮。 他们分布于阿根廷和智利的南部及附近岛屿,不能飞但善游泳和潜水,走路摇摆,能将腹部贴在冰面上滑行。它们以鱼类、软体动物和甲壳动物等为食。这里地势开阔,附近海边的丘陵地由砂石形成的冲积土层很适于筑窝。企鹅窝有的在树下,有的在露天沙地上。 第二百九十七章 达到南美西部 接下来船队在瓦尔德斯半岛南部280斯塔狄亚的圣克鲁斯河河口再次留了2000人下来建立了一个定居点,接着没多久就来到了一段地形非常复杂的海峡(麦哲伦海峡),其可怕之处主要体现在其恶劣的天气条件、狭窄的水道以及复杂的潮流和风向变化。 这里位于南美洲大陆最南端,由火地岛等岛屿围合而成,海峡蜿蜒曲折,长592千米,最窄处仅有3.3千米,最宽处却有32千米左右。这里的天气条件极为恶劣,长期受到偏西大风和风暴的影响,尤其是在每年9月中旬至来年3月盛行西南风,10月至11月份风力较大,风浪通常在早晨起风,下午随日落风力逐渐减弱。幸亏现在是八月份,风浪还不算太大。 此外,麦哲伦海峡的潮流和风向变化复杂,主航道内的流向受潮水影响,流向多变,航经有河口交叉的航段时要注意流压差影响。这些因素共同作用,使得麦哲伦海峡成为南大西洋与南太平洋之间最重要的天然航道,但由于是逆风航行,风大浪高,航道狭窄,岛屿众多,航线不明,航道曲折,很难航行。 麦哲伦海峡的暗礁和浅滩是由于其地理位置和地质构造形成的。海峡两侧的山地形成的显着狭管效应使得西风风力得以加强,风大浪高。此外,海峡曲折狭长,多暗礁和浅滩,当受西风吹拂的海流经过时不断受到阻隔,导致逆流和漩涡的产生。 帕特罗克勒斯欣赏了一个月的峡湾风光才从海峡中出来,火地岛的原住民雅甘人是一个也没见到。通过四分仪和罗盘,他发现他们已经穿过了这个大陆,至于南面什么情况只能以后另外派人去探索了。 他带领舰队继续北上并时不时地派人到陆地上探查情况,终于发现了有人类活动的痕迹,生活在这里的正是马普切人,马普切人一副生人勿近的状态让人很难前去沟通,最后还是采用先送礼再沟通的办法,和他们取得了联系。帕特罗克勒斯在南纬47°西经74°的一个海湾(佩纳斯湾)处建了一个小镇,就以马普切人的族名命名,留下了3000人,和两艘船只。 由于帝国子民的善意,马普切人对这些新来的人也表现出了善意和好奇。他们进入村庄,看到了很多新鲜事物,在了解到他们喜欢黄白之物后,纷纷拿着白银和纯铜前来交易,看到大船,也有想上去参观的,对此,新移民都是来者不拒。他们也希望把他们融入进来,为建设美好的家园增加劳力。 接下来的路程,帕特罗克勒斯发现沿海地区几乎都是沙漠戈壁,这和当年在南部非洲的西海岸同纬度航行的时候的地貌是差不多的,加上之前在巴西东海岸和非洲东南部也都是类似气候,再加上北纬25-35°和南纬25-35°的气候也是非常接近,这让他得出了同纬度且南北纬地区的大陆东西岸气候极为类似的结论。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仔细记录了数据,并要求以后的航海人员一定要在航海时详细记录气候和环境变化。 随着一路向北航行了半个月后,舰队来到了南纬33°的一个地方,这里居住着马普切人的一个大部落,这里的马普切人家里有很多纯铜铸成的各式生活用品和武器。带着向导询问之后得知,他们都是从北面的部落里面交易得来的。帕特罗克勒斯不知道的是这里以北1050公里和1300公里以外分别有世界上最大的埃斯康迪达铜矿和丘基卡马塔铜矿两个巨大的露天铜矿。其中,埃斯康迪达铜矿有大量伴生金矿和银矿,丘基卡马塔铜矿有伴生金矿。不过埃斯康迪达铜矿埋藏在底下几百米,很难开采,但丘基卡马塔铜矿却是世界上最大的露天铜矿,以现在的技术,多少年都开采不完。 智利地区还有被称为“魔鬼矿山”的拉科塔巴尔帕金矿和北萨拉雷斯金矿,都是非常难以开采的金矿。智利也就丘基卡马塔铜矿中的伴生金银矿好开采一些。相对来说,秘鲁的黄金储量更丰富,中部的安卡什地区的金矿是露天金矿,南部的阿雷基帕的金矿不是露天的,北部卡哈马卡地区的金矿是露天地下都有,储量最丰富。 不过帕特罗克勒斯对这些一无所知,这里的马普切人也不知道,但生活在沙漠(阿塔卡玛沙漠)那头的印第安人知道,秘鲁的印加人也知道,帕特罗克勒斯拿出了大量青铜武器和铠甲,获得了当地的马普切人的支持,留下8000人在此建城,取名为菲利卡波勒(Φiλik?Π?λη),意为“朋友的城市”,随后带着马普切人乘着海船杀向沙漠那边去。 由于秘鲁寒流的关系,这里的沙漠是世界上最干旱的地方之一,但在这长达两千多公里的沿海沙漠地带,智利北部的阿塔卡玛沙漠是最干旱的,但这里却蕴藏着极其丰富的铜矿和硝石矿,同时也拥有不少数量的金矿。智利安托法加斯塔省的附近的丘基卡马塔铜矿就是这些原始土着所使用的金银铜的主要来源。 在塔拉帕卡大区伊基克城东48公里处的潘帕斯沙漠地区,这里由200多个采矿点组成,形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硝石堆积地。硝石矿中主要是硝酸钠和硝酸钾,既是制作火药的重要原料,又是制作肥料的重要原料。 帕特罗克勒斯带着2000马普切人沿着海岸线一路往北,碰到村庄就下来盘问,并把一些知情人士带上船继续北上,虽然很少有村庄部落,但一路的寻觅还是让他们摸到了一些踪迹。在船队来到南纬22°左右的海岸边的时候,帕特罗克勒斯率领2000帝国士兵和2000马普切人下了船,他们深入内陆,再次抓了一些土着,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金矿所在地。 在这个时代,马普切人根本没有想过能跑一千多公里远来到这个沙漠深处,因为无论食物、水源和对此地环境的认知都足以限制这些部落的行动了,毕竟这里是世界上最干旱的地方,大队人马远行一不当心就会全军覆没。 但对于亚历山大帝国的军人来说,穿越沙漠也不是一两回了,带着大量的饮水和骆驼可以轻易穿过这不算太宽的沙漠,经过七天七夜的行军,众人终于来到了丘基卡马塔铜矿所在的位置,这里有几百号人在挖矿,众人被帕特罗克勒斯这阵势吓得瑟瑟发抖。 通过了解,他们正是生活在东面附近安第斯山下的土着人,他们所居住的部落就在东面10帕拉桑的距离外。虽然哪怕带来的向导和他们的语言也有所区别,但拥有绝对的武力就拥有了最强大的话语权,对于一个人口三四千人的部落,四千装备精良的战士对他们而言是碾压的局面。而且部落之间长期的贸易,土着与土着之间也比较容易沟通。 很快军队就带着他们回到了部落,帕特罗克勒斯宣布铜矿为亚历山大帝国所有,但本地的土着可以进行开采,帝国将会全部进行收购,不过居民需要缴税,但事实上土着人所获得的更多,因为帕特罗克勒斯一行人的到来,完全改变了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带来了数不尽的各种物资,全是这些交通闭塞的土着从来没有见过的。 帕特罗克勒斯宣布将这些人纳入帝国治下的子民,享有待遇则是给他们建造了一些公共设施,如警务局、学堂、医院、公共厕所、市场、寺庙等,还教会了他们盖房子,因为这里的人都是睡的草窝,就算有些屋子是用木头撑起来的,顶上也都是用草覆盖的,就是草屋棚子。他们能够开采铜矿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成就了。 不过在经过帕特罗克勒斯的一顿整改之后,无论是马普切人和这些土着人都震惊了,他们十分感恩戴德,帕特罗克勒斯为了保住这块大型铜矿产地,安排了一些人居住在这里,不过人数很少,警察二三十个,医生两个,教师五个外加几个向导马普切人,还有几十个人在此贩卖商品物资。也好在附近有着发源于奥坎基尔查山的洛阿河通过,给本地的居民和矿区的工人提供了水源,否在这个水原问题绝对是限制居民生存的大问题。 为了预防叛乱,帕特罗克勒斯在这里留了500帝国军人和500马普切人,在附近单独筑了个小的堡垒,并给与了马普切士兵每日3个奥波的待遇。而部落的男人,大部分都被安排去开矿了,帕特罗克勒斯留下一些懂得开矿的希腊人指导开采。也有一千左右的马普切人愿意留下开采,帕特罗克勒斯让他们负责金矿的分离和熔炼,待遇比这里的土着人要好一些。 由于是露天铜金矿,所以工人只需要采用台阶式剥离法直接一层层地剥离覆盖在矿体上的土壤和岩石,露出矿体后进行矿石开采,然后粉碎矿石之后进行煅烧烘烤,最后是去除杂质,把金银分离出来。为了节省劳动力,加快开采效率,帕特罗克勒斯直接在河边建造了不少水利工坊,专门用来敲击矿石,然后在旁边建造了熔炼场,帕特罗克勒斯后续会安排人运送煤炭过来。 另外还挖了一条渠通往矿区用于冲刷矿体用,通过冲刷可以很快辨别出含金或者含铜的矿石(冲洗法),同时也可以更方便地将矿石运输到河边。另外,铁铲和铁镐的数量则完全足够,因为殖民活动必然涉及开发矿山,所以这些工具足有几十万把,那些移民基本一家就有一两把。但其实开矿的损耗率会很大,所以还要在这里配一个铁匠铺。 帕特罗克勒斯在这里直接建了一个小镇,建了大量的房屋,然后搞了个船厂,大量地打造用于内河航运的小船,因为洛阿河的流量非常小,不仅是海船,就算大一点的船只都难以通行,只能行驶一百吨以下的小船。不仅需要它们用于运输矿石,还需要他们运输提炼好的金银铜运到沿海。 于是,回去的时候,军队就沿着洛阿河一路向沿海地区行军,到了海边再让人骑着骆驼迅速向南跑回登陆点通知船队接人。而他们也在洛阿河的河口建立了一个海港城市,在这留下了1000人。 这次行程花费了两个月左右,这时候已经是公元前309年的11月,他安排船只送剩下的马普切人回到菲利卡波勒。给两边都留下了些船后再次开启了北上之旅,而接下来他将来到美洲三大文明发源地的秘鲁地区。 第二百九十八章 印加文明 在南美洲,最发达、复杂的种族是印加人。在盖丘亚语中,“印加”的意思是“上帝”或“统治者”。印加文明在鼎盛时期由上千万人组成,它是新世界最大的前哥伦布时期帝国。最早的印加人出现在秘鲁东南部,印加真正成为一个帝国是在1438年之后,这要归功于领袖帕查库蒂(pachacuti)的领土扩张。 从12世纪开始,印加人用300年的时间,从一个规模不大但野心勃勃的山谷部落缓慢发展成了一个伟大的帝国。对印加起源最完美的重建(通过口头讲述的方式)详细描述了印加人如何诞生,创世神维拉科查和太阳神因蒂(Inti)如何塑造世界。 传说他们强大而孤独,在古老的村庄帕卡里坦普(pacariqtambo)的一座名叫塔普-托科(tampu t'oqu,意为“玻璃房子”)的山里有三个洞穴。在那里,印加人的祖先——四个兄弟和四个姊妹按照因蒂的旨意从地下世界出来,在这个地区繁衍生息。他们活着的目的就是陪伴这些兄弟姊妹的领袖曼科·卡帕克,按照旨意一路寻找,在一个富饶的家园为他修建庙宇。 传说是曼科·卡帕克太阳神的儿子。他的姐姐兼妻子玛玛·奥克略(mama ocllo)是月亮女神玛玛·基利亚(mamaKilla)的女儿。曼科、奥克略和他们的兄弟姊妹受到因蒂和维拉科查的派遣,去寻找合适的地方来创立一个帝国。当他们来到适宜的地方,他们所带的金手杖就会牢牢地插进地里——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经历了20年的游历,他们停在一座山的边缘,俯瞰着库斯科谷。此时,曼科把金手杖插进了地里。旅途中,每个兄弟姊妹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抵达目的地时,他们各自遭遇了不同的命运:有的毁灭了,有的被落下了,有的被曼科变成了神圣的石头屹立至今。曼科、奥克略和剩下的兄弟姊妹粗暴地制服了他们发现的小部落,宣布统治这个地区,印加文明随之应运而生。 抛开神话传说,从现实的角度考虑,这八个象征性的先祖兄弟姊妹可能代表着帕卡里坦普不同部落的人,这些人分化成了不同的阿伊鲁(ayllus,社群)。阿伊鲁陪伴这几个兄弟姊妹寻找肥沃的土地,他们是第一批忠诚的印加人。 在曼科·卡帕克和他的兄弟姊妹抵达库斯科谷时,那里可能已经有很多不同的民族了。这些民族有时会互相斗争。这个地区有着强大的高地社会结构,按照社会阶层划分人群。库斯科谷位于两个更早出现的帝国——瓦里(wari)和蒂瓦纳科(tiwanaku,玻利维亚古帝国)的交界处。在1100年左右,瓦里文明历经多次严重干旱之后彻底崩塌。 这群名叫“印加人”的饥饿旅行者的到来,扰乱了这个安静山谷的和平和均衡状态,发动抢夺土地和水的资源战。当时这个地区的主要部落是当地的瓦拉(hualla)、索西瑞(Sausiray)、安塔萨雅(Antasaya)和阿尔卡维萨斯(Alcavisas),他们在1100年以前就来到了库斯科谷。 印加部落与库斯科谷这些部落斗争多年后才脱颖而出,同化了那些没有逃走的部落。语言和宗教的多元化常被视为对一个强大帝国不利的因素(因为它暗示着分裂)。所以印加文明崛起和对其他部落的同化过程中充满了暴力和血腥。 印加人从库斯科谷肥沃的土地获益。乌鲁班巴河(Urubamba River)和逐渐变暖的气候滋润着库斯科谷,让印加人获得丰硕的收成,不断积蓄力量发展壮大。逃离的部落留下来的道路结构和灌溉系统帮了印加人的忙,让他们在有所倚靠的前提下建立了一个全新的帝国。 印加帝国位于太平洋沿岸,横跨安第斯山脉,是美洲人口第二多的地区,印加人最早从公元1250年左右在秘鲁库斯科的首都开始扩张,并迅速吸收了邻近的部落。到15世纪30年代,他们占领了后世阿根廷,玻利维亚,智利,哥伦比亚,厄瓜多尔和秘鲁的部分地区。他们开发了广泛的道路系统,从后世的厄瓜多尔到智利,沿太平洋大部分海岸延伸4000多公里,控制着超过155万平方公里。将他们的帝国与首都连接起来,并开发了一种使用打结的绳索和绘画的书写形式。 印加帝国的许多城市建立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安第斯山脉上。印加人铺设了四通八达的道路,攀山越岭,绵延数千里。他们十分重视道路养护,每隔一段间距都驻守有养路工,其发达的道路网络可以媲美罗马帝国,有效连接了整个庞大的印加帝国。 在哥伦布未到达”美洲新大陆“之前,同美洲其他帝国一样,印加人并没有带轴承、轮子的交通工具。他们生活在安第斯山脉上,故而在陡峭的山坡上修建了阶梯式道路,上下坡十分方便,虽然不利于轮子行驶,却非常适合行人,而且还能保证训练有素的印加军人快速行动。 与罗马人一样,印加人也是高效的管理者。他们通过发达的道路系统,用接力的方式传递信息,即使相距千里,奔跑者们依次传递,也能快速将讯息送达。然而,印加人却没有自己的文字,他们靠使用彩色绳结来交流和记录信息,这种绳结被称为“奇普”,它以接力的方式传递信息。 印加人在陡峭的安第斯山脉上开垦出大片梯田,用于种植玉米、豆类、南瓜、藜麦和土豆等农作物。农民的收成仅能自留三分之一,统治阶层收走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纳入福利机构的公共粮仓,养活没有劳动能力的人口,这有些类似于欧洲的一些高福利国家的政策。巨大的公共粮仓堆满食物,以备不时之需。 统治者要求农民每月服劳役数天,建设公共工程,这一规定就是“米塔制劳役”。例如,农民用耐寒野草拧成粗绳,再建造成绳索桥,横跨湍急的冰河,连接两侧的山脉。作为回报,领主依据律法庇护农民,并在饥荒时期提供粮食等救济。 印加人崇拜太阳神,把黄金称为太阳的汗水。玛雅人和阿兹特克人在祭祀神灵时进行“人祭”,而印加人通常向神灵供奉食物、衣服和古柯叶。不过,在极其困难、紧急的时期,如地震、火山或灾荒时,他们也会用囚犯进行“人祭”。最终被选作“人祭”的往往是孩童,而且是精心挑选和喂养的儿童,因为印加人相信,这些孩子很快会解脱,进入更美好的来世。 中美洲和南美洲的玛雅文明、阿兹特克文明和印加文明,后来被统称为美洲三大古文明。相较之下,北美洲的土着文化因分布更为广泛、分散,并没有形成规模化大城市或社会组织。尽管玉米的种植已经传播到了北美洲,但当地许多土着人仍然以狩猎和采摘果实为生。而中南美洲则确确实实产生了文明,除了玛雅文明在欧洲人发现“新大陆”前就已经衰落,阿兹特克人和印加人彼时却在巅峰时期,可是在欧洲人面前,他们无论计谋还是武力都是十分的不堪。 西班牙人征服美洲有个奇怪的现象,征服较大规模的帝国相当容易,征服零散的部落却异常艰难:征服有500万人口,20万军队的阿兹特克帝国,用了600人,加上增援总共1千人左右,用了2年时间(1519-1521年);征服有1000多万人口、20万军队的印加帝国,用了180人,算上路途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1531年);征服由小城邦国家和自治的社会共同体组成的玛雅地区,用了178年时间,近两个世纪;征服尚未进入文明社会的南美洲马普切部落,统治近300年,仍有武装抵抗。 这无疑得益于安第斯山脉的天然保护和马普切人的尚武精神和不屈意志,所以帝国一向先礼后兵,一手萝卜一手大棒,只要是还没有成为国家的部落,通过政治、经济、文化渗透,慢慢就能将对方同化,时机成熟了,自然就水到渠成,被纳入帝国的统治之内。 如果采取杀戮政策,那么就算占领了这些地方,没人种植、没人开矿、商品卖不出去,如何扩大统治范围,如何扩大农业生产、活跃商品经济,如何获得更多财富。相反,只要给予足够的好处,把实惠落到每个人身上,就算马普切人也一样愿意成为朋友。 第两百九十九章 探索秘鲁 此时的印加人还在秘鲁东南部某个不知名的山林里生活着,他们的势力范围还很小,毫无存在感。连瓦里人建立的瓦里(wari)帝国都是公元500年左右才建立的,同期建立的还有克丘亚人的蒂瓦纳库帝国。秘鲁的大部分地区还处于蛮荒时期,但却有一个地方已经进入早期文明时代了,而且是美洲最早的文明——卡拉尔文明,也是美洲唯一的前陶器时代文明。这比中美洲的奥尔梅克文明还早了1000年,距离印加帝国建立更是早了将近4000年。 卡拉尔的历史可追溯至公元前2600年到公元前2000年间,是南美也是整个美洲最古老的城市,据说它拥有比埃及金字塔更古老的金字塔。古城围绕6座金字塔修建,中央屹立着圆形剧场和主寺庙。 而根据某些人对卡拉尔陶器的分析,得出了卡拉尔文明是有虞氏人创造的。小口双耳尖底瓶的小口、大腹、靠近腹部下方有两只耳朵,这种形态和流行于7000年—6000年的仰韶文化时期的陶器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不仅形态相似,甚至连花纹都有近似和一样的。 因为这些陶器是酒器,抛开酿酒技术不说,光是制作这个样子的陶坯都是很麻烦的事情,更不用说烧制成功并使用了。这样的尖底瓶在中国早已经随着仰韶文化的结束而消失了。美洲地区直到一千多年后还在用,完全没有与时俱进。同样的情况在西方还有。苏美尔文明的尖底瓶也和有虞氏的一模一样的造型,古埃及文明也出现了有虞氏的尖底瓶和独有特色的瓮棺葬。土耳其也发现了仰韶文化有虞氏独有的瓮棺葬,实证了“有虞氏瓦棺”的传统在全球范围内传播。 整个印度河流域文明,以哈拉帕文明为例,这算是印度河流域最巅峰的辉煌代表了。哈拉帕文明的前身是梅赫尔格尔文化,早在这个文化阶段,就已经发现了中国有虞氏特产的彩陶,上面有画着双头猪,也就是《山海经》里说的并封,与河姆渡文化的双头并封极为接近,而且中国的神话产物在印度神话中根本没有雷同的出现过。 最晚八千年前,中国人就已经从祖国的东南出发,经台湾远洋海外,遍布整个太平洋和大西洋的南岛语族,全部都是来自中国。 至于说七千年前的有虞氏是怎么来到美洲、印度、两河流域、埃及和土耳其的呢?真的很难考证,相对来说,比南岛人坐独木舟跨越太平洋还难考证。因为事实证明,乘坐独木舟真能跨洋航行。 在茫茫太平洋上连太平洋上最孤独的复活节岛都能够找到,到达美洲大陆确实也没什么奇怪的?他们还到达过马达加斯加、波利尼西亚、美拉尼西亚和密克罗尼西亚的很多岛屿,整个太平洋和印度洋遍布南岛人的足迹。 2010年,一群寻根问祖的南岛族人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我们独木舟能否横穿太平洋的答案。他们在一艘独木舟上漂洋过海接近一万公里,花了三个月时间从大溪地跑到了福建平潭。 帕特罗克勒斯发现秘鲁这边的部落更多,沿海也没有阿塔卡玛沙漠那么干旱了,他派了大量的队伍前往各地探查矿藏资源和了解当地的物产。500人左右一队,并带有骆驼和战马,船队分好几队停靠在沿海地带。 在南纬12°左右的地方先遣队发现了大量的羊驼、美洲驼等动物,并从一些部落手中交换到了玛卡、雪莲果等秘鲁特产,据说因为长期食用玛卡,当地男性某个部位特别巨大,这无疑成功地吸引了某些帝国商人的眼球,所以大量的黑玛卡、白玛卡、红玛卡、黄玛卡、紫玛卡的干货被大量收购,这些产品将为他们带来巨大的财富。 秘鲁沿海还有着丰富的渔业资源,有鳀鱼、金枪鱼、狐鲣、银汉鱼、抹香鲸、海豚、章鱼、鱿鱼。舰队乘空打了不少鱼上来,还猎到了一头抹香鲸,提取的鱼油和龙涎香那是非常贵重的产品,鱼肉也可以充作食物。金枪鱼是高档鱼类,营养价值和经济价值都很高,其他的鱼类则都是数量庞大的群体。 海豚是帝国明令禁止捕杀的哺乳动物,非常聪明可爱,通人性,是海中精灵。2180年后,一艘行驶在新西兰南岛北岛之间的库克海峡暗礁群中的绝望船只,发现了一条白海豚后,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跟着它避开了暗礁群,从而获得了新生。这只海豚为来往船只领航,拯救了无数船只,它在为人类足足服务了41年之后才消失。捕杀这种生物是不会被海神波塞冬庇佑的。 帕特罗克勒斯在南纬10°的地方发现了一座城市遗址——卡拉尔,这是他在南美发现的唯一一座城市,也是唯一一座城市遗址。城市遗址离海边只有4帕拉桑,其风化程度证明荒废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但是他不确定是多久,他不会想到这个地方在两千三百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建立了,也不知道他已经荒废了1700年左右的时间了。 他继续向北走了20帕拉桑之后,终于发现了一个大金矿(安卡什金矿),这里是露天金矿,储量极其丰富,要比阿塔卡玛沙漠的伴生金矿储量丰富的多。他赶紧与这里的莫奇卡人进行交涉,当然,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莫奇卡人把金矿当做自己的绝对领地,他们认为这是神赐予他们的,根本不可能给别人分享,于是一场战争不可避免。 莫奇卡人兴起于公元前200年,繁荣于公元1世纪至8世纪的秘鲁北部沿海地区。他们曾沿着秘鲁海岸建成了一个绵延350公里长的国度。 莫奇卡文化是南美洲古代早期的印第安人文化,又称早期奇穆文化。年代为公元前200年至公元700年,分布于秘鲁北部沿海地区,中心地区在莫奇卡(mochica)和奇卡马两河谷,最盛期范围扩大到北面的兰巴耶克河谷和南面的瓦尔梅河谷,属于古典期的文化。 莫奇卡人都是战士,他们具有高度发展的社会和政治组织。他们建造金字塔、神庙,用砖石建造沟渠,擅长灌溉技术、制陶技艺。 莫奇卡河附近后来建造了两座巨大的宗教建筑,即太阳庙(huaca del sol)和月亮庙(huaca del aluna),均用未经烧制的泥砖建成。前者为阶梯状金字塔形台庙,其基座底边宽136米,长228米,高18米,金字塔建造在基座南部,每边长103米,高达23米,估计所用泥砖为1.3亿块;后者是一座有阶梯的平台,其上建有房屋,内饰壁画和浮雕。 莫奇卡的国王生前在这里举行行政议事和宗教祭祀,死后也把这里当作了陵寝。死去的历代莫奇卡国王呈纵向一层一层的排列在月亮神庙中。神庙有6层,建造了近6个世纪。第一任国王被封在最底层,后任在上面一代代叠加上去,这种埋葬方式还是独一份。 神届各层壁画的内容显示了层与层之间的完工年代差距逐渐变大,喜庆、欢愉、歌舞升平的壁画建于太平盛世;兵戎相见的出自战乱之年。壁画上人物的服饰也是各层之间略有差异。 以写实风格着称的莫奇卡文化是安第斯山文化中的一枝奇葩。有关战斗、宗教、农业、音乐、刑罚等日常生活的现实题材成为最主要的表现主体。尤其是用人像制作成的各种陶器,十分写实,细致入微,生动有趣。 莫奇卡文化的陶器以鸡冠壶(马镫壶)为常见,此外有漏斗形的钵和浅碗。许多器皿被制成精巧的塑像,如青蛙、鱼、鹿、猴子、各种鸟类、水果、蔬菜、小船、房屋、人物等。其中最多的是各种人像,有统治者、战士、俘虏等,有的裸体,有的着衣,但往往仅表现其头部或上半身,形象生动。 陶器上的绘画内容丰富,有乐师、商人、猎人、驿卒、织布女工、武士、脱光衣服的俘虏、抬轿奴隶、坐在华丽的高台上的首领或国王等形象。此外还发现有金、银、铜制品,并有金和铜的合金以及镀金的薄铜片,其金属加工技术已较比较发达。 莫奇卡是一个等级鲜明的社会,有严格的社会阶级之分,由不同阶层的武士、手工艺人和农民组成,由国王统治。莫奇卡人拥有土地并具有宗教权利,他们穿着华贵的服装坐在宝座上,看上去庄重而华丽。祭司阶层处在第二阶层,在莫奇卡文明里,祭司可以由女性担任,称为nun,这个特征被后来的奇穆王国所继承。 最后,第三阶层是其他的居民,他们从事农业和手工业。特别是手工业方面,他们生产出了金光灿灿的王冠、王杖、金花生、精致的项链和精美的陶器。莫奇卡阶级的之间的区分并不是普通的社会阶级划分,而是类似印度种姓制度的具有顽固性的划分,各个阶层由血统继承,不会转换。 第三百章 莫奇卡人的臣服 如今的莫奇卡人虽然还没有建国,但他们的几个部落却相对统一,每当新领袖死后他们就会挑选一位大家都认可的新领袖带领大家走向强盛,这个人可能出现在任何部落,但永远只能是部落首领的后人,绝对不可能是平民。他们占据着南北40多帕拉桑之间的土地,牢牢掌握着金矿的所有权。 在得知谈判无法继续之后,帕特罗克勒斯召集了大量队伍到达沿海地区,凑了人的军队向莫奇卡人所在的中心莫奇卡河谷进发(昌昌城是一千三百年后建立的)。而莫奇卡人有七八万人,仅次于遍布南美各地的克丘亚人,和艾马拉人数量相当,能够出战的成年男子数量近两万人。他们在了解了敌人的动向后,决定来一场大会战。他们先是派人在东面的山脚下挖了大量陷阱,然后一部分人埋伏在周围的树林中,一部分人则在陷阱后面布阵,还有一小部分则埋伏在远处沙漠中,准备等到战斗到正酣时从后方杀过去。 想法是美好的,策略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他们错估了这些外来入侵者的战斗力。当然,如果他们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大概也不敢拒绝帕特罗克勒斯的条件了。 当帕特罗克勒斯率领20头战象、3000骑兵、5000征召枪兵、3000重皮盾兵、3000复合弓箭手、10台火焰喷射器、20台蝎子弩来到莫奇卡人的埋伏点的时候,丝毫没有把这些土着放在眼里,但是他也没有掉以轻心,骑兵作为预备队留在后方,因为地形关系,骑兵基本上是施展不开的。战象摆在正中央,作为威慑部队,后面是弓箭手,在后面就是八千步兵。 不得不说,战象在这些美洲土着面前,绝对是巨无霸的存在,让莫奇卡的领袖迟迟不敢下令攻击。犹豫之际,帕特罗克勒斯派了土着向导上前喊话,不过还没有走几步,就掉到了陷阱被扎了个透心凉。帕特罗克勒斯倒是没有预料到对方还来这一手,手下们纷纷请战准备好好教训他们。帕特罗克勒斯没有答应,让人清理了一条路出来,在允诺了丰厚条件之后叫了另一个人上前喊话。 “大酋长,亚历山大帝国的海军元帅让我来跟您说,我们没有什么恶意,并不想打这一仗,他们来到我们这个大陆还没有打过一个部落。他们愿意付出大量的商品跟你们交换这座金矿,还可以为你们建造城市、神庙、给与你们青铜武器和盔甲,没必要采取拼杀的方式。他们的士兵全手中拿的都是非常锋利的宝剑和防御力超高的盔甲,你们没有胜算的,哪怕他们人数少一半倍,你们也不看看打得过他们的。放下武器,握手言和,才是最佳方案,望你们慎重考虑!” “酋长,你说怎么办?”一个将领问道。 “都到这份上了,还谈什么谈,先打了再说。”另一个大胡子说道。 “你们看他们身上穿的,确实是我们不知道的什么铠甲,跟我们的皮甲和铜甲似乎有些区别,如他所说我们的武器盔甲都没有对方优良的话,这场仗我们是很难打赢的。”酋长苏亚·阿潘穆齐(莫奇卡语意为“带来希望的人”)说道。 “酋长,这——难道你不想打了?”大胡子惊讶道。 “不是我不想打,这场仗我们必须要打,我们莫奇卡人是天生的战士,没有打都不打就投降的先例,哪怕敌人再强,我们也不可能像懦夫一样轻易屈服,只要我们表现出足够的勇气,哪怕战败了,他们也不至于瞧不起我们,以后对待我们的时候也要掂量一下,至少不能对我们太苛刻吧。而如果我们胜利了,那么这么多的武器铠甲和这么多的俘虏,我们马上就能超越克丘亚人和艾马拉人,成为整个大陆最强的存在。”苏亚·阿潘穆齐向两人娓娓道来。 听了首领的话,众人顿时兴奋不已,对于前面的话选择性忽略,只想着胜利以后的事情了。苏亚·阿潘穆齐也没有给他们泼冷水,战斗就需要一股劲,需要一份希望,他让将领们晓谕下面士兵做好战斗的准备。对使者说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们莫奇卡人没有投降的先例,想要我们的金矿就尽管攻过来吧。” 无奈之下,使者只得返回,得知对方意志坚定地要打一场,帕特罗克勒斯也不在留手了。他也不管敌方的陷阱,让人把蝎子弩推到最前面向对面发起了攻击。 猝不及防之下,20台蝎子弩的一阵齐射瞬间将对面的莫奇卡人串了好几串。莫奇卡人顿时被吓了一跳,原本的陷阱现在却成了他们进攻的障碍。只能绕开从两侧向帕特罗克勒斯发起了进攻。弩箭继续装填射击,再射击两次的机会总是有的,弓箭手也做好了拉弓的准备。数息之后,他们也开始了射击。莫奇卡人无论穿的什么都挡不住箭雨的洗礼,无数士兵倒在了前进的道路上。 苏亚·阿潘穆齐心痛不已,立即向两侧的伏兵发送了进攻的信号,顿时两边树林里冲下来无数的士兵,部分步兵队伍立刻调整方向往两边展开,弓箭手也分散一部分向两侧射去,莫奇卡人正面压力顿时降了下来。但很快他们就迎来了让他们终身难忘的记忆。战象迈开沉重的脚步迎向两侧冲来的莫奇卡人,这种庞然大物让不少莫奇卡人瞬间掉头,在将领的呵斥下才停下脚步。也有不怕死的拿着石斧冲过去还没碰到对方就被一鼻子甩飞上了天,或是被一脚踩成肉酱,而他们手中的武器对这些庞然大物毫无作用,而上方还有人对着下面射箭,射死胆敢上前的人。 面对这样的巨兽,将领们都踌躇了,而战象也给了他们踌躇的机会,时不时地抬起前蹄狠狠地向下砸去。远处的苏亚·阿潘穆齐脸都绿了,他从来不觉得他的士兵是一些懦夫,但在这群人面前,他们就像安迪斯山上的羊驼一样温顺胆小。而两方埋伏的士兵也在对方的长枪下不断倒下,根本近不了身。 “首领你看!”一个随从指着远处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龙惊呼道。 “啊!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长的火焰,这是什么武器!?” “首领,不能打了,再打下去部落的弟兄们要全死光了,而他们好像一个都没死呐!” “快——快去传令,停止进攻!” “是!”说完飞快地跑出去。 “你们几个,快,都去通知兄弟们赶紧停手!” “你去向对方请降!”苏亚·阿潘穆齐指着一个最年轻的侍从说道。 “我去!” “难道我去,快!” 战斗很快就停止了,亚历山大帝国军队,哪怕是三流军队,也是莫奇卡人不可撼动的存在,这场短暂的交锋导致莫奇卡人死伤了一千多人,大多是被弓箭手所杀伤的。见对方军队只是被己方弓箭伤了十几个人,这让一向尚武的莫奇卡人不禁怀疑人生。但无论如何,他们也只能接受失败,他们不怕死,但不甘心遭到一面倒的屠杀,这样的死毫无意义。 最终,帕特罗克勒斯接受了苏亚·阿潘穆齐与一众部落首领的投降,并要求他们宣誓效忠亚历山大帝国。宣布一切矿山为阿吉德王室所有,由王室派遣官员管理开采事宜,商人可以斥资承包矿山赚取差价,但像露天金矿这种是不可能承包给商人的。不过为了稳住莫奇卡人,帕特罗克勒斯宣布莫奇卡全体拥有金矿10%的所有权,以后每开采10塔兰特就有1塔兰特属于莫奇卡人的,而这也算是抚慰了下他们受伤的心灵。 另外,帕特罗克勒斯在莫奇卡河的出海口建造了一个港口,在金矿附近建造了一个堡垒,留下大量物资囤积在堡垒里面,还在这留下了8000人的军队和各类人员,像在阿塔卡玛沙漠洛阿河附近的土着居民区那样建造了一些诊所、学校、市场等公共基础设施,加速了他们的文明进程。并把大部分莫奇卡人都招募过去开采金矿,另外一部分人帮忙建造堡垒和各类房屋。 这里的金矿含金量是2.5克\/吨,采集速度大概平均每人一天连1克,这还是借助大量工具包括水车工坊以后的产量,人中有大概6000人都在挖矿,一天能挖到1800吨矿石,大概4.5公斤,一年也就是63塔兰特,相当于价值945塔兰特的白银。 但矿石中含量最大的不是金,安卡什金矿石里面还有银、铅、锌、铜,而银的含量在14.2克\/吨,锌的含量是1.4%也就是14公斤\/吨,铜的含量为2.91%也就是29.1公斤\/吨,而铅含量不到0.5%也就是5公斤\/吨。所以光银一天的开采量就达到0.98塔兰特,一年358.8塔兰特。锌、铜、铅的年产量分别是9198吨、吨、3285吨,对应的价值大概是982.5塔兰特、6127.5塔兰特、234塔兰特。 因而这座金矿一年的产值在8647.8塔兰特,发掉工资约550塔兰特,分给莫奇卡人10%也就是778塔兰特,再交掉20%约1464塔兰特的税,王室能得到5856塔兰特银的收入,而每个莫奇卡工人除了一年能得到182.5德拉克马(每人一天是3个奥波的日薪)的收入以外一年还能得到66.7德拉克马的分红,而且这是按照人头分发的,每个老人女人和孩子都有,这将极大地改善他们的生活,但这些土着注定留不住太多的钱。总体而言,大家都落到了好处,皆大欢喜。 铅因为有毒,用途不大,主要用于雕塑和砝码,以及铸入屋顶的瓦片如琉璃瓦中,使建筑在阳光下反射出明艳灿烂的光芒,宫殿和庙宇的用量比较大。而锌和铜都是非常重要的金属,两者按照3比7的比例可以制成黄铜,古人很早就把锌加入铜制作成黄铜。因其优异的物理特性被广泛用于铸造硬币和器皿。其重要性一直以来仅次于青铜,而在铁器广泛应用以后,黄铜的用量慢慢超越青铜。 黄铜的用途非常广泛,除了可以铸币和器皿之外,还可以用于制造宫廷用的车马、服饰、仪仗器具等,以及民用的各种装饰品、佛像、佛具和其他各种神庙的装饰等。它在一定程度上代替了金的功能,用黄铜装修的宫殿和庙宇俨然一派金碧辉煌的样子,而金是重金属,不能用于茶杯、茶壶、锅碗瓢盆等,富贵之家就可以用黄铜来代替。而银通常也只用来做成茶壶茶杯,不太会用于厨房上面。 政府一年从这一座金矿能征收的税收相当于一个大型省份一年的税收了,而王室简直是暴富。随着美洲的金银铜不断流向帝国,也随着商品经济地不断发展,培拉、巴比伦建起了铸币厂,建造了大量金标币(8.6克,约30德拉克马)、各种面值的德拉克马银币(1、2、4、10德拉克马)与奥波银币、里特(6\/5奥波)和查柯(1\/8奥波)铜币。 第三百零一章 美洲第四大文明——奇布查人 接下来帕特罗克勒斯继续让人向北部探查矿藏,不过北部沙漠越来越多,没什么人居住,只能慢慢让人探查,于是他暂时错过了秘鲁最大的金矿(卡哈马卡金矿)。他率领部队继续北上,直到了南纬5°左右以后终于沿海没有了沙漠,这里虽然接近赤道附近,但天气却不错。再也没有了沙漠,降水量非常丰富,这里沿海的平原很大,不再是南部地区那么狭窄。 船队发现了一处非常优良的港湾(瓜亚基尔湾),有两条河流(瓜基斯河与道莱河)交汇之后从这里流入大洋。道莱河流域面积很广,遍布大半个西部平原。这里生长着大量的可可、南瓜、番茄、菜豆、番薯、土豆等植物,北部还生长着大片的橡胶树。帕特罗克勒斯觉得这里很适合大力发展种植园。于是再河口处建城,安置了5000人,招募了大量当地的基图族和普鲁亚族土着人,建立了大面积的种植园,把咖啡、香蕉、甘蔗等外来热带产品及一些本土特产在这里大量种植。 至于探矿事宜也要进行,不过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因为这里的土着文明程度很低,对各种矿藏基本都不了解,根本不知道金、银和铜分布于马查奇和萨鲁马等地。不过舰队倒是发现了科隆群岛,这个岛上有大片的硫磺矿。这个时代,硫磺主要被用于医药领域,古希腊人利用硫磺的药性来治疗各种疾病,如阳痿、遗精、尿频、心腹冷痛、寒喘、便秘等。同时也能熟练地使用硫磺来熏蒸消毒和漂白布匹。此外,硫磺在古代还有神秘的用途,古希腊认为硫磺燃烧时产生的浓烟和气味可以驱除邪恶力量,因此在一些仪式中使用硫磺来驱邪。 在东方,使用硫磺的方法更是多种多样,包括内服和外用。内服方面,硫磺可以制成丸散剂,用于治疗各种寒症以及消化不良、肠道功能紊乱及急性胃肠炎所致的腹泻。外用方面,硫磺可以研成粉末撒敷或调油外敷,用于治疗皮肤问题和疮疡。 硫磺具有温暖下达的特性,是温补下焦的良药,适用于各种寒症。此外,硫磺还可以外用治疗皮肤问题和疮疡。硫磺被用于治疗黎明泄泻、小儿久泻、胃寒呕吐等多种疾病,并且可以长期适量服用,无明显副作用。 此外,硫磺还用于治疗腰膝寒冷无力、脚气、伤寒阴症、积块作痛、气虚暴泄、霍乱吐泻等多种病症。 而硫磺加硝石、木炭则可制成炸药,亚历山大之所以要让帕特罗克勒斯远洋新大陆,其中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开发美洲的一些欧亚大陆稀有的矿产资源,其中就包括硝石和硫磺,这是制作火药的重要材料。 厄瓜多尔地区的森林面积约占全国面积的68%,大部分分布在东部地区,盛产贵重木材,如红木和香膏木(或称巴尔萨木)。香膏木的主要作用包括解毒消肿、活血止痛、驱风、消肿、破积和解毒。这些作用主要体现在其皮、叶的功效上,具体用途包括治疗跌打损伤、疮疖肿毒、咳嗽等。沿海盛产金枪鱼和虾类,科隆岛上多巨龟和大蜥蜴。 船队继续北上,很快就到了南美的西北部即后世的哥伦比亚地区,这里生活着文明程度较高的奇布查人,他们最早生活在东科迪勒拉山脉和中科迪勒拉山脉中间的马格达莱纳河流域,后来到西部沿海和北部巴拿马地区。 奇布查文明号称美洲第四大文明,始于公元前500年左右,由于距离玛雅文明很近,其习俗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他们具有严密的政治组织和复杂的祭司组织,各国由一名世袭酋长统治,酋长和神职人员由母系后代继承,土地由父系后代继承。设有专职独身祭司职位,最早祭司名为苏加穆西,实行斋戒,重礼仪。 在印第安人中,奇布查人最早知道淘金、开采宝石,陶器、石器、木器和首饰制作工艺发达。经济以精耕细作的农业为主,种植玉米、马铃薯、金鸡纳树、棕榈和牛油果等。在同邻族各部落定期举行的集市贸易中,经常出售农产品、陶器和其他手工制品来换取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如黄金。同时,他们也是第一个用黄金来作为货币的印第安民族。 黄金还被大量用于装饰和供品,使用黄金已成为上层阶级的一种特权和保持威望的重要手段。上层人物常乘肩舆外出,备受尊敬。家世按母系遗传,所有酋长和宗教领袖都由姐妹的儿子继承,不过土地按父系承袭。重要职位的继任者要通过长期斋戒和隐居,为未来克尽职守作准备,其时间往往长达6~12年之久。 奇布查人用龙舌兰纤维及动物皮毛如驼毛等制作布匹,并从事棕榈纤维编织的手工业。以小家庭为单位,保持亲属家庭互助的习俗。宗教由世袭祭司掌握,他们管理庙宇和圣祠,并组织公开典礼。黄金与布匹为常用宗教供品,在特殊情况下,也向太阳举行人祭。 哥伦比亚自然资源丰富,森林面积约近60万平方公里,占国土面积的一半多。主要矿藏有绿宝石(祖母绿)、石油、天然气、煤炭、金、镍等。尤其是绿宝石也就是希腊人所说的祖母绿(Smaragdos,意为绿色的宝石)储量世界第一,占了绝对大部分比重。它是一种宝石级绿柱石,因其含铬而展现出鲜艳的翠绿色,被誉为“绿色之王”,是国际珠宝界公认的四大名贵宝石之一,其他三种分别是红宝石、蓝宝石和钻石。 哥伦比亚祖母绿以其明亮而鲜艳的绿色着称,它的表面有玻璃光泽,半透明至透明,色彩纯净且高度饱,不易受腐蚀。内含气泡及立方体的固态盐等独特内含物,使其具有独特的云雾状外观。 哥伦比亚西部有一条考卡河,是马格达莱纳河左岸最大支流。发源于中科迪勒拉山脉帕莱塔拉高原,向北流经宽阔富饶的考卡河谷,又穿越西、中科迪勒拉山脉之间的峡谷,在加勒比海沿岸低地蒙波斯西北注入马格达莱纳河。全长1,350公里,流域面积6.3万平方公里。而考卡河(Rio cauca)流经的安蒂奥基亚地区有着7个金矿,包括奥罗诺特金矿、布瑞迪卡金矿(buritica)和武里蒂卡金矿等,黄金总储量达到1500吨。 武里蒂卡金矿的储量为322吨,平均品位为6.61克\/吨,白银26克\/吨,是个不错的富矿,但不是露天金矿。布瑞迪卡金矿则是一个高含金量的低成本的露天金矿,开采条件相对良好,主要包含黄金和银两种矿产资源。该矿拥有黄金资源量353吨,银资源量1468吨。品味相当高,黄金含量最高达33.40克\/吨,平均含量9.3克\/吨,银含量38.8克\/吨,开采价值巨大,超过了之前其他任何金矿。 另外,哥伦比亚北部的瓜希拉省和塞萨尔省有着极其丰富的煤炭储量,数量超过了50亿吨,为南美煤炭储量最多的地区。 帕特罗克勒斯在哥伦比亚西海岸的中部发现了奇布查人的踪迹,在与其接触后,慢慢了解到了这是一个人口超过25万的大族群,而且他们很喜欢佩戴黄金首饰,因此帕特罗克勒斯断定他们一定拥有金矿,还是那种比较好开采的。 于是针对奇布查人的征讨便开始了,因为拥有金矿而且人口达到几十万的民族是不可能轻易臣服的,必须向对方展示肌肉。当然,总还是需要先礼后兵的。他先让一路带过来的土着一个接一个的传达他的意思,然后向奇布查人的酋长发过去国书,他们自然是看不懂的,主要还是通过口头告诉对方,希望对方臣属于亚历山大帝国。 结果自然是令人失望的,并不算野蛮的奇布查人愤怒地将使者献祭给了太阳神。 第三百零二章 入侵奇布查(一) 于是,帕特罗克勒斯有了充分发兵的理由,他召集了3000骑兵、2000希腊重步兵、5000征召枪兵、3000重皮盾兵、3000努比亚长枪兵、4000复合弓箭手,总共两万军队向东进发,很快扫平了平原地区的奇布查人,然后翻越西科迪勒拉山脉,向奇布查人的老巢发起了进攻。除了在巴拿马及以北的奇布查人,哥伦比亚的奇布查壮丁几乎都出动了,因为平原地区的奇布查势力几乎是顷刻间便土崩瓦解的。因此各部落酋长空前团结了起来,集中了近6万多人准备与侵略者决战。 根据斥候的探查,敌方兵力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而且有很多雄壮的动物作为坐骑,士兵有各色人种,但都比较雄壮,装备更是惊人。所以奇布查人不敢掉以轻心,准备在敌人翻越大山疲惫之际在东部山区伏击他们。 帕特罗克勒斯自是知道客场作战的弊端,地形复杂,森林密布,最要命的是翻越海拔3000-5000米的科迪勒拉山脉,这个行军强度是很大的,毕竟士兵都是装备着厚重的盔甲和武器。而且此时已经是公元前308年的1月份了,正好是北半球的冬天,在安第斯山脉上,海拔6000米以上是终年积雪的,冬季3000米以上就会下雪,4500米以上积雪不融,物资的补给非常吃力,肯定是不可能在山里靠打猎为生的,这个时候动物要么冬眠要么躲起来了。必须带上足够的粮食,因此很多移民化身民夫,两万人为大军运输补给,包括很多苦修的佛教僧人和一些耆那教徒。 于是,进入南美以来最艰难的行军开始了,帕特罗克勒斯不由想到了20年前打到巴克特里亚和帕洛帕米萨达的时候,那里的高山和这里差不多,不过面积更广。但这里也并不轻松,翻越25帕拉桑的西科迪勒拉山脉和中科迪勒拉山脉居然整整用了14天,中间在山谷休息了一天。 而奇布查人还派人前来骚扰,一部分被骑兵给歼灭了,但大部分都给跑了,骑兵在森林里速度优势荡然无存。而骚扰的部队一茬接着一茬,连绵不绝,给部队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本身就是三流部队,没有经历过太多战火的淬炼,战斗力低下,士气也是比较低迷。但在帕特罗克勒斯允诺翻倍工资的情况下众人的士气才勉强得到恢复,对他们来说,宁愿拿着基本工资也并不愿意受这份罪。很显然,帕特罗克勒斯也看出来了,但是他也不好一开始就允诺的太高,到关键时刻他会再增加赏格。但仅仅待遇翻倍,预计两个月时间也需要增加100多塔兰特白银的消耗。 浸过17天的行军之后众人终于来到了奇布查人的老巢,但是此刻部落里已经没有了人,所有老人孩子已经全部随军转移走了。 “元帅,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一名部下问道。 “休息一晚上,明天再上山,注意警戒,不准卸甲。” “是!” 是夜,天空一片漆黑,只有聚落周围闪着火光,周围的木墙让士兵省了不少力气。帝国军队无论在哪扎营,晚上休息前都要围一圈栅栏或木墙,有时候还会挖坑道陷阱或者撒上些铁蒺藜。所以古代行军速度比较慢,安营扎寨、撤寨就要耗费很多时间,甚至士兵挨个出营进营从头到尾都得半小时,真正行军的时间也就七八个小时。一个正常人一小时也就走4公里左右,而负重的士兵几乎也要走这么快才能达到30公里一天的基本量。 几个满脸涂着油彩、头上插着鹰羽的人慢慢摸到了聚落边上的森林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越来越多。终于,随着酋长做了个进攻的手势,旁边的人发出了三声鸟叫,随后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但很快就传来了陆陆续续的哀嚎惨叫声,只见冲在前面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脚上、腿上甚至躯干和脸上都插满了铁蒺藜。 “这是什么东西?”一名部落酋长疑惑道。 “这肯定是他们为了防止我们夜袭而准备的,这下我们暴露了,他们肯定很快就会组织好防御,我们要赶紧清理掉这些东西。”一个将领说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安排!” “是!” 清理铁蒺藜的工作并没有那么顺畅,他们没有带袋子,这东西又这么扎手,根本没地方放,最后只能脱掉身上的衣衫用来盛着这些东西往后倒。而听到惨叫声的帕特罗克勒斯立刻让传令兵去通知各部指挥官对士兵进行动员,组织起防御体系。弓箭手们的反应最快,没等命令下来就很快起来进行自由射击,皮盾兵也很快拿起标枪招呼敌军。由于铁蒺藜撒了足足有七八米元,印第安人的梯子根本够不着,而原本准备的大量钩子此时更加用不上,只能硬挨,只是奇布查人装备盾牌的比例并不高,因为很多人使用的是双手战锤或石斧,这些人再远程攻击面前束手无策,一番勇武还未使用就被大量射杀。 不过奇布查人也有弓箭手和梭镖,他们甚至还有一些人会使用吹箭,这是从他们的邻居——生活在亚马逊丛林附近的阿拉瓦克人身上学来的,他们把提炼过的苦木薯的毒素或箭毒蛙的毒素涂在箭矢上,然后对着敌人吹过去,有效射程最远不超过20米,但一旦中箭,木薯毒素或许还有救,中箭毒蛙的几乎必死,哪怕到了两千三百年后,这种毒也都还没有特效药。 重皮盾兵在前方保护着后面的弓箭手,同时也不断投射着标枪,远程抛射将外面的奇布查人射的东躲西藏,根本无法安心的捡铁蒺藜。吹箭和梭镖是需要短距离直射的,暂时也还用不到。只有弓箭手在予以还击,印第安人的梭镖基本上都是动物骨头和石头磨制的,有效射程50米,30米以内可以精准地射中目标。 印第安人使用的箭头是铜箭镞,但南美没有牛,他们无法制作牛角弓,只有北美人才会制作。所以奇布查人弓箭的威力和那些复合弓箭手根本无法相比,几乎以一换十的杀伤都达不到。唯一的优势就是部分人使用的毒箭甚是恐怖,一开始对方还没有发现,但是随着有人受了一点小伤就倒下并脸色发黑,众人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重皮盾兵们和弓箭手们都缩着身子攻击,以免被毒箭所伤。一些手臂中箭的人甚至还请求战友将手臂砍掉,非常凄惨。 “元帅,这些土着人的箭矢有剧毒,士兵中毒以后几乎很快就会丧命,现在搞得大家都战战兢兢,生怕被毒箭所伤,甚至出现有人自断一臂的事情出现,对士气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询问军医了吗?军医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军医也是束手无策,根本不知道对方使用的是什么毒,而且这种毒发作这么快,就算知道是什么毒恐怕也是难解。” “快去叫那几个向导和翻译过来。” “是元帅!” 没过多久,就有几个翻译过来,通过多番翻译,本地的土着向导终于明白了意思,于是回答道:“元帅,他们使用的毒箭一种是从苦木薯中提炼的毒素,这种毒如果中的不深,可能还有救,但另一种从产自雨林的一种剧毒的蛙类身上提炼的毒则十分可怕,一旦中毒必死,无药可解。” 听到翻译过来的话,帕特罗克勒斯也是心里一惊,缓缓抬了挥了挥手说道:“你们下去吧。” “是,元帅。” 第三百零三章 入侵奇布查人(二) “来人!” “元帅,您有什么吩咐吗?”一个亲兵进入账内。 “传令下去,找出所有能够用的挡板,一定要保护好士兵的安全,另外,让士兵后退,一定要确保在对方的射程之外。寨门能守则守不能守就让他们进来与其近身作战。快去!” “是!” 很快,重皮盾兵和弓箭手全都退了好远,只有弓箭手还在那盲射。枪兵们和骑兵们都已经集结好,随时等待与对方肉搏。 半个小时后,奇布查人终于把铁蒺藜清理的差不多了,纷纷踊跃地登上木墙,翻身下来,立刻迎来了守军弓箭手和标枪的一阵袭击,这个时候是对方最脆弱的时候,难以反击。虽然死伤惨重,他们还是硬着头皮纷纷冲了过来,但由于急着冲过来,几乎毫无阵型可言。 弓箭手很快遁入队伍后方,一队队重皮盾兵护在长枪兵的侧翼,等待着敌人的到来。冲在最前面的奇布查人很快就被长枪兵们捅死了,哪怕是奇布查人的长矛手也根本近不了身,后面的士兵还在不断涌过来,但他们根本没有应对长枪兵的经验,几乎都在这种兵种前面败下阵来,一些冲到重皮盾兵的前面与其战斗了起来。这些重皮盾兵的肉搏经验还算不错,训练也算到位,面对前面涂着各种油彩的野蛮人并不怯场,他们先是一轮投射将对方杀的人数薄弱些,然后肩靠着肩排成密集的队伍,从间隙处不断刺出手中的短剑,使得奇布查人都不敢近身了。 随后一排排手拿黑色双刃斧的士兵奔跑过来,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皮盾兵砍了过来,结果皮盾兵手中的盾牌直接被切掉了一个角或者直接一劈两半。这种黑色斧头就是“火山玻璃”黑曜石,类似于后来阿兹特克人的马夸威特,这种武器虽然没有铁剑坚固,但锋利无比,对于无甲和薄甲士兵的杀伤力极大,在全力挥舞之下,还可以破盾。 很多人都被奇布查人的这些武士吓坏了,瞬间就有一些人想往后跑,但发现在密集阵型之下跑无可跑。指挥官们实战经验丰富,立刻反映了过来,纷纷命令他们冲杀过去,只要完全近身,这些列阵稀疏的武士便不足为惧。事实却是如此,这些战斧十分沉重加之比较长,在对方逼近身体之下很难展开攻击,想要向后退几步以实施斩击却始终被对方顶着无法做到,毕竟向后退又怎么能快过向前冲。 很快,这些战斧武士被人数众多的皮盾兵一个个屠戮地只能撒腿就跑,随后手持盾牌的单手斧兵上场了。而长枪兵们也随着皮盾兵的向前冲而赶来上来,以免相互脱节而给对方可乘之机。而弓箭手则秒准着后面的梭镖手和弓箭手。因为他们在翻下木墙后也准备开始对前面的敌军进行远程打击。 坐镇中央的帕特罗克勒斯说道:“马上让弓箭手对那些弓箭手和梭镖手进行定点射击,步兵全面突击,不要光顾着杀戮,把他们顶到墙角让弓箭手梭镖手没有施展空间,最后在慢慢猎杀他们。” 帕特罗克勒斯的战术很快有了成效,两万多人的队伍被压缩着成了待宰羔羊,最后纷纷崩溃逃跑,弓箭手在后射杀翻墙的人。还在外面的人眼见战斗打成这样,纷纷吹起后撤的号角,而里面的人却只有少数人跳墙逃出。 这场夜袭战让奇布查人战死了六七千人万多人,被俘五千多人,损失达到了五分之一,元气大伤。而帕特罗克勒斯这一方也损失不小,损失了六七百人,还有近两千人轻伤,损失的主要都是死于毒箭之手,这是登陆美洲以来死伤最多的一次,前面所有的战斗减员和非战斗减员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这让士气遭受了不小的打击。好在希腊人和马其顿人基本没什么损失,希腊人都是盔甲精良的重步兵,马其顿人要么都是骑兵,要么都是指挥官以及大量的非战斗人员,未参与此战。 帕特罗克勒斯让人简单收拾了下战场,派了大量斥候跟着撤退的奇布查人,查看他们动向,并把大量暗哨派到了营地外很远的地方。接下来大家终于睡了个好觉,直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帕特罗克勒斯才宣布拔营。 撤退后的奇布查人内部也不平静,不管是部落损失小的还是损失惨重的,许多人都萌生了求和的心思,有的是认为再也死不气人了,有的损失小的部落则是见打的这么惨不敢再跟这些入侵者打了,很多人还埋怨起了大酋长不该杀了使者。 当然,坚持主战的也有一半人,他们主要是支持大酋长奥马哈一派的,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争吵非常激烈,有的骂对方是懦夫,有的骂对方不自量力,差点上演全武行。 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局势,奥马哈大喊一声:“别吵了!” “明天派人前去商量赎人,可以适当做出让步,把沿海平原地区都让给他们。” “大酋长,你这样说了跟没说一样,沿海地区已经在他们控制之下了,拿已经在他们手上的东西换俘虏,您觉得他们能答应吗?”一个名叫马莱西特的主和派都气笑了,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你什么意思,你想打架是吧?”旁边奥马哈的支持者奎帕不忿地挑衅道。 “打就打,有本事你去当这个使者跟他们去说!” “你——我——你们谁爱去就去,我不是这块料。”奎帕顿时怂了下来。 “大酋长,他们不是喜欢黄金嘛,我的意思是每年分一部分给他们,这样可能他们就满意了,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跟他们死扛到底呢!”马莱西特劝说道。 “我看不妥!”这时候大祭司图斯卡拉发表起了看法,“你太天真了,我看只是一点点的黄金根本无法满足他们的胃口。大酋长,你还记得那个使者来的时候说的什么吗?” “这——当时太气愤了,具体说的什么我也忘了,反正就是让我们臣服之类的话。”奥马哈根本不会太过在意这种小事。 “这不就是了嘛,他们想让我们臣服他们,说明他们所图甚大,绝不是随便给点黄金就能打发他们的!而现在仗还没打完,你去向他们赎俘虏,他们能答应吗!”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我们的族人在那受苦?”有人说道。 “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我们所有酋长都出面,全心全意地向对方表示臣服,看对方的所求是否超过我们的承受范围再做决定;还有一条路则是不管什么俘虏,想办法击败他们,到时候俘虏也回来了,我们也不用臣服他们了。”图斯卡拉说道。 “诸位,大祭司说的话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都说说看!” “我还是主张求和,表示臣服也没什么,他们远道而来又能有多大的胃口,我们想办法满足就是了。”马莱西特说道。 “我主张再打一仗,上一次打的憋屈。”奎帕执拗地说道。 “再打一仗也赢不了,你看看他们的装备,你这是让我们的族人为你的愚蠢去送死。”马莱西特骂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够了!这些侵略者确实强大,虽然我们人数多于他们也确实很难有把握站胜他们。”奥马哈对着马莱西特说道:“也许你是对的,只是我们奇布查人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无数个岁月,如果祖宗看到我们把这片土地拱手让人,相信他们不会原谅我们,也许你比我更适合做这个大酋长,你懂得隐忍,识时务,可我不甘心啊!” “大酋长——我——”马莱西特被奥马哈说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是为了我们全族人的性命着想,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再给我一个机会,给所有奇布查人一次自由的机会,如果再失败,你就拿着我的头颅献给他们的首领乞降吧。” “大酋长!”众人都是一惊,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谨遵您的命令,我这就回去准备。”马莱西特无奈之下只得同意道,说完就离开了帐篷,一些酋长也陆续离开了军帐。 “大酋长,你刚刚说的是真心的吗?”奎帕疑惑道。 “如果我输了,那就是真心的,如果我胜了,那么这样的软骨头就不太适合当一个部落的酋长了。”奥马哈慢条斯理地说道。 众心腹心下顿时一惊,完全没想到刚刚还言辞恳切像交代后事一样的大酋长,心底里居然是这么想的,顿时都冒出了冷汗。 第三百零四章 奥马哈的末路 奇布查人再次向东退去,而帕特罗克勒斯紧随其后,经过十多天的行军,翻越了东科迪勒拉山脉,来到了奥里诺科河左岸的支流梅塔河源头附近。 “大酋长,我们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啊?”眼见快进入雨林了,奎帕疑惑地问道。 “等我们把他们带到了雨林,接下来就是他们的噩梦了。”奥马哈自信地说道。 “可是这样我们也很危险啊!” “我们先做个样子,把他们吸引过来后,再抽出一部分人绕到他们后面,截断他们的后路,一定要把他们困死在雨林中。” “大酋长高见啊!任他们多么能打,也抵挡不住雨林中到处存在的毒蛇毒虫和有毒植物的威胁。” “元帅,前面好像是一片热带雨林。”书记官赫菲斯托斯放下千里镜说道。 “我看到了,是一片非常大的雨林。”帕特罗克勒斯也拿着千里镜观察着东方的地形。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他们在把我们带上死路,难道我们还要顺着他们来吗?”帕特罗克勒斯笑道。 “元帅的意思是?” “停止行军,派骑兵斥候在雨林外南北距离25帕拉桑之间游弋,观察他们的动向。把军队从南到北分成四个部分驻扎在山脚下待命,每个营地相隔15斯塔狄亚,再安排5000人往南北延伸30帕拉桑的距离寻找重要隘口把守,防止有人绕到我们后面进行前后夹击。” “是,元帅,我这就安排下去。” “等等,还有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好好保护辎重营,这里不比在沿海,必要的时候,让他们拿起武器,我们的补给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不然,我们都得饿死在这里。” “辎重营安排在大营后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几天安排几队士兵对他们进行训练,以免遭遇土着人进攻的时候乱成一锅粥。” “是!” 时间过了三天,奇布查人发现追兵还没有进入雨林,而雨林外到处都是探子。显然,对方是不愿意进入这不知深浅的雨林里来了。而众人一直待在雨林里也是十分不利,奥马哈见此也只得下令从雨林中撤出来。不过此时从这里出去就是直面对方的大军,在留了几千人在此待命后,率领大部队向北穿越了20帕拉桑之后从北面离开森林。 很快帕特罗克勒斯就得到了斥候禀报消息,于是下令撤回驻守在南面的士兵,随大军一起追击奇布查人,而奇布查人准备重新登山之时发现到处都布满了敌军,虽然兵力众多,但是驻守在隘口险要之地并构筑了一定的防御工事的敌军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几次进攻都被对方打退了。一天的时间损失了两三千人,都没法突破,于是只得继续向北逃窜。 接下来的时间奥马哈逐渐发现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经过盘查之后发现,已经有不少部族都离开了,他们带着一大堆老人孩子辗转千里,一无所获,反而死伤了很多人,有不少小孩和老人死在了雨林里。而身边的食物也越来越少,已经产生了粮食危机,一些部落酋长为了族人的安危,不得不选择逃离这种没有希望的逃难,人数很快减少了四分之一,但奥马哈还是没有放弃,继续北上。 “元帅,前面出现了一群土着,好像——好像是来投降的,您快去看看吧。”一个士兵前来报道。 帕特罗克勒斯很快来到了队伍的前面,只见赫菲斯托斯和几个翻译正在和对面一个满头鹰羽的中年男人交流着。 “我叫查布托,是这个部落的首领,我们是来投效你们的长官的,我带着我们所有的族人,愿意接受贵国的庇佑,沐浴在国王的恩泽之下。”说完中年人跪了下来,后面所有人也一起跪了下来。他是部落的酋长兼祭司,非常有文化、有见识,他感受到亚历山大帝国不可战胜,不愿意跟着大酋长一路走到黑,于是便逃了出来。 赫菲斯托斯赶紧上前托起这个中年男人的手臂,温和而激动地说道:“快快起来,你能够及时回头,实在是太好了,我们不是残暴的人,并不想赶尽杀绝,我们的国家强大而富裕,你们投效我们,将来你们的生活条件绝对能提高好几倍,我们会在这里建造大城市,让你们所有人族人顿顿有肉吃、病了有医生照顾,所有的孩子都能受到专业的教师教授各种学问,长大之后成为部落的骨干。” 说道激动处,赫菲斯托斯手舞足蹈,很是兴奋,旁边的翻译也是不停地翻译着。见此情景,部落的人心里都暗暗放下了戒心。 “元帅!” 听到后面士兵的叫喊声,赫菲斯托斯回头一看,说道:“元帅,大喜啊!终于有部落愿意投效我们了,我们可以借此机会稳定人心、军心,从他们部落中抽调一部分人组成军队,随军一起追击,他们了解地形,等到追上对方后,这些人又是榜样,我信心一定可以轻而易举地瓦解奇布查人的军心。” “好的,你马上把他们安排一下,现在这里建立一个营地,把老人、女人和孩子安置在这里,按人头分配一部分物资给他们,就算补给不足也不能省,另外派人探查一下派回去运输补给的人到哪了,补给千万不能出问题。” “是!” 很快,这些奇布查的老幼妇孺人人都分到了糖果、巧克力、面包等很多东西。看着孩子们吃的开心的样子,赫菲斯托斯流露出了很满足的样子。旁边的查布托感受到了他的真诚,跪下激动地说道:“将军的大恩大德,我查布托永世不忘,我愿意带着我的族人追随您,永远效忠于您。” “哎哎哎,你可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的皇帝陛下一向仁德,一直教育我们要以人为本,世界上的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大自然独一无二的的馈赠,不能随意扼杀,而我们元帅与我都是受其感化,从来都是与人为善,从登陆这方大陆开始,就没动过几次手,这一次实在是你们大酋长太过分,居然将我们的使者直接砍头示众,这是对帝国极大的侮辱,这是无法原谅的罪行,因而才出兵征讨,相信你也能理解吧。” “属下明白,如果不是大酋长太冲动,事情何至于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所以我觉得各个部落大家各过各的,相安无事便好,何需一个大酋长在上面对你们几个部落来指手画脚,做你们不想做的事情呢,一不当心就把你们带到沟里去了。” “将军所言甚是啊!可惜我部落友上千勇士就这样丢了性命,实在是不值啊!” “没事,只要你跟着我们,以后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我会给你们装备最好的武器,到时候谁也不能拿你们怎么样。” “谢将军!” “现在你就召集好部落里最能征善战的勇士和我们一起出发,其他人就先留在这里,我们这里还有些民夫留下可以照应一二。” “是将军,我这就召集两千人随您出发。” 不过留守雨林的三千人见敌军主力北上追击奥马哈了,于是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他们对营地发动了夜袭。但在留守士兵包括一些民夫的抵抗下,这些奇布查人没有得逞。其中,一群光头的和尚和苦修士帮了大忙,他们大多武艺高超,不着任何铠甲,却能轻易击败来犯之敌,但却基本不下死手。 谁也不会想到,伐达摩那就在其中,他想放眼看看世界,因此告别了卡拉勒斯,登上了探索新大陆之旅。一路上他都非常低调,丝毫没有昔日高高在上的架子,这点早在王舍城的那段时间已经消磨完了。最终,这些来犯之敌被俘虏了接近半数,暂时看押了起来,其余人则四散奔逃而去。 接下来的路上陆续有不少逃亡人员被大军发现,帕特罗克勒斯都一一接纳并安顿好。5天后,奇布查人来到了梅塔河最大的支流卡萨纳雷河,湍急的河水阻挡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于是大酋长沿河而上来到了哥伦比亚最高峰科奎山(海拔5493米)脚下。经过商议,众人踏入了这座高山上。一进入这片高山森林,众人便开始了打猎,以补充食物。 帕特罗克勒斯紧随其后,他们迅速将这片山区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座山有近一半的地方都是悬崖峭壁,堵住几处关键的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同样,上面的人也别想下来了。 “大酋长,我们被包围了,这下怎么办呢?” “怕什么,森林里有的是猎物,看谁熬得过谁。” 山下,赫菲斯托斯看着眼前的高山,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涌现,那是6年前在亚历山大攻打萨莫奈人的时候,最后一战正是卡维优斯彭提乌斯兵败阿马罗山的一战,最后就是亚历山大用“四面悲歌之际”让萨莫奈人军心大溃最终不得不投降的。 于是,他来到了帕特罗克勒斯身边,说道:“将军,您还记得当年随陛下征讨萨莫奈人的时候那最后一战吗?” “你的意思是——” “将军高明,属下正有此意。”赫菲斯托斯也不管对方记不记得,赶紧拍起了马屁。 帕特罗克勒斯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那你就去安排吧。” 帕特罗克勒斯当然是记得的,只不过赫菲斯托斯没说之前他确实还未想到,但经赫菲斯托斯一提点,他也就明白了对方要做什么。毕竟两人都是跟随亚历山大在艾诺利亚从南打到北,全城陪同在了亚历山大身边的,也学到了很多谋略战术。 赫菲斯托斯立刻派骑兵前往营地通知所有奇布查人男女老少前往科奎山下。七天后,这些人就出现在了山脚下。于是,赫菲斯托斯让这些人中会唱歌的人吟唱起了奇布查人船厂多年的悲歌,更是让一些希腊人弹奏起了亚历山大创作的悲歌,其声音之中所带的悲怆之感直入心扉,像打翻了人们心中的五味瓶一样,让人心中迸发出无限情感,感受到生命的可贵,很多人不由自主地与身边的家人相拥而泣。 随后,男女老幼在下面哭喊着、呼唤着。 “大酋长,不好了,很多人往山下跑了!您快去看一下吧!”一个士兵前来禀报道。 “混账!还有这种事。” 来到外面,看着不少人不管不顾地向外跑,大酋长愤怒地怒骂道:“叛徒,这群叛徒,都该把他们都献祭给太阳神!” 说完,拿起手中的弓箭射向了其中一人,一个奇布查男子被射杀当场,旁边的女子和孩子顿时趴在他身上无助地哭喊着。众人看着这一幕,不少人眼里都露出了仇恨的目光。只有那位大酋长的忠实走狗奎帕还在那骂骂咧咧地侮辱着逝者。 当夜,十来个人闯进奎帕的住处,二话不说就将被惊醒的家伙用黑曜石一刀抹了脖子。同时,大酋长奥马哈的帐篷里,也出现了一群人,他们二话不说把奥马哈从被窝里拖了起来,旁边的女人大喊大叫直接被了结了性命,几滴鲜血溅到了奥马哈的脸上,这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大酋长顿时有些慌了,“你们干什么,我是你们的大酋长,你们打算造反吗?” “大酋长,是你说如果无法获胜,就让我割了你的脑袋去献给入侵者,熄灭他们的怒火,让族人们获得新生,难道你忘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奥马哈打了个激灵,惊叫道:“是你!” “自然是我,原本我就劝你议和,可是你非要一意孤行,用鸡蛋碰石头。你的固执害了我们所有人,也包括你自己。如今,是到了该履行你承诺的时候了。”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随着黑光一闪,黑曜石制成的双手斧轻松地砍掉了奥马哈的脑袋。 “明日,我们几个部落的酋长一起下山乞降,大家都要有所觉悟,受一些侮辱不要紧,只要能为族人们赢得生存的希望,哪怕是丢了性命那也是值得的。” “好的,马莱西特酋长,此次倘若不死,日后我们必以你马首是瞻。” 第三百零五章 战后安排 次日一大早,马莱西特就派出了使者前往山下说明了他们几个部落酋长已经联合起来把主战派的大酋长杀死并准备投降的意图。帕特罗克勒斯表示接受,然后几个部落酋长带着几个头颅下山乞降。他们有的手中拿着人头,一个拿着大酋长身份的羽冠和祖母绿腰带,还有两个押送着大祭司。大祭司身份特殊,是沟通神明的人,因此几人不敢擅杀。不过战后,他的大祭司之位也算是当到头了。 帕特罗克勒斯说道:“我以亚历山大帝国海军元帅的名义接受你们的投降,并赦免你们的罪行。你们和你们的族人都可以获得自由。” 众人顿时面露欣喜,但也不敢造次,马莱西特说道:“感谢元帅的大恩大德,我等必听从您的调遣。” “这里是一块富饶的土地,就是攀登这高山也确实够累,此次是我踏入这片大陆以外作战强度最高的一次,所有的战斗加起来也没有死伤这么多人过。” “这是我等的过错,好在罪魁祸首已经伏法,恳请元帅宽恕之前我们的鲁莽。” “既然我说接受那自然不会翻脸不认人,帝国军人一诺千金。不过我会对你们做出一些安排,但你们放心,对你们不会有什么坏处。来人,给这些奇布查人分发一些食物,赫菲斯托斯,你来跟他们说吧。” “是,元帅。” 接下来赫菲斯托斯宣读起了敕令,而旁边的翻译进行着同声传译:“经决定,我们会在你们原来的居住地也就是河谷的金矿附近建一座城市,你们四分之一的人将安排在这里,主要安排金矿的开采事宜,另外三分之一的人安排在西北面的金矿和绿宝石矿附近,剩下的人一部分安排到北面的沿海河口建立一座港口城市,还有一部分人到西面的沿海建造一座城市,主要发展种植业。帝国会抽出人移民留在这里,一部分人参与金矿的挖掘,一部分人负责建立城市和公共基础设施。以后你们的孩子年满六岁就要开始上学,你们奇布查人是没有文字的,所以你们没有历史,无法拥有发达的文明,而我们亚历山大帝国,拥有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文明,我们帝国的领土是你们的百倍,我们的人口是你们的两百多倍,我们拥有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食物种类和各种创造发明,以后你们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将提升十倍不止。我相信,不出一年,你们就会知道你们今天的决定是多么英明。” “每个工人一天能获得3个奥波的银币,可以购买将近10明纳(1明纳为433克左右)的小麦,相当于可以养活10个成年男人,3奥波还可以买到2明纳的橄榄油或者5明纳的葡萄酒,可以说一人干活全家不累。一把上好的青铜斧头只需要4天的工资,一只山羊只要20天的工资,你就可以天天喝到羊奶了,一头母牛也就一个多月的工资而已。而且金矿10%的收益将分到你们每一个人头上,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有,一个三口之家所能分到的差不多相当于一个矿工一年的工资了。” “虽然我们不知道什么是小麦,也不知道什么是橄榄油和葡萄酒,但一天的工资能养活十个人,我想这样的生活是谁都羡慕的,这样大家就不会再饿肚子了,就算是女人孩子老人什么都不干,也足以养活一大家子人了。”马莱西特酋长平静地说道。 “我会在城市里建造市场,你们可以买到全世界各地的物产,你们可以从港口去进货,在城里开设店铺,也可以建造船只专门运输人和货物赚取运费,可以把你们这里的南瓜、玉米、可可卖到其他地方,也可以在这里建一个制作巧克力的工坊,巧克力的价格绝对比贩卖可可的利润更高。当然,还有这里的绿宝石,虽然所有权属于王室,但它和黄金白银不一样,前者是要铸成货币的,而这些宝石就不一样了,你们可以采购原石加工成成品进行售卖,你们这里的绿宝石是独一份,我在其他地方都没有怎么见过,蓝宝石、红宝石、钻石倒是有不少矿,成片的绿宝石矿也就只听说你们这边有,这种宝石价格可不低。我可是把赚钱的门道都透露给你们了,怎么选择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不过我们会颁布法令,做什么事情前提是不能违法。希望你们以后都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 “多谢将军的提点,我等以后一定约束好族人,尊重帝国法令,好好为国王陛下、为元帅、为将军效力。”马莱西特说道,众人也都纷纷称是。 这次战争持续了近两个月,亚历山大帝国损失不到一千,但奇布查人损失一万七千多人。如果不是马莱西特等人及时止损,双方死伤还会更大。好在最终损失还在可控范围,双方的仇恨也就没那么深了。帝国移民抽出人在此定居,分布在各个城里。在原奇布查人的故地建造了以其族名命名的城市,人口人。然后在西北的考卡河附近的金矿区建立了叫作埃塔兰奥波利斯,意为“金色的城市”,人口人。 北部马格莱纳河河口建了一座叫巴兰基亚的城市,人口人,成为了此地对外贸易的窗口,大量的生活物资将从这里运到两座金矿城市,大量的黄金、白银和绿宝石也通过这里大量向欧洲输送。另外,这里的平原上有着丰富的煤炭资源,大量的人员将在这里开采煤炭,然后运往矿区以供应其开采和分离。 西侧地峡东岸的阿特拉托河河口建了一个塞罗塔贡城,在此驻守人,此城扼守地峡,阿特拉托河离太平洋最近的支流距离海岸只有6帕拉桑。这6帕拉桑暂时是太平洋连通大西洋最近的陆上距离。在太平洋沿岸这头建立一个中转站,就可以把两地的货物进行相互转运,这比绕行帕特罗克勒斯海峡要便捷的多,只不过需要大量的运输车,工程浩大,但转运一些贵重的东西还是比较划算的,比如黄金、白银、宝石之类的。于是一个名叫科雷多、人口5000人的小港口城市就这样建立了。 而在西海岸的布埃纳文图拉河口又建立了一个城市,人口人,这里的人负责在西部平原大量种植农作物,以供整个哥伦比亚地区几十万人口的粮食供应。剩下的三四万奇布查人则还是散居在各地过着传统的生活。他们相当于从事小农经济,种植各种当地特产及采集山货,然后来到城市进行售卖,换取所需的生活用品。无论如何,他们的生活水平也实现了质的飞跃。 而由于人口众多,这里几座金矿的矿石日产量能达到吨,平均日产黄金3.7塔兰特、白银15塔兰特,其他如镍、铁、铀等矿藏价值20塔兰特,铀暂时自然是无用也是无法提取和精炼的,只能作为废渣堆积在山上。镍的抗腐蚀性极强,超过了锌,可以用于制造不锈铁等各类金属用具上,既可以作为合金用,又可以镀上一层防锈防腐蚀。 就这样,该地区成了亚历山大帝国在南美产值最高的地区,光矿山的年产值就达到了塔兰特银,工资发掉4500左右塔兰特,给奇布查人的分红是2850塔兰特,税收达到5100多塔兰特,王室收入达塔兰特。不过这种巨大财富的表面荣光之下存在着很大的危机,因为金矿只够开采40年的时间,一旦金矿开采完毕,大量的人员的再就业将是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不过,这就不是他们现在所考虑的问题了。 第三百零六章 筹建运河 公元前308年4月,船队离开南美来到了中美地峡巴拿马(“渔村”),这里是南北美洲的连接处最窄的地方。主要矿产有金、银、铜、铁、汞、铝土、锰、盐、石油等,其中铜、盐、铝土的储量比较大。森林资源也丰富,而且树种多,有桃花心木、西洋杉、柚木、红木、雪松等名贵木材,东部连接南美的地区林木资源最丰富。 巴拿马西部和哥斯达黎加的印第安人,属于塔拉曼坎(talamancan)民族,该族还有布里布里人(bribri)、卡维卡尔人(cabecar)、昌吉纳人(changuena)、多拉斯克人(dorasque)、特拉瓦人(terraba)、格塔尔人(Guetar)、博托人(Voto)、拉马人(Rama)、瓜图索人(Guatuso)以及圭米人(Guaymi),他们的语言属于马克罗-奇布查语族。其中,博卢卡人与布里布里人、圭米人有很多共同的地方。 巴拿马地区的语言属于印第安马克罗-奇布查语族,有帕亚语、拉马语、瓜图索语、韦塔尔语、卡维卡尔语、布里夫里语、博鲁卡语等。其中,韦塔尔语、昌赫纳语、多拉斯克语、阿坦克斯语、穆伊斯卡语、伊卡语、安蒂奥基亚语等7种语言在两千多年后都陆续消亡。 帕特罗克勒斯通过对巴拿马地区的水文地理的探查,发现这里巴拿马中部有一个湖,而南北总长11.8帕拉桑,而实际湖中的部分占了一半,剩下只需要开凿一半长度就可以了。 太平洋和大西洋的产生的水位差,原因主要是盐度差异、海水密度、地形结构差异、洋流和风力影响、地球自转运动。 大西洋的盐度较高,平均盐度约为3.6%,而太平洋的盐度相对较低,平均盐度约为3.2%。这种盐度差异导致了大西洋和太平洋海水的不相容性。高盐度的海水密度较大,而低盐度的海水密度较小,从而形成了大西洋深层水。这种密度差异也导致了两大洋海水的界限明显。 巴拿马附近的太平洋位于热带辐合带,降雨量充沛,雨水会淡化海水中的盐分,导致太平洋的盐度和密度较低。而大西洋的盐度和密度较高,这种差异影响了两洋的海水密度和盐度,进一步影响了海水的物理和化学性质。 太平洋的海底是一个高低不平的山脉,水流比较湍急,水位很深。相比之下,大西洋的海底是一个相对平坦的盆地,水流平缓,水位相对较浅。这种地形结构的差异导致了两个大洋的水位深度相差很多,进一步加剧了两洋之间的水位差异。 在巴拿马运河附近,受到寒流的影响,寒流不断将水带到巴拿马河附近,使得太平洋一侧的水位比大西洋高。此外,巴拿马运河太平洋一侧经常刮起信风,这对水位的升高也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 最后,虽然地球的自转运动使得海平面处在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态,但在一些地区存在特殊性,如墨西哥的强暖流可以致使加勒比海的海水受到对流的影响被冲走,导致海平面出现高低差。 因此,在这些因素共同作用下,使得两洋之间的水位和海水性质存在显着差异,从而维持了它们之间的“自动隔离”状态,使得太平洋和大西洋之间的水位差异不会自行变平。 改为海峡的话,相邻海面的落差会导致海水的流动,风浪会相当的大,船只在运河中航行就容易发生事故,因此船使用船闸可以降低行船风险。 但其实后世巴拿马运河使用船闸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成本问题,他们没有挖穿山体,还利用了原来的湖泊。运河高于两测的大洋,一开始法国公司要挖海平面运河,最后发现两大洋之间的水位有落差,加上中美洲的天气导致劳工大量死亡,最后工程搞不下去,公司破产。后面美国接手,用船闸减少了工程量。由于运河所在海拔比海平面高很多,深度只有只有十几米,而两侧和大洋的落差却有26米,在不增加劳动量的情况下不用船闸,运河里的水会流完。 但即使这样,这条全长65千米,水深13米到15米不等、宽度在150米至304米左右、整个运河的设有6座船闸的巴拿马运河,挖掘历时35年,实际开挖时间是25年(剩下10年完全是在扯皮),前后估计投入十几万人,死亡总数达六七万人。 为了建造巴拿马运河,法国付出了3亿美元,美国又追加了3亿7千5百万美元,共挖掘了2亿5千9百万立方米的土石量,用了450万方混凝土,最多时有4万工人同时施工,前后总共有3万多工人因此丧生。 而提前两千多年开凿这条运河,在开凿6米深度、40米宽度的情况下,工程量将减少10倍。当然,受限于工程技术的发展,开凿时间自然不可能缩减10倍。 为了开凿这条运河,连接两大洋,帕特罗克勒斯准备从工业发达的旧大陆运输来了几十架大型凿机、锤机和吊车,以及相关工程师,用以开凿和粉碎石块并短距离转移集中石块或土块。由于地峡附近地处热带雨林地区,潮湿闷热、雨季暴雨多发、丛林密布、交通闭塞、地形复杂,各处水域中滋生着大量的蚊虫,这是能引发疟疾和黄热病的,卫生条件极其恶劣。 刚发现美洲之初,探索者把美洲描述为一个名副其实的伊甸园,人们在那里居住,健康而长寿。他们用药用植物治愈疾病,对世界上其他地方的疾病一无所知。 后来的西班牙殖民者在战胜土着美洲人之后促成了奴隶贸易,他们把大量非洲人带到美洲。仅仅几个世纪,美洲成为多民族混合之地,也成为各大洲的细菌汇合处,这是一场民族、植物、动物和病菌的史无前例地大规模交换。 高纬度又寒冷的白令海峡被称为“冷过滤器”,那些穿越白令海峡到达美洲的移民,是已经被筛查过很多病菌和昆虫的。虽然这也不代表哥伦布发现之前的美洲就真的是一个无疾病的伊甸园。关节炎、癌症、内分泌系统疾病、营养缺乏症、肠寄生虫病、痢疾、支气管炎、肺炎、肺结核、立克次氏体与病毒热、腐肉病、美洲利什曼病等很可能自古就有了。 在原始民族与先进文化接触之前,咬人的蚂蚁、鞋子、寄生虫、苍蝇、蚊子、毒蛇,这些是美洲原本就有的。可欧洲人带来了新品种,比如跳茧、蟑螂、虱子、臭虫和老鼠。从而产生了天花、猩红热、斑疹伤寒热、伤寒热、流行性感冒、麻风病、恰加斯氏病(南美洲锥虫病)…… 恰加斯氏病是一种无可救治的疾病,它不止伤肝伤脾损害心脏,临床过程中也变化多端。引发恰加斯氏病的寄生虫通过吸血臭虫传播,拉丁美洲曾有1800多万人感染此病,而吸血臭虫恰恰来自欧洲。 美洲大部分地区人口密度很低,这就导致一些在欧洲城市中心无穷循环的传染病和儿童疾病到了美洲反而无法传播。虽然当时美洲本地依旧有很多危险的动物、有毒的爬虫、植物、昆虫、节肢动物可以作为疾病病菌的传播媒介。 当然也有许多由细菌和寄生虫引起的地方热病,可能是由美洲蚊子、扁虱、苍蝇、跳蚤、半翅类昆虫传播的。比如立克次氏体(洛基山斑疹伤寒),就是只在美洲发现的特殊病菌引起的。 疟疾(经按蚊叮咬或输入带疟原虫者的血液而感染疟原虫所引起的虫媒传染病)则是几乎全世界都有,而美洲特产奎宁(金鸡纳霜)正是治愈疟疾的特效药。奎宁从金鸡纳树或秘鲁树皮中提取,患有流行性热的土着美洲人饮用与金鸡纳树邻接的池塘水时发现了金鸡纳树的治疗价值。 绝大部分的疾病在热带地区特别容易爆发,因为这里天气炎热,毒虫、细菌最多。原本历史上刚开挖运河的时候就遇上运河起点处的查格雷斯河水位暴涨。这就无形中加速疟疾、黄热病等热带传染病肆虐,疟疾还好,有特效药金鸡纳霜。黄热病就很要命了,没有什么特效药,高热时黄热病的治疗只能采用物理降温为主,给予流质或半流质饮食,频繁呕吐者可禁食、给予静脉补液,注意水、电解质和酸碱平衡。亚历山大三世有一种说法就是死于黄热病。 而亚历山大帝国所能掌握的静脉注射生理盐水和一些抗炎杀菌的药水谁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于治疗黄热病。但卫生部对酒精消毒、改善卫生环境以及对患者的隔离措施有着不错的经验。由于亚历山大知道疾病的根源就是蚊虫,所以在了解到帕特罗克勒斯在非洲开凿运河后就让卫生部制订了针对性措施,下令执行一系列“运河开凿期间卫生措施”。因此这次帕特罗克勒斯开凿巴拿马运河就再次用到这些条例和措施了。 他们大规模的砍伐运河区两边的热带森林,增大蚊虫居住湿雨森林与运河劳工区的距离。同时,开展大规模的灭蚊行动,包括改善城市供水系统、采用烟熏法消毒建筑物、向蚊虫滋生区域喷洒杀虫剂、安装纱窗和净化各处水源等。 此时巴拿马及哥斯达黎加的土着人口加起来也就七八万人,哥斯达黎加的土着印第安人主要包括布里夫里人、博鲁卡人和瓜图索人,跟巴拿马地区的土着同源,有些部族在巴拿马也有居住。帕特罗克勒斯留下了人在巴拿马运河的南岸建城,其中大部分是黑人。同时招募了大量当地人挖掘运河,在击败奇布查人的余威之下,这些同样说着奇布查语的支系大部分都不敢对抗,只有少部分人逃往尼加拉瓜地区。留在当地的人中青壮劳力几乎全部被招募进了挖掘队伍中,大概有2万人出头,但这数量远远不够。 于是,就有了另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就是从非洲大量引进黑人劳工,他们对疟疾天生免疫,对黄热病也有很强的免疫力,是最适合的劳工。因而再次促进了新的航海发展,就是从西非顺着南赤道暖流到南美东部只需要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快的话甚至不用20天。从而南美到非洲之间的贸易路线也就开辟了,大大促进了两地的商品交流。 第三百零七章 帕特罗克勒斯返航与佐普洛斯西进 至此,船队原本带的粮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从一些地方采买的粮食也根本无法维持多久的航行。最终,帕特罗克勒斯宣告第一次大航海结束,在当地收购了一些粮食、补充了淡水之后开始返航。返航的速度就要快多了,只需要到沿海港口补给一些食物和淡水就可以了。但剩下十几万船员和士兵的补给量也是不小,对各地的压力很大,所以大家伙吃的是越来越差,到最后什么野草野菜都吃了起来。 一直到了两个多月后的公元前308年6月下旬,船队来到了美洲的亚历山大城,才拥有了大批的补给,因为新移民们已经在这种了两季的粮食了,三万人的城市,除了筑城和畜牧的,其中多人属于农户,成年人人在从事农业种植,除了留种和吃掉的,两季收获的粮食还有两万多吨呢。当然,还需要留下人半年的口粮,这些粮食大概能满足船队5个月的食物供给,这就足够支撑船队到北美了,加上接下来各地的补给,就足以支撑返回欧洲了。 除了之前已经返回欧洲大陆的船只,这次返回又带了大量的黄金、白银、铜、锌、铅和绿宝石,以及大量的物产。这些吃剩下的土豆、番薯带回去之后虽然发芽了,但正好可以种植起来。南瓜哪怕烂掉了,里面的瓜子也可以继续种植起来。 下次,他再来的时候就要带更多的人,到时候沿途的粮食也绝对够供应舰队了。他这次回旧大陆,带了好几百新大陆土着头人或贵族的子嗣,这些人将在培拉或雅典等地接受希腊化的各式教育,同时参杂一些忠君思想的成分在内,将来作为帝国开发美洲的急先锋,虽然这样有助于他们自身民族意识的觉醒,但帝国确实需要更多的人才来管理庞大的土地,而这些人经过希腊化教育,能在文化上对亚历山大帝国有一定的认同感和归属感,也就有利于帝国对其以及背后部落的控制。 等到帕特罗克勒斯回到北美的时候,这里的城市也都建造的差不多了,基础设施基本建设完毕,只有一些神庙等大型建筑还在等待更多的建筑材料运过来。7个月后,等到帕特罗克勒斯回到培拉的时候,他被很多人当成英雄一样膜拜,他受到了攸美尼斯的隆重接待,甚至为他举行了凯旋仪式。这是内阁在亚历山大授意下建立的一种极高规格的仪式,用于给予获得灭国等巨大胜利的将领一种极大的荣誉。 英雄将乘坐只有王室才拥有的四轮马车在大量远征士兵的簇拥下从城外开进城内,同时装载大量的战利品,在城中的大街小巷穿梭,让民众都知道其享誉而归。最终穿过凯旋门,来到王宫,向皇帝献上获得的财富并接受皇帝的奖励或册封。 一般很少有人能获得这样的殊荣,不过帕特罗克勒斯虽然没有消灭像样的国家,但是先是和托勒密一起灭了库施,然后探索新大陆,虽然现在在新大陆实际所征服的土地还不到十分之一,但也使帝国增加了三四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对于帝国而言,可谓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而帕特罗克勒斯在回归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想找亚历山大商量后续的航海事宜,可惜亚历山大已经再次开始了东征,短时间内无法回来,不过他给帕特罗克勒斯留下了关于探索澳洲大陆及其周边海岛的建议。于是,这位航海狂人便再次准备招募新的移民前往探索澳洲。当然,这个过程需要几个月,他和船员和士兵们也可以好好休养一番。 此时的北美,佐普洛斯在基本完成了筑城之后,集合了马萨诸塞城和德拉瓦城的6000军队和2000马萨诸塞人、3000德拉瓦人开始西进,其中1000是骑兵,3000人是长枪兵,2000人是弓箭手,剩下的则是装备部分青铜甲胄和皮甲的印第安剑盾兵和使用弓箭的猎手,在得到亚历山大的帮助下,他们的军事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几乎完全抛弃了石器,人手都是青铜武器。 他们沿着哈德逊河一路向北,到了哈德逊河与莫霍克河的交汇处后他们向西前进,沿着莫霍克河一路向西。这里居住着易洛魁人的一支——莫霍克人,他们是易洛魁人中的第二大族,仅次于塞尼卡族,传统领地南至莫霍克河,东至佛蒙特州绿山山脉,西至奥奈达人的传统领地,北至圣劳伦斯河,被称作“东边门户的守护者”。 佐普洛斯此次主要就是要征服五大湖附近的易洛魁人,夺取安大略湖东部的铁矿产地,进而向西南部伊利湖南方的进发,再折返到阿巴拉契亚山脉北面的这块三角区内,蕴含着大量的煤铁资源。不过莫霍克人并没有直接和佐普洛斯决战,而是向安大略湖附近退去,他们想要联合其他易洛魁部落的军队一起抵御入侵者。 十多天后,一幅美国东北部大湖地区的景色立即展现在佐普洛斯眼前。下午时分,晴空万里,阳光灿烂,远处安大略湖碧波荡漾,小舟点点。大湖两侧有层层密林,槭树、松树和杨树交错生长,郁郁葱葱,大湖和密林将这个地区跟外界隔离了开来。 此时的莫霍克人已经和集结了卡尤加人、塞尼卡人、奥奈达人、奥农达加人和图斯卡罗拉人六个部落人的军队,而休伦人则还在路上,尚未到达。但六个部落的族人已经等不及了,很快双方在这湖边展开了决定地区霸权的大战。 易洛魁人手拿石斧、弓箭和石矛,除了男人之外还有一部分女战士参战,他们作战没有什么章法,而是一窝蜂地向前冲。而佐普洛斯将3000长枪兵布置在正中。两边是德拉瓦人和马萨诸塞人保护侧翼,他们的外面还有各400骑兵,200人由佐普洛斯亲自指挥,作为预备队坐镇中央后方。 易洛魁人先是对着佐普洛斯一阵乱射,塞尼卡人的首领“疯狼”,人如其名,左手拿着盾牌右手握着单手斧率先向德拉瓦人冲了过来。见酋长如此勇猛,部下也纷纷用命,装备更好的德拉瓦人阵线隐隐有些不稳。 由于疯狼冲的太快,把其他部落都甩在了后面,于是就给了骑兵可乘之机,左翼400骑兵迅速冲到了塞尼卡人的侧后方,没接触过骑兵作战的塞尼卡人很快就被这一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用血肉之躯硬扛了战马的冲击力,由于没有结阵的习惯,部队根本挡不住骑兵的攻势,很快就被凿穿。然后在后续部队赶来之际,其中一些人已经崩溃地四散而逃了,只留下疯狼带着两千人还在于德拉瓦人交战。 骑兵们见好就收,赶紧从战场撤了出来,奥奈达人、奥农达加人和图斯卡罗拉人面对的是正面的长枪兵。当他们冲到长枪兵跟前的时候,突然发现面前的这些人并不好对付,因为枪林就像刺猬一样让他们无从下手。一些胆大的冲上前去,很快不是腿部被戳中,身体一滞之际另一根枪迅速扎中躯干;或是盾牌被戳开,在中门大开之际被其他长枪捅了个透心凉。 所谓枪打出头鸟,勇士们率先奉献了自己的性命,让其他印第安人认清了长枪阵的威力。印第安人的长矛很短,根本够不着,冲过去也是送菜。但总有聪明人,在对面的长枪刺向同伴的时候,他们迅速滚到长枪兵的跟前攻击他们的腿部。不过长枪兵装备有胫甲,他们只能攻击大腿,有些人成功切开了长枪兵的腿部肌肉,但更多的则是被后面的枪刺死在了地上。 无论如何,易洛魁人发现了长枪兵的弱点,更多的易洛魁人配合着开始了进攻,长枪兵开始出现了伤亡,不过易洛魁人的死伤要比长枪兵损失大得多,几乎达到了5比1。当易洛魁人几乎全部压上以后,德拉瓦人和马萨诸塞人的压力空前巨大,因为敌人多的杀不完,而他们的体力则在不断消耗,逐渐走向枯竭。 这时候,骑兵出动了,两侧的骑兵迅速冲向准备绕过来的攻击侧翼的易洛魁人,直接将其冲散,然后不断攻击易洛魁人的屁股,易洛魁人的部队一点一点的溃散,他们也不追击,而是继续向易洛魁的阵营内部开凿。非常有秩序地一进一退,虽然体力消耗比较大,但冲击力和压迫感更强,避免了容易造成更多损失的肉搏。同时,也让更多的易洛魁人发现只要逃跑,骑兵就不会攻击,引发了更多的溃散。 德拉瓦人和马萨诸塞人的战斗力较弱,几次阵线差点崩溃,都是佐普洛斯率领预备队前去进行压制才堪堪稳住了阵线。直到易洛魁人的冲劲逐渐丧失,崩溃的队伍越来越多,佐普洛斯让中央的长枪兵向前推进,然后200骑兵冲到易洛魁人后方加入战斗。这似乎成了压垮易洛魁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生力军的加入,使得胜利的天平彻底倒向了佐普洛斯,易洛魁那边很多原本处于僵持状态的阵列慢慢的开始松动。原本在和马萨诸塞人交战的莫霍克人的酋长“山猫”见势不妙,率先出逃,导致了易洛魁人的左翼大开,马萨诸塞人捡了个大便宜,迅速补位,开始围攻与长枪兵交战的三大部落。最终导致了奥奈达人、奥农达加人和图斯卡罗拉人的酋长全部阵亡,被长枪扎穿了身体,导致易洛魁人的队伍彻底崩盘。 骑兵追击溃散的步兵如虎落羊群,他们恣情任意地收割着生命,最终奥奈达人、奥农达加人和图斯卡罗拉人由于酋长战死,失去了主心骨,最终大部分人都投降了。莫霍克人最先逃窜,损失最小,卡尤加人和塞尼卡人且战且退最终还是被骑兵冲溃,由于羽冠太过明显,疯狼在重伤之下最终被俘,塞尼卡人最终也大部分投降了。卡尤加人的首领“泥鳅”运气最好,也最狡猾,逃跑之际扔掉了羽冠,随着小股部队逃窜而去。 这场战役佐普洛斯损失了两千人左右,其中印第安盟友损失1500人左右,剩下是骑兵和长枪兵的损失。虽然损失不多,但移民死一个少一个,两个城市总共4万人,佐普洛斯非常心疼。不过战果也是巨大的,易洛魁人被打的屁滚尿流,三万人只有不到一万人逃跑,战死超过了5000人,剩下人左右被俘。这些人暂时被看管了起来,等到把他们的家人接到以后,一部分人将重新安置在规划好的土地上生活,一部分人则将带到沿海的两座城市里,城市新建,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第三百零八章 误入的白人小孩(一) 一个月后的大湖畔,盖着密密麻麻的长方形大房子。它们用粗树干栽进土里当柱子,架在屋顶上当梁和檩;墙和房顶盖都是用大块树皮拼凑起来的,再用韧性强的树皮丝搓成绳子,将墙和房顶盖绑牢。整个大房子外面一层全是树皮,远看过去,它象一段横躺着的巨大树干。 大房子里面有一条两米宽的走廊,走廊两边是一个个小房间,每间房长四米、宽三米,各住一对夫妻。 四间房共用一个炉灶,锅也是公用的。整个大房子有六个炉灶,每个炉灶上方都开有天窗,可以把炊烟排出去。做饭的时候,大树干似的房子中六处冒烟,倒也希奇。除住房外,还有公共储藏室,它跟住宅连着。这一所大房子就是一个氏族。里面的二十四对夫妻中,女方全是本氏族老祖母生的,彼此有血缘关系,男方是从外氏族“嫁”来的。本氏族的女孩儿长大了全留下来,男孩儿长大了全“嫁”出去。 氏族的辈分是按母亲系统计算的,分老奶奶辈、奶奶辈、妈妈辈和姐妹辈,所以称为“母系氏族”。人类最早的氏族都是母系氏族,后来,才发展到以父亲系统计算的“父系氏族”,到“父系氏族”时,已经是原始社会末期了。像西南地区的普埃布洛人就处于“父系氏族”时期。 为了减少易洛魁人的反抗,佐普洛斯给了他们一定的自治权,仍然允许他们按照古老的传统施行他们的组织架构。但也从东部安排了一些移民过来,在这里建立了一些村子,暂时先与易洛魁人区分开来,以免因为仇恨而引发骚乱。等到易洛魁人对亚历山大帝国的各类产品依懒性越来越强,他们自然而然地就会降低对移民们的仇恨。 佐普洛斯发现易洛魁人的氏族头目是由有子女的妇女选出来的。除总头目外,有子女的妇女还选出一个“和平时期的首长”和一个“军事领袖”。部落下辖的氏族里还有一个年长妇女,管理分配农业劳动活和家务劳动活,负责分配粮食和其他食物。八个左右的氏族构成一个部落。 这和其他东北部印第安人部落的习俗很接近,在击败易洛魁人之后,佐普洛斯就将眼光放到北部的莫西干人、渥太华人和西部逃过一劫的休伦人。其中,莫西干人首当其中,不过由于莫西干人也是和马萨诸塞人、德拉瓦人一样操阿尔冈昆语族的印第安人,所以佐普洛斯暂时没有采取行动。但莫霍克人逃跑后投靠了北面的莫西干人,这让佐普洛斯有点头疼。 莫霍克人中有个部落叫“揆由加”,那是易洛魁语中“大烟斗”的意思。这个“大烟斗”部落包括以狼、熊、龟、海狸、鹿、鹬、鳗和鹰为名称的八个氏族。五个左右的部落形成一个部落联盟。这天,两个印第安老妇人从外头归来,她们穿着鹿皮上衣和裙子,脖子上挂着项练,腰里用树皮丝织的带子箍着。 一个年纪较小的老妇人抬头看看太阳,对旁边那个更老的妇女说:“老奶奶,天色不早了,打猎的儿子们和采蘑菇的女儿们该回来了,您去开仓库,分米给各屋做饭吧!”原来她们俩一个是氏族总头目,一个是仓库保管人。 正说着,从前台旁边,吵吵嚷嚷走出来几个印第安男人和一个女孩儿,他们中间还有一个白人男孩儿。印第安男人头插羽毛,身穿鹿皮背心和短裙,肩上斜背着弓,腰里挂着箭兜,有的手上拿着长矛,矛尖儿是用石头磨的,有的拿着“狼牙棒”,上面嵌着好些细尖石,十分威武。女孩儿头戴鲜花,身体健美,手里提着个篮子。那个白人男孩儿相貌端正,态度镇定,体格健壮,肩上背着一把战刀。他们很快便走到了老妇人跟前。 氏族女头目厉声喝道:“别乱嚷嚷!什么事?一个个挨着讲!这个白人男孩儿是从哪里来的?打猎的先讲!” “这个白崽子一定是个坏蛋!”易洛魁猎手指了指白人孩子的大刀说:“这么小就会用刀了,还偷偷地跑进我们林子里来,欺负我们族里的姑娘,该杀!” 另一个易洛魁人说:“送到部落会议上去宰了他!”一边将那白人孩子推了一把,比了个杀头的姿势。 “不,不!他是个好白人。”那个拿篮子的女孩儿跑上前去护着白人孩子。 老妇人问女孩道:“你怎么证明他是个好白人呢?” “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救了我。今天下午,我在林子里低头采蘑菇。一抬头,看见一头大狼正跑过来,我大叫一声‘救命啊’!扔了篮子便跑。没跑十几步,眼看就要被狼撵上了,心里直发毛。忽然听到‘倏忽'一声,大狼倒下了。我定神一看,原来是他用标枪射死了大狼,奶奶,怎么能杀救我的人呢?” 老奶奶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说:“小白人,你自己说说,你为什么要上我们族里来?你难道不怕抓住杀头吗?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住在哪儿?” 那白人孩子,毫不畏惧,一脸从容回答道:“我叫摩尔,就住在你们林子南边2帕拉桑以外的奥罗拉村,是亚历山大帝国的移民,也是刚刚从马萨诸塞城搬过来的。今天,我和我的几个伙伴跑的比较远,最后走散了。后来我来到了在这片树林外边打猎。我早就听说过,闯进你们树林很危险。但一听到林子里女孩儿喊救声,我还是甘冒被杀的危险,跑进林子,打死了追女孩儿的狼。如果您觉得我犯了你们的族规,您就瞧着办吧。” “好样的!”老奶奶接着吩咐道:“将他带进大房子边上的空屋,暂时当作客人。给他一份吃的,我们易洛魁人,只要一家有粮食,客人就不会饿着。不过,得叫两个男孩子陪他睡,提防着他点。明儿喊他跟男人们一块去打猎。要是再能打死头把狼呀鹿呀什么的,就放他走。要不,他就是个假货,是来探路的。上回算是瞎猫碰上个死老鼠,碰巧打了头傻狼。这回得好好审审他,看他到底是来搞什么鬼的。” 清早,朝霞映红了半边天。地面上晨雾尚未散尽,轻纱似地萦绕着树林。鸟儿在枝间唱歌。大房子前面的空地上,男女集合准备去劳动。男的分两拨,第一拨二十多个要去打猎,摩尔就被分配在这一拨。这些易洛魁人猎手拿的是弓箭、长矛和狼牙棒。箭头和矛头除黑石头的以外,还有一部分是黄绿色的,看来倒也锋利,那是用天然铜锤成的。 第二拨四个男人被分配去灌木林带,用石斧伐去小树树干,用石锄锄去野草,刨出树根,这样来开辟耕地。女的今天分配去收庄稼。任务分完后,大家都精神抖擞地分头出发了。摩尔也跟着他们兴高采烈地出发了。 第三百零九章 误入的白人小孩(二) 易洛魁人种的作物有金黄的玉米和烟叶、鲜红的蕃茄、碧绿的蚕豆和菜豆,以及向日葵和南瓜。古代印第安人辛勤劳动,开发美洲,发展生产,从野生植物中培育出许多品种的农作物。他们最早种植玉米、马铃薯、番茄、烟叶和向日葵,大部分从中美洲传到北美,对人类生产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这时,妇女们正在收割成熟的作物,并将收获物装筐、运输和入仓。那些动作都是以歌舞形式表现出来的,歌声悦耳,舞姿健美。舞台一转,又到了大湖边。湖边波光万里,一望无际。湖边的土地被淤泥覆盖着,上面生长着茂密的野生稻。两艘独木舟在湖上荡漾,船上的妇女们用长篙撑船,抓住岸上的野生稻束,拉下稻穗,用小棒敲打,让谷粒落在船舱里。她们的动作,既形象化,又很优美。 森林深处灌木林地带小树丛生,荒草没径。四个易洛魁男人自远而近,边唱《伐木歌》,边跳《伐木舞》。跳一圈,第一个人砍倒小树,第二个人刨出树根,第三个人锄野草,第四个人将树根野草聚拢成堆。四个人跳了四圈,聚集了四堆树根野草。这时候,“嚓”的一声响,四堆野草树根被点燃了。 伐林开荒,刀耕火种,这样的原始农业是易洛魁人取得粮食蔬菜的主要途径,而打猎和采集都不大可靠。因为有时出去打一天猎,或是采集一天,往往所得无几,甚至空手而回。 在参天大树的一片绿荫之下,阳光透过树枝空隙斜射下来,形成一道道白光。地面上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一阵风过,传来了松涛声和鸟叫声。猎人们从三个方向,蹑手蹑脚地围向野兽常来饮水的池子,摩尔就在这伙猎人当中。他们时而东望西瞧,时而蹲下来察看走兽的足迹,可惜没有发现什么。于是,聪明的猎人学母鹿叫唤起来。突然有三头公鹿从大树背后探头探脑地闪了一下,猎人们拔腿便追。 鹿向前狂奔,人在后猛追,人的速度居然一点也不慢多少,追了十几秒,只见一个易洛魁猎手手一扬,他的长矛刺倒了一头鹿。这头鹿被刺中后倒在一棵大树边,发出凄惨的哀鸣,。过一会儿,另外一个易洛魁人的弓弦一响,射倒了第二头鹿。最后一头鹿特别机灵,见势头不妙,一拐弯,向森林深处跑去,三蹦两跳就没影儿了。猎人们追出森林,来到湖边,停了下来,失望地看着大湖。 忽然有人指着湖边一棵大树说:“那树旁不是鹿吗?可惜太远了,箭射到那儿也没劲了。”大家定神细看,那儿果然有头鹿。正是那头逃走的大鹿,它似乎已经知道猎人追不上它,射不着它了,毫不在乎地停在那儿。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摩尔拿出手中的复合弓,“倏忽”的一声,箭矢呼啸而出,远处大鹿应声而倒,这边人们连声称赞,都夸摩尔好箭法。 追了这么一晌,猎人们早已汗流浃背了,他们不住地喘气。休息了片刻,有人建议去大湖游泳,马上得到大伙儿的响应。接着,他们便一个个跳到湖里去了,随即传来游泳戏水声。 不一会儿,观众听到了摩尔的尖叫呼痛声,几个易洛魁人将他搀扶着走回,只见他一瘸一拐,已经走不成路了。只听见他在问:“是什么怪物咬了我一口,疼得钻心?” 扶他的易洛魁人回答道:“你是被湖里的大怪鳖咬的,这种大怪鳖专门喜欢咬人的脚指头,而且咬住了就死也不丢。这种鳖浑身是甲,你扎它哪儿它都不怕。只有冒险刺中它的鼻子,它才松口。为什么说要冒险呢?因为它的鼻孔离嘴很近,刺不准,很容易伤着被它咬住不放的人的脚。而那怪鳖还会咬断第一个人的脚指头,掉过头来咬刺它的人,咬不住不罢休。这回算你走运,我一叉就叉中这怪物的鼻孔,再一叉又捅穿了它的脑袋,然后下手一提,就将那怪物捉了上来。你看,他们不是将大怪鳖提来了?” 摩尔转头一看惊呆了,这怪物足有1.5肘尺长,0.8肘尺宽。这时夕阳已经西下,满天彩霞。打猎的人们用树枝绑的担架抬着摩尔,扛上三头大鹿,提着一只怪鳖,边走边唱,欢欢喜喜地回大房子去了。 晚上,大房子前的空地上,篝火升起来了。人们欢乐地围着熊熊火焰唱呀、跳呀、笑呀,只是在吃送来的食物时才停止一会儿。这些食品有烤鹿肉、炸鱼、烧海狸、炖鳖肉、玉米面大饼、南瓜豌豆蚕豆大米合煮的“八宝饭”。小孩还分到了用械树(即槭树)汁熬制的块糖。 部落会议头人的话使狂欢到达最高潮,他说:“我们部落会议决定将我们的新朋友摩尔收吸收族,大家同意吗?”篝火边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热烈鼓掌和拼命顿脚,这是他们表示“欣然同意”的方式。大伙将摩尔抬起来,绕篝火堆转了五圈。姑娘们将大花环套在摩尔根脖子上,小伙子们将插有几十根羽毛的帽箍套在摩尔头上。他真象一个地道的印第安人啦! 摩尔享受着大家的热情,就在这里开开心心地生活了两天,他的热心善良和勇敢赢得了部落所有人的真心。他也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回去传达莫霍克人的善意。他为易洛魁人融入亚历山大帝国开了个好头。 十几年后,当他成长为一名律师,他经常和易洛魁人来往,关系密切,友谊深厚。他不止一次揭露了白人公司阴谋骗取易洛魁人部落的土地,他不畏强暴,不受利诱,挺身而出,主张正义,出庭为易洛魁人部落辩护,据理力争。终于挫败了白人公司的阴谋诡计,使易洛魁人部落保留了自己的土地。每次法官宣判后,摩尔经常连饭都不吃就不顾疲劳,冒着大雨,不怕遭到雷击的危险,前往易洛魁人部落,给他们报告喜讯。 他为帝国和易洛魁人的友谊起到了很强的粘合作用,为易洛魁人带去了很多他们没有的东西,也为帝国统治这些印第安人起到了很大的积极作用。像他这样的人在美洲大陆还有很多,他们无不为美洲印第安人融入帝国和美洲的和平稳定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他们的事迹也得到了官方长久的宣传和鼓励,日后无数帝国移民愿意来到印第安人部落里与他们接触、交易,更有很多印第安人来到帝国的城市中学习和工作,经过一番文化洗礼之后,他们更好地认识了这个世界,从而慢慢改变了印第安人落后的生活。 而这一切最终都是来源于佐普洛斯的这一战,正是因为他漂亮的一仗打的易洛魁人只能认怂,帝国军队的战斗力闻名印第安人世界,为日后更广泛的西进运动提供了政治军事基础,使得帝国获得了更为广阔的空间和矿产资源。 第三百零一十章 兵发萨尔马提亚 公元前309年春,亚历山大率领1500伙友骑兵、2000圣骑兵、2000护卫骑兵、3000马其顿骑兵、3000卡帕多西亚骑兵、3000亚美尼亚重骑兵、3000亚美尼亚弓骑兵、5000弓骑兵、200辆战车、5000希腊重步兵、3000伙友步兵、6000方阵枪兵、3000银盾军团、3000巴斯塔奈人(日耳曼人)、3000色雷斯佣兵、3000佩奥尼亚轻步兵、3000达契亚镰刀兵、6000长弓手、复合弓手、3000罗德岛投石兵、配重投石机30台、火焰喷射器60台、弩炮120台、粮食40万塔兰特、牛3000头、羊头、驮车辆、民夫人。 除了粮食以外,还有更多由高粱、燕麦、大麦、稻谷、大豆、黑豆、豌豆、麸皮、油饼类等组成的战马和牛羊的精料。除此之外,亚历山大还携带了大量的御寒之物,以防战事拖延或深入北方大陆,那还不知道要非战斗减员多少人呢,毕竟多少卡尔十二世、拿破仑、希特勒都在征俄的事情上败北,也是国家由盛转衰的开始,不得不防。总体而言,此次作战的人员物资大概是征讨印度时候的一半出头。而这一场战争注定不会收获多少财货,主要也就是土地人口和战马。 庆祝活动一共持续了七天,第八天的时候,部队在一对土着向导的带领下朝山口方向进发。部队在行军中休息了两次,一直沿冰川向上爬,到了一片不毛之地,山路特别难走,崎岖陡峭,就连驮善身上的重量也减了一半,否则就难以继续行走。 向导解释说这里是有村庄的,而且现在还有人居住,但村庄都完全被白雪覆盖,所以看不到。想见到这些村庄的惟一办法就是等晚上村民们都生火做饭了,炊烟能给他们指个明确的方向。部队也就能驻扎下来吃顿饭,可是可怜的村民们都缺少维持生活的食物,他们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家园下山去抢另外一些不幸的人。部队继续前进,行军非常艰辛,因为白雪反射的强光的刺激,许多士兵眼睛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一天黄昏后,亚历山大在自己的军帐内召见了菲利普医生,给他看了《远征记》中的一段话,“色诺芬说他的军队在亚美尼亚雪山也碰到了相同的问题,他说不少人都双目失明了。” “我告诉士兵们都用布把眼睛蒙起来,只留一条细缝能看清道路就行。”菲力普回答,“这样应该对他们的眼睛有好处。除了这个我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人太多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药品,但我记得我的老师尼科马可,就是你父亲出生时给王后接生的那位御医,他用雪给发炎的组织消炎,而且还能止血,我在我们的战士身上做了试验,结果令我感到鼓舞。也就是说致病的东西同时也能医病。你呢,你感觉怎么样,陛下?”他问道。 “我的伤痛是你没法治愈的,我亲爱的菲利普,只有沉浸在书籍的海洋中。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让我更深刻地体会到我祖父腓力二世说的那句话:‘国王是孤独的’。” “你现在睡眠好了吗?” “是的,有时候睡得还行。” “那快去休息吧,愿众神赐你个宁静祥和的夜晚。” “你也一样,医生。” 菲利普笑了,国王只有在他的治疗看出成效的时候才会用这个头衔来称呼他,他点头向国王告别,消失在星光闪闪的夜色中。第二天大家看到了一块岩石,特别陡峭险峻。书记官欧奈西克瑞塔斯观察了很长时间,命令一队阿格瑞安士兵带他到巨石脚下。他从一边看到了一个近半圆形的突出部分,就像一个很大的鸟巢,从另一边看见一些圆环的痕迹,周围的灌木也是圆环形的,颜色都是铁锈色,还有一个大洞,让人想到一个巨人的身体。 他立刻叫人找来亚历山大,指着那头说道:“你看,”他说,“多么神奇呀!我们找到了当年用铁链捆住普罗米修斯的悬崖,就是那个!” 他指着那块突出的部分说:“那个可能是吃他心肝的雄鹰的巢穴,”他指着铁锈色的痕迹继续说,“而那些就是铐住巨人的铁链上的圆环。这个是他身体留下的影子……如果亚里士多德说的是对的,正好这里就是高加索山,那这个岩石确确实实就是普罗米修斯悬崖。” 消息很快在士兵中间传开,许多士兵都离开队伍前来观看,越看越相信欧奈西克瑞塔斯说的话。帖萨罗斯也过来看了,他被眼前的壮观景象深深打动,开始饱含激情地朗诵埃斯库罗斯的《普罗米修斯》里的诗:被缚在斯基泰悬崖上的巨人的悲歌。他声音洪亮,在山间回响,使伟大诗人的诗句久久回荡在这偏僻边远的地方。 “灿烂的天空,长着飞快的翅膀的风,江河的源头,微笑的大海,大地啊,你是世间万物之母,太阳啊,你是无所不见的眼睛,我求求你们,看看我正在忍受的痛苦……” 国王也停下了,听着这些绝妙的诗句。这时,欧奈西克瑞塔斯扮演被迫去捆缚巨人的赫菲斯托斯,回答帖萨罗斯: “你以自己的痛苦为这块岩石站岗,丝毫不能休息,站得跟它一样直,四肢都不能弯曲,因为宙斯的心不懂得怜悯:任何人只要一拥有权力,就会如此严酷,就会欲望膨胀。” 这一段让亚历山大觉得非常伤心,他觉得这像是在说他自己。这时空中飞来一只鹰,声音嘶哑地叫着,慢慢地在冰山顶上盘旋,就好像宙斯听到这些诗句生气了一样。 欧奈西克瑞塔斯转过身与国王的目光对视着说:“难道这些诗句不美吗?” “非常美。”亚历山大充满假笑地回答道,说着继续上路了。 行军十六天,队伍总算翻过了这座大山脉,士兵们也忍受着寒冷等各种惊人的痛苦到了斯基泰的平原。最后他们的目光从最后一个山口落在一大片荒原上,士兵们又一次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这片荒原一望无际,非常平坦,但最令他们吃惊的是被太阳晒得几乎荒芜的土地上,竟然还有冰和雪,而且冰雪相连真是奇怪。 跟着亚历山大前进让大家又感觉就像被吸进了一个游涡,这股力量太巨大了,任何人都无法抗拒。他们觉得他们走的是一条世界上无与伦比的充满冒险的道路,没有人能像他们一样遇到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人。许多参加远征的士兵都只是从远处看见他,看见他闪闪发光的盔甲,看见他旁边绣有金星(阿吉德之星)的红旗,大家都把他当神一样看待。 大军越过特瑞克河(terek,捷列克河)之后,就遇到了小股斥候部队,甚至还有人敢上前骚扰。亚历山大向也没管骚扰部队,而是直接向塔奈斯河流域而去。此时是春季,萨尔马提亚人刚刚从塔奈斯河下游准备出发到塔奈斯河中游地区放牧,结果就收到了亚历山大帝国入侵草原的消息,顿时让萨尔马提亚人都紧张了起来。 第三百一十一章 梅莉亚 大帐内,众首领会聚在一起。 “岂有此理,居然翻越大山前来草原了,来了多少人?” “无法估计,可能有十多万人。” “十多万?” “嗯,差不多,不过如此庞大的队伍,他们肯定有很多民夫,可能有三分之一。”斥候队长估算道。 “那他们大概也有七八万军队了。” “我们应该马上联系所有部落的人,这样我们能聚集起20万人,一人一箭就把他们全部干掉了。这次我们一定要报上次的仇。”波茨说道。 “你是让我们所有成年男女都要一起参战,这样做胜则实力大增,败则身死族灭,这样风险太大了。”阿菲娜反对道。 “要是一人一箭就能将他们都干掉的话,上次我们也不会败退了,你忘了你上次差点都回不来吗?”提格兰警告道,旋即又继续说道:“不过我们也不是软柿子,在这大草原上,我们有足够驰骋的广阔空间,一旦战事不利也可全身而退。就让这塔奈斯河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吧。” “阿菲娜,你去找梅莉亚,让她带着部落一起支援吧,他是亚马逊女神的嫡系后裔,总不能看着我们整个族群面临危机而不管吧。”萨杜里说道。 “好,我会尽量说服她,不过她根本不像一个亚马逊女神的后裔,他喜欢希腊的诗歌和文学,自诩为缪斯女神的转世。我也不确定她会怎么想。” “哼!简直不配作为我们的族人!”萨杜里恨恨地说道。 梅莉亚的部落就在最东面赫卡尼亚海(里海)北岸的吕西河(达伊赫河、乌拉尔河)的下游地区。这天她的部落迎来了一个客人同时也是她的好姐妹阿菲娜。 “阿菲娜姐姐,你怎么来了?” “你知道了吗?亚历山大帝国的军队来到草原了。” “还不是你们去劫掠的后果,我早就劝你们不要去,可是你们不听,现在人家派兵来也无可厚非啊!” “你说什么风凉话呢!人家都打到咱们家门口了,有十来万人呢,形势十分危急。提格兰大首领让我前来相邀一起抵抗亚历山大的进攻。” “我可不想趟这趟浑水,我也奉劝你们,早点议和吧,该赔的赔,该退的退,你们也不想想,亚历山大帝国是当今世界最强大的国家,现在连印度都被占领了,举国怕有百万军队吧,现在就派十万人过来你当他是因为轻敌吗?他肯定是有信心才这样做的,不然完全可以派更多的军队前来。二十年前他的父亲就击败过我们,现在的帝国比二十年前更加庞大,虽然我们能在草原称王称霸,但与这样一个对手交恶,实在不是明智的决定。而今事已至此,我也劝你尽早脱身吧!” “你怎么能这样,就算对手强大,你也不能置我们整个族群的安危于不顾啊!难道传言是真的?”阿菲娜盯着梅莉亚说道。 梅莉亚瞥了一眼阿菲娜说道:“传言确实是真的,他确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我说的也是真的。你想想他是谁的儿子,又在想想他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征战天下,所向披靡。我们草原男子和女子虽然个个身体健硕,在马上个个是好汉,但是我们总共才多少人?不到五十万人,而他们的人数可能是我们的一百倍,你耗得过人家吗?” “你——你真的——真的是那位亚历山大大帝的女儿?” “我们是好姐妹,我不想骗你,所以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出兵,但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我的部落因为提格兰的愚蠢而受到伤害,不想为他的错误的策略和野心而买单。” “我明白了,我不会勉强你的,你在这里安安稳稳地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希望这份安宁被打破,我一早就明白。不过我希望有一天我们族人受到你那弟弟残暴对待的时候你能出手相助,我这就告辞了。” “阿菲娜姐姐,你等等。”梅莉亚走上前去,拿下脖子上挂着的吊坠送给对方,说道:“这是我从索格底亚那的粟特商人手上买来的,是来自遥远东方一个叫和田的地方的玉石,它是一种象征平安的宝石,也是被视为吉祥和美好的象征,能够带来好运、驱邪避凶。你看这和田玉的温润光泽和坚硬质地,象征着纯洁、高雅和富贵,他们认为佩戴和田玉可以谦卑谨慎,避免是非灾祸,即便遭遇意外,也能因玉的德行得以化解。所以大家把它当作护身符,期待它能带来平安和健康。一场姐妹,我希望你不要受到伤害,力有不逮的时候不要勉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别忘了你不仅是一名战士,更是一位族长,你的安危不仅是你个人的安危,也是整个部落的安危。” 阿菲娜抱住了梅莉亚,“我的梅莉亚,虽然我不认同你独善其身,但你始终是我的好姐妹,好好保重,姐姐我走了。” 说完,阿菲娜跳上马背,头也不回地向西方奔驰而去,后面百来个随从随即也飞奔而去。 “起风了……”梅莉亚自言自语地说道。 十多天后,阿菲娜回到了南俄草原,提格兰已经转移了老幼,同时集中了绝大部分部落的成年男女战士,有提格兰部落的人、波茨人、帕拉库斯人、阿菲娜人、哈尔蒂塔人、达娜人、罗姆人、瓦拉德辛的弟弟瓦拉德丁人。斯基泰人与萨尔马提亚人关系不怎么好,双方经常发生争端,因此没有派出援军。 不过提格兰从西部与其接壤的斯拉夫人中雇佣了步兵。此时的斯拉夫人西起维斯瓦河,东到波里斯提尼斯河中游,分布在达西亚以北、日耳曼以东、波罗的人以南、萨尔马提亚以西的广大区域,斯拉夫人和日耳曼人都是金发,身体强壮而野蛮,步兵主要以双手斧兵为主,拥有着很强的冲击力和破甲能力。攸克星海东岸的几个海盗国家也凑了佣兵,因为他们如果不出兵,一旦萨尔马提亚人被打败,他们几乎一定会被亚历山大帝国扫灭。 于是,提格兰带着17万人在塔奈斯河中游等待亚历山大的大军。 麾下有8000萨尔马提亚贵族骑兵、萨尔马提亚铁甲弓骑兵、萨尔马提亚枪骑兵、4000萨尔马提亚贵族女骑士、8000萨尔马提亚猎头女、萨尔马提亚女弓骑、萨尔马提亚弓骑兵、5000阿兰贵族骑兵、阿兰弓骑兵、萨尔马提亚步弓手、斯拉夫双手斧兵、3000斯拉夫骑兵、3000斯拉夫单手斧兵、4000斯拉夫弓箭手、攸克星海盗标枪兵5000人、剑盾兵5000人、海盗斧兵3000、海盗弓箭手5000人。 此时,斐利略率领人与附庸国梅奥提亚的5000援军从北部进入辛迪卡,接着是齐亚,这两个国内空虚的小国瞬间被灭国,接着是亨尼奥奇和锡拉西亚。亨尼奥奇和齐亚一样都是海盗国家,而锡拉西亚曾参与博斯普鲁斯王国内战,很快这两个国家也被吞并。 在把这些土地全部吞进去后,斐利略才带着2000亲卫骑兵、3000博斯普鲁斯骑兵、5000博斯普鲁斯步兵、4000博斯普鲁斯弓箭手、2000梅奥提亚步兵、1000梅奥提亚弓箭手,追寻着亚历山大的脚步。 最终,亚历山大带着10万左右军队加上民夫来到了塔奈斯河中游的右岸与17万萨尔马提亚联军对峙了起来。亚历山大在观察了地形之后,选择将大部分骑兵埋伏在西边的高地中。然后来到河边5斯塔狄亚的地方开始摆出六花阵。民夫们建起了高台,然后在外围抬起了塔盾,撒上了铁蒺藜。 外侧的六个大阵布置了人,每个军阵有4200人,1200长枪兵、1000重步兵和2000弓箭手组成。第二层六个小阵布置了人,与外侧军阵错开,每个军阵有2800人,分别由800长枪兵、800重步兵和1200弓箭手组成。中间是个方圆阵,由3000持盾兵、2000复合弓箭手组成。2000圣骑兵和200辆战车、蝎子弩、火焰喷射器、投石机被大量布置在阵中。剩余的士兵绝大部分都驻守在营地内,以保护辎重安全。 第三百一十二章 亚历山大帝国VS萨尔马提亚人(一) 开战前,3000亚美尼亚弓骑兵分6个中队排着十分松散的阵型去吸引萨尔马提亚人,亚历山大的弓骑兵主要来自亚美尼亚和中亚地区的游牧民族,手中的复合弓和萨尔马提亚人的相当,并没有更优秀,而且就连盔甲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萨尔马提亚人在公元前513年就开始列装铁甲了。而亚历山大帝国的冷锻甲产量比较低,主要列装在重装骑兵、重步兵身上,弓骑兵和轻步兵以及弓箭手都还没有列装到位。 见亚美尼亚弓骑兵冲过来,有上万萨尔马提亚人还未接到命令就冲了出去,提格兰皱了皱眉头,并没有阻止。双方互射了几箭亚美尼亚弓骑兵就跑了,他们继续在后面追击,具体怎么操作,这些骑兵非常有经验,不需要他关照什么。双方绕着大阵你追我赶,最后弓骑兵在六花阵的南侧引入阵内,萨尔马提亚人不敢贸然冲进去,但还是派了几个不怕死的进去探路,不过进去之后却迟迟没有出来。 六花阵中以中军居中,右前军、右前军、右后军、左后军、左军和左前军等六军在外,六花阵大阵包小阵,大营包小营,各阵营相连,不同兵种之间相互配合,看上去极为复杂,极为玄妙。 “故弄玄虚,这些种田的就是不如我们牧民勇敢,我们骑兵一次冲击就能将这些人尽数斩杀。”一名萨尔马提亚部落首领望着一动不动的大阵,很是不屑地说道。 “不能小觑他们,别忘了我们在他们手上吃过大亏。”阿菲娜清脆的声音响道。 在这种情况下,亚历山大不仅以步对骑,还主动出击,要么是狂妄自大,要么就是有绝对把握。阿菲娜可不相信南征北战的亚历山大会愚蠢到前来草原送死。 “大首领,他们是在干什么?”斯拉夫将军同时也是部落酋长的弗拉基米尔·雅罗斯拉夫(Yaroslav,意为“荣耀”、“赞美”或“声名”)望着逐渐成型的士兵,这些士兵除了拿着各种武器,还有许多面旗子,这些五颜六色的旗子看上去十分怪异,而且这些士兵聚集的方位也不一样,居然不是聚集在一起的。难道就不怕被大军一队队吃掉吗? “这是马其顿人的战阵。”提格兰目光闪烁着复杂之色,他知道马其顿人从一个希腊北方的小国到控制全希腊甚至灭亡波斯帝国的庞大国家,拥有着无数熟悉战阵经验丰富的将领和士兵。看着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战阵,他的心里并没有统帅将军二十万大军的豪情壮志,心里隐隐觉得这个战阵并不简单。 “哈哈,这个小国王肯定是怕死。”弗拉基米尔·雅罗斯拉夫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远处的大阵中心的高台道:“看看,他龟缩在中间的大纛之下,被外面的几万大军层层包裹住了,这不是怕死是什么?” 不光是弗拉基米尔·雅罗斯拉夫这么想,其他不少人也都是如此想,眼前的六花阵,外面有12个几千人组成的步兵方阵,宛若是花瓣一样,而在大军的中间位置,大纛周围是几千人的圆阵,护卫着中军大纛,就像是花蕊一样,让人无法理解。 对方的步兵虽然不少,但在三倍的兵力特别是大部分装备了马镫的骑兵进攻之下,大家都认为对方经受不住几次的冲击。自从在装备了从马其顿人那里学习来的马镫之后,虽然还有一些人秉持古老的传统,不肯装备马镫,但绝大部分人都接受了这种新鲜事物,这使得萨尔马提亚人的骑兵战力明显增强了很多,也让大家都有了战胜马其顿人的勇气。 “派一个万人队去进攻试试。”提格兰想了想,作出了决定。 “大首领,我去。”说话的是一个萨尔马提亚人的酋长,话音刚落,他就率领一万骑兵朝前面六花阵杀了过去。 万名骑兵令大地一阵阵颤抖,气势汹汹,弓骑兵在前,重骑兵在后面。在距离300米左右的时候蝎子弩开始射击,200米左右的时候弓箭手开始射击,当萨尔马提亚人到达阵前100米左右的时候,他们也开始搭弓射箭,不过如此距离的射击并无法对军阵产生多大的杀伤,反而因为亚历山大弓弩的几轮箭雨射击死伤了两千多人,毕竟三万多人几万支箭的的覆盖射击,虽然萨尔马提亚人的阵型是很松散的,但死伤依然很惨重。 当骑兵冲到阵前的时候,弓骑兵开始绕着阵外射箭,而重骑兵则聚集在一起准备冲阵,但是由于铁蒺藜的防护,冲在前面的战马有些本能的开始减速,有些冲上去了但都几乎都被密集的铁蒺藜扎的倒了下来。这时候的游牧民族还没有开始使用马蹄铁,但即使使用马蹄铁,蹄边对铁蒺藜是有防护作用,但铁蒺藜依旧对蹄心有着致命威胁。 这使得骑兵不得不下来拾掇起地上的铁蒺藜,这就给了标枪手和弓箭手杀伤他们的机会,大量的标枪飞射而出,强大的穿透能力令萨尔马提亚人的盔甲失去了防护作用,他们的身体被大量的洞穿、倒下。重骑兵赶紧用骑兵盾保护自己的要害,银盾军团的标枪虽然穿透力强,但也只能扎穿盾牌,而无法透体而出。 等到他们清理出一条通道后,几乎死伤又翻了一倍。重骑兵们个个满眼血红,带着愤怒和怨恨冲了过去。 排在阵前的是曼南德,他望着呼啸而来的萨尔马提亚重骑兵,脸上不见任何惊骇之色,而是对将士们说道:“不过是一万只兔子冲过来了而已,等下盾牌一起,你们做的事情就是刺,顺着缝隙直刺就是了。等到我喊让开的时候,就拿开盾牌。” “是。” “举盾!”曼南德一声大吼,瞬间就见民夫们一个个举起大盾,塔盾约有人高,有支撑杆顶在地上,民夫在后面加以固定,以防被骑兵撞翻。士兵们靠在盾牌后面,手中长枪在放在枪眼处,等到骑兵冲上前,就伸出去直刺战马,战马冲击力很强,哪怕第一排的骑兵几乎都被刺死,刺击的速度也没有骑兵的速度快,随之而来的第二第三排的重骑兵冲阵的时候,哪怕数人合力都很难抵挡住重骑兵的冲击,只能在密集枪林的共同作用下才能对抗他们,以盾牌迟滞骑兵的速度,再以枪林刺杀战马。 “刺。”曼南德一声大吼,瞬间就见数百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瞬间就传来战马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一道道血光狂飙而出,瞬间就洒满了草地,战马和人的尸体向塔盾撞过去,不过有了撑杆的阻挡,力量主要都集中在了杆子上,不然这些持盾的民夫恐怕挡不了几下冲击就会受内伤。 萨尔马提亚人的攻势一滞,但后面的骑兵还在向前推进,不断有战马被刺死,但也有骑兵跳过盾牌砸到了阵内,顿时激起了不小的波澜,因为战马巨大的身躯和重量,导致被砸中的士兵瞬间就会被砸的吐血,一次就有三四人阵亡或重伤。 “开——”曼南德大喊,前面的塔盾顿时一道侧面,后面一条线上的步兵都向两边移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萨尔马提亚重骑兵顿时一窝蜂全都涌了进来,远处的提格兰等人看到骑兵破阵而入,顿时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待放进去两千左右的重骑兵后,作为参谋的法尔纳瓦茨通过旗语下令曼南德开始封阵收割。 于是,在曼南德的一声命令后,两侧的长枪兵开始了不间断的抽刺,通道中的重骑兵瞬间被全部刺死。而已经冲出曼南德军阵的其他骑兵则在大阵内的通道中漫无目的地骑行着,有的绕到其他方向,有的正在冲击第二层军阵,还有的已经冲到最里面。但在曼南德开始收割的几乎同时,其他军阵也收到了攻击的命令,顿时大量的长枪从盾牌之间的枪眼中刺出,收割着骑兵的生命。萨尔马提亚人狼奔豕突,想逃出阵去,但最后无一例外全都折在了里面。见阵中的喊杀声越来越轻,外面的游弋的弓骑兵们顿时一哄而散。 第三百一十三章 亚历山大帝国VS萨尔马提亚人(二) “大首领,不好了,我们首领和几千兄弟全折在里面了。”逃回来的骑兵嚎啕大哭道。 提格兰双眼盯着前方,手中紧紧握着宝剑,好一会儿才松开了握紧宝剑的手,恨恨地说道:“召集各部首领前来开会。” “是,首领!” 中军大帐,一众首领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大首领,我建议先打造大量的盾牌,否则以对方犀利的弓箭,我们的损失将极其惨重。”阿菲娜建议道。 “确实,对方也正是因为有了大量盾牌的阻挡,才不惧我们的箭雨,否则我们我们的弓箭手是对方的几倍,就算以一换一也能把他们耗完。”波茨补充道。 “据我观察,对方的弓箭射程最远的能达到三百步,如果以我们步兵的速度冲过去,等我们到达对方阵前,对方在不瞄准的情况下至少能射10-12箭。据我所见,他们射出的箭矢整整齐齐,完全是对一块区域的覆盖性打击,他们明显是同一角度射击而不是各自选择目标瞄准射击的,射速极快,至少比正常瞄准射击快一半。照这种程度的箭雨,恐怕我们还没碰到对方就已经全军覆没了。”弗拉基米尔·雅罗斯拉夫粗中有细,对亚历山大的弓箭手分析的很准确。 “你们说的很对,这场交战必须先暂停一下。传令下去,立刻派人到山区砍伐大量树木加急打造盾牌,让部落里的铁匠全部出马打造铁皮,还有皮匠,我需要大量的皮革制造蒙皮盾。”提格兰下令道。 萨尔马提亚人迅速退了过去,待侦骑过去探查对方真的撤退之后,亚历山大下令解散阵型回营。 第三天,准备就绪后的萨尔马提亚人开始聚集起了大军,亚历山大也让人做了一些准备,挖掘了壕沟,双方这两天都互相观察着对方的动静,互相做着针对性的措施。 “弓骑兵排成散布出去骚扰,民夫和奴隶先行填坑清理障碍,重骑兵随后冲阵,然后斯拉夫斧兵出击,扩大豁口,最后枪骑兵撕碎阵线,步弓手对各处进行支援,自由射击。各就各位,开始出击!”提格兰下令道。 很快,大量非战斗人员扛着沙包、盾牌、木板或梯子快速前进,在前面阻挡着箭矢的射击,枪骑兵们几乎人手一面骑兵盾,斯拉夫单手斧兵一手持圆盾一手拿着单手斧低着头缓缓向前,双手斧兵则背着大斧手拿长方形大盾跟在后面。 漫天飞羽洒落到萨尔马提亚人战线上,稀疏的惨叫声不断传来,等到了壕沟区域,民夫和奴隶开始填壕铺路及拾捡铁蒺藜。清理出一条道路之后重骑兵对着北面的两个大阵发起了强力冲锋。虽然长枪不断收割着接近的骑兵,但塔盾的枪眼就那么一个,杀伤速度有限。 重骑兵们有的手拿狼牙棒,有的拿着流星锤,战马的前端覆盖着甲胄,防御力很强,在他们的冲击下,不断有盾牌被撞飞,由上而下的力量容易被抵挡,但自下而上的力量却很难被挡住,很多盾牌在狼牙棒等重武器的大力冲击之下,被掀翻甚至掀飞。 亚历山大继续下令让开一条路出来,这次重骑兵并没有深入,而是交由后面的斯拉夫步兵冲入阵中,而重骑兵则继续从其他位置继续冲击阵型,准备将阵型彻底破开。民夫们不断填平坑道清理铁蒺藜,使得重骑兵和重步兵源源不断地涌过来。步兵冲入阵中之后并不急着冲进去,而是像削皮一样慢慢削切前面的士兵。而随着重骑兵的冲击,两个大阵收到了相当大的冲击,空出了不少通道,但鸡贼的萨尔马提亚人不敢冲进来,只是在前端磨。 亚历山大见情形不妙,只得下令阵型重新聚集并向两侧平移,并加厚前端的长枪兵阵线,中间空出一小片空地出来,接下来第二层战线上的蝎子弩和弓箭手向前面的萨尔马提亚人发射了大量的弩箭,猝不及防之下,死伤了不少人。 “大首领,中间空出了不少空间,你看是否向前推进?”波茨兴奋地问道。 “不行,要是盲目冲进去,他们再从两侧挤压过来,那恐怕又会全部折在里面。”阿菲娜阻止道。 “阿菲娜说的对,再等等看,继续冲击。” 又过了一会,一个传令兵前来报道:“大首领,敌军似乎加强了长枪阵线,重骑兵损失惨重,无法突破,请指示。” “长枪阵线本来就像刺猬一样,加厚之后恐怕难以突破,只有用弓箭对付他们,正好他们丧失了大部分巨盾,我们先撤回来用弓箭先攻击一番再说。” “后撤50步,瞄准长枪兵射击。” …… “陛下,他们退了。”法尔纳瓦茨说道。 “恐怕他们是想用弓箭破开长枪阵。下令变阵,组成鸳鸯阵向前突击,两翼需要若干长枪方阵保护侧翼。” “是!” 于是,转眼间,无数鸳鸯小阵组建了起来,前面是四名盾牌兵(银盾军团),中间后方是队长,队长后面是六名长枪兵,再往后还有两名镰刀兵,最后是若干名弓箭手。与此同时,大量的民夫推着刀车或者辎重车跟在屁股后面。 盾牌兵遮挡敌方的箭矢,并可以与敌方步兵进行肉搏,若骑兵冲过来则长枪兵上前抵御骑兵的冲击,阻滞骑兵冲击之后,镰刀兵专门负责砍对方马腿,一旦骑兵摔下马,就算不摔死也会比盾牌兵迅速补刀,几乎无法幸存,弓箭手则主要负责射击敌方将领、队长和骑兵,然后对来自左右两边的敌人进行第一波远程防护。在前方充斥着大量步兵的情况下,萨尔马提亚人无法有效发动大量骑兵冲阵,正好是发挥鸳鸯阵威力的好时机。 随着紧随而至的鸳鸯阵的追击,萨尔马提亚人也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太当一回事,斯拉夫人立刻回头迎击他们。但面对团队协作非常良好的鸳鸯阵,不是抬斧时被射死就是被一矛戳死,鸳鸯阵各阵之间有一定的距离,很多人进去后由于无法保持基本阵型,东一榔头西一棒,最后都被慢慢磨死,鸳鸯阵就像绞盘一样,收割着这些闯入的士兵。 眼见步兵不敌,只得纷纷后退,骑兵开始向鸳鸯阵冲过去。这时,后面的民夫将车子推到前面来,挡住了连续而来的敌兵,硬生生把骑兵逼了回去,或是逼得骑兵不得不提马改道。可是冲刺中的骑兵一旦前面的战马一停,便被后来者撞了上去。 刹那之间,人挤人、马挤马,动弹不得,混乱之时,被一支支标枪和弓箭射死了不少人。“怎么回事?”正在进攻的重骑兵指挥官罗姆,忽然发现前面士兵一滞。 “首领,是战车。”一人大声说道,除了小部分刀车之外,其实很多都是一些临时拼装的粮车、马车而已。 只是这些玩意却显出强大的战力。有效地抵消了骑兵的速度和冲击优势,而且还使骑兵阵线松散开来,一部分冲入车子的缝隙里面,被后面的士兵以绝对优势歼灭。 “混账东西,不许停下来,给握挑掉这些车子!”罗姆大喊道,说着率先向前冲了过去,亲卫见状吓得赶紧追了上去,其他人也只得硬着头皮上。 第三百一十四章 亚历山大帝国VS萨尔马提亚人(三) 罗姆非常勇猛,一手狼牙棒挥舞的虎虎生风,一棒砸过去,足有好几百斤的力量,直接将一辆车子砸翻,把后面的民夫压住了。还有好多个勇士也是勇猛异常,砸翻了好多车子,但是无论如何,这些车子还是挡住了他们的前进道路。在罗姆的带头之下,骑兵纷纷从车子之间的空隙处涌入了鸳鸯阵之间的通道中,重骑兵的冲击力很强,很多骑兵哪怕单个冲入阵中,对鸳鸯阵的破坏力也是非常大的,如果人多的话非密集的枪阵无法阻挡他们的冲击力。后面的长枪兵们纷纷上前阻止骑兵深入,镰刀兵更是大喊大叫地冲过来专门往对方马腿上砍。虽然他们无法与陌刀兵相比,做到人马俱碎的程度,但也将其杀得一片人仰马翻,战马惨嘶。 骑兵的冲击力可怕吗?自然是非常可怕的,在正常情况下镰刀兵根本挡不住骑兵,但是这些经受大量训练的士兵们非常懂得配合,环环相扣,兵种之间相互配合,取长补短! 各种拼凑的车子已经将骑兵最强劲的冲锋给抵消掉了,弓箭又射乱了突击阵型,阵式又分散了敌军的力量,缓缓前行且达不到规模的骑兵冲击力根本无法彻底摧毁鸳鸯阵。 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的一声声巨响,马上的骑士与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由于都是身着重甲,他们灵活的骑术无法得到发挥,那半吨的力量,直接压着骑士的身体,骑士无不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尽管一波又一波的萨尔马提亚重骑军一个个如疯了一般迫不及待地涌入阵中,但长枪、镰刀、弓箭的配合如海边的礁石般,任敌军骑兵冲击,他们却巍然屹立,最初的慌乱已经消失,士兵们越来越镇定,开始发动主动进攻,如一堵墙一座山向前推进,每前进一步,都将数十名萨尔马提亚骑兵绞杀在刀枪下。 罗姆气愤极了,这些精锐们就这样毫无价值和对方的步兵换命,甚至连一比一都换不到,一点浪花都没有起来,进去的骑兵连集结或是做出调整的时间都没有,就死在对方的联合绞杀之下。 突然,一支羽箭射中了罗姆的左臂,由于距离很近,箭矢透甲而入,亲兵迅速护卫罗姆后退,罗姆也不得不下达了全线撤退的命令。 战车对抗骑兵是基操,除了重骑兵之外,萨尔马提亚人大多数都是弓骑兵,他们在外围对亚历山大的突出部展开了骑射,很多民夫被射杀当场,还有长枪兵、镰刀兵包括弓箭手等防御较弱的士兵也深受其害。 弓箭手和弓骑兵对射,互有伤害,但弓骑兵的数量远多于弓箭手,后面一层层的弓骑兵和弓箭手一样采取了吊射进行范围性杀伤,使得鸳鸯阵损失不小,而他们又无法追击太远,不然将被弓骑兵围射至死。重骑兵虽然损失惨重,但也有效吸引了不少弓箭手的注意力,使其无法全身心投入与弓骑兵的对射中。 “让他们立刻后撤至阵中重新列阵。”罗姆撤退后,亚历山大果断地下令士兵后撤,骑兵不退,这些士兵只能是硬扛到底,因为在重骑兵面前,一退就会变成溃退。 打了一个上午,双方互有死伤,双方大部分士兵都是死于弓箭手手上,只不过亚历山大这一方人数要少一些,两个大方阵死伤了近2000人,而萨尔马提亚人死伤了五千人,其中1300多人都是斯拉夫人,还有近1500是重骑兵,其他都是死于箭矢之下的弓骑兵。亚历山大的士兵士气高昂,军阵变化多端,随时都可以扭转对自己不利的局面,因而始终无法破阵而入。 “大首领,现在如何?”波茨问道。 “没想到他们如此狡猾,如果不是那些车子,我们冲杀过去一定可以杀死不少人,实在太可惜了。”达娜遗憾地说道。 思索片刻之后,提格兰下令道:“来人,赶紧再弄些木头过来。” “你有什么想法吗?”阿菲娜问道。 “你还记得上次在亚美尼亚的那个隘口的战斗吗?马其顿人用铁甲骑兵拖着插满铁钉的木头,两名骑兵就让我们的骑兵遭受重大打击,我们同样可以用这个方法将他们的阵型冲的七零八落,哪怕步兵也可以推着冲车冲过去,一样可以破开他们的阵型。”提格兰自信满满地说道。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波茨拍了拍脑袋懊恼地说道。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马其顿人步兵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其各种不知名的阵型以及兵与兵之间配合非常密切,这世上大概也没有哪支军队能做到这种程度了。所以他们才敢以四万多人面对我们十几万人,当年高加米拉之战波斯帝国也没有我们这么多人,而且我们十几万大部分都是骑兵,而波斯步兵大部分都是地方民兵,战斗力稀烂。”阿菲娜说道。 众人有些惊讶地看向阿菲娜,没想到他对马其顿和波斯的战史这么了解,但其实这些都是梅莉亚告诉她的。 “但是高加米拉之战的结果是波斯惨败。”提格兰沉声说道。 “那是因为大流士三世根本不是一个优秀的将领,也不是一个好的战士,哦,或许他上台之前算是吧,等他当了大王之后就变得怕死了,只擅长玩弄权术。当亚历山大登陆小亚细亚之后,命运之神似乎就再也不眷顾他了,门农的病逝和接连的失败让他最终死于部下之手。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拥有着草原上最强大的战士,兵力超过了曾经杀死过居鲁士的马萨格泰人三倍,大家众志成城,我们还是有很大的机会获得胜利的。”阿菲娜向大家鼓励道。 经过了简单的装备之后,一队队重骑兵拖着插满铁钉的木头跃跃欲试,还有由萨尔马提亚人马车改装的冲车被推到了前面。待提格兰一声令下,大量的冲车向前推进,后面紧紧跟随着排列非常松散的弓箭手和弓骑兵,最后是重骑兵。 冲车将亚历山大的阵前的战车辎重车冲的七零八落,失去车阵保护的鸳鸯阵很难抵挡重骑兵的冲击,亚历山大已经猜到对方想干什么了,这还是菲尼克斯对付他们的时候用过的。于是赶紧下令前面的士兵后撤,让弓箭手标枪兵专门朝重骑兵身上招呼,并派出镰刀战车。 镰刀战车的战马前方都包裹着铠甲,驭手更是全身双层铠甲,包括外层的冷锻甲,可以有效抵御弓箭的攻击。随着车轮特有的滚动声传出,一辆辆镰刀战车从通道中出来,他们朝着萨尔马提亚人的队伍冲了过去。瞬间大量的马腿、人腿被切断,到处迸发着鲜血,充斥着人的惨叫和马的哀鸣声。 第三百一十五章 亚历山大帝国VS萨尔马提亚人(四) 相对于民夫和弓骑兵,镰刀战车的自然是对重骑兵“照顾有加”,因为这些才是对六花阵产生威胁的存在。重骑兵自然也无法阻挡镰刀战车的滚滚刀轮,他们尽力想避开战车但由于许多重骑兵都拖着滚木,灵活性不足,一时之间被杀伤了不少人。自然也是有不少重骑兵冲到了阵前的,他们依靠高速行驶的战马带给滚木的巨大惯性,将一根根木头抛到了塔盾或者阵中间,一时间惨叫连连,死伤不少人。 甚至还有人推着冲车到了阵前,但是随着曼南德一声“开”,阵型中间再次出现了一条条小的通道,冲进去的冲车很快就被左右两侧的士兵两面夹击杀了个片甲不留。事实证明,以极窄的纵队形式突入阵中最终都将是死路一条。 但重骑兵的攻击还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重骑兵几乎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冲入阵中被击杀的同时将滚木狠狠地砸到了军中,满身的铁刺扎中了很多阵中的士兵,有的则撞飞了塔盾。在连续不断地冲击中,前面几排的士兵死伤非常惨重,阵型被逼地整体向后退却。 遭受重大打击,亚历山大的前军产生了一定的骚乱,面对血肉可以无所畏惧,因为都是骄傲的人,不认为自己比别人差,就算战死也死得其所。但面对这些无法靠人力抵挡的东西,士兵心里就会产生悲观情绪,就会有退却的心思。 不过,镰刀战车的出击很快破坏了萨尔马提亚人对阵型的破坏,刀轮在高速旋转之下,不断切割着重骑兵的马腿,所到之处,一片血肉翻飞,连后面的步兵和弓骑兵都遭到了冲击,毕竟萨尔马提亚人和斯拉夫人并没有长矛兵。弓箭的威胁也有限,大部分弓箭都被冷锻甲弹开了,有一些驭手被箭矢从缝隙中突入第二层铠甲,也只是受伤,并不会马上死去,除非是射中要害,但他们胸前有一片胸甲,可以避免心肺遭到致命伤害。甚至还有被射成了刺猬的人依旧还站立在战车上,这让萨尔马提亚人更加恐惧。 这就是没有长枪兵的劣势了,不然镰刀战车绝对无法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快,让枪骑兵投射出手中的骑枪,一定要拦下他们。”提格兰大喊道。 此时乱入萨尔马提亚人的战车行动迅捷,周围都是敌人,而枪骑兵面对如此多的友军却迟迟不敢下手,因为一旦动手,死的更多的一定是自己人。 “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 这下他们也没有办法,手中三米长的骑枪射出去顿时把战车驭手和周边的不少萨尔马提亚人都捅了个透心凉。 “银盾军团,重标枪瞄准对方重骑兵,干掉他们——”德西姆斯喊道。 随着“嗖嗖嗖”地标枪破空声,大量的重标枪射向了重骑兵,银盾军团的重标枪长达两米,可以穿透一般的盾牌并深入50厘米左右,盾牌被击中基本就废了,因为盾牌上挂着2米长的标枪会非常不方便,而往往被击中的人手很容易会受伤,擦伤算好的,有的会被标枪穿透手臂,从而丧失持盾能力,进而被后续的标枪射中躯干。标枪对皮甲、锁子甲、普通札甲穿透力还是比较强的,特别是那些甲片的缝隙,一旦被击中缝隙,再好的甲片都没用。 接下来长枪兵反冲过去,然后弗里几亚斧兵分成数个小队冲上前去对前方的敌人进行一阵乱砍,重骑兵的攻击被遏制住了,但双方的阵型全都乱了,这边步兵对骑兵进行反冲锋,由于战车的的捣乱,萨尔马提亚人无法重整队形,不断后退,战车数量越来越少,但萨尔马提亚人也误杀了不少自己人,大大影响了士气。但萨尔马提亚人只是出动了一小部分人,大部队仍然岿然不动。 一阵混乱之后,萨尔马提亚人全都撤了出去,亚历山大这边也下令收兵回阵。这一次战斗,亚历山大损失了战车100多辆,步兵损失1500多人,而萨尔马提亚人损失了重骑兵800多人,步兵接近2000人,枪骑兵和弓骑兵1500多人,萨尔马提亚人的死伤除了重骑兵外主要还是弓箭手和镰刀战车的功劳。亚历山大步兵的死伤基本都是和重骑兵的交战中造成的。 “陛下,对方知道我们阵型的威力,用尽各种方法破阵却迟迟不肯入阵,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虽然敌方的损失要远高于我们,但等消耗完他们,我们的损失也是巨大的。” “是啊,他们也不是傻子,看来我们要转换策略了。” “您的计划是——” “与其被动的等他们一队队来攻我们的一个方向,还不如和他们来一场痛痛快快的会战,这样我们就可以把所有兵力利用起来,而不是把压力让一小部分士兵来扛。传令骑兵今晚回归大营,明天与他们决战。” “是!” 与此同时,联军也开起了会议,弗拉基米尔·雅罗斯拉夫此时非常的气愤,短短几天内他麾下的斯拉夫勇士损失了七分之一。 “不然这么下去,否则等到消灭他们,我的勇士们都要死完了。” “确实,这块骨头太难啃了,像茅厕边的石头又臭又硬,我们需要改变下策略了。”罗姆说道,他带领的重骑兵遭到了很大损失,自己本人也受了伤。 “最好是能把他们调动起来,老是这样像个乌龟壳一样我们的损失太大了,那如何把他们调动起来呢?”达娜问道。 四下一片寂静,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最终提格兰拍板,明天大军停止攻击,双方先耗一天看看。在萨尔马提亚人一筹莫展之际,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亚历山大做出了让他们觉得对他们有利的决策。 但是,为了有利于第二天的决战,亚历山大安排了一些车子放置好战鼓,然后派遣弓骑兵拖着他们来到了萨尔马提亚人的营地外面由远及近地敲击着战鼓。随着战鼓声越来越近,萨尔马提亚人顿时不淡定了,全都起身准备迎战。 等到联军准备出营的时候,声音渐渐淡去,岗哨回来禀报人已经走远了,众人顿时被气的骂娘,然后悻悻地回去继续睡觉。 没过多久,远处又传来了鼓声,提格兰不敢大意,又下令起来迎战,并让斥候前去查探,结果自然是再次令人愤怒的,这会的怨念声更多了,提格兰脸色都青了,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不过这次他加派了大量斥候前去探查。 这次他没有立即入睡,留了一部分人待命,果不其然,过了一个小时后鼓声又响了起来,成百上千的弓骑兵追着斥候杀了过来。提格兰不知道来了多少人,直到斥候回来报告说对方只有几千人之后,提格兰大骂无耻,派人追杀了过去。但是这一来原本进入梦乡的士兵又被惊醒了。 在萨尔马提亚人的全力追杀之下,亚历山大的弓骑兵掉头就跑,连战鼓都扔了。虽然他们忙碌了半个晚上,但是让萨尔马提亚人惊醒了三次,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而提格兰在看到这些丢下的战鼓后,愤怒地将他们全都捅了个痛快。 第三百一十六章 南俄草原大会战(一) 次日,当天蒙蒙亮的时候,亚历山大就让火头军早早地做好了饭菜,吃过早饭之后,大军行动了起来,各自找到自己的长官之后,民夫推着车子和士兵们一起向北前进,在营地内只留下了5000人。等到萨尔马提亚人发现他们的时候亚历山大已经来到萨尔马提亚人营地外15斯塔狄亚的地方了。他们匆忙起身,每人随便发了点干粮就出发了。 面对大量骑兵的萨尔马提亚人,亚历山大并没有什么特别高效的办法对付他们,而他却很容易被对方包围,他所在的指挥中枢非常不安全,对方肯定会使用斩首战术对付他。所以他给自己摆了个方圆阵,最前面布置了长枪兵,每个方阵之间的间距比较大,长枪兵前方还有车阵后面是弓箭手,缺口处的后方是非长枪系的重步兵,再往后是投石机和弩炮;两翼的第一道防线也是长枪兵,前方的车阵非常稀疏,第二道主要是雇佣兵,长枪兵后面依旧是大量的弓箭手。后方是大量骑兵,非常空旷,骑兵可以快速绕到两侧对付萨尔马提亚人,也会留有一定的预备队保护后方。 由于战阵之间的空隙较大,弓箭手可以快速进退,崩溃的步兵可以从容退场不至于牵连其他军阵,后方的步兵也可以快速支援到指定方位。前方的军阵防护较强,布置的车子比较紧密,不利于萨尔马提亚人的突破,两翼车子较少,雇佣兵的战斗力也要相对弱一些,这是亚历山大留给萨尔马提亚人突破的区域。后方步兵少,但有大量骑兵看守,在初期不易进行突破,亚历山大的王牌重骑兵不是萨尔马提亚人的任何一支部队可以相抗衡的。只有亚历山大将所有部队派出场后萨尔马提亚人才有机会,但亚历山大是一定会留有预备队的,不然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倒不怕他们对付圆阵,而是他们会从侧后冲击或穿插进入两翼的步兵军阵,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所以除骑兵之外,尚有少许步兵保护着两侧步兵的侧翼以防不测,骑兵则主要驻守在中间。 如果对方不是游牧民族,拥有众多的骑兵,那么亚历山大一定会用攻守兼备的鹤翼阵对付他们,但对方骑兵实在太多,两翼伸出的翼翅很容易被折断,对方的骑兵也很容易就绕到侧后方形成夹击之势,除了方圆阵、八卦阵、六花阵这种纯防御型阵型,几乎任何阵型的后方或者侧后方都是虚弱的。所以亚历山大才组建了一个相对攻守兼备且可以应对敌方包围的阵型。 战斗一开始,亚历山大的投石机和弩炮就向萨尔马提亚人倾斜出大量加料的石弹和弩箭。一个个巨大的火球飞向萨尔马提亚人阵中,顷刻间便是数人甚至十数人的伤亡,弩箭则往往在扎穿两三个人后将后面的人带飞好远,这顿时让联军产生了好一阵恐慌,不得不疏散了部队以减少损失。 萨尔马提亚人的弓骑兵从一开始就向两边跑去,探查阵型的情况以寻找突破口。而亚历山大的弓骑兵则是边退边射,不敢与其进行扇形对射,只和前面一小撮人对战,人多了就马上跑,丝毫不犹豫,弓骑兵之间的对射对亚历山大而言完全是亏本买卖,一是亚历山大的弓骑兵虽然盔甲好一些也只是皮甲,单挑可能不用惧怕对方,但面对数量多了好多倍的弓骑兵还敢与其纠缠那纯粹是找死了。 很快坐镇中军的提格兰就得到了大致的信息,经过几个主要将领的商量后,留下步弓手和海盗军团从排着稀疏的部队在正面牵制亚历山大的前军,并吸收主要火力,弓骑兵作为第一梯队对两翼进行一番远程攻击,然后斯拉夫人作为第二梯队分成两部分攻击亚历山大的两翼,最后是重骑兵枪骑兵的进攻。当然,如果面对的不是长枪兵,那么重骑兵和枪骑兵很可能就变成第二梯队先行进行突破,再使用步兵扩大战果了。 原本一直没有参战的海盗们这次倒了大霉了,负责现场指挥的奇科西斯迟迟不敢向前冲去。这个方向有着近6万人,但参与战斗的只有人,后面三万多人是提格兰的预备队。由于亚历山大的远程火力十分强大,而这个方向也只是提格兰吸引对方火力用的,所以他并没有催促奇科西斯进攻,毕竟这些海盗的战斗力显然是不强的,如果败的太快反而影响了两翼的战斗。 亚历山大的两翼面对重兵的进攻,显然是非常吃力的,斯拉夫人非常悍勇,对方的战斧有很强的的破甲能力,一旦被劈中,就算盔甲没被劈开,那股强劲的力道也足以让人丧失战斗力了。而这次联军压上了绝大部分兵力,攻势十分猛烈,有些阵型被迫向后退却,不过由于亚历山大的军阵是按照品字形排列的,所以敌方的两翼很容易遭到攻击,所以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联军的进攻进程。 而两侧的指挥官看到己方兵力无法得到充分发挥,于是转移一部分兵力向后方攻去。率先迎击的镰刀战车,滚滚刀轮带给了萨尔马提亚人深深的恐惧,他们赶紧分散开来,避免与其接触。待其阵型一乱,接着阿尔卡拉马斯上场了,8个中队的圣骑兵分别向两侧攻去,紧随其后的是弗拉阿特斯的3000亚美尼亚重骑兵和他的几百铁甲亲卫骑兵。 两股骑兵数量虽然不多,却横冲直撞顿时从萨尔马提亚人中间犁出了一条血路,所过之处,血肉翻飞。亚历山大的骑兵的马槊或骑枪都要远长于萨尔马提亚人,冲刺的时候占了很大便宜,因为只有在冲刺的时候萨尔马提亚人的骑枪才会对他们造成最大威胁,无论什么骑兵装备什么盔甲都是无法经受高质量骑枪冲刺的,砍击还好,但持续力量的刺击特别是破甲能力较强的锥形枪有很大可能可以穿透冷锻甲的防护,就算穿不透也足以将人击飞。但实际情况更多的是枪尖滑向缝隙处从缝隙里进入里面,从而将对方击穿,锁子甲和棉甲是无法面对骑枪的侵入的,锁甲面对骑枪的冲击必然是锁扣断裂轻易被洞穿,甚至还没有高密度的棉甲防御性好呢。 亚历山大骑兵的强大战力顿时让联军萨尔马提亚人胆寒,有些人是接触过这些圣骑兵的战斗力的,他们就如钢铁猛兽般,能轻易将面前的敌人送去见哈迪斯。虽然只有5000人,但面对数万人的骑兵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畏惧之情,只一回合,萨尔马提亚人便倒下一两千人。无论男女,凡是挡在他们正前方的人都难逃一死。 数万骑兵靠五千骑兵也挡不住,还是有大量骑兵涌入,于是菲尼克斯的卡帕多西亚重骑兵和盖拉斯的骑兵也出击进行抵挡。但即使这样,阿菲娜率领的上万女骑还是在两边骑兵的对战之际突入亚历山大的后方。 这次,阿加索把骑兵分成6个中队,展开5层的横阵,像铁浮屠一样对突入的骑兵进行拦截,海格力斯则负责对付漏网之鱼。伙友骑兵是亚历山大最精锐的骑兵,这些骑士全部出自王室近亲、高级官员子弟或者是被征服地区的王室子弟,这些人从小进行训练,每个人的战技都能达到中高等将领的级别。那些女人如何是他们的对手,瞬间就传来了惨叫声,这让亚历山大眉头一皱。 果然,面对女人,有些战士明显出现了踌躇之色。 “混账,在再次收到命令之前,我们只管杀戮一切靠近的敌人。”在阿加索的厉声斥责之下,众人脸上顿时恢复了坚毅之色。 阿菲娜见到对方如此勇猛,顿时出现了一阵后悔和心痛,这一阵交锋不知多少姐妹折在了这里。对方无论是战技还是盔甲都是无可挑剔的。她猜到这应该就是亚历山大最精锐的伙友骑兵,脸上露出一丝残忍。 “姐妹们,他们不可力敌,退后并用套马索对付他们。” 这些女骑士反应非常快,呼呼啦啦地绕了个弯向后退去。接着后方的女骑纷纷甩出套马索向伙友骑兵扔出去,一旦套住目标就把绳子系在马鞍上,然后立即加速,不少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套住,有些反应快的人立刻用刀及时割断了绳索,有些人则被拽下马来在草地上拖行。被摔的七荤八素的骑士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甚至有些人直接被摔死。 加速离开的人让出了道,使得其他女骑继续甩出套马索,在两番操作下来,有一百多人中招,其中有一半人都被女骑拖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力或者性命。 谁都没有料到这些弱不禁风的女人还有这一招,亚历山大没想到,法尔纳瓦茨也没想到。阿加索急忙叫停部队并迅速后撤,但后退的女骑又转身追了过来,他们的速度快,再次甩出套马索,又有好几十人中招,这次更糟糕,只要女骑们一拉马缰,伙友骑兵瞬间就被拽下马来,很少有她们自己跌下马的。 “糟糕,快速支援!”海格力斯迅速出击,他的护卫骑兵比伙友骑兵要灵活,应对起来要好一些。 亚历山大也派出了仅有的一些弓箭手,前去支援。谁也没有想到这些女人居然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这也不由让亚历山大产生了兴趣。 “让海格力斯不要追了,节省体力,马上让人去调弓骑兵对付她们。” “是!”法尔纳瓦茨立刻去下达命令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意外来信 会战结束后,身受重伤的弗拉基米尔·雅罗斯拉夫臣服了亚历山大帝国,原本不到人的队伍又补充到人。接下来亚历山大在草原地区到处扫荡,有些部落逃向更远的北方,比如提格兰波茨、帕拉库斯和瓦拉德丁等人,他们有人左右;有些则向亚历山大表示臣服,如达娜、哈尔蒂塔、罗姆,他们有人左右;而远在吕西河流域的梅莉亚有了阿菲娜的加入,部落战兵达到了人,成为了草原第一大部落。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亚历山大就就把高加索山以北、塔奈斯河左岸、窝瓦河右岸地区大约5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纳入囊中,委派罗姆和哈尔蒂塔驻守在北面以防逃窜至北方的提格兰等部落寇边。达娜驻守在窝瓦河下游地区也就是东部地区。亚历山大在窝瓦河顿河及中部地区建立了十几个城市,把该地区分为三个行省——上萨尔马提亚省、下萨尔马提亚省、勒吉亚省,加封弗拉阿特斯为勒吉亚总督,封法尔纳瓦茨为下萨尔马提亚行省总督,封曼南德为上萨尔马提亚省总督。 日耳曼人卡罗勒斯带领手下人全都入住在上萨尔马提亚省,弗拉基米尔·雅罗斯拉夫带领人驻守在下萨尔马提亚省,维利亚苏斯带领色雷斯佣兵驻守在勒吉亚行省。 亚历山大在下萨尔马提亚省新建了首府窝瓦尼亚,也就是建立在窝瓦河附近的城市,就在后世的伏尔加格勒(斯大林格勒)附近。在上萨尔马提亚省建造了首府萨巴纳(sabana,希腊语中意为大平原的意思)。勒吉亚首府为埃利斯塔,位于大高加索山脉北面塔奈斯河支流萨尔河的上游。 这天,在窝瓦尼亚的亚历山大,收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 亲爱的弟弟、尊敬的亚历山大帝国皇帝,你好: 很抱歉这么晚才给你写信,我是萨尔马提亚传说中亚马逊女战神的嫡系子孙,也是马其顿阿吉德王朝亚历山大三世的女儿——你的同父异母姐姐梅莉亚。你的事迹我一直都有关注,我很高兴你能有如此的成就,你已经超过了父王,祖父自小作为人质在底比斯,自伊帕密浓达身上学到了高深的战略战术,更是培养了父王这样征服世界的人。而父王更是击败了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波斯帝国。原本我以为父王死后帝国被瓜分已成定局,没想到你突然横空出世,而你强的简直让我感觉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因为你的成就已经超越了古往今来的所有人,你征服的土地超过了父王。你北上我知道是早晚的事,在他们决定南下劫掠的那一刻就注定有今天的结局。如今他们为他们的狂妄付出了代价。我亲爱的弟弟,我虽然也是萨尔马提亚人,但我更是你的亲姐姐,我居住在赫卡尼亚海以北的吕西河畔,拥有控弦之士三万多人,随时等待小弟你的召唤,期待与你的见面。 爱你的梅莉亚 亚历山大四世第十四年 收到信的亚历山大非常诧异,他从没想到他在遥远的草原上还有一位姐姐,据他所知,亚历山大三世大概是公元前329年在草原与部落女首领有过一夜之欢,没想到这就让自己有了一位姐姐,今年正好是20岁,正是风华正茂大好年华。 亚历山大一边命人去打听这个部落的实际情况,一边也回起了信: 亲爱的姐姐: 很意外能收到这样一封信,我只知道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兄弟海格力斯,却未想到还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姐姐的希腊语学的这么好,却为何没有早点与我相见。我在窝瓦河畔建立了一座城市,不知你是否有空前来一会,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只要拿着我给你的这块只有皇室成员才有的阿吉德之星,你进入边境之后可以畅通无阻。 爱你的弟弟,亚历山大 帝国纪年第十四年 20多天后,收到回信的梅莉亚带着3000骑兵来到了窝瓦尼亚。亚历山大连忙出城迎接,在见面的那一刻,姐弟俩相视一笑,拥抱在了一起。清一色的娘子军瞬间引起了汉子们的注意,很多人都贼溜溜地盯着女子们看。 “我让她们在城外扎营,随后就跟你们过去。”梅莉亚说道。 “不用了,一起进城吧,城内有足够的房间。” 随后梅莉亚带着二十多个随从跟着亚历山大进城,其他人被安置在了城内的军营中。城市很新,但配置齐全,也特别考虑到了防御性,护城河有20米宽,地基要远远高于河边,避免了被水攻。城墙高达10米,顶上宽6米,下面宽12米,面积10平方公里。 亚历山大带着梅莉亚来到了书房,让人倒上了两倍奶咖,屏退了所有人,开始了姐弟之间的谈话。 “姐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美,果然混血的就是漂亮。”亚历山大赞美道。 梅莉亚笑道:“你自己不也是嘛,一样是个帅小伙。” “那倒也是,我的头发是黑棕色,皮肤黄白相间中偏白,和你也差不多,毕竟我们的母亲都来自中亚地区。不知道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当年我母亲算好时间后和父亲完成了交合,后来就有了我,她带着部落从奥克苏斯河迁移到了吕西河流域。我从小就接受了最好的教育,母亲甚至请了希腊老师教授我哲学、数学、动植物学,所以我和一个希腊人也没什么差别。前年,母亲魂归天国,我就继任成了首领。其实,这次你远征草原,我的姐妹阿菲娜来找过我,不过我又怎么可能加入他们,部落与部落之间有的是同族之谊,也有的是尔虞我诈,但怎么都比不上我们的骨肉亲情。” 梅莉亚边说边来到亚历山大身边,她抚摸起了亚历山大的脸庞,说道:“你知道吗,其实我多么希望我们不是姐弟,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了。但我也很高兴我们是姐弟,因为我们的感情能够永固。” “姐姐是希望我们能结合吗?按理说这种事情在希腊是也算不正常中的正常,毕竟神话中的列位神明多半都是乱伦的产物。不过至亲之人在一起所生孩子的先天畸形或其他缺陷的概率极高,就比如埃及法老们,一代代乱伦下去,君王的身体素质将一代不如一代。” 梅莉亚双手抱着亚历山大的头,娇气地说道:“可惜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配上我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随缘吧,天下男人这么多,优秀的男人也不少,或许你可以遵循古老的传统……” “好了好了,别说了。”梅莉亚从亚历山大的身上下来,恢复了常态,说道:“接下来你准备挥军往哪了?” “先灭斯基泰人,然后东征,北面就交给手下人了。” “东征?你还要往哪里打?” “索格底亚那以东还有一片广大的土地,比整个欧罗巴面积还要大。跟我来,我跟你看一下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说完亚历山大带着梅莉亚来到墙上挂着的地图边。 “这真的是世界地图吗?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图。” “这地图又不流通,只有高级军官才有,属于军事机密,你当然没有见过。不过以后会慢慢开放出来的,毕竟教学的时候总是要教到的,总不能让教师们瞎说吧。” “怪不得,我部落只有希罗多德和波斯时代的地图,跟你这个差别相当大。” “那是根本比的,我的这个地图把全世界都标注了,其他地方不好说,但是在我所统治的疆域内,地图是非常精确的,全都是测绘人员走过千山万水加上专用仪器进行绘制的,绝对不存在任何臆想。科技在不断发展,超乎你的想象,也许在不远的将来,帝国的军事实力将达到无比恐怖的阶段,人民的生活水平将提升很多倍。” “你就这么有信心?” “当然,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你自信的样子真令人着迷,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噢,老姐,你就饶了我吧,我还是个孩子。” “去你的,你都娶了两个妻子了,你还说自己是孩子。” “对啊!我们都还是孩子,结婚只是政治需要,没有实质意义。” “你是说你还还没碰过他们?” “呃——碰过了。” “算你小子老实,试过萝莉了,想不想试试大姐姐啊?” “我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国家的形象,子嗣的生育先后次序都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事关国家传承与昌盛与否,我的事就没有什么是小事,所以我会像那些大头兵一样随意宠信女人吗?我不会的,我身上的担子很大。我亲爱的姐姐,你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让人着迷,如果你不是我姐姐,我今天就要了你,可是你是我亲姐,这种事情不说在东方,哪怕是在希腊也是容易受到谴责的。” “可是在古希腊神话中,这种现象比比皆是,神与他们的兄弟姐妹、父母甚至子女之间发生性关系的情况相当普遍。宙斯的父亲克洛诺斯与母亲瑞亚是亲姐弟关系,宙斯的妻子赫拉也是他的姐姐,这种关系在通常都被认为是正常的。虽然这种结合并不神圣(γaμo?aνoσio?),但却是维系血统纯正的好方法。” “姐,你这想法就大错特错了,希腊人对乱伦的态度是复杂的,既有接受的一面也有谴责的一面。尽管希腊神话中存在大量的乱伦情节,但希腊人对乱伦的总体看法仍然是负面的。父母与孩子之间的性关系往往会受到普遍的谴责,这种关系被视为不纯洁的。俄狄浦斯的故事就是一个典型的乱伦悲剧,乱伦的指控足以毁掉一个人的名誉。此外,希腊人虽然没有意识到乱伦会导致遗传问题,但他们确实意识到两个血亲生下的后代似乎天生有弱点。因此,哲学家们如苏格拉底也谴责父母与孩子之间的性关系。总的来说,希腊人对乱伦的态度是复杂的,虽有文化上一定程度的接受和描述上的委婉,也有道德上的谴责和法律上的限制。而两个不同民族的男女结合才是更美好的,就像我和你,咱们都是非常的优秀。你知道我们种植的那些菜吗?一开始的时候可能亩产只有几十公斤,但是每次我们把饱满的种子筛选出来进行播种,如此往复多次后,产量就会越来越高,就靠这点,美洲的印第安人将玉米的果实扩大了无数倍。还有就是用其他品种的花粉进行人工授粉给母体,不断尝试,也能培育出高质量的新品种。这就是科学的力量,也是人工控制生物遗传的方法。” “也许你是对的。” “姐,你也别惆怅了,今晚我已经安排好了,给你接风洗尘,品尝来自各地的食物。” “那好啊!在我们那只有奶酪、羊肉和些许素食,食物非常单一,我可是要好好的享受一下帝国的美食呢。” 第三百一十七章 南俄草原大会战(二) 此时海盗们已经硬着头皮冲到了亚历山大前军的阵前与其开始了厮杀,不过由于战力悬殊,这些海盗们没能坚持多久就被打的仓皇而逃,逃跑中又被弓箭手收割了一波。 “波茨,你去把他们赶回去,凡逃跑者全都给我射死。”提格兰决绝地说道。 “是!” 铁甲弓骑兵很快出动了,他们大声呵斥,但海盗们不为所动,继续后撤,波茨完全不跟他们客气,立刻射箭将跑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瞬间射杀当场,并继续怒斥道:“凡临阵脱逃者,立斩不赦!” “你特么的敢这样做,别忘了我们是盟友关系不是从属关系。”奇科西斯愤怒地咆哮道。 “如果你们这么轻易就退了,到时候我们没命,你们一样会去见你们的塔纳托斯(死神)!” “那你要一起参战,不然救我们这些人就算我想继续打也都没办法指挥他们了。” “好,那我为你掠阵。”说完,波茨带领骑兵分散开来,奔向前方并展开了康塔布里圆环阵。 弓箭越过车阵飞向后面持小盾的长枪兵们,不少人都被射中,骑弓的箭矢一般情况下射不穿长枪兵的胸甲,不过长枪兵的手臂或腿上一些没着甲的地方防护不到,不少士兵被射中失去了战斗力,更有一些被爆了头。 奇科西斯见波茨二话不说就上前冲杀,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立马再次招呼手下人掉头继续冲杀了过去。 此时两翼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状态,重骑和重步轮流进行冲阵,亚历山大的不少阵型都被冲的七零八落,不断有人向后溃退,但马上就有新的部队顶上来,将领们指挥的非常卖力,因为部队溃退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一旦没有新的部队顶上,就会祸及其他友军,造成友军侧翼空虚,有被围殴的危险。 亚历山大这一方不断有人被砍爆了盾牌或脑袋,或是被重骑兵击飞和被弓骑兵射死。萨尔马提亚一方则不断有骑兵被神出鬼没以小队形式出现的镰刀兵割了马腿,或是被标枪贯穿身体的步骑,还有被长枪捅了个透心凉的各式兵种。 而骑兵方面数量虽然最悬殊,但亚历山大一方的骑兵却所向披靡,只要注意不要被骑枪长距离冲刺以及注意避开钝器的攻击,其他的刀剑对他们的铠甲几乎没有什么作用,而他们手中的武器每挥出去一下基本就有一个生命陨落。 帕拉库斯和哈尔蒂塔等人被打的连连后退,最后只敢用弓骑进行远程射击,但效果非常有限。眼见击退了萨尔马提亚人,亚历山大下达了这一战最重要的指令。 “现在该你上场啦,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集中我们所有的骑兵先将右翼的敌军彻底清理掉,然后再转而进攻左翼的敌军,这样才能更快地扭转局势,从而获得胜利。” 此时帕拉库斯见亚历山大抽掉了所有骑兵离开本阵还不与自己纠缠,顿时有些犹豫是追击骑兵还是进攻亚历山大本阵。 “你看,他们连最后两支骑兵都派出来了。”哈尔蒂塔说道。 “那好,擒贼先擒王,把他们的皇帝干掉了,他们就输了,我要把他的脑袋铸成酒器,哈哈哈——” “还是分出一部分兵力继续牵制他们的骑兵,不然我怕两翼受到攻击会吃不消。” “那你就继续去对付他们,我就留下来对付小皇帝。” “好!” 骑兵全力向亚历山大右翼的敌军攻了过去,而后面则尾随了多萨尔马提亚骑兵,在接近指定地点的时候,盖拉斯和海格力斯掉头迎战萨尔马提亚人,面对五倍的兵力差距,他们没有丝毫惧怕。而哈尔蒂塔知道此时已经是关键时刻,让人去通知提格兰压上所有军队,并挥剑与海格力斯他们搏杀了起来。 亚历山大的重骑兵从侧后方冲杀过来就像给联军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特别是在圣骑兵和伙友骑兵的带头冲锋之下,瞬间冲垮了好几个斯拉夫人的军阵,紧接着就是与萨尔马提亚枪骑兵和阿兰贵族骑兵的交锋。后者对这些铁疙瘩杀伤力有限,自身死伤惨重,游牧民的属性让他们很快就后撤不敢与其再硬拼下去。 哈尔蒂塔大骂:“这群懦夫,马上让他们集中所有手持钝器的骑士,与我一起夹击他们,不然这边的步兵很快就会全部崩溃。” “是!” 但此时的斯拉夫步兵因畏惧损失,已经开始后撤,亚历山大右翼的步兵正追逐,海格力斯派人通知他们,集中所有长枪兵前来助阵,其他步兵则继续维持阵列。 很快,提格兰亲自带来了骑兵前来助阵,人面对海格力斯等人的将近人步骑,外加上万弓箭手在外支援。将近十万人在几十公顷的土地上混战,虽然是局部战斗,但这场战斗的胜负直接影响了会战的胜负,因为失败的一方很难在接下来的会战中反败为胜了。 大战进行了两个小时,最终以亚历山大损失6000人萨尔马提亚一方损失近人而结束。亚历山大损失了200伙友骑兵、300圣骑兵、200护卫骑兵(海格力斯)、1200马其顿骑兵、900卡帕多西亚骑兵、1000亚美尼亚重骑兵、400镰刀兵、500色雷斯佣兵、1500弓箭手;提格兰损失了3000萨尔马提亚贵族骑兵、6000枪骑兵、2000阿兰贵族骑兵、800贵族女骑士、2000女骑兵、800斯拉夫骑兵、3000斯拉夫斧兵、1000斯拉夫弓箭手。 亚历山大损失了五分之一的骑兵,而萨尔马提亚人却丧失了再战的勇气,除了大概一半还能保持秩序撤退的其他很多骑兵都四散奔逃。剩余的斯拉夫人几乎全部成了俘虏,连斯拉夫骑兵也表示投降。 这场战斗对萨尔马提亚人来说是致命的,尽管在战斗的后期他们还陆续投入了一万多的骑兵仍然没能挽回颓势,而正面战场则早在战斗结束前,海盗们就已经崩溃。波茨在那嘎嘎乱杀也无法挽回这群只知道逃命的乌合之众,最后才加入了右翼的战团。而正面肃清敌人之后,步兵也加入了两翼的战斗。 与此同时,亚历山大的中军也受到了帕拉库斯疯狂的进攻,弓骑兵在外面绕着圈的射箭,骑兵不计伤亡地对方圆阵进行冲击,但始终无法撼动持盾兵的防御,还遭到了一轮又一轮标枪的洗礼,阵内的弓箭手也是不停地向外面的弓骑兵们释放着手中的箭矢。 直到右翼战场的战斗结束,帕拉库斯都没有拿下这大几千的步兵。这时候他都快疯了,而随着右翼战场大败的消息传来,疯狂瞬间转化成了害怕。他二话不说立刻带领剩下的骑兵火速撤离战场。 很快,左翼的萨尔马提亚人也迎来了亚历山大步骑的包围,原本已经支离破碎的亚历山大左翼瞬间像被打了兴奋剂,这次的战斗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只有和弓骑兵对战的阿菲娜等人是最后收到消息的,收到消息的时候她们已经在战场的几里外了,随后她只得率领手下人逃离而去。 整场大战下来,亚历山大一方损失了人左右,其中亚历山大损失人,斐利略损失3000人左右;萨尔马提亚人损失多人,斯拉夫人损失9000多人,海盗军团损失7000多人。萨尔马提亚人的损失人数超过了三分之一,但其中精锐损失非常惨重,贵族重骑兵损失了8000多人,接近了总数的一半,幸存的大部分以弓骑兵为主。 虽然只是歼灭了三分之一左右的萨尔马提亚人,但这样的损失足以让他们分崩离析,再也无法集结起来组织有效的抵抗了,基本都是各自跑回领地,或是带着族人跑向更远的地方了。提格兰损失了六千多人,实力仍在,但他对其他部落的掌控力已经跌入深渊了。他们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已经心灰意冷,各自回去舔舐伤口了。阿菲娜损失了3000多人,她预感到接下来草原地区即将迎来一场大风暴,参与对抗亚历山大大军的她不敢再逗留在这,干脆直接带着剩下的近人向梅莉亚的部落而去。 剩下的海盗军团和斯拉夫佣军全部成了俘虏,前者全部沦为奴隶,老巢除了被斐利略占领的,剩下的全部成了帝国的领土。根据和斐利略的协议,塔奈斯河以西的领土划给斐利略,虽然现在波里斯提尼斯河以东、塔奈斯河以西尚有萨尔马提亚人与斯基泰人部落存在,但得到了亚历山大帝国的承认,这块土地的所有权就有了保证。当他将这里的斯基泰人和萨尔马提亚人全都驱逐出去以后,他将永久拥有对这片土地的宣称权。 宣称权的重要性毋庸赘述。 第三百一十九章 攻打马萨格泰人 公元前309年春,卡珊卓斯集中了中亚军区的主力包括1500圣骑兵、5000草原弓骑兵、3000草原枪骑兵、3000帕提亚弓骑兵、2000帕提亚贵族骑兵、3000巴克特里亚重骑兵、2000阿拉伯骆驼骑兵,2000赫卡尼亚骑兵、3000伙友步兵、6000方阵枪兵、1200阿格瑞安标枪兵、5000索格底亚那步兵、5000长弓手、5000复合弓手和1500投石兵,总计人,民兵人,辎重无数。 雅克沙提斯河一直向北流到居鲁士城,这里是曾经的波斯人往北到达的最远地方了,行军中的一天卡珊卓斯来到了这里,在河岸上扎了营。 河的对岸,出现了一群全副武装的马萨格泰骑兵,他们大叫着手里比画着,并且向河对岸射箭。 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出现了:这是个身材魁梧、胡子又浓又黑的男人,他的长发盘在头上,外面包了一块红布。穿着一件长袖长袍,相同颜色的布裤子,腰间系着有金片的腰带。胸前有鳞片状胸甲保护,小腿上是希腊式的护腿甲。腰带上别着一把剑,弓斜背在肩上,箭袋绑在马鞍子上。所有马匹都带着压花金属的头套,上面镶着奇妙的金片装饰,头套被固定在一片皮革做的宽带子上,这个带子套在马脖子上,保护着马。 “他们说什么?”卡珊卓斯问起了他的翻译。 “他们说:”能听懂他们语言的奥克萨特莱斯说,“你是个胆小怯懦的人,你得给他们留下赋税钱,然后赶紧滚开。他们说要一百塔兰托的白银。” 卡珊卓斯被激怒了,他打马冲到河边,不顾对方射出的雨点般的箭,大喊:“我不怕你们!我要过河去,你们走到哪里我追到哪里,哪怕一直到北边大海的岸边!”身边的侍卫赶紧冲过去竭力用盾牌保护他。 “你觉得他们听懂了吗?”斯塔桑诺讽刺的语言问道。 “可能没有。”卡珊卓斯回答,“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明白。 卡珊卓斯马上让人把所有的弩炮都搬到河岸上,不停地发射。卡珊卓斯在河边把二十门弩炮摆成两排开始射击,一排齐发完了,另一排接着发。这样不断地射击,令对方的士气受到很大打击。 每一击都击中五到八个敌人,其他的都吓得落荒而逃,他们上次见到这种武器大概还是二十年前。这时,卡珊卓斯让人先测量了下水深,然后让卡山德里亚的阿里斯托布鲁开始像在征印度时那样把木筏放在装满干草和稻谷壳的皮囊上,然后让阿格瑞安人先行渡河建立桥头堡,用铁柱钉入河岸边的泥土里,接着用多根绳索在河的两岸拴住铁柱。然后在河中进行打桩,在把每个木桩用绳索与作为主干的绳索相连接,最后把开满小洞的木板铺在绳索上,用细绳穿过小洞与大绳索相连,最后建成了宽5米左右的桥梁。 下午,士兵已经大部分过了河,现在马上要渡河的是圣骑兵、米底骑兵、赫卡尼亚骑兵和巴克特里亚组成的波斯骑兵。少数几个当地土着人站在河堤上,看着眼前的景象都惊呆了:一队绵长的战马和骑兵的队伍在平原上盘旋弯曲,大军行走着,麦田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发光。 突然,成千上万的骑兵出现在几里外的地平线上,他们并排一齐朝这边前进。 “是斯基骑兵!”一个斥候大喊道:“快向大军示警!” 号声响了,沉闷的号角声传播范围比尖锐的声音传得远,这是因为在人耳能分辨的频率范围内,一般频率低能量大,而低沉的声音频率低,能量较大,声音发散得比较慢,所以传得比较远。 “我们怎么办?”手下问道。 卡珊卓斯还未发话,和亚历山大大帝一同战斗过的波斯贵族奥克萨特莱斯走到前面说道:“我和先帝一起在奥克苏斯河和马萨格泰人打过仗,我还记得,如果你离开自己的大本营太远而进人了他们的领上情况会变得非常危险,居鲁士大帝当年就是这样被对方猎杀了的。” 他指着身穿闪闪发光的金属盔甲的马萨格泰士兵继续说:“他们就像鱼儿在大海里一样在这片漫无边际的草原上活动,他们在一千斯塔狄亚的空间内不看一棵树、不看一间房子都能准确辨别方向。现在你看他们和你正面交火,但他们进攻的时候就不是这样了。我们刚一开始动,他们就开始围着我们绕圆圈跑,但绝对不靠近我们小于一箭射程的距离,然后他们就朝我们射箭或扔标枪。这样的结果是我们许多士兵受伤或战死,即使我们盔甲比较厚实,光受伤就足够让他们失去作战能力了。” “进攻引起反击,但他们不和你正面交手,他们假装逃跑引你跑得更远,然后他们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然后又开始围着你跑,冲你射大量的箭,直到把你折腾得筋疲力尽,这个时候他们才发动正面进攻,打死那些还在战斗的人。所有人都死了之后他们就来剥光这些尸体身上的衣服,砍掉他们的头颅,当作战利品,或者是将死人剥了,用敌人的头发装饰他们的枪杆和斧柄。” “这习惯倒挺有意思。”阿卜杜拉用手在头发上摸了一下评价说。 卡珊卓斯环顾四周,看见远处众人正在建立营地准备过夜,不由皱起了眉头。 “下令迎敌吧,总督大人!”塞里斯上前说道。 “我没有任何命令。”卡珊卓斯说道:“我只想让你听听这位在奥克苏斯河和马萨格泰人打过仗的老将的话。” “我也参加了那场战斗。”斯塔桑诺说道。 “你有什么建议?” “撤退。” 卡珊卓斯惊讶地看着斯塔桑诺,又望向荒原的天际线上出现的敌人。“尽管我现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需要你的经验和勇气,你有撤退的自由,但我绝对不会在已经列好阵势的敌人面前撤兵的。” “可是现在大家都在建营地,一时之间难以完成列阵,一旦对方冲上前来,那些训练不足的民夫就足以让我们的部队出现严重的混乱,情势对我们非常不利。” “我觉得我能给你一个建议。”奥克萨特莱斯说道。 “什么?”克雷托斯很勉强地加入这个讨论。 “我们先向他们的左右两翼各派出大约一千骑兵发起挑战,吸引对方的抽出兵力应对,同时注意他们的运动变化,如果他们不动,我们就派第二支队伍…….” “我明白了。”斯塔桑诺说道:“一旦他们抽调兵力出去。我们就用我们所有的力量攻击他们的中军。” “要以最快的速度。”奥克萨特莱斯补充说:“鉴于目前这种情况,他们对我们将特别有用。”说着他指了指那些弓骑兵。 特勒波勒摩斯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特勒波勒摩斯,你难道不是我们中的一员吗?”斯塔桑诺说道。 “你想让我去哪里?”他回敬了一句。 “谁第一个出发?”卡珊卓斯问。 “去做诱饵?我去比较好,因为我太硬了,他们不好把我嚼烂。”帕提亚弓骑兵指挥官亚萨西斯说完就集合了自己的队伍开始向敌人的左翼前进。他们排成四列,在绿色的平原中间形成一个涌动的散阵,随着有节奏的鼓声步调一致地移动。时间慢慢推移,他们在远处逐渐变得小了。 “那我去右翼。”说完,特勒波勒摩斯也准备出发。 “你先带一半人过去即可。”卡珊卓斯说道。 特勒波勒摩斯点了点头道:“好!” 第三百二十章 遭遇战 良久之后…… “他们连动都不动,根本就不上当。.“克雷托斯摇着头说。 “把这最后两千人派上去。”卡珊卓斯指着在一旁随时待命的2000弓骑兵说道。随后军号一响,2000弓骑兵就分两批分别冲向左右两个方向。斯基泰兵这一次好像还是没有反应,不一会儿他们就退了回去,很快就消失在起伏的地平线后面。 卡珊卓斯命令集合所有剩下的部队做好战斗准备,等着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这时候天空升起一层奇怪的薄雾,使太阳光变得薄弱苍白,甚至消除了遥远和深邃的感觉。 不久之后,传令兵前来报告敌军和特勒波勒摩斯和亚萨西斯的部队开始交战的消息。 “他们的阵形怎么样?”国王问道。 “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阵形,他们在我们队伍的周围奔跑,向我们不停地射箭。我们的骑兵也和对方互射着,虽然我军的盔甲精良一些,但他们的人数远多于我们,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让民兵扛起塔盾迅速前进,弓箭手在后,步兵紧随弓箭手之后,骑兵护卫两翼。” 马萨格泰人全员皆为骑兵,他们的弓骑兵见步兵在向前推进,于是分出一部分向前,但刚过200米就遭到了弓箭手的齐射,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因为只有到达七八十米的距离才能达到弓骑兵的射程,进入50米左右才是弓骑兵的有效射程。但最终在万余弓箭手的几轮齐射下,弓骑兵全都溃退了。 接下来马萨格泰人展开了更松散的阵型向前推进,后面则是重骑兵,同时两翼的骑兵向卡珊卓斯的部队包抄而去。 “停止行军,步兵展开玄襄阵,放对方进阵。”卡珊卓斯命令道。 等到松散的弓骑兵来到阵前50米左右的时候,他们展开了回射,两三轮之后向两侧绕开,中间瞬间露出密集的重骑兵阵型,他们组成三个锋矢阵高速冲向卡珊卓斯的军阵。但到达近前的时候,在克雷托斯和米利都的阿里斯托德穆斯的指挥下,打开了重骑兵前面的通道。 大量的马萨格泰重骑兵冲入了阵中,最后直接穿过原本并不算太厚的阵型,迎面而来的是六个小队的圣骑兵,两条道上2个小队,他们迎向冲击而来的上千马萨格泰重骑兵丝毫没有慌乱。结果让马萨格泰人大跌眼镜,两侧的步兵对他们进行了夹击,而正前方的人马具甲的钢铁怪兽横冲直撞,所到之处,纷纷坠落下马,千夫长、百夫长不断阵亡。最后无处可逃的重骑兵全部战死在了这一通道中。 而两翼的骑兵也开始了接触,两侧各五百圣骑兵率先开道,将对方的骑兵全都冲得七零八落,随后波斯骑兵和巴克特里亚重骑兵扩大战果,最后阿拉伯骆驼骑兵和赫卡尼亚骑兵追杀崩溃士兵。 两侧的步兵也比中间的步兵靠前,摆出了一个却月阵,骑兵和步兵逐渐将对方包围了起来。刚刚遭受3000重骑兵的惨重损失,马萨格泰人还没缓过来,看到逐渐有被包围的趋势。最后统帅帕塔图亚选择了撤退,但被包围了将近三分之二之后,哪怕是骑兵,又哪是那么容易撤退的,后面的骑兵来不及撤退,被刺死了好几千人。 “现在应该收拾他们了,随我出击。”卡珊卓斯边喊边扬起马鞭抽了一下胯下战马,带着他的卫队和剩下的圣骑兵一起出击。 当看到身着闪亮的服装、披着鳞片状的铠甲刚一出现,卡珊卓斯就示意号兵按照事先的约定吹响了号角,让骑兵按楔状队形排列,向这支队伍冲了过去,这时不断有骑兵前来阻挠,但都被一一击破,但由于大家都是骑兵,始终没有追上马萨格泰的这支精锐部队。不过也把马萨格泰人彻底搅乱了,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骑兵阵,一直向前跑,将整个队伍分成了好几块,接着再次提起骑枪又转身冲回敌人的队伍中。 与此同时,在与他们相对的一面,中央的卡珊卓斯也带着他的骑兵发起了冲锋。马萨格泰人大吃一惊,发现自己完全被夹在了中间,他们不得不聚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与卡珊卓斯的部队展开肉搏战,无路可逃。看到自己在自家这片广袤的平原上像落人网中的鱼一样陷人了包围圈,亚萨西斯发怒了。他想尽一切办法要冲破包围,但是在如此平坦整齐的土地上,马其顿骑兵完全可以发挥最佳的战斗力,优良的盔甲在近距离搏杀中占尽优势。 马萨格泰人凶狠地搏斗着,遭受着沉重的损失,两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明白这场战斗对于他们无异于被狠狠地打脸。最终,在完全脱离了卡珊卓斯的步兵制约之后,负重更轻的马萨格泰人在他们指挥官的带领下,最终从战场上消失了。 马其顿士兵们高举长矛,欢呼胜利,但这时卡珊卓斯却让他们停了下来,说道:“战斗还没有结束,现在我们要追击剩下的敌人,直至找到他们的部落,我们要让他们永远记住亚历山大帝国是不可战胜的。” 然而正当他要发布出发的命令时,有个信使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总督大人,培松煽动花拉子模的一些部落正在攻击马拉坎达,指挥官们想要知道他们应该怎么办。” “这个混蛋,给我来了个声东击西,无论如何,你们只需要在城市里坚守不出,千万不要出城,等我击败马萨格泰人后前去解围马拉坎达。”卡珊卓斯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 信使走了,卡珊卓斯命令他的军队沿着马萨格泰人落荒而逃的方向前进。这次胜利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个开胃菜,让战士们对于同这些游牧民作战有了很大的底气。 经过这一仗,马萨格泰人损失了将近4000的重骑兵、2000多枪骑兵和2000多的弓骑兵,虽然不到万人,但重骑兵损失较重,差不多折损了超过五分之一的实力。而卡珊卓斯损失了将近1000弓骑兵和800左右的骑兵,步兵几乎没有遭到什么损失。 另外,由于马萨格泰人尚金,因而卡珊卓斯从战死的马萨格泰人身上发现了大量的金饰,特别是重骑兵身上,几乎每一具尸体身上都有几副金饰,战马也收获了3000多匹,各类武器盔甲不计其数,可用于装备地方上的民兵部队或是殖民部队。 但是培松在后方的行动让他的胜利蒙上了一层阴影,只是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将马萨格泰人彻底征服或击败驱逐至偏远的北方,他的此次出征就不算圆满,他必须在亚历山大来到这里前解决马萨格泰人。 第三百二十一章 驱逐马萨格泰人 千百年来,游牧民族从来都是非常难以被消灭的,最终都是消失在其他民族的同化中。鬼方被妇好击败后西迁或内附成为后来的赤狄和白狄,逐渐成为华夏族群的一部分。匈奴被汉朝击败后南匈奴内附,北匈奴西迁最终到达匈牙利。突厥被唐朝击败后,西迁到中亚甚至安纳托利亚…… 游牧民族由于都是骑兵,因此一旦情势不对就可遁入草原深处,很难彻底消灭他们,而马萨格泰人虽然勇猛,但是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势必也将离开所在地,逃到亚历山大帝国鞭长莫及的地方寻求新的安身立命之所。当然,前提是他们真的感到了绝望。 马萨格泰人所居住的雅克沙提斯河下游的右岸,这里有广袤的草原和沙漠,海拔最高不超300米,与上游天山山脉(希腊人把天山山脉、昆仑山脉、喀喇昆仑山脉统称为印度高加索山脉)的地形有着天壤之别。 一马平川的地形非常不利于卡珊卓斯用计,也很难打一场大型歼灭战,所以卡珊卓斯一直在派人探查地形,搜索森林和山地。几天后,斥候回来禀报发现一座小山(叶吉兹卡拉山),附近地形高低不平,有一些缓坡后面可以埋伏军队。卡珊卓斯进行了实际探查,发现这里的高地和峡谷高度上下不到一百米,但确实可以隐藏一些军队。 于是他安排圣骑兵、阿拉伯骆驼骑兵、巴克特里亚重骑兵、步兵和弓箭手潜藏在此处,带着多骑兵继续向北而去,斥候侦查范围达5帕拉桑。在行进了2天之后,斥候发现了马萨格泰人的一个小部落,大约有两三千人,众人一拥而上杀向部落,发现部落的男子很少,不过还是动手将凡是车轮高以上的男人杀了个精光,只有不到百来个男女逃了出去。之所以人少是因为对方的探子也发现了他们,所以已经向其他部落示警,并集结起了部队。 马萨格泰人有二十几个部落,集合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卡珊卓斯准备继续袭击下一个部落,不过还是洒出大量斥候出去侦查。大军继续清剿了下一个部落,这个部落只剩下一些老弱,但是卡珊卓斯还是动手进行屠杀,同时也放跑了一些人,这些人会把部落被屠的消息传出去。这也是没办法,如果不用些计谋,很难激起对方的仇恨,从而把他们引入伏击圈。 这时候,一个斥候回来报告:“元帅,马萨格泰人已经集结的差不多了,恐怕很快就会向我们杀来。” “撤吧,你们继续注意观察,不能让他们追到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停下追击。” “是,元帅。” 很快,几万大军向卡珊卓斯杀了过来,一路尘烟滚滚,一个个满面怒容,杀气很重。卡珊卓斯与他们相隔一两个时辰的路程,边退边观察距离,始终保持在差不多的距离。而对方则跟随着己方斥候的身影方向追击。随着离伏击点越来越近,卡珊卓斯让部队的速度逐渐放缓。等到卡珊卓斯到达叶吉兹卡拉山的时候,马萨格泰人离他们已经咫尺之遥。 当马萨格泰人追到叶吉兹卡拉山下的时候,大首领帕拉克斯命人探查了下两边的高坡,在发现没有埋伏后继续向前追去,而卡珊卓斯围绕着叶吉兹卡拉山转了半个圈。原来,为了以防马萨格泰人起疑,卡珊卓斯故意带他们一开始避开埋伏点,等他们放松警惕之后,才能更容易进入预定的伏击圈内。 当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被绊马索绊倒的时候,伏击战打响了。两侧的弓箭手和弩炮向大道上的马萨格泰人开始了非常密集地射击,一部分步兵在旁边掩护着弓箭手,另一部分人则跑到前面阻挡他们冲出去,圣骑兵和阿拉伯骆驼兵则从侧后方向马萨格泰人杀了过来。 不过这里的高坡都不是绝壁,骑兵基本上都能冲杀上来,只不过往高坡冲杀上来是非常艰难的,卡珊卓斯只需要少量长枪兵就可以将对方的生路锁死。而圣骑兵则对掉头准备逃走的马萨格泰人进行疯狂屠戮,6000多人在这近一公里左右宽的低地中并不能结成太厚的阵列,但无论如何,能逃得出去的也是命大了,圣骑兵攻防都非常厉害,凡是挡在他们面前的骑兵都被推倒。 卡珊卓斯的亲自率领的一万骑兵分成四个部分,一部分留在前面,一部分巡视两侧,还有一部分绕到马萨格泰人的屁股后面。这种伏击战是很难破解的,无非是以命换命,往往是多条命换一条命。庞涓当年就是在中了孙膑的减灶之计后在马陵道被伏杀,让魏国失去了最优秀的继承人太子申和大将军,从霸主一下子沦落为二流国家。 不过此处不比马陵道,这边的通道非常宽阔,即使两边都有伏兵,但弓箭手也无法覆盖所有区域,在进行了长时间射击和马萨格泰人分散突击未果之下,马萨格泰人逐渐把兵力集中在通道中央以避免遭受远程打击,逼迫对方从高坡上下来。 卡珊卓斯也不希望拖到日落,因为一旦进入黑夜,双方都互相看不见,会出现极大的混乱,这将使原本胜券在握的他多出很大不必要的损失。因此他命令步兵们开始下坡,不断缩小包围圈,不过长枪兵数量很有限,两侧的骑兵也下场保护其他步兵。马萨格泰人见其都下来了以后,也就不再顾忌什么了,他们分成很多部,四散突围。由于马萨格泰人数量实在太多,有很多部落在付出大代价后突围了出去,但更多的人在夹击之下濒临崩溃,投降的人越来越多,从以小队为单位到部落为单位。 最终,在大量向导呼喊投降后会得到很好的待遇之后,除了部分死硬分子,大部分都宣布投降了。此战,最终逃走的有多人,战死多人,多人投降。逃跑的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狼狈地逃往北方后不知所踪。战死的尸体就地掩埋,俘虏的人在之后连同其家属一同压往中亚的几个城市,在做了一段时间奴隶之后,有的累死在矿上,有的成为了富人的奴仆,运气好的分得了土地,成为了农民或牧民。 卡珊卓斯还挑了6000精锐选入军中成为了骑兵敢死队,允诺只要他们杀满十个敌军以上就解除其奴隶身份,这支部队非常强悍,在以后的战斗中立下汗马功劳,但也损失惨重,运气好的升官发财,大部分都战死沙场。 此战,卡珊卓斯损失了3000左右的步兵,主要是一些战斗力较差的索格底亚那步兵和死在混战中的弓箭手,还有1500多骑兵在阻挠疯狂冲击的马萨格泰人的战斗中丧生。不过在补充了马萨格泰精锐骑兵之后也算弥补了很大损失,这些马萨格泰人还是挺狠的,在绝境中迸发出的战斗力不可小视,他们胆敢直冲长枪兵,即使被长枪刺死但随后的战马和战士砸过来也是有不小杀伤力的,而且密集的长枪阵使得他们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承受被砸死或砸成重伤。 在亚历山大到来之前,卡珊卓斯为帝国拓地10多万平方公里,巴尔喀什湖以西、咸海(麦奥提斯湖、雷翥海)以东、雅克沙提斯河与楚河(塞河、碎叶川)以北的广袤平原纳入帝国版图,打通了通往东方的道路,为日后的东征开辟了战略基地。 第三百一十九章 目标斯基泰人 当晚,窝瓦尼亚的行宫到处充满了亮光,亚历山大和他的将军们与梅莉亚带过来的一众姐妹在夜宴上恣意的吃喝。梅莉亚还安排了族中女子表演了萨尔马提亚人的舞蹈。宾主尽欢,一些看对眼的男女直接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第二天,亚历山大宣布梅莉亚为萨尔马提亚人的女王,但部落政事由帝国派驻官员协助进行治理,在所属辖区建一些城市、驿站,但仍掌控军队,拥有较强的自治权。 部落的女子也得到了更多择偶的机会,他们有些人仍然保持原始的借种传统,但有些人则开始接受自由恋爱或者相亲后生活在一起,这几乎打破了亚马逊人千百年来的传统。因为千百年来,亚马逊女战士属于一个全女性文化和社会,以可怕的战斗技能而闻名。亚马逊女战士和任何男人一样强壮,身材高大,力量强大。 至于亚马逊女性如何延续其血统呢?早期的亚马逊女性在自己的国家不允许任何男性与她们发生性关系,但亚马逊人每年都会拜访一个邻近部落即加尔加里亚人(Gargarians),以繁衍后代。 每年的春天,双方都要登上塞劳尼亚山,共同完成献祭仪式,同时交合以求得子嗣。任何加尔加里亚人都可以随意和任何亚马逊人发生关系。亚马逊女子怀孕之后,加尔加里亚人就会离开。亚马逊女人会根据出生孩子的性别来决定亚马逊人是否保留他们,女性将被允许留下,但男性将被送回加尔加里亚人,以维持亚马逊部落仅限女性的地位。 渐渐地,亚马逊妇女允许男性居住在她们的地区,但唯一的目的就是让这些男性繁殖和奴役。如果亚马逊妇女与男性奴隶交配生下男婴,这些婴儿就会被送给周边地区的其他部落,或者更令人震惊的是可能会被杀死。 而今在希腊化的影响下,旧的制度被打破,虽然没有直接废除,但这个事情一松口,加上接受希腊化教育,以后选择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生活的会越来越多。不过暂时来说,大家还是比较传统地对待这种事情,大多数人都是以完成生育目的而与人交合。 在亚历山大与梅莉亚相认后不久,亚历山大就开始准备向斯基泰人进攻,他先是再一次击败提格兰等人,把他们赶向更远的北方。然后立马调集由3万萨尔马提亚骑兵、1.8万博斯普鲁斯士兵、4万帝国士兵组成的9万联军,直接跨过波里斯提尼斯河(Βopuσθ?νη?,即第聂伯河),将斯基泰人吓了一跳。 在斯基泰人进行总动员后,聚集了10万大军,前往边境迎击亚历山大的联军,不过斯基泰人一走,利西马科斯就率领三万大军越过普鲁特河,捅了斯基泰人屁股。 斯基泰人(Scythians,希腊语Σk?θai),是公元前8世纪–公元前3世纪位于中亚至南俄草原上印欧语系东伊朗语族之游牧民族,又叫“西古提”人(Skutai)、西徐亚人或塞西亚人;古代波斯人称之为萨卡人(Saka),分为戴尖帽塞人、饮豪麻汁塞人、海那边的塞人;古代亚述人称之为Ashkuzai,古波斯和古印度人称之为Saka;古希腊人称之为Skuthoi或Sacae;中国《史记》、《汉书》中称之为“塞人”或“塞种人”、尖帽塞人或萨迦人。 斯基泰人主要生活在东欧大草原,在顿河与多瑙河之间,黑海以北,此前一直居住在黑海、里海以东草原和伏尔加河流域,不断的迁徙中,其迁徙地从欧洲一直到内蒙古和鄂尔多斯沙漠,是史载最早之游牧民族;善于养马,他们与阿拉伯人、凯尔特人不断接触,吸取了多种文化包括希腊文化的特点,在征服的土地上建立了自己的国家。 公元前7世纪,曾对高加索、小亚细亚、亚美尼亚、米底以及亚述帝国大举入侵,威胁西亚近七十年,其骑兵驰骋于卡帕多细亚到米底、高加索到叙利亚之间,寻找掠夺物;其后逐渐衰落,分为众多部落。 斯基泰的原始意思是弓箭手或者游荡者,暗示了这个族群的游牧战士属性。狭义的斯基泰人,主要是活动于黑海北岸的伊朗语族游牧民族,他们和早期的波斯人有着较为紧密的联系。 广义的斯基泰人则涵盖了辛梅里安人、萨尔马提亚人、马萨格泰人在内的大量游牧人群。包括阿尔赞王族墓地里的贵族,到新疆洋海古墓的墓主人,都可以算是广义的带有早期斯基泰文化的族群。 广义的斯基泰人还应包括滞留在中亚、西西伯利亚和阿尔泰地区的一些部落,其文化、艺术和生活方式与南俄和伊朗的斯基泰人极为相同。 后世定居在阿富汗西南部的普什图族Sakzai部落,就是斯基泰人的后裔,定居在俄罗斯的北奥塞梯–阿兰共和国、格鲁吉亚和已事实独立的俄罗斯的卫星国南奥塞梯共和国的奥塞梯人,也是斯基泰人中阿兰人的后裔。 斯基泰人身材矮壮,蓝眼隆鼻多须,在种族上与萨尔马提亚人、塞种人和马萨格泰人接近,语言、社会生活、文化传统和宗教也大致类似,斯基泰人没有文字,后世人对他们的了解主要来自出土自乌克兰和南俄地区的文物和希腊人、波斯人的记载。 在斯基泰人的精神世界里,对于自己的起源也有不同说法。部分人声称自己的祖先塔尔吉塔欧斯,是宙斯和波里斯提尼斯河女神的儿子。也有人说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与半蛇女神的后代斯库塞斯。他们会像其他印欧分支中的希腊、北欧人那样崇拜雷电。因此,被称为帕伊欧斯的雷神在斯基泰文化中有特殊寓意。其他神祗还包括类似地母盖亚的阿比斯,等同灶神赫提欧斯的塔比提。其特征还体现出来自拜火教的女神阿娜希塔影响,暗示他们与波斯人在文化上的亲缘关系。 斯基泰人已经陷入了停滞期好多年了,几十年来,他们一直受到萨尔马提亚人的压力,双方经常发生摩擦甚至战争,输多赢少。亚历山大征服萨尔马提亚之后,斯基泰人还一度幸灾乐祸,但没高兴多久,亚历山大又将矛头对准了他们,这让斯基泰人比吃了屎还难受,却也不得不面对强敌。 但最终结果显而易见,十万大军没过多久就被亚历山大带领的联军干趴下了,损失三万多人,被俘三万多人,四万人逃向北面逃到了波罗的人所在的地区。亚历山大根据协议将波里斯提尼斯河以东的土地分给博斯普鲁斯王国,自己则获得了3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亚历山大在斯基泰故地建立了普鲁特省、波里斯提尼斯省、斯基泰省三个行省。从俘虏的3万人中抽出6000人加入中央军,其他人则主要安置在北方边境。 公元前309年秋末,亚历山大完成了北征,回到了培拉,随后很快就又带兵先从海路来到安提柯尼亚,然后再从陆路往索格底亚那行军。经过四五个月的长途行军之后来到了中亚的雅克沙提斯河(Jaxartes,即锡尔河,也称为阿拉克赛斯河Araxes)流域。 第三百二十三章 错综复杂的中亚历史 根据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公元前484—424年)所着的《历史》一书中记载:中亚地区的东北方分布着三个斯基泰人的游牧部族,一是秃头的阿尔及派欧伊人,分布在阿拉克赛斯河(锡尔河)以西,即今哈萨克斯坦丘陵地带;二是伊赛多涅斯人(伊赛顿人、乌孙人),分布在伊犁河至楚河一带,与阿拉克赛斯河(锡尔河)对岸的玛撒该塔伊人(马萨格泰人)隔河相对;三是阿里玛斯波伊人(希罗多德对独眼人的称呼),分布在斋桑湖附近的额尔齐斯河流域;四是玛撒该塔伊?,分布在阿拉克塞斯河(锡尔河)对岸,咸海以东?阔平原地带,与伊赛多涅斯?隔河相对(“玛撒”意为?,是?个强?的斯基泰部族);五是撒乌罗玛泰伊?(萨尔马提亚人),分布在塔纳伊斯河(顿河)以东,塔纳伊斯河流?麦奥提斯湖(亚速海)。 在这个年代,这些马萨格泰人、伊赛多涅斯人和斯基泰人都被认为属于一个大型部落集团。波斯人将他们称为萨迦人(塞克人),至今仍保存的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大流士一世的贝希斯登铭文中,多次提到了“Saka”的名字,并说他们的国家“在海的那边,那里的人戴着尖顶的帽子”。但这个认识是非常局限甚至是错误的。 从波斯纳黑希鲁斯塔姆的楔形文字石刻上我们得知,实际上古代的萨迦人居住在从攸克星海到巴克特里亚与印度交界处的兴都库什山和新疆北部与中亚地区的天山的广大区域,他们分成三个集团,一部分是豪玛瓦尔格萨迦人,被称为崇拜叶子的萨迦人、平原萨迦人或牧地萨迦人,分布在中亚费尔干纳盆地及阿赖岭等地,是大宛人的前身;第二种是提格拉豪达萨迦人,希罗多德称其为戴尖帽的萨迦人,分布于吉尔吉斯斯坦及哈萨克斯坦的草原地带,即从帕米尔、阿赖岭以北至天山、阿尔泰山,包括塔什干、塔拉斯河、楚河、伊犁河流域和巴尔喀什湖以东地区,他们康居人的前身;第三种是所谓海那边或河流那边的萨迦人,也就是玛撒该塔伊人,他们分布在阿姆河以北,咸海东南、索格底亚那(即河中)之地。玛撒是大的意思,玛撒该塔伊人是一个很大的萨迦部族,古代波斯人将这些居住在伊朗高原以北的各游牧部落通称为萨迦人。 萨迦人就是后来汉史上所说的“塞种人”,据研究分析,就是古波斯语中“Saka”的音译。自公元前7世纪前后,中亚草原游牧部落绿洲农业居民的原始公社制度先后开始解体,中亚最早的国家形式逐渐形成,从而出现了“塞王”,标志着塞种人建立了奴隶制的国家,建立了康居国、大宛国。而马萨格泰人则成为了后来花拉子模的主体民族。 塞种人是以游牧为主的民族,只有少部分人从事农业,种植糜子、大麦和小麦。他们已知道用毡房,这种毡房从外形上看是圆柱形的,里面以木料做成格子,分成6格至10格,撑开了就是毡房,合起来不占地方,以便于携带,顶上环列着轻巧的椽木。这种便于拆卸和折叠的木格与毹,重量轻体积小,极易放在车上及马背上运走,是为适应游牧生活的智慧创造。 塞种人将天幕建在大车上,车有两轮、四轮、六轮的,用两头牛或三头牛拉,有的用骆驼驾使。迁徙时,塞种人用车运送妻子、儿女及家庭什物、用具。这种天幕也可以从车上移下来建在地上。在冬天,他们也住在用泥草筑成的房子里。 公元前五世纪的时候希罗多德亲自考查了一条往东北走向中亚草原的通道,并根据一路听到的信息写了下面一段:“越过包律斯铁涅司河(今黑海北岸德聂伯尔河)上方住农业斯奇提亚人(即斯基泰人),向东三天路程到达庞提卡佩司河(顿河下游西支流今哈尔科夫附近)。庞提卡佩司河以东是斯基泰游牧民(萨尔马提亚人)地区,不长树,向东到盖罗斯河(伏尔加河)十四天的路程。盖罗斯河那面是王族领地,王族的北方住的不是斯基泰人。过了塔纳伊斯河(应该是今乌拉尔河)后不再是斯基泰人了。渡河后首先到达的是撒乌罗玛泰伊人(萨尔马提亚人)地区,该地区在麦奥提斯湖的地方(应该是今咸海)。向北十五天的路程(应该到今图尔盖河下游),上方第二个地区(应该是图尔盖河上游)住布迪诺伊人,长茂密的树木。布人以北七天是无人居住地区(今热兹卡兹甘一带),过了这荒漠地带梢再向东转住有杜撒该塔伊人,人数众多,以狩猎为生(此地应该是今萨雷苏河上游),同一地区还有玉尔卡衣民族,也是狩猎为生。(此地是今哈萨克丘岭地以南巴尔哈斯湖以北)到处密林,每人一匹马,一只狗,上树看到猎物便射箭,并策马追击,猎狗跟后面。越过他们住地稍向东则又是斯基泰人地方,他们是谋叛了王族的人。(此地应该在今额尔齐斯河斋桑湖一带)直到这些斯基泰人地区前面所经过的地方都是平原。从这里开始是粗糙多岩石的地带了(即阿尔泰山西南部)。有人居住在高山的山脚之下,这些人不分男女都是秃头,狮子鼻和巨大下鄂的民族。有自己的语言,他们被称为阿尔吉派欧伊人。到他们那里去的斯基泰人和当地人借七名通译,通过七种语言来打交道的。到秃头人地为止,我们知道得很清楚,那一面(以北)情况就不知道了,不可越的高山遮断了去路。住在山里的是长着山羊腿的人。那一面(以北)则是在一年中要睡六个月的民族。秃头者的东面是伊赛多涅斯人,我们确实知道伊赛多涅斯人的情况,他们北方的情况就不知道了。伊赛人说过独眼族和看守黄金的格律普斯的事情,斯基泰人又从他们那里听来的,斯基泰人给独眼人取了阿里玛斯波伊名字。” 虽然希罗多德对于中亚地区的历史记载多为道听途说,但相比游牧民族自身一片空白的历史,从希罗多德的记载和波斯人的记载中隐约能得出一些基本脉络和答案。 从希罗多德的《历史》一书第四卷中记录了七世纪旅行家马利司铁阿斯在他的叙事诗《独眼人》中的一段:“来到伊赛多涅斯人的土地,伊人的那面住着独眼人——阿里玛斯波伊人,阿人的那面住看守黄金的格里芬人(格律普斯人),而这些人的那面则又是领地一直伸张到大海(贝加尔湖)的极北居民希伯(锡伯)波里安人。” 基本可以已认定独目人居住在阿尔泰南乌伦古河一带,独目人的北面是黄金格里芬人(格律普斯人)住地,此地应该是额尔齐斯河以东至萨彦岭以南叶尼塞河上游一带。在他们的东面住着极北居民希伯波里安人。希伯人住地到大海,此大海就是贝加尔湖。这里一年六个月是冬天,八个月寒冷,经常下羽毛大雪。希伯人是狩猎民族,他们能很熟练地制造弓箭,外族叫他们阿巴里司(猎人)。 极北居民希伯波里安人于公元前七世纪已给希腊人供货,他们打通了西伯利亚至希腊的草原之路。希腊文化影响到了阿尔泰以北文化,如阿尔泰山以北古墓出土的希腊黄金格里芬饰品。极北人的供物主要是黄金、玉石、还有丝绸,黄金在希腊加工后又带回极北地区。 独眼人为夺得黄金,不断的和相邻的民族作战,伊赛多涅斯人被赶出了国土,一部分斯基泰又被伊赛人所驱逐,斯基泰人又入侵奇姆美利亚人…… 注:以上所述斯基泰人基本皆为广义斯基泰人,几乎包含了所有中亚和南俄草原的游牧民族,但各个时期对其记述及范围有所区别,此间本人结合东西方历史做了一些个人论断,一些无法精确推断的地方未做过多赘述,比如说独目人、格里芬人究竟有没有人后人所了解的另外名称,塔里木盆地的吐火罗人和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或者是否就是独目人,这点不好随意判定,但这时期从河西走廊的月氏人到西边塔里木盆地南北的城郭诸国皆为吐火罗人是基本确定的。 第三百二十四章 进军费尔干纳盆地 公元前309年初夏,卡珊卓斯来到了最遥远的亚历山大(又称绝域亚历山大里亚,后世塔吉克斯坦苦盏),绝域亚历山大里亚位于费尔干纳盆地西边谷口,城墙周长6公里,濒临雅克沙提斯河,战略位置十分重要。虽然是中小城市,但在中亚特别是河中地区,是仅次于马拉坎达和巴克特拉的城市。培松在蛰伏了许久之后又勾结上了豪玛瓦尔格人。亚历山大以此为基地向东进发,前往费尔干纳盆地。 这时候大宛国还没出现,月氏人也还在河西走廊一带,不过由于公元前7世纪时候的民族大迁徙使得作为塞种人伊塞顿人西迁,导致了一系列问题,比如马萨格泰人被排挤到奥克苏斯河(乌浒河、阿姆河)地区,后又被亚历山大逼退到雅克沙提斯河(锡尔河)右岸,斯基泰人大量西迁甚至到达黑海沿岸、南俄草原,进而又排挤了辛梅里安人的生存空间。 随着部分塞种人的进入,本土的索格底亚那人与塞种人开始了融合,整个费尔干纳盆地这时候大概有十六七万人。费尔干纳盆地是一块肥沃的土地,由于雅克沙提斯河的惠泽,这里河网密布,拥有充足的水源可用于灌溉,这就是后来大宛人农耕发达的原因。 现在的费尔干纳盆地除了种植水稻和小麦之外,物产并没有后世那么丰富,西红柿、玉米、青椒都在南美呢,棉花的原产地在印度,现在还没引种过来,只是在索格底亚那的其他地区种植,因为亚历山大知道后世的乌兹别克斯坦号称白银之国,所以棉花被大量引种在河中地区。现在费尔干纳盆地的主要物产是葡萄、雪瓜(即哈密瓜)和多种苜蓿品种,以及丰富的牛羊。 而最令亚历山大感兴趣的是,这里有着让所有帝王都心神向往的大宛马,所以这也是亚历山大必须征服这里的原因,而不是简单的满足于交易。卡珊卓斯深谙此中要点,借着这次培松再次掀起叛乱,准备彻底占领整个费尔干纳盆地。于是,他留下特勒波勒摩斯及其麾下4000弓骑兵加上1800阿拉伯骆驼骑兵、1500索格底亚那步兵、4500复合弓手以及大量民夫在马萨格泰人故地驻守并建城,自己带了所部多骑兵、步兵、5000长弓手、1500投石兵以及6000收编的马萨格泰精锐骑兵加上6000民夫共多人向东进发。 “元帅,培松纠集的这些索格底亚那叛军虽然不像斯基泰人和马萨格泰人那样游牧,但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城池,想要征服他们我想很容易。” “嗯,如果是纯粹的游牧民族倒是会费点时间和精力,而他们却过着农耕生活,但是又没有我们马其顿和希腊人那种筑城的手段,理论上来说对付他们确实比较容易,不过还是不能小瞧人家,毕竟他们还有豪玛瓦尔格人的支持,这些平原萨迦人的军队和战力虽然没有马萨格泰人强悍,但人数也肯定比我们多,我们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减员严重,即使有马萨格泰骑兵的补充,也无法恢复到全盛状态,何况我们要对付的还是先帝的近身护卫官培松这样的奸滑之辈,所以这次作战绝对不可小觑敌人,我们要做到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大家明白了吗?” “是!” “不过我的目标是尽量迫使他们投降,我不希望制造太多杀戮,毕竟将来他们都是我们的劳动力。” 培松率领索格底亚那叛军和5000豪玛瓦尔格萨迦步兵正在围攻“绝域亚历山大城”,进攻的主力主要还是培松叛军,豪玛瓦尔格人的5000步兵作为支援。“绝域亚历山大城”只有6000守军,但因为是据墙而守,而且作为边疆城市,城市建设以防御作为第一要点,因而坚持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被攻破,但此时的城中已经没有多少粮食了,培松打算等到城中粮尽就兵不血刃地拿下此城,给亚历山大当头棒喝。 但最终,培松没有迎来这一天,而是收到了斥候传来的消息:卡珊卓斯率领大军向“绝域亚历山大城”而来,预计五日后到达。 培松把斥候传来的消息揉成一团给扔掉了,他愤怒地咆哮道:“混账,就差几天,就差几天了,功亏一篑。” “我们应该向豪玛瓦尔格人求援,没有他们的骑兵,我们无法战胜敌军。”索格底亚那叛军的代表马沙克说道。 “这件事情你去吧,允诺什么都没关系,只要击败了卡珊卓斯,到时候什么都好说。”培松说道。 “好,那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几天后,豪玛瓦尔格人率领大军前来助战,联军达人,卡珊卓斯人,双方在绝域亚历山大城外发起了决战。 卡珊卓斯一方左翼是米利都的阿里斯托德穆斯所部4500方阵枪兵,中间是斯塔桑德尔所部2000索格底亚那步兵和塞里斯所部1000阿格瑞安标枪兵,右翼是克雷托斯所部2500伙友步兵,左翼步兵之外是奥克萨特莱斯的2700波斯骑兵,右翼步兵之外是3000马萨格泰重骑兵,左右两翼骑兵之外分别还有3000马萨格泰铁甲弓骑兵和1500帕提亚弓骑兵。5000长弓手和1500投石兵则在左中右各有布置。2700巴克特里亚重骑兵、1200圣骑兵及1800赫卡尼亚骑兵则作为预备队分别置于左中右三个方位的后侧。 联军一方左翼是培松的索格底亚那步兵和3000索格底亚那骑兵,另外还有豪玛瓦尔格人的3000轻骑兵,右翼是3000豪玛瓦尔格重骑兵、6000豪玛瓦尔格弓骑兵,中央是豪玛瓦尔格步兵,中央后方还有3000重骑兵和3000轻骑兵作为预备队。 “将军,敌军阵线很厚,中央步兵又长又厚,几乎是我们所有步兵加起来的长度。敌军左翼应该是培松所部,又有上万步兵,敌军步兵差不多有人左右,其中大概三分之一是弓箭手。”侦察兵向卡珊卓斯报告道。 “骑兵什么情况?” “敌人骑兵有两万上下,有三分之一左右是重骑兵。” “好,那就先破其骑兵,剩下步兵就都是待宰的羔羊,步兵前进至阵前300歩停下警戒,弓箭手射击;弓骑兵先行出击将对方骑兵引出,重骑兵旋即与对方骑兵进行骑战,击破后绕至后侧攻击敌中军。” “将军,我们呢?”一名圣骑兵小队长问道。 “先静观其变!” 过了一会,一名通讯兵前来禀报道:“元帅,敌军左翼与我军右翼缠斗在一起,暂时战况不明朗,敌军右翼有大量弓骑兵和重骑兵,我军压力有些大。” “弟兄们,该我们上场了,随我出击!” “哈哈,他们步兵没我们多,骑兵也没有我们多,居然就敢来与我们对战,真是狂妄!”一名豪玛瓦尔格千夫长嘲笑道。 “是啊!简直不知死活。”骑兵甲附和道。 “咦?你们看,那是什么?”骑兵乙望着右前方烟尘滚滚的骑兵说道。 “这——好像他们全身包裹着盔甲。”骑兵甲有些震惊地说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重骑兵而已,我们不也一样。” “可是他们的连战马都是全身包裹铁甲的!”骑兵甲说道。 “什么!?”千夫长看向远处,难以置信地说道:“好雄壮的战马,这都是百里挑一的好马啊!快,向首领求援,其他人随我前去抵挡。” 第三百二十五章 击败培松与豪玛瓦尔格人联军 随着圣骑兵的加入,不仅稳住了左翼的阵线,还将豪玛瓦尔格重骑兵打的节节败退,死伤惨重。不久,豪玛瓦尔格人的预备队前来增援,圣骑兵分出一部分人拖着插满铁钉的滚木迎向敌军,豪玛瓦尔格人从没有见过这种操作,不断放箭想将对方射杀,结果发现箭矢扎满了对方身体居然都不倒下去,赶紧分散而逃,但密集的骑兵队伍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分散开来。待到近前,圣骑兵拉起滚木,一大群倒霉鬼被拖倒了一排又一排。 见此情形,豪玛瓦尔格人只得蜂拥而至意欲将圣骑兵击杀当场,但很快他们发现刀剑无法伤其分毫,只有骑枪冲击和钝器才能破甲。由于豪玛瓦尔格骑兵的数量优势,圣骑兵开始有了死伤,不过豪玛瓦尔格人右翼的弓骑兵被马萨格泰人的铁甲弓骑兵引出,重骑兵则被波斯骑兵和圣骑兵夹击,渐渐不支。这时,后面的巴克特里亚重骑兵前来助阵,挡住了豪玛瓦尔格的后援骑兵,使得卡珊卓斯有了足够的时间击溃右翼的3000重骑兵。 在豪玛瓦尔格人的左翼,培松的3000索格底亚那骑兵和豪玛瓦尔格人的3000轻骑兵3000索格底亚那骑兵正在对阵卡珊卓斯的3000马萨格泰重骑兵和1800赫卡尼亚骑兵。虽然人数少于联军,但双方也打的旗鼓相当,甚至卡珊卓斯这一方因为盔甲的优势,伤亡要小得多。 步兵也已交上手了,伙友步兵的战斗力要远远强于其他步兵,无论是豪玛瓦尔格人的步兵还是索格底亚那叛军都根本不是对手,方阵枪兵也是训练有素的脱产步兵,以一敌二完全没有问题,也就是索格底亚那步兵是典型的东方步兵,而作为以经商见长的索格底亚那人在军事方面总归没有什么天赋,被数量众多的敌军压得不断后退,阵线向坎尼之战时迦太基和罗马双方的变化而去,帝国军队逐渐形成鹤翼阵,中军靠后哦,两翼向前,大有将对方三面包围之势。 培松发现之后立即让人通知中央步兵把防线向后撤,可是这些训练不足的步兵又如何能够看穿卡珊卓斯的布阵意图,也无法快速反应过来,他们没有旗语,指挥基本靠喊,后撤很容易变成溃退,何况豪玛瓦尔格人根本也不愿意听从培松的话,这让培松感到无比失望,只能指挥好能控制的这些部队,寄希望于击溃卡珊卓斯的右翼。 但卡珊卓斯是亚历山大手下年轻将领中的佼佼者,手下除了圣骑兵之外,虽然都不是最精锐的士兵,但长期的征战使得他对军队指挥起来得心应手,这点要远远强于联军。随着联军右翼的骑兵被击溃,波斯骑兵、巴克特里亚重骑兵和圣骑兵全部涌向前来支援的6000援军,3000重骑还好,3000轻骑在与卡珊卓斯骑兵的对战中非常吃亏,死伤很是迅速。 卡珊卓斯甚至分出500圣骑兵冲向了豪玛瓦尔格人右翼的步兵,连续击破四五个步兵阵列,使得战争的天平逐渐向卡珊卓斯这一方倾斜。豪玛瓦尔格人只得抽出部分兵力正面对抗圣骑兵,不然屁股暴露在敌人面前,这些步兵将被逐个击破,早晚全都要崩溃。 这时候,其实很多人都已经有了撤退的想法,索格底亚那叛军损失惨重,眼见战局丝毫没有进展,商人的本性就显露出来了。叛军代表马沙克向培松建言道:“将军,战事对我方很是不利,右翼隐隐有不稳之象,若是豪玛瓦尔格人率先跑了,我们就得全都交代在这了,您需要做决断了。” “我看是你怕死吧,现在还没有到最后关头,不能跑,这么快就跑了对豪玛瓦尔格人也无法交代,我们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马沙克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犯嘀咕,“你这家伙滑不溜秋,要不是怕死,恐怕早就被干掉了,还能一路辗转到这里。” 见马沙克不说话,培松继续说道:“我打了二十多年仗,什么时候需要拼命,什么时候需要撤退,我心里有数,你先给弟兄们打打气,需要撤退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 “好吧,那就在坚持坚持,弟兄们打的也不错了。” “要是碰到银盾兵或者斯巴达重装步兵,你们早就完蛋了,不过能够跟这些伙友步兵对抗这么久,也足以欣慰了,这也是占了数量多的光。”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豪玛瓦尔格人的右翼包括援军在内彻底崩溃,大量将领或部落首领战死,其余骑兵四散而逃。培松见势不妙,赶紧招呼起了几百亲信逃跑,连个招呼都不打,马沙克见状破口大骂,却又无可奈何,于是只能在阵前大喊宣布投降。 克雷托斯没想到对方还没崩溃却选择了投降,最后才知道原来是培松这个逃跑将军再一次扔下了大部队跑了。卡珊卓斯知道后只是一笑置之,培松虽然阴险狡诈也有一定军事才能,但心术不正、见利忘义、做事没有恒心,永远成不了大事。 最终,豪玛瓦尔格人的步兵在战死了将近4000人后绝大部分人都被俘虏,只有少数人逃向山里幸免于难。骑兵战死了6000多人,余下尽数溃退,大部分逃出生天。索格底亚那叛军步兵战死3000多人,骑兵战死1200多人,余者皆降。卡珊卓斯损失了3000左右的骑兵和3100左右的步兵。 这些战俘被暂时看押了起来,直到亚历山大到来之后再做处理。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培松则再一次逃脱了帝国的追杀,遁入更远的东方。卡珊卓斯因为经过连番大战,又是强行军,士卒十分疲惫,也就没有继续用兵,而是以巩固现有土地为主。他率兵威吓了豪玛瓦尔格人一番之后就回到了锡尔河右岸,他并没有建更多的城,而是解散了大量民夫回去安排秋收事宜。 大部队则在新建的马萨格泰城修整,大概一个月后,就会有大量的粮食会运送到这里,卡珊卓斯对这里的牧民免掉一年的税赋,不过在这之前已经对他们实行过惩罚,得到了不少好东西,所以也根本不在乎一年的税赋了。对于失败者,惩罚自然是必须的,所以其实就是抢了他们的东西又还掉一些,马萨格泰人对此表示了一定的认可,而卡珊卓斯也不吝赏赐了士兵,对于阵亡士兵给与了其家庭较高的抚恤,哪怕家在希腊本土,也会通过邮政系统给其送回去。总之,大家对这一切都表示了满足。 第三百二十六章 归化(一) 到了第二年初春,亚历山大来到了绝域亚历山大城,当马沙克作为叛军代表被带到亚历山大面前的时候,还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另外的豪玛瓦尔格人部落首领锡艾拉斯则很是惶恐,几个月的苦力让他被磨掉了很多棱角。 亚历山大没有表现出什么上位者的高高在上,而是郑重地说道:“对于几个月前的战事,我深感遗憾,这场战争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发生。亚历山大帝国有5500多万人口,这是什么概念你应该知道吧?你们所有的族人加起来也不到我的两百分之一,你如何与我抗衡?至于军队,我们拥有上百万的军队,卡珊卓斯带三万人去对付你们不是他只有这么点人,只是这3万人对付你们就足够了,就算你们全民皆兵,抛开老幼妇孺不算你们又能有多少人可以投入作战,尤其是你们索格底亚那人,你们这是为什么?培松蛊惑一下你们就参与叛乱啦!可是你以为有多少人能认同你们的行为,大部分人可不愿意跟着你们一同造反。再者我的军队都是百战精英,从亚洲打到欧洲,又从欧洲打到亚洲,无论武器和盔甲装备还是战斗素质都是任何军队无可匹敌的,且不说你们拼凑出来的算不算乌合之众,就算是你们所有族人都成了战士来和我们对抗,我的士兵也毫不畏惧。我说这些话不是因为我狂妄,我说的只是事实,我不会打没把握的仗。作为有史以来第一位皇帝,作为这个世界上最大国家的统治者,我也完全没有必要骗你,帝国现在的实力远比曾经的波斯帝国还要强大,野蛮的斯基泰人和马萨格泰人都被我们打的大败亏输,撵地他们到处跑,试问你们一个相对比他们都要弱小的多的民族能有多么强大的战斗力呢?”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叫马沙克,请恕我刚才言语多有冒犯,我知道您是一个讲道理的将军,您也知道我们是这片土地上的主人,我们从来就没有侵略过任何国家,我们只想过着自由的生活,正如您所说的我们是善良的人,不像那些野蛮的游牧部落,所以我衷心希望贵国能给与我们一片独立的空间,我们与贵帝国能够和睦相处,我们愿意每年进贡100-200塔兰特的白银,这个我们可以具体商量。”马沙克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们也愿意付出一年1000头——哦不,是2000头宝马,希望能换取我们之间的和平,换取我们的自由,不知您意下如何?”被俘的豪玛瓦尔格人的部落首领锡艾拉斯赶紧说道。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阁下崇尚自由的天性,其实你想解除身上的枷锁,除了通过战争的手段之外,我们还有其他的方式解决我们现在所面临的问题。” 马沙克莫名其妙,惊讶地问道:“除了征服我们或者我们进贡我们的物产换取和平,我们之间的争端还有什么其他解决呢?” “你说的是通过暴力吞并和让你们作为我的附属,但是这都不是我希望的,我这个人是喜欢征服,但我从来都不喜欢杀戮,而且我现在如果攻打你们说白点就是侵略,我不想你看这么看我。” “那您是想?”被亚历山大弄得一头雾水的马沙克疑惑地问道。 “其实还有另外一种解决办法会让我们双方都有利,我称之为归化?” “归化?” “对,归化,只要你们能归化,那么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你们能继续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还能受到帝国的保护,不会有其他部落来侵扰你们。” “有这么好的事,我怎么就没那么信呢? “是啊,那何为归化呢?” “归化就是你们名义上成为亚历山大帝国的一份子,成立一个新的省份,帝国会安排一位仁慈公正而富有经验的高官管理这片土地,比如部族与部族或者人与人之间的纷争都将有高官进行仲裁;为贫困的人划分一块属于他自己的土地使其不至于无法生存;所有想要学习的人都可以上学院学习,我们有世界上最优秀的老师可以教给你们所有他们想要知道的;你们之中有才能的人也可以成为政府部门的一份子,辅助高官进行管理,高官也会充分考虑你们的诉求,你们可以延续你们的文化传承,政府会在你们的传统节日里给予一些慰问;那些贵族可以派出他们的子弟来到我们的军队中服役,你应该知道我们军队的待遇是很高的,而且可以培养出一流的士兵和将军;我们还可以在这块富饶的平原上再建造几座像我们那样的城市供大家居住,我们的城市你见过吗?除了总督府和练兵场之外,里面还有澡堂、音乐厅、图书馆、学校、医院、文化馆、跑马场、神庙以及拥有各色货物的市场,只要有钱,就可以在城里买地盖房或者直接买我们盖好的房子,只要钱够多,多奢华的房子都有,不必担心瓜分下雨,冬天也不用天天听着北面吹来的“呼呼声”睡觉了,相信这种生活没有人不喜欢的。帝国还会运来大量你们所需要的物资,而且价格不会像之前那么昂贵,而是一律享受内部价,内部价你知道吗?只有自己人才能享有的内部价,那些贵族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因为帝国的各类奢侈品一向都是他们所需要的,从其他地方可得不到,一旦便宜必定会引起一股抢购风潮,哈哈哈!”其实亚历山大只是偷换概念,事实上就是吞并他们,说了这么多也只是哄人开心的。 “真的可以这样吗?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还会有这样的事情。我去过你们的巴比伦城,那真的是宏伟无比啊!”马沙克兴奋无比,不过似乎又反应过来,说道:“那我们的那些部族首领呢,你会怎么对待他们?” “他们想干嘛都行啊!你们本来就有很多部落,你们那些部落首领可以进入政府部门,也可以参加我们的军队一起去开疆扩土,也可以继续管理着他们的部落,因为高官以下还会有各个城市的市长,他们可以成为市长,还可以到其他地区担任市长,如果政绩优秀的话,甚至能担任高官,要是足够有能力且对帝国忠心不二,将来还可以进入中枢,与内阁的官员一起治理这个庞大的帝国。这样对于他们来说,除了获取了以上好处他们还有什么损失,难道要被杀头的时候他们才要跪地求饶,这又何必呢,你说是吧?” “似乎是这么回事,可是我们经常要服兵役或者徭役,我们的族人都很愤慨,而且难保你说的话就一定算数啊?” “我此次只是经过你们这里,要去更遥远的东方,听说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可以拓展,你们不是擅于经商嘛,等我打通了通往东方的道路,你们就可以称为第一批进入东方的商人,就算是现在,你们到印度或者小亚细亚,也不需要经过很多国家,被征收很多税收了,你们还想要怎么样?斯塔桑诺,把礼单拿过来。” 斯塔桑诺递上了亚历山大准备好的礼单,是用波斯语写的,使者看了不由得暗自心惊,亚历山大的礼物有金马10座、各类铜器500件、锁子甲100副、高档宝剑300把、铁犁2000把、镰刀5000把、橄榄油8000桶,无花果、阿月浑子(开心果)、椰枣等帝国特产500塔兰特…… “这只是小小意思,不过也代表了我的诚意,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肯归化,你们部族每个人都将是帝国公民,不要小看这个公民权,一旦成为公民不管是谁,永远不用担心没饭吃,也永远不用担心受人欺负,国家会保证他的权益。帝国已经有了马其顿人、希腊人、迦太基人、腓尼基人、埃及人、波斯人、亚美尼亚人、印度人、努比亚人、巴克特里亚人、萨尔马提亚人、斯基泰人、伊比利亚人、萨莫奈人、迦勒底人、柏柏尔人、阿拉伯人、科伊桑人,也不在乎多个几个民族,何况你们这里还是以索格底亚那人为主啊!其他地方的族人能接受我们的统治,你们难道就不能接受我们?” “好吧,您说服了我,不过我还得回去与大家一起商量,我的意见不代表所有人的意见,我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答应。” “好的,你自便吧。”亚历山大对马沙克说道,随即又望向锡艾拉斯:“你也是,只可以回去告诉你那些被俘的族人,甚至可以去东方告诉你们其他的族人,只要愿意加入帝国,一定会比你们现在过得更好。” 第三百二十七章 归化(二) 半个月后,亚历山大收到了各方面的回复,大部分索格底亚那人都对亚历山大开出的条件表示接受,而绝大部分豪玛瓦尔格人的塞人部落则表示无法接受,他们固寨自守,准备对抗亚历山大的大军。 “很抱歉,陛下,我已经尽力而为了,不过那些塞人比较野蛮,任何威逼利诱都没有用,根本不听劝,只能劳动您的大军了。” “没事,既然不肯归化,那么就成为帝国的奴隶吧,这也没什么不好。”亚历山大轻描淡写地说道。 亚历山大召集了众人开会,让人拿出了地图,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相信你们也知道消息了,这样也好,不费一兵一卒固然不错,但是他们未免不知道我们的手段,正好杀鸡儆猴,让所有胆敢与帝国作对的人都知道对抗我的后果。” “没错,所以这一仗关键是快而狠,这样才能起到震慑作用。”卡珊卓斯说道。 “卡珊卓斯,政事暂时就交给你吧,这次我亲自出兵。” “是!” 接下来亚历山大率领部队迅速分兵几路灭了许多豪玛瓦尔格人部落,亚历山大虽然要求狠,但毕竟不是那些野蛮人,杀掉了那些反抗的部落首领和将领,部众则沦为俘虏,男的留着以后筑城,女的则拉去种田或从事手工业,只不过他们的身份暂时只能是奴隶了。当他们来到最后一个反抗的城镇后,亚历山大发现这里的城墙居然建造的有模有样,居然是夯土城墙,相比其他地方的木墙要高大坚固的多。当然,在亚历山大的大军面前,什么样的城墙都只是时间问题。 这时,城里面出来一群人,他们骑着马来到了大军前面100肘尺的距离,这个人生着黑黑的头发,一副黄黄的皮肤,黑褐色的眼睛不算太大,颧骨有点突出,鼻梁相对于白种人来说一点都不高。虽然他和一般的塞人不一样,但是众人也没觉得不妥,不过亚历山大的嘴巴却张的老大,那人正待开骂,却见亚历山大骑马向前移动了几步,突然用中文问了一句:“你是周人?” 男子瞬间愣了一下,连亚历山大身边的几个将军也都愣了一下,他们奇怪怎么亚历山大会突然说了一句不知是哪的语言,搞得他们莫名其妙,虽说亚历山大有一半波斯人的血统,不过刚刚说的可不是波斯语,翻译官更是莫名其妙,而对方也似乎不知道亚历山大说了什么。不过那人哪是不知道,他是震惊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出生在万里之外的马其顿人居然会说他的母语,虽然不是很标准。 “你是什么人?”那人问道,惊讶的表情还没有褪去。 “你说我是什么人?”亚历山大没有正面回答,不过他却腹诽道: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你——可是你怎么会说秦地的语言,虽然不算标准,但是我能听得出来,就算不是秦腔至少也有可能是中原某地的语言,比如燕赵之地或是韩魏地区的语言。” “呵呵,我也像你一样惊讶,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一个秦人,你应该是秦人吧,赵国或者魏国的人应该不至于跑这么远来到这个地方,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是秦人,大老远跑到四五千里之外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这事说来话长了,不过我倒是奇怪你怎么会我们国家的语言,难道你去过秦国或者其他几国?不可能,你是国王,虽然我不太清楚你都做了些什么,但是我听说你也是准备东征的,这之前你应该没有去过秦国,不说秦国路途遥远,就你国王的身份也不可能随便跑到秦国去的。” “我当然没有去过秦国,我也正打算去,不过至于我为什么会秦语——”亚历山大看着眼前的同胞。认真地说道:“如果我说这秦语我是天生的,你信吗?” 那人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亚历山大哈哈大笑道:“我6岁就已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人称神通。更已开始带兵打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迄今已有10个年头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是人类无法理解的,所以你也不要觉得有什么可奇怪的。” 那人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好了,我不知道你在你们部落是什么身份,不过我想你不会这么没眼力,认为就你们这些人就能抵抗天军,回去让你们的首领开城投降,我将以兄弟相待,将不会惩处你们城中任何一个人。如果他还执迷不悟的话,前车之鉴未远,你们的城墙对我来说如无物,只要我用火油采取火攻,或是用重型投石机,顷刻间就会崩塌。孔圣人讲‘君子不器',君子应当做好学习和修养,不可把幼稚的言行当真,做到处世有礼节,不可放浪形骸,不可做出不端正的事情。要求一个人永远有礼貌、举止正派,绝不可以言语或行为把幼稚进行绝对化,无论任何情况都要有坚定的自制力和信念,只有这样才能够赢得他人的尊敬,脱颖而出。这既是一种道德要求,又关系到人们的修养和行为,是一种真正涵盖思想和传统以及情操和道德素养的思想观念。只有树立传统美德的基本观念,正确的行为方式,才能够使一个人在众人之中格外醒目,拥有礼貌、端庄的外表,受人尊重。因此我努力学习君子不器的思想和精神,追求个人品德的完美,实践理想的美学,秉持坚定的自制力,以提升自身的修养和人格魅力,共创美好的明天。而今我就先礼后兵,如何抉择就看你们首领的了。” 亚历山大的话盛气凌人,压得那人喘不过气来,听到后面的时候,那人又目瞪口呆地盯着亚历山大。 “你可以回去了。”亚历山大又提醒了下这个秦人。 于是,从震惊中醒来的秦人拱了拱手,什么话也没说,不过刚调转马头跑了没几步。后面又传来了亚历山大的声音:“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赢无敌!”那青年回头看了一眼亚历山大,再次飞快地返回。 几个将领都是非常惊讶,包括翻译在内,从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亚历山大和那个人谈了什么。不过另外一边也是同样的情况,首领看着自己的女婿在那边谈了那么久又垂头丧气地回来,立刻开口问道:“什么情况?” “父王,敌军势大,绝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其国王更如传说中般英明神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居然会说我家乡的语言,而且还懂儒家学说,而且对其理解远超于我,这实在是不可思议!要不是他是一国之君,我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去过鲁国。” “啊!这也太神了吧,他怎么可能会!他是马其顿的国王,也就是现在的亚历山大帝国的皇帝,他恐怕连我们塞人的语言都不会,怎么会秦人的语言呢?” “没错,我听得是真真切切,虽然有一点点区别,但那只是不同方言上的些许区别,而且他说的甚是熟练,甚至还知道周朝的一些名人,我感觉我就像在和一个同乡说话一般。” “懂个狗屁秦语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我们就守在城里,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一个将领不屑地说道。 “愚蠢!” “岳父大人,他们有一种武器名叫火油,只要在城墙上洒上,一旦燃烧起来就再也灭不了了,这个我之前也听说过,这次他们正好带了,而且他们还有重型投石机,虽然未见其威力,但恐怕以他一国之尊,也没必要欺骗我等。不要说就我们这几千人,就算是所有塞人部落加起来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前面那些榜样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如果我们还执迷不悟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我观他绝不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我相信他一定会善待我们的部众的,况且这次他也只是经过这里,他的目标是东方,说句难听的我们偌大一块地方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犯不着非得对着干,我看我们还是降了吧。” “无敌,你不是一向都很勇敢的嘛,怎么这次却对亚历山大畏之如鼠。”岳父不甘心地问道,似有责怪之意。 “此一时彼一时,如果亚历山大是不灭我们不罢休,那我第一个冲在前面,虽九死而不悔,可是现在我们有和谐相处的机会,又何必作无谓的牺牲呢?” “好吧,你去跟他说,我们答应归附,不过他必须保证我们的安全,并且仍由我掌管我们的部落。” “是!” 第三百二十八章 进军塞地 亚历山大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最后一个塞族堡垒,费尔干纳盆地的战事告一段落,接下来就剩下位于哈萨克丘陵地区也就是马萨格泰人以北的秃顶的阿尔吉帕人和位于巴尔喀什湖附近楚河(塞河)中上游及伊犁河(伊丽水,Ilysus)流域的伊赛顿人(伊赛多涅人)了。前者就是史上有明确记载的康居人的祖先,而后者就是中国史书上的乌孙人。 经过商议,最后亚历山大决定先对付距离近一些的伊赛顿人,他们生活在塞地(狭义的楚河、伊犁河流域被称为塞地,是塞人发源的地方)。由于天山北麓楚河左岸是沙海(莫因库姆沙漠),所以亚历山大沿楚河右岸的草原向伊赛顿人所生活的区域推进。 这次的对手可不容易对付了,伊塞顿人曾经打败了马萨格泰人,所以这里的对手明显比费尔干纳盆地的豪玛瓦尔格人更为强大,甚至不弱于马萨格泰人。伊犁河、楚河流域,俗称塞地,至少在公元前7世纪开始已经居住了大量的塞种人,他们原本应该居住在巴尔喀什湖以东地区,最后被居住在阿尔泰山南麓的额尔齐斯河畔上游及斋桑湖附近的阿里玛斯波伊人击败,伊塞顿人被迫西迁,占领了楚河、伊犁河的广大平原地区。 基本可以判定伊赛顿人就是后来的乌孙人,甚至格里芬人应该就是后来的呼揭人。但对于阿里玛斯波伊人的记载只能从希腊诗人阿利斯铁阿斯(Aristeas)和希罗多德的记述中看到,而从东方的零碎历史记载中只能分析猜测但完全找不到结果。但即使是阿利斯铁阿斯的记述也不一定准确,有很多神话的成分。究竟是本土塞人还是被穆王击败西迁的猃狁,亦或是吐火罗人,说心里话,后世根本没有一个结论,所以亚历山大脑子里闪现了很多概念但都不能确定。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反正无论是哪一个种族,最终都将臣服于亚历山大帝国。 亚历山大并不知道这里的塞种人实力达到什么地步,为保险起见,这次他总共出兵人,包括1500伙友骑兵、3000圣骑兵、4000马萨格泰骑兵、3000亚马逊女战士(阿菲娜)、3000萨尔马提亚铁甲弓骑兵、3000巴克特拉亚重骑兵、1500帕提亚弓骑兵(亚萨西斯)、2000亚美尼亚弓骑兵(萨杜里)、3000波斯骑兵(奥克萨特莱斯)、1500赫卡尼亚骑兵、3000米底骑兵、3000骆驼骑兵(阿卜杜拉)、2000花剌子模重骑兵、3000花剌子模重步兵、索格底亚那征召枪兵(斯塔桑德尔)、2000伙友步兵(克雷托斯)、3000方阵枪兵(米利都的阿里斯托德穆斯)、3000豪玛瓦尔格重步兵(嬴无敌)、3000重骑兵(嬴无敌)、8000长弓手、200辆战车(200人)、200头战象(1800人,每头战象配9个人,一个人负责指挥,两个人在前后操纵大象,两名弓箭手,四名刀盾手分别负责保护大象的四条腿)。亚历山大的中央军占了一半多,其他都是各族精锐,剩下的远道而来的五万多步兵则先行修整。 此外,亚历山大准备了无数的干面包、熏肉、谷物、面粉,赶了一大群牛羊,带着2000头骆驼、6000头驮马,携带了无数箭矢和商品,最有创意的是使用了移动炉灶,也就是一匹马拉着一个炉子和若干厨具,可以随时随地做饭,就算是做新鲜的面饼也非常方便,更有部分马车上载有长方形的无盖铁盒子,里面盛满了泥土,上面密集地种上了很多蔬菜,不过蔬菜不多,士兵也只能难得吃到一次补充一下维生素。 另外还有为航海而独创就是豆芽菜,由于豆芽菜的做法非常方便,只需无土栽培,从培育到成熟只需三四天,一个铁箱子里可以放好多层培养基,绝对是高产、廉价,而且随机性强。最后,他还带着大量的诗人、哲学家及各类学者,沿途记述和绘画地理概况和人文风俗情况,亚历山大希望的是永久性的征服而不是走马观花似的打击削弱。 为了永久性有效的占领,亚历山大这一次带的主要都是对远征充满渴望且愿意居住在远离家乡的中亚各地的士兵,结过婚的士兵,他们的家属会在征服塞地后紧跟过来,没有结婚的士兵则已经做好了随时迎取异族姑娘的准备,这也是亚历山大时常鼓吹混血的子女漂亮并且聪明起到了比较积极的效果。 亚历山大会每征服一个地方就会留一部分士兵居住在当地以维系帝国的统治,再从当地抽调更多的军队加入远征队伍,从而维持军队的数量,然后在远征的过程中不断训练和同化那些新加入的队伍。 这次远征亚历山大还重点修建了原本还未畅通的驿站,并特别建立了一支极其重要的队伍,就是信鸽,这在以后的时间中将对亚历山大巩固帝国的统治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因为帝国疆域太广以后,一旦西边某处爆发了叛乱,4000多公里的路按照古代的极限速度八百里加急需要10天,但事实上10天恐怕是不够的,除非一路换人换马,并建足够的驿站,不过按照亚历山大帝国的地形,恐怕没个半个月到20天根本不可能把消息从最西边送到最东边,不过如果用信鸽的话就可以缩短一半的路程,而且可以缩减一大笔经费。这在以后给亚历山大起到了很大的便利。 由于准备十分充分,所经之地又都是平原,所以150帕拉桑左右的路程经过了不到30天的时间就走完了,大军来到了楚河中游的右岸。后世的楚河左岸100公里范围内几乎全是沙漠,不过现在的楚河上游左岸有一片平原尚未被沙化,这里至伊犁河的平原及山地上居住着大量伊赛顿人。 亚历山大老远就让人去探查情况了,不过他没有让骑兵斥候前去探查,那样容易暴露目标,而是派出了索格底亚那商队,不过商队也是带着大量雇佣兵的,不过由于是商队,不容易引起误会,个别被收买的伊塞顿人则作为向导。亚历山大已经做好了突袭的打算,没有办法,他不会傻乎乎地派人过去跟对方的首领说:“看!这是我们的军队,多么庞大,赶快投降吧!”这样做对方肯定直接把使者的头砍下来做成酒杯。如果他们只是一个单独的部落那也就罢了,但塞地的伊赛顿人实力还是很不错的。因此,他不能冒险先礼后兵,那样很容易打草惊蛇,让对方做好战斗的准备,亚历山大是仁慈,但他并不迂腐。 在楚河左岸的一个未知部落,一群伊赛顿人正在欣赏着商人带去的各种金器和宝石,这些做工精致、美轮美奂的东西是这些野蛮人从来没见过的,这就是文明的威力。商队被伊赛顿人热情地把他们请到了营地,热情地款待了他们。谈话中商人们了解到这是一个中小等规模的营地,总共居住着六七千人,可战之兵有2000多人。 据说在塞地这片地方,居住着大大小小几十个部落,据估算正常能出兵六七万人,全部征召出来大概有10万人。而在楚河左岸,大概有五六个部落,商人们一连走访了好几个部落,对他们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依据他们的估算,楚河左岸的几个部落估计能出兵多人,这点人数对于亚历山大大军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不过这一打必然也会引起楚河右岸和伊犁河畔的伊赛顿人的警觉了,毕竟那里才是真正的主力所在。 亚历山大其实一点都不担心,如果连这样的小角色都搞不定,日后又如何跟拥有着更多士兵、更精良的装备和更优秀的将领的秦国抗衡呢,更不要说其他东方六国了,他们的军队加起来那可是一两百万人呢,简直就没法打。 为了尽量使行动隐秘,亚历山大先派菲尼克斯率领人作为前锋,在采用新型移动浮桥的帮助下,提前渡过楚河来到了左岸地区。然后以雷霆之势突然袭击几个伊赛顿人的部落,歼灭或俘虏其部众;接着先不急着渡河到右岸,而是把部队部署到天山北麓的楚河上游,对前来救援的伊赛顿人采取水攻;然后再渡河与主力会合并向伊犁河挺进,与其主力寻求决战,从而迅速稳定该地,然后分兵一路翻越天山山脉,从沿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线一路向东进军,自己则率军前往斋桑湖和额尔齐斯河流域阿里玛斯波伊人的地区,征服其残余势力,再转而对付阿尔泰山南麓的格里芬人,最后跨过准噶尔盆地、翻越天山东段,再一路向东南挺近,双方在罗布泊附近汇合,这个时候月氏人堵在了河西走廊,那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突袭很顺利,南岸的伊赛顿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菲尼克斯的骑兵迅速扫灭,斩首两千余级,其余都沦为俘虏,然后这些人被裹挟到更上游离天山仅30斯塔狄亚的地方。菲尼克斯预先在北岸的天山脚下的树林里埋伏了骑兵。 第三百二十九章 伊赛顿人战败 塞王营地,几个伊赛顿人正哭诉着在楚河南岸发生的事情。 “太阳神之子,我们的王,一群骑兵偷袭了我们的部落,敌军势大,我们死伤惨重,请塞王赶紧召集各部落前去解救吧!” “什么人怎么敢这样做,难道是那些打败了马萨格泰人的马其顿人?他们怎么就这么突然地打过来了,真是可恶至极!”塞王尼玛哈赤愤怒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来得很突然,不过之前好像有一支索格底亚那商队过来,带来了大量的黄金饰品和很多我们从没有见过的东西,那些可真是好东西啊!”那个跪在地上的人突然眼冒精光,不过随即又狐疑道:“他们还问了大量我们部落的情况,现在想来说不定那些商人就是来探听我们虚实的。” “那就肯定是了。”尼玛哈赤问道。“你先下去,召集所有部落前来议事。” “是!” 部落大会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虽然有些人认为对方只是前来劫掠,很快就会跑掉,人数也不会很多,有几个大部落的首领甚至主动请缨争抢着要前去消灭他们。尼玛哈赤知道他们的小算盘,想趁机坐大,但他不会随便让一支部落单独立功的,而且他心里很是担心,因为连强悍的马萨格泰人都被亚历山大帝国击败,如果确实是他们前来攻打,那他们就麻烦了。所以他最后还是动员了6万大军前去征讨。 来到距楚河北岸50斯塔狄亚的时候,一个投降了的伊赛顿人俘虏带回了消息说是马其顿人要求塞王贡献3000匹战马、5000头牛、头羊来换回俘虏,这个消息使得所有人都怒不可遏,塞王直接一刀斩了那个叛徒,正好拿来祭旗。 “弟兄们,我们伊赛顿人是草原上的勇士,现在居然有人想把我们当肥羊宰,简直不可饶恕,我们不能接受这种屈辱的交易。大家说怎么办?”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杀光他们!”士兵们个个喊杀,一时群情激奋。 “好,那就随我杀过去!” 没跑多远,前面就有一支十几人的队伍。一个部落首领说道:“塞王你看,那一定是对方的斥候。” “没错!”旁边的一个贵族也附和道。 “不管谁挡在前面,统统给我杀死。” 斥候好像也发现了这支庞大的队伍,尖叫着乱跑,不过最后都是一个方向,那就是东南方。 几天后,伊赛顿人就来到了楚河北岸,楚河的这一段宽度不到150米,水势很缓。虽然看到对方已经沿阵以待,不过看到对方大部分都是步兵,尼玛哈赤心里就放下心来了,大概他以为只要自己的骑兵过去向对方一阵乱射,对方就会叫苦不迭了。 不过事实当然不是如此,而他在对岸也看不清楚,其实对方的骑兵装备都要比他们好得多。在出战前,尼玛哈赤拟好了进攻计划,渡河以后分三个方向从正面和两翼攻击,用他们惯用的方法先在远处放一阵箭雨扰乱其队形、动摇其军心,然后再发动冲锋一举击溃对方。 菲尼克斯这边是所部2000卡帕多西亚重骑兵和4000马萨格泰骑兵、2000伙友步兵、3000方阵枪兵、3000豪玛瓦尔格重步兵、3000重骑兵、8000长弓手,弓箭手没有放在第一排,因为射程本来就远,正好射到河对岸并封锁整个河面。所以菲尼克斯干脆把他们放在第二排,位于中央的方阵枪兵后面,而左右两翼的步兵则是克雷托斯的伙友步兵和嬴无敌的豪马瓦尔格重步兵。 当伊赛顿人刚开始渡河的时候,就迎来了漫天箭雨,一阵阵袭来没有任何停歇,伊赛顿人死伤惨重,他们没想到对方的弓箭居然如此犀利,都没有看到对方弓箭手的存在,自己就已经挨上了,不但射程远,而且威力强劲。 尼玛哈赤赶紧让队伍都分散开来,但原本他们就是准备渡河的,也不太可能分的太开,总归要渡过河以后才开始进行他们擅长的散阵骑射骚扰。尼玛哈赤不禁感叹这个箭来的真不是个时候,可他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几万人的渡河可不是一会半会,虽说是骑兵,但也不能行进的太乱。结果等到第一批士兵到达对岸的时候,自己已经栽下了三四千人了,八千人的弓箭齐射可不是闹着玩的,正常情况下,队伍早就溃逃了。不过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尼玛哈赤咬紧牙关坚持了下来,因为他相信胜利始终属于他的。 不过这个时候却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除了隆隆的水声外,对岸还升起了狼烟,狼烟是向亚历山大主力发出的信号。不过几万人奔跑的声音早就盖过了流水的声音,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早就来不及跑了,而这个时候渡过河的只多人,在两公里的水面上,有近人还在涉水,还有人还在北岸。 当尼玛哈赤看到洪水如猛兽般地冲击过来的时候,他惊呆了,他从来没想过,还有这么打仗的。事实上楚河上游地区河道狭窄、水流湍急,如果在冬季,他们可以直接从冰面穿过,而现在已经到了春季,但是天山的积雪已经化开,正常情况下水位应该还要深一些,如果仔细一点,渡河的时候看到水势实在太小其实是该引起怀疑的,可是伊赛顿人都被亚历山大搞得愤怒无比,尼玛哈赤也是没想到过这个问题,由于这个疏忽,灾难来了。 虽然这里的水势不算太强,比以往的水攻威力都要弱一些,但水流的冲击力依旧足够把人和马一并冲走了,战场上全都是伊赛顿人的救命声和战马的嘶鸣声。尼玛哈赤顿时六神无主,不知如何应对。半个时辰后,楚河北岸又传来了喊杀声,亚历山大的主力已经从后面攻了过来。 “塞王,我们完了!这仗已经没法打啦!”一个将领哭诉道。 “没想到,仗几乎还没开打,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太阳神,你就任由我们的敌人如此凌虐我们啊!”尼玛哈赤惨笑道。 南岸的前军已经和对岸的菲尼克斯前锋军大军开始交锋,可是被断了后路的伊赛顿人这个时候士兵哪还有士气和勇气,刚刚一肚子的怒火和狂妄现在全都变成了紧张和胆怯,拼杀那也是没有办法。 而北岸的将士们纷纷看着他们的王,希望他能下令撤退,尼玛哈赤也知道此战必败无疑,可是亚历山大此时已经挡住了他的退路,他没有多做思考,调转方向迎战亚历山大。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他的勇士冲上去一个个的被长枪捅死,对方的阵型却几乎纹丝不动,没有多少伤亡,而射出的箭在对方的铠甲和盾牌面前也是收效甚微,而对方的骑兵虽然人数不比自己多多少但明显比自己的强得多,特别是装备上的差距那不是差了一点点。而他战象冲过来的时候,看到那庞大的身躯和骇人的嘶鸣声,所有伊赛顿人都被震慑住了,从来没有见过战象的他们已经被吓得双腿打颤了,尼玛哈赤知道这仗确实没法打了,再打肯定是全军覆没。 “投降吧,快点告诉他们我们投降!”尼玛哈赤绝望道。 “什么?投降吗?”一个将领疑问道。 “蠢货,你还看不清楚,这根本就是对方蓄谋已久的阴谋,他们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先是屠杀了南岸的族人,吸引我们到这里来给我们来了个水攻,然后再围歼我们,不投降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你还不赶紧去向对方说明我们的意思,他们肯定是有人能听懂我们的语言的!快!”尼玛哈赤,越说越急了。 “是,我的王。”将领向下传达了命令,并扔掉了武器,举着双手朝亚历山大大军方向挥舞着赶了过去。 第三百三十章 伊赛顿人臣服 “对方是不是准备投降了?”随军的书记官欧奈西克瑞塔斯问道。 “我看是了,不然也不会放下武器了。”旁边一个侍从回答道。 “传令,停止进攻。”亚历山大淡淡地说道,传令兵马上鸣金收兵。 过了一会,尼玛哈赤和一众将领被带了过来,所有人心里都忐忑不安,不知道对方要怎么处置他们,不过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因为在来的路上,那些伊塞顿人已经告诉他们,亚历山大是四方之王,万王之王,整个西方世界都在他的统治之下,同时他又很仁慈。这些阿里玛斯波伊人虽然对这些话将信将疑,但是既然对方能让马萨格泰人和伊塞顿人都俯首称臣并且一战就把他们打的惨败投降,那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哈哈哈哈!”亚历山大大笑着从御辇中出来,来到尼玛哈赤身边,握住他的手热情地说道:“早就听闻这里居住着一支强大的民族,可惜我们之间完全没有沟通,出此下策,希望塞王见谅,您能及时下令停止这无畏的抵抗,我非常高兴,这样大家的血就不用再流下去,善莫大焉!” 尼玛哈赤本来还想乞求饶恕,没想到话刚到嘴边就听眼前的年轻人说了一大堆,他什么也没听懂,不过翻译很快就把亚历山大的话翻译给了尼玛哈赤听,尼玛哈赤第一个感觉是羞辱,第二个感觉是惊讶,他没想到对方的态度居然这么低,完全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亚历山大没等他说话就拉着他来到了御辇上,尼玛哈赤刚想推辞,亚历山大就直接把他拉了上去,翻译则在下面候着。 “三百多年前,我们的国家就有一位叫阿利斯铁阿斯的诗人来到你们这里,但这也是仅有的一次,后来我们国家的历史学家记录了他的旅程,提到了你们伊赛顿人是受到独目人攻击而西进来到了这片土地,然后击败了马萨格泰人。” “你说的没错,我们在这生活了好几百年了。”尼玛哈赤说道。 “您真是睿智,是这样的。”尼玛哈赤看了一眼亚历山大,犹豫了下再次说道:“请问尊敬的国王,不知道您准备如何处置我们?” “噢,呵呵!差点忘了正事了。对于你们来说,我既是噩梦又是救星,但无论是什么,对你们来说,失败不可避免。作为四方大地的主人,我需要你们的效忠,也许你会感到无法接受,不过我却可以给你们带来你们以往无法享受到的一切。”亚历山大指着御辇内挂着的地图上的某一处划了一个很小的圈,说道:“这就是你们所生活的地方,这两条河叫塞河与伊丽水,而从这里往下、往左直到大洋,最南到达这片大陆(阿非利加)的南端,都是我的领土,包括这片大洋的西方,很快也都要纳入帝国版图内了,我的国家领土是你所在的几百倍。” “这——这——”尼玛哈赤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亚历山大的话完全颠覆了他的地域观,他这才发现他是多么的渺小。 “所以,你可以想象一下,我拥有多少军队。只不过我根本不需要带那么多的军队,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我已经打了十多年的仗了。在我刚接手帝国的时候,我的领地只有这么大。”说着亚历山大又在马其顿的区域划了一下。 “您是说——10年——你只用了10年就把你的地盘扩大了无数倍!您是怎么做到的?!”尼玛哈赤彻底震住了,他不禁想到:这还是人嘛,怎么能这么变态的,老子花了几十年才好不容易把所有部落的人心全部聚拢,要想像他那样,岂不是要上千年! “天命所归!”说着亚历山大出了御辇,他认为这话比他说自己无比英明神武更有震撼力。 尼玛哈赤发了一会呆,然后连滚带爬地下了御辇来到亚历山大身边,纳头便拜:“无比尊贵的王,四方大地的主人,我尼玛哈赤对太阳神发誓,我今生就是您的奴仆,您的剑指向哪里,我就杀向哪里,我和我的族人将永远匍匐在您的脚下,永不背叛!” “大善!”亚历山大非常得高兴,没想到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还没怎么威逼利诱,就已经让这个昔日的王者拜倒在自己的脚下,看来自己王霸之气实在太强啦! 亚历山大张开双手把尼玛哈赤托了起来,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依旧是塞王,但这个塞王跟以前不同了,它更多的是代表着无上荣誉。你挑选部族最勇敢善战的战士随我一起东征,抽出你们最高贵善战的100人加入我的伙友骑兵。我想刚才你也看到了,在你们的东方,还有一片很广阔的土地等着我去征服,那里的国家也有着庞大的军队,不过在我眼里,什么样的对手在我面前最后都免不了一个结果。不过你的族人既然加入,我当然不会亏待他们。而且从今天开始,你们生活的这块地方将成为亚历山大帝国的版图,可能你们现在还不太了解我的帝国,不过以后你们会慢慢了解的。我会让我的人带着你们在这片土地建立大量的城镇,你们虽然也开始了农耕生活,但是你们在筑城方面没有太多经验,以后我的人还会教授你们族人很多新鲜的东西,还有更多物产运到这里与你们分享,包括大量你们喜欢的黄金饰品,以充实你们的生活,让你们知道,这个世界除了骑马、女人,还有很多好东西。而我所需要的则是你们的效忠,至于刚刚被大水冲走的士兵我早已安排人在中游尽量营救他们了,希望死的不要太多,毕竟也是我的子民,我对我的子民绝对是优待的。” 所有伊赛顿人都跪在地上,再三表忠心,虽然有些人并不甘心,但是他们根本没用办法。亚历山大知道,好听的话说再多也没用,关键的还是亚历山大采取的一些政策措施,从根本上瓦解对方的抵抗情绪,进而慢慢地提升他们对帝国的归属感,最终同化他们。 最后,被大水冲走的伊赛顿人被救下了半数,这也是亚历山大一开始就没有下狠手,如果这水再大点,死的人还要多。不过饶是这样,也已经战死了一万两千多人,而亚历山大一方总共才伤亡了才不到五百人。 最后尼玛哈赤领着亚历山大来到了他的王帐,几万大军在此休整却没有劫掠任何百姓的财货,反而是亚历山大拿出了很多抚恤给战死的家属。当然,通过交换,亚历山大也没有吃亏,获得了大量的皮货和牛羊和骆驼。 亚历山大宣布成立塞省,任命在伊塞克湖与伊犁河的卡普恰盖水库中间的高原上建造首府阿拉木图城,这是日后丝绸之路之一的北线上的重要中转站,也是最好走的一条路,因为中间最高海拔也只有穿过天山山脉的一条很窄的平均海拔只有2000米的延伸山脉,跟中线和南线比起来差别不是一点点。 亚历山大也下令在此建立罐头加工厂,用以生产大量鱼罐头、牛羊肉罐头、蔬菜罐头和水果罐头,军队出征在外,必要的营养素是少不了的,只有丰富且充足的食物才能保证军队的士气的战斗力,这是除了武器装备之外亚历山大最注重的。 另外,亚历山大从塞人口中得知了巴尔喀什湖北面的铜矿资源比较丰富,于是在北岸建立了一座巴尔喀什城,迁居过去不少人口,下令开始大规模开采铜矿并建立各类铜产品的工厂。湖中产芦苇和多种鱼类,芦苇可以造纸,鲤鱼和鲈鱼可以养活很多居民。 巴尔喀什湖还有一个非常奇特的地方,它是世界上唯二的一半咸一半淡的湖,它的发源地是伊犁河,这条河流自东向西注入巴尔喀什湖的西半部,使得该部分的湖水含盐量较低,而湖泊的东半部由于没有大河注入,蒸发量大于河水补给量,导致含盐量较高。另一个一半咸一半淡的湖是西藏地区的班公湖,也被称作“阴阳湖”,因为它东段为淡水,西段为咸水。班公湖的形成主要是由于东段受到河流和降雨的影响,水质较淡;而西段则由于蒸发量大,盐度就相对较高。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大军集结 亚历山大任命海格力斯为塞地总督,坐镇这个中亚通往西域的交通要道,斯塔桑德尔暂时代替卡珊卓斯的职务,斯塔桑诺回巴克特里亚述职,留下的巴克特里亚重骑兵由阿明塔斯指挥。利用亚历山大在塞地处理内政的一个月时间,阿明塔斯、菲尼克斯等人带着多骑兵向西北进发,前往解决中亚地区最后一个主要势力也就是康居人的前身“秃头的”阿尔吉派欧伊人。 阿明塔斯用了9天的时间行进了127帕拉桑的距离,然后休息了一天,接下来他们给“秃头的”阿尔吉派欧伊人一个迎头痛击,这帮塞人总共18万人左右,全部军队加起来也不到6万人,而且各个部落分散在几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一时之间难以全部集结起来,结果被各个击破,包括投奔而来的马萨格泰人在内,战死人左右,只有不到5万人逃跑,之所以能跑掉这么多,是因为很多人收到消息自知不敌,没打就跑了,一部分往西北的乌拉尔山方向逃跑,一部分往东北的南西伯利亚方向逃跑,剩下的包括不到四万军队在内的将近13万的族人则不是被俘就是宣布投降。 很快,这块地区被划为塞北行省,尼卡诺被任命为总督,省会建立在美丽的田吉兹湖东畔,该湖虽然是咸水湖,但湖东畔有努拉河与库拉努特佩斯河两条河流,淡水资源充沛。城市被命名为“洛卡斯波利斯”即湖边的城市之意。阿明塔斯从马萨格泰和索格底亚那地区移民了一些人过来,并很快组建起了包括一些8000步兵和骑兵,步兵主要驻扎在省会,其余分布在塞北各地,多出来的青壮劳力则全身心投入农牧生产和城市建设,但这些士兵也并非脱产士兵,平时也同样从事农业生产,只是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投入兵事。 两个月后,阿明塔斯等人带着阿尔吉派欧伊人的回到了塞地,加上卡珊卓斯带来的6万步兵和新征召的5000马萨格泰骑兵。此时,亚历山大的军队膨胀到了十四五万之人多,不过亚历山大给海格力斯留下1500护卫骑兵、1500赫卡尼亚骑兵、1000持盾兵、1000希腊重步兵、1000方阵枪兵、1000银盾军团、1000长弓手、1000复合弓手以及一些学者、官员和工匠。 公元前308年夏末,亚历山大率领1600伙友骑兵(阿加索)、2900圣骑兵(阿尔塔拉马斯)、3000马其顿骑兵(盖拉斯)、2000卡帕多西亚骑兵(菲尼克斯)、2000亚美尼亚弓骑兵(萨杜里)、3000亚马逊女战士(阿菲娜)、3000萨尔马提亚重骑兵(阿菲娜)、3000萨尔马提亚铁甲弓骑兵(阿菲娜)、3000马萨格泰骑兵、3000马萨格泰铁甲弓骑兵、3600马萨格泰轻骑兵、2300波斯骑兵(奥克萨特莱斯)、1200帕提亚弓骑兵(亚萨西斯)、3000巴克特里亚重骑兵(阿明塔斯)、3000重骑兵(嬴无敌)、3000豪玛瓦尔格重步兵(嬴无敌)、3000米底骑兵、200头战象(1800人)、伊赛顿骑兵和伊赛顿步兵、2000银盾兵(拉古斯)、3000持盾兵(阿瑞斯)、3000希腊重步兵(宙克西斯)、3000伙友步兵(克雷托斯)、2000弗里几亚斧兵(托勒密)、5000方阵枪兵(米利都的阿里斯托德穆斯)、3000皮盾枪兵(拉古斯)、2000斯巴达重装步兵(阿希达穆斯四世)、4000银盾军团(德西姆斯)、2000巴斯塔奈人(卡罗勒斯)、2000色雷斯佣兵(维利亚苏斯)、1800佩奥尼亚轻步兵(亚瓦洛斯)、2000达契亚镰刀兵、长弓手(杜卡洛斯)、复合弓手(杜卡洛斯)、4300罗德岛投石兵(格雷塔斯)、战车100辆、1500阿格瑞安标枪兵(塞里斯)、3000索格底亚那步兵从塞地出发。 大军兵分两路,一路沿伊犁河向东行军,最后翻越天山山脉的东部高山到达山脉南麓即塔里木盆地北部地区,这里有很多吐火罗人的城市,征服这里并建立东进据点。但这条路非常难走,就算尽量避免那些高大的雪山,也不可避免地要翻越4000米的高山,如果是在冬天,这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就算在夏秋,这也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好在不需要翻越波谜罗(帕米尔高原、葱岭),不然海拔更高,难度更大。 为了供应这支庞大的队伍,亚历山大从各地征集了超过12万民夫及同等数量的驮车,从埃及、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和印度征集了粮食177万多塔兰特(4.6万吨左右)、精料220万塔兰特(5.7万吨左右),从中亚地区筹集了头牛、12万头羊,这些大概够25万多人一年的补给。 除此之外,亚历山大还派出大量的人员先去探测地形,并且需要提前几天在所经道路附近建立淡水补给站,如果某段区域特别缺水,则需要提前准备大量水源,这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所以大军行军基本都需要在水源充裕的地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好在从伊丽水一直往东一路沿塔克拉玛干沙漠北面行军,虽然干旱倒也不算缺水,而斋桑湖、额尔齐斯河、乌伦古河一线的水源更是充足,而沙漠南面则比较缺水,不利于大部队通行。 海格力斯留守塞地,除了牢牢控制这里的局势,还需要源源不断地从各地调来物资,虽然大军带着足够一年的补给,但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出现断粮危机,这里粮食不足就要出大问题了,毕竟天山南北的补给情况实在太糟糕了。 亚历山大带走了伊赛顿人,也给后方的不稳定因素再次削减了很多,剩下的人都有活干,也就不容易出事,太闲了容易闲出问题来的。伊赛顿人对于出来打仗的酬劳还是很满意的,这些游牧民族喜欢抢劫,但有了固定的收入那对整个家庭也算有了保障,士兵们很高兴,尼玛哈赤也很高兴,因为他的族人在军队里的比重是最高的,以后说话的分量也会高不少。 他带着亚历山大往额尔齐斯河流域进发,亚历山大去的是阿里玛斯波伊人生活的地方。根据亚历山大对其生活区域推断,这个在希罗多德笔下的民族很可能就是历史上的呼揭(乌揭)人,当然也有可能是格里芬人亦或是两者的融合,暂时无从考证。 几百年前,他们被阿里玛斯波伊人赶到塞地,虽然他们之间鲜有战争发生,但曾经的仇恨让尼玛哈赤对阿里玛斯波伊人可没有什么好感。 从伊犁河到额尔齐斯河流域相当于马拉坎达(撒马尔罕)到楚河的距离,又经过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在翻越了塔尔巴哈台山之后,亚历山大大军来到了斋桑湖畔。额尔齐斯河是额尔齐斯河是中国唯一流入北冰洋的河流,源出中国阿尔泰山西南坡,山间两支源头。喀依尔特河和库依尔特河汇合后成为额尔齐斯河,自东南向西北奔流出中国,一路上将喀拉额尔齐斯河、克兰河、布尔津河、哈巴河、别列则克河等北岸支流汇入后,流入斋桑湖,再向北经俄罗斯的鄂毕河注入北冰洋,全长全长4248公里。 阿尔泰山以南河网密布,绝对是一块风水宝地,以盛产沙金闻名,有“七十二道沟,沟沟有黄金”的美称,金床大致沿额尔齐斯河的构造带分布,构成一条东西长约400公里的金矿成矿带。不过相比南非的一些砾岩金矿,阿尔泰地区的金矿的总量要少得多了,开采速度也会比较慢。不过既然公元前7世纪的时候就有看守黄金的格里芬人的说法,那么一些金矿肯定已经被探明了,这也就省了亚历山大很多事。 第三百三十二章 阿里玛斯波伊人 亚历山大主力带着1600伙友骑兵、1500圣骑兵、3000马其顿骑兵、2000卡帕多西亚骑兵、3000亚马逊女战士、3000萨尔马提亚重骑兵、3000萨尔马提亚铁甲弓骑兵3000持盾兵、3000希腊重步兵、3000伙友步兵、2000弗里几亚斧兵、2000斯巴达重装步兵、2000色雷斯佣兵、1800佩奥尼亚轻步兵、2000达契亚镰刀兵、7000长弓手、复合弓手、4300罗德岛投石兵、战车100辆、1200帕提亚弓骑兵、3000巴克特里亚重骑兵、3000豪玛瓦尔格重步兵、3000重骑兵、2000银盾兵、3000米底骑兵、200头战象、伊赛顿骑兵和5000伊赛顿步兵以及8万民夫共计16万多人,向额尔齐斯湖流域挺近。 卡珊卓斯带着1400圣骑兵、2000亚美尼亚弓骑兵、3000马萨格泰骑兵、3000马萨格泰铁甲弓骑兵、3600马萨格泰轻骑兵、2300波斯骑兵、5000方阵枪兵、2000巴斯塔奈人、5000伊赛顿步兵、3000皮盾枪兵、1500阿格瑞安标枪兵、3000索格底亚那步兵、3000长弓手、4000复合弓手以及多的民夫共计9万人左右,沿伊犁河向东穿越天山山脉东段的峡谷,直抵天山南麓的吐火罗城邦。 额尔齐斯河斋桑湖东段,阿里玛斯波伊人部落。 “你是说,有陌生人来到了我们这里?”阿里玛斯波伊人首领拘弥说道。 “是的,我们的人在南边放牧的时候看到的。”一个族人说道。 “赶紧再去探查清楚。” “是,首领。” “首领,塞王尼玛哈赤派人使者过来了。”将领伊那严来到了大帐中。 “哦!他怎么会突然派使者过来,难道刚刚我们族人看到的就是?” “尊敬的首领,塞王让我来转告您,前一段时间,在遥远的南方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侵入了塞地,他们军队庞大、装备更比我们精良,塞王一战而败,已经向其国王亚历山大投降。如今已经带着他们来到了这里,做了几百年的邻居,塞王不希望看到大首领和您的部落惨遭屠戮,所以希望您赶紧投降,这样不仅能免得生灵涂炭,亚历山大国王更有大量的赏赐给予您和您的部落。”使者不卑不亢地说道。 “岂有此理,居然想让我投降,他没种做人家奴才,老子可不干,马上召集所有士兵,随我上阵杀敌。”拘弥大怒道,说着一刀直接刺向那个使者。 “首领,等等。”伊那严刚想劝道,就听到使者的惨叫声,刀已经插进了使者的胸膛。 “尼玛哈赤被南边的一个国家打败,居然一战而降,现在他们又带兵杀向我们这里了,这不要脸的居然把他们引到了我们这里,还劝我投降,待我去砍了他的脑袋。” “可是首领,他们可战之兵甚至都超过了我们,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投降了呢?我想那个国家必然不是一般的强。” “他虽然没说,不过我估计是他大意被俘虏了,为了活命就投降了吧。” “那我们是不是该从长计议呢。” “有什么可商量的,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还能怎么办,只有打!” “可是——”伊那严还想说点什么,看看拘弥猴急的样子也知道他也听不进自己的话,最后还是闭嘴了。 拘弥迅速集结了将近5万人向南边赶去,虽然还不到5万人,但这已经是他能调集的全部军队了,他也不傻,知道这一次对手肯定很强,所以召集了15岁以上、50岁以下的男子参战,但是偏远地方的部落一时半会无法赶过来。而亚历山大的军队正井然有序地并排前进,队伍宽达2.5公里,一望无际。派去侦查的阿里玛斯波伊人被这种阵容吓了一跳,赶紧回去禀报。 “首领,他们的人太多了,真的是一望无际啊!恐怕比我们部落所有人加起来还多吧!” “首领,现在该怎么办?”伊那严沉重地问道。 “怎么,你怕了?难道走到一半我们灰溜溜地跑回去?”拘弥厉声问道,不过天气虽然不热,但他的额头上也已经开始冒汗了,尼玛哈赤很干脆的跟他说投降吧,你没机会的,可他没说亚历山大到底有多少人。 “这下,麻烦大了。”拘弥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为了首领的尊严,拘弥只得硬着头皮带兵前去。两军相遇之时,尼玛哈赤骑着马走上前来向拘弥喊道:“拘弥,我跟你说投降你却不听我言,还带兵过来抵抗天军,我知道我们两族有过节,但我也不愿看着你们送死。请你相信我,我这是为了你好!” “呸!不要脸,自己投降不算,还要把我一起拉下水,想讨好你的主人,我可不会像你这么没骨气,怎么样,单挑吗?” “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嘛,我又怎么会落井下石呢?你不相信我的话,难道你认为你这么点人能打败我们吗?” “大不了一死,没什么可怕的,尽管放马过来吧!” “唉,既然你如此不听劝,那我也没办法,你尽管试试看吧。” “等一下,我问你——” “什么?” “那个华丽的马车上坐着的就是你的新主子吗?” 尼玛哈赤看了看后面,又看了看拘弥说道:“是的,怎么,你想打他的主意?” “那你就不用管了。” “我奉劝你最好不要,你认为你能杀了他吗?惹怒了他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我没看见过他发火,不过可以想象,那一定很可怕。” “不用说了,我现在不杀你,等会交战的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那就看你本事了!”说完,尼玛哈赤回了左翼。 “弟兄们,随我杀过去。”拘弥大喊道。 “弓箭手,放!”伴随着一阵阵“哧哧”声,无数箭矢飞向了前面的骑兵,顿时骑兵死伤惨重。 “啊!”拘弥一声惨叫,左手手臂中了一箭,一箭入肉一寸有余。 “首领!”伊那严大喊道。 “快,看到那车子了吗?那车上的人就是他们的王,冲垮前面的这些步兵,集中力量冲过去杀死他,只要他死了,我就不相信他们不败。”拘弥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伊那严领命,不过他没有直接从正面冲过去,而是向对方的右翼冲了过去。 阿里玛斯波伊人进入射程以后就开始放箭,两翼的游牧骑兵早已绕到了他们的两翼进行包抄,步兵则摆着长枪阵等着他们的骑兵冲上来找死,两翼则有波斯骑兵和巴克特拉亚重骑兵保护,亚历山大身边更有伙友骑兵和圣骑兵待在一旁护卫。 拘弥向亚历山大中央方阵冲了过去,他的手上是他最精锐的重骑兵,他自认为他的骑兵一定能撕碎对方的步兵方阵,根本没有理睬他们手中的长枪。而伊那严也开始向巴克特拉亚重骑兵发起了冲锋,一边冲锋一边射击,正等巴克特拉亚骑兵准备迎上去的时候,伊那严却往左一绕,走了个弧形,待巴克特拉亚骑兵调转头来,他们却已经到了后面,接着往中间冲过去,由于他的轻骑兵比巴克特拉亚重骑兵要更加灵活,所以避开了他们。 “陛下,有一队骑兵突破了右翼从后方向这边过来了。” “哦!”亚历山大惊讶地看了看右翼,见一队骑兵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为首一员将领看上去威武不凡。 “有趣,让圣骑兵迎敌。”亚历山大笑了笑说道。 铁甲骑兵的威力可不是盖的,它的威力不仅在于它的装备和冲击力,同样也在于它的气势,如钢铁洪流般涌过来,任谁见了都会胆寒。伊那严看着迎面而来的骑兵,一脸震惊,拘弥也有两千人的铁甲卫队,但是和眼前的比起来那实在不够看的。伊那严咬着牙分出了一队人马抵挡,自己又带着另一部分人马从侧面冲过去,再绕了个弯,奔向了亚历山大。 “这小子,看来是不杀我不罢休啊!”亚历山大笑道,他开始有点欣赏眼前的这个人了,骑战如此纯熟,轻易就绕开了自己的骑兵。 “陛下,让我去解决他吧。”阿加索说道。 “如果可以就把他活捉吧。” “好,那就看我把他擒来。 第三百三十三章 征服阿里玛斯波伊人 这时,拘弥已经杀红了眼睛,他没想到他的骑兵居然冲不开对方的阵型,被步兵死死地挡在外面,他手下的骑兵已经损失惨重,却毫无办法突破。 这时一个年纪很大的骑兵冲过来说道:“首领,对方一队人马已经杀到了我们的部落,请首领快去救援啊!” “什么!”拘弥气急败坏,他来的时候根本没考虑到过这个问题,眼看着自己已经没办法前进一步,又被两翼包抄,他望了一下远处的伊那严,下令道:“撤!” 伊那严并没有注意到拘弥那边的情况,他和圣骑兵杀的正酣,不过对方实在太强了,他自认为自己武力不错了,也只是击伤了几个人,没有杀掉一个,其他人手上就更没有斩获了,死了倒是一大片。无论防护还是技击能力对方都比他的人强的不少。而他后面的牵制部队则离崩溃已经不远了。 “嗨!”伊那严大吼一声,拨开一个圣骑兵的马槊,尽量往外挤出去。突然他提起手上的弓一箭朝亚历山大射了出去,速度之快只在两息之间。 亚历山大正欣赏着他们的打斗,见对方拿着弓就知道有问题了,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亚历山大想都没想就把头一歪,箭矢居然射断了步兵的一面旗帜。 “好箭法!亚布里斯,拿我武器来!” “陛下——”亚布里斯想劝道,却看到亚历山大瞪着他,于是把他拿着的方天画戟给了亚历山大。 “让开!”亚历山大手拿方天画戟,跨上佩加索斯,呵斥着前面阻挡他的人,朝伊那严冲了过去。 士兵们看到国王冲了过来,都非常惊讶,不过却惯性地听从了命令。 “小子,好样的,你不是要来杀我嘛,那就让我来会会你!”亚历山大盯着伊那严,像一头狼盯着一头羊似的。 伊那严倒是一惊,原本他认为他已经没办法突破这最后一层阻截了,所以倾全力射出了一箭,没想到被层层保护着的国王居然亲自跑过来跟他单挑,这让他始料未及。 “呯!”长矛与画戟相接,双方都试出了对方的力量,也都打量着对方,亚历山大始终保持着微笑,而伊那严心中则是更加惊讶,他没想到这位国王居然这么年轻,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冲动呢还是自信一定能赢过他,心里有着很多疑问但手里却不含糊。而这时其他人都停了下来,就看着他们俩打。 双方打了十几个回合,亚历山大突然开口道:“小子,不错,有两下子,看你年纪也不大,应该不想就死在这吧,我看你就降了我吧!” “打就打吧,不知道你说什么,啊——” 说着伊那严抡起长矛来了个横扫千军,不过亚历山大往后一仰,两人交错而过,亚历山大轻松避了过去,然后双腿一夹,借着战马减速调头的时机顺势坐起,这次伊那严改扫为刺,亚历山大也是端着末端晃动着手中的戟,由于画戟的柔韧性较好,所以枪头如点缀般奔向伊那严,伊那严看着左右摇晃的枪头他自认没有把握避过去,于是直接一撩,想击开亚历山大的长戟,却没想亚历山大这一击是虚招,亚历山大迅速缩枪往斜里一劈,伊那严见缩矛已来不及,干脆倒过来用矛尾抵挡,正好插进了画戟的方孔中,亚历山大顺势一压,向伊那严的手劈来,如果他不放开,那手就要被劈中,伊那严是放开了,不过马上一手又握住了另一头,不过心里刚一定还没握稳,一把宝剑却又劈来,伊那严想都不想松了手,挥剑的速度可比挥矛的速度快多了,他不敢赌,恐怕他矛还没拿回来那剑已经砍断了他的手,对于这一手,伊那严还真没想到。 “武器已经没了,你认为还要打下去吗?”亚历山大问道。 “还不快快下马受降!”这时候,翻译也在一旁厉声喝道。 伊那严被重重包围,自知无法逃脱,但他也想知道对方会说些什么。于是他下了马,伸出双手。 “他这是什么意思?”阿加索问道。 “他是陛下的手下败将,现在他的命就是您的了,陛下可以任意处置他。张开手势任由您捆缚他的意思。”翻译笑着说道。 亚历山大翻身下马,走到伊那严身前,笑着说道:“好一位勇士,可惜你的首领却弃你于不顾,独自跑了,你看对面现在还有人嘛?”随后翻译把意思转达给了伊那严,伊那严看看河对面居然连一个站着的人影都没有,于是叹了口气。 “我的帝国比你们部落大几百倍,跟着我,你才能感受到作为一个勇士的价值,你的价值是统帅一支万人精锐骑兵为我去赢得胜利而不是去找死,明知打不过却还要打那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如果是为了忠心那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你们的首领不能让你的能力得到发挥,只有跟着我才有你发挥的空间。你要是答应效忠于我,你马上就是我军的骑兵万夫长,等我征服了你的部落,你就带上你的族人一起随我东征,至于你的首领,我看他就是个莽夫,根本不足以统领部落,他要是识相我可以留着他,他要是实在不识好歹,那我也没办法。” 翻译把话告诉了伊那严,后者连连叹气,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不过也向翻译表达了希望不要对部落老幼和女人进行滥杀。 “原本作为失败者你并没有资格说这话,不过作为我的属下,我可以听取你的意见!”亚历山大下达了命令:“全军听令,我们只需击败敌方主力,迫其投降,不准随意杀戮,违令者斩!两翼骑兵先行出击,支援前去突袭的骑兵,步兵全速跟进。” 拘弥刚回到部落就看到有上万人的骑兵拦在了他面前,正是伊塞顿人。 “投降吧,你根本无路可逃了。” “有种就冲过来,别婆婆妈妈地废话。”拘弥怒喝道。 “杀!”万夫长摇了摇头下令道,对这个不怕死的还真是没办法。 两军交接上没多久,后面尾随的骑兵就浩浩荡荡地冲了过来,拘弥被围了个严严实实,但他还在死撑。突然间一支箭射向了他的后心,拘弥艰难地转过头,看到尼玛哈赤正死死盯着他,左手握着弓,显然这一箭出自他之手,拘弥想说些什么可却无力地倒下马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弟兄们,我是塞地之王尼玛哈赤,拘弥不识好歹,胆敢抵抗天军,置大家的性命于不顾,现在他既然死了,大家就没必要再打下去了,这是必败的战斗,跟送死没有区别,谁要是想殉葬,我没意见,不过我希望大家能为以后多想想,你们的家人在等着你们回去,无论为了什么,他们肯定都不希望你们死。相信我,放下武器才是最好的选择,我就是榜样,我王宽厚仁慈,绝对不会亏待大家,更不会让大家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尼玛哈赤劝降道,主将已死,身处如此境地,众人都知道抵抗的结果,除了偶尔几个自杀之外,没过多久就都放下了武器。部落很快重新归于平静,亚历山大让尼玛哈赤把他的政策都讲了一下以安民心,然后重复了之前所做的并着手在斋桑湖东南边建一座城镇名叫斋桑,然后派遣技术人员引导阿里玛斯波伊人有序地进行金矿的开采。 接着,亚历山大沿着额尔齐斯河向东出发,沿途一路横扫,20天不到的时间征服了所有剩余的阿里玛斯波伊人的部落,因为都没有什么人了,所以基本传檄而定,军队直至乌伦古河上游北岸。这里是阿尔泰南麓物产最丰富的地区,往南虽然海拔更低,但却缺少水资源,导致准噶尔的中心盆地地区大面积沙化。所以阿尔泰山以南的乌伦古河与额尔齐斯河流域是天山以北人口最稠密的地区,不比塞地的人口少多少。 这里生长着油菜、小麦、雪莲、党参、麻黄、甘草、灵芝、阿魏、大芸等植物,还有河狸、鹅喉羚、北山羊、盘羊、紫貂、红隼、雪豹、棕熊、天鹅等几十种珍禽异兽在此地繁衍生息,甚至还出产五灵脂和鹿茸。所以此地是天山以北、阿尔泰以南最大的一块宝地。 第三百三十四章 微服私访 至此,阿里玛斯波伊人所在之地全部被征服,亚历山大在这里置阿尔泰省,并在阿尔泰南麓、额尔齐斯河上游建立了首府阿勒泰,在乌伦古河上游又建了另一座城镇青河。亚历山大准备在此过冬,正好利用这段时间筑城,虽然有阿尔泰山阻挡了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但是冬季温度依然能达到零下15°至零下40°之间,这个温度是根本不能行军,一不当心连牲畜都能冻死的。 所以亚历山大所筑的这两座城市几乎都是三面环山,可以在冬季有效地抵挡部分寒流,由于时间紧迫,城墙没有建,而是集中人力物力把房屋搭建起来,并在房间里建造了大量的炕,御寒所需的煤炭则从出发的时候就带了一些,亚历山大又下令开发阿拉木图以东伊犁河南岸的煤矿,并大量地向额尔齐斯河流域运输,这样就解决了冬季寒冷的问题。 为了减少牲畜的死亡,特别是出于对战马的保护,亚历山大也让人建立了大量的马棚,甚至给马制作了大量御寒用的毯子,以保持战马的温度和舒适度。其他牲畜的环境则稍微简陋一些,以御寒为主。阿里玛斯波伊人发动大量人员到处收割大量干草以供牲畜过冬。 16万人对后勤的考验是相当大的,如果平均每人一天3两肉,一天就要吃掉100头牛、320头猪或者800头羊,如果是光吃肉的话数字还得翻七倍,这个数字绝对是任何政权都承受不了的,亚历山大也吃不消,包括那些游牧民族也是以奶制品或再加上部分谷物为主食的,光吃肉谁也吃不起。 这一天,伊那严刚押送煤炭到阿勒泰城,亚历山大就把他招了过去。 “以前你们是如何过冬的啊?” “我们会选择植被茂密、风小的草场过冬,这些地方通常有较好的保暖效果。此外,我们居住的毡房密不透风,穿着动物毛皮制成的衣服,这些衣物具有很好的御寒性。在取暖方面,我们更倾向于使用木材而非草原上的植被,因为草料燃烧时间短且不适合大量储存。我们会使用火炉提供持续的热量,不过现在有了您发明的土炕,再寒冷的天气中都不用怕了。” “两百多年前我们希腊的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说你们阿里玛斯波伊人,哦,阿里玛斯波伊人是希腊人对你们的称呼。你们西边的民族把你们称为独目人,我一直不太明白,不过现在我大概了解了,他说独目的意思大概就是指你们某些人额头上的这只眼睛吧?” “你说的也没错,不过不是什么人额头上都有这支眼睛的,一定要是兼具聪慧、强壮、仁德之人才能拥有这颗眼睛的。事实上我们也不是一开始就有这个传统的,说起来那是好几百年前了,有一群真正的独目人来到了我们原先居住的地方,就在东北方向很远的地方,他们很聪明也很强壮,他们带领着我们的族人打败了很多敌人,最后还带领我们打败了伊塞顿人并且占领了他们的领地,也就是我们现在生活的地方,但是后来的某一天,他们突然之间就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没有来过这个世上一样。” 伊那严说的很平静,可亚历山大内心却如惊涛骇浪般,本来还以为他们搞得像二郎神那样,才被人称为独目人,听他这么一说再加上阿利斯铁阿斯的话,这个世界上还真有可能曾经出现过独目人,虽然现在已经看不到了,但是亚历山大却有些半信半疑了,因为他想到了一种人可能具有这种特征,而且也是没有被后世科学界明确否定的,那就是外星人。可惜,亚历山大永远都无法证实了。 “没想到原来这都是真的,那你们在额头上硬是镶进去一颗眼睛也是为了纪念他们的吧?” “您真是睿智,是这样的。”伊那严看了一眼亚历山大,犹豫了下再次说道:“请问尊敬的陛下,不知道过冬以后您还准备去哪?到时候一定要让我做您的前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额尔齐斯河上游发源于阿尔泰山南麓,“阿尔泰山”就是蒙语里面“金山”的意思。在希罗多德的记述中,传说看守黄金的格里芬人居住在阿尔泰山北麓,那里的矿藏比南部更加丰富,有总共几千万吨的黄金、白银、铜、锌、铅,而且显然作为看守黄金的格里芬人肯定知道一些矿藏的所在地,虽然传说可能会有所夸张,但征服了他们肯定可以大大充实自己的国库,远征的一切花费说不定也能抵消掉,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因此到了第二年初春,亚历山大决定翻越阿尔泰山,阿尔泰山长约2000公里,呈西北—东南走向,相比起天山和喀喇昆仑山要矮得多,平均海拔2000多米,主要山脊高度都在3000米以上,高峰有友谊峰(4374米)、奎屯山(4082米)等。 根据亚历山大的分析,阿里玛斯波伊人和格里芬人两个民族肯定有一个就是后来的呼揭人(hugir)(乌揭人),也许两者最后融合了也说不定。关于呼揭人的历史和文化,,由于文献记载的缺乏,,一直是个难题,但后来的苏联的考古学家在阿尔泰山北部的巴泽雷克以及希伯发掘了一些巨冢,由于墓室深埋在冻土层下,这些巨冢的墓主及其随葬物品都保存得十分完整。宏大的埋葬规模,丰富的遗留物品,充分表明当时阿尔泰山的游牧者已是文明民族,学者们将其文明称之为“巴泽雷克文化”。 巴泽雷克文化的主要特点是:墓室都用粗大的圆木垒成,墓穴的北部都殉有大量马匹。墓主的尸体都经过防腐处理,头骨上钻孔,去掉脑髓,腹腔被打开,取走内脏。墓中殉葬有大量金饰物和兽纹金饰牌(近似于后来新疆巴里坤东黑沟“北匈奴王庭”发现的动物纹金银牌饰)。 在巴泽雷克的巨冢中,发现了一块波斯的织锦,上面的几个妇女都戴着波斯宝冠,穿着波斯锦袍,脚踏高跟皮鞋。同时,还发现了一辆中国式的四轮高车和楚国凤鸟图案的铜镜。根据这些器物的特色,苏联的考古学家肯定巴泽雷克巨冢为公元前5—3世纪的遗迹。巴泽雷克巨冢的多数墓主是“少有黄种成分的白人类型”,就是说他们具有大部分白人和少量黄种人的血统,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混血,这很可能追溯到公元前2000年甚至公元前3000年以上了。但可以确定的是,早在青铜时代便有住在阿尔泰的欧罗巴人了。 另外,五胡乱华时期的羯族人的来源很可能就是呼揭人。西汉文帝前元四年(前176),呼揭国被匈奴人征服,并且以单于子弟为呼揭王。公元前49年,郅支单于呼图吾斯再次吞并呼揭。 在阿里玛斯波伊人的引领下,亚历山大带4万多人翻越了阿尔泰山,格里芬人的部众总共只有10万人左右,可战之兵不过3万而且还没有集中,在亚历山大的暴风骤雨般的袭击下,格里芬人虽然拼死抵抗,却回天乏术。 但他们确实凶悍异常,十几个人面对上百人都毫不畏惧,可他们的英勇换来的只是更多的死亡。结果这一仗,亚历山大损失了四五千人,格里芬人战死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一半以上都带伤。这成为了亚历山大一路来损失最大的一仗,在塞种人对抗的时候都没有战死这么多人,可格里芬人在亚历山大的突袭之下居然还能杀伤自己这么多人,怪不得格里芬人能在这里生活这么久都没有人可以打败或者赶走他们,他们的凶悍确实不是一般民族可比的。亚历山大倒是认为他们更像是羯族人的祖先。 不过这也让亚历山大非常恼火,他知道对这些人肯定不能按照原来的政策了,不然他一走他们很容易造反,于是他下令将所有人贬为奴隶,妇女老幼留下,一部分懂开矿的人留下和原属于他们的奴隶一起继续开矿,大部分人则随军参战,这些人这么猛,不做炮灰岂不可惜。亚历山大安排了几个懂格里芬人语言的阿里玛斯波伊人将领充作千夫长,再让赢无敌做了这支部队的统帅。 阿里玛斯波伊人和格里芬人都没有文字,却都拥有岩画文化,也都一样喜欢佩戴黄金饰品,而且两个民族在交流过程中也有不少人懂了对方的语言。如果某个民族的语言自己的军队里面没有一个人懂得话那可就麻烦大了,还好一路打来相隔的民族总会有沟通,有沟通就有交流。而且亚历山大让一些部族的上层精英都开始学习希腊语,后面在建立学堂之后更是要普及希腊语,这样才能对被征服地区实施有效的管理。 征服格里芬人以后,亚历山大获得了好几座矿山,这些基本上都是金矿和银矿,不过北部一条大河(鄂毕河)的上游有一个很大的铁矿。不过虽然亚历山大对这些矿很感兴趣,不过这些开矿工作亚历山大才没有兴趣管呢,他只是安排人用更好的开矿工具,让矿工不停开采,等以后有了更多的奴隶,再大量拉过来开矿,如果人数再扩充个两倍,那么这些矿藏的产量就可以承担亚历山大远征的费用了。 而现在,阿尔泰山南麓的阿里玛斯波伊人和楚河伊犁河边的伊赛顿人要么也是忙于开矿要么是大面积开垦种植各种农作物,剩下的则随亚历山大出征了,人手也是非常紧张的。亚历山大这招釜底抽薪还是很必要,如果有大量的闲人留在当地,亚历山大的统治就不稳固,对这片金银满地的地方,他留下了3000阿里玛斯波伊人和3000伊赛顿人以及1000萨尔马提亚骑兵。 第三百三十五章 宴请 古希腊酒店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公元前6世纪,当时各个城邦为了接待外来游客,建立了专门的服务设施——大众接待所,后来盈利性质的酒店和饭店逐渐增多,只拥有餐饮业务的通常被称为“餐馆”或“饭馆”,这些饭馆在古希腊城市中广泛存在,为人们提供餐饮服务。 在古希腊,饭馆的名称和形式多种多样,有些饭馆可能直接以地名或业主的名字命名,如雅典的饭馆被称为“雅典饭馆”,而以某个业主名字命名的饭馆则可能被称为“某某饭馆”。 渐渐地,古希腊以及古罗马的饭馆不仅仅局限于提供餐饮服务,还经常与住宿、娱乐等功能结合在一起。例如,庞贝的“萨鲁斯特公馆”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这座房子原本是一般民居大宅子,后来变成了旅馆和饭店。这样的公馆在现今的雅典、培拉、迦太基、巴比伦等大城市特别多。 这些酒店不仅可以满足城市繁荣的商业活动,还可以为旅客提供餐饮和其他服务。在一些宗教的重要日子里,或是旅游的鼎盛时期,酒店成为了旅行者的重要停靠点,可以满足旅客的大部分生活需求。 作为皇家经营的青河大酒店,酒店有六层高度,是典型的希腊式风格,采用了简约纤细的爱奥尼亚式廊柱(Ionic order)。古希腊三大廊柱中,最适合居住和大众化的是爱奥尼亚柱式。它以其优雅和轻盈的特点而着称,柱身细长,上细下粗,带有纵向凹槽,柱头由两个大圆形涡卷装饰,整体给人一种柔和而不失华丽的感觉。这种柱式广泛用于公共建筑和住宅,能够营造出舒适和优雅的居住环境。 相比之下,多立克柱式(doric order)因其粗壮和雄壮的特点,更适合用于庄重厚重的建筑如神庙等,不太适合居住。而科林斯柱式(corinthian order)则以其华丽和装饰性极强而闻名,常用于富丽堂皇的建筑,如剧院、宫殿和大型神庙,不太适合酒店,造价和耗时也更高。 因此,从居住的舒适性和美观性来看,爱奥尼亚柱式是最适合作为居住用途的酒店的最佳选择。由于中亚地区的大理石产地在靠西南的帕提亚省的首府尼萨附近,这里的大理石供应着整个中亚各地的新兴城市,而且远水解不了近渴,因此这里用到的大理石来自山国和蒲类。 酒店的内部装潢也是非常豪华,是由随军的工匠和画师进行设计建造的。酒店的服务也是非常的到位,有女性服务员负责延揽客户并引导客户点菜,男性服务员负责上菜。大厨来自世界各地,不仅有军中的厨师,还有不少厨师出身的士兵也退伍到了这里,有些人可能会回归军中,有些人则将一直待在这里了。因为是皇家经营,又是大型酒店,因此不同于一般的小饭店,门口和内部都有保安用以警戒和处理突发事件。 当天傍晚,亚历山大在阿瑞斯的陪同下来到了青河大酒店。他向前台打听了下白天那名年轻人所说的房间位置,在其带领下来到了房间外。前台礼貌性地敲了敲门,告知了朋友来找。在等待了好一会儿,俊俏小伙和他的跟班打开门出来了。 “相逢即是有缘,今晚我们就在酒店内用餐,你好给我讲讲周国的现在的情况。” “好的,难得认识你这样的朋友,也是我人生一大幸事,今晚我们就畅所欲言,不醉不归。” 来到包间内,亚历山大连菜谱都没有看就点起了菜来:“来两份九成熟的百里香牛排、来一份蜀椒酸菜鱼、一份孜然烤羊腿、一份烤乳猪、一份红汤苜蓿,再上一盆葡萄、一份蒲类蜜瓜解解腻,对了再上两瓶上好的希拉(锡拉岛、圣托里尼岛)红葡萄酒。” “没想到你对这里的菜这么熟悉啊!你经常来吗?” 亚历山大自然不会告诉他这家酒店的很多菜肴都来源于他的宫廷菜肴,把原产于埃及的孜然洒在烤羊肉上,这味道绝美。烤乳猪(炮豚)其实早在西周时期就位列“八珍”之一,是一道国菜,做工非常讲究,极其繁杂,其烤制方法早在《礼记》中就有记载,直到清朝灭亡前,烤全猪还是宫廷宴席中的“上上品”。还有一些是亚历山大最新研制开发的菜肴,比如说他把周国蜀地传过来的蜀椒(花椒)、酸菜和酱油(酸菜和酱油都有七八百年的历史了)做成了红汤苜蓿和蜀椒酸菜鱼。亚历山大在征服世界的同时,也把各地的菜肴吃了个遍,并且利用各地的特产加上前世的记忆发明了很多新菜。 “没有啊,但是这是王室的产业,这里面的大厨有宫廷御厨加上来自全国各地的厨师,所能做出的菜的品类是你无法想象的,不怕做不出来就怕你想不到。你吃过哪家饭店的菜有好几百种的?” “这也太厉害了吧,一般有个几十种也不得了了吧,这么多的菜品,要是有些菜没人点那食材放置时间长了岂不是要坏掉。” “你知道现在城里有多少人吗?” “好几万人吧,我听说西边的阿勒泰人更多呢。” “亚历山大国王带着十六万人来到这里,加上这里原本十七八万人,三十几万人。这些人来自世界各地,饮食习惯各不相同,你想想每天要消耗多少食材?王室对各地方的士兵的人数有精确的统计,自然对他们的饮食习惯及所需耗费的食材有较深的了解。” “你是说你们的国王一边带领军队打仗,一边还赚他们的钱?” “哈哈,是人就得吃饭,不是我赚了,也是别人赚,总不能不吃饭吧,那我为什么不能赚这个钱呢?我发他们工资,他们去消费。这样不就是货币的良性循环吗?” “你发他们工资?” “呃——噢,我是在说一个经济规律,就是国王带领一帮人打仗,发给他们工资,偶尔还有战利品发放,他们去城里消费,就是买东西,到国王开的店里买没什么不好嘛,有了钱才能持续发工资,不至于因缺饷导致暴乱。” “理倒是这个理,这倒也挺好,看来你们国王挺会做生意的。” “那是,不然上百万人的工资怎么解决,按照每天1德拉克马一年都要发6万塔兰特白银,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九千七百多万两(秦制16.14克为1两,258.24克为一斤)白银,换成秦国的金也就是5.8亿金(1金为20两青铜)。而且一会儿这里出现旱灾,一会儿那里出现水灾,赈灾的资金哪里来呢?这可是动辄几百塔兰特白银也就是数十万两银子的事情啊!” “没想到你对政治上的事情这么了解,而且你身边的护卫看上去很不简单,看来你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哦!” “我既是商人又算是贵族吧,在国内也算有一定地位,有点私兵也正常。”亚历山大吹牛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来,尝尝味道看。” “嗯。” 看着眼前的俊俏小生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亚历山大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真的是美味啊!比我部落里吃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吃的我都不想回去了。” “哈哈哈,你喜欢就好,有的是。”亚历山大爽朗地笑道。 “对了,你做什么生意啊?以后我们可以好好合作一番。” “我啊,我做的可多啦,黄金、白银、青铜、各类宝石、武器、战马以及各种牲畜和蔬菜水果的生意都做。” “啊!你还经营武器和战马吗?这个难道朝廷不管吗?” “管啊!怎么不管,当然不是谁都能做的,我是少数拥有经营权的人之一。” “那你是买还是卖啊?能卖给我们武器吗?我可以用战马和毛皮交换。” “这个嘛——”亚历山大犹豫道。 “怎么了,不方便吗?” “武器和战马我多得是,你要卖战马给我恐怕这价格高不了哦,我每年从各地的牧场收购好几万头战马,其他牲畜更是无数,虽然不至于多的卖不掉,但这生意确实有点饱和了,多了徒耗粮草啊!” “啊,你战马生意做这么大啊!我部落倒是有五六千匹战马可供销售,可是如果你吃不掉这么多的话我也只能另找他人了。” “唉,不用那么麻烦了,战马在我们国内西边价值1200德拉克马一匹,但是在东边的草原地区还不到一半的价格,我就按照500德拉克马一匹的价格给你吧,相当于800金也就是差不多秦半两。” “那不知能买到多少武器装备呢?” “这个明天可以给看看那些装备的成色之后你再做决定。” “行,那就按照这个价格,你放心,我给你的都是非常好的战马,绝非那些驽马可比。只希望你那些盔甲不要太贵啊!” “呵呵,物有所值就行,明天再讲,今晚我们只管品尝美味,哈哈!”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亚历山大,你呢?” “我叫你叫亚历山大,你们国王不就叫亚历山大吗?” “嘿嘿,在我们国家,叫亚历山大的实在太多了,估计有上百万人都叫亚历山大,这没什么稀奇的。” “哦,我叫阿度拉,我来自月氏。” “哦,你是说你来自河西地区的月氏部落?” “嗯,是啊,我之所以会雅语是因为我的一个仆人是周国人,所以就会了。” “原来如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亚历山大和阿度拉两人摇摇晃晃地起身,阿度拉一个不稳撞了个亚历山大满怀,沁人的体香顿时传入了亚历山大鼻子中,让人体内不自觉地一热,看着那一头青丝顿时涌起了抚摸的冲动,让他感到非常别扭。不过阿度拉很快就告罪,身边的随从赶紧将他扶起,两人左摇右晃地慢慢向房间走去。 注:1.山国:后世新疆吐鲁番县西南,都城是墨山城,有上千个战士,手持的兵器都由山国山中的铁矿冶炼而成。王以下有辅国侯、左右将、左右都尉、译长各一人。《汉书·山国传》载:“山国,去长安七千一百七十里。户四百五十,口五千。到焉耆百六十里,西到危须二百六十里,东南与鄯善、且末接。”山国的地域范围,在博斯腾湖东南,王城所在不详。故颜师古注曰:“常在山下居,不为城治也。”因名山国。 2.蒲类:《汉书蒲类国传》载:“蒲类国,王治天山西疏榆谷。去长安八千三百六十里,户三百二十五,口二千三十二,胜兵七百九十九人。辅国候、左右将、左右都尉各一人。西南至都护治所千三百八十七里。”蒲类为山北诸行国最东边之国,东北面与匈奴接,其地域范围略当今巴里坤湖东南的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当地人信奉萨满教,能作弓矢,训好马,勇猛善战。 第三百三十六章 青河之恋 第二天,亚历山大带着阿度拉来到了武库,这里全是作为商品出售的新旧装备,有海量的盔甲、头盔、盾牌、长枪、战斧、刀剑、弓箭甚至还有马甲。盔甲的种类繁杂,有皮甲、锁甲、札甲、鳞甲、棉甲、护心胸甲、冷锻甲;头盔有科林斯式头盔、伊利里亚式头盔和用的最广的弗里几亚式头盔;盾牌有罗马式的长方形大盾、阿斯庇斯圆盾、斯巴达阿尔戈斯大圆盾、希腊椭圆盾、巴斯塔尼亚缺口盾、骑兵盾;武器有萨沙里长枪、野猪长矛、弯刀、横刀、日耳曼式双手巨斧、双手巨剑、骑枪以及少量的马槊。 “你这也太富有了吧?这么多武器你让我怎么挑啊!”阿度拉惊叹道。 “如果以骑兵为主,你可以要一些骑兵盾、头盔、骑兵盔甲,还可以要一些马甲组建重骑兵。这个马槊用于骑战更强,但是造价太贵,不适合大批量装备,我存货也不多,不过我可以送你两杆。” “呶,你看样品上都有价格,我们主要流通的货币是德拉克马,6000匹战马折损下来是300万德拉克马,如果是装备重骑兵的话,除了优质战马之外,连同马甲在内起码需要1200德拉克马一套,可以装备2500重骑兵,你可以自行搭配,我说的这些都是铁甲。如果是青铜甲的话就便宜了,150德拉克马一具,皮甲就更便宜了,75德拉克马一具,其他铜矛铜盔更便宜。不过青铜装备没有铁制装备优秀,一分价钱一分货嘛。” “全部换成重骑兵装备实在太奢侈了,我要一千套最低配置的重骑兵装备,剩下的换3000套札甲、3000副头盔、3000面骑兵盾,剩下的换成这些铁蒺藜、火油吧。” “好的,我这就让人安排一下。”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亚历山大一直感觉怪怪的,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了什么问题,但他没法告诉任何人他对一个男的有了一种特殊的感觉。所以除了跟他那位新朋友聊天吃饭之外,亚历山大闲暇之余常常会来到小青河边转悠,放松一下心情,思考一下人生。 一天傍晚,亚历山大牵着佩加索斯再次来到小青河边,护卫们则远远地跟在后面。蓦然间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看到了惊艳的一幕,一位女子赤裸着身体一步步走向河中。她的身材是如此的苗条,虽然看不清脸蛋,但他相信一定是一个美女。青春期的悸动之心让他想一探究竟,他叫停了后面的护卫,越过了厚厚的草丛,只见她直走到河水盖过头顶都没有停下。 这可让亚历山大急坏了,干啥不好非得寻死呢,他赶紧飞快地跑过去,趟过了好几米的河滩,然后一个深呼吸立马潜入水中,游到了刚刚那位女子大致的方位。亚历山大一把摸到了对方的臀部,然后迅速一把将对方搂了过来往后拽。这一下可不得了,对方立刻大叫了起来,由于还在深水区,她的一惊慌顿时喝了几口水,让亚历山大备受压力。而她的惊叫声也招来了远处岸边的亲随。她立刻大喊着想制止亚历山大的无耻行为,不过亚历山大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直到两人都踮到河泥了,女子开始反击了,她完全不像平常女子那样两只手毫无杀伤力地乱挥,而是上来就是一拳,猝不及防之下,亚历山大左眼中招,疼的赶紧松开了手,捂着眼睛。正向怒骂之际,右眼瞥了一眼对方,顿时让他一怔。虽然此时对方完全一副女儿姿态,胸部的伟岸让他咽了咽口水,但这张脸却让他非常熟悉,而对方还没认出眼前捂着一只眼睛的人,想要继续发起攻击。 “等等——等等——”亚历山大左手捂着眼睛,右手举起来示意对方暂停一下。 听到来人说的是雅语,女子顿时停下了手中攻击姿态,不过继续保持着警戒,喝道:“你是谁?” “是我,是我呀!”亚历山大左手缓缓拿开,眨了眨眼睛,非常尴尬地说道。 “亚历山大!怎么是你!” 这时她的亲随跑了过来怒声说道:“哪来的狂徒,居然敢轻薄我家公主,看我不宰了你!” “住手!”女子急忙喊道。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我看到有人钻到水里不起来了,以为是要跳河自尽呢,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这事搞得真的是尴尬……” “你先下去吧。”女子让随从退下,然后羞红着脸说道:“你可真是个莽汉,现在我都被你看了去,我可怎么办?” “我娶你啊!你还说,你骗得我好苦,我一直以为我的取向有问题呢,这下我就放心了。” “什么是取向呀?” “呃,就是我还以为我有点喜欢上男人了呢,原来我喜欢的确实是女人呐!” 亚历山大这一说,女子的脸就更红了,随即施以抱拳礼,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月无瑕。” “我倒是没骗你,我就叫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想了一瞬间,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你要娶我啊!” “嗯,我要娶你。”亚历山大坚定地说道。 月无瑕瞬间向亚历山大索吻了起来,亚历山大也一边接吻一边脱起了衣服。这时,阿瑞斯从远处寻声过来,喊道:“主人,你没事吧?” 亚历山大怕影响了气氛,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后者看了看左右,见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自觉地退了下去。 此刻再也没有了别人打扰,两具年轻的身躯紧紧缠在一起,来到了河滩边,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尽情地挥洒着汗水,探索着人生的真谛,这是亚历山大东征以来最开心的舒爽的一天,一向洁身自好的他从来不喜欢像其他人那样乱来,这大概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而今天实在是情到浓处不得不发。 云雨初歇,两人毫无顾忌光溜溜地躺在河滩上,探讨着日月星辰,探讨着宇宙奥秘,更探讨起了哲学,这让月无瑕更加惊叹他男人的渊博学识,她就像开启了一个知识宝库一样,能够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汲取新鲜的知识。两人就这样在这里聊了好久,直到感觉夜深天凉了才起身回去。 接下来几天两人几乎天天窝在酒店滚床单,运动完了就进食,消食过后就继续运动,就像牲口一样不知疲倦。偶尔会出去逛逛街,小日子过得毫不滋润,但这频繁的运动让阿瑞斯都看不下去了。 寻了个空档,阿瑞斯劝说道:“陛下,你可要保重身体啊!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啊!” “嗯,我知道,过两天就好。” 结果…… 又一日,风雨过后,月无瑕趴在亚历山大身上,深情地看着亚历山大问道:“你会一直爱我吗?” “当然,我像宙斯发誓——” 月无瑕双指贴住亚历山大的嘴巴,“我知道了,你不用发誓,万一哪一天你真的不爱我了,我也舍不得你遭受誓言反噬。” 亚历山大可对发誓可没有多大心理负担,只不过他确实发自真心,于是右手抚着月无瑕的脸庞道:“佛曰:‘前世一千次的回眸,换得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前世一千次的擦肩而过,换来今世的一次相遇;前世一千次的相遇,换来今世的一次相识;前世一千次的相识,换来今世的一次相知;前世一千次的相知,换来今世的一次相爱。'” “你说的太美了,你说的佛是谁?” “是这片大陆南边的一个智者,叫作释迦牟尼佛,他有着大爱和大智慧,他还有许多弟子,个个神通广大。” “那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一个宗教,如果利用但好,可以称为一件很重要的武器,如果没用好就可能成为脱缰的野马。”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亚历山大论缘分 “所以说宝贝,我们的缘分无比的深呐!其实,人相对于整个宇宙而言是无比渺小的,世界很大,那些与我们擦肩而过的陌生身影,即使陌生着,也有着淡淡的缘分。缘分是因为缘而聚在一起,缘分尽了,那就只有分离。就算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终究会有永别的一天。你我家乡相隔何止万里,茫茫人海中我们相遇、相识、相知、相爱,这就是缘分。相爱是缘,相守是分,缘乃天定,分却人为。” “人呐!总以为缘分会有机会弥补,还有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抓住。可是每一次的下一次都在犹豫中悄然流失,最后只剩下空空的失望与后悔。身边的人一次又一次的与之擦肩而过,抓不住的、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有时候在想,缘分到底算个啥啊!总是扰乱平淡的心,总是骚动着无辜的人。” “岁月的轮回铭刻着我们成长的脚步,时光的漏沙将懵懂掏空。以为时间的长短就可以读懂了缘分,以为缘分会为我们写下最美的情诗,后来发现错了,缘分它如同沉睡千年的莲,只为读懂它的人而开。” “有人说,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就不肯说那句美丽的誓言;不要因为也许会分离,就不敢求一次倾心的相遇;不要因为那些所谓的面子,就不敢低下高傲的头。也许当我们觉悟时,那些也许属于我们的却因为我们的放不下或说出口而错过了那段最美的缘分之旅。所以,我最亲爱的宝贝,我为我的勇敢而自豪!” “你说的太美了,怎么能这么知识渊博还能有如此地才情!”月无瑕紧紧贴在亚历山大的胸口,感觉身体要融化了一样。 “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是,如果缘分来到我们身边,我们却不去珍惜的话,那我们将不会再得到。缘分来临的时候,它给了我们一瞬间触电般的感觉,缘分尽了的时候,它让我们久久不能释怀。因此,放下已经失去的,珍惜现在拥有的,才是最重要的。 “生命本是一场漫漫漂泊的长旅,遇见了谁都是一个美丽的意外,而你的出现却可以让我漂泊的心找到驻足的地方。这种际遇就是缘分。生命的短暂才让我们对缘分有了深刻的理解。” “缘分,是冥冥中注定的东西,可遇而不可求。缘分是一种巧合,不是刻意的守侯。缘分飘然而至于偶然,悄然消失于擦肩。在一个合适的地点,一个合适的时间,那一个合适的人恰恰在你不经意的回眸中,幸运之神垂青了你,这种相遇就是美丽的缘分。”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相遇时彼此一个眼神的交集,心门已悄然敞开,感觉似曾相识,仿若前世旧识今生再见,彼此不需太多语言,已是知己无疑。” “你初见我时有这种感觉吗?” “有啊!不然也不会怀疑自己取向有问题了。”亚历山大半真半假地说道。 “缘分,是红尘中的你我前世许下的约定,是今生相守的契约,来生相聚的承诺。缘分,是生命轮回过程中的一点灵光的闪现,总是无意中悄悄地掠过你的心地。有情众生,皆因一个缘字的羁绊,机缘巧遇,邂逅相识,抛开世俗的物欲而心心相通,心灵相碰。看天地红尘曼妙如许的春花与秋月,任梦幻与现实的媾合。” “缘分,是梦中虚幻的唯美情境,宛如水中月、镜里花。来时令你措手不及,有时动人心魄,有时来得柔若无骨,有时又是那么令你刻骨铭心。去时又是消隐匿迹。梦非梦,花非花,心灵上的相聚更是一种缘分。而爱情是造物主赐予的特别礼物,是那些前缘的约定难以逃脱其宿命锤炼的刻意安排。缘于爱,成于苦。无论缘深缘浅,缘长缘短,得到即是造化。人生苦短,缘来不易。” “缘分不是酒,但它比酒更醇香意浓,缘分不是诗,它比诗更美丽诱人。不要让太多世俗的、庸俗的东西迷失了你的神智,影响了你的判断,放弃了你的准则。不去计较滚滚红尘无数的生生与灭灭,只要你能真心地去爱,理智地去爱。” “缘分,一种美妙的感觉,来时匆匆,去时也匆匆,源于彼此风雨同舟的忠诚与心灵的契合。缘分从来也只属于那些以真诚的心对待感情的人。有一个人为你而生,为你而死,为你而哭,为你而笑。用心来感受你的情感,用心来倾听你的心声,用灵魂来融合你的灵魂。心思有人明了,痛苦有人分担,伤口有人抚慰,从此人生路上你不再是独行,你的欢乐有人分享。” “读懂的人才会明白与珍惜,懂得珍惜的人才会真诚的坦然面对,才会有相爱与相守!在有爱的天堂才会酣畅尽致、在彼此的相悦与欣赏中爱才有能变得更加丰满更加生动!也才会保留着一份缥缈虚幻的美丽与期盼、一份牵挂与思念!从此人不再感到孤单,心亦不再感到寂寞。朝夕相处的友谊是缘分,天长地久的情爱是缘分,无暇的真爱亦是缘分。” “缘分,是一出精彩纷呈的大戏。有分有合,人世之间的爱恨情仇一切都起于缘,在这舞台上各自演绎着自己起起落落的人生。悄然地来与去,而在高潮中登场的人是智者!在完美中谢幕的是仁者!缘在则爱在,缘尽则缘起,缘灭则心死!缘分需要把握,缘分需要面对。缘分更需要学会适时地放弃!” “心灵感应在禅机的镜像里面不过是人生一大虚幻的折射罢了,一个又一个爱恨情仇的缘分交叉点,企盼于朝思暮想之间,流连在得意彷徨之间,消失在痛心疾首之间。” “缘分,使你我相遇、相知、相爱、相守一生。在无形的施与受的感受过程中,时间拉近两个人心的距离,缘分像春天刚播下的种子一样,在彼此相爱的土壤中慢慢生根发芽,只有怀有一颗真诚的心去精心地呵护,好好地珍惜,才能收获爱的结晶!才不会因不在意与疏忽而哀叹惋惜,捶胸顿足。” “天地悠悠,岁月匆匆。缘是天意,份在人为。而凡世间能有几人真正能看破挣脱世俗的羁绊而看透红尘的喧嚣?潇洒地把握缘分的真谛!茫茫人海,芸芸众生。缘分乘风而来,随风而去。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佛语:“凡事不可解,就称缘分”。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的幸福;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场心伤;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段荒唐的时间;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阵叹息。” “时间经常出现的其实往往是你最爱的,往往没有选择你;最爱你的,往往不是你最爱的;而最长久的,偏偏不是你最爱也不是最爱你的,只是在最适合的时间出现的那个人。但是我的心与我身体的所有告诉我,你是我最爱的人!你呢?” “你简直神了,缘分两个字恐怕没有人能像你这样诠释这么深刻了吧,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想要知道我是不是最爱你,你猜啊!” 第三百三十八章 目标车师 第二天一大早,月无瑕收到了手下人的汇报,母亲突然重病,顿觉天昏地暗,可惜他都不知道情郎住在哪里,每次都是他来找她。此时甚至来不及知会情郎,于是只得写下一封信交给前台,让其转交给亚历山大。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用魏国小篆书写的书信亚历山大根本看不懂,连嬴无敌都看不懂,因为各诸侯国的文字写法差异挺大的。最后亚历山大失魂落魄地回到行宫里,郁闷了好几天。两人刚刚感情有了突破却又天各一方,双方都非常的痛苦和无奈,殊不知下一次见面竟是在战场。 亚历山大在阿瑞斯的催促下,回到了阿勒泰,继续躺平。虽然亚历山大这几天有些沉沦,不过预定的进军计划不能停,几天后众将领通过不懈努力,终于让亚历山大被烦的受不了,暂时放下了儿女私情,准备踏上新的征程。 亚历山大返回的五天后,他在乌伦古湖北岸集结了所有军队,踏上了新的征途,这次他要去的是吐鲁番盆地,到了吐鲁番之后他再抽出骑兵向西扫荡天山南麓和塔里木河北岸地区。虽然史记和汉书记载的都是100多年以后的历史了,但是在这个时期,当地也是有人居住的,古车师人现在就居住在亚历山大所要经过的后世的乌鲁木齐与吐鲁番等地。 车师人与塔里木盆地生活的吐火罗人可能是同源也有可能不是,一种说法是车师人虽然是混血种但含有大部分黄种人的血统;一种则说是呼揭人的分支,也就是说大部分是白人血统;还有一种说法就是他们属于吐火罗人。如果按照混血的说法,那么这些人基本上就是后来操阿尔泰语系突厥语族操乌古斯分支的突厥人前身。 而塔里木盆地的吐火罗人说法也是很多的,除了是印欧人、语言属于印欧语系无疑之外,他们的来源有四种说法:一是中亚起源说,吐火罗人公元前2000年前生活在扎格罗斯山脉的古提人的后裔,大约在前2150年统治美索不达米亚,并毁灭了阿卡德王国,后被苏美尔人即乌鲁克的乌图-赫加尔(Utu-hegal)打败,古提人就一路东迁直至塔里木河流域,在此生活了下来。 二是塔里木本土起源说,认为印欧语各族本身就是在今天中国西部形成的,因为月氏人从远古时代起就住在黄河以西和中国西域,不过这说法有点问题,最多只能说是吐火罗语是在这里形成,因为它本身是相对独立的一支印欧语,属于东支。 三是南西伯利亚起源说,所知年代最早、分布最靠东方的印欧人考古文化是南西伯利亚的阿凡纳谢沃文化,所以有人推测吐火罗人的祖先可能是阿凡纳谢沃人。 四是东南欧起源说,中国学者从考古、语言和人类学三个方面研究确认,早在公元前2000年初,印欧人在新疆的分布已达天山东部的奇台,乃至塔里木盆地东部的孔雀河流域,所以这些年代最早的、分布最靠东方的印欧人考古文化,就是吐火罗人祖先的文化,根据公元前2000年至前1500年间在新疆分布的几种青铜时代文化发现解读吐火罗人起源的关键是阿尔泰山与天山之间的克尔木齐文化,这个文化源于里海—黑海北岸的颜那亚文化,其中一支向东迁徙到阿尔泰山南麓,并在阿尔泰山和天山之间形成克尔木齐文化,从后者分化的一支南下楼兰,形成小河—古墓沟文化,而塔里木盆地中部的新塔拉文化和尼雅北方青铜文化,则是吐火罗文化与羌文化结合的产物。 如果第四种说法成立,那么阿里玛斯波伊人大概率就属于吐火罗人的北支。从地缘考虑,这个可能性本身就是很大的。 带着这一大堆的疑问,亚历山大出发了,不过他没有直接横穿准噶尔盆地,因为就算现在的准噶尔盆地,中间也是一块很大的沙漠,所以他率领大军沿着准噶尔西部边缘来到天山北麓,再一路向东。亚历山大不想翻越天山,这里的海拔很高,翻过去难度太大,他宁愿不打也不愿意翻山,那样不知道损失有多大,不会比穿越沙漠好过,毕竟他的队伍太庞大了,而对山路根本不熟,他只是对大致的路线轮廓比较了解。当然,不论到哪里,都会有大量斥候在前面探路。 亚历山大留下阿明塔斯驻守在阿勒泰,克雷托斯驻守在青河,留下将近两万军队驻扎在此,4万民夫负责剩下的筑城事宜、从事农事及货物转运。亲自带着多人和民夫出发。 这一走又是40天,如今的准噶尔盆地南边、天山北麓几乎没有人居住,不要说城市,连部落都没有,要到了靠近后世乌鲁木齐和昌吉地区,才有人类在此活动,这就是古车师人。一看到亚历山大的大军车师人就都逃走了,等亚历山大快到吐鲁番的时候,车师人的使者到了,他们带来了几车土特产,有葡萄干、甜瓜、桑葚、西瓜、马鹿、锁阳、苁蓉、阿魏等等。 “听说车师国的物产非常丰富,果然不假。”亚历山大笑道。 “陛下,那我们该怎么应对呢?”赢无敌问道。 “既然他们如此好客,我们岂能蛮横无礼,失了大国风范,且随我去见他们的首领吧。” 车师人的活动范围不小,人口很分散,车师人最大的一块聚集地就在位于后世吐鲁番市以西约13公里的雅尔乃孜沟中,它是后来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车师前国的都城。车师人和南边的吐火罗人基本就是农耕文明,他们就像古希腊的城邦国家一样,一个城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没有形成国家的概念,每一个城市就相当于一个国家。 车师的国都建于一个自北向南,高30余米的黄土地上,长1650米,最宽处300余米,四无城墙,崖岸笔立如削,壁垒天然,有两条河流分流绕城下,故号交河城。不过现在的交河城只能算是车师人的一个大聚落,不过它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深得亚历山大的欢喜,虽然它的面积太小注定不可能成为一个大城,居住的人数有限,但却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妙。 这块地方总共居住着四五千人,军队也就一千多人,虽然地势险要,但由于亚历山大并没有表现出恶意,而且军队过于庞大,车师人不敢忤逆亚历山大,让他进了这个天然城堡。未免车师人心存芥蒂,他只带了200卫队进去,他的200卫队个个都是武艺高超之辈,只要有武器在手,一对十都没说没问题。 一个长期在外经商的吐火罗向导舍耶向车师首领拓伽行了个礼说道:“尊敬的首领,我的主人是伟大的亚历山大帝国的国王,这次是出征周国的,路经此地,希望能将贵国纳入帝国的统治——” “什么!你好大的够胆,居然敢这么说话,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首领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道。 “卡伊古,不得无礼!”拓伽制止了儿子,不过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第三百三十九章 拿下车师 “首领请看。”舍耶拿出了地图,指着某一地方说道:“这里就是你们居住的地方,而北边和西边直至大海的地方全都是亚历山大帝国的土地,其领土是您的十倍,其人口也是您的上万倍,军队就不用说了,您看这随便一支部队就有10万之众,比您的部落总人口都多了十倍不止,如果是我,我就毫不犹豫地就臣服了,我原本是个商人,现在我充作了国王陛下的向导,但我依然还是商人,我的商队就在军队的保护下无论走到哪里都不用担心被人打劫,我可以买卖更多的货物,没钱可以向我的主人借,他丝毫不吝啬。我想只要您答应成为亚历山大帝国的子民,那么你看看我带来的这些礼品,这些恐怕是你们都没见过的吧,钻石、绿宝石、各类金器。” “父亲,你可不能答应,他们是想奴役我们,我们怎么能连仗都没打就投降呢?你看他们现在只有200人,只要我们迅速把他们拿下,抓住他们的国王,那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我劝你千万别做傻事,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舍耶可是听说过这些卫队的厉害的,他提醒他不是因为他好心,只是不太希望把事情闹大,对方要是实在不知死活,那他也乐地看看热闹。 “少废话,来人!”卡伊古厉声道,一大群人涌了进来,亚历山大只待了20多人来到了这个会客厅,还有的人都在外面候着,不过看到对方像是没事人一样还坐在那边,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让卡伊古非常不爽。 “有什么可看的,等会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看你怎么看!”卡伊古面目狰狞地说道。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舍耶愤怒地责问道。 “唉,既然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呢,是你们先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就怪不得我们这样了。你不用担心,只要我把那唯一的通道,封锁住了,那再多的军队也是没用的,何况你的国王很快就会落到我的手里了,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拓伽笑着说道,他依旧还是那么冷静。 “是么,既然如此,那我也救不了你们了。”舍耶转头向亚历山大说道:“陛下小心,他们意欲对你不利。” “我先砍了你这个狗东西。”卡伊古抽出刀向舍耶砍去,不过一个卫队成员迅速抽刀一横,挡住了卡伊古的刀,双方瞬时厮杀起来了。 面对好几倍的人,亚历山大的卫队丝毫不惧,外面也传出了厮杀声。 “快,通知我们的人守住入口,千万不能让外面的人进来。”拓伽没有忘记最关键的事情。 “啊!”一个车师士兵杀来,一个侍卫还没砍过去,亚历山大一刀抽出,只见一道白光亮起,那士兵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往下一看,只见自己的上半段在慢慢滑落,大叫身亡。原来,亚历山大一刀直接将对方给腰斩了。 亚历山大看向了卡伊古,站了起来,后者被亚历山大刚刚的一刀吓得打了一个寒颤,不过还是很快稳定了心神,叫起旁边的几个人一起杀了过来。 “你们不用管我,杀你们自己的,既然如此,索性就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亚历山大边说边往卡伊古冲了过去。 “啊!啊!”冲在前面的两个人被亚历山大几刀轻松解决,一个士兵从左侧斜冲过来想偷袭,亚历山大一俯身一避,那个士兵因势冲到亚历山大的右边,刚转过头来就被亚历山大自右向左脖子上划了一刀,只见鲜血喷涌而出,随着那个士兵的转身,鲜血喷到了卡伊古的脸上,吓得他后退了好几步。 亚历山大迅速冲上去左右劈砍,卡伊古机械地挡着,不断后退直至墙上,他见退无可退,虚晃一刀打了个滚,向他的父亲那靠去。似乎是感到刚才太过窝囊,卡伊古提刀冲过来主动进攻,亚历山大挡了几下,看准时机,当他一刀刺过来的时候被亚历山大一刀格开并迅速逆时针转身一刀向后插去,正中卡伊古的左腹,由于速度太快,卡伊古还没收刀就已经被击中,他不可思议地看看自己的伤口,又不可思议地看着亚历山大。 “你——呃——”卡伊古刚发出声音亚历山大就拔出了刀,卡伊古不甘地倒了下去。 “不——”拓伽悲痛地失声大叫道。 “我好心好意亲自过来拜访你们,但由于你父子的愚蠢葬送了你们全家的性命,更失去了原本将会拥有的美好生活。无知真是可怕,我大小战役数十仗,从无败绩,比你大百倍的国家的国王都要匍匐在我的脚下,你如此一个小小部落首领,甚至算不上国家,居然敢对我刀兵相向。天做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也!”亚历山大一边说,舍耶一边翻译道,最后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拓伽。 “你是自尽还是我来杀你!”亚历山大冷冷地问道。 拓伽抽出并慢慢欣赏着自己的宝剑,突然间向亚历山大挥去,不过只见一刀白光由右下角而来,自己一刀还只是挥出一半身子却已经不听使唤,火辣辣的疼痛自下而上传来,拓伽被亚历山大一个撩剑式劈翻在地,亚历山大在使出那一刀的瞬间就往左一避,使得拓伽的血完整地喷了一个扇形。 卡伊古和拓伽的人头很快被扔了出去,原本这些车师人虽然人多但却只有挨宰的份,被对方杀的毫无还手之力,剩下的一见他们的首领都死了,赶紧投降了。亚历山大的这些精英武士只有很少受伤,没有一个战死,对方却被杀了好几百人。当然,精良的盔甲也是很大的助力。接着亚历山大下令斩杀了所有拓伽和卡伊古的亲族,接管了车师,然后免除了所有车师人三年的赋税。一手大棒一手萝卜之下,亚历山大对车师的控制力迅速增强,然后在交河建造了好几个仓库和很多民房。以后人口多了起来,加上充裕的粮食,交河绝对是一个上好的坚城。 “陛下,属下无能,让您处于险境之中,请陛下责罚。”舍耶对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有些内疚。 “这算什么事啊!虽然我看似到了险境,但对方的实力实在不堪,事实上我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比这危险的时候多着呢,这不算什么。对了,舍耶,过两天我就要往西出征了,你马上派人先行一趟,为我的西征做一些舆论准备,造造声势,我希望他们能多多配合,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了。” “陛下仁慈,我舍耶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好了,起来吧,别老说死不死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可不希望你死了,到时候没了翻译那可是会很麻烦的。” “谢陛下厚爱。” 亚历山大带着属下来到了吐鲁番盆地,这里种植葡萄的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000年前,可谓历史悠久,“新疆葡萄甲天下,吐鲁番葡萄甲新疆”的说法也毫不夸张,不过“吐鲁番”是维吾尔语里面“低地的意思”,现在还没有这个称呼。 这里的葡萄产量很大,不过现在已经过了最佳的季节,葡萄的采摘季节一般在6月底至7月初,现在大家能吃到的都是葡萄干,不过美味的葡萄干受到了大家的亲睐,还有大量的葡萄酒,这让那些希腊马其顿籍的士兵找到了家的感觉,亚历山大也不禁想到让这些希腊人马其顿人在这里扎根阻力一定不会很大,这样他就对整个西域的控制力度更加强了。亚历山大把从伊朗带过来的核桃与开心果也安排种植,这两样东西都是既耐寒又耐旱的,非常适合在这里生长。 第三百四十章 焉耆 七天后,亚历山大的大军西征天山南麓塔里木河流域的焉耆。焉耆的治所是员渠城,户不到四千,人口不到3万,胜兵不过5000。后来的吐火罗人大多信佛,佛教文化兴盛,出现了很多洞窟艺术,特别是龟兹,不过现在佛教却尚未传至塔里木盆地,半个世纪以后的阿育王时期才有佛教各大德赴各国传教。 亚历山大知道,文化历史越悠久、传统越是根深蒂固越是难以统治和同化,在这个时代,确实要比千年以后容易统治和同化一个民族和区域。当然,这不包括希腊人和中国人,这两个地方拥有比其他地方更灿烂的文明和先进的思想,所以希腊偌大的一块地方亚历山大对他们也只是实行很宽松的类似于邦联一样的政策,盖因希腊人爱好自由惯了,根本不可能轻易接受外人的统治,这些城邦连接受其他希腊城邦统治都不能接受,何况是马其顿人呢。 而亚历山大也不可能为此摧毁希腊诸国,希腊人能给他带来的东西多着呢,机械、哲学、生物学、航海、文官、将领、医生等等,这就是一个宝库,甚至比金矿更来的有价值。而希腊人勉强接受阿吉德王室的统治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文化相同以及亚历山大的实力足够强大。 亚历山大一路看到了不少吐火罗人,这些吐火罗人似乎都比较喜欢经商,看着一个个骆驼背上驮着很多东西,却没有多少人保护着,亚历山大不禁有点纳闷:他们就不怕被人打劫?也许这块吐火罗人的地域上并不存在这种事情吧,不像后来各个民族多了以后土匪也多了起来。他们就算看到亚历山大的大军也只是靠边一点,似乎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惧意。也许是吐火罗人都比较有商业道德,没有碰到过军队会抢劫商队的事情,或者他们已经得到亚历山大大军作风的消息,抑或是知道如果打劫他们也跑不掉,所以他们便安之若素。 其实,骑兵一路奔跑连看都没看这些人,他们心里就已经放心了。舍耶在城外10斯塔狄亚的地方就候着了,他领着亚历山大一路走向员渠城,焉耆人大概是知道亚历山大会来,所以到了城下后,焉耆的国王就马上带着一干人等出城迎接亚历山大。亚历山大一看这架势,也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走,随我过去看看。”亚历山大对身旁的舍耶说道。 两人来到国王面前,双双下马,只见舍耶跟那个国王说了几句,然后那国王弯下腰双手举着一个很大的盒子,诚恳地说道:“小人多模见过国王陛下,前一段时间就耳闻极西之地有一大国,国势强盛,其军队更是所向披靡,无人可挡。今日一见,果然不假。这是我们焉耆之宝,还请笑纳。” 舍耶把意思翻译了一下,同时告诉让亚历山大,在他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对亚历山大帝国有所了解了,这让亚历山大有点诧异。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国家的?” “哦,前一段时间来自大河南边传来消息说有一支强悍无比的军队先后征服了温宿、疏勒、莎车还有和阗、于阗,估计现在已经向东往精绝、且末、楼兰等地去了。然后前几天听舍耶大使说这个大帝国的国王也将亲临,我等不胜荣幸,特来相迎,请国王入城,我马上派人摆宴招待。”多模热情地说道。 “城主客气了,这礼物我手下了,不过就不劳烦于你招待了。只是我这次只带了步骑共十万人,恐怕国王无法一一招待,出征在外我也不能光自己享乐而置兄弟们于不顾,你说是吧?这样吧,我还要向西去龟兹、姑墨,等回来的时候一定和你痛饮。” 亚历山大说完,打开盒子一看,发现原来是水晶,玻璃现在是不存在的,钻石这里肯定没有,所以只有可能是水晶,而且还是块紫水晶。这水晶属于石英族,主要成分就是二氧化硅,原本也算不上特别珍奇的东西,甚至都算不上宝石,不过在现在来说,绝对是奇珍异宝,而焉耆就盛产这种东西。当然,焉耆还有茴香、紫草、甘草、煤、铜、稀土、石油、天然气等各类物产,只不过除了植物得到普遍种植应用外,只有铜矿得到了开采,其他根本无法得到开发利用。 “随时恭候国王驾临。”多模笑道。 “是皇帝,凌驾于所有国王之上,我王吞并了无数过度,麾下有附庸国国王,也有邦国国主,又继承了波斯大王‘万王之王'的称号,但以往的什么称号都配不上陛下这样亘古未有的丰功伟绩,所以又创造了这个新称号。” “你说的波斯就是两百年前灭国无数,那个西方最庞大的国家?” “是的,但强如波斯也在不到短短五年内被先帝灭亡,而今陛下更是将国土扩充了十倍有余。” “神迹,这简直是神迹,不可想象,不可想象呐!” “好好为帝国服务,帝国不会亏待每一个顺从的人。”舍耶提醒道。 “明白,小臣心中知道轻重。” 亚历山大随后就转身离开了,不过舍耶没忘叮嘱多模:“国王,看来陛下对您甚有好感,依我看,西域各国从属国王陛下之势已势不可挡,国王陛下虽然仁慈,不过却只对朋友和他的臣民仁慈,我想您应该乘龟兹国尚未顺服,主动纳降,光送礼可是不够的,陛下收下您的礼物是他给您面子,要知道亚历山大帝国的物产之丰富非你能想象的,他们所产宝石更是有数十种之多,说句您听了不高兴的话,这水晶只属于下等品,在帝国内,这都不在宝石一类中。上等如钻石之类,硬度更甚铜铁,可发出无数光线耀眼无比,那夜明珠在夜间可闪闪发光,使房内如同白昼般,这才是无尚至宝,另有红蓝宝石也是艳丽无比,似这水晶,比比皆是,哪能和那些稀有的宝石相比。”舍耶盯着多模说道。 “当真如此,帝国之富庶胜焉耆万倍,帝国之强大也胜其万倍。”多模十分尴尬,只得拍起了马屁,“那如今我该如何是好啊?” “只要国王下定决心归附陛下,我立马向陛下美言几句,陛下高兴之余赐予的财货可能就堪比你一年的收获啦!只要陛下心情好,你也还是焉耆的城主。” “既如此,我愿举城归附。” “既然国王如此深明大义,我也绝不令您失望,我这边与陛下说,不过要是陛下要安排人手一起管理焉耆你可不要拒绝才是啊!” “这——呵呵,一切听凭吩咐就是。”事已至此,虽不知对方将要如何,但也只能打起了包票。 “好,那我就先恭喜城主您了,哈哈哈!” 多模神情复杂地看着舍耶离开,最后长叹一声:“唉,我等以后要仰人鼻息啦。” “陛下,我已说服多模,他愿意举城归附,陛下现在就可以使人接管焉耆了。” “我不准备派人去了,我突然又有了新的想法。” “哦?什么新的想法?” “我是这样想的,与其在各个城市安排人手,还不如找一个地势险要之地建一座城,设置安东都护府,设都护一人、副都护若干,负责经营管理整个塔里木河流域的吐火罗人的各城镇。这样一来就不用在每个城池安排官员和士兵,白白制约了自己的兵力。既省了我很多麻烦,又可以集中兵力,还有了一个足够稳固的大本营,同时对附近的各城邦也有很大的威慑力。吐火罗各国王又可以继续拥有自己手上的权力,更会感恩戴德。这样一举多得的办法,你说怎么样啊?” “妙啊!陛下眼光独到、聪慧过人,很多想法都是从未有人想过和做过的,陛下之智天下恐怕无人能及啊!”舍耶赞叹道,这既是马屁也确实是自己的真实想法,能在这样的国王手下干活,舍耶觉得真是三生有幸。 亚历山大出发了,舍耶把亚历山大的想法转告了多模,多模感动地朝西拜了下去,并对舍耶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日后陛下有什么需要,就算我们饿死累死也一定为陛下解决需求。” “好,那我也该告辞了,你请回吧!” “一恭送陛下!” 第三百四十一章 龟兹 亚历山大路过的第二个国家是仑头国(轮台),也就是后来的乌垒,这个国家极其弱小,军队只有不到300人,因此亚历山大甚至不需要停下,轮台国就派人过来直接宣布投降,亚历山大让他们写好誓书,等回过的时候再来取。 龟兹一度是西域最大的国家,首都延城(后世库车东郊皮朗古城),以库车绿洲为中心,最盛时北枕天山,南临大漠,西与疏勒接,东与焉耆为邻,相当于后世新疆阿克苏地区和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部分地区。龟兹地处丝绸之路上的中西交通要冲,它扼守丝绸之路北道中段之咽喉,连接东西方之贸易,传载东西方之文明,在世界经济、文化历史上占据着重要的位置,是古印度、波斯、大夏(巴克特里亚王国)、汉唐四大文明在世界上最重要的交汇点,宗教、文化、经济等极为发达,此外尚有冶铁业,名闻遐迩,西域许多国家的铁器多仰给于龟兹。 另外,龟兹的音乐也是享誉世界的,对中原音乐产生了很大影响。前秦建元十八年(382年)苻坚之大将吕光灭龟兹,将龟兹乐带到凉州,吕光亡后,龟兹乐分散。后魏平定中原,重新获得龟兹乐。到了隋代有《西国龟兹》、《齐朝龟兹》、《土龟兹》等三部。入唐后,龟兹乐又编为十部乐之一。龟兹乐有七声:宫声、南吕声、角声、变征声、征声、羽声、变宫声,龟兹乐器有竖箜篌、琵琶、五弦、笙、笛、箫、篦篥、毛员鼓、都眃鼓、答腊鼓、腰鼓、羯鼓、鸡籹鼓、铜钹、贝、弹筝、候提鼓、齐鼓、檐鼓等二十种。 此时的龟兹,有五六千户共7万多人,胜兵一万八千人。龟兹王则罗对亚历山大的到来感到烦躁,如果他只是人不过万兵不过千的小国,那他也就不用烦躁了,直接投降便是,可他拥兵近两万,是吐火罗诸国中最强大的国家,他又怎么甘心像焉耆和其他国家那样归附于亚历山大呢,所以他请了姑墨、温宿两国的国王前来商议。姑墨国,在龟兹以西,以农业为主,牧业为辅,出产铜、铁、雌黄,首都南城,有三千多户共二万多人,胜兵四千不到。温宿国,在姑墨以西,首都温宿,有不到二千户共近七千多人,胜兵一千二。这两个和龟兹相比都是小国,向来也是以龟兹国马首是瞻的,所以一接到通知,两国国王就赶紧过来了。 “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则罗问道。 “敌军势大不可抗,依我看不如就降了吧。”温宿国王菲戈说道。 “那也未必,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如假意投效,邀请其国王进城,然后缚杀之,其必军心大乱,我等又有坚城之利,谅他们也只能撤退。”姑墨国王卑弥反对道。 “大谬,如若杀其国王,那必然遭到对方决死攻击,一旦城破不仅我等乃至全城百姓都将遭到屠戮。”菲戈大声斥责道。 “我看你就是胆小,哼!”卑弥不屑道。 “我看就劝他退去,若不退,那我等凭借城池之利,对方虽然人多也未必能讨到好处。不过延城现在首当其冲,尔等就与麾下兵马一起驻扎在此,与我一同御敌吧。”则罗最后下了守城的决定。 “这——” “怎么?刚刚你还不是喊着要杀敌吗?”则罗不悦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先前被那伙人突袭之下,不仅城池被占领,还战死了很多人,幸亏我只是给他们提供了补给,他们没有留下什么兵马,我可以带兵与你一起御敌,但是补给就要你来提供了。”菲戈尴尬地说道。 “如果我们都留下了,那我们的城池到时就空虚了,岂不为敌所乘。”卑弥担忧地说道。 “诶——怎么会呢,敌军当然是先攻打延城,若攻克延城才会西进的嘛,怎么可能先去攻打后方呢,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前后夹击他们了。” “他当然可以先打我们的后方了——”卑弥争辩道。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先看看情况再说吧。”则罗不耐烦地打断了卑弥的话。 “好吧。”卑弥无奈道。 当亚历山大到达延城的时候,城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城门紧闭,城头站满了士兵,这座城虽然在塔里木盆地算是大城了,所以两万多人不仅可以站满四周城墙还剩下近一半人防守四门。但对亚历山大来说就是一座小城,延城的城墙周长有五六里,城墙是夯土制成,城墙高7米左右,没有护城河,无论从哪点来看,延城都是一座又小又爱又没有多少防御能力的城池。 “你叫个人过去问他什么意思?”亚历山大转头对舍耶说道。 “是,陛下!”舍耶叫了一个手下,嘱咐了几句后,手下就向城门口跑了过去。 “亚历山大帝国国王亚历山大亲临,尔等想抗拒天军吗?还不出城迎接,陛下仁慈,定会大大嘉赏于你。” “呸!你这个狗东西,居然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人,你还是吐火罗人吗?”一个将领骂道。 “亚历山大帝国下辖民族上千,治下百姓五六千万人,我是其治下属民,自当尽忠。不像尔等一个民族的人还要各据一城,互不统属,如若把吐火罗全族的力量全部结合在一起,那陛下要征服你们可能要带上10万甚至20万的军队,可像你们现在这样,就只有被各个击破。你们以为凭借这样的一个破城就能抵抗天军吗!实在是痴心妄想,看来不打一下你们是不知道疼啊!”使者说道。 “谁说我们不团结,我是卑弥,乃姑墨国国王,这位是菲戈,乃温宿国国王,我等集结大军在此共抗敌军,难道不是团结的表现吗?”卑弥不服气地说道。 “贵国国王大驾光临,原本我等是该恭候大驾,可是贵国王意欲吞并本国,我国虽比不上贵国地大物博,却也是这方圆千里最大的国家,岂可不战而降,为他人笑尔!”则罗坚定地说道。 “撮尔小城也敢自称国王,既然不降,那就等着承受国王陛下的怒火吧。”使者见其冥顽不灵,于是转身离去。 “你是说姑墨、温宿的两个国王都在延城?” “没错,刚刚姑墨国王还和我对话了,出言不逊,狂妄自大。” “那我知道了。赢无敌!” “末将在!” “你率领5000塞人骑兵火速前往姑墨,现在姑墨首都南城必定空虚,你不必急于攻打,吓吓他们就行,给他们出城求援的机会。不过一定要让他们感到危急派人求援,不然下面的计划就不成了。他们要是求援肯定是到延城,因为姑墨的国王和他的军队就在延城。然后你就埋伏在延城至南城的半路上,我就不信姑墨国王听到自己国都快要沦陷他还不回援,你一定要在半路截住他,一定不能让他跑了,把他逮住后就分一批人假扮他的手下和他一起佯装败退到延城,塞人和吐火罗人貌似长的也差不多,反正到时候我想他们也不会太注意这些,至于怎么制住姑墨国王就看你的了,反正你的任务就是给我混进去,到时候为我打开延城城门。” “陛下妙计啊!虽然比较复杂,但条理清晰,攻敌所必救,次战必胜。陛下英明,想得如此深远,我等实在是多有不如啊!”嬴无敌谦虚道。 “我只是想减少些损失,如果建云梯的话虽然会花点时间,但是速度还快点,不过造成的损失会大一些。这个计划完成大概需要六七天时间,戏一定要演好,千万别搞砸了。” “陛下放心,一切就交给我吧。” “嗯,你去吧!” “舍耶,你再派人前去告诉龟兹国王,我给他5天的时间投降,5天之后再不投降,我就攻城,一旦城破到时候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我明白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围点打援 两天后,赢无敌来到了南城下,面对5000骑兵,只有几百留守部队的南城人心惶惶,立刻派人去向他们的国王求救。赢无敌没有立刻攻城,他也只是给了他们5天的宽限期。 “什么!南城被围了?”听到手下的汇报,卑弥大惊失色,他最不想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来回走了好几圈之后,终于下定决心。 延城西城门。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守门士兵问道。 “我是姑墨国王卑弥,南城告急,我得马上回援。” “有没有手令?” “什么手令?” “没有国王手令,谁都不能出城,请回吧!”士兵回绝道。 “我管你什么手令,今天我必须走,你要是敢拦我,休怪我剑下无情,还不快给我开门!”卑弥怒斥道,他只是龟兹的盟友,可不是附庸,连一个看守城门的士兵都干对他吆五喝六,让他非常不爽。 “快开门!”卑弥的手下士兵也嚷嚷着。 “你!”士兵愤怒地指着卑弥,不过却不敢说什么,毕竟他可没几个人,见国王的名号都压制不了对方,知道自己已经挡不住他们了。正准备开门,一个卑弥的士兵急不可耐地冲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把门打开了。士兵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卑弥几千人很快就跑没了。 “快去报告国王。” “什么?卑弥跑了!” “是的,说是南城被围,回援去了。” “这可能是真的,不然不会这么匆忙,连说都不说就跑了,还不惜得罪您。” “走就走吧,既然他们分兵去攻打南城了,说明到时他们攻城的军队会减少,也未尝不是好事。” 卑弥一路急行军,一口气跑了30公里,直到月亮到了头顶,眼见士兵累得不行才下令在一处坡地上扎营休息。很快,他们就都进入了梦乡,甚至连守卫都没安排。赢无敌本来是想在半路埋伏的,不过听说听回来的斥候说对方的营地离他只有20斯塔狄亚的距离后,顿时高兴万分。他不用直接骑马过去突袭他们的营地,毕竟几千匹战马奔腾的声音,对方睡得再死总有人会听到的。于是他带了两千人徒步前进,另外3000人先等着,等到他摸进对方营地发出信号之后再迅速跑过来支援。 很快,赢无敌就到了卑弥的军营,他发现这根本就是一群没有战斗经验的队伍,连哨兵都没有,基本的防御措施也没有,就是一群人在野营。赢无敌马上派人把每个营帐都包围了,然后同时出手,把刀架在那些人脖子上并弄醒他们,谁敢乱动或者反抗直接就抹脖子。顿时惊叫声和惨叫声不断,很多人是因为突然从梦中惊醒,出于本能的反应想拔刀或者站起来的人直接被咔嚓了。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骑兵都没用到,4000人有五六百人被杀,其余都成了俘虏,姑墨人根本没有誓死抵抗的决心,卑弥也很快被揪了出来。 “你就是卑弥那个狂徒?” “不不,我不是——” “你不是卑弥?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说完抽出宝剑一副送人上路的样子。 卑弥吓得赶紧跪了下来,哭喊道:“不要啊,将军,我是卑弥,我是想说我不是狂徒啊!” “哦,我听说你在我们的使者面前很嚣张嘛。” “是小人狂悖,是小人该死,您就饶了我吧,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 “行,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要不要把握机会就看你自己了。” …… 赢无敌让自己麾下的1500人全部换成了姑墨人的衣服,然后带着1500姑墨士兵和卑弥向延城进发,假装是中伏以后逃回去的,另外的俘虏则由剩下的塞人看押。 “聪明的你就顺从些,等到大功告成,我一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如果你小子动什么坏心思,我直接要了你的命,还有你所有的手下,恐怕到时候一个都别想活,你的老巢肯定也不保。” “是,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卑弥害怕地说道,小命掌握在人家手上,这个时候他只想完整地回到姑墨,其他啥都不敢奢望了。 “那就好,一切听我的指令行事。”嬴无敌挥退了卑弥,然后转告手下说道:“这种没有骨气的人最是反复,随时都有可能投靠别人或者背叛陛下,留着是个祸害,等到胜局已定的时候找个机会做了他。” “诺!” 到了第二天下午,卑弥又回到了延城。 “快开城门!”卑弥有气无力地喊道,守城士兵看到之后汇报了则罗,很快则罗和菲戈就来到了西城门。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又回来了?”菲戈调侃道,一旁的则罗也轻蔑地笑道,他已经隐约猜到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狼狈了。 “别提了,我在半路中伏,损失惨重,幸亏对方人不多,等我们从混乱中恢复过来之后,他们也不敢恋战,不过我却不敢再回去了,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呵呵,这样也好,我也需要你的士兵为我一起守城。”则罗对下面喊道:“开门,放他们进来。” 随着吱呀吱呀的声音发出,大门被打开了,一群人你争我抢的涌了进来。赢无敌已经派人去联络亚历山大了,等到晚上他就会点火为信号派兵突袭各道城门。 等到亥时三刻,除了值班的士兵之外,所有人都熟睡之机,潜伏的军队悄悄低出动了,他们先四处放火吸引唯一还清醒的守卫们的注意,那些守卫们看到很多地方都着了火,赶紧抽出一部分人前去报警和救火,从而减弱了城门的护卫力量。这时候潜伏的军队迅速杀出朝目瞪口呆的守卫们乱杀一通,原本这次混进来的人就有上千人,对付几个城门几百的守卫,没有多少难度,等到闻讯而来的援军赶到之时,北门和南门都已失手,东门由于是重点,虽然守卫不如对方人多,但在狭窄的城门里,,人数优势倒也发挥不出来,赢无敌不想自己带队进攻的地方居然还搞不定,眼见着后面敌军援军赶到,心里万分焦急。不过随后他又听到南北两边城内外传来大量喊杀声和兵器的交接声知道已经得手,所以也就没有和对方死磕,往南门退去,亚历山大的军队疯狂涌入两门,然后左右开工,只要右路的地方都涌入了大量亚历山大的军队,很多赶来救援的部队因为分散很快就被料理掉了。 “怎么回事?”则罗冲出了居所,气急败坏地问道。 “南门和北门失守,敌军已经大量涌进城来,延城保不住啦!”一个侍从哭丧道。 “他妈的,怎么会这样,肯定有奸细,难道——哎呀,卑弥那混蛋肯定有问题,妈的,一定是被对方俘虏了然后领着他们的人进城。我说怎么会这样呢,都是这个混蛋。”则罗气得不行。 “国王,我们快跑吧,现在跑说不定还来得及!” “混账,我的所有财富还有我的妻子都在城里,你让我跑哪去,给我组织军队随我杀出去。” “是!” 另一边,收到手下消息的菲戈也是震惊不已。 “国王,你看怎么办呢?”手下向菲戈问道。 “还能怎么办,赶紧召集部众,我们马上逃吧。” 菲戈带着找到的不满一千的温宿士兵来到了西门,见城门口正在激战,冲过去也不管哪方面的人,见人便杀逢人便砍,无差别攻击,很快他就打开了城门,冲到了外面,不过他们刚出去就看到一大群骑兵冲了过来,顿时把他给吓傻了。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他就看到了鲜血从自己的脖子上喷涌而出,然后头转了几圈之后就眼前一黑,一切归于沉寂。这个原本已经投降卡珊卓斯的城主因为自己的愚蠢最终丢掉了脑袋。 则罗最后被押了出来,第二天亚历山大派人宣读了他的罪状,然后在广场上被砍下了头颅,他的头被挂在广场的中央的旗杆上示众三天。不过这次亚历山大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把则罗的家人拉去挖矿了。然后亚历山大宣布取消龟兹国及国王的称号,最高行政长官称作太守,这一政策后来也适用到所有抵抗的吐火罗城市,而且每个吐火罗国不准拥有超过1000以上的军队。最后,亚历山大立了一个名叫白雄的贵族作为龟兹太守。 卑弥在战斗的最后被嬴无敌安排的老六从背后结果了性命,临死前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死。亚历山大让嬴无敌带着所部和俘虏前往接手姑墨城,重新任免太守,并前去逮捕菲戈的家人。亚历山大之所以仍然让吐火罗人管理,一是不想在屁大点的地方浪费那么多人手,而且还劳心劳力;二是这些吐火罗人虽然是墙头草但也正因为这样他们也比较软弱,只要你实力够强,他们就不敢造次;三是自己人管理自己人,也容易稳定局势。 对亚历山大而言,这些吐火罗人只要给他提供矿产和税收就可以了,他也希望吐火罗的各个城邦能够稳定。至于安东都护府亚历山大安排了人在天山山脉余脉和库鲁克塔格山脉西段之间的隘口建造。 都护府的西南边是渠犁,有130户,1480人,养兵150人,位于后世新疆库尔勒县西孔雀河以东,河流绕其北西南三面,土地辽阔肥沃,气候温和,交通方便。东边是博斯腾湖,东南是尉犁,库鲁克塔格山区还有山城国(,西域三十六国之一,有别于日本京都的山城国)。有了大量吐火罗劳工的帮忙,城市很快可以建造起来,这座城市的战略位置非常重要,扼守了龟兹、姑墨、温宿、渠犁等国通往东边焉耆、车师等地的要道,左右着天山南麓的政治局势和经济格局。 第三百四十三章 卡珊卓斯的大跃进 卡珊卓斯一路走得非常艰难,有的地方根本没有路,需要临时开路,有的地方是冰川,牲畜几乎难以行走,需要铺上大量沙草防滑。还有些地方道路实在太窄,甚至有的车子因为道路颠簸,车轱辘都坏掉了,阻碍了交通,最终被推下了山崖。不仅如此,还有一些士兵和牲畜掉落了山崖下,尸骨无存。人行走还好,但后面的驮着辎重粮草的牲畜行动非常缓慢,最后卡珊卓斯决定大军带上不到十天的干粮先走。最后,这一段500来公里的路大军总共经过一个月的艰难攀登终于翻越了天山山脉,沿着托什干河(阿克苏河)突然来到了温宿,温宿在猝不及防之下迅速被占领,无奈之下温宿王菲戈只能选择投降。卡珊卓斯没有拿他们怎么样,只是稍微补充了一些粮草,安抚了一下温宿王,然后派人前去南面探路。 尉头是西域北道十二国中的游牧民族,位于西部天山南脉腹地,地处高寒山区,海拔在1730-5958米之间,地形特征呈“两山夹一谷”,全境均属山间河谷地带,90%为山地,有“九山半水半分田”之称,其分布地在今托什干河中游以南地区。尉头的治所在后世新疆阿合奇县的哈拉奇乡一带的尉头谷,但由于是游牧民族故王治并非是固定的,从事游牧,兼营农业,离长安八千六百五十里,户三百,口二千三百,胜兵八百人。左右都尉各一人,左右骑君各一人。南与疏勒相接,但山道不通。 卡珊卓斯在等待了十来天之后,终于迎来了辎重部队,接下来大军向尉头挺近,尉头作为山沟沟里的一个聚落,西边是死胡同,两边是绝壁,唯一的出路在东面,这种位置虽然防御不弱,但也意味着没有任何战略转移的可行性。面对几万大军压进,首领赤敦在得到对方允诺不进行屠城后不得不打开城门。 卡珊卓斯在赏赐了一箱珠宝给赤敦之后,让其签下了誓书,留下了300人接管防务,继续向疏勒进发,这时候的疏勒远远不像后来那么强大,人口不过余人,兵不过2000余。不过这里确实沟通塔里木河中亚的要地,往西翻越阿赖山就是费尔干纳盆地,往东南方向10天左右就是莎车。据《魏书》中记载,疏勒人长有6个脚趾头、6个手指头,但也会有变异,有时候生下来的孩子不是6个手指头、6个脚趾头,就扔掉。不过看起来还是六指的多,这在之前的历史中没见记载过。如果六指是真的,那么疏勒人应该是一种独立种族,但这种说法未免太过诡异,不足以采信。 当卡珊卓斯的大军来到疏勒的时候,疏勒王安归靡派人前来质问。 “不知阁下来自哪里?我疏勒与贵国近日无仇往日无怨,为何要来攻打我国?” “我乃亚历山大帝国元帅卡珊卓斯,奉陛下之命东征,沿途一切城市凡归顺我等则分文不取、一人不杀,甚至还有赏赐。如螳臂当车,后果你应该知道,请你回去告诉你们城主,我有十万大军,非尔等可以力敌,不要枉送性命,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全城子民考虑。” 接下来卡珊卓斯让人呈上了4箱由锆石、珍珠、青金石、天青石和玛瑙组成的财宝,五颜六色,分外好看,使者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财宝你尽管带过去,以表我们的诚意。” “可万一我王不同意——” “些许财货不值一提,我国地大物博,土地是你们的上万倍,人口是几千倍,军队也是你们的上千倍,我一支偏师的人数就是你们总人口的好几倍了,就算想要拿回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我还是希望贵国能够看清我们双方的差距,虽然我们的兵刃很锋利,但我更想给你们带来财富而不是杀戮,你明白吗?” “是,小人明白,我立刻回去向我王说明利害关系。” “有劳了。” 很快,安归靡就率领一众官员出来相迎,有辅国侯、都尉、左右将、左右骑君、左右译长(主要职责是主持传译与奉使),以及一些贵族子弟。这些人中,有些人战战兢兢,有些人则满脸不服气。 卡珊卓斯让人接收了安归靡献上的玉璧、户册和代表国王身份的玺印,另外还有大量的玉石、大蒜、胡萝卜、葡萄、丝绸(公元前10世纪周穆王西巡时传入西域,北魏时于阗国王为了得到中原的丝绸技术向东北魏求婚,最终通过公主将蚕籽和桑种带到西域,从而开始了养蚕缫丝)等物。 “大蒜、胡萝卜、葡萄乃我国特产,玉石产地不同品质有所区别,而这种布料则是好东西,我以前也见过没几次,听说产于遥远的东方。” “确实,这丝绸质地轻薄,柔软光滑,吸湿性好,透气性强,保暖性好,耐热,是非常高档的面料,由于路途遥远,小国林立,因此此物非常稀罕。” “好,对于你的选择,本帅非常欣慰,你放心,我国地大物博,对自己的子民绝对不会亏待,你以后还是疏勒的城主,帝国只征收税收,我在你这驻兵500人,再安排人让你们熟悉一下帝国的律法。我会建议内阁开通一条从巴比伦到这里的新的御道,促进东西方的商贸活动,你们地处沙漠西边,翻越西边那高山就是帝国境内的豪玛瓦尔格省,你们的区位条件得天独厚,将来必定是东西方商业交流的重要中转站。” “多谢元帅!我必率领全城百姓竭诚为公,不负元帅期望。”安归靡十分坚定地躬起身来行了个抱拳礼。 劝降疏勒之后,卡珊卓斯开始分兵,他派遣奥克萨特莱斯率领2300波斯骑兵、5000伊赛顿步兵、1500阿格瑞安标枪兵(塞里斯)、3000弓箭手向西进攻捐毒和休循,打通通往费尔干纳盆地的道路。主力则前往下一站——莎车。 莎车也是西域三十六国中之一,莎车国有2000余户,人口余人,兵2800人左右,居民主要从事农业、冶铁、开挖青玉等。卡珊卓斯还没有到莎车,莎车就已经收到疏勒投降献城的事情。莎车人和疏勒虽是对手但同为吐火罗人(公元前2世纪前后受乌孙人、大月氏攻击迁入莎车地区),莎车一直以来和疏勒的实力不相上下,如今疏勒一战未打就投降让莎车人大跌眼镜。 但很快莎车人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当大军带动着滚滚黄沙汹涌而来的时候,莎车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庞大的队伍足有莎车总人口的五六倍,这种阵容的既视感令人生不起一点抵抗之心。无疑,大漠西陲的两个最强大的城邦未发一兵一卒变乖乖投降,这也使得后面的进军更加通畅了。 下一站是西夜国,又名漂沙,位置在后世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叶城县境,治所是呼犍谷。分为西夜与子合两部,有将近4000人,350余户,养兵将近1000人。人种应是塞人和羌人混居,语言与于阗语大同小异,经济以放牧为主,出产玉石。东与皮山、西南与乌秅、北与莎车、西与蒲犁相接。 西夜国国小民寡,远不如疏勒和莎车,自然无法对抗卡珊卓斯的大军,只能依样画葫芦,照搬莎车的经验,国主亲自出城献城投降。 第三百四十四章 四处出击 这个时期西域主要有三种人——塞人、吐火罗人、羌人。吐火罗人主要包括包括月氏人、楼兰人、焉耆人、龟兹人、精绝人。塞种人主要包括疏勒人、于阗人、且末人、乌孙人、戎卢人。羌人包括蒲犁、西夜、子合、乌秅人、无雷人。其中,于阗人和戎卢人有点塞羌混血,渠勒国人和扜弥人则无法判断。 接下来卡珊卓斯再次分兵,让拉古斯率领500马萨格泰骑兵、3000皮盾枪兵、2000巴斯塔奈人、2000弓箭手向西南挺近,准备征服蒲犁国、乌秅国和无雷国。 乌秅国(於麾、喝盘陀、葱岭国)在叶尔羌河上游和喀喇昆仑山之间,境内多山,饮水大部来自雪山,地势极其险峻,很多地方溪谷不通,以绳索相引而渡。四百九十户,人口三千七百三十三,兵力七百多人。北与子合、蒲犁、西与难兜(喀喇昆仑山以西的巴基斯坦地区的国家)接。” 依耐国位于后世新疆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都城是卢城,户数125,人口670,有350名战士。民俗与相邻的子合国一样,当地的羌族过着草原游牧部落生活。 无雷国属氐羌属的最西支,王治无雷城,有一千余户,人口七千,兵马两千人。东南至蒲犁五百四十里,南与乌秅、北与捐毒相接,风俗与子合国相同。 蒲犁国,王治蒲犁谷,户六百五十,口五千,兵二千人,东至莎车五百四十里,北至疏勒五百五十里,与西夜、子合接,西至无雷五百四十里。 蒲犁国虽归于氐羌系,为游牧民族,但其先族却是华夏族番禺氏族部落,其祖先是帝舜。番禺的后裔族以“番禺”为号,又形成许多支裔族。其中的一支又和京(又写作禺京、吾京)人居导,迁于蒲(今山西永济),又称蒲人。蒲人在漫长的发展、迁徙历史中又结合了戎族(含氐羌),又称蒲戎。蒲戎的一支于战国时期迁入至新疆东部,再迁入葱岭东麓而立国。 蒲犁以东、莎车东南是皮山城,有3500人,500余户,养兵500人。与疏勒、莎车一样,国王之下设左右将、左右都尉、骑君、译长等职官。西南至乌秅国一千三百四十里,北至姑墨千四百五十里,西南当罽宾,西北通莎车三百八十里。从此向西南过桑株达坂即可抵达后世的喀喇昆仑山口,过山即克什米尔,亦为丝绸之路、乌弋山离和印度的一条支线。东汉时皮山国尚存,至唐时其国并入于阗。 皮山国早就派了使者携礼物前往几十里外正在行军的卡珊卓斯大军处表示了归附的意思,卡珊卓斯很高兴,派了100多人带着回礼前往皮山,大军直接向于阗而去。 于阗国(前232—1006年)是古代西域佛教王国,印度人称之为屈丹,玄奘音译为瞿萨旦那,意译作地乳,西藏人则称离余国。中国唐代安西都护府安西四镇之一,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存在了一千多年的国家。君主国姓为尉迟,因仰慕唐朝,有两位君主改姓李,他们分别是尉迟僧乌波(李圣天,五代时期的一代圣王)、尉迟苏拉(李德从),国祚长达1238年。 亲历于阗的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叙述于阗:“自兹已降,奕世相承,传国君临,不失其绪”。可知尉迟氏家族在长达千年的时间里,控制着于阗政权。古代居民属于塞羌混血。1006年,于阗国被喀喇汗国吞并,逐渐伊斯兰化。11世纪,人种和语言逐渐回鹘化。 于阗地处塔里木盆地南沿,昆仑山北麓,位当天山南路、西域南道之要道,西经莎车(叶尔羌)、朅盘陀(塔什库尔干),可通往北印度或大夏。气候和畅,植物种类多且繁茂。东通渠勒、戎卢、扜弥、且末、精绝、楼兰,西通莎车、疏勒。盛时领地包括后世和田、皮山、墨玉、洛浦、策勒、于田、民丰等县市,都西城(后世和田西边10公里),北接塔克剌麻罕(塔克拉玛干)沙漠,是西域南道中最大的绿洲。。 于阗国以农业、种植业为主,是西域诸国中最早获得中原养蚕技术的国家(北魏),故手工纺织发达,特产以玉石最有名,矿床主要分布在玉龙喀什河流域,自古即以出产美玉而驰名中外。于阗自2世纪末佛教传入后,逐渐成为大乘佛教的中心,魏晋至隋唐,于阗国一直是中原佛教的源泉之一。于阗人民喜爱音乐、戏剧,在绘画方面具有印度、伊朗的混合风格,画家尉迟乙僧于唐初至长安,绘有许多壁画,与唐人吴道子、阎立本齐名。 公元前3世纪,尉迟氏在此建立于阗国,为西域南道中,国势最强的国家之一。于阗地处塔里木盆地南沿,东通且末、鄯善,西通莎车、疏勒,因位居丝路贸易的重要据点而繁荣一时,且为西方贸易商旅的集散地,东西文化之要冲。 西汉时期西域都护建立后,归属汉朝,疆域包括今和田、洛浦、墨玉三县。张骞通西域时就知道了于阗这一名称。考古发现所证实,公元初这里使用的铸币,正面印着汉文,背面印着佉卢文。 东汉初,为莎车所吞并。汉明帝永平四年(公元61年),贵族广德立为王,灭莎车,服从于阗。十六年(73年),汉军司马班超至于阗,广德杀匈奴使者降汉,班超以此为根据地,北攻姑墨,西破莎车、疏勒,于阗都出兵相助。时南道诸国,唯于阗、鄯善强大。 公元129年,于阗王放前杀扜弥王兴,自立其子为扜弥王。132年,敦煌太守徐由遣疏勒王臣磐发两万人击破于阗,立扜弥王兴的宗人成国为王。175年,于阗王安国复攻扜弥,杀其王,扜弥国死者甚众。戊己校尉、西域长史各发兵辅立扜弥侍子定兴为王,时扜弥国只余千人。从此扜弥国一蹶不振,终被于阗所并。 于阗兼并了皮山、渠勒、戎卢、扜弥等城郭后,遂成为“从精绝西北至疏勒十三国皆服从”的强国,《后汉书》记其国“领户,人口,胜兵余人”,疆域大致包括当代的和田地区。 魏晋南北朝时期,仍向中原王朝进贡。再次兼并戎卢、扜弥、渠勒、皮山等国。西晋时,与鄯善、焉耆、龟兹、疏勒并为西域大国。北魏年间,曾先后被吐谷浑、柔然攻袭,国势渐衰。 此时的于阗还没有涌入印度人,人口不过上万人,兵马2500人左右。在听说连续逼降了许多国家之后又向于阗而来,一众贵族既有不甘又很是害怕。但最终在几个羌部头领的坚持下,众人选择了投降,确实没法打,打的话完全是找死,投降也是为老百姓谋福祉。 第三百四十五章 进军无雷城 倒是拉古斯在迫降了蒲犁和在乌秅后,在无雷国碰壁了,这个处于世界之巅帕米尔高原上的小国首都卢城建立在绝壁上,附近就是海拔7500米的慕士塔格山,只有一条非常狭窄的道路通往城门口,认为城池无法被攻破,因此无视了拉古斯的劝降。冬季在帕米尔高原上强攻这样的山城难度是不可想象的,因此他把大军安置在乌秅国和蒲犁国过冬,休养生息。 到了第二年初春,他集结部队来到了无雷国的国都卢城城下。作为银盾兵出身的指挥官,拉古斯已经五十好几了,就这也是银盾兵中最年轻的一批了,其他人绝大部分都已经退伍或者变成教官分散在各地,但为继承昔日荣光,安提贞尼斯也培养了一群新人出来把银盾兵的荣誉和忠心传承下去,故而这次亚历山大东征安提贞尼斯也派出了2000人参加到了队伍中去。 拉古斯虽然接替了帕特罗克勒斯的职务之后,对皮盾枪兵的训练更加严苛,因而随着战斗经验的不断增加,士兵的战斗力也越来越强。面对无雷国的强硬态度,个个跃跃欲试想要冲锋陷阵。但拉古斯在试了一下弩炮不能穿透墙体之后就放弃了。因为这里是山城,墙体全是坚硬的花岗岩而非夯土,再锋利但弩箭都无法穿透厚重的墙体,加上城池海拔比城下高得多,因此就无法用绳子穿在弩箭上射中城墙后登上去,就算建了高台也没用。 “可惜塞里斯不在这里,他们擅长攀登,只要爬上两处的悬崖峭壁,再绕到城池上方,沿着绳索滑下去,此城必破。” 卡罗勒斯张了张嘴,又看了看两边的峭壁,又闭上了嘴巴。 “卡罗勒斯将军,有话不妨直讲,你们日耳曼人应该都是直爽汉子,怎么也扭扭捏捏的。” 卡罗勒斯脸憋得通红,愣是忍着没说出一句话来。 “将军是被这架势吓到了,不敢主动请缨拿下无雷城吗?” “指挥官,非是我等怕死,只是这几十丈的绝壁实在无法攀爬,无可奈何啊!” “将军,要不我们冲杀过去试试看,据说无雷国也没有多少人,说不定他们见我们悍不畏死,直接吓得投降了呢?” “你这是拿战士的性命做赌注,而且失败的可能性很大。”拉古斯直接说的那人哑口无言。 最终,拉古斯决定怕斥候探路,找出能攀登至两边悬崖的路。于是,在拉古斯允诺破城后赏赐他3塔兰特和每个士兵30德拉克马之后,卡罗勒斯带着穿戴着皮手套、皮帽、皮袄、皮靴的五百日耳曼战士加上500弓箭手从左右两个方向开拔,一会儿进入谷底,一会儿翻越雪顶。这种环境下的行军极其考验体力和意志的,行军速度非常缓慢,因为此时已经是冬季,虽然都穿着棉衣和皮袄,他们在晚上休息的时候也面临着失温带来的危险。因为不是一两天的路程,因此他们都携带者帐篷,白天行军,晚上他们尽量住在谷底,天一暗就根本不能走了,就算打着灯也是非常危险的。 因为帕米尔高原平均海拔4000-4500米,而天山山脉冬季2000多米以上就会下雪,所以这个时候帕米尔高原全境都是冰天雪地,卢城这里属高山冰川地貌类型,处于高寒地区,气候干冽,属暖温带大陆性气候。山势巍峨陡峭,险峻无比,冰川多裂缝,稍有不慎就会跌入冰窟窿里面,或者或者滑下绝壁。慕士塔格峰更有“冰川之父”之称,该区有现代冰川128条,冰川总面积377.21平方千米,其中冰川面积超过10平方千米的有8条。 如果没有一些相对熟悉路的向导,那这种活计的难度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即使如此,向导也是被用刀逼着上的。最终,这一死亡之旅足足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士兵。他们大部分是摔死的,还有一些是冻死的,甚至还有作为逃兵被正法的。 四天后,他们两路人马终于相继来到了无雷城两面悬崖的顶端,这里的落差将近有100丈,他们不敢在白天下去,因为那样无疑让自己变成了活靶子。于是冒着风雪在零下30°左右的崖顶熬了好几个时辰,终于熬到晚上,很多人已经快冻僵了,手脚非常麻木,这种时候是根本没有攀登能力的。不过由于是下去,所以就要好得多了。 众人找了粗壮的树干把绳子固定住,然后再用绳子绑缚住身子,用锁扣挂住主绳,然后缓缓下行,绳子的承重大概是1吨左右,每根绳子大概也就能同时承受十来个人的重量,十根绳子,每隔约三十米下一人。饶是这样,从顶上到下面也要差不多十分钟。 由于是战时,所以晚上都有人守夜,也还好因为外面太冷,士兵们都躲在塔垛里烤火取暖。时不时地往外瞄一下,因为好几天都没发动进攻,守城士兵也有些松懈。他们更没想到有人会从崖顶下来。但是不出意外的话意外来了,士兵下行的时候踩到的一些石头碎掉以后掉落了下去,难得一块可能还好些,但多了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一个心细的人向什长报告了发现的情况,什长不得不拿起火把照了照,但火把没有聚光能力,无法照到很远的地方,6米以外就啥也看不到了。 “估计是风大吹落了些石头,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走开点,免得被砸到了。”什长毫不在意地说道。 “哦,是我多心了。” 这一疏忽让无雷国主图兰遭了大难,当无雷士兵再次发现真的有人从天而降的时候已经晚了,在释放了信号之后,几十个日耳曼士兵和弓箭手很快和无雷士兵厮杀了起来,这些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猛人犹如神兵天降,buff叠满,给无雷人造成了视觉上的巨大冲击,很多人都不敢朝他们杀过去,在少数勇士被日耳曼战斧劈成两半后,很多人都选择了逃跑。 城外的士兵蜂拥而至,弓箭手对着城墙上所能看到的敌人进行点射,步兵则扛着木头准备撞门,由于夜晚大部分人已经进入梦乡,援军反应不够及时。一些日耳曼人已经摸到城门口准备开门。部分人拿着盾牌挡在后面。 “shit!门栓被撞歪了,这帮蠢货帮了倒忙了。”一个日耳曼什长骂道:“住手,你们这帮猪猡,不要再撞啦!” 外面瞬间安静了下来,这个什长拿起斧子,用斧背使劲把门栓往右敲,另一个人用斧子侧面使劲拍打弯掉的地方。 “快点,前面有一大堆人冲过来了,我们就9个人,顶不了多久!” “好了,快好了,你们几个坚持下,一定要顶住。” “举盾——”伍长喊道:“顶上去!” 一群气势汹汹的无雷士兵刚冲过来,前排的几个人瞬间被日耳曼士兵用盾击砸翻,然后踩着他们的身体顶了上去。 “攻击!”伍长说完,前面四个人四把斧头砍过去,无雷人不是被砍破了脑袋就是被卸了一条肩膀,不过随着后面涌过来的士兵越来越多,几人顿时有些吃力了,逐渐往后退去。 “快点,我们快顶不住啦!” “快了快了!再坚持几息。” 片刻后,随着一声“哐啷嘡”的响声,门栓终于被破除,两人赶紧往左右两边打开,但千斤重的城门,可不是随手就能打开的,不过他们只是掰开一点点,城外的士兵就迅速补位,把城门往两边推,但很快又推不太动了,因为无雷士兵已经近在眼前,城门只是打开了个八字形就挤压到了前面苦苦支撑的日耳曼士兵身上了。于是城外的皮盾枪兵马上拿起标枪向远处人头攒动的地方射过去,一阵射击之下,中间很快空出了一点缺口,几个日耳曼士兵得以退出,城外的士兵疯狂涌入,他们拿着短矛或短剑疯狂地往前捅,巨大的盾牌给他们以最大的防护。无雷国的士兵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城墙上被数百日耳曼人和弓箭手占领,无雷人也无法重新占领,也就无法对城外的士兵有任何威胁。虽然无雷人也意识到城门一旦被占领,他们就彻底完蛋了,但他们还是在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内败下阵来。哪怕图兰再打气也没有用。 随着大军全部突入城中,无雷人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无雷城主何在?”拉古斯怒喝道,一旁的翻译立即颐指气使地盘问了起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没有说话。拉古斯上前一剑了结了一个跪在那里的士兵,说道:“我再说一遍,你们城主在哪?” 这下,前面的几个人不淡定了,赶紧哆哆嗦嗦地说道:“将军,城主可能逃回王宫了,我愿意带天兵过去。” “好,你们几个带路!敢耍什么花样,你知道后果!” “是,小的明白。” 最后经过一番轻松的战斗,在消灭了一群王宫护卫之后,这个叫图兰的无雷国主被几个日耳曼人像拎小鸡似的抓到眼前,狼狈不堪。 “你就是无雷城主?” “是,小王就是无雷国的国王。” “撮尔小国,人不满万,居然敢称王,我部落人数都比你们多,你简直是在讽刺我!将军,我死伤了两百多名勇士,绝大部分都是在翻山过程中坠下悬崖而死,把他交给我吧,让我为兄弟们报仇!” “好!” “不要——不要啊——”图兰哭喊道:“将军饶命啊,饶命啊——” 卡罗勒斯将图兰拖到城市中心的空地上,四肢固定成大字型,然后把攻城用的木头拖过来,然后用两匹马系着木头的两头,来回的拖着木头从图兰身上碾压,图兰发出一声声惨叫,直至奄奄一息,周围观看的无雷人无不胆寒,连大部分帝国士兵都皱起了眉头。 “够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以后这种刑罚不要再用了,帝国很少使用酷刑,他只是一个战败者,不是叛贼,没必要这样子折磨人,周围的无雷人都看着,你这样非常不利于帝国在这里的统治,我们不能因一时的痛快让帝国的政治利益蒙受巨大损失。” “是!”卡罗勒斯有些不太情愿地回到道。 拉古斯来到图兰身边,见对方已经面目全非,有些不忍直视,对方正在不断地重复一句话,他叫来翻译一问,原来他是在说“杀了我”。 拉古斯向他行了一个军礼,一剑结束了他的痛苦,然后让人盖了一层白布,做了一个担架把人扛走了。接下来他让全城的百姓来到广场上,他开始发表起了演讲,不得不说,每一个受过希腊式教育的人,你可以不会喝酒,不会杀人,但你一定会演说。 “诸位臣民,我是亚历山大帝国的将军拉古斯,刚刚发生了一件很不幸的事件,我的一个日耳曼同僚为祭奠他战死的部落勇士,用他们部落的刑罚狠狠地惩罚了你们的故主,这出乎我的意料,原本我只是准备处死他一人的,为减轻他的痛苦,我中止了刑罚,直接结果了他的性命,让他去见了众神,相信这也是他所希望的。我无意屠杀你们的任何人,征服免不了杀戮,但杀戮从来不是目的。我宣布杀戮从此刻开始立即停止,无雷城的任何人都是帝国公民,享受公民权利和最基本的人身安全,全体公民免农税一年,商税只收一成,没有任何杂税。任何人敢对你们肆意抢劫、屠杀或凌辱,我都将依法严办。同时我也希望新的帝国公民们,不要试图挑战帝国的权威,帝国拥有五千多万人,上百万的军队,我王乃天下共主,在帝国的统治下,你们将不会再遭受战乱。无论是西夜还是莎车,乌秅还是蒲犁,都不会再与你们发生战争,因为他们已经通通纳入帝国的统治之下。好了,言尽于此,新的城主我会安排,不过你们之中一些有才能的人可以参与城市管理,我还会在你们这里建立学校、医院等基础设施,保证家家孩子有学上,人人有工作。” 接下来,拉古斯在这里安排了600士兵,并派人开通到达帕拉帕米萨达的道路,之后便率兵东进追赶卡珊卓斯的大军。 注: 慕士塔格山:即喀什噶尔山,属于昆仑山脉,是西昆仑山脉第三高峰,主峰慕士塔格1峰海拔7546米(慕士塔格2峰海拔7509米)。地处塔里木盆地西部边缘,东帕米尔高原东南部,经纬度坐标是北纬38°16′32″、东经75°06′57″。慕士塔格峰西坡坡势平缓,但多裂缝,北坡和东坡却十分险峻。该峰山体浑圆,状似馒头,常年积雪,雪线海拔约5200米,冰山地貌发育十余条冰川,其中最大的栖力冰川和克麻土勒冰川将山体横切为两半,冰川末端到达海拔4300米,山顶冰层厚100—200米。慕士塔格峰属高山冰川地貌类型。山势陡峭,山体宽大,浑圆,形状似馒头,常年积雪,雪线约海拔5200米,该冰川位于高寒地区,气候干冽,属暖温带大陆性气候。慕士塔格峰有“冰川之父”之称,该区有现代冰川128条,冰川总面积377.21平方千米,其中冰川面积超过10平方千米的有8条。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一路平推 话分两头,就在卡珊卓斯离开疏勒之后,奥克萨特莱斯率领多人迈向了通往捐毒和休循国的道路。这里地处帕米尔高原和天山的交界地区,捐毒国为塞种人,逐水草而居,分布在后世新疆喀什以西至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连接地带,王治衍敦谷,衍敦谷在休循鸟飞谷之东南,国中多青壮年,有户三百八十,人口一千一百,养兵四百多人。东面是疏勒,南与帕米尔高原相连,国中大部分地区都是人迹罕至的不毛之地。 休循国王治鸟飞谷,在葱领(岭)西,去长安万二百一十里。户三百五十八,人口一千三十,养兵四百多人。东至捐毒衍敦谷二百六十里,西北至费尔干纳盆地九百二十里。 奥克萨特莱斯带着1万多人历经千辛万苦,在擅于攀爬的阿格瑞安人的帮助下,不断翻山越岭,先将捐毒国拿下来了,然后在这里过冬,于第二年初春再灭休循国,打通了通往费尔干纳的道路。两次灭国之战总共损失了五六百人,大部分都是非战斗减员。 离开于阗国四天后,卡珊卓斯进入了扜弥国境内。扜弥国王治位于克里雅河东侧的扜弥城,有三千三百四十户、二万四千人、兵三千五百四十人,辅国侯、左右将、左右都尉、左右骑君各一人、译长二人。南与渠勒,东北与龟兹,西通于阗三百九十里。扜弥国在西域南道十国中人数最多,对外交往也较多,故有译长两人,统治区域分布在后世于田县东北。扜弥国地处沙漠边缘,但其大多数地方地势高峻,多山谷,气候适中,土地肥沃,适宜种植多种作物,如葡萄、石榴、柰(柰李,频婆果)、枣、梨、桃等。 当大军来到扜弥城的时候,城内只剩下老弱,而青壮年则不知所踪,经过了解后才知道他们向沙漠里遁去,想以此逃避卡珊卓斯大军的威逼。于是,卡珊卓斯在留下2000人之后离开扜弥城,继续向东行进。在了解了大军动向之后,扜弥王无终认为时机已到,带兵回来准备夺城。早有准备的德西姆斯直接出城正面迎击多了一倍的扜弥人,在银盾军团的强势出击下,无终手下的扜弥人被打的一败涂地,本人战死,余者皆沦为俘虏。这是沙漠南边第一个胆敢同帝国军队对抗的国家,其结果也为后面的国家树立了榜样。 渠勒国,王治鞬都城,有三百多户人家,人口二千一百多,养兵三百人,东与戎卢北与扜弥相接接。渠勒国在后世于田南部克里雅河上游,昆仓山北麓。 戎卢国都城是卑品城,有二百多户,人口六百多,两百多名战士。戎卢国在渠勒国东面,位于后世新疆民丰县正南,尼雅河上游地区,为定居农业民族,属于塞种人。 精绝国在后世新疆民丰县正北,位于尼雅河中下游的一处绿洲之上,以农业为主,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商贾云集,繁华富庶。东汉后期,精绝国被日益强大的鄯善国兼并。后来,受魏晋王朝节制。唐朝时其都城尚存,称尼壤城,清代称为尼雅城。 精绝城有户四百八十,人口三千三百六十,养兵五百人,设精绝都尉、左右将,驿长各一个。精绝到戎卢国有4日路程,到扜弥四百六十里,东面是且末。 精绝国的历史背景和文化在历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作为丝绸之路上的交通要道,精绝国在东西方贸易中扮演了关键角色,精绝国的尼雅遗址出土了许多珍贵的文物,如木刻、泥塑、壁画、陶器、珠宝、竹简等,反映了当时社会的繁荣。 小宛国,国都为圩(xu)零城,全国仅有150户,人口只有1050人,兵力则只有200人,属于农耕民族,有辅国侯、左右都尉各一人。东与婼羌相接,具体位置大概在后世的塔里木盆地东南出且末县正南,喀拉米兰河北岸与车尔臣河流域一带。他们与大宛人一样属于塞种人,但与大宛国的统治者和人民并没有直接关系。 且末国王治且末城,有户二百三十,口千六百一十,兵三百二十。辅国侯,左右将,译长各一人。西北至都护治所二千二百五十八里,北接尉犁(今博斯腾湖西岸),南至小宛(今喀喇米兰河东北部地区),可三日行,有葡萄诸果,西通精绝二千里。且末国在后世婼羌县西南之且末县,且末城在后世且末县城西南。 昆仑山南北生活着大量的羌人,羌人是由姜部落发展而来的,而姜部落的首领是炎帝,炎帝、黄帝和少昊的部落组成了华夏族,是中华民族的共同祖先。羌人原本生活在今天的宝鸡一带,以放牧为生,因为人口增多、牲畜增多、逃避战乱等原因,一些部落逐渐向西迁移。这个时候已经距离炎黄时期已经近2300年左右了,羌人中的一些部落早就走过了河西走廊,这时期的羌族分布于青海西北部及昆仑山北面,最西直到喀喇昆仑山脉东部、帕米尔高原南部地区,和他们相比,婼羌算是迁移比较近的了。 婼羌国就在阿尔金山以北的沙漠南部,西与且末相接,北至楼兰(后世新疆鄯善县)。西出阳关,第二个国家是婼羌,婼羌并不在丝绸之路上,而是在路的西南部,显得比较偏僻。领地内三分之一是山地,三分之一是戈壁,还有三分之一是沙漠和荒地,自然环境很差。婼羌国有450户,1750口人,士兵500人,他们靠放牧为生,不种地,粮食从楼兰、且末购买。不过山上有铁矿,他们自己炼铁做兵器。 婼羌来源于若人、羌人,与春秋时入居中原的陆浑戎、阴戎、小戎等同族同允姓,允姓人与华夏族关系密切。婼羌既是一个国家,又是羌人中的一个部落,国家是以部落名称来命名的。三十六国中羌人建立的国家有好几个,但是以部落名称来命名的只有婼羌。 婼羌的北面是楼兰,王治扦泥城,在阳关以西一千六百里,有户一千五百七十,人口一万四千多人,兵马两千九百多人。它东通敦煌,西北到山国、焉耆、尉犁,西南到若羌、且末。古代“丝绸之路”的南、北两道从楼兰分道。 西汉初期的楼兰国,有时成为匈奴的耳目,有时归附于汉,介于汉和匈奴两大势力之间,巧妙地维持着其政治生命。 汉武帝初通西域时,使者往来都经过楼兰。楼兰屡次替匈奴当耳目,并攻劫西汉使者。汉武帝派兵讨伐楼兰,作为降服的证据楼兰王子被送至汉王朝作人质。楼兰同时也向匈奴送去一个王子,表示在匈奴、汉之间严守中立。 历史上的楼兰人两面三刀、见风使舵,境内名为白龙堆的沙漠,沙漠中经常有风,将流沙卷入空中形状如龙,迷失行人,非常危险。 卡珊卓斯在灭了扜弥国后直接在扜弥城过冬,到了公元前307年初春,卡珊卓斯再次开拔,用两个月的时间把于阗、扜弥、渠勒、戎卢、且末、婼羌南部诸国一一降服,直面楼兰国,而奥克萨特莱斯和拉古斯也在后面赶过来。 第三百四十七章 早期西域时代 在西域的神话时代结束,巨人消失后,那些存在于神话中的其他似人似神的生灵们也消失了,历史进入了可以推测和考察的年代。在西域这块土地上,有了正常意义上的人,他们放牧、农耕,或者以贩卖本地土特产为生。而西域的土特产,最先往外贩卖的,恐怕就是和田玉了。贩卖和田玉这条路,名叫玉石之路,是早于丝绸之路开辟的道路,玉门关的名称就来源于玉石之路。 虽然“丝绸之路”举世皆知,而对玉石之路则知之甚少,但毫无疑问,玉石之路是存在的,而且路上还有过西王母的影子。这世上不仅有西王母和周穆王相会的传说,还有说她向黄帝敬献白环(一种玉石制作的名叫之休符的符篆),舜帝时候又去敬献过一次。黄帝是公元前27世纪的人物,周穆王是公元前10世纪左右的人物,西王母一生见到了他俩,说明她至少活了1700岁。所以传说就是传说,但通过献白环的事情可以了解到,在黄帝时期,新疆玉石就曾流向中原。 黄帝的妻子名叫嫘祖,正是她发明了蚕桑养殖技术和纺织技术,从此有了丝绸。那时候刚有了丝绸,恐怕还没有形成贩卖的规模,更不用说开通草原丝绸之路了,所以玉石之路显然比丝绸之路更早。 不过西王母献玉的故事的确是后人附会的,它最早出现于南北朝时期,不但迟于《山海经》,也迟于周穆王和西王母见面故事的产生时代。这个故事无形中拉长了西王母的寿命,实在太荒唐,最多在一个时间段朝贡过嘛。不过,西域和田玉却因为不知道的原因,的确被中原人知道了,那之后,古代帝王就爱上它了,一开始是御用,后来流传到了王公将相府邸,一直到后来普及到其他有钱人手中。 帝王喜欢和田玉的故事,在战国时期成书的《管子》中就有详细记载。既然和田玉能传入中原,就必然有一条固定,但西域到中原一路艰难险阻,每运送一批玉石就相当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玉石的原产地位于昆仑山北麓的于阗和叶城附近,而《管子》把西域传来的玉叫作“禺氏之玉”,也就是说禺氏人的玉。古代月和禺是同音的,所以禺氏人也能翻译成“月氏人”。这些月氏人当时居住在河西走廊一带,那时候中原的人们不知道和田玉原产地是喀什玉龙河,因为看到是月氏人卖的,就以为是他们那里生产的了,所以叫禺氏玉了。后来秦朝李斯的《谏逐客书》里,称其为“昆山之玉”,说明秦朝的时候人们已经知道和田玉的原产地是昆仑山了。 玉石之路是西域早期和中原地区交往的见证,这条路延续了多少年不知道,新西域通过这条路贩卖了多少玉不知道,但对这条路的存在与否不能装作不知道,千百年来人们念念不忘的玉门关就是证明。把这条路看作新疆与中原千丝万缕的联系之一也好,看作最早的商业文明也好,都不能抹杀一个结论:它对西域与中原人民之间的相互了解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通过这条路,中原地区和西域开始了最早的融合。 后世所说的丝绸之路,通常指的是历代官方特意保护的从西安通往葱岭,最终一路到达罗马的这一条沟通东西方的道路,也就是李希霍芬命名的这条绿洲丝绸之路。此外,还有海上丝绸之路,主要通过海航进行交易的,最远到达印度和波斯湾地区。另外,比这些丝绸之路都还早一些的,是草原丝绸之路。 中国古代有很多传说,其中记述了在中国上古时期有一个杰出的部落叫有熊氏,他们那时还属于母系氏族社会,部落女首领叫华胥氏。她有一次踩到了雷神的脚印,有了感应而怀孕,并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即伏羲和女娲,后来伏羲和女娲成婚了。无论是在西方的神话时代还是东方古代的传说中,兄妹成婚的故事都有很多,好像上古时代本来就有这么一种习俗,不管在东方还是西方都是如此。 一直到了中世纪,中国已经有了极其严格的封建礼教的时候,那时候巴尔扎克的小说《葛朗台》里面还有葛朗台的女儿和她堂兄恋爱的情节。伏羲和女娲生了少典,少典从崇拜蜜蜂的有蟜氏那里娶了一个妻子回来,生下了两个儿子,即《国语·晋语》中记载的:“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黄帝为姬,炎帝为姜。”中华民族又被称为炎黄子孙,炎帝和黄帝就在这里出现了。这里单说炎帝,炎帝姓姜,名石年。他长大后很自然成了有熊氏的一个部落的首领,他的部落名称也和他一样叫姜。这已经是古代原始社会,人很少而禽兽很多,所以都吃禽兽肉,到炎帝的时五六千年以前的事情了。 这时候人的数量越来越多,禽兽作为食物已经严重不足,野生素食能吃的也都吃了,但还是不能解决人民的饥饿,于是炎帝姜石年根据天时、地利,制作了劳动工具,教导他的部落的人民耕种田地,种植庄稼作物,在单一的狩猎业的基础上发展了第二产业,即农业,缓解了人民的饥饿问题,百姓也得以更好地繁衍生息。 这一繁衍就不得了,大约一两千年后,这时候部落名称也逐渐变成了“羌”,也繁衍出了很多的人,以至于形成了很多分部落(大概有150多个),各分部落都有自己的名称,记载下来的有先零羌、烧当羌、钟羌、勒姐羌、当煎羌、罕羌、且冻羌、沈氐羌、虔人羌、牢姐羌、卦养羌、姐羌、烧何羌、巩唐羌、当阗羌、滇那羌、黄羝羌、西夜、蒲犁、依耐、无雷、花、白马、黄牛、阿色、婼羌、发羌、唐牦、南山羌、牦牛羌、白马羌、参狼羌、青衣羌等。 炎帝的部落原本生活在今天的宝鸡一带,在发展壮大之后,逐渐向西迁移,在西周时期他们的主要活动范围是青海河湟一带。之后一部分继续西迁,到达河西走廊。《汉书》中的《地理志》《括地志》以及河西走廊西部地区出土的简牍文书都有关于河西羌人的明确记载。这一部分向西迁移的羌人被称为西羌。当时,昆仑山北麓的美玉通过今天青海、甘肃和新疆交界的地方传入河西走廊,再由河西走廊的各民族传入中原,形成了一条相对固定的玉石之路。这条路比后来的丝绸之路早上千年。当时河西走廊居住着乌孙、大月氏等游牧民族。羌人到来之后,不可避免地和土着居民发生冲突,打得惊天动地,不过历史上没有记载。 此外,在他们的北方还生活着一个强大的民族,即匈奴,匈奴南下掠夺是经常的事情,土着居民不堪其扰,外来的羌人当然也不堪其扰,但是又打不过,因此一部分向南迁移,另外一部分继续向西,到达今天新疆这片土地。 因此,羌人也是西域远古居民之一,发源于中原,属于初始意义上的炎黄子孙的一部,即是由黄帝或者炎帝所在的部落直接繁衍下来的姬、姜两大氏族的后代。后来一部分来到新疆的羌人有婼羌、西夜、蒲犁、依赖、无雷、葱芘、白马、黄牛、阿色等,他们过着农耕与游牧相结合的生活,并按照各自部落结集在一起。他们主要分布在天山以南的塔克拉玛干周边地区。 但新疆出土的羌人骨骸都属于白色人种,而现存的羌族属于黄色人种。新疆社科院的专家认为羌人由两部分组成,东边的属于黄色人种,西边的属于白色人种,这就太扯淡了,直接认为是两种人拉倒了,不能不知道而把他们非得划到一块去。但还有一种更大的可能是两个种族的自然结合。或者就是黄种的羌人被白种塞人或者吐火罗人屠杀了父系,就如班图人对科伊桑人做的那样。 第三百四十八章 月氏与乌孙 在上古时代,古印欧人浩浩荡荡的民族大迁徙中,有一支古印欧系统的游牧民族,在大约公元前2300年的伊朗高原上出现,亚述人将其称为“古提人”。他们对当时两河流域的巴比伦王国造成了极大的威胁。甚至一度推翻了巴比伦王朝,占领了巴比伦。但是,他们在公元前2082年被苏美尔人征服,并从历史上消失。根据在《苏美尔王表》中记载的古提王的名字,发现他们和此后中国西域的吐火罗人使用的语言有相当的关系,因此可以推测古提人可能在逃离巴比伦之后,一路东迁,大约在不晚于公元前1000年的时候到达了塔里木盆地边缘的绿洲,他们就是吐火罗人,最东到达河西走廊一带,他们就是月氏人(当时还没有大月氏的说法)。 当然,这是一种猜测或者推断,另外还有西域本土起源说以及阿凡纳谢沃人后裔论。但最可能的就是根据考古发现并已经确认的:早在公元前21世纪初,印欧人在新疆的分布已达天山东部的奇台,乃至塔里木盆地东部的孔雀河流域。这些年代最早的、分布最靠东方的印欧人考古文化,就是吐火罗人祖先的文化。根据对公元前2000年至公元前1500年在新疆分布的几种青铜时代文化的分析,最终发现解读吐火罗人起源的关键是阿尔泰山与天山之间的克尔木齐文化。 这个文化源于里海—黑海北岸的颜那亚文化,其中一支向东迁徙到阿尔泰山南麓,并在阿尔泰山和天山之间形成克尔木齐文化。从后者分化的一支南下楼兰,形成小河——古墓沟文化。而塔里木盆地中部的新塔拉文化和尼雅北方青铜文化,则是吐火罗文化与羌文化结合的产物。这种说法的核心是吐火罗人最早从欧洲迁移到了北疆,然后到南疆的。 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瑞典人沃尔克·贝格宣布了震惊世界的考古发现——罗布泊小河墓地古墓群。2000年,小河墓地再次被我国科学家发现,从2003年起,我国经对小河墓地进行初步实验性发掘,发现了十几具至少保存了3000年之久的印欧人特征的木乃伊,大量原始宗教和祭祀文物以及墓地构建完善的防护木墙。由此证明,至少在公元前1000年前,古印欧人(即吐火罗人)已经大规模地迁入并生活在罗布泊,成为中国新疆地区最早的开发者,并建立了盛极一时的楼兰国。 大约在公元前10世纪之后,一支游牧部落深入祁连山下的河西走廊,和华夏文明取得了联系,中国古籍中将他们称为禺氏,也写作或禺支、禹知,在《史记》以及后来的历史典籍中写作月氏。这是古印欧人迁徙浪潮中,延伸到最东面的一个箭头。 根据战国人着《穆天子传》中的传说,西周穆王曾经来过祁连山下黑水(即弱水)河畔的“禺知之平”,并受到了月氏人民的热烈欢迎,这是月氏人第一次在传说中和中华文明正面对接。 据《管子》中记载,“禺氏”人当时手里有不少高级玉器,希望能以白璧和中原王朝做生意,“然后八千里之禺氏可得而朝也”。当时中国人特别钟爱玉器,早在商代妇好(公元前1278年—公元前1245年)墓中就出土了超过700块和田美玉,然而,由于中国中原地区并不出产高品质的玉器,所以必须从西域进口。在丝绸之路尚未通畅的年代,占据了河西走廊通道的月氏人已经成为了东西贸易的代理人和中转者,即玉商。也就是说,月氏人是开通玉石之路的力量之一。 到了战国时期,月氏进一步强盛,赶走了居于今敦煌附近的乌孙人,统一了河西,正式建都昭武城。后世张掖附近的“黑水城遗址”,大概率就是当时月氏都城昭武城的遗址。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月氏在河西发展到了全盛状态,它“控弦十余万”,统辖的部落从河西走廊一直延伸到青海湖一带的湟水流域。在当时河套地区的匈奴迫于月氏的压力,其头曼单于不得不将其子冒顿送至月氏作为人质。 秦二世胡亥元年(公元前209年),冒顿逃回匈奴,杀其父头曼单于自立。匈奴在这位雄主的组织下,迅速强盛了起来,开始露出其锋利的獠牙。 汉文帝三年(公元前177年),匈奴右贤王率匈奴精骑袭击了河西走廊的月氏国,这次出击给月氏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月氏一战而国灭,所有被俘虏的月氏人被匈奴人屠杀殆尽,幸存的月氏人不得不背井离乡,开始向中亚地区迁徙。 月氏人是历史记载中从中国第一个向西迁徙的民族(后来还有匈奴、突厥、蒙古),迁徙的月氏人分为两支,少部分行动不便的月氏人,向东南方迁入了甘南青海一带的羌人吐蕃人区域并定居下来,之后开始逐渐使用羌或者吐蕃人的语言,他们被后人称为小月氏。而月氏主力则离开甘肃,穿过戈壁沙漠,沿着他们祖先古印欧人开辟的道路,向西逃亡,他们被称为大月氏。 大月氏迁徙的第一站是天山以北的伊犁河谷和伊塞克湖流域(今吉尔吉斯斯坦境内),汉文帝初年(公元前176年),大月氏人来到该地后,击败了当地的塞人部落,占据了伊犁河谷,被击败的塞人被迫向南迁徙,南面的土着居民在塞种人的影响下又有了迁移,由此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然而,大月氏人在伊犁河谷流域并未站稳脚跟,当初被月氏人赶跑的乌孙人,早于大月氏人来到阿尔泰山以东,伊塞克湖以北,巴尔喀什湖以南地区,正好处于伊犁河流域以北,又成了逃难的大月氏人的邻居。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乌孙人随即与匈奴人结盟,不断攻击伊犁河的月氏人。至汉景帝前元二年(公元前155年)左右,大月氏人被迫再次集体南迁。 大月氏人穿越费尔干纳盆地的大宛,来到大宛西南部,阿姆河以北地区的索格底亚那(粟特)地区。 大宛地区当时在阿富汗的希腊化巴克特里亚王国(中国史书称大夏)的统治下,大月氏人的到来,控制了阿姆河,切断了巴克特里亚王国的大宛和阿富汗领地。而大月氏还频频劫掠大宛,元中五年(公元前145年),大宛的历史名城埃斯哈塔亚历山大城被大月氏人焚毁,这个由亚历山大大帝建立,经由塞琉古王朝和巴克特里亚王朝不断修建,兼蓄了西方希腊风格和东方波斯元素的着名城市化为灰烬,大宛的希腊化文明也基本在这一时期被清除。 元朔元年(公元前128年),西汉帝国伟大的旅行家、外交家张骞访问了大月氏,虽然他的外交使命并未完成,但通过他的游历和叙述,使世人得知当时大月氏人迁徙的具体位置:大月氏位于大宛以西1000公里左右,在阿姆河以北,他们的南部疆界同大夏为邻。 大月氏当时主要还是以游牧生活为主,建都蓝氏城。大月氏人的主力迁移到了大夏附近,但迁移所经过之处,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的族裔,其中主要在新疆各地。后来的三十六国中,有一小部分便是大月氏人建立的国家。 在广袤无边的西域,与三十六国同时代的国家中,人数最多的恐怕要算乌孙国了,根据历史记载,西汉时候的乌孙国有63万人(多半有些夸大,不采纳),那时候的乌孙国是西域最大的国家。 关于乌孙人的起源说和民族属性,有好几种版本。一是匈奴族说:这种说法强调的是乌孙和匈奴生产方式很接近,都不从事五谷生产,以游牧为业,还有就是乌孙和匈奴始终保持着紧密关系,但也经常兵戎相见,打得血流成河。 二是突厥族说:主此说者有俄国突厥语学家b.b.拉德洛夫、日本学者白鸟库吉等人,所持理由,一是乌孙与突厥开国始祖的传说均与狼有关;二是乌孙称国王为昆莫或昆弥,王族贵人的名字多以“靡”字收尾,以及见于记录的少数乌孙语均属于突厥语族;三是突厥阿史那氏系乌孙的后裔;四是乌孙分布的区域恰为后来突厥族兴起的基地。因此他们认为乌孙是突厥人的祖先,这两者是具有传承关系的同一个民族。 三是东伊朗族说:20世纪30年代以后,苏联一些考古学家以A.h.伯恩斯坦为代表,认为乌孙很可能属于东伊朗族。特别是从20世纪50年代起,苏联考古学界有更多的学者认为乌孙是东伊朗族塞卡人(即塞人)的一支,塞卡文化与乌孙文化是一种文化的两个阶段。乌孙于西汉初期至南北朝初期游牧于天山以北伊塞克湖南岸至伊犁河流域一带,国都赤谷城位于伊塞克湖南岸,另说在纳林河畔。 但这种说法是非常荒谬的,因为乌孙第一次出现在史书上记述的就是战国时期,位于河西走廊月氏人的西边,他们和大月氏为邻,所以才会打得不可开交,以致秦末时月氏人击败乌孙人,乌孙王难兜糜也被月氏人杀死了。那时候难兜糜的儿子猎骄糜刚刚出生,不可能继承王位,国家无主,四分五裂。匈奴的冒顿单于收养了猎骄糜,等他长大成人之后,推举为国王,并召回了乌孙分崩离析的各部,乌孙王国得以复国。 乌孙人来到塞地的北面击败了那里的塞种人。后来大月氏人被匈奴击败迁徙到乌孙以南并同塞种人交战,再次赶走了南边的塞种人,占据了伊犁河流域的大草原,重新开始了新生活。 乌孙人和月氏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大月氏人杀死了乌孙王难兜糜),他们联合匈奴老上单于,赶到伊犁河谷去追杀大月氏。大月氏打不过联军,被逼再次迁移,这一次迁移到了大夏国境内,依附于大夏。乌孙赶走了月氏人,觉得伊犁河谷这片地方还不错,适合放牧,因此举族迁了过来。这样,乌孙就成了上古新疆的主要种族之一,而且因为张骞的拉拢,和大汉朝廷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其余两种说法,第一种完全是胡说八道,日本人、朝鲜人吸收了大量汉唐文化,但完全是两种人。第二种说法最可靠,最有力的证据便是阿史那氏能证实属于乌孙人的后裔。阿史那是突厥可汗的姓氏,在突厥种族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因此,乌孙在长时间的演变中繁衍成了突厥族,然后又在长时间的演变中繁衍成了今天的操突厥语系的哈萨克等民族,线索是很清晰的。 在亚历山大即将把天山南北变成自己的后花园之时,月氏和乌孙两族的关系再一次变得异常紧张了起来。 第三百四十九章 离间 亚历山大在解决天山南麓几个城市的事情后就开始东进,卡珊卓斯早已派人来说他已经在楼兰国休整等待了,不过粮食却已不多,沿路国家人口太少,根本不足以补这么庞大的队伍,粮草物资从巴比伦或印度到达索格底亚那后,后续的补给线路主要有两条,一条是从费尔干纳盆地经过休循和捐毒输送到疏勒,然后从疏勒运往前线,这条路虽然近,但道路非常难走,输送速度非常缓慢;另一条是经过塞地后沿着阿拉套山北麓经过阿拉山口,从天山北麓运输到前线,这条路虽然稍长,但所经地区道路要平坦的多,速度并不比南线慢。当然,其中一部分物资还要运送到阿尔泰山南麓的城镇中。南线主要补给卡珊卓斯的部队,并与各邦国进行贸易,北线则主要供应亚历山大的部队和北面的城市。 塔里木盆地的攻略已告一段落,接下来亚历山大要面对的是盘踞在罗布泊以东、玉门关以西、以敦煌为中心的乌孙人,现在的乌孙远远没有后来猎骄靡建国于塞地的时候那么强大,甚至要比现在在他们东边的月氏人还要弱一些。不过亚历山大知道,从现在开始他遇到的对手都不会很弱,东方的这些民族要么就是强悍的游牧民族要么就是体制完善、城坚兵利、人才辈出的战国诸雄,而他们的人口都比较多。 亚历山大对乌孙和月氏的人数和实力完全不了解,只是根据印象在推测,不过这还远远不够,亚历山大是个谨慎的人,他不打没把握的仗,而且总喜欢用最少的损失换取最大的胜利,这就要求预先做好大量精确的情报工作并制定周详的计划。不过,亚历山大不是不能打硬仗,和安提柯的最后一仗就是一仗硬仗,也正是那次惨烈的战役让后来亚历山大每次作战都是智计百出、奇正结合。 亚历山大给卡珊卓斯下达了指示,让他派人以吐火罗商人的身份前去侦察乌孙和月氏的情况以及两者之间的关系。当然,他也让人混入了前往东方的龟兹、焉耆的商人队伍中。恐怕也只有吐火罗人中才有那么多懂得各吐火罗国家或部落语言的人,而且他们出面也比较方便,没了他们还真不行。 亚历山大回车师后开始练兵,特别是对旗语的识别操练和纪律的培训是重中之重,毕竟很多民族的军队混在一起如果不能配合好,那上了战场是很危险的。 乌孙于西域诸戎,与蒙古利亚人种不同,乌孙人青眼赤须,所以应为赤发碧眼、浅色素之欧罗巴人种与蒙古利亚人种的过渡种图兰人种。而月氏人(禺氏)作为西北戎夷之一,虽然亚历山大认为他们应该是属于吐火罗人的,但实际上它的由来也是莫衷一是的。梁启超、胡适、杨建新等主张本地“土着”说;何秋涛认为是北方民族,王国维发挥了何的观点,根据《穆天子传》记载,认为月氏人是秦汉时从雁门(今山西境内)西迁到河西来的;孙智辉以为是从塔里木盆地西南角帕米尔(古葱岭)一带的游牧民族迁来的,他认为帕米尔一带是我国古民族的发源地,强盛后东迁、逐渐进入中原,月氏人就是东迁时留在河西的;翦伯赞则认为月氏人是“鄂尔多斯”的后代,他认为月氏是夏族的一个原始民族,是羌族的一支,最早住在鄂尔多斯(今内蒙古伊克昭盟一带),在史前时期,一支东徙中原,一部残留原处,一支西徙甘肃,还有一部分西徙到塔里木盆地…… 月氏在春秋时叫“禺知”,又渐渐移至河西,秦汉时叫月氏。虽然说法多样,但亚历山大认为他们应该和乌孙一样,具有白人血统。 一个多月后,行商斥候终于带来了消息。 “陛下,斥候探得月氏人控弦近8万左右,乌孙人在6万人左右,月氏人与乌孙人不和,双方为争夺草场时常相互攻伐,不过总体而言,乌孙人败多胜少。” “很好,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好好利用他们之间的关系了。我们可以派人离间他们,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然后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陛下说的极是,属下也是这么认为的。”阿明塔斯说道。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赤那去办吧。” 翻译把话告诉了赤那,这位楼兰王子是前段时间受卡珊卓斯委托前来觐见亚历山大并向其阐述人文地理情报。一听亚历山大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顿时兴奋不已:“多谢陛下的信任,臣必定不辱使命。” 就这样,由于亚历山大的介入,月氏人和乌孙人提前进行了火并,而这导火索则是乌孙人袭击了月氏人的一个部落,并残杀了不少人。当然,这只是表象,这当然是赤那的杰作。 黎明,借着还未升起确已照亮了大地的霞光,一行人在漫无边际的草原上奔驰,他们已经走了一千多里路了。由于是一人双马,他们的行进速度很快,一天将近两百里路,马力能勉强保持。如果战马长时间超负荷行军,掉膘会很快的,一般来说,马的极速是每天150公里左右,最多也不过200多公里。 这次用的全是塞地的伊犁马,伊犁马平均体高144~148厘米,体重400~450千克。它体格高大,结构匀称,头部小巧而伶俐,眼大眸明,头颈高昂,四肢强健。力速兼备,挽乘皆宜,长途骑乘擅长走对侧步,能够适应于海拔高、气候严寒、终年放牧的自然环境条件,抗病力强,耐粗放,适应性强,有稳定的遗传性能和生产性能。当它颈项高举时,有悍威,加之毛色光泽漂亮,外貌更为俊美秀丽。毛色以骝毛、粟毛及黑毛为主,四肢和额部常有被称作“白章”的白色斑块。 “将军你看,左前方有座高山,说明我们差不多已经到了乌孙和月氏人的交界处了。”斥候说道。 “别叫我将军,叫我头领。”赤那纠正道,此刻的他穿得完全就像个牧民。 “是,将军,哦不,头领。”斥候不禁傻笑道。 “走,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抓几个乌孙壮丁。” “头领,您的意思是?” “我们一个个都蒙着脸甚至包着头,月氏人怎么就能确定是乌孙人袭击了他们。虽然这里除了月氏人就是乌孙人,不过蒙着脸总归没有让他们看到真正的乌孙人来的效果好。” “头领英明!” “走吧!”说完,赤那把头巾包好,遮住了自己的脸庞和头发,虽然自己是吐火罗人,不过跟月氏人和乌孙人还是有那么点区别,而且他也没打算扮作乌孙人,所以他必须尽量掩盖自己的模样,以免节外生枝。 斥候带着几个小队人在乌孙北部的草原上寻找乌孙人的踪影,终于逮了几个正在放牧的乌孙壮汉,并把他们带到赤那的面前。 赤那把跪在地上的乌孙人都扶了起来,抱歉地说道:“让大家受惊了,我叫赤那,来自东方的草原,我并没有恶意,我是想让大家给我带个路,我要前去洗劫月氏人,如果你们给我带路,无论你们抢到什么财货都算你们自己的。” “真的吗?” “当然,我们草原人不会慢待我们的朋友的。” “那你们有多少人啊?月氏人很强大,我们常常在他们手下吃亏啊!” “呵呵,人数不多,3000人,不过都是一人双马,来去如风,劫掠那些小部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这个——3000人要想劫掠几个部落问题是不大,不过劫掠完一定要赶紧走,不然等到大部队追杀过来那就惨了,毕竟你们大老远跑过来,就算是一人双马,总归也很累了吧。” “你说的是,那我给你们每人一匹马和武器,就由你们带着我们去冲杀啦!” “承蒙这位头领的厚爱,我等这就做您的开路先锋。” “好,那我们出发吧。”待那乌孙人转身,赤那看着他们的背影,阴险地笑了笑。 第三百五十章 鹬蚌相争 在美丽的冥泽湖畔,生活着许许多多的月氏部落,籍端水从南山(祁连山)自南向北流入冥泽,而月氏的王庭就在冥泽的南部籍端水右岸最肥美的草场上。 “大王,祸事啦!”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沙律王微微皱眉道。 “大王,我们月氏最西边的两个部落被屠灭啦!”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上午刚刚发生的事情,部落里不论老幼几乎全被杀害了,只有几个人逃了出来。” “他们人呢,带我去看看。” “他们就在外面,大王请。” 沙律一出王帐,几个死里逃生的月氏人就哭着喊着跑到沙律身前,有两个人甚至抱着沙律的腿,惹得沙律一阵厌烦。 “好了好了,说说情况吧。” “大王,好惨呐!我们部落就剩下我们兄弟两个,因为我们跑得快,所以才侥幸不死。那帮人真不是人呐!杀人毫不留情,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我的小弟弟还在襁褓中,直接被一个乌孙人用长矛给挑死了。” “乌孙人?” “当然是乌孙人,虽然还有很多人蒙着脸,不过有几个领头的却没有蒙脸,乌孙人我太熟悉了,他们绝对是乌孙人,说的话也是,而且除了乌孙人,还有什么人会来袭击我们呢?这片草原上除了我们月氏人不就剩下乌孙人了吗?” 听到这种惨象,众将领士兵都义愤填膺,纷纷请战,沙律也是愤怒异常,不过作为大王,他还是保持了一份镇定,他手一挥,顿时手下人都安静了下来。沙律正感觉满意之时,却发现他们的眼睛都直直地盯住了他的右后方。沙律回头一瞥,只见一个倩影掠过,正懊恼之际,耳边响起了银铃般的声音:“众将士先不要激动,大王,我觉得应该先查清楚究竟是哪个乌孙部落干的,究竟是乌孙人的集体行为还是某个部落私自干的。” “这有什么区别吗?”将领莫阿里疑问道。 “当然有区别,如果这是乌孙人的集体意志,那么就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就马上和乌孙开战,为我们死去的同胞报仇!” “好!”众人都表示了认同。 “但是,如果这只是某个部落私下里做的,那么我们就不能这样了,我的意见是先把这件事情告诉乌孙的大王,看看他怎么说。”月无瑕这一说,顿时又静了下来,不过沙律的脸色却黑了下来。 作为沙律心腹的莫阿里一看沙律的脸色顿时就明白了:“这么麻烦干什么,乌孙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兵马没有我们强壮,根本就不用怕他们,直接打过去讨回公道就是。” 莫阿里的话只得到了一小部分人的认同,他一看这样干脆就不做声了。 “好了,我觉得月无瑕头领的话很有道理,那我马上派遣使者前去质问,你看怎么样?”说着沙律看向了月无瑕。 “嗯,这样就最好不过了。”说完,月无瑕就转身向她姐姐的帐篷走去。 看着月无瑕离开的身影,沙律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止一次地向月无瑕表示过自己对她的感情,可惜得到的都是各式各样的拒绝,作为月氏部落的大王,他要什么就有什么,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是得不到的,可就是月无瑕,他始终没有办法获得她的芳心,他甚至娶了月无瑕的姐姐,想要通过这一层关系再慢慢接近月无瑕,可是却还是没有用。 更让他郁闷的是,这个无比美丽的女子还拥有与她的美丽相当的智慧,她聪明绝伦,很多时候让沙律都下不来台,她甚至还有一身好本领,普通的将领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如此完美的女人,却得不到她的心,甚至在她的衬托下,他这个大王还显得有些愚蠢,这是他不能接受的,可是杀了她又不舍得。 红柳河畔,一群人正在分赃。 “收获很丰盛嘛!”赤那对几个乌孙人说道。 “谢谢头领,如果没有你们,我们这些人哪敢去劫掠,又怎能有如此丰厚的收获呢。”这几个人确实是高兴,这种好事谁不想碰到,又有财货拿又有人担着罪责,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就算月氏人找上门来也完全可以推到这些匈奴人身上。 “嗯,很好!”赤那笑了笑,突然双目圆瞪,瞬间杀气四射,在那面前的乌孙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阵“铿锵”的声音响起,“唰”的一声这个乌孙人就被抹了脖子,临死前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并带着一丝愤怒,不过已经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了,旁边的几个乌孙人几乎同时也都死在了赤那的几个士兵手下。 当天夜里,一个乌孙部落遭到了屠杀。 “呃啊!” “不要啊!” 乌孙部落里传来了一阵阵惨叫声,夹杂着孩子和女人的哭声,让人听着心碎。不过时间没有持续多久。当附近部落的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是满目疮痍的景象,惨不忍睹,而刽子手们早就不知所踪了。 赤那先往东走了一段时间,然后北上,由于之前劫掠的东西实在太多,赤那索性命令把一些不好带的财货直接扔掉了,虽然不舍得,不过如不这样做的话另外一匹马就只能装东西了。等到他们折返向西的时候,月氏人和乌孙人已经处于战争的边缘了。 乌孙王庭 “什么?我们的一个部落被洗劫了?”乌孙昆弥(一译昆莫,与国王同义,乌孙的大首领称号)骄奢靡(靡字为乌孙王号,只有最高首领的名字才带靡字)惊讶道。 “是啊!整个部落的人被屠尽了。”翕侯附离悲痛地说道。 “岂有此理,难道是月氏人干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就算要劫掠也不至于连女人和小孩都不放过吧,莫非是仇杀?” “昆弥,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不能就这样算了,一定要报复,一定要——”番离还想要说下去,却被突然闯进来的士兵打断了。 “启禀昆弥,外面有月氏人使者求见。” “来得正好,昆弥,正好问问为什么要随意屠戮我们的子民。”番离恨恨地说道。 “宣他进帐。” 使者很快就气势汹汹地进来了,刚想说什么呢就听到一声狂暴的声音响起:“来人,拖下去烹了。” 使者吓了一跳,随即镇定了下来,厉声责问道:“昆弥,刚刚屠杀了我月氏几千子民你我还没质问你呢,你居然还要杀使者,你太狂妄了,我们大王绝不会放过你的!” “你说什么?”骄奢靡本来想吓唬他的,却没想到使者出乎意料地说了这么一番话,这本来是他想要问的,结果对方居然反问他,这让他既莫名其妙又愤慨。 “今天早上你们的人连续屠灭了我们两个部族,而且手段残忍,不留活口,我王让我来是想问问你,为什么无故杀我子民?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那我只好向乌孙宣战,用事实来证明我们月氏人绝对不是好欺负的。” “大胆,好猖狂的小子,信不信我砍了你的头?”番离骂道。 “闭嘴!”骄奢靡斥道。 “哈哈哈,我既然敢来,岂会怕死,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好了。” “好了,本来我也有话要问你,既然你来了,那正好。”骄奢靡长吁了一口气道:“我刚收到消息称我的一个部落被人杀光了,一个不留,凶手却不知所踪。” 说完骄奢靡看了看使者,使者明显也感到震惊了,骄奢靡继续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是在这南山下的草原上,除了你月氏有这个能耐,还有谁能瞬间屠我上千人而不知所踪呢?甚至留一个自己的尸体也没留下。” “真有此事?” “难道我还会和你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嘛?” “这——”使者一时语塞,不过旋即又说道:“那我月氏两个部落也是被屠杀殆尽,除了你乌孙,还有谁能做到,而且讨回来的人明确说过是你们乌孙人干的,我不知道昆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放肆,你敢这么跟我们昆弥说话,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啊!”番离指着使者破口大骂道。 “尔等杀我子民还敢反咬一口,你们就等着我王的怒火吧,它会像草原上的烈火一样吞灭一切!”说完,使者一甩衣袖直接朝帐外走去。 “无耻狂徒,吃我一剑,啊——”番离大喝着挥舞手中青铜宝剑朝使者刺了过去。 “等等——”骄奢靡连忙喊道,可惜已是不及。只听“扑哧”一声,使者随即发出“唔”的声音,回头瞪着番离怒骂道:“你会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说完,一双因仇恨而过度充血的眼睛艰难地望向了骄奢靡,随即倒在了地上。 “番离,你怎敢在我帐内动剑。”骄奢靡愤怒地责问道。 番离跪了下来,义正言辞地说道:“昆弥,请原谅我的鲁莽,不过这使者实在是大为不敬,三番五次口出狂言,若不斩杀了他,月氏岂不当我乌孙软弱可欺。再者,蓄意也罢,仇杀也罢,月氏人杀我子民显然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干脆直接拿使者头颅祭旗,杀月氏个措手不及。” 骄奢靡沉思了一会,说道:“也罢,趁他们还没准备好,马上出兵,你去叫上各部翕侯来我王帐。” 番离面露喜色道:“是,昆弥。” 骄奢靡看着帐内的尸体,始终有一丝疑惑萦绕在心头,只不过使者已被斩杀当场,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也许借由此事,乌孙能够打败月氏,抢占最肥美的冥泽附近的草场也说不定。 在月氏王庭的沙律没有等到使者回来,等到的却是斥候关于使者被杀和乌孙正在集结兵力的汇报,两部毗邻多年,双方都有对方的间谍,因此,对方有什么大的行动很难瞒住。 “岂有此理,骄奢靡竟然敢杀我使者,简直岂有此理!”沙律此时是极其愤怒,随手把桌案一脚踹翻了。 “快,通知各部翕侯,马上集合所有兵马,随我出征。” 士兵刚出去,月无瑕就进了王帐,担忧地问道:“大王,听说我们派出去的使者被杀了?” “没错,你说这个骄奢靡狂不狂,屠杀了我两个部落,结果连我派去的使者都被他杀了,你说气不气人?” “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情很古怪呢!”月无瑕不禁纳闷地想到:受损失的明明是自己一方,对方应该理亏才对,怎么还会杀了派去的使者呢,甚至还直接出兵了,这不合常理嘛! “有什么古怪的,乌孙人狼子野心,灭我之心不死。也罢,正好借这次的事件让我们月氏所有部落同仇敌忾,灭他娘的。” “乌孙控弦五六万,实力不比我们差多少,双方就这样打起来必然是两败俱伤,到最后不管谁胜了都将实力大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大王,能不打仗还是不要打的好。” “可是现在是乌孙打到我们家门口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应战了。” “唉,只好先将他们打疼了,再好好质问一下骄奢靡到底为何如此。” “好了,战事很快就要开始了,你也回去动员你的族人吧。” “是,大王,月无瑕会让月氏的敌人知道,侵犯我们月氏人必将受到惩罚。” 乌孙西北300多里外,亚历山大的大军正在歇息。忽然,大地开始抖动,而且抖动地越来越厉害,没过多久,随着一阵阵“希律律”的声音响起,抖动停止了。赤那很快来到亚历山大的御辇前,开始汇报战果。 “陛下,末将幸不辱命,已经挑起了月氏和乌孙的矛盾,不出意料的话,两个民族很快就会打起来。” “不知道这次月氏和乌孙会打得怎么样,真的很期待啊!” “在冷兵器时代,影响一支军队的战斗力的因素有很多,最重要的因素当然是训练,其次才是士气,也就是战斗意志,最后才是装备的优劣。但是,当交战双方的训练、士气、全都相差无几时,装备优劣立刻就成了决定性的因素。” “冷兵器?” “呃——哦,我这只是随便说说,谁叫我们的武器都是冰冷的呢。”亚历山大尴尬地笑了笑,马上岔开话题:“单就训练而言,我们的军队绝对是训练有素,世界上除了罗马和周朝各诸侯国的军队,就不会有任何军队和我们相比。” “罗马和周朝的军队有这么强吗?能和我们的军队相比?”阿明塔斯疑问道。 “我们的军队战斗力是很强,特别是马其顿和希腊军队,还有后来组建的伙友骑兵和圣骑兵,那绝对是这个时代最强悍的存在。不过你可别忘了,这些兵马不是建立在强大的装备就是训练有素上,但人数有限,而我们的军队民族成分极为复杂,恐怕再也没有哪个国家的军队会由几十个民族或者部落的士兵组成了。多民族的军队战斗力、协调力先天就要弱了不止一成啊!” “这倒也是,语言和凝聚力就是个很大的问题。” “月氏人和乌孙人是马背上的民族,他们的骑术很精湛,骑射能力也很不错,但是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什么比我们强的了,我们的骑兵有马镫和优良的铠甲,武器也是铁制武器,而他们使用的还是青铜武器,纪律性也没有我们好,虽然骑兵数量总体比我们多,不过我们还有强大的步兵,先用步兵消耗他们的锐气,再跟他们骑战,击败他们。” “陛下,这次就让我率领铁甲骑兵杀他们个片甲不留!”阿尔塔拉马斯兴奋地说道。 “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让月氏和乌孙人臣服而不是要把他们赶尽杀绝,铁甲骑兵只要在关键时刻出现让他们感受到震撼就达到效果了。” “那我这次岂不是没机会发挥了。” “怎么会呢,肯定是需要你来回驰骋几次的,以后的机会也多的是呢,在中原战场上,你的铁甲骑兵必然会大逞威风的。”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哈哈!” “我已经派斥候先行探路,乌孙有什么情况应该会有消息传回。无敌,传令下去,继续前进。” “陛下有令,继续前进!” “陛下有令,继续前进!” …… 第三百五十一章 乌孙VS月氏 在乌孙人和月氏人的边境上,此时已经云集了十几万的骑兵,双方摩拳擦掌,一场大仗即将爆发。十多万的骑兵,散布在平坦的草原上,绝对是一副无比壮丽的画卷,如果从天上俯瞰,方圆三四十里内密密麻麻的全是骑兵,一旦他们开始奔跑厮杀,场面绝对是惊心动魄,不亚于一场小地震。 “真的要打吗?要不再问问清楚到底为什么?” “还需要问吗?这个时候再去询问恐怕结果还是一样。”弟弟阿度拉打击道。 月无瑕立刻就萎了,虽然心里充满种种疑问,但她也知道这个时候根本已经没机会释义,现在恐怕也只有马背上见真章了。 “莫阿里你从左路进攻,梅苏达尔从右路进攻,我和毕力格从中路进攻,月无瑕你绕到乌孙后面捅他们的屁股。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那么接下来,月氏的兄弟姐妹们,就让敌人见识一下我们的武勇吧!” “吼——吼——吼——”月氏骑兵大叫着杀奔而去。 “乌孙的勇士们,你们的兄弟姐妹被月氏人大肆屠戮,乌孙人的荣誉受到了侮辱,现在请拿起你们手中的剑,刺向月氏人的胸膛,砍向月氏人的脑袋,杀光他们,为我们的族人报仇!” “吼吼吼——”乌孙人也大叫着向前冲去。 这个时候的游牧民族之间的火并就跟打群架差不多,乌孙人和月氏人打仗都不太讲究阵型,战斗的胜负很大程度上靠士兵的数量和将领的鼓舞,一个勇猛的将领绝对可以挑起麾下士兵的士气和勇气的。 沙律和骄奢靡两个首领都是猛将,身先士卒,普通士兵一剑一个,一般的十夫长、百夫长在他们手下也过不了几个回合,两人的勇猛都大大刺激了士兵的血性,特别是沙律身边的月氏勇士和骄奢靡身边的乌孙勇士更是部落的精英,士兵的个头和战马的个头都要比其他骑兵强多了。由于双方的部队排列都不怎么密集,双方就这样以千人或百人为集团互相厮杀,乱成一锅粥,杀到哪就到哪,每个将领只要保持自己所带的队伍不要被冲散就行。另外,双方都还有一些骑射手游弋在外围射杀他们的猎物。 “嗒嗒嗒嗒嗒!”一支上万人的月氏骑兵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乌孙的后面,由于他们在好几里外行军,乌孙人根本就没有发现。 “姐姐,我们差不多已经到他们后面了,现在开始进攻吗?”阿度拉问道。 “等等,刚刚跑得太快,让士兵和战马歇息片刻再攻不迟。” “好的,全军停止行军,下马休息。”月氏人纷纷下马,拿起水囊喝水,除了自己喝,还要给战马喝。 “可以了,出击吧!” “是!都给我上马,杀过去!” 骑兵的速度很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月氏人就已经杀到了乌孙人的后面了,杀得正酣的乌孙人这才意识到了不妙,不过这个时候两方军队已经陷入胶着,让他们抽不开身,谁要后撤都有可能造成溃败,而且这时候就算掉完头也来不及冲锋了。 “阿弟,以千人为单位,保持密集队形,以锋矢阵形杀过去,凿穿他们的队列。” “好咧!弟兄们,就像我们平时练的一样,轮到我们杀敌喽!” 阿度拉就在箭头的最前面,他虽然才16岁,却有万夫不当之勇,虽然由于年纪原因,还没有受到月氏其他部落的重视和认可,但是在自己所在的月亮部落里,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少年英雄。并且在姐姐月无瑕的教导之下,阿度拉逐渐成为了一个智勇双全的将领而不是单纯的莽汉。随着一阵阵战马的嘶鸣声和兵器入肉声,乌孙人被杀得人仰马翻。 “昆弥,我们的后部遭到了月氏人的猛烈攻击,这支部队进攻非常犀利,从后面把我们的队列撕裂开了,分割成了好多块,形势大大地不妙啊!”翕侯附离担心地对骄奢靡说道。 “可恶,倒是小看他们了。”此时一个月氏骑手冲过来,骄奢靡一个闪避然后向右后方随手一挥,那个月氏骑手就掉下马来。 “昆弥,我们必须撤退,形势越来越不利,这样下去我们的损失太大啦!” “番离那家伙呢?他不是部落第一勇士吗?怎么没看到他人!”骄奢靡四处张望,平时就属番离的声音最大,在哪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刚刚看到他去阻挡后面的那支部队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正说话间,后面的月氏部队里响起了一阵欢呼声,而他们前面的乌孙骑兵溃败了下来。 “糟糕,不会是——”骄奢靡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他们心惊胆裂的样子,难道番离战死了?”两人双眼对视了一会,异口同声地说道:“快撤!” 骄奢靡留下了5000人断后,率领剩下的人赶紧往回跑,月无瑕并没有强力阻击骄奢靡的败兵,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她的进攻成了压垮乌孙人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在乌孙人要逃命,挡他们逃命的路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她很清楚,这个时候没必要再让自己的族人流血了。 这一仗乌孙人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士兵,有多人留在了战场上,剩下的还有近半带伤,损失不可谓不重。月氏人也好不了多少,同样也有接近8000多人战死,可谓是两败俱伤,不过月氏人的人口比乌孙人要多些,所以占的优势还是要大些,沙律并没有放弃追击,一直尾随乌孙人,此时他是真的火了,他的直属部落损失了起码3000人,而这里面还有最精锐的1000多月氏勇士和神射手,这一仗他成了月氏各部落损失最大的人了,回去以后自己的话语权也要受到一定打击了,所以沙律一心要再狠狠打击一下乌孙人。相比沙律,其他几个翕侯倒是不怎么在意杀戮,他们最想要的是趁机掠夺乌孙的财货和女人。 “陛下,月氏和乌孙已经开打,这个时候恐怕已经结束战斗了。”斥候向亚历山大汇报道。这个时候亚历山大已经来到了氏置水的下游,大概是后来的玉门关附近。 “这么快就打起来了,他们也够冲动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呢就互相掐架了。” “这样最好不过了,说不定我们可以兵不血刃地让他们臣服。” “陛下的计策不仅让他们彼此损失惨重,最重要的是绝了他们彼此联手的可能性,所以大大缓解了我们的压力,这一局下的太妙啦!” “好了,他们结束了,我们也该上场了,加速行军。”亚历山大平静地说道。 于是,十二万大军浩浩荡荡地继续前进,虽然已经快到黄昏了,不过亚历山大还是下达了前进的命令,直到戌时才停下休息。这一个晚上,亚历山大大军休息了不到8个小时,就在寅时就早早地开拔了。不过月氏人和乌孙人虽然仇恨很大,不过他们没有挑灯夜战的习惯,月氏人只是劫掠了一番获得一定的补给之后就地休整。乌孙人则连夜安置了一些拒马尖桩,在周围安排了几百个岗哨之后也休息了。一整晚倒也相安无事,毕竟双方经过白天的大战都已经很累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渔翁得利 到了第二天早上,亚历山大大军已经来到了乌孙王庭附近,使者则更是早早地来到了骄奢靡的帐外,侍卫赶紧前往通报。 “这么早就叫醒我了,是月氏人打来了吗?” “不是!” “不是你叫我干嘛?” “是有使者前来。” “你说外面有使者找我,是月氏人的使者吗?”骄奢靡对叫醒他的侍卫颇有微词。 “不是,来人说是来自西方的亚历山大帝国的使者,我也不知道什么人,从来没有听过。” “哦!” “那您是否接见呢?” “好吧,让他在王帐等我。” “是,昆弥。” 骄奢靡打着哈欠来到了王帐内,只见两个面色白皙、带着异域风格的人正打量着王帐内的环境,骄奢靡不禁自得道:“怎么样,我的王帐很豪华吧!” 赤那把话翻译给了亚历山大听,亚历山大不禁莞尔一笑。这让骄奢靡脸上挂不住了:“怎么使者觉得我的王帐不够气派?” “我听说乌孙昆弥乃一方豪杰,有万夫不当之勇,没想到今天落到这样的下场,现在月氏人在外虎视眈眈,随时就要发动攻击,昆弥怎么还有心情谈论这个。”亚历山大郑重地说道,赤那马上就翻译了过来。 “你——”亚历山大的话说到了骄奢靡的痛处,让他面子很挂不住,可是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昆弥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月氏人的兵力毕竟比昆弥要多嘛,偶然失利也不算辱没了您的威名,我今天就是来帮助昆弥对付月氏人的。” “哦?你是来帮我的?你带了多少军队?” “呵呵,昆弥想要知道就请移驾前往一处高低观之即可,我大军就在西边不远处了。” “好,使者请。” “昆弥请!” 一行人来到了几十里外的西边的一处高地上。 “昆弥观我军阵容如何?”亚历山大微笑着问道。 不过此时骄奢靡正在发呆,亚历山大大军旌旗林立,队形严整,更加重要的是密密麻麻的军队横跨了好几里地,骄奢靡也算有些见识,知道这起码有十几万人,但他也没见过哪个部落能一次性出动这么多的军队,所以一时间有些晕乎乎的。 赤那让人挥舞起了令旗,顿时下面响起了一片高亢而又整齐的声音。 “果然气势非凡呐!他们在说什么?” “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啊?” “皇帝的意思接近大王、国王、昆弥,是首领的意思,不过却是所有首领的首领,万王之王,陛下是臣下对皇帝的尊称。”赤那解释道。 “你是说,这位就是皇帝陛下!这么年轻?” “没错,别看我们陛下年轻,但他所经历的和所做出的成绩没有一个人能做到的,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国幅员辽阔,东西长多里(乌孙人的长度单位无从考究,只能简化了),南北长多里。” “什么!”骄奢靡被吓了一跳,心里默算了一会,顿时不信了:“使者未免言过其实了吧,就算你兵强马壮,可你刚说的也太夸张了吧,这个天下总共才多大,你一个人岂不全占了。” “拿图来!”赤那从手下手中接过了亚历山大所绘的世界地图,摊开来诉说道:“这个就是整个世界的版图,陛下在踏上征服世界的旅途前,国土还不如昆弥的大!不过自打6岁以来,带着部下东征西讨,迅速扑灭先帝死后叛乱的几个部将,然后跨海西征跨越大海打败的商业强国迦太基,东征印度打败拥有二十几万大军的孔雀帝国,北伐萨尔马提亚人、斯基泰人、马萨格泰人、花拉子模人、豪玛瓦尔格人、阿尔及派欧伊人、伊赛顿人、阿里玛斯波伊人、格里芬人无数个像贵部落一样的草原游牧民族,使得四方臣服,尊我王为共主。现在帝国拥有百万大军,足可以粉碎任何挡在前面的敌人。” 赤那边说边指着地图,越说越兴奋,骄奢靡则是越听越心惊,头上慢慢渗出了汗水。 “百万大军!” “我帝国有五千五百万左右的人口,区区百万大军,何足挂齿,如果按照你们乌孙的人口和士兵比例,那岂不是要上千万了!”赤那不以为意地说道,不过骄奢靡几个人已经完全惊呆了。 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骄奢靡再次问道:“你是说这是全天下的地图?” “没错!” “那我们乌孙在哪里有标示吗?” “这个有,你看!”说着指着地图上的某块区域划了个小圆圈。” “什么!我们乌孙的领地才这么大!” “没错,就这么大,我可没骗你,这可是陛下描绘了大概轮廓之后,帝国再经过了多年对河流山川的测绘,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财力所绘制而成的。” “可是据你所说,这些地方似乎还没去过,陛下又是怎么画出来的呢?”骄奢靡不禁纳闷道。 “这就是陛下的神迹所在,你看这里,几十年前的马其顿帝国只有这么大,可是在先帝的努力下,把疆域扩展到了波斯,就是这里,甚至兵锋直指印度,就是这里。但皇帝陛下在困守马其顿一隅的情况下,将疆域翻了数倍,这些后来的国土,之前根本没有任何情报显示他们的具体情况,这就不得不让人敬畏了。而你可知道嘛,我是楼兰人,就是在你们乌孙西边不远的地方,楼兰商人众多,来往各地,我向你应该听过吧?” “哦!原来你是楼兰人,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乌孙人向你们买过很多商品,你们楼兰人很和善,哈哈!” “嘿嘿,嘿嘿!”赤那尴尬地笑了笑,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此时倒有一些惭愧。 “不过你们陛下倒也真是一个奇人,不得不让人敬仰万分,相比起来,我倒是白活了这四十年,可笑,可笑啊!” “没什么,你看现在这城郭诸国,莎车、疏勒、姑墨、温宿、龟兹、焉耆、于阗、精绝、且末包括我们楼兰,全都已经臣服于陛下。我本乃楼兰王子,由于我懂乌孙语和月氏语,又略通军事,承蒙陛下不弃,任命我为先锋将,宠信有加。昆弥,乌孙现已处于危亡之际,月氏人很快就要打过来了,只有投效我们陛下帐下,乌孙才能存续。陛下可以帮助乌孙打败月氏人,只要昆弥一心一意追随陛下,在陛下麾下效力,以后陛下东征周朝,你们的牧场还可以得到拓宽,帝国疆域如此辽阔,只要功劳足够,就不怕没有草场。南山(祁连山)下的草场虽然肥美,但这土地可没有嫌多的吧?” “原来如此,你说的可是真的?” “哈哈哈,陛下万金之躯,可不比一般的部落首领,金口一开,绝无收回之理,不然如何号令天下,使万邦臣服!” “好!”骄奢靡高兴不已,“那——那陛下现在就可以发兵助战吗?” “当然,把誓书拿来!”赤那接过了誓书并展开给了骄奢靡。当然,这不是给他看的,毕竟乌孙人是没有文字的(吐火罗文字的出现时间大约在公元6世纪至8世纪,主要在塔里木盆地北缘的焉耆国和龟兹国使用,这种文字自左向右横写,字母形体源于中亚斜体婆罗米字母并略有变形,每个字符代表一个音节,最终形成的字符总数约为250个),这只是用希腊文和波斯文写成的誓书。 “这——”骄奢靡对着一堆未知文字发呆道。 “这是亚历山大帝国最重要的两种语言所写的誓书,昆弥你只要在上面盖章或者签字就行了,估计这两个你都没有,那么也没关系,你按个手印就可以了,这就是一个形式。唉……这就是文字,希腊文化博大精深,他们凡事都要立个字据,一般每个人都有名有姓,所以都会签名,而一般的君主都有印章,盖在上面就代表着以上文字所述就算数了,这些以后你慢慢就明白了,也就是一个形式,你也不用太过在意。” “昆弥,真的要臣服?”骄奢靡的儿子尼靡不甘道。 “你都听到了,也看到了,他们的疆域之辽阔、军容之盛非我等可比,再说只有投靠他们,我们才能击败月氏人,甚至以后还能有机会把我们乌孙发展壮大呢。” “可是——” “好啦,你看看他们的军容之盛,我意已决,就不必再说了。”说完,右手沾上了红色的印泥用力按在了誓书上。 “是!”尼靡只好黯然退下,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陛下,一切都已办妥。” 亚历山大这才这才转头,赞许地看向了赤那:“做得很好!” “昆弥,按照我国规定,见陛下需行跪拜大礼,就像这样。”赤那边说边示范了一下,“你既已臣服,就该履行作为臣子的基本义务了。” “你说什么?”尼靡愤怒地说道,要不是骄奢靡拦住,就要向赤那扑过去了。 “应该的,应该的。”说着便跪了下去。 “昆弥大可不必如此,你能投效于我,我甚是高兴,待我击退月氏人之后,必要与你大喝几杯水酒。”亚历山大赶紧把骄奢靡扶了起来,赤那也随旁翻译道。 “我骄奢靡对天神发誓,我乌孙众部落所有人终生将效忠亚历山大帝国的亚历山大皇帝陛下,如违此誓——”说到这,骄奢靡抽出佩剑,使劲一掰,佩剑随即折成了两段。 “昆弥的忠心朕明白了。”说完,亚历山大解开系在腰间的宝剑,递给骄奢靡,“此剑削铜如泥,比你们使用的青铜剑锋利而且牢固,以后就作为你的佩剑吧。” 骄奢靡受宠若惊地抽出宝剑,顿时一片白光闪耀,剑身有许多精美的花纹,这些花纹是由于宝剑是通过特殊的制作工艺(类似于大马士革钢刀的工艺)形成的,主要包括多次的钢叠加、锻打、热处理和折叠过程。在制作过程中,不同类型的钢被重复叠加、锻打和折叠,导致刀刃中存在许多微小的层次和纹理。这些钢具有不同的化学成分和性能特点,因此在锻打和热处理过程中的行为不同,形成了独特的纹理。 不禁赞道:“果然是好剑,尼靡,拿出你的剑借我一用。” “是!”尼靡明白他的意思,缓缓地抽出自己的佩剑。 只听骄奢靡用力一挥,“呯”地一声,青铜剑瞬间断成两截,骄奢靡再观察了一下手中的宝剑,居然一点都没有破损。 “好啊!太好了!真是宝剑呐!”多谢陛下赐剑,臣下必定用此剑为陛下扫清一切障碍。 “很好,现在我们就出发吧。” “那我马上回去召集我的部众。”说完,骄奢靡就翻身上马准备回去。 “不必了,月氏人就交给我了,你在一边看就行了。”说完,也上马往山下走去。 骄奢靡看着亚历山大离去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昆弥,你看他那样子,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样子,您投靠他好像就是应该的一样。”尼靡嘀咕道。 “他有这个实力啊!这个世界上,谁的拳头硬谁就能支配其他的部落,而他则可以主宰一切。” 第三百五十三章 亚历山大帝国VS月氏国(一) 骄奢靡的决定让各部翕侯纷纷表示反对,甚至对骄奢靡出言不逊,但是当亚历山大大军开进骄奢靡的部落之后,他们就一个个都闭嘴了,要不然很可能被骄奢靡砍了杀鸡儆猴了,而有如此强大的后盾,骄奢靡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近距离接触后,骄奢靡才发现,亚历山大大军武器犀利、盔甲坚固,自己最好的铠甲也比不过他们一般的铠甲,这让他顿感自己的决定明智。 这时,亚历山大已经让部队排好了阵型,而月氏人也已经发现了这个突发情况。 “大王,乌孙人不知道到哪里请来了帮手,在骄奢靡的部落里,现在密密麻麻全是人啊!” “什么!有这种事?” “确有其事,属下不敢欺瞒。” “那先去看看再说。” 月氏各部落的首领一起来到了前线商量起了战事。 “大王,前方的军队军容严整,不动如山,说明军队的训练有素,而且他们步兵数量和骑兵数量相当,应该不是草原民族,倒是有可能是西域诸城邦国家的军队,不过西域各国的军队加起来恐怕都没这么多,也不可能有谁能有资历统帅所有城邦的军队。”月无瑕认真地分析道。 “照你这么说,那这支部队难道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莫阿里没好气地说道,他最看不惯月无瑕故作聪明的样子。 月无瑕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在我看来,这支部队倒是和东方的秦军有些相似?” “你是说东方大国秦国的军队?”沙律惊讶道,虽然秦国与月氏相隔1500里,不过当年秦穆公西征的故事却是在西域广为流传的。 “但他们肯定不是秦国的部队,秦国尚黑,衣服铠甲都是黑色的,最明显的是旗帜,对方的旗帜成分复杂,而秦军的旗帜则只有书写有黑色的秦字大旗。”月无瑕再次推翻了自己的推论。 “说了等于没说!”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啊?”沙律郁闷地问道。 “有一个可能,就是来自西方的一个大国。”月无瑕说道,脑海中出现了那个男人的影子。 “那你对那个国家了解多少?” “我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们国家应该很强,疆域很广,装备也很不错,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唉,就这些啊!连我们月氏最聪明的女军师都知之甚少,那还能有谁知道呢!不过管他们是谁呢,是羊是狼打过才知道。”沙律自信地说道,他的话引起了不少将领的共鸣。 “依我看,还是先派人前去询问一下再说。” “你还想白白赔掉月氏勇士的性命啊!而且他们摆明了是来帮乌孙人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大王,你下令吧!”莫阿里说道。 “大王,对方的底细我们一点都不清楚,如此贸然进攻,恐非良策啊!”一丝阴霾出现在月无瑕的心头,此时她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终于,她还是鼓起了勇气说道:“大王,就由我去探听一下虚实吧。” “什么!你亲自去?” “嗯!” “那也太危险了,不行不行,你绝对不能去。” “他们不是草原民族,一定是讲究礼仪的农耕民族,不会做出杀害使者这样的事情来的,您不必太担心。” “可是——”沙律还真担心月无瑕的安全,虽然知道她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她这样一个美人到敌对阵营里去探查敌情,无疑是羊入虎口。 “大王,就让我去吧。” 沙律内心挣扎了许久,说实话就这样打过去他心里也没底,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早已骑虎难下,如果现在撤走那就前功尽弃了,所以他并不甘心。犹豫了许久,他终于长吁了一口气道:“那好吧,你一定要小心。” “您放心吧,大王。” 月无瑕来到了亚历山大大军阵前,表明了来意,士兵们基本都听不懂,还是赤那听到之后,前往告诉了正在帐内和乌孙诸部将领联络感情的亚历山大。 “哦!月无瑕?哈哈!陛下,这月无瑕乃月氏第一美女,而且也是月氏的智囊,更是月氏五大部落之一的首领,在草原民族里面绝对是个异类。” “你说来人是谁?”亚历山大惊道。 “是月亮部落的月无瑕。”骄奢靡猥琐地说道:“不如臣下把她拿下供陛下享用?” “哎哎!人家可是使者,有道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同样也不能因为对方是个美女就要霸占她的道理啊!吩咐下去,谁都不能难为她伤害她,违令者斩。”亚历山大嘴上笑呵呵心里妈卖批,这老小子居然敢对自己的女人猥琐,找机会一定要修理他一下。 “是是,陛下教训的是,我们草原人就是粗俗,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啊!” “好了,你让她带个话给他们大首领,只要他们向我军投降,我可以保证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和乌孙的罅隙既往不咎。如果冥顽不灵,那就等着我大军灭了他月氏吧。” “啊!陛下,您怎么能让她这么说呢,万一他们要是——” 亚历山大制止了骄奢靡的话道:“昆弥多虑了,他们不可能就这样投降的,不碰个头破血流,他们怎么可能只因为一句话就投降呢。” 骄奢靡顿时放心了不少,想想也对。 “那不见了吗?”赤那问道。 亚历山大心想现在还不是见面的好时机,看了看骄奢靡,转头对赤那说道:“算了,省得这老家伙跟着瞎起劲。” 月无瑕在外面等了好久,结果却只得到了这样一个回复,她知道这场仗是免不了的了,不过她看着眼前这些士兵,一个个都露出悍勇之色,显然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心下更加不安了。 “什么,对方真的这么说?” “没错,那个将领就是这么说的,那个人倒是通晓乌孙语和月氏语。” “他娘的,管他到底什么人,直接干他娘的得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莫阿里一听气死了。 “看来只能先打打看了,月氏人可没有未战先降的道理。” “大王,一定要小心啊,我看他们的长矛很长,我们的骑兵直接冲撞的话会很吃亏的。”月无瑕提醒道。 “莫阿里!既然你这么起劲,这头仗就由你先开始吧。”沙律说道。 “好嘞!就看我的吧。”莫阿里憋了很久了,早就跃跃欲试了,这回总算有了发泄的途径。 莫阿里整了整自己的部队,骄傲地说道:“月氏的勇士们,乌孙人杀害了我们的子民,所以被我们打得窝在家里不敢出来了,现在他们请了一支不知名的队伍挡在了我们的前面,我们该怎么办?”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好,那么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随我杀!” “吼——吼——吼——” 月氏骑兵很快就来到了亚历山大大军前面几百米开外,这时卡珊卓斯开始下令长弓手做好准备,长弓手们没有在步兵前面,而是在后方,他们是依靠箭雨形成的网来杀伤敌人,使敌无所遁形,根本不需要他们瞄准,只要指挥官算好距离和角度就可以了。 “拉满弓,45度角,放!”亚洛斯大声喊道。 “伴随着“嗖嗖嗖”的破空之声,左右的弓箭手已经将上万支重箭射向天空,随即又交织成一片绵密无际的箭雨,向着从正面逼近的月氏骑兵头上狠狠地攒落下来,月氏骑兵阵中顿时一片人仰马翻,有一两千名骑兵中箭,大多数人都掉落马下,被马蹄踏成了肉酱,少数受伤的基本上也失去了战斗力。紧接着,又一轮箭雨射过来,莫阿里顿感头大,敌方弓箭的射程之远让人无法想象,他知道在他们到达敌军阵前这段时间里,对方至少能射出4轮箭雨,就算一轮比一轮的杀伤力小,那也不是他能承受的,但狠话已经放出,已经没有回头的道理了。 “散开,快散开!”为了减少损失,莫阿里赶紧让士兵尽量散开,对方的弓箭太过犀利,为了避免损失,只得以松散阵型前进,但这样的散阵冲击力就太低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亚历山大帝国VS月氏国(二) 在遭受了多轮弓箭射击之后,月氏人终于冲到了自己弓箭的射程以内。于是,他们纷纷挽起手中的弓箭射向了对方军中,不得不说月氏人的骑射功夫还是很厉害的,虽然前面有塔盾阻挡,但是月氏人的箭还是能从缝隙里射入,杀伤里面的士兵,更多的箭矢则是射向了后方的长枪兵,不少长枪兵被射中了面门而死,更多的则只是受伤,密集的方阵面对弓箭造成的伤亡总归比松散的阵型来得大。 不过当月氏骑兵来到亚历山大大军跟前的时候,他们的噩梦就开始了,勇敢强悍的月氏骑兵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刹那间,巨大的撞击声、战马喝人体骨骼的碎裂声便已响彻长空。许多战马被钉死在了盾墙前,也有骑兵被刺死的,不过更多的骑手则由于受到惯性的作用,就像沙袋一样被抛了出去。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插在了长枪兵的枪林上,只听到“噗噗噗”的入肉声,那些被甩出去的月氏人全部被钉死在了空中。塔盾是专门有一个人顶着的,另外一个人则手持长矛放在盾与盾之间特制的小孔间,又要手持塔盾又要手拿长矛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勉强那么做,那抗冲击能力也会变得很弱,根本顶不住骑兵的持续冲击。 月氏人的攻势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事实上他们也根本来不及反应。潮水般连绵不绝的马蹄声中,一排排月氏骑兵不断地撞在了外围的盾墙上。虽然盾墙后的士兵可以通过把长矛抽进去再伸出把长矛上的尸体去除,但由于盾墙外人和马的尸体太多,后面赶来的骑兵很多直接踏上尸体飞过了塔盾,降落在了后面的长枪阵中,人的尸体,长枪还能扛得住,不过连人带马那半吨多的力量砸下来,一下子就有四五个士兵被砸伤甚至砸死。 长枪兵受到了一定的损失,塔盾后的士兵更是承受着极大的冲击力,不时有被撞翻的情况出现,不过被撞翻的士兵在长枪兵的帮助下很快就能站起来。这个时候他们不再被动防御了,长枪兵开始主动刺向奔跑而来的骑兵,防止他们跃过塔盾,不少战马的肚子被扎了个对穿,甚至连马上的骑兵一起叉成了肉串,也因此断掉了很多长枪。 月氏骑兵给亚历山大大军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不过月氏骑兵的损失更大,以至于莫阿里不得不下令撤军,于是月氏骑兵们顿时作鸟兽散,不过这样以后长弓手的几轮箭雨倒没有对月氏人造成太大损失。饶是这样,莫阿里也算是被打惨了,8000骑兵死伤了3000多人,快赶上一半了,这让他心痛不已。亚历山大一方则损失了四百多人。 “大王,我手下的儿郎们损失惨重啊!您可要给我们报仇啊!”莫阿里回逃回去后向沙律哭诉道。 “大王,敌军正面的盾墙坚不可摧,我们只有从两翼攻击看看能不能攻破他们的阵型,我还是抄他们的后路,看看有没有机会击杀他们的统帅。”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在正面和两翼尽量拖住他们,你从后面直捣他们的巢穴,寻机斩杀敌酋。”沙律果断地说道。 “那我先去了。”说完,月无瑕调转马头向右后方跑去,片刻之后率领她的本部兵马出发了。 “各部听命,敌军盾墙防御力太高,我等从左右两翼展开攻势,莫阿里你继续从前面攻击。” “啊!大王!”莫阿里一听顿时惨嚎道。 “你只需缠住他们就可以了,不需要再去冲击他们的盾墙,另外把骑兵排的再分散一些,减少损失。” “那好吧,大王当心,我想他们的左右两翼并不一定就弱了,说不定也不容易啃,您可要注意了!” 乌孙王帐内,赤那正在汇报战果。 “哦?月氏人折损了好几千人,我军只损失了四百多人,真是太好了,我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都没有讨过这么大的便宜,没想到陛下第一战就打得如此出色,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亚历山大却没有多高兴,毕竟月氏骑兵在他看来都不算什么重骑兵,应该是没什么冲击力和防御力的,听赤那汇报的情况,亚历山大发现了不少问题,他对赤那说道:“没想到就这样还损失了400多人,听你这么说,敌军骑兵只要跃过塔盾,一人一马就很有可能换我军好几个人,这太不划算了,死在盾墙下的人不少,但是尸体堆积起来造成这样的结果却实在说不上好了。” “其实,只要有很多长枪同时刺中跃过来的战马,我想长枪还是不容易断的,也就可以选择尸体降落的地方。” “只要尸体落在枪尖或者枪杆部位就不会造成什么损失,看来枪长了还有这个好处,那么这次损失的除了弓箭手之外应该主要是枪短的步兵那边?”亚历山大说道。 “嗯,是的。”赤那说道,“还有,以后如果战斗强度加强的话,塔盾就需要两个人抬就比较保险了。” “你马上过去转告卡珊卓斯将军,让他注意两翼的防护,月氏人正面在损失惨重,必然会转而攻击两翼和后方,后面就交给你的本部军队了。”亚历山大交代道。 “是!” 骄奢靡听着翻译讲解两人的谈话,心里不禁暗叹:“怪不得百战百胜,连这么一点小问题还是在胜利中发掘出来的问题都能推敲这么久,看来这辽阔的土地不是白来的。” “向左右两边各调2000长弓手前去协防。”作为前敌总指挥的卡珊卓斯下令道。 “那中军岂不是只剩下5000左右的弓箭手了,两翼本来就各有好几千普通弓箭手呢。”大乐(莎车王子)不解道。 “你以为刚刚撞了个头破血流,他们还舍得派大量军队冲正面啊!”卡珊卓斯说道。 “将军说的是,属下愚钝了,属下这就去传令。”大乐不好意思地说道。 亚历山大军的两翼没有排列线阵,而是交叉摆放着好多个圆阵,圆阵之间的距离只有8米。 随着一阵阵号角声,月氏人开始发起了进攻,他们边跑边射,骑马射箭两不耽误,对于没有马镫的骑兵来说,他们也确实厉害。很多月氏骑兵看这些圆阵之间有路可走,就自动地跑了进去,跑进去几骑几十骑的时候没反应,只是弓箭手和骑射对射,等到成百上千个月氏骑兵进去,眼看就要穿过所有圆阵的时候,屠杀开始了,盾牌与盾牌中间突然伸出了长戟,在长戟不断的伸缩中,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很多月氏人愤怒地冲向了圆阵,但收效甚微,距离实在太短,他们还没加速就已经撞上了盾牌,不少月氏人虽然被数支长戟戳穿了身体,却仍未断气,他们一边嗷嗷地惨叫着,一边却仍然拼命挥舞着手中的长矛或长剑,试图杀死盾牌后面的敌军,不过他们临死前的挣扎显然是徒劳的,根本劈不开也戳不破盾牌。其实阵与阵中间的地方至少还有两米的通道是安全的,不过这个时候月氏人根本想不了那么多了,也由于人太多根本没办法挤在那点安全线上。 目睹如此惨烈的景象,无论敌我双方都不禁侧目,卡珊卓斯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必须得承认,这些月氏人的确是最为骁勇、最为忠诚的战士,可他们的自杀式进攻对亚历山大大军的防御阵型构成不了多少威胁,月氏人无论是装备还是战略战术都太落后,兵种武器也太单一,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破解圆阵,他们根本就是在乱冲乱撞,就连他们赖以生存的骑弓,在与亚历山大弓箭手的对射中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毕竟对方前面有盾牌阻挡,铠甲也要厚一些。照月氏人这么打下去,就是把几万骑兵全部拼光,也未必能突破几个圆阵,更不用说两翼有无数个圆阵,好几道防线。 “不能打啦!大王,赶紧撤吧!” “是啊,大王,再打下去,我们部落就完啦!” “大王,月氏人的血已经流得够多的了。” 各翕侯和将领们看得心惊肉跳,纷纷上前劝说,此刻沙律的心如刀绞,他知道,月氏人完了,自己死伤枕藉,对方却连个皮毛都没伤到,至于月无瑕那里,他也不指望了,这支军队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这时,后方传来了隆隆声响,沙律心里又是一凛,自己的部队已经全部压上,来得只能是敌军骑兵,而且听这声音,足有好几万的骑兵,而且还是从各个方向奔跑而来。 “快撤!” 月氏骑兵如潮水般退去,冲入阵中的骑兵只有少数发现了窍门退出来的,绝大部分全部战死或被俘。不过撤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很多将领和士兵看到无数的骑兵挡住了他们的道路心里无比悲愤,心有不甘地决心杀过去,但是等到交手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不堪,只有碰到与自己差不多的游牧骑兵才有的一拼,但即使这样他们也冲不出层层堵截,最后终于有人开始下马投降了,有一就有二。 渐渐地,投降的人更多了,此时他们觉得投降已经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了,因为对方实在太强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现在他们考虑更多的是如何延续他们的部族,保留月氏人的元气。沙律和麾下的月氏护卫冲破了塞人骑兵的几重围堵,最后在乌孙和马萨格泰人的堵截下,终于败下阵来,因为他们太累了,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骑战,月氏人非输不可,只是时间问题。 月氏人终于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由于他们的英勇,他们的部众损失极其惨重,已经接近三分之一的人了,他们只剩下了多分散在各个区域的残兵败将,不是被包围就是被打散,个个面如死灰。如果不是亚历山大不想杀太多人,他们死的人还要更多。 而在两翼月氏骑兵发起进攻的同时,月无瑕所部也向亚历山大大军的背后发起了进攻。 “阿度拉!” “姐姐!” “你去拖住前面那支步军,我绕过去进攻乌孙王帐。” “姐姐,太危险了,我去吧!” “不要说了,按照我说的做。” “是!”说完,阿度拉恨恨地冲向前面的赤那所部。 …… 第三百五十五章 宿命的对决 “陛下,我军后方遭到敌军袭击。” “哦?走,我们去看看。” 刚到帐外,赤那就跑了过来,左臂中了一箭,胸前的铠甲也被切开,还好只是擦伤,“启禀陛下,敌将勇猛,臣下不敌,还让其冲破了几重防御。” “好了,你麾下步兵训练日浅,也不能怪你,要是有马其顿或者希腊步兵挡着,他们断然近不了身。” “月无瑕!陛下小心!”赤那边说边用剑磕飞了月无瑕射向亚历山大的一箭。 “月无瑕!在哪?” 赤那指向了亚历山大的侧后方,亚历山大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刹那间就惊呆了。而月无瑕也看向了这里,亚历山大的衣袍太鲜明了,绝对没有雷同的,很容易分辨出,不过当她看到亚历山大的瞬间,月无瑕懵了,脑子里不断闪现曾经的画面,好不容易才敢相信他就是当初在天山下结识并与他有过多日欢愉的年轻人。 这时一个乌孙骑兵挥刀冲了过来,眼看就要击中月无瑕,突然,这个乌孙骑兵被一把利剑刺穿了胸膛,不甘地倒下马来。 “姐姐,刚刚你怎么愣神了?乱军之中分心那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这可是你教我的啊!” “没,没什么,姐姐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倒是让弟弟你着急了。” “姐姐,现在该怎么办?” “敌军势大,我们不可力敌,先撤回去再说。” “你说她就是月无瑕?” “没错,就是她!她是月至部落的军师,很有头脑的一个女人。” “月无瑕,月无瑕,月儿!”亚历山大默默地念着。 “我马上去追击,一定把那女的生擒了过来给你发落!”骄奢靡一看亚历山大刚刚差点中箭,不禁想要立功。 “且慢!” “嗯?” “让他们走吧,命令后军所有士兵停止敌对行动,让开一条道,并且不得追击。”说完,亚历山大也没管别人的惊讶,径直回了王帐,不过他并不担心他们会不执行他的命令。 由于亚历山大命令,虽然骄奢靡等人不明白为什么亚历山大要下这样的命令,但不敢不执行命令,月无瑕他们得以全身而退。一路上,月无瑕都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下,让阿度拉担心不已。 “姐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走,回去,我们是不可能取胜了,派人通知大王。”月无瑕几乎是机械式地下达了命令,似乎一点都不经大脑思考。 “姐姐,你到底怎么啦?” “他们刚刚好像是故意放我们走的。”月无瑕又像发问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好像是的,倒也真奇怪,您刚才还差点射杀了他们的首领呢,怎么反而还故意放了我们一马啊?还是他们真的防御松懈呢?”阿度拉越想越想不通,索性就不再去想了。 不过月无瑕此刻心里却再一次遭到重击,她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刚刚只是自己看错,但是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人不可能长的这么像,而且刚刚对视的时候看到的那双眼睛,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显然对方一定不是因为自己的美貌而发愣,也不会是因为自己的美貌而故意放了自己,如果是为了得到自己根本不可能故意放自己走! 此刻,她已经不做任何幻想,她紧闭双眼,脑海中充满了两人甜蜜的时刻,虽然短暂,但那却是她这一生唯一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可是此时她只觉得上天真会捉弄人,自己没有明确告诉他真正的身份,而他更是没有告诉自己的身份,结果两人却在战场上碰到了,自己还差点一箭将他射死。如果早知道彼此的身份,这场仗是否可以避免呢?月无瑕的心里真的很乱,她也很累,累得让她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姐姐——” 一阵“嘤咛”之声响起,月无瑕醒过来了,她见自己就躺在自己的寝帐里,母亲正在旁边看着她。 “娘,您怎么在这,我这是怎么了?” “你还说,我听阿度拉说你刚刚从马上摔了下来,真是太危险了,你怎么会突然摔下来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累了吧。” “你是在想那个男人吧?” “啊?!什么男人,娘你说什么啊!” “你在昏迷中一直在喊‘亚历山大?、‘亚历山大?的,难道还不是想男人吗?” “我——我——”月无瑕俏脸嫣红,羞得像个思春的姑娘,可是她心里却又苦涩不已。 “喜欢谁就去跟她说,我们草原女子表达爱情的方式直接一点就行了,没必要藏在心里,何况以你的条件难道还怕别人不要你吗?”母亲劝解道。 “唉……”月无瑕心中充满了无奈。 “姐姐——姐姐——”阿度拉冲进了月无瑕的寝帐内,大急道:“姐姐,祸事啦!祸事啦!” “败了?” “败了,逃回来的人说自沙律王以下各部将领士兵几乎全部被俘,逃回来的不到5000人。原来敌军的骑兵居然一点都不比我们少,他们大量地埋伏在我们我们的必经之路上,而且大部分人装备精良,根本不是我们可以抵挡,我们的剑往往砍不破敌方的盔甲,而对方的剑却可以轻易将我们杀死,特别是那支可怕的铁甲骑兵,人马具甲,极其恐怖,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 月无瑕闭着眼睛,心中痛苦不堪,久久不语。 “姐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敌军势大,为了我们的族人,我们也只有投降一条路可走了,不过阿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不存在公不公平,对于我们草原民族来说,谁强大我们就依附谁,然后休养生息,积聚实力,没有什么好羞愧的。”月无瑕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并不认同,她只是在安慰弟弟,不过这话确实没有错,千百年来游牧民族都是这样的,他们信奉强者,没有所谓的礼义廉耻,说和就和,说翻脸就翻脸。而她毕竟留着华夏人的血,她不能忍受欺骗和无情的杀戮,此刻,她已做出了决定。 “阿度拉,你先下去吧。” “好的,姐姐,你先休息吧,一切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看着这个弟弟,月无瑕还是挺欣慰的,在老师和她的教导下,阿度拉成了一个英勇无敌的猛将,脑袋却又不像一般人那么简单,虽然不算特别聪明,但应付草原人是足够了,未来的月亮部落就要交给他了。 想到这,月无瑕双眼噙满了泪水,转头对母亲说道:“娘,不是我不善于表达心中的爱,可是母亲,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他就是我们月氏人的噩梦!” “啊?你是说——” “他就是俘虏我们大王及和几乎所有的月氏勇士的亚历山大帝国皇帝。对,他那身打扮和身边将领的对他行的礼节来说,他必然就是敌国首领无疑了。” “真是冤孽啊!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哇哇哇……”此刻的月无瑕就像个小姑娘一样,扑在母亲的怀抱中放纵地大哭,等到发泄完之后她开始慢慢地讲起了他们认识的过程。 “唉,真是冤孽啊!不过你不是打算向他投降了吗?既然他如此厉害,嫁给他倒也不错啊!而且听你说这次他还是故意放你们回来的呀!” “我死也不嫁他,我不会原谅他的。” “可他一开始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啊?这好像也不能怪他吧?” “可他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同胞,我怎能原谅他!”月无瑕惨然道。 “你刚不是还跟阿度拉那么说嘛?怎么现在又——” “我那么说是在告诉他作为一个部落首领,应该怎么抉择,有些事情我们只有那么做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想这样做,我过不了我心中的那一关。” “哎呦,到底还是女人啊!你看看你,哪里有一个部落首领的气度。” “是啊!我根本不配。” “哎,我的小心肝,娘可不是那个意思,娘是觉得你是个女人,该嫁人啦!” 月无瑕苦笑道:“娘,我想请您告诉我我的身世。” “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娘,我已经长大了,阿度拉也长大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这个得问你周叔了,你是长大了,也该让你知道了,我去把你周叔叫来。” …… 第三百五十六章 月无瑕的身世之谜 寝帐内,三个人谈起了惊天内幕。 “当初,你父亲不好好在家主持部落事务,常常跑到东边的邻国甚至深入中原去经商,我和你父亲成亲好多年都没有孩子,看到他抱回来一个孩子,我甭提有多高兴,你小时候就长得漂亮,圆圆的脸蛋、又光又滑如凝脂般的皮肤,我就知道你的亲生母亲一定是位绝代佳人,你父亲也一定是个翩翩儿郎,呵呵!”母亲说道。 “这是当年你父亲留给你的,这是魏国王室的信物。” “你是说我是魏国人?”月无瑕惊讶道。 “算是吧,不过你的母亲却是秦国人,她是秦国公主,当年魏惠王之子公子驷在秦国做人质的时候,结识了你母亲玉瑶,她是秦国有名的美女。当时她在秦都咸阳的晋咸居里看到你父亲虽然是魏国质子,但却器宇轩昂,不卑不亢,纵使受到秦人侮辱,仍然不屈不挠,因而对你父亲甚至欣赏,两人就这样结识了,逐渐地由欣赏到爱慕。可惜这段感情注定没有结果,你母亲怀孕以后,公室认为这是对家族的羞辱,扬言要杀了你父亲,并一再追问你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是你母亲拒不肯说。最后他们无奈,也就退而求其次,把你母亲和外界隔绝开来,打算等到你母亲分娩之后就把她匆匆嫁了。我原本是个墨者,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认识了你母亲,我一直——”周叔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一直都非常喜欢你母亲,不过我知道她的心只在你父亲那里。后来我把你们母女救了出来,可是在逃离咸阳的时候,遭到秦军追杀,眼见无法逃走,你母亲为了掩护我们,以命相胁,才换来了我们一条生路,临别前她嘱托我一定要好好抚养你。”说着说着三人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后来正好在路上遇到了你的养父,他和你父母还有我都认识,知道这是你他们的女儿,加上自己一直没有儿女,就主动要求收养你,我料想他们不一定就会这样放过我,而去月氏的话你的安全也能得到保证。我无法忘记和你母亲离别前她嘱咐我的话,所以就放弃了墨者的责任,跟着一起来到了月氏,这一呆就是十八年啊!” “周叔!”可怜的姑娘倒在周叔的怀里痛哭。 “后来,我也去找过你母亲,多方打探才得知,她——她——” “我娘怎么啦?” “你娘已经故去了。”说完周叔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而月无瑕则开始发起了呆。 “月儿,你千万别难过,生死由命,可惜你娘等不到你父亲成为王上的一天,唉……” “你是说我父亲成了魏王?” “是啊!因为你父王在秦国表现出来的不屈不挠的精神深得你祖父魏惠王繇的欢心,所以后来魏惠王废了时任储君,改立你父亲为储君,你父亲到现在已经当了十几年的王了。” “那我父亲有没有去找过我母亲呢?” “这个我不知道,你父亲倒也不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可是当年作为人质,无权无势甚至行动都受到限制,而且因为这件事有关王家荣誉,所以人人都讳莫如深,他大概是很难再见到你母亲了,至于你母亲的生死我也不知道你父亲知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有一个女儿在月氏。” “那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一点消息都不给我。” “你父亲知道对不起你和你母亲,而你的养父养母对你又很好,你是月氏的公主,生活的很快乐,何必给你增加烦恼呢!如果你以一个私生女的身份回去,你父亲大概也不好安置吧。而且以前你还小,知道这些对你没有好处,其实我倒是宁愿你一辈子都不知道的好,至少你不会那么痛苦,毕竟你也有两个非常疼爱你的父母。” 月无瑕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拥抱着她说道:“阿母,你永远是最疼我的阿母,也永远是我最爱的阿母,您和父亲养育了我这么多年,可是我却没有好好报答你们。可是我真的想回去看看,看看我出生的地方,看看我的亲生父亲,哪怕只是见一面,我的心愿也就了了。我还会回来孝顺你的,阿母你说好吗?” “孩子,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你已经长大了,阿母不会再来管你了。” “阿母……”月无瑕再次哭了起来。 忽然一个人影窜了进来,大急道:“姐姐你要走?不行,我们部落不能没有你,你可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呢?” “阿弟,你已经长大了,你完全可以掌管一个部落了,而且有周叔帮你,你一定可以把我们部落继续发展壮大的。” “不,姐姐你不要走,月氏已经完了,我们虽然逃了回来,但是很快他们就会追过来,到时候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说着月无瑕拿出了一块由黄金制成的镶嵌有宝石的阿吉德之星形状的金牌。 “这是什么?好精致的东西啊!” “你把这个交给他们的指挥官或者大王,我想他一定不会为难你的。”月无瑕语气平静却又恋恋不舍地交给了阿度拉。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让他们的王放过我们?” “阿度拉,你就别管这是什么了,到时候交给他就行了。我希望你能忘记仇恨,只要你能好好效忠于他,我想他一定会善待我们部落的,很有可能比以前过得更好,记住,草原上只能依附强者,任何不自量力的行为只能遭受灭顶之灾。好了,你先出去吧,万一他们真的打过来的话,你就赶紧把东西交给他,以免出现什么伤亡,我们还要再说会话。” “是,阿姐,阿母我先出去了。” “好了好了,我的小宝贝,你别难过了,你看你多优秀,连那样的男人都被你给迷住了,还送了信物给你,我的女儿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人了。” “阿母——你又取笑女儿了,这个混蛋骗得我好惨,我绝不原谅他,我这就离开了,周叔,就有劳你帮我好好照顾我母亲和我弟弟。” “月儿你不准备把我一起带上了?” “我也想,但是阿度拉刚刚接管部落,我更希望你能留下来辅佐他,我的亲母早已不在,而且秦国的宗室大门又岂是好进的,我不会去我母亲的娘家,我恨他们还来不及呢,我去秦国随便看看,再去找我父王。” “那好吧,不过多带些护卫,虽说你武艺高强,但是世道险恶,你没有在外走动过,一切都要当心了。” “我明白。” 就这样,月无瑕带着几个侍女和200个护卫带着一些商品踏上了她的回乡寻亲之路。当亚历山大赶来的时候,只收到她留下的他曾经给她信物。于是,他册封他阿度拉为月氏将军,代替沙律为月氏新的统治者,而由于阿度拉的部落在这场战争中受到的损失最小,一跃成为月氏最大的部落,这个新统领倒也是当得名符其实。接着亚历山大以阿度拉的名义无条件释放了所有月氏人, 看着一个个月氏人垂头丧气地回来,阿度拉没有任何不高兴,毕竟他们能活着回来而不是变成奴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接着阿度拉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大王!”阿度拉看着蓬头垢面的沙律,心有不忍地问候道。 虽然心里的落差甚大,但是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也没办法翻盘了,也就只能认命了。他赶紧微微弯腰,恭敬地抱拳说道:“不敢,月氏已经没有大王了,月氏将军现在是月氏的最高统帅,您还是叫我沙律吧,何况您还是陛下的小舅子呢。。” 书记官欧奈西克瑞塔斯亲自过来传达亚历山大的旨意,由赤那陪同。 “月氏将军和其他的将军封号不同,它既是一个将军的封号,同时也是一种爵位,是为了照顾你们这些投效帝国的草原民族的特殊封号,一般的将军所统帅的部队那是常有变化的,不过你们不同,比如月氏将军的内部事务全权由您自己处理,这片草地也是属于您的,只要你们能效忠陛下,提供兵源参与作战就可以了。也就是说,月氏的军政大权还是掌握在将军手上,而沙律还有莫阿里你们算是万夫长。” “陛下真这么说,原来我姐姐跟陛下真的——”阿度拉说着说着感觉在众人面前这么说不妥,于是赶紧招呼道:“哦,你们一路辛苦了,都快回去休息吧。” “对了,陛下说三天后要召开重要会议,请各位在沙律原来的王帐内集合。”欧奈西克瑞塔斯嘱托道。 第三百五十七章 华夏西北诸戎 广义上的戎指北方和西方的诸部,有己氏之戎、北戎(即山戎或无终)、允姓之戎(即阴戎或陆浑之戎)、伊洛之戎、犬戎(亦称畎犬、昆夷、绲夷)、骊戎、狄邽冀之戎、义渠戎、大荔之戎、晋北之林胡和楼烦之戎,大多分布于山谷间,有许多部落,不相统一。 春秋时期的东亚大陆有华夏和戎、狄、蛮、夷的区分。中原各诸侯国而自称为华夏,他们把中原周边四方的小国或部落称之为戎、狄、蛮、夷。自夏代以来,直到春秋初叶,霍山(太岳山、霍太山)南北戎狄分布的基本状况,没有根本的改变。但到春秋中叶以前,戎与狄不加区分,至春秋中叶,始有“狄”的称呼,晋国及郑、卫、邢等国北边各部落,一般都称为狄,有赤狄、白狄、长狄各部落。晋国境内杂居之戎及晋国南边之戎,有名可考者有条戎、奔戎等。 春秋早期,戎狄的势力很盛,中原华夏诸国受其威胁较严重,即使晋、齐等大国也经常要遭到他们的侵袭。从春秋中期开始,华夏各国有了较大发展,特别是通过称霸而相互联合,增强了对戎族的作战能力,不少的戎族渐被华夏所征服。秦灭西戎,楚国吞并数量甚多的蛮人或濮人的小国,由于各部落长期和华夏部落聚居在一起,不断相互影响,文化礼俗等方面的差别日趋减少。 晋国周围,西周以来不仅有许多姬姓与异姓诸侯,也有许多戎狄部落杂处其间。西周初,成王封其弟虞于唐,在河、汾以东,地方百里,唐国在今山西省翼城县境。其后分为翼城、曲沃两支。公元前679年(周僖王三年),曲沃武公并晋湣侯之地,迁居翼城,统一晋国,并得到周王承认为晋侯,其境域仍限于汾涑平原。 武公于公元前677年去世,献公继位,大肆扩张兼并,并国十七,服国三十八。可见献公以前晋国周围小国林立。即晋献公并国如此之多,还是“戎狄之民实环之”,直到公元前527年(周景王十八年)晋国籍谈仍声称:“晋居深山,戎狄与之邻而远王室,王灵不及,拜戎不暇。”此时已是春秋晚期,籍谈的话显然有夸大,但也反映了晋国周围戎狄分布的复杂情形。 狭义的戎是周时期中原人对西方诸部落的统称,所以也称西戎,由于其以狼为图腾,狼在当时被视为如犬般凶猛的动物,因此也被称为犬戎。春秋时期秦霸西戎,吞并西戎12国。秦穆公时有西戎八国,即绵诸(后世甘肃东部);绲戎(后世甘肃东部);狄戎(后世甘肃临洮附近);义渠(后世甘肃宁县西北泾水、漆水以北);大荔戎(后世陕西大荔县东);豲戎(后世甘肃陇西县);乌氏(后世平凉西北甘宁交界处);朐衍(后世宁夏盐池一带)。 戎多为“披发左衽”,尽管戎和华夏在文明程度上有差距,但这对彼此交往并无太大妨碍,如晋献公、文公都娶戎族女子为妻。周文王经过征服与争取,戎狄“莫不宾服,乃率西戎,征殷之叛国以事纣”。实际上打着商王的旗号对周围各部落与方国的兼并,有所谓“三分天下有其二”,为灭商准备了条件。 西戎又叫猃狁,古代活跃于今陕、甘一带,猃、岐之间。周穆王时,周室尚称强大,因“戎狄不贡,王乃西征犬戎,获其五王,又得四白狼、四白鹿,王遂迁戎于太原”。穆王西征到了什么地方?据古本《竹书纪年》记载:“穆王十七年西征,至昆仑丘,见西王母,乃宴。”昆仑丘所在,各家考证不一,肯定已超过陇山山脉,到达今甘青境内,见到了西戎部落的一位女酋长。穆王从陇以西迁戎部落至泾水上游之太原,大概是为了便于控制,后来太原之戎成为周室邻近王畿的威胁,完全与穆王初衷设想背道而驰。 自西周中叶周夷王以后,周日益衰败,“荒服不朝”的局面越来越严重,与戎狄部落相安共处的局面日益难以维持。而秦人在陇山地区逐渐壮大,周也逐渐倚靠秦人来制西戎。周孝王时封非子于秦邑(后世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为周附庸。同时接受申侯的要求,让非子同父异母兄弟成继承其父大骆的酋长地位居犬丘,也在天水市境,“以和西戎”。成的母亲是申侯之女,申的这一支对西戎部落有重大的影响,与周也保持较密切的关系,大概是姜姓申国仍居陇山地区的游牧部落,当他们与周为敌时,称为申戎或姜氏之戎。 周夷王时,命虢公伐太原之戎,获马千匹。周厉王时,西戎杀秦仲同族,即居于犬丘的一支大骆的后裔,王命伐戎,不克。周宣王四年,使秦仲伐戎,失败被杀,宣王召秦仲之五子,予兵7000破戎,西戎稍却,秦迁居犬丘,周封秦仲之长子为西垂大夫,即秦庄公。 宣王五年,猃狁,即犬戎。侵周至泾水北岸,宣王派南仲筑城于朔方,尹吉甫击败猃狁,逐至太原,一时西戎臣服。宣王三十一年,遣兵伐太原之戎,不胜。三十六年伐条戎、奔戎,败绩;三十八年晋人败北戎于汾隰;戎人灭姜侯之邑;宣王三十九年,王伐申戎,战于千亩(千亩为周王之籍田,距镐京不太远),王师败绩于姜氏之戎。 宣王败后“遂料民于太原”,也就是穆王迁戎于太原,在镐西北,实际上是周之远祖在泾水上游与戎狄部落杂处的地区,有别于山西太原。戎人所灭姜侯之邑(姜氏城),是姜姓之封于周原境内者。《水经·渭水注》“岐水又历周原下,水北即岐山矣。岐水又东经姜氏城南为姜水”。 到西周末期,长期的农耕和平环境,使得君王荒淫无度,玩物丧志,烽火戏诸侯。君主性格软化,无心富国强兵,结果在周幽王十一年(公元前771),犬戎与申侯联合,攻杀周幽王,幽王的宠妃褒姒被掳,后不知所踪,都城丰、镐西北被犬戎占领,强盛约三百年的西周覆灭,迫使周王室东迁。 在月氏的南部的深山老林里广泛分布着羌族各部落,东南边是西戎诸部,但昔日的西戎八国已经被秦国灭了六国——大荔之戎(公元前461年国灭,前338年族灭)、狄戎(公元前384年)、绲戎(北迁匈奴)、绵诸(公元前395年)和豲戎(公元前361年)。现在只剩下朐衍国、乌氏和义渠国。 西周初年,朐衍氏族从绵诸族中分离出来,前往了后世宁夏灵武县东南一带生活,活动范围主要在后世陕西、宁夏、内蒙古交界一带,为西戎八国之一,后建都城于后世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盐池县一带。直至秦统一中国后,朐衍国灭,部分北迁入匈奴。 乌氏国产生于西周末年,生活在后世宁夏六盘山东面的平凉县附近,和其他西戎一样,大概也是吐火罗人同黄河上游的源出汉藏语系的氐羌人混合在一起后产生的新民族,相比其他西戎来说,它灭亡的时间比较晚,到了战国末年才被秦国攻灭。 在公元前 457年,也就是周贞定王十二年、秦厉共公二十年的时候,秦厉共公带领军队攻打绵诸戎。到了公元前 395年,这一年是周安王七年、秦惠公五年,秦国把绵诸戎攻灭了。从那以后,绵诸就慢慢跟秦人融合在一起。到了西汉,这里改称设置为绵诸道。西汉的绵诸道,属于天水郡。 东周初,大荔戎沿洛河进入大荔县境内灭掉同国,筑王城,建大荔戎国,臣属于晋国。秦厉公二十六年(公元前451年)秦伐大荔,在芮、同二国的基础上设“临晋县”。这里在战国早期成了秦魏两国的你来我往之地。 狄戎是北狄一支,原居山西、陕西间,后随周族西迁至渭水流域。秦缪公时列入“西戎八国”,服于秦,与绵诸、绲戎、?戎居陇山以西。秦献公初立(前384),欲复缪公之迹,兵临渭首,灭狄、?戎。秦昭王三十五年(前272),秦置陇西郡,辖狄道县(治所为后世甘肃临洮)。秦、汉时,或汉化,或迁居他地。 秦国灭?戎后只是派驻军队、设官治理,将其居地彻底纳入秦的版图,但秦国并没有斩杀豲王,只是让他做象征性的首领。这种做法并未让豲戎贵族屈服,于是在这之后,豲邦地区一直存在叛乱,直到秦孝公元年(前361年),秦军又一次西征,彻底打败豲戎,逮捕并斩杀了豲王,豲戎自此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义渠是羌戎民族的一个分支,原居宁夏固原草原和六盘山、陇山两侧。义渠戎历史悠久,早在商朝时期就已经存在,他们同居住在陇东的狄族后裔鬼方相互为邻又相互攻击。后来又同住豳地由先周姬姓部落建立的豳国经常发生冲突,不断蚕食其领土。 大约在公元前12世纪的商康丁年间,由于北方狄人南侵,周祖古公亶父率众离开豳地南迁岐山,戎狄两族乘机占领陇东大部分地区。文王末年,姜太公曾派使臣南宫适出使义渠。义渠国王送骇鸡犀给文王,文王又将这些东西献给纣王。由于义渠同周人相处关系比较和谐亲密,而鬼方(猃狁)同商周对立,所以在两方大战后,鬼方失败逃走,远奔河套,而义渠则趁机内迁。这样,义渠就逐渐占据了陇东大原地区(庆城、宁县、镇原等地)。 这里土地肥沃,水草丰茂,畜牧业得到空前发展,义渠人口也大量增加,由游牧状态定居下来。他们在同当地周族后裔的杂居中,学会了农耕技术,学习了周族文化,并效仿周人建立城堡和村落,从而发展成为区别于其他羌戎的义渠族。 西周王朝建立后,义渠臣服于周,义渠君还曾去朝拜周王。周王朝在多次镇压异族遭到激烈反抗后,遂改变策略,采取安抚政策,将五戎即义渠、郁郅、乌氏、朐衍、彭卢等安置于大原地。五戎中,唯义渠居大原中心地带,南临泾水。这里自然条件好,宜耕宜牧,义渠很快强大起来。 西周末年,犬戎叛周,兵临镐京城下,并杀幽王于骊山,周平王惧戎狄,慌忙迁都洛邑。义渠趁周室内乱,宣布脱离周王朝的统治,正式建立郡国,在后世宁县焦村乡的西沟村建立了都城。从此,中国历史上有了义渠国的名称。 义渠国建立不久,随即出兵并吞了彭卢、郁郅等其他西戎部落,扩大了疆域,并先后筑城数十座,派兵驻守。它的国界西至西海固草原,东达桥山,北控河套,南到泾水,面积约10万平方公里。在政局动乱的春秋战国时代,它直接参与了中原合纵与连横的政治、军事角逐,特别是先后同强秦经历了400余年的反复军事较量,成为当时秦国称霸西戎的主要对手,双方打的有来有回。 公元前352年,秦出兵伐魏,一举攻占了魏西河郡和上郡,接着秦和义渠摩擦又起。秦国乘义渠国内乱,派兵攻打义渠,并平定义渠内乱,义渠不得已便臣服于秦。此后双方时战时和。公元前327年,义渠以国为秦县,以君为秦臣,正式成为秦国属地。 公元前318年,义渠乘中原诸国混战,脱离秦国控制,联合东方五国伐秦。秦国为了消除后顾之忧,用计谋拉拢义渠,以锦绣千匹,美女百名,送义渠王。但义渠不上当,仍起兵伐秦,大败秦兵,收复了部分失地。 公元前314年,秦国在中原战场取胜后,调集重兵从东、南、西三面入侵义渠,先后夺得义渠二十五城,义渠国土大大缩小。公元前306年,秦昭襄王即位为国君,因年纪尚小,由母亲宣太后摄政。宣太后改变正面征讨义渠戎国的策略,采用怀柔、拉拢、腐蚀的政策,以堕戎王之志。她书请义渠王于甘泉宫,让其长期居住,并以优厚的生活款待他,并与义渠王生有两个儿子,使义渠王完全丧失了对秦国的警惕。 直至秦昭襄王三十五年(公元前272年),宣太后诱杀义渠王于甘泉宫,接着发兵攻打义渠,义渠国彻底灭亡,领土并入秦国,义渠人成为华夏民族的一部分。 第三百五十八章 新的决议 战胜月氏的几天后,沙律王帐内,乌孙、月氏和其他草原各部将领以及其他所有亚历山大麾下大将足有好几十个人齐聚一堂,由于人数过多,两边各安置了几排位子。不过很多人身边,还坐着一个甚至两个翻译,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亚历山大一直在普及希腊语和波斯语,他要求这些东方的将领和士兵至少要学会希腊语,如果能学会波斯语当然更好,而为了刺激他们学习的激情,他也是开了很多空头支票。 “各位将军,今天叫大家来,是商量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月氏东边分布着好多部族,他们都是和我们肤色不一样的民族,皮肤相对于我们来说要偏黄一些,在学术上来说,他们大部分是东亚的黄种人,大部分属于华夏民族,还有一些是黄白混血的,主要是一些阿尔泰语系的,比如北方大部分的匈奴人和大部分犬戎。下面先请沙律将军为我们讲述一下月氏以东的情况。”亚历山大高声说道。 “居延海及其东北部的广大地区则居住着实力强大的匈奴各部落,他们控弦可能要达到二十万,不过各部落号令不统一,所以威胁倒也不算太大。而羌人则分布在南部和东南部的群山之间,有着大大小小上百个部落,这个我也不太了解。这些部落再往东则是西戎所在地了。但是西戎有很多部族已经被秦国给灭了,据我所知只剩下朐衍、乌氏和义渠三大族群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小部落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谢谢!” “沙律刚刚已经大致讲了一下月氏东南北三个方向的民族分布,你们很多人大概不太了解,所以这次我就不让大家发言了,由我来分析一下情况:南边的羌人生活在群山里面,对付他们实在费时费力,所以我暂时不准备讨伐,不过可以开始和他们接触,和他们进行商品交流,慢慢增加对他们的了解,继而慢慢同化并把他们纳入我们的附属;东北部的地域极广,我们可以开始逐步蚕食他们的土地。然后我们就打通了从北边和西北边通向秦国的道路,为日后一统华夏做好准备。” 大多数人都被亚历山大的豪言壮语给惊呆了,片刻之后纷纷表示誓死效忠。 亚历山大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几百年来,秦国通过不断的兼并战争,已经把西戎的绵诸、獂、大荔等部族给消灭甚至同化了,胊衍、乌氏和义渠还存在,但除了朐衍,其他两族几乎也成了秦国的附庸。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国力强盛,秦王一直有吞并六国之心。据我估计,秦国的战兵能达到三四十万,如果总动员的话应该会更多。不过现在秦王年幼,而且秦国与东方诸国矛盾很深,我们可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削弱秦国,然后我们再一击制敌。” 亚历山大顿了顿,感慨道:“如果不是路途遥远,沿途都是高山和沙漠,补给困难,我大可直接挥师百万把秦国还有其他六国一并灭了,一统天下。到那时,无论什么民族什么肤色的人种都是我帝国子民,我将一视同仁,大家都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谁都不用去战场送命,谁都可以吃上饱饭,人间充满欢爱而没有仇恨,这就是我的终极目标。可惜啊,就我带的二十万人还需要后方不断提供补给。所以我需要发动所有族人还有我带来的民夫在绿洲、平原和山间谷底大量种植粮食,为军队提供足够的补给,同时养活更多的人口,创造一个稳固的大后方。毕竟周国虽然处于诸侯争霸状态下,但他们人口多达2500万以上,将近帝国的一半。据我所知,各国人口分别是楚国480万、秦国500万、齐国350万、赵国320万、魏国300万、韩国140万、宋国130万、燕国130万,疆域面积分别为楚国80万、秦国60万、赵国40万、齐国25万、魏国13万、燕国12万、宋国9万、韩国8,能调集兵力为秦国35万,楚国40万、赵国30万、魏国25万、韩国15万、燕国15万、宋国10万。当然,这些军队并非职业军人,大部分是民兵,他们实行兵农合一的政策,真正脱产的士兵很有限。但无论如何,军队总数达到了165万,这还不算中山国呢,诸位任重道远啊!” “其实陛下根本不用太担心,如果把军队全部集结起来,我们现在大概能调集20万士兵,等到灭了匈奴之后我们至少能纠集30万人讨伐秦国,秦国虽然军队也有不少,但是还要分驻各地,就算倾全国之力恐怕能拼凑个三十万用于与我们对战就不得了了,哪怕有四十万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们有30万精锐之师,甚至还有一些秘密武器,最重要的是陛下您超强的统帅能力,试问天下间还有谁能与您争锋,我相信要消灭秦国绝不是什么难事。”卡珊卓斯自信地说道。 “话是没错,不过你也不能小看了秦国,秦国也是兵甲犀利,特别是秦弩更是一大杀器,射速虽然没有长弓快,但是准头和威力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而且秦军悍勇,训练有素,恐怕不比我们差,特别是他们的纪律肯定比我们要好,别忘了我们是由无数个民族的士兵组成,虽然也都是精锐,但语言不通,民族文化也各有不同,使用起来也会有诸多掣肘,没有办法像秦军一样如臂使之。况且秦国多城邑,野战打不过可以守城,攻城战始终是攻方吃亏。最重要的是,如果秦国战败,东方六国或许会因唇亡齿寒之故联合起来共抗我军,到时候我们应对的可就是百万大军了,先不说我还得从遥远的西方调兵,就说几百万人打起来死伤的人数就不得了,各部落的儿郎们有多少要战死沙场,百姓为此承受的负担也是极大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虽然我一心想要统一,但要付出如此大的死伤却绝非我初衷。” 帐下诸人听着亚历山大的话都陷入了深思,很多人心里都有所触动,打仗肯定要死人,但能少死点肯定好啊。 “孙子有云:‘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慎也。”亚历山大说到了古文,搞得那些翻译官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另外,我们的步兵实在太少了,骑兵和步兵的比例太夸张,必须增加步兵的数量,阿明塔斯,你曾经是伙友步兵的指挥官,你和克雷托斯以阿里玛斯波伊人、塞人和格里芬人为主体帮我训练8000马其顿式长枪兵,并让宙克西斯训练5000希腊式重装步兵;托勒密(侄子),你在吐火罗诸邦中帮我征召并训练6000长刀兵;杜卡洛斯,你帮我再训练弓箭手,可以挑选一些猎人,羌人就是很好的兵源;阿加索,挑选各部贵族充入伙友骑兵,把人数扩充到2000以上;阿尔塔拉马斯,把圣骑兵的数量增加到5000人;阿瑞斯,你把持盾兵的数量扩大到5000人;还有其他步兵指挥官,我授权你们扩充步兵数量,人数不够可以从羌人那边征召,以雇佣的形式也行。卡珊卓斯,讨伐匈奴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需要多少军队你看着办。嬴无敌,好好训练你的士兵,秦国西北面的三大部族我准备交给你解决到时候好好扩充下你的部队,多招募一些刀盾兵。另外,几十万人的口粮是个大问题,欧奈西克瑞塔斯,你负责从塞地到此地所有区域的所有内政,务必做好协调工作,粮食供应是第一大事,然后是武器装备、这个缺口很大,我打算去趟中原办点事,顺便购买一些粮食还有武器铠甲,给你减轻些压力,不过你也绝不可懈怠。还有就是在月氏以东设立一个榷场作为商品流通的中转站,购买一些必要之物,再把各部以前用的那些劣质的青铜武器全部卖给羌人,也只有羌人才会要,剩下的重新回炉做成各种生活器具,等到我从秦国搞到各国钱币之后,再铸造一些青铜钱币。毕竟金币银币在那边不方便流通。” “陛下想得很周到,我都记下了,不过陛下难道要亲自去秦国吗?那也太危险了吧!”欧奈西克瑞塔斯担心地说道。 “是啊……”很多人都表示反对。 “有什么可担心的,有护卫保护,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只要身份不暴露,不会有危险的,就算身份泄露都不一定有事,好歹我也是一国之君,哪个国君敢随便动我呢!好了,这是我既定方针,有一些事情只有我去办,别人办不好,倒是军政由各位把持着我也比较放心,草原各部的将军们,到时候你们从族里挑选一些机灵的小伙子或者小姑娘好好配合我们的内政部长工作,我一向提倡男女平等,不要小视了女人,她们或许没有男人有力量,但是做起事来会更细心。当然,具体人选你们自己定。我还打算在冥泽南边建一座地跨籍端水的城市,就叫月氏城吧。在乌孙的氏置水下游也建一座乌孙城,具体建城工作就由欧奈西克瑞塔斯你安排吧。以后啊你们不用再怕冬天太冷夏天太热了,住在城市里是很舒服的,不过不愿住在城里的我也不会勉强,住在城里面多少也会慢慢磨灭草原人的血性,到时候都想着安逸没人为我打仗那就不好了。”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 “陛下放心,乌孙的儿郎们永远会作为陛下的利剑刺向别人的心脏。”骄奢靡拍起了马屁。 “陛下放心,月氏的男女老少们永远都是您的仆人,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阿度拉也说道,虽然不喜欢拍马屁,但表忠心也不能落在了乌孙后面。 “哈哈哈,好,好,有了城市呢,我从西方带来的士兵们也有了落脚的地方,不过这建城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先把主体部分建好,特别是儿郎们住的房屋要先建好,这个应该会比较快的,城墙可以先不建,等以后再说。等到兼并休屠浑邪之后我想应该也能入住了吧。对了,到时候记得在休屠浑邪故地也建两座昆邪城和休屠城。” “亚布里斯、嬴无敌、赤那,你们跟我去秦国。” “陛下!怎么没我的份呐!这么多年,哪次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是跟在你身边的啊!” “你那么莽撞,我怕带着你坏事啊!” “怎么会呢!什么时候我坏你事啦!而且凭着我这身武艺也能更好地保护您的安全呀!” “好吧,那你也准备一下吧。”亚历山大点了点头。 “好咧!我马上回去准备。” “你们也去准备吧,每人带着自己的亲兵,我再叫上几百个人,这次我要带很多商品过去。” “是陛下。” “好了,大家也都散了吧,皇兄、卡珊卓斯、德米特里和阿明塔斯将军你们留下。” …… 第三百五十九章 政论(一) “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啊!” “这么说墨家的兼爱、非攻、尚贤、尚同、节用、非命等思想他都具备了,这样一个君主还真是自古少有,确实是一位明君啊!我们墨家宣传了这么多年的思想,却从没有被诸侯所接受,只有需要的时候才被他们利用一下。看来,我倒是有必要见一下他。” “嘿嘿,听说陛下天资聪颖,发明了很多东西,您的祖师爷不是也发明了很多东西吗?我看他们倒是挺像的,您可以去看看他们的弩炮、长弓、踏弩、马镫还有他们的利剑,好多东西都是陛下发明或者参与研制的。据说还有很多攻城和守城器械,都是非常优秀的。” “哦?那我真得好好见识一下了。” “那好,我为你引荐。” 军营里,亚历山大正在研究着地图。 “陛下,月氏将军求见。” “噢,请他进来。” 阿度拉和周叔慢慢走了进来,听到脚步声的亚历山大问道:“阿度拉啊!你带谁来了啊?” “我带我的师傅也是我姐姐的师傅过来了。”阿度拉答道。 这下引起了亚历山大的兴趣,他转过头来,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赫然就是典型的汉人模样,不禁用雅语问道:“你是秦人?” “在下周义,宋国人,墨者。”周义听亚历山大口中说出了雅语,顿时一愣,一时有些不适应,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墨者,我仰慕墨子久矣,墨子大贤,他的思想一直是我所推崇的,可惜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诸侯们为争权夺利,没有人采纳他的思想。” “您知道我们祖师爷?还知道他的思想?”周义惊奇道,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化外之人怎么会知道墨子的,又是谁告诉他的呢? “当然,墨子还是有史以来的发明家,他的发明创造绝对有很强的现实意义,既能运用于农业,又能运用于军事。他又是一位军事家,在守城方面绝对是天下第一人。”亚历山大赞美道。 “没想到我们祖师爷的名声传的这么远,您如此推崇我们祖师爷,那您对他的思想应该也是很赞同喽?” “嗯,没错,诸子百家学说繁杂,各有优点也各有劣处,儒家尚礼却把人分为几等;法家崇扬法制而过于冷酷无情;兵家只论成败,杀戮太重;名家喜好传播奇谈怪论,玩弄诡异的辞藻,虽然理论十分精细但又不合急需,善辩但又显空谈,没有什么实际效用,因此不可以成为治理国家的原则纲纪。道家崇尚无为而治,可无为真能治理国家吗?不行,国无法不治,无礼而乱,无商不兴,无农不稳,什么都不做更是天下大乱。而没有爱则人不为人矣,岂不闻狐死首丘,兽犹如此,人何以堪!” “大善!”亚历山大说得周义既惊异又兴奋,他实在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异国之王居然对各家学说这么了解,而且显然他了解的比想象的还要多。不过为了再进一步了解,周义还是郑重地问道:“不知您对君与民的看法如何?” “一言以蔽之:民为国,社稷次之,君为轻。” “孟子的学说!” “是,孟子的这句话概括了理想中的民众、国家和君王的关系。国家机器因何而形成?盖因民众需要有人来保护他们的安全,因而推选出了合适的君主组建了国家,国家就是用来保家为民的,所以国君必须要以为民谋福祉作为根本目的,如果君主不能做到,甚至如昏君、暴君之流,无法带给国民应有的福利,那么爆发起义推翻其统治也是顺应民心的事情,则是国君咎由自取。可是现在的国君权力太大,大的没有人可以制约他们,他们可以为所欲为。但是让他们自己制定法律限制自己权力则是痴心妄想,古之尧舜虽禅位于贤人为君也没有在限制王权上做出什么成绩。燕王哙禅位于子之这种事情就是一场闹剧,这种行为我是不提倡的,这种有关国本的大事他一言而决而没有考虑到这样做带来的风险,结果不但使得国家陷于分裂,白白便宜了其他国家。” “您虽嘴上说赞成我们墨家学说,提倡兼爱、非攻,但是听闻你从上位发展至今就是一部血腥史,您不断地征服、杀戮,恐怕没有哪个君王有你杀的人多了,那你又如何自圆其说呢?”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也是我与其他君王最显着的区别。你看这幅地图,我国的版图囊括了以前很多的国家,我的人民由很多民族组成,在这之前那些比邻的民族和国家天天在打仗,死伤无数,百姓过着水生火热的日子,随时都要面对杀戮,要知道两国交战死伤最多的其实不是士兵,死伤最大、受害最深的其实还是百姓。而在我大军横扫之下,一切杀戮都停止了,这些民族和国家成为了我国的一个省,我派了文官治理这些地区,尊重他们的习俗和文化,我虽然倡导推行希腊文化,但我从来都不勉强,但希腊文化确实还是比较优秀的,和周朝的文化都是天下间最出类拔萃的,他有很大的包容性,不像宗教那样强制别人接受,所以不会引起他们的反感和抵制,而那些原本野蛮的部族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于是他们逐渐习惯和接受了我的统治,从此远离战争和纷乱。我虽然侵略了他们,没错,我就是侵略,也许他们是惹到了我,但我灭了他们的国,对于他们的王还是民众来说我都算侵略了他们,不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们通通接受了我的统治,帝国上下无论哪个民族的人我都一视同仁,说的轻松,要做到真的很不容易,会碰到很多阻挠,那些身居高位的马其顿将领很难接受,他们的格局太小,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当然,最后我还是力排众议,坚决执行各项民族平等的策略。往小的说我是要照顾马其顿人的利益,我自己也是出生于马其顿王室。可是如果真像他们那样,那我就不是我了,就没有今天的亚历山大帝国辽阔的疆域,没有今天的富庶和强大,我的百万军队就绝不会这么团结,我根本没有办法对外战争,每天为操心帝国内政都来不及,镇压这里叛乱、镇压那里叛乱,什么伟大志向都成了空谈。也许我说的会显得我自私,或许你觉得我只是在为自己侵略他国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但你要明白,如果不是我,现在还到处是战争,死伤一定比我吞并他们国家的死伤来得大,而且战争还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一个国家吞并另一个国家,性质上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结果却相差大了,每次灭国之战其实真正死的人并不算多。我敢说在我的治下,不超五十年,全国的人口绝对能够翻一倍,这就是人民安居乐业没有战乱的结果。所以说你生活在哪个国家、受谁的领导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吃得饱睡得稳、过得滋润、过得快乐就是最大的幸福,并不是什么人都像我或者某些权贵那样有野心的,老百姓求得最多的其实也就是一口饱饭和一个安乐窝而已。” “陛下这样的话我还真的头一次听到,您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和勃勃野心,但是您确实做到了墨家提倡的某些思想,这是很多人没有做到的。” “战国诸雄征伐几百年都还没有停止征战,这几百年死了多少人恐怕我们都没有办法统计,一个壮丁几百年后能有多少子孙呢?上百人不止了吧?接下来我打算吞并周朝治下的这些诸侯国,结束这几百年的诸侯割据,还天下黎民一个清白世界。” 第三百六十章 政论(二) “您要——您真的要吞并周朝。” “周朝?周朝早就被架空了,周王室的政令连洛阳城都出不了,周王室的社稷已经被夺了,只是象征性的还存在着,有朝一日,哪个国家强大了就直接把它从地图上抹去了,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我要做的过程和战国诸雄要做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结果有些不同而已?” “结果不同?结果不都是统一吗?” “统一是没错,但夏商周三代虽存续各有几百年,但最后都会灭亡,谁要再建立一个新朝结果还是一样,天下之大,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一种历史规律,非人力所能改变。” “既然无法改变,那你所做的岂不是都是无用功?” “这就涉及到另一个核心问题,也是根本问题了。” “哦!是什么?”亚历山大的话勾起了周义的极大兴趣,他知道亚历山大一定会继续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震撼的。 “生老病死,谁都无法避免,哪怕是一位明君,在自己任内做到政通人和、国泰民安已是不易,虽然也会花些心思在继承人身上,可是谁又能保证他的继承人一定合格,一定又是一位明君呢?这就需要制度来约束,也就是狭义上所谓的法。” “法治?” 亚历山大不置可否,继续认真地说道:“首先,我削弱皇帝的权力,帝国最高元首称作为皇帝,区别于一般的王或者国君,因为帝国境内的国王还有不少,你可以理解成天子。” “削弱自己的权力?!”这让周义大为吃惊,“你削弱了自己的权力岂不是削弱了自己对国家的掌控力,这样不是更容易造成动乱,此非善道啊!” “所以还有第二步。”亚历山大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削弱自己的权力并不代表我要削弱中央政权的权力,我纯粹是杜绝和限制以后出现暴君、昏君的手段,要想长治久安,就必须要有一个良好的机制产生良性循环,所以我限制了王权,用相权代替王权,处理日常政务,而我所谓的相不是单指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也就是我所创建的内阁。它叫什么不重要,它的成员是由立法议会的选举产生,汇聚了军事、外交、经济、工业、农业、文化、科学、教育、法律、情报等方面的精英,他们协商产生的一些政策和结论是智慧的结晶,一定不比皇帝一个人的智慧低。而为了防止内阁首辅大臣或者其他大臣的权力膨胀,约束他们的行为,我又建立了一个监督机构——监察院,而与之相辅相成的法院也是独立机构。这两个机构与内阁还有立法议会达到了一个国家政权各方权力的牵制与统一。只要它是一个高效的团队,国家的各项政令的实施也将是高效的,而如果它没有很好的履行它的职能,皇帝和监察院都会向立法议会发出照会。我这样做的结果就是:皇帝永远是国家最高领导人,但是他的权力受到一定的限制,不过他还可以享受作为皇帝的无上荣耀,而繁琐的国家事务则交给国家的精英来办,他只要享受成果,不需操劳国事,何乐而不为呢!”亚历山大深呼了一口气,凑到周义眼前缓缓说道:“毕竟不是每个皇帝都能像我一样把问题分析透彻、把事情做到位、百战百胜、说服和压制一切敌对势力的!哈哈哈——” 周义感受到了无比震撼的思想冲击和一种无形的强大压迫感,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就算他从墨家巨子身上也根本感受不到的,就算是如墨子如此伟大的人都没有办法对他有这样的冲击。此刻他在问自己:“他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亚历山大突然双手按在了周义的肩膀上,循循善诱地说道:“加入我吧,工业和科技这两个部门的职能完全是为墨家打造的,抛开种族之分,我们不是在玩政治游戏,我们是在人类的未来谋福祉。和我一起打造一个没有饥饿、没有战争、没有压迫的理想社会而奋斗吧,这个社会不再是空想,它已经离我们离所有人都不远啦!不要有种族之分,不要有高低贵贱之别,只要我们都是人类,就都有享有这种成果的权力,而我也应该享有得到你辅助的权力,对吗?墨家几百年来追求的理想社会马上就要在我手上实现了,我想你一定不愿错过的。” 周义惊诧的表情还没有回复,慢慢地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双无比真诚和诱人的眼睛,不禁脱口而出:“我愿意!” “好!有你帮我真是太好啦!哈哈哈哈哈……” 亚历山大一声“好”顿时让周义清醒了不少,这才发现刚刚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不过想想这大概也就是天意吧,眼前的这位国君和以往所了解的都太不一样了,他身上拥有太多的神秘,他拥有天生的领袖气质、强大的亲和力和真诚的心,周义相信自己的感觉,这一定不是装出来的,而且拥有这样的才华和学识也无愧于是一位明主了,周义此刻终于下定决心辅佐亚历山大成就不世伟业。 “对了,我打算去中原走一遭,希望你能陪我一起,你们墨者江湖经验丰富,对中原比较了解,有你带路我就方便多了。” “您要去中原,陛下万金之躯,怎可轻出!这实在太危险了。” “没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知己而不知彼,一胜一负,不知己不知彼则每战必殆。去中原正好领略一下各地风土人情,闻百家学说。老实说,我对中原早已向往已久。” 周义心里暗笑:你都已经这么了解了还需要去领略闻听吗? “陛下可是想去寻找月儿?” “嗯?哦,对对对,这也是其中一个目的,没想到她居然负气而走,让我心痛不已,这次一定要找到她,我要她当我的皇后。” “陛下真要她做皇后?”周义只想亚历山大喜欢月无瑕,可没想到他居然直接让她当皇后,心里那是又惊又喜。 “当然!朕的话比天下任何人说的话都要算话。”其实亚历山大除了确实很爱这个女人外,还希望借由她的身体诞下能接近黄种人的后代,这样,万一中原不能很好的纳入整个帝国,那也可以让他的儿子成为华夏国的君主,如果是同样的人种,统治起来必然是非常方便的。当然,如果是这样,分裂是早晚的事。所以大华夏这块区域最起码也要是属国而不能是独立国家,但说到底统治者只要是自己的子孙的话也总归不亏。又或许将来在世界范围内实行郡县制,儿子们给他们各自一块封地,反正帝国够大,封王没有单独挑战中央的实力。 “多谢陛下,阿度拉先代姐姐感谢您的这份情谊和恩赏!”阿度拉听到自己姐姐有幸飞上枝头变凤凰,也是兴奋无比,这皇后那可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还有什么事比这更幸运的了呢。 “快快起来,你也很棒。如果你不是月氏将军,我倒是很想让你做我的亲兵队长呢。” “陛下要是想让我做亲兵队长,那阿度拉就马上辞了月氏将军的职务。” “唉……你现在可是责任重大,怎么能够轻言辞官呢,你这么年轻就能当上月氏的一把手,好好干吧,姐夫将来还要好好仰仗你呢!” “谢谢姐夫栽培,我阿度拉这一生都将誓死效忠陛下。” “好,很好,那我和你师傅走了之后,你要好好表现啊!” “我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第三百六十一章 帝国的发展 亚历山大站在一处山梁上举目四望,视线所及的地方,都是高高低低错落的山峦,山都不是高崖陡壁,也算不上巍峨峻峭,然而层峦叠嶂接地连天,蔼蔼白雾沉浮袅绕,在晨曦的映射下,一股沛沛然的苍莽气息扑面而来,由不得让人感到胸闷气紧。 漫山遍野都是黑压压的树,稀稀拉拉的并不茂密,而且还能让人感受这山是如此的光秃。不时有山风掠起,夹雾带烟地呼啸而来,掠过山头的时候,便吹起了一片尘土,飞扬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让人不得不掩鼻侧目。山风里似乎夹带着霜,吹到人身上就叫人手僵脚硬寒彻肺腑,虽然是阳春三月的天气了,可是在这座座相连的山上,风却是冷。 山连着山,山接着山,四周除了风声鹤少许树林的摇曳声,就只有鸟鸣虫叫还有野兽的嘶吼。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单调得让人不由自主地惊慌畏缩。 “陛下,我准备出征了,您身系帝国亿万子民的安危,一定要珍重啊!” “放心吧,我会明着暗着带上千八百人,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啊,自从在巴比伦击败安提柯以后,你就一直独领一军在外征战。这次你独自指挥将近9万人的骑兵队伍,你有没有什么压力?” “这倒没什么,我在中亚两河流域一直都在和游牧民族打交道,对他们也算了解,又有对匈奴比较了解的格里芬人、乌孙人和月氏人的辅助。对付他们难度不大,何况他们是一盘散沙,并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袖统领,所以战斗力减了一半不止。” “嗯,我们带过来的老兄弟好好照顾他们,我们马其顿人不到帝国总人口的1%,就算希腊人也不到3%,庞大的帝国需要庞大的行政官员进行管理,这几乎全都需要文化程度很高的希腊人和马其顿人,还有不断的进行移民,才能维系相对有效的统治。以至于现在帝国越大,我们军队中希腊人和马其顿人的比例越来越少,兄弟们都分散到各地去了。有时候想想也真的挺遗憾的,有些人可能我们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哪怕是各地的总督将领也不知道几年才能见到一次。所以我特别珍惜和弟兄们在一起的日子。我希望等到天下一统的时候,我们能够一起结伴周游世界。” “会有那么一天的,也许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嗯,我相信不出十年,我们就能完成这个目标。只要周朝纳入我们的版图之后,剩下的我们根本不用去操心了,随便交给谁,一支万人军团足以扫平那些小国了。” “你一定不能小看了这周朝各诸侯国的能耐,他们人才辈出,与我们以前所碰到的任何敌人都不一样,几乎每个国家都有一些与我们相当的大将,甚至能力要高于我们。所以我们要战胜他们,一定要利用好各国之间的矛盾,灵活采用合纵连横和制造宫廷政治阴谋来对付他们。接下来就是拼综合国力了,这点上,我们要远远强于他们任何一国,但帝国面积虽广,人口却只是其两倍有余,而这些人口却分布在辽阔的土地上,从中亚到沙漠南北的广大地区的人口不超200万,而大部分人都是游牧人口,只有小部分是从事农业种植的,绝大部分粮食需要从印度和美索不达米亚输入,这需要大量的青壮劳力,他们几乎是脱产状态地在这长达上千帕拉桑的距离间来回运输物资,而这路上有需要消耗大量的粮食,所以我们的后勤压力巨大啊!所以我要让这些被征服地区大量人口从事农业生产,但凡可以种植的地方用来种植粮食。不过你看这天山南北和沙漠南北地区又有多少地方可以出产粮食呢,这地方实在太过荒凉和贫瘠,所以我们还得从中原买一些粮食过来。并且用我国出产的大量铜矿,仿造各国货币,对他们进行经济战。只要帕特罗克勒斯从新大陆那边回来,我们的铜矿资源将更加丰富。” 当亚历山大进入西域的时候,帕特罗克勒斯也回到了培拉,这次的航海让世人相信在大洋彼岸,还有一块辽阔而人口稀疏的大陆,几乎还未被怎么开发。帕特罗克勒斯在内阁会议上递交了加大移民和开发美洲大陆的计划书后,引起了内阁的高度重视,大家也来不及请示远在万里之外的亚历山大,而是制定了一项具有重大意义的移民法案。 法案规定:一个拥有公民权的帝国成年男丁,只要愿意移民到美洲去,并缴纳200德拉克马的银币,就将在美洲拥有15斯特伦马(1.5公顷)的土地,连续耕种满五年的时间后将成为该土地的合法所有者。 当然,仅仅有这样的规定,还有很多穷人哪怕是想去也是根本没有机会去美洲的。首先是很多人穷的连路费都没有,很多依附于地主的佃农,产出够养活自己一家老小就不错了,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向政府缴纳那200德拉克马。所以针对这个问题,内阁在培拉、迦太基、昔兰尼、泰尔、埃及的亚历山大城、帕加马、米利都、雅典、斯巴达、拜占庭、布林迪西、阿门多拉腊、加的斯、帕塔拉、埃利都以及阿非利加洲的一些殖民地开设了移民点,其中非洲的殖民地主要是用来运送黑奴的。 同时,政府为愿意移民的人提供低息贷款,不仅可以提供200德拉克马的入场券,还可以为一路的餐饮费和船费提供贷款。由于帝国银行在帝国各地都有分行,因此不仅放款容易,以后收款也方便。双管齐下,移民的主要障碍就基本解决了。另外,任何敢于强行留人的行为都将遭到当地政府的制裁,这个政策主要是针对那些地主的。 最后,帝国各地无论哪个阶层的,也无论从事哪种职业的,各种不受待见的人,遭受不公的人,甚至是草原上的人和那些贵族家的私生子都有不少愿意前去新大陆闯一下的。短短三个月内,移民人数达到25万。新鲜血液的输入,再次为帝国掌控新大陆提供了必要的人口保障,而这次的移民不会停止,一年到头都会有船只驶向新大陆,哪怕后续人数会逐渐减少,但一年下来的移民人数也绝对非常可观。虽然现在新大陆还没有高官或总督,但随着人数的增多,城市的不断新建,未来也会不断地出现新的省份。 不过,远在东方的亚历山大也是在数月之后才得到消息。因为有御道,从马其顿到中亚或印度的消息不到一个月就能到收到,但是到达西域却未修建御道,而且中途多沙漠,因此消息传递非常滞后。这点亚历山大在占领塞地之后已经将道路修建计划递交到内阁,计划有两条,一条从尼萨到马拉坎达、绝域的亚历山大城,继而穿过费尔干纳盆地至疏勒。一条从尼萨至努库斯城、穆伊诺克城,接下来分两条支线,一路经过马萨格泰城、巴尔喀什城、阿勒泰、青河、乌孙王城、月氏王城,还有一路则往西北到达乌拉尔河的萨尔马提亚人宗支梅莉亚所在的王庭,然后再贯穿南俄草原,并连通高加索山南北在亚美尼亚与波斯御道相接。 此外,另外一条来自安纳托利亚的御道通过奇里乞亚至安提柯尼亚、比布鲁斯、西顿、泰尔、耶路撒冷、加沙、埃及的亚历山大城、孟菲斯、底比斯。北非沿海一线也建立了一条滨海大道,从亚历山大到昔兰尼加、班加西、苏尔特、莱普蒂斯、胡姆斯、奥萨、塞布拉塔、萨普瑟斯、迦太基、乌提卡、凯撒里亚、丁吉斯,这条道路长达700帕拉桑。 所有道路的修建费用耗资超过了塔兰特白银,至少需要出动五六万人耗费3年的时间,但帝国的工程队还在慢慢培养,而且由于距离相隔太远,真正操作起来,时间更长。而且费尔干纳山脉的的开路难度极其困难,那些途径的沙漠地区补给困难,也增加了很大基建难度。 由于科技发展的日新月异,帝国的工业部门在民生发展上也有了茁壮成长,对造船业、运输业、建筑业、纺织业、冶金业甚至旅游业等产生了极大的促进作用。各种商品层出不穷,丰富了人们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对人们的出行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国家的经济军事实力也不断再增长。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战国局势(赵篇一) 魏国自庞涓死后,就失去了霸主地位,而赵国在年轻的赵雍即位后,这位雄心勃勃的新君无时无刻不想着北拒林胡、楼烦,南抗魏国,成为中原霸主。 赵雍,约生于赵肃侯十年(前340年),卒于赵惠文王四年(前295年),名雍,三家分晋后赵国的第六代国君(前325年至前299年在位,执政27年)。周赧王十六年(前299年),他将王位传给了次子赵何,即赵惠文王,自称“主父”,史家又称他为“赵主父”。 他北略中山之地,至房子,遂之代,北至无穷,西至大河(黄河),登黄华之上。与“肥义”谋胡服骑射以教百姓,曰:“愚者所笑,贤者察焉。虽驱世以笑我,胡地、中山,吾必有之!”不出几年,赵国就成了中原霸主。 当时所谓的“胡服”,是指类似于西北戎狄之衣短袖窄的服装,同中原华夏族人的宽衣博带长袖大不相同,所以俗称“胡服”;“骑射”指周边游牧部族的“马射”(骑在马上射箭),有别于中原地区传统的“步射”(徒步射箭)。从此,使军队中宽袖长衣的正规军装,逐渐改进为后来的衣短袖窄的装备。从而顺应了战争方式由“步战”向“骑战”发展的趋势,为国家的稳固和发展奠定了基础。 赵雍即位的时候,赵国正处在国势衰落时期,就连中山那样的邻界小国也经常来侵扰。而在和一些大国的战争中,赵国常吃败仗,大将被擒,城邑被占。赵国眼看着被别国兼并。特别是赵国在地理位置上,东北同东胡相接,西北与林胡、楼烦为界。这些部落都是以游牧为生,长于骑马射箭,他们常以骑兵进犯赵国边境,来去如风,赵国拿他们没有什么好办法。 赵雍看到胡人在军事服饰方面有一些特别的长处:穿窄袖短袄,生活起居和狩猎作战都比较方便;作战时用骑兵、弓箭,与中原的兵车、长矛相比,具有更大的灵活机动性。他对手下说:“北方游牧民族的骑兵来如飞鸟,去如绝弦,是当今之快速反应部队,带着这样的部队驰骋疆场哪有不取胜的道理。” 胸有大志的赵雍对胡人骑兵的优越性有着深刻认识,他认为以骑射改装军队是强兵的道路。因此,为了富国强兵,赵雍在邯郸城提出“着胡服”“习骑射”的主张,决心取胡人之长补中原之短。胡服就是采用胡人的服装,即改穿短装,束皮带,用带钩,穿皮靴。这种自上而下的胡服改制很深入,他不仅要使军队将士改穿,还要全国上下臣民都改穿,所以这一改变穿着的革新触及的层面就很广,加剧了改革的困难。 “胡服骑射”的命令还没有下达,就遭到邯郸许多皇亲国戚的甚至是全国大部分人的反对。保守派首脑王叔公子成等人以“易古之道,逆人之心”为由,拒绝接受变法。赵雍驳斥他们说:“德才皆备的人做事都是根据实际情况而采取对策的,怎样有利于国家的昌盛就怎样去做。只要对富国强兵有利,何必拘泥于古人的旧法。” 赵雍抱着以胡制胡,将西北戎狄纳入赵国版图的决心,冲破守旧势力的阻拦,毅然发布了“胡服骑射”的政令。赵雍号令全国着把袖子改窄,习骑射,并带头穿着胡服去会见群臣。窄袖交领右衽服装在赵国军队中装备齐全后,赵雍就开始训练将士,让他们学着胡人的样子,骑马射箭,转战疆场,并结合围猎活动进行实战演习。 不过,赵雍事先预知反对者必强、阻力大。于是他北同燕国结盟,解决北方威胁,南和宋国结盟,利用宋国牵制魏国和韩国后,赵雍便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他在赵国信都(今河北邢台)之信宫先找大臣肥义和将军楼缓商议了五日。肥义和楼缓都十分赞同,赵雍乃下定决心,下令全国实行胡服。决定推行胡服骑射政策、教练骑射,励行改革。他自己首先穿了起来,又派专人去告诉他的叔父公子成,请他穿窄袖交领右衽的服装。 接下来公子成称疾不朝,王使人请之曰:“家听于亲,国听与君。今寡人作教易服而公叔不服,吾恐天下议之也。制国有常,利民为本;从政有经,令行为上。明德先论于贱,而从政先信于贵,故愿慕公叔之义以成胡服之功也。”公子成再拜稽首曰:“臣闻中国者,圣贤之所教也,礼乐之所用也,远方之所观赴也,蛮夷之所则效也。今王舍此而袭远方之服,变古之道,逆人之心,臣愿王熟图之也!” 使者以报。王自往请之,曰:“吾国东有齐、中山,北有燕、东胡,西有楼烦、秦、韩之边。今无骑射之备,则何以守之哉?先时中山负齐之强兵,侵暴吾地,系累吾民,引水围鄗;微社稷之神灵,则鄗几于不守也,先君丑之。故寡人变服骑射,欲以备四境之难,报中山之怨。而叔顺中国之俗,恶变服之名,以忘鄗事之丑,非寡人之所望也。” 公子成等人见赵雍动了真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在下面散布谣言说:“赵雍平素就看着我们不顺眼,这是故意做出来羞辱我们。” 赵雍听到后,召集邯郸城满朝文武大臣,当着他们的面用箭将门楼上的枕木射穿,并严厉地说:“有谁胆敢再说阻挠变法的话,我的箭就穿过他的胸膛!”公子成等人面面相觑,从此再也不敢妄发议论了。公子成听命,乃赐胡服,明日服而朝。于是始出胡服令,而招骑射焉。 贵族赵文、赵造、周袑、赵俊等劝阻不要实行窄袖交领右衽的服装。赵雍反驳他们说:“先王不同俗,何古之法?帝王不相袭,何礼之循?” “势与俗化,而礼与变俱,圣人之道也。”他指出,“便国不必法古,圣人之兴也,不相袭而王”。对于衣服,他说“衣服之制,所以齐常民也,非所以论贤者也。” 赵雍得到大臣们的支持,反驳了一些贵族的责难,特别是像公子成这样很有影响的贵族,也穿上窄袖交领右衽的服装,于是窄袖交领右衽的服装就在赵国上下推行开来。 后来赵国攻下原阳(后世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东)后,把它改作“骑邑”,以训练骑兵。有位叫牛赞的又出来反对,说“国有固籍,兵有常经,变籍则乱,失经则弱。” 赵雍驳斥他说:“古今异利,远近易用。子知官府之籍,不知器械之利,今子以官府之籍,乱寡人之事,非子所知!” 牛赞忙下拜说:“臣敢不听令乎!” 由于实行胡服,赵国建立起以骑兵为主体的一支军队,它在战争中的作用即刻显示出威力来。就在行胡服的次年,赵国就向侵略赵国已久的中山国发动进攻,一直打到宁葭(后世河北获鹿县北)。又西攻胡地,到达榆中(今内蒙古河套东北岸地区),“辟地千里”,林胡王向赵贡献良马以求和。赵雍让代相赵固主管所占领的胡地,向内地提供骑兵。 赵雍二十一年(公元前305年),分三路大军进攻中山国,夺取了中山国的丹丘、华阳、鸱之塞、鄗、石邑、封龙、东垣等地。中山王献4邑请和,赵军才停止攻击。赵雍决心要灭掉中山,于二十三年、二十六年相继再攻中山,到赵惠王三年(公元前296年),终于最后灭掉中山,把中山王迁到肤施(今陕西绥德县东南)。 赵国在加紧进攻中山的同时,还向北方的匈奴侵略者出击,“攘地北至燕、代”。向西边林胡、楼烦用兵,到达云中(今内蒙古托克托县)、九原(今内蒙古包头市)。 可以说,经过“胡服骑射”改革的赵国,成为当时除秦国外,国力最强的国家。 第三百六十三章 战国局势(赵篇二) “胡服骑射”前的赵军,以步兵和车兵为主,官兵的衣服都是根据步战和车战的要求而做,基本类似于平民的短打;穿在骑兵身上,就不适合作战,很难弯弓搭箭,在与胡人骑兵的交战中往往处于劣势。相反,胡人都是身穿短衣、长裤,作战骑在马上,动作灵活方便,有了裤子的遮挡,两胯也不会被磨得脱皮。因此,在实行“胡服骑射”前的几十年中,赵国屡败于齐、秦、魏等国,损兵折将,不得不忍辱割地,甚至林胡、楼烦也乘此机会,连年向赵发动军事掠夺。特别是庞涓,他就像压在赵国身上的一块巨石,让他们喘不过气来,几乎没有还击之力。 赵雍认识到:赵国被动挨打,并非赵国国弱民衰,而是在于军队军装不适于骑兵和车战的作战形式。他认为,要从根本上改变这种被动局面,弘扬先祖赵襄子“兼戎取代,以攘诸胡”的伟业,靠中原传统的步兵和战车配合作战的方式是不能成功的,因为笨重的战车只宜在较为平坦的地方作战,在复杂的地形中运转十分不便,众多的步卒也无力对付那奔驰迅猛,机动灵活的骑兵。只有学习诸胡的长处,以骑兵对抗骑兵,才能增强赵国军事力量,彻底改变被动挨打的局面。同时,只有改中原地区宽袖长袍的服装为短衣紧袖的胡服,才能适应骑战的需要。 政策实施以后以后,赵军改穿胡服。“胡服”的具体式样史载不详,作为北亚人种的匈奴人的特征是:身材矮小,粗壮,头圆而硕大,脸宽,颧高,鼻翼撇开,眉毛浓重,眼睛凸出,如杏仁一般,目光灵动有神;上唇须稠密,除了在颔上的一簇硬毛外没有胡子,耳上戴穿孔的长耳环。 除了头顶上留有一束头发之外,头一般是剃光的。他们穿着宽大的、两旁开口、长到下腿的袍子,腰带的两端垂在前面。因为天冷,他们的袖口紧紧地密封在手腕上。他们肩上披着一条毛皮的短围巾,头上戴着皮帽子,鞋是皮制的,宽大的裤子用一条皮带紧紧地系住。弓袋系在腰带上,垂在腿的前面。箭筒也系在腰带上横在胸前,箭尾朝右边。汉代距战国为时不远,赵雍所推行的“胡服”,与此相近,是穿窄袖短衣、长裤,脚登皮靴,腰系皮带,戴有貂尾蝉蚊装饰的武冠,束金钩。赵国所推行的胡服,也称其为“貂服”,但实际是用貉之皮毛制作的衣服。 窄袖交领右衽的服装,在赵雍推行“胡服骑射”之后成为中国军队中最早的正规军装,以后逐渐演变改进为后来的盔甲装备。胡服的推广,它不仅直接为赵国赢得了赫赫武功,而且对军队历史的发展演化进程产生了重大影响,开创了我国古代骑兵史上的新纪元,从此我国军事史中除车兵、步兵和舟兵外,出现了骑兵这一崭新的兵种。同时,它也改进了军队的服饰装备,便利了作战。 改革同时也弱化了服饰的身份标示功能,强化了其实用功能,使“习胡服,求便利”成了我国服饰变化的总体倾向。服饰,具有防寒保暖、遮羞的实用功能及显美功能,也有身份标示功能,“胡服骑射”前的华夏族服饰,既是每个人身份高低的标志,也是夷夏不同民族身份的标志。 在“胡服骑射”以前,统治者以严格的等级服饰来显示自己的尊贵和威严。“胡服骑射”首先便为“胡服”,它便利了人们的生产劳动与其他社会活动,强化了服饰的实用功能。同时,因其打破了服饰的民族界限,弱化了身份界限,使君臣、官民服饰的差别大大减小,自然弱化了服饰的身份标示功能。 自此以后,汉族居民不断吸取少数民族的服饰文化来丰富自己的服饰文化。赵雍虽并没有强制百姓改穿胡服,只在官吏、军队中强制推行,但上行下效,自古皆然,加上胡服的便利性,赵国百姓纷纷效仿。貉服、胡服之冠、爪牙帽子、带钩等胡人风格的服饰开始在赵国百姓中流行。 后来汉朝穿开裆的裤子就来源于胡服。魏晋南北朝时期,由于大量少数民族进入中原地区,胡服成为社会上司空见惯的装束,一般平民百姓的服饰,受胡服的影响最为强烈。他们将胡服中窄袖紧身、圆领、开衩等因素吸收到原有的服饰中来。汉族贵族也在胡服的基础上加以变化,方法是将其长度加长,加大袖口和裤口,改左衽为右衽。 赵雍的“胡服骑射”的实施还促进了各地区尤其是中原汉族与边地各少数民族间的经济、文化交流。汉人因为胡服劳作方便而穿上胡人的服饰,胡人因汉人的服饰飘逸而穿上汉人的服饰。“胡服骑射”导致了中原华夏民族与北方游牧民族的服饰融合,也缩短了赵人、胡人心理上的胡汉差异。从而减弱了华夏民族鄙视胡人的心理,增强了胡人对华夏民族的归依心理,缩短了二者之间的心理距离,奠定了中原华夏民族与北方游牧民族服饰融合的基础,进而推进了民族融合的进程,促进了秦汉时期全国各民族大一统局面的形成。 此外,胡服骑射也促进了武艺的发展:“骑兵的发展,促使了骑技和骑射技能的发展,加快了武艺向多样化、复杂化发展的进程。” “胡服骑射”是我国古代军事史上的一次大变革,同时也是一次文化革命。特别是赵武灵王的进取精神和包容精神,在中原王朝把北方戎狄看作蛮夷的政治背景下,在一片“攘夷”的声浪中,力排众议,冲破守顽固派的阻挠,坚决实行向夷狄学习的国策,表现了作为古代社会改革家的魄力和胆识,不愧是一位值得推崇和效法的杰出人物。 梁启超甚至认为赵雍是自商、周以来四千余年中的第一伟人,他与秦始皇、汉武帝以及南北朝的刘寄奴(宋武帝刘裕)一样,是中国历史上四位取得对北方游牧民族战争胜利的人之一,而且是最值得后代子孙骄傲的一位。1903年,梁启超发表《黄帝以后的第一伟人——赵武灵王传》,评价说:“七雄中实行军国主义者,惟秦与赵。……商鞅者,秦之俾斯麦;而武灵王者,赵之大彼得也。”他甚至把这位堪比俄国彼得大帝的赵武灵王盛赞为“黄帝之后第一伟人”。 不论如何,赵武灵王是我国封建社会初期一位雄才大略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他所推行的“胡服骑射”政策,对于当时和以后中国社会的发展都产生了积极的影响。虽然由于他的提前让位使得自己死于宫廷政变中,但灵这个谥号实在太侮辱人了,这种典型的恶谥,通常用于评价那些在位时荒淫无道、扰乱社稷但尚未导致国家灭亡的君主。可见就算他死了,赵国的贵族甚至王室还对他恶意满满,这也是后来赵国衰落的根本原因,因为赵国再次趋于保守,也再没有这样雄才大略的君王了。 而公元前307年的赵国,赵雍正在锐意改革,很快国家就要步入强盛,将来成为周边国家仰视的存在。 第三百六十四章 战国局势(楚篇一) 作为南边大国的楚国,此时正处于楚怀王的熊槐的统治之下,“怀”正是因为他后来客死秦国他儿子熊横给他的谥号。楚威王十一年(前329年),楚威王去世,熊槐继位。在位期间,他曾破格任用屈原进行改革,但变法触动了大贵族甚至王室的利益结果半途而废。楚怀王六年(前323年),正是亚历山大出生的这一年,楚国击败魏国,夺取八城;怀王十一年(前318年),熊槐担任五国联盟的合纵长,合纵伐秦;怀王十七年(公元前312年)发动丹阳、蓝田之战,损兵折将、痛失汉中;楚怀王二十三年(前306年),灭亡越国,拓境江东;怀王二十八年(前301年)经历垂沙之战的大败,国土沦丧。 楚国自楚肃王开始,经过近60年的休养生息,到楚威王后期,国势达到顶峰,与先后崛起的齐、秦并列为三大强国,楚国成了当时诸侯中最大的国家,也是当时物产最丰富、人口最众多、军队最强盛的国家。 楚威王十一年(前329年),楚、秦联合伐魏,期间魏赂秦上洛,于是秦国倒戈,魏国在南阳击败楚军,是为陉山之战。同年,楚威王去世,熊槐即位,是为楚怀王。 楚怀王五年(前324年),魏相惠施(名家)主张以韩、魏合齐、楚,因此魏国以太子魏驷(即魏襄王)入质于齐,公子高入质于楚。同年魏驷返魏。 楚怀王六年(前323年),楚国打着送魏公子高回魏国夺太子位的旗号,派大司马昭阳带兵攻入魏国,在襄陵(后世河南睢县)大破魏国军队,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夺取了魏国的八座城池,一雪陉山之耻。同年,秦、楚、齐举行啮桑会盟。次年,因魏惠王耻于襄陵之败,张仪趁机游说魏王推行连横,提出联合秦、魏、韩来攻打齐、楚的主张,并担任魏相。楚、齐闻讯想要攻打魏国,因雍沮劝阻而作罢。 楚怀王七年(前322年),因齐国封与楚国有旧怨的靖郭君田婴被封于薛地,楚王大怒,想要攻打齐国,最终在田婴的门客公孙闬的劝说下作罢。楚王又派昭阳向田婴提出用数倍之地来交换薛地的请求,田婴不同意。 楚怀王八年(前321年),韩国想要用中原之地交换魏国的上党地区。因这样交换土地会使韩、魏壮大,楚国和赵国陈兵边境,逼迫韩、魏取消了这次交易。 楚怀王十年(前319年),楚国因谋划灭越,在广陵(扬州)筑城。同年,楚怀王称张仪“不忠不信”,施压魏国驱逐张仪,而公孙衍则得到东方各国的支持而升任魏相。至此,合纵的形势便形成了。 楚怀王十一年(前318年),魏、赵、韩、燕、楚五国合纵攻秦,并推举楚怀王为合纵长。东周赐胙(胙肉)于楚怀王,楚国出兵夺取新隍、於、长亲之地。义渠亦乘机起兵击败秦军。魏、赵、韩三国则出兵函谷关与秦交战,被秦国击败。由于本战中魏国受到损失较大,魏使惠施出使楚国,要和秦讲和。同时楚国大臣杜赫也希望与秦国和谈,于是五国纷纷退兵。次年秦军乘胜追击,大胜韩赵联军,合纵宣告失败。 楚怀王十二年(前317年)开始,楚怀王任用屈原进行变法,变法的内容包括励耕战、举贤能、反壅蔽、禁朋党、明赏罚、移风易俗等。由于改革触动了旧贵族的利益,加之楚怀王听信了上官大夫、靳尚和子兰等奸佞之人的谗言,这次改革最终失败了,只有部分新政仍然得以推行。 楚怀王十四年(前315年),秦军在浊泽击败韩国。韩王为同秦国讲和,约定与秦国一起伐楚。楚王用陈轸之计,骗韩王说楚国已经出兵救韩。韩王中计,取消了和秦国的和谈。秦兵再至,楚国却没有履行救韩的承诺。此时韩国难以抵挡秦军的进攻,大败,不得不向秦国求和。 同年,齐国趁秦、韩、赵、楚势力都困在韩国战场且燕国发生子之之乱的时机,派匡章率兵十万,从渤海进发,进攻燕国,五十日以内,直破燕都。次年,齐国成功吞并了燕国,震动天下。 当时,楚王欲联合赵、魏等国一道伐齐,来使燕国复国。楚国甚至许诺向魏国割地六城,来确保魏国能留在同盟中。然而,秦国却以救齐之名出手干预,一边出兵攻下属于魏国的昔日晋国龙兴之地曲沃,一边联合韩国对魏国进行外交施压,从而逼迫魏国退出了合纵伐齐的联盟。于是这次伐齐便作罢了。 楚怀王十六年(前313年),楚国转而与齐国结盟,北围秦国的前一年攻下的曲沃、以及於中地区(地处商於),来扼制秦国东出。同年,在齐国的帮助下,楚国已经攻下了秦的曲沃,将要继续进攻於中。 齐楚联盟成了秦国东出的最大障碍,秦国想要断绝齐楚之交。楚怀王十六年底至十七年年初(前313-312年),秦惠文王与魏襄王在临晋、蒲坂(两地隔黄河相对)会盟,会上讨论到分化齐楚的问题。期间,楚大夫景鲤出使秦国,也跟随秦王参加了这次会议。此时,楚王仍然较为重视齐楚之交,他担心景鲤的这一举动会使齐国误会楚国暗中与秦、魏交好,便责问了景鲤。 其后,秦国继续离间齐楚。楚怀王十六年(前313年)年末,张仪出使楚国,欺骗楚怀王说,如果楚王断绝和齐国的盟约,秦国就会将六百里商於之地归还给楚国。楚怀王非常高兴地应允了张仪。大臣们来向楚怀王祝贺,唯独陈轸劝谏楚怀王不要轻信张仪。楚怀王说:“我不费一兵一卒即可获得秦国六百里地,满朝臣子都在庆贺,唯独你在阻止我,你想干嘛?” 陈轸回答:“不是这样的。以臣看来,商於一带的土地非但不能得到,反而会换来秦国和齐国联合起来。秦、齐二国一旦联合,届时必定会祸患临头。” 楚王要他继续说下去,陈轸则说:“秦国之所以对我楚国如此谨慎,只因为齐楚二国。如今大王,则会使楚国孤立无援。秦国又怎么会偏爱一个孤立无援的国家,而白送商於六百里地呢?张仪回到秦国之后一定会背弃对大王的承诺,若是向北与齐国断绝关系,只会招来西边秦国的祸患,两国的军队一定会一起攻打楚国。我替大王想了下对策,倒不如我们在与齐国暗中合作、表面断交,派人跟随张仪去秦国。假如秦国把土地割让给我们,再与齐国彻底断交也不算晚。若他们不将土地割让出来,那也符合我们的策略。” 楚王却说:“希望陈先生闭上嘴不要再讲话了,等着我得到土地便是。” 于是,楚国和齐国断绝了关系,废除了盟约,楚怀王把楚国的相印授给了张仪,还馈赠了大量的财物,派了一位将军跟着张仪到秦国去接收土地。 张仪回到秦国,假装没拉住车上的绳索,跌下车来受了伤,一连三个月没上朝,楚怀王听到这件事,愚蠢地认为张仪是因为他与齐国断交还不彻底吧。于是就派人去齐国辱骂齐宣王,齐宣王田辟强大怒,齐楚联盟破裂,齐国转而与秦国建交。 第三百六十五章 战国局势(楚篇二) 楚怀王十七年(前312年)年初,楚国调动此前北聚边境的景翠一军,包围了韩国的雍氏(后世河南长葛),韩国派冷向向秦国求援。与此同时,齐国、宋国也发兵围攻魏国的煮枣(后世山东菏泽东明)。 面对以上五国大战的局势,秦惠文王口头答应了救韩及联魏攻楚的方案,但还是心存观望。而楚怀王熊槐则派出昭鱼、屈匄在边境与秦国谈判,试图争取秦国。随后,秦国大臣甘茂力劝秦王伐楚。他和合纵方的苏秦都已看出,如果秦国不及时救援、拉拢魏韩,魏韩就会投向楚国的阵营,因此秦王下定了救韩伐楚的决心。 秦国和齐国建交之后,张仪的病也好了,于是跟盯他的楚国使者说:“我有秦王赐予我的六里封地,愿把它献给楚王。”楚国使者则说:“我奉楚王的命令,来接收商於之地六百里,从来没听说要收什么六里土地。” 张仪很无赖的说道:“只有六里,没有六百里,爱要不要。” 知道被耍的楚国使臣只得返回楚国,把张仪的话告诉楚怀王,楚怀王气的差点吐血,非常后悔没有听从陈轸的意见,秦楚关系彻底破裂,战争一触即发。但齐楚联盟破裂的更大危害还在后面。 楚怀王十七年(公元前312年)春,由于秦国已经表态,加之愤于被张仪欺骗,楚怀王熊槐决定发兵攻打秦国。陈轸劝说楚王这个时候已经不适合与秦军开战了,继续与秦国议和,一同攻打齐国,楚王不听。齐楚联盟是不打秦国,现在齐秦联盟了你去打秦国,陈轸对这个愚蠢的大王也是失望透顶了。 接下来,四头马都拉不回来的楚怀王熊槐发动了丹阳之战,派将军屈匄进攻秦国的商於;与此同时,雍氏和煮枣的战役也还在继续。在对峙中,秦军分三路反击楚军。首先,中路的魏章在丹阳(今河南西峡县以西、丹水以北地区)大破楚军,斩首八万,俘虏楚将屈匄,楚国通侯执珪之爵者死七十余人。魏章率军继续向西进攻,与西路向东进攻的甘茂会合,攻取了楚汉中六百里地(今汉水中游两岸地带),设置汉中郡。东路的樗里疾曾帮助魏章打败楚将屈匄,又帮助韩国反攻楚景翠所部得胜,接着就向东进发,帮助魏国打败齐军于濮水一带,齐师败走。魏军随后还攻打了附近的楚国襄丘。 熊槐因汉中失守而大怒,怒而兴师为大忌,再次召集全国的部队进攻秦国,发动蓝田之战。大军深入到蓝田(后世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距咸阳不到一百里,与秦军激战。此役楚国战败,并割让两座城池求和。不久之后韩魏联军攻打楚国,攻到了邓(后世河南邓州),迫使楚退兵。魏章还曾会合韩军攻楚,取得上蔡(今河南上蔡)。次年,秦国进一步攻取楚国的召陵(后世河南召陵)。丹阳、蓝田之战的惨败使得楚国元气大伤,从此由盛转衰。 楚怀王十八年(前311年),在这样的形势下,楚国不得不向秦国求和。此次秦楚谈判经历了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秦国提出归还汉中,换取楚国驱逐陈轸、召滑。由于召滑本人、楚廷亲齐派以及秦国大臣甘茂的反对,此事不了了之。 第二阶段:秦国提出归还武关之外的土地(即汉中之半),换取楚国的黔中郡。 第三阶段:楚王要求秦国交出张仪,来交换黔中郡。 第四阶段:秦相张仪至楚,被楚王囚禁,本来将要被杀。由于楚王舍不得割让黔中郡,加上张仪贿赂靳尚、郑袖为自己说情,楚王最后还是释放了张仪,而秦国也就没有得到黔中郡。两国达成了连横共识。 当张仪回国时,楚王担心张仪会继续败坏楚国,靳尚便自请为楚王跟随、监视张仪,却不幸遇刺身亡。张仪离楚后,屈原恰好出使齐国返回,质问怀王为何不杀张仪,怀王悔悟,派人追赶张仪,没有追上。 无论如何,至此,楚国和秦国暂时成为了盟国。 楚怀王十八年(前311年),张仪返回秦国后,楚王又派昭雎出使秦国,巩固楚秦关系。昭雎还没有抵达,秦惠文王就去世,秦武王即位。这时,诸侯听闻张仪不被新王宠信,纷纷和秦国断交,转而和齐国结盟。 楚怀王十九年(前310年),张仪被驱逐出秦国,转而去魏国为官。见此情形,楚王亦背弃了和秦国的盟约,逮捕昭雎来向齐国示好。桓臧游说楚王,称昭雎和张仪的交情也能巩固楚魏关系,劝楚王释放昭雎,楚王听从。不久后魏相田需去世,一说张仪接任魏相,一说楚国支持魏太子魏遫(即魏昭王)做了魏相。于是,魏、楚、齐等国合纵的局势又一次形成了。 楚怀王二十一年(前308年),秦武王派司马错从巴蜀水路攻打楚国的黔中一带,未能完全攻克。约同年,西周武公的共太子去世,楚王在昭翦的建议下扶持公子咎登上西周太子之位。 早在楚怀王十七年(前312年),楚国与秦、魏、韩对峙时,越国曾援助魏国战船、箭矢等武器。因此,楚王加紧了灭越的准备,以消除后顾之忧,并将领土扩展到江东一带。 楚怀王十九年至二十三年(前310-306年),熊槐派召滑在越国活动,制造越国内乱。前306年,越国大乱,楚国趁此机会进攻越国,将其灭亡,并在江东设郡。至此,楚国疆域空前辽阔,南至厉门塞(一作濑胡,后世广西桂林),东至句章(今浙江宁波)。 楚怀王二十一年(前308年)起,楚国在外交上转变为中立方。这一时期,楚国常常采用“假纵胁秦”的策略,试图通过作势援助、结交其他合纵国,来逼迫秦国割地赂楚(尤其是归还楚国的失地);一旦得地,楚国就会保持中立,乃至背叛合纵、与秦国连横。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便是宜阳之战和皮氏之战。 楚怀王二十一年(前308年)秋,秦国攻打韩国的宜阳(后世河南宜阳县)。一开始,楚王曾想要救援韩国,因陈轸反对而作罢。同时,秦武王向楚国许诺了空头支票,称如果楚国愿意保持中立,秦国就会归还汉中,楚王应允。等到次年秦韩战事胶着时,楚国又背秦助韩,楚将景翠发兵干涉,作势要援助韩国。 此外,楚国还扬言要攻打给秦国借道的东周。但在东周君游说下,景翠没有实际参战,而是等到宜阳陷落后再进兵迫近秦韩两军。秦国害怕楚军会攻打疲敝的秦军,便将飞地煮枣献给楚国。战后,楚王又向秦国索要前一年许诺的汉中,秦王不同意。 楚怀王二十二年(前307年),秦武王崩,秦昭襄王即位。同年,熊槐第二次攻打韩国的雍氏。昭应率楚军持续围攻五月后,雍氏粮草殆尽。韩国向秦国求援,虽然此时宣太后因出身楚国而不愿救韩,但甘茂还是说服秦王救援韩国,于是楚国退兵。 同年,秦、楚联合攻打魏的皮氏(后世山西河津)。但旋即楚国背秦助魏,欲借机要挟秦国割地于楚;同时,魏太子魏遫来楚为质。面对这种情形,秦将樗里疾怒而与魏国讲和,并诱骗楚王放归魏太子,然后和魏国一起反攻楚国。但由于魏太子从中调停,最后三国各自罢兵而回。 第三百六十六章 战国局势(楚篇三) 楚怀王二十三年(前306年),楚王得知身为宣太后外族的向寿很得秦王重用,就重赂向寿。向寿将杜阳地赠给了楚国作为回报。同年,韩国想要请求秦国归还自己武遂,怕触怒楚国,就派唐客说服楚王支持这件事。于是楚王派使者赴秦,替韩国索要武遂,甘茂就许诺把武遂归还给韩国。这时甘茂与向寿争权,苏代为韩出使秦国,建议向寿不要再倚仗楚国,而应通过游说楚国把颍川归还给韩国的方式,与韩国交好,来与甘茂相争。向寿同意了,但楚王没有答应这件事。之后甘茂便把武遂交割给了韩国,向寿则攻讦甘茂迫使其出走。 同年,秦归韩武遂后,齐王因不愿看到秦楚联合,写信劝楚王加入合纵。熊槐采纳昭雎的建议,一边交好齐、韩,一边厚待秦国重臣樗里疾,再挟齐韩之势来迫使秦国割地赂楚。熊槐的这一策略,在短期内一度“取地于秦”,达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但从长远来看,却使楚国信誉尽失,为垂沙之战埋下了隐患。 楚怀王二十六年(前303年),齐、魏、韩以楚国背叛合纵盟约为由,攻打楚国。楚国用太子熊横为质,换取秦国的援军。双方休战。同年或次年,楚国以新城为主郡,来防备秦国从宜阳的进攻,与秦国的关系出现裂痕。 楚怀王二十七年(前302年),楚太子在秦斗殴,杀死了秦国的一位大夫,逃回楚国,使得秦楚关系进一步恶化。这一年,秦国与韩、魏会盟,向魏国归还前一年攻取的蒲阪,列国形势发生了变化,楚国的北方几国几乎都站到了楚国的对立面。 次年,楚怀王二十八年(前301年),楚国与齐、韩、魏、秦四国之间爆发垂沙之战。 在本次战役中,孟尝君田文担心秦国还会像前年一样救援楚国,为了离间秦楚关系,田文便欺骗楚王说齐国欲与楚国合纵伐秦,楚王答应。然而这时,齐魏韩却出尔反尔,一起进攻楚国的方城(南阳地区),而秦国因知悉楚国先前想要伐秦,也不救楚国。 因此,楚国在孤立无援,楚将唐眜率楚军主力在泚水与齐魏韩联军对峙六月之久,最终被迫在垂沙与联军主将匡章进行决战,三国联军大破楚军,攻占了楚国宛(后世河南宛城)、叶(后世河南叶县)之北的土地,主将唐昧阵亡。此外,楚臣昭雎在重丘抵御秦军,一度取胜,守住了重丘。 同年,秦国攻打楚国的新城。次年,即楚怀王二十九年(前300年),新城沦陷,秦军斩首二万,杀楚将景缺。 此后,楚王熊槐恐惧,欲割让给齐国六座城池,以太子为质,来向齐国求和。但昭雎认为,可以同时与秦国和谈,齐国害怕楚、秦修好,就不会向楚国索要土地。楚王熊槐听从了他的建议,一边派景翠、昭应送太子入齐为质,与齐国达成了休战协议;另一边派景鲤、苏厉入秦和谈,用近万把弓弩、四十万箭矢赎回了秦国此年侵占的新城。 早先,秦、楚支持的韩公子几瑟与公子伯婴、公子咎争夺太子之位,又与齐、魏支持的大臣公叔争权。楚国大臣郑强出使韩国时,为帮助几瑟夺权,矫诏许诺待几瑟成功后楚国会把新城、阳翟割让给韩国。楚王得知后大怒,想治罪郑强,郑强却辩解说不管事成与否楚国都可以反悔,楚王竟便不治罪郑强。不过最终公子伯婴被立为太子。 楚怀王二十八年(前301年)垂沙之战前夕,韩与齐、魏合纵欲攻楚,公叔便趁机纳齐军入新郑,用以固其位、并迫使几瑟出走至楚。同年,景鲤出使韩国时,曾设法阻止伯婴去秦国为质。 楚怀王二十九年(前300年)新城被秦国攻占后,楚国与齐国议和。期间,齐王应韩国请求,要求楚国驱逐几瑟,楚王熊槐不听。后楚国又与秦国议和,赎回新城。同年,韩太子伯婴去世后,楚王熊槐又听从韩国大臣公仲建议,决定联合秦国干涉,送几瑟回国与公子咎争夺太子之位。楚王让几瑟住在阳翟,并发兵十余万第三次攻打韩国的雍氏,想要以此送他回国当太子。同时,楚王熊槐派郑强使秦谋求秦国的支持,但秦国受韩国游说不再干涉此事。最后,楚军败退,无功而返。公子咎被立为太子,后为韩厘王。 楚国三番两次想扶立自己支持的几瑟皆已失败告终,吃力不讨好,还得罪死了公子咎。 楚怀王三十年(前299年),秦国攻打楚国,取八城及前一年归还楚国的新城。同年,秦军又攻取了新市。其后,秦王写信约怀王在武关会盟,信中承诺两国结盟后秦国会归还楚国失地,对怀王熊槐威逼利诱。 楚怀王熊槐见信后,心生畏惧,担心赴约将受骗,不赴约又会激怒秦国。此时屈原已被召回,与昭睢皆称“秦是虎狼之国、不可信”,劝怀王不要去。但怀王熊槐的幼子子兰以不应破坏和秦国的邦交为由,劝怀王熊槐赴约。熊槐最终还是前往了武关。结果熊槐前脚刚进武关,秦国便关闭了武关的大门,将熊槐劫持到了咸阳,要求熊槐用附属国的礼仪朝见秦王。怀王大怒,后悔没有听昭雎和屈原的话。 此后,秦王逼迫怀王熊槐割让巫郡和黔中郡,被怀王严词拒绝。于是秦国扣押了怀王熊槐。游腾劝秦王释放怀王熊槐,秦王不听。 怀王熊槐被扣留期间,在齐国为质的太子熊横却答应向齐国割让下东国五百里地,从而得以回国继承王位,是为楚顷襄王。回国后,顷襄王不愿兑现承诺,于是齐国攻打楚国。随后,顷襄王派大臣到秦国去求援,秦国担心齐国壮大便出兵击退了齐军。 楚顷襄王元年(前298年),因秦国未能从怀王熊槐手中索要到土地,秦王发怒,攻打楚国,斩首五万,取析地十五城而去。同年,孟尝君率齐魏韩三国联军攻秦,期间施压秦国释放楚怀王熊槐,但秦王还是不同意。 楚顷襄王二年(前297年),楚怀王熊槐逃走,秦国发觉后便关闭了通往楚国的道路。怀王熊槐逃到赵国,赵国不让他入境。熊槐企图逃往魏国,但被秦国追兵捉住。怀王熊槐只好再次回到了秦国。 楚顷襄王三年(前296年),楚怀王熊槐在咸阳病逝,梓棺返楚,“楚人皆怜之,如悲亲戚”。 怀王去世后,楚国人一直都很思念他。故范增说:“夫秦灭六国,楚最无罪。自怀王入秦不反,楚人怜之至今,故楚南公曰‘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也。”正因楚人对怀王熊槐的怀念,秦二世二年(前208年),项梁将楚怀王熊槐之孙熊心立为楚怀王,这也是顺从楚国人心之举。 第三百六十七章 战国局势(楚篇四) 楚怀王熊槐是一位重视法治的君主。一方面,他关注法律的制定,曾经任用屈原草拟、发布宪令,使楚国一度富强,屈原的《惜往日》开篇就回顾了当时的场景。在楚怀王当政时期,楚国已经有了完备的成文法典来指导法律的执行。楚国在民事、刑事、行政、军事等社会生活的多个方面已经使用法律来调节与控制,并已形成了严密的司法审理流程。另一方面,熊槐也对司法环节表现出关切。当时,下层官员可以越级将刑事告诉怀王,熊槐会亲自过问,有的案件他甚至会亲自审理并作出判定。 在这样的背景下,楚国境内一度十分安定,故有“楚治”之说。 同时,楚国与列国相似,实行郡县制与封君制并行的制度。怀王时期,楚国的中央集权程度进一步加深:在郡级层面,楚怀王熊槐在已有的宛、巫、黔中三郡基础上,又在汉中、江东、新城设郡,加强了对边境和新征服地区的管控。在县、封地级层面,封君的权力较战国初期大幅削弱。封君的行政、司法、军事活动都受中央节制,其属官直接对中央的同职能部门负责,并且封君还受到中央委派的监察官吏的监督。封君的封地小于县,性质则越来越与县趋同了。在基层管理方面,户籍管理更加严格,并出现了官与民、民与民相互担保的制度,从而强化了对基层民众的控制。 但此时楚国的地方管理制度也呈现出一些弊端。与他国相比,楚国封君小而多,并且可以世袭,其地方势力仍不可忽视。这时的封君经济特权过大,除封地食税权、部分免税权外还新出现了食禄州,攫取了大量地方财政收入,使国家积贫积弱。此外,当时楚国设郡区域有限,而县制下又兼有邑制、里制,尚未达到严格的统一。这些问题都给楚国的中央集权带来了一定的阻碍。 楚怀王当政时期,朝廷贪腐之风横行,一些贵族大臣“厚赋敛于民”,压迫百姓。此外,楚廷还存在着言路壅蔽、结党请托、妒能害贤等问题。面对这一情况,楚怀王任用屈原,以“励耕战、举贤能、反壅蔽、禁朋党、明赏罚、移风易俗”为纲领进行改革。但由于熊槐耳根子软,又缺乏坚定的改革决心,这次改革在权贵集团的抵抗下最终以失败告终。 楚国人才济济,既有昭阳、景翠、景阳、屈原、召滑、昭鱼、昭雎、景鲤、屈匄、唐昧等本土士人,又有陈轸、杜赫、吾得、苏厉、郑强等客卿。但是,怀王朝的党争非常激烈。首先是清、浊流大臣长期倾轧争斗,例如屈原曾因上官大夫的谗言而见疏,最后远离朝堂;垂沙之战后,苏子劝告熊槐“无听群臣之相恶也,慎大臣父兄,用民之所善”,则反映了这一斗争的持续。其次,楚廷对部分客卿表现出排外态度,惠施曾经流落到楚国,楚王熊槐不予留用;陈轸曾在楚国任职,但朝中权贵“欲公之去也”,陈轸最后也不得不出走齐国。这些人才的流失,无疑会对楚国的发展产生负面影响。除此之外,大臣间还有其他私怨,例如陈轸与杜赫之间的龃龉。苏子所言“无妒而进贤,未见一人也”,虽有夸张之嫌,也反映了楚廷的政治斗争非常普遍,到了危及国家的程度。 在权贵腐败以及朝廷党争的双重影响下,楚国爆发了庄蹻之乱,造成了“楚分为三、四”的严重后果。 怀王时期,楚国的经济十分发达。在农业方面,土地私有制进一步流行,私有的田地已经可以买卖,产权受到官方保护。为了支持农业发展,这时的楚国出现了农业信贷制度。地方政府向中央申请贷金、贷种,中央经审查后酌情批准,用于扶助农民播种或灾害赈济。熊槐亦曾亲自过问并制定贷种。在这些举措下,到了怀王中期,湘水流域已成为楚国的粮仓,有“雠、庞、长沙,楚之粟也”之称。而云梦泽的特产橘、柚,也成为《橘颂》的创作灵感之一。 手工业方面,这时官营的、私营的、集体的、个体的、家内的手工业并存。其中,楚国着名的冶铁中心宛城因出产优质铁器而闻名遐迩。商业方面,水陆交通的发展为商业运输提供了便利,郢都、宛、陈等都市皆已成为有名的商业城市。除了与中原的贸易,楚国还通过海上丝绸之路,与海外进行经济文化交流。得益于商业的发展,关税已成为国家的重要财政收入之一。楚怀王熊槐还巧妙地利用税收政策调控经济发展,他在偏远些的淮南地区和湘沅诸水流域为鄂君商旅提供免税,从而引导商人进入这些后进地区,用扩大贸易额的方法带动当地的经济开发。 楚怀王熊槐本人喜好文学,也鼓励楚国的文艺创作。齐开庄衢之第,楚建兰台之宫,类似于齐国的稷下学宫,楚王熊槐已经有意选拔人才在兰台宫从事文学创作和文化讲学了。相传楚怀王每年都在湘山举行宴会,命群才创作辞赋和音乐。楚国官方对文学的重视,客观上有益于楚辞艺术的发展。 战国时期,出于奖励军功等目的,爵秩制度普遍推行,其中以秦为最。而楚国的爵秩等级分为五等,分别是列侯(又称通侯)、执珪、执帛、五大夫和七大夫。在当时,楚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在垂沙之战时仍有“鲛革犀兕以为甲,鞈坚如金石;宛钜铁矛,惨如蜂虿;轻利僄遫,卒如飘风”之称。但楚军却也存在军心不稳、无法死战的问题,这与楚王的宽容和对法令不严有关。 楚怀王熊槐时期的大型战争有五场,分别是襄陵之战、五国攻秦之战、丹阳蓝田之战、灭越之战和垂沙之战。 在对秦国方面,楚国主要与之展开了商於、汉中、黔中、新城地区的争夺。而楚怀王对巴蜀地区争夺的疏忽,使得楚国在战略上陷入被动。截至熊槐去世时,楚国未能收复商於,丢失了析、汉中的西半部和新城,守住了大部分黔中。 在对韩、魏方面,楚国的领土也有所缩水。楚国曾三次攻打雍氏,都无功而返,楚国还失去了召陵附近及宛、叶以北的土地。这些地区的丢失,使楚国的南阳地区暴露在敌国的兵锋之下。到楚怀王熊槐去世后五年,宛、叶便彻底被秦国夺去了。 在对齐国方面,楚国与之有着从越、泗上、淮北到薛邑的争端,基本平分秋色。只有在对越作战中,楚军才大获全胜,吞并了越国的全部领土,至此“统一了东南半壁”。 回顾楚怀王熊槐即位之初,他一度春风得意。因为自从楚怀王六年(前323年)亚历山大帝国分崩离析后,楚国便成了名副其实的“世界第一大国”,疆域最为辽阔。然而此后,楚怀王熊槐却在对中原的战争中屡屡失利,兵挫地削。一是轻视了巴蜀的战略意义,二是外交的屡次失败使楚国两次陷入被三国乃至四国围攻的困境。而丹阳、蓝田之战与垂沙之战的惨败,也直接导致楚国由盛转衰。 外交上,熊槐即位时,正值战国中期、魏国霸权衰微、多强并起的时期,合纵连横成为时代的主旋律。其中,齐、楚、秦三国对“天下之枢”韩、魏的争夺,正是合纵连横的重要体现之一。总的来说,楚国的外交目标,是争夺对韩魏的控制以保证南阳盆地的安全,再在齐秦中争取一方盟友避免被齐秦夹击。但在实践中,却常常事与愿违,使楚国两次沦为各国联合打击的对象。 在对韩魏方面,从楚怀王五年到楚怀王二十九年(前324年-前300年),熊槐屡次尝试用军事、外交手段操纵韩魏,使两国留在自己的阵营中,两次在韩魏置相,三次令韩魏质子来楚,两次发兵干涉韩魏立储,使用威逼利诱等手段拆散秦魏联盟……总的说来,在前期,这些举措一度取得成功,有“纵合则楚王”之称。但到了后期,由于熊槐的多次骚操作使得楚国的国力衰落,丧失了国家信誉,国际影响力直线下滑,其纵长的地位便被齐国取代了,此后楚国的争取往往以失败告终。其中,楚怀王熊槐坐视秦国攻韩魏而不救,是其在韩魏争夺上落败的原因之一。 在对齐、秦方面,楚怀王熊槐多有犹豫和反复。总的说来,楚国在蓝田之战前善齐多一些,在该战后亲秦多一些。在该战前,楚齐须共同应对张仪连横的威胁。但由于熊槐见利忘义,轻信张仪还派人辱骂齐宣王,致使齐楚联盟破裂,秦国再无顾忌,便发动了丹阳之战。究其根本,是楚国缺乏普遍的大一统导向的共识,也没有以此为目标的长远战略规划;因此,楚怀王熊槐后期的外交多为收复或扩张领土的中期目标服务,怀王常常被这些利益诱惑,举棋不定或背叛盟约,难以形成更加长期、稳定的外交策略。 由于楚怀王熊槐的这些失误,加之楚国的强大引起了诸侯的忌惮,楚国在合纵连横的博弈中两次遭到诸侯的联合打击,国力一蹶不振。 纵观起一生,可谓是误国误得荒唐,爱国爱得卓绝。 第三百六十八章 战国局势(越篇) 越国自勾践去世之后,发生了三次弑君事件,即“越人三弑其君”。但实际横死的远不止三人,除了朱勾、错枝和无颛外,全都死于非命,只有错枝没有被卷入政治阴谋之中,其他人不是杀人者就是被杀者。 公元前448年,太子朱勾发动政变弑杀越王不寿,即位为王。虽然做出了弑父之举,但越王朱勾主政时期是越王勾践之后国势最强的时代,与楚国争霸,打的有来有回,他是越国历史上武功最为显赫的君王。墨子认为齐、晋、楚、越是天下最好战的四个国家,因此当朱勾愿以500里吴国故地邀请墨子加入越国的时候,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公元前5世纪中下叶的越国是当时中原诸侯的四大强国之一,朱勾于前414年、前413年,出兵并吞了滕国(后世山东滕州)、郯国(后世山东郯城)两小国,俘虏郯国君主鸪。前411年去世,在位共37年,死后由太子翳即位。 公元前375年,朱勾之子越王翳的弟弟豫,为继承王位,谋害了三个王子,还想除掉太子诸咎,被越王拒绝。诸咎担心耳根子软的越王翳反悔导致自己性命不保,遂发动政变,于翳三十六年七月,弑杀君父越王翳。十月,国人杀死诸咎,越国陷入内乱。 诸咎之子王子搜(错枝)害怕,逃到丹地的洞穴躲藏。卿大夫寺区平定内乱,而越国没有国君,大臣们请求王子搜即位,但还是不肯出任越君,也进入丹地的洞穴。王子搜还是不肯出来,越国人就以烟薰的方法迫使他出来,最终他还是被推举为越王,登上王位。王子搜对着上天大声呼喊说:“君位啊!君位啊!还是不可以交给我啊!” 之后错枝仍然是一直力求去位,所以翌年大夫寺区立无余(前372年至前361年在位)为越王。错枝的让位无疑是非常明智的,因为代替他为王的人很快又被干掉了。公元前361年,寺区的弟弟思弑杀了无余,拥立其弟无颛为越王。 宫廷中不断上演弑君弑父的悲剧,贵族间的互相残杀,使得越国政治暗无天日,社会动荡不安,勾践的霸业渐行渐远。究其根源,未尝不是勾践二十年的卧薪尝胆——一个持续了二十年的政治阴谋、最终反败为胜灭亡了吴国的珠玉在前。越国上下对于政治阴谋可谓驾轻就熟,无论王子还是贵族,内心都有一颗焦躁不安的心,都希望靠阴谋手段来获取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利益。 越王无强即位后,穷兵黩武,他没有朱勾的能力,却有着朱勾的野心。公元前334年,齐国在齐威王的带领下国力突飞猛进,并多次击败中原霸主魏国。齐威王于是在徐州与魏惠王会盟,并互相承认对方的王号。次年,楚国因不满齐国称王,联合赵、燕两国攻打齐国。 无疆得知楚、赵、燕三国联军准备攻打齐国,认为报复齐国的机会来了,也为效仿吴王夫差和越王朱勾征伐中原进而扩大越国的影响力,便不顾自身实力,决心趁此机会北上攻打齐国夺回之前被齐国占领的越地。齐威王得知越国即将进攻齐国,便派遣使者以楚国内部空虚为由,诱导越王无疆转而攻击楚国。 使者游说越王无强说:“越国如果不攻打楚国,大则不能称王,小则不能称霸。我想越国之所以不攻打楚国,是因为没有三晋的帮助。韩国、魏国本来不会攻打楚国。韩国要攻打楚国,它的军队将覆灭,它的将领将被杀,则叶地和阳翟就危险;魏国要攻打楚国,它的军队也将覆灭,它的将领也将被杀,则陈和上蔡也就不安全。所以韩、魏两晋侍奉越国,是为了不至于军队覆灭,将领被杀,不付出汗马之劳。您看重得到三晋的协助是为了什么呢?” 越王无强说:“我所要求韩、魏,并不要他们与楚国兵刃相接,更何况攻城围邑呢?我只希望魏兵屯守在大梁城下,希望齐国在南阳、莒地练兵,再集结在常、剡两邑边境,这样则楚国方城的兵力就受到牵制而不能南下攻越,淮、泗一带的楚军也不能东征威胁越国,商、於、析、郦、宗胡地区的楚军就不能威胁从楚国通往中原这条大路以西的区域,也就不足以与秦国抗衡,淮河、泗水流域的楚军,也就不足以对付越国。那么齐、秦、韩、魏四国就可以在楚国实现自己的愿望,韩、魏两国就可不战而分得土地,不耕种而获得粮食。现在韩、魏不这样做,却在黄河、华山之间互相攻伐,而为齐国和秦国所利用。所期待的韩、魏如此失算,我怎么能依靠它们称王呢?” 齐国使者说:“越国没有灭亡真是太侥幸!我不看重它们运用智谋,因为那智谋就像人的眼睛,能看见远处的毫毛却看不见近处的睫毛。现在君王知道韩、魏的失算,却不知道越国自身的错误,这就是见毫毛而不见睫毛,大王所期待韩魏两国,并不是要它们多立战功,也不是要和它们联合结成联盟,只期待它们来分散楚国的兵力。现在楚国的兵力已经分散,您对韩、魏还要期待其他什么呢?” 越王无强说:“应该怎么办?”齐国使者说:“楚国三位大夫已铺开所有军队,向北包围曲沃、於中,直到无假关,战线长达三千七百里,景翠的军队集结在北部的鲁国、齐国和南阳,兵力能这样过于分散吗?而且大王所希望的,是使三晋与楚国互相争斗,三晋、楚国不争斗,越国就不出兵,这就是只知道两个五而不知道十。这时还不进攻楚国,我因此知道越国大无法称王,小无法称霸。而且雠、庞、长沙等地是楚国的产粮地;竟泽陵是楚国盛产木材的地方。越国出兵打通无假关,那么上述四邑就不会再向楚国进贡。我听说,图谋称王而未能成王,至少可以称霸。连霸都不能成功,是因为失去王道。所以希望大王调转军队去攻打楚国。” 于是,越王无强就放弃进攻齐国,转而进攻楚国。楚国在经历吴起变法后国力大增,南并百越、北吞陈蔡,之后又相继迎来宣王、威王两代明君,国内正处于一片欣欣向荣之势。得知越军来袭后,楚威王亲率大军迎战。 无疆在战场上虽然带头冲锋、奋勇杀敌,但两国的实力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没多久,越军就被打的溃不成军,无疆本人也在乱战中被杀。全部占取越国及其越国据有的吴国故地一直到浙江沿岸,接下来楚军向北在徐州大败齐军。越国从此分崩离析,越国王族子弟们竞争权位,有的称王,有的称君,居住在长江以南的沿海,臣服朝拜楚国。 前306年,楚怀王趁越国内乱之机令昭滑率军伐越,攻克越国都城吴(也有说法无疆是这个时候死的,但可能性比较小),越国各主要势力基本被灭,剩余的在公元前222年投降秦国。 第三百六十九章 战国局势(齐篇) 齐国自齐威王继位后,任用邹忌、田忌、孙膑、段干朋等贤才,励精图治,国势强盛,齐威王三十七年(前320年),威王去世,田辟强即位。田辟强即位后,先后任用田婴、储子、田文为相,整饬吏冶,加强合纵;从楚国召回了因遭邹忌构陷而出奔楚国田忌,并任用匡章为大将,东征西讨,所向披靡;拜颜斶为老师,学习如何尊重和重用人才;连亚圣孟轲(孟子)都一度被齐宣王聘任为客卿。另有大量名士邹衍、慎到、环渊、田骈(陈骈)等于稷下学宫讲学,或为大夫参与国政。 由于齐宣王十分开明,善于纳谏,大力支持稷下学宫,故齐国文教十分兴盛,人才济济,国势强盛。随着齐国的强盛和魏国的衰弱,齐国取代魏国成为东方六国中最强大的诸侯国,为巩固齐国的统治,他频频问政于大臣、学者,进行了许多探讨:与匡倩讨论君臣、等级、贵贱、上下关系;问唐易子射猎之事,并借此探讨国君如何治国。他也大量问政于孟轲,请教称霸天下的方法,孟轲因势利导,多次游说田辟强弃霸道而行王道,但他没有听从,也是很少没有听从的一次。 田辟强“好士”,并善于纳谏。他听从钟离春之劝,停止修筑渐台,罢除女乐,精选兵马,充实府库,招揽直谏者,并拜钟离春为王后;他听从年仅十八的闾丘邛的劝谏;王斗谏田辟强好士;颜斶用秦王对待柳下惠的例子向田辟强阐述士贵而王者不贵;淳于髡用田辟强重金求马、挑选美食、到处搜罗美女来讽刺他真的爱马、爱美食、爱美女唯独贤才却要坐等而不主动去请。从而产生了滥竽充数、匹夫之勇、寡人之疾、安步当车、顾左右而言他、君子远庖厨、顾左右而言他等成语。 在公元前四世纪末的齐国,天下各派文人、学士都涌入齐国,有淳于髡、慎到、邹奭等七十六人,他们尽皆被拜为大夫,并在临淄稷门附近赐给宽大的府宅,让他们自由谈论国事。稷下学者逐渐多起来,最多的时候达到将近上千人,使稷下学宫的发展进入鼎盛时期。此外,当时儿说、告子、宋钘、尹文、彭蒙、季真等人也来到齐国。孟轲长住稷下,荀况是稷下学宫中资格最老的一位导师,曾三次成为祭酒,充任学宫最高领导。稷下学宫集中各家各派的学人,他们着书立说,开展学术研究,推动了所谓“百家争鸣”的繁荣发展。 田辟强曾有毁齐国原有明堂的想法,被孟轲劝阻,转而新建“大室”(被认为即是指明堂),大逾百亩,“堂上三百户”,三年而不能修成,最后在大臣春居的劝谏下停建[68]。明堂兼具礼堂、会议厅、学校与俱乐部之性质,贵族用以集会、行礼、作乐、习射、聚餐。孟轲认为这是王者之堂,建议在此推行“王政”。 齐国没有郡县制,实行五都之制。除国都临淄以外,四边设有四都:西南之都为平陆(后世山东汶上北),西北之都为高唐(后世山东高唐与禹城之间),东方之都即墨(后世山东平度东南),南边之都莒(后世山东莒县)。五都设有常备兵防守,其中最精锐的“技击之士”仅次于秦国的铁鹰锐士和魏国的武卒。田辟强派匡章伐燕时,所率主力便是“五都之兵”。五都设有大夫,作为当地的行政与军事长官,权力很大。 田辟强在位时期,齐国对外战事较为频繁,齐宣王六年(前314年)爆发了齐破燕之战,齐宣王五年(前315年),燕国相国子之因燕王哙支持,得以掌权三年,燕太子平、将军市被深为不满,便引齐军为外援。齐军未到,太子平与市被先攻子之而不胜。而后拥戴子之的百姓发起反攻,太子平、市被战死。 数月之内,燕国大乱,而此时韩国为秦所攻,楚国大举兴师谎称救韩。各国纷争不断,齐国攻燕时机已经成熟。连孟轲、田忌等都极力劝说田辟强出兵攻燕,匡章大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迅速占领了蓟城。但齐军在占领燕国后军纪败坏,掠夺民财,毁其宗庙,迁其重器,致使燕人叛乱。诸侯图谋合纵攻齐而保燕国。赵武灵王便准备联合楚魏“伐齐存燕”,并派大臣乐池护送公子职由韩入燕。在这种内外交困的情况下,齐军不得不撤出蓟城。而公子职正式即位为王,是为燕昭王。 齐宣王七年(前313年)爆发了曲沃之战、濮水之战,联楚克曲沃,围魏煮枣,后被秦魏联军在濮水一带击败。齐宣王十九年(前301年)爆发了垂沙之战,与魏、韩联合伐楚,进攻楚国方城,与楚军对峙六个月后在泚水旁的垂沙击杀楚将唐眛,大败楚军。 田辟强还于齐宣王元年(前319年)接受陈轸的建议,与三晋结盟,再联合楚国,共计五国伐秦。但齐并未出力,反而乘赵、魏为秦大败之时,伐败赵、魏于观泽。田婴等合纵抗秦失败后,田辟强继续联合楚国对抗秦、韩、魏三国,彼此对峙形势紧张,当时楚国与秦争夺曲沃(后世河南三门峡西南)、於中(后世河南西峡东),齐军助楚攻克曲沃;楚将景翠领军屯驻鲁、齐两国边境及韩国之南。 这时,为缓解楚国对商於之地的攻势,秦惠文王派相国张仪入楚,假许割商於予楚,要求楚国与齐国断交,楚怀王中缓兵之计,同意绝齐撤兵。但等楚军退兵后,秦国却不兑现承诺。楚怀王恼怒被张仪欺骗,于齐宣王八年(前312年)初起兵攻秦。面对秦、韩、魏和楚、齐两方陈兵对峙而一触即发的形势,田辟强依然派兵联合宋国一起围攻魏国的煮枣(今山东东明东)。 此时,秦军东路主将樗里疾、中路主将魏章在丹阳、蓝田之战中大破楚军,接着魏章向西与西路甘茂部会师,攻取楚汉中六百里地。樗里疾则协助韩军反攻围困雍氏的景翠所部得胜,随后东进,在濮水一带联合魏军击败齐军,齐将声子(一作赘子)战死,匡章败走。樗里疾所部一直攻到魏的东北部。楚怀王因汉中失守而大怒,再发大军袭秦,一度深入到蓝田,结果又大败,反丧地于秦。田辟强的联楚策略在楚怀王愚不可及的行为下宣告破产。 公元前307年的齐国,田文作为国相,正大力联合诸国合纵攻秦遣使致信楚怀王,劝楚齐合力组织六国合纵伐秦,破秦后楚可取得武关、蜀、汉之地,由此使楚国的亲秦政策发生摇摆,但没有取得实质效果,一年后楚国便背齐合秦,秦昭襄王也还地于楚。正是熊槐的见小利而忘大义,在楚国的一次又一次跳反中,合纵接连失败。但田文的态度使其日后成了亚历山大的盟友。 第三百七十章 战国局势(秦篇) 秦武王三年(公元前308年)秋,甘茂出使魏国,以“共享伐韩之利”为诱饵,争取魏王,并施以政治军事压力,与其建立了秦魏联盟,魏国答应出兵助秦,共伐韩国。甘茂返回秦国后,与秦武王订立息壤之盟,秦武王表示将全力支持甘茂,派其与庶长封率军攻打宜阳。 左丞相领上将军甘茂精神大振,决意以赫赫武功在秦国站稳脚跟。他本是楚国下蔡的一个布衣之士,当年被频繁出入楚国的张仪说动入秦,又经樗里疾直接引荐给秦惠王,做了执掌机密的王室长史。这长史虽然兼领宫廷禁军,毕竟是文职大臣,在战国刀兵之世尚不是一等一的重臣,也不是名士谋求的功业目标,甘茂自然不甘久居在如此职位上。 也是机遇际会,秦惠王恰恰在晚年得了怪诞的疯癔症,太子嬴荡又恰恰需要一个老师,张仪、樗里疾与司马错三位大才权臣,恰恰又忙得无法承担这个需要时间的职责。于是,秦惠王临机决断,教甘茂给太子做了没有太子傅爵位的临时老师。恰恰这个太子嗜兵好武,与精通杂学、好谈兵事机敏快捷的甘茂竟分外投机。 此时又恰逢秦惠王疯癔症经常发作,甘茂自然成了太子斡旋朝局的柱石人物。至秦惠王骤然崩去,张仪司马错先后去职离朝,甘茂在三个月内连升了六级爵位,做了丞相兼领上将军,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在秦国历史上独一无二。 然而,甘茂很清楚,在极为看重军功的秦国,不管你是何等高爵重臣,没有赫赫战功,便不能在秦国站稳脚跟。赫赫大功如商鞅者,若没有一战收复千里河西的大手笔,在秦国也不会形成举国世族连同秦惠王一起也无法撼动的根基,生前如圣,死后如神,使秦国朝野永远在商鞅的轨迹上行进。 在权力上,甘茂虽然无限接近商君,但在影响力上根本就是云泥之别。且不说秦国民众大多不知甘茂为何许人也,便是在朝堂上,他这个丞相兼上将军也远不能如张仪那般轻易决定国家的走向,特别是外交方面。军事上,他更是远不能如老将司马错那般牢牢掌控着军心。 甚至还有一个老好人一样的右丞相樗里疾杵在那里,作为秦王的叔公,备受重视,相比而言,甘茂的丞相之位就像个花架子。而作为一个醉心兵事的新秦王,这无形之中也使得甘茂的上将军权力大打折扣,充其量也就是个管理军务和后勤粮草辎重的国尉而已。 但哪怕是国尉,他也不能真正地行使国尉的权力。国尉府的那些大小司马及各级将领,每一个个都是浴血杀出来的悍将,都有着军功爵位,都能历数秦国名将的用兵战例,没有公认的大才或军功,根本无法如臂使指地指挥他们,会遇到无数磕绊。这一切,甘茂都看很清楚,他没有张仪那样纵横捭阖的口才和无耻,注定走不了他那条路,不打几场大胜仗,他在秦国的地位将一直尴尬下去,他的职位最终大概率会被别人所替代。而被他说服攻韩的武王给了他扬名天下的机会。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要来了…… 就在大军开出函谷关的那天晚上,前军主将白山带着一干将领来到中军大帐,竟劝甘茂停止发兵宜阳。甘茂没有发作,只是黑着脸冷笑道:“白山,你身为大将,不知王命不可违么?”白山不卑不亢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今日宜阳已经有备,我军纵然浴血攻下,究竟所得何益?望上将军陈明君上,莫使秦国锐士血流无谓。”甘茂压着怒火正色道:“白山,秦王对本上将军说过一句话:兵车通三川,秦军入周室,死无恨矣!此乃秦王雄图大略也,尔等敢以些许伤亡阻挠秦王大计?” 帐中一时肃然无声,却有一个年青将军从后排走出拱手道:“上将军此言差矣。兵者,国之大事也,生死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何能以秦王率性一言,而决大军所向?” “混账,竟敢如此犯上,妄议王上!”甘茂终于忍不住了,拍案霍然起身。 “末将千夫长白起,心下有言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这个白起平静冷峻,全然不像一个小小的千夫长。 听到白起之名,甘茂心中一动,白起大名如雷贯耳,军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乃将士楷模,秦军典范。秦王嬴荡在白起卒伍中做过力士,对白起大为赞赏,自然不能与一般将领等同对待。但此时甘茂身为最高统帅,如何能让一个千夫长教做人。于是呵斥道:“一个千夫长也敢妄议军国大事,诽谤王上的宏才大略,尔未免太不知尊卑了吧!” 白起那立体的脸似乎从来都不会笑,他正色道:“起以为,商君变法以来,吾秦国兵锋所向无敌,皆因上下同心,将士尽抒己见,庙堂方能算无遗策。今张丞相离朝,六国正酝酿着恢复合纵,来对抗吾大秦。若大军轻率东出,六国合纵必定死灰复燃。宜阳城毗邻函谷,本就有重兵防守,大秦一旦出击,短时间内无法攻陷城池,魏楚赵三国兵马必定来救。我军若久攻不下,大军陷入泥沼,楚国再从西南背刺,秦国岂非陷入险境?望上将军思之、慎之。” 甘茂一时无言以对,从内心深处说,他承认这个白起确实有见识,当初他跟秦王签订息壤之盟,承诺魏国一定会帮助秦国,其实也是权宜之计,因为三晋本为一体,唇亡而齿寒,魏国又怎会坐视秦国壮大,更是直言赵国不参战的情况下魏国才会帮助秦国,从而分一杯羹。但若是赵国发兵,则变成秦国以一敌四,压力陡增。 不过此时大军已经开动,若不战而回,非但军功无望,还将落得个轻率失策的口实,身为丞相领上将军的他颜面何存?略一思忖,甘茂便沉声道:“诸位将军,此战乃新王立威之战,意在震慑六国,以彰秦王之威,这是政治层面上的,而非仅仅是军事方面的事情。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我们攻打的地方可以是宜阳,也可以是武遂。只是无论从政治还是军事层面考虑,宜阳更适合作为进攻对象。它是老秦人走出崤函,从战略防御转向战略进攻的第一步。昔年穆公筹划多年最终东出无望,遂西攻戎狄。而今绵诸、獂戎、狄戎、绲戎尽灭,巴蜀之地也已尽收,前人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我大秦已经到了不得不东出的时候了。诸将多考虑军事层面,我能理解,但我乃大秦丞相,不得不为大秦百年大计考虑。我只所言见仁见智,战后尽可上书秦王。然时下断无改弦更张之可能。唯有打好这一仗,使六国知难而退,我等到时再考虑下一步。否则,只有自乱阵脚、自降士气,白山将军和诸位将军以为如何?” 白山是前军大将,秦军的主心骨,在座大多是他的部将,白起还是他的族侄,甘茂自然首先要搞定他。白山沉稳持重,在军中极是顾全大局,不像其他小年轻,甘茂说了这么多也是想让他体察自己的一番苦心,否则将帅不和,这仗是没法打的。白山一直在默默思忖,原先他们虽然也从战略上考虑了很多,但确实没有考虑的这么深远,没想到甘茂居然说到了秦国的百年梦想,字字有理有据,他确实无法反驳,也认同他所说的,此时他有些钦佩这个上将军了,他确实比自己站得更高。 白山看了白起一眼,大手一挥:“走!回到各自队伍中,准备好好打仗,再有妄言退军者,军法从事!”众将皆拱手道:“遵命!”便一起出了军帐。 白山向甘茂一拱手道:“上将军,末将告退。” 白起也收敛了一些傲气,看了看甘茂,便径自退了出去。 甘茂虽然松了一口气,心中却老大不快。这五万大军究竟谁说了算?一个前军主将,竟然比他甘茂更有威慑力,哪个上将军能受得了。可甘茂没有办法,秦王要立威,自己要军功,这仗肯定要打。而自己未有军功,这些老军头个个都在商鞅、子车英、司马错、樗里疾主军的时候磨炼出来的精锐,无论资历和能耐皆是秦军的佼佼者,从来不是只知道指哪打哪的莽汉。居然连是否师出有名他们都要想,如何能教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只管打仗了事。 甘茂之所以不敢大动肝火,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心病:他虽然喜好谈兵,但毕竟没有真正打过大仗,领兵五万攻城略地更是头一遭。打仗还得靠这些兵将,他自然不可能拿出穆公镇秦剑行使军法,不然无异于引火烧身,自绝于大秦五万大军面前。甘茂岂能掂量不出此中轻重。虽说是自己忍下了,但看白山一声令下众将领便欣然领命,甘茂还真有些不是滋味了,心里那个嫉妒啊! 接下来甘茂统领五万大军直逼宜阳,信心满满的他认为或可一战而下,结果很快又打脸了。即使秦军准备充足,这宜阳城却也打了五个月都没拿下来,以致樗里子和公孙奭提出反对意见。右丞相樗里疾进言于秦武王道:“秦师老矣,不撤回,恐有变。” 于是武王召甘茂回国,打算退兵不攻了。甘茂乃作书一封,使人送达武王,言:“息壤就在那里,您可不要忘记。”武王大悟,于是再增兵5万,命令大将乌获率兵前往援助甘茂。与此同时,韩王亦使大将公叔婴率军前往解救宜阳。 甘茂、乌获两军会合后,大破公叔婴于宜阳城下,然后乘胜攻占宜阳,斩杀韩军六万,降者无数。随即秦军渡黄河夺取武遂(后世山西垣曲东南),并筑城驻守。韩王恐惧,使相国公仲侈带着珍宝入秦乞和。秦武王大喜,同意了韩国的求和。诏甘茂班师,留向寿安抚宜阳地方。 此战秦军依靠强大实力,连续作战,最终攻占中原重镇宜阳,取得一个大胜利。韩国损失惨重,被迫向秦求和,从此,秦的疆域扩展到了中原,而且完全控制了崤、函之险。 秦取宜阳,韩国断为三,国力大衰。对山东各国而言,宜阳其实也是门户。秦得此城,可以挟二周北攻燕赵,东伐魏齐,南伐宛楚,开启大规模兼并战争。 秦国对宜阳城进行加固,成为东扩的桥头堡。从此以后,山东六国转入战略相持阶段,直至灭亡。从这个意义上说,秦拔宜阳之战是秦统一六国的里程碑。秦武王终于通过了三川之地到了周都,直奔周室太庙,往观九鼎。但也正因为此次观鼎,葬送了嬴荡的性命。正所谓“善射者死于矢、善骑者坠于马、善水者溺于水、善饮者醉于酒、善战者殁于杀,善角力者亦死于力”,嬴荡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在了自己所擅长的领域,结束了他短暂的一生,秦国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第三百七十一章 “武王”归国 自武王嬴荡死前派白起去接芈月嬴稷母子之后,甘茂率领秦王车驾仪仗在五万大军护卫下缓缓回到关中。 对于政治斗争,甘茂自觉比战场上的运筹帷幄更加得心应手。他很清楚,在白起迎接新君返回之前,秦王仪仗只能大张旗鼓地慢慢返回咸阳。因为,只要秦王大军一日在外,咸阳就一日无事,但一旦进入咸阳,秦王暴死的真相很快就会泄露,秦王宫里暗流涌动,到处充满着阴谋。甘茂必须做好充足准备,才能进入咸阳。 这一日王驾路过蓝田大营,正是日暮时分。甘茂命大军在蓝田塬下驻扎,布置重兵拱卫着王帐,自己只带着中军司马王龁与二十名护卫骑士,飞马来到蓝田大营。一经通报,蓝田将军芈戎立即迎了出来。 这蓝田将军是秦军中的一个特殊职位,既是将军,却不归属上将军的作战序列,而是国尉府管辖下的武职文官。职爵虽然较低,只是相当于中大夫一级的中级将军,实权与地位却极为重要。 这是商鞅创立新军时立下的法度,原因在于蓝田大营是秦国新军的永久性驻军要塞,经常驻军五万以上,最多时甚至达到十万以上。除了各城池和边境关隘的守军,秦国的主力常备军大部分都驻扎在蓝田大营。若蓝田将军再成为统兵将领,便成了手握重兵的大将,这将严重威胁王权,所以任何优点脑子的君主都不会把调兵和统兵大权集中给与一个人。 秦国的国尉府负责军政后勤,并管辖边境要塞的防守,但却没有调动大军的权力;上将军统兵出征,但调动大军却必须凭国君颁赐的兵符,无兵符不得统军出征。如此一来,国尉府、上将军府、国君三权分立,互相制约平衡。大军无战,长驻兵营,蓝田将军只有管理修缮营地、供应军粮辎重、监督军事操练等处置军中政务的权力,而不能调动一兵一卒。虽然如此,一旦国中大乱,蓝田将军的重要性便立刻凸显出来,成为制约大军政治走向的重要人物,将成为权力争夺者争取的重要对象。 甘茂要做的就是将芈戎这个关键人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确保大军不生动荡。 进入营内帅帐之后,甘茂命芈戎屏退左右,命王龁守在帐外,自己与芈戎整整密谈了半个时辰方才出帐。次日清晨,蓝田将军芈戎率领五千精锐铁骑,沿着南山北麓向西秘密开去了。与此同时,甘茂也将五万大军归制蓝田大营,护卫秦王车驾的只剩下了八千王室禁军。这也是秦国法统:班师入国,大军归蓝田大营,不得进入咸阳,无论是国君还是大将统兵,一律如此。这样一来,秦王车驾的行程快捷了许多,半日行军便到了栎阳城南。 秦王行营刚刚在渭水北岸扎定,中军司马王龁飞马进了栎阳。栎阳是秦献公东迁抗魏的都城,也是秦孝公与商鞅变法的发源地。都城西迁咸阳后,栎阳被秦人呼为“东都”,在秦人心目中具有极为重要的地位。 但凡国君东巡西归,只要从栎阳经过,只要没有紧急军情,总是要进入栎阳巡视一番,虽说不是法度,却也是不成文的规矩。在秦国的地方大员中,“三都三令”最为显赫:一是新都咸阳令,二是西都雍城令,三便是东都栎阳令。遴选任职,这“三都三令”大都是王室族系的大臣出任,且爵位都稍高于其他郡守县令。 眼下的这个栎阳令,是个极为特殊的人物——芈八子的同母异父弟魏冉。芈八子本是楚国王族的远支旁脉,在第一次六国合纵失败后,被当时刚刚即位的楚怀王赐以公主名号,嫁给了秦惠文王,深得秦惠文王喜爱。 虽然楚国后来与秦国多次交恶,芈王妃都没有在宫中失势,反而将两个能干的弟弟魏冉和芈戎都引荐给了秦王,并从底层小吏做起。魏冉文武双全,沉稳有才略,由东部小县少梁的县吏做起,几年后将少梁县变成了第一强县。得到张仪与樗里疾的联名举荐后,秦王擢升魏冉做了栎阳令。 甘茂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魏冉,心中对他确实拿捏不准。不过蓝田将军芈戎是芈王妃的同父异母弟,在礼法血统上要更近一层,加之芈戎军旅行伍出身,性格率直,与国中大臣又素无瓜葛,甘茂将话题一开头,他便立即慷慨激昂地明誓。当甘茂拿出兵符,调定五千铁骑请芈戎率领时,芈戎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答应了。 人皆如芈戎,事情自然好办。然而魏冉却大大不同于芈戎。据甘茂所知,魏冉非但与国中大臣多有交往,且与现任左庶长的秦惠文王庶长子嬴壮也颇有往来。值此时局微妙之际,他的心思尚不清晰,不便道出真相。毕竟权力角逐重的是利益,血缘亲情并非最重要的纽带。这个魏冉已经在秦国做到了栎阳令的位置,安知他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和不同寻常的野心。 “禀报上将军,”中军司马王龁匆匆走了进来,“栎阳令奉书起行,随后便到。” “他带了多少护卫?”甘茂立即跟上一句。 “轺车一乘,一人独行,并未带护卫。” 甘茂眼睛一亮,心里一松,说道:“好!请他进来,你守在王帐外,不准任何人进来。” “诺!”王龁应命,大步出帐去了。 国王车驾驻扎,寻常总是三层护卫:禁军营帐最外围,随行兵车和将士构成第二层,辕门内王帐外的贴身护卫为第三层。洛阳一场骤变,甘茂实际上成了无冕之王,所有政令皆出自他手,他每日要与太医商量如何给咸阳通报秦王伤情,还要应对一路上必须要秦王出面的各种觐见。 也是甘茂久做长史,长于秘事,应变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所以才能将秦惠王的病情瞒得密不透风,一路上小心翼翼,并没有出任何差池。甘茂心知维持宫闱机密的要害是左右心腹,所以在秦武王暴死的当晚,在孟津渡口将秦武王的原班内侍、侍女、随行嫔妃全部集中了起来,编成了一个行军部伍,由王龁亲自挑选了一个骑兵千人队监管行军。 部伍编成之后,甘茂请出秦武王亲赐的穆公镇秦剑,当面对这些最知真情的王宫内僚下达严令:“不许与外部任何人会面,不许私相议论任何事,不许与监管军士说一句话。但有违反,立斩无赦!” 非常时刻,内侍和宫女们见甘茂杀气腾腾的模样,自是噤若寒蝉,人人做了哑巴一般匆匆随军,丝毫未敢泄露消息。内僚一去,甘茂的王帐班底便只有五个人:一个外臣熟悉的老内侍,一个常侍秦武王身边的美妾,一个太医令,一个经常随从在侧的贴身侍卫,一个掌书。而这五个人,都必须听从王龁的命令行事。每日一扎营,王龁便仗剑守在王帐门口,甘茂则坐在外帐处置公文,其余几个象征性人物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晃悠,守着人影幢幢一片草药气息的内帐,倒是与寻常时的行营王帐一般无二。 这日,王龁刚刚在帐口站定,一辆青铜轺车辚辚驶到辕门口外,接着一声高亢明亮的楚音秦话:“栎阳令魏冉奉命晋见――” 王龁高声传进,便听帐内老内侍匆匆脚步与禀报之声。片刻间老内侍走到帐口,喊出一声臣子们极为熟悉的尖亮传呼:“栎阳令魏冉觐见王上”!话音落点,老内侍打开了帐口厚重的牛皮帘。 秦武王有个朝臣熟知的喜好——但凡居所行营,都要灯火通明。辕门内军灯高挑,王帐内外一片通明。如此一来,正对着帐口坐在外帐大案前处置公文的甘茂,便与大步走进辕门的魏冉相互看了个清楚。 只见来者身材高大,头上一顶四寸黑玉冠,身上一领黑色斗篷,内穿一副札甲,脚下一双牛皮战靴,一副连鬓络腮大胡须,一副国字脸,粗狂中透着睿智,虽然手中无剑,只提着一条短杆马鞭,却似一位猛士。甘茂以杂学着称,对相学也算通晓,远看魏冉下脚沉稳有力,步态方正而双肩略摆,迎面看来虎虎生风,心下暗暗赞叹:“此人有虎踞龙蟠之相,可惜霸气太重了些,难以拿捏。” 魏冉大步进帐,对迎面高座的甘茂一拱手道:“栎阳令魏冉,奉王命前来报道。” 内帐传来一声粗重的呻吟,接着秦王掌书走到了帐口道:“我王口书,丞相甘茂,暂署国政,栎阳令魏冉需听丞相政令。” 魏冉高声应命:“臣遵王命。”转身走到甘茂案前一拱手道:“栎阳令魏冉,参见丞相。” 甘茂微微一笑,指着左手长案道:“栎阳令请入座。” 魏冉却站着,口气有些淡漠地说道:“属下公务繁多,领命便去,无须入座。” 甘茂知道秦国朝野对自己坐火箭般的升迁多颇有微词,看来这魏冉也是其中之一了。当此非常之时,甘茂心下也不以为忤,依旧微笑道:“今日事涉机密,终不能与足下慷慨高声也。” 魏冉目光只一闪,二话没说,大步跨到案前入座道:“魏冉谨受教。” 第三百七十二章 甘茂的试探 此时内帐中走出了那个常随秦王的侍妾丽人,对老内侍吩咐道:“我王伤痛初眠,熄灭帐内外大灯。” 老内侍站在帐口一声低呼:“灭灯――”话音刚落,王帐外辕门内的夹道风灯一齐熄灭,帐内周边六盏铜灯也一起熄灭,只留下甘茂公案边两盏铜灯,内帐灯火也全部熄灭,只有帐口尚有一盏蜡烛摇曳着豆大的微光。 魏冉眉头不禁一皱道:“既然秦王伤痛初眠,言谈不便,不若属下明日参见丞相。” 甘茂低声道:“明月犹如天灯,你我到帐外叙谈如何?” 魏冉略一思忖道:“丞相既然有此雅兴,冉自然要好奉陪了。” 甘茂与魏冉出帐,王龁遥遥跟随在五六丈外,向渭水岸边去了。时当中旬,月明星稀,渭水如练,一片山水分外幽静。一路漫步行来,甘茂一句话也没说。他原本想教魏冉主动开口询问,可魏冉一言不发,始终只是默默跟随。走到渭水岸边一座土丘上,甘茂停住了脚步突然道:“秦王伤势,足下作何想法?” 魏冉没有片刻犹豫,立即接道:“臣不敢窥视君密,不知王事,亦无其他想法。” 甘茂肃然正色道:“栎阳令,甘茂奉命告知:本王伤重难愈,栎阳令须得与本相同心,匡扶王室,砥定朝野!” 魏冉一阵愣神,几息后恍然醒悟,深深一躬道:“臣,栎阳令魏冉遵命!” “天不假年,我王遭遇不测,足下以为何人可以继任,何人可以辅政?”甘茂声音虽轻,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魏冉目光突然锐利地逼视着甘茂道:“丞相可以辅政,亦可自行决定王嗣归属。” 甘茂大惊道:“栎阳令慎言慎行。” 魏冉冷笑道:“但为臣子,自当以王命是从。丞相不宣王命,却来无端试探魏冉,究竟何意?” 甘茂不禁大是宽慰,他之所以突兀发问,为的正是出其不意地试探魏冉的真心。寻常朝臣,都会在这种非常时候不自觉地脱口说出自己想要拥立的人选,更是期盼着顾命权臣与自己一心,极少能想到国君遗命所属。毕竟,春秋战国几百年,权力交接时刻出人意料的骤然变化是太多太多了,谁不想趁机浮出水面?然则,这个魏冉能在这种时刻有如此定力,足见其胆识超凡。但是,甘茂毕竟老于宫廷之道,他不相信一个与王室有牵连的外戚会没有心中所属的未来君主,而且越有胆识者越有主见,如果能教魏冉自己说出来,一切会顺当得多。心念及此,甘茂略带歉意地苦笑道:“非是试探,实在是秦王尚无定见,甘茂心急如焚,想兼听而已。” “秦王勇武果敢,如何能在垂危之时没有定见?”魏冉立即顶上一句。 甘茂叹息一声:“足下是关心则乱?抑或是临事糊涂?秦王没有王子,储君必是诸弟,仓促之间,选定何人?设若足下为当事者,莫非能一语断之?” 魏冉默然片刻,慷慨拱手道:“丞相此言实情,属下方才唐突,尚请见谅。” 甘茂一挥大袖:“当此之时,自是辅助我王选定储君为先。岂能计较些许言语冲突?” 魏冉思忖道:“诸王子贤愚,难道先王没有断语判词?”轻轻一句,又推了回来。 “先王断语,秦王不说,我等臣下如何得知?”甘茂又巧妙地推了过去。 魏冉一阵默然,焦躁地走来走去,终于站在甘茂面前冷冷道:“属下却闻先王属意嬴稷,曾与秦王有约:三十无子,立嬴稷为储君!” 甘茂淡淡漠漠道:“纵然如此,嬴稷何以为凭?” “丞相此话,魏冉却不明白。” “诸王子各有实力:镇国左庶长有之,依靠王后成势者有之,与贵胄大臣结党者有之。”甘茂先三言两语撂出争立大势,又是一声粗重的叹息,“唯嬴稷远在燕国,又为人质,砧板鱼肉,国中根基全无,何故舍近求远,纵然立储,恐也无法回来继位?” 魏冉冷冷一笑:“丞相差矣!若得正名,便是最大根基,何愁有名无实?” 甘茂望着月亮良久沉默,突然道:“公能使其名归实至?” “却要丞相正名为先!”魏冉硬邦邦紧跟,打定一个先奉王命的主意。 甘茂深深一躬:“公有忠正胆识,大秦之福也!” 魏冉连忙扶住甘茂,口中急问一句:“丞相之言,莫非秦王已有成命?” 甘茂心下一松,一声哽咽:“不瞒足下,秦王已经暴亡了……” 魏冉却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和悲伤,默然片刻,对甘茂深深一躬道:“丞相毋得悲伤,秦王恃力过甚,暴亡也在天道情理之中。魏冉粗莽,今日明誓,愿随丞相一起扶立新君继位,与子同仇!” 甘茂立即慨然一躬:“大善!与子同仇!” 这句誓词出于秦风,当一个人愿意与你同心,将你的仇敌也当做他的仇敌时,便是交托生命与热血与你共同进退的意思了。魏冉以此来表明心迹,如何不令甘茂感奋异常? 月光之下,甘茂对魏冉备细叙述了秦武王暴亡的经过与时下所进行的一切计划,两人又商议了诸多应对方略,直说到三更时分,方才回到王帐营地。但魏冉没有在王帐逗留,连夜赶回栎阳去了。 次日清晨,秦王车驾缓缓启动。魏冉率栎阳全体官吏与族老在城外郊亭隆重送行。一应公务完毕,已经是过午时分。魏冉将两名得力属下唤到书房,秘密叮嘱了栎阳官署的诸多事务与突发事件的应对之法,直到暮色降临,魏冉带着两个精通剑术的族侄上马出了栎阳,直向咸阳飞驰而去。 夜半时分,魏冉三骑到达咸阳城外的渭水南岸,只要越过白石长桥,便能进入咸阳了。可魏冉没有上桥,而是沿着渭水南岸飞驰向西,拐进了莽莽苍苍的酆镐松林塬,片刻之间,凭着手中的黑鹰令牌进入了古堡一般的章台宫。 章台是秦惠王晚年经常居住的别宫,那时候,这座松林塬经常秘密驻扎着五千精锐步兵,戒备极是森严。秦惠文王死后,尚武的秦武王醉心兵事,从来不喜好住这幽静得令人发慌的大松林,三年中都没有来过章台一次。五千兵马早已经撤走,只留下两个步卒百人队,二十多个内侍、侍女与仆役守护章台别宫。 短短几年之间,章台成了被遗弃的废宫,早已不在世人的记忆中。然则,正是因了它几乎已经被咸阳的大部分人所遗忘,甘茂与魏冉才将这里选定为咸阳总署。也就是说,新君即位之前,这里便是运筹谋划发布号令的大本营。甘茂身兼丞相和上将军,必须守在咸阳做公开周旋。这座秘密大帐必须由有能力且不会二心的人才能坐镇,做好应变一切的周密准备。甘茂选定魏冉留守在此。 魏冉三骑刚刚进入章台,芈戎的五千铁骑也恰恰到达松林塬老营地。芈戎下令大军秘密扎营,亲自率领一百骑士来到章台。双方会合,魏冉立即开启章台书房,连续发出三道命令:第一道是原驻章台的人员立即前往到芈戎的骑兵营地,未奉将令不许一人出营;第二道是三千骑士立即封锁松林塬所有入口,许进不许出;第三道是芈戎率领两千铁骑星夜北上,前往燕国回秦的必经之地迎接嬴稷与白起的部队秘密进入松林塬。 命令一发,这里立即忙碌了起来。芈戎的骑兵队一走,魏冉亲自巡视督导,连夜将章台宫内外齐齐收拾整治了一遍,关闭了所有用不上的殿堂寝室与空屋,只留下一间最大的正厅做出令堂,所有内侍仆役都集中住到出令堂旁边的几间大屋,不奉命令不许擅自出进。 天亮之后,魏冉又召来三名骑兵千夫长,几人议定了出入关防的各种口令与明暗哨之间的联络方式。魏冉给三名千夫长的最后一句话是:“回去转告士卒弟兄:一个月内不出差错,每人各赐爵一级。但有差错,依战阵军法从事,立斩不论!” 秦国军法:战阵逃亡者,千夫长有当场斩杀权。所谓“不论”,便是无须像处置寻常罪犯那样须得经过高职将军的廷审与议罪,实际上便是当场格杀不论。军法归军法,在秦国新军中却几乎从来没有实行过。因为新军将士大多是今日平民子弟,更有许多是变法前的奴隶子弟,人人争相立功,从没有发生过战场逃亡。而今在非战之时,魏冉却祭出此等战阵法令,千夫长们匪夷所思,一时愣怔起来。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若不应命,当场革职。”魏冉又冷冰冰加上一句。 千夫长们见这个杀伐果断的栎阳令做事如此凌厉,心知定然是绝密大事,顿时醒悟,一齐拱手道:“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这是老秦人在兴亡关头才发的老誓,一旦出口,便意味着生死不计,决意死难家国。 魏冉正色站起,肃然向千夫长们深深一躬,一甩大袖径自去了。千夫长们回过神来,连忙对着魏冉背影一躬,对望一眼,匆匆分头部署去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入秦 在离开月氏一个月后,月无瑕一行人来到了秦国咸阳。她穿着青色的曲裾深衣(直裾到东汉以后才普及起来),束发右衽,衣襟上绣着马纹,俨然一副中原年轻男子的打扮。她先在咸阳的西市把货卖掉之后,听说烟雨楼是咸阳的名店,于是慕名到了烟雨楼。 “客官您好,请来点什么菜,挑你们这边的招牌菜来个十个八个的。” “好嘞!客观您稍等。” 没有多久饭菜就上来了,月无瑕开始品尝起来。吃到一半的时候,一阵淫笑声传来。转眼望去,只见一名女子正被几个男子骚扰着。 “公子——公子请自重,大庭广众之下,怎能如此无礼!” 这时,掌柜上前急道:“公子,公子,您不可如此,不可如此啊!” “汝知道乃公是谁怎么还敢跟我作对,嗯?” “阁下,吾怎么敢跟汝作对呢!只是小店还要做生意,阁下这样吾怎么和大掌柜交代呢?” “汝非大掌柜?” “非也!” “那汝之大掌柜乃何人?” “吾之大掌柜乃猗蔚,咸阳有名的富商,在整个咸阳城拥有很多的产业。” “哦噢,原来是猗蔚啊。”男子恍然大悟的样子,突然厉声叫道:“猗蔚怎么啦!你以为还是惠文王的时候啊!张仪早就失势了,猗蔚一个魏人现在还敢在我们大秦的都城耀武扬威,活得不耐烦啦!” “哎呦阁下,大掌柜一向洁身自好,做自己的生意,可从来不和官员来往,阁下这说的是哪跟哪啊!” “哼,识相的给吾滚开,不要扫了本大爷雅兴,不然通通把尔等抓起来。”男子对掌柜和其他人叫嚣道。 轻浮男子正待上下其手,突然一个调侃的声音响起:“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有汝这等恶人猖狂如此。泱泱大秦如何出了尔等贼子,简直是在给秦国人脸上抹黑啊!” “哪来的狂徒竟然敢辱骂本大爷。”轻浮男子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器宇轩昂、身穿黄色裾袍的年轻文士站在一边,此时他已收起了笑容,怒目而视。 “你小子是什么人?敢管本大爷的闲事。” “吾乃屈原,大楚三闾大夫,不过汝如此作为,眼中莫非没有了王法,秦国不是一向崇尚严刑峻法的吗?汝难道不怕?” “哈哈哈!吾怕,吾好怕啊!呸!吾怕个屁!汝知道乃公是谁,吾乃秦国公子嬴壮的妻弟,谁敢抓我!” “王室子弟,竟如此不堪,本来你们秦国人自己丢自己的脸我懒得管,可是这位姑娘何其无辜,我却不能袖手旁观。你把人放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哦——啊哈哈哈哈!” “主人,这是楚国的官啊!”一个随从提醒道。 “我管他什么三闾大夫还是四闾大夫的,先给我打一顿再说!”男子一声令下,爪牙们立马一拥而上。 屈原好歹也是楚国王族,没想到这帮家伙居然如此肆无忌惮,丝毫不顾忌产生外交争端,心里积压的一肚子的怒火,瞬时爆发了出来,随即拔剑跟他们厮杀起来,那帮人看屈原不顾自己人多势众真敢拔剑杀过来,都望向了他们的主子,怕真的有个好歹吃不了兜着走。不过这个主子可真不是个怕事的主。 “动手,死了我负责。” 屈原毕竟不是武将,虽然也有几下子,不过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打着打着还真不是对手,打着打着就挂了彩。这时,只听见“哐啷”一声,一个爪牙瞬间发出惨叫,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男子手中提着一把剑正冲过来,刚刚击中他们同伴的显然是一个刀鞘。几个人赶紧朝这个年轻人冲过来,不过三下五除二很快都被击倒了,不过只是受了点轻伤,并不是很严重,剩下的人一看都怂了,互相看了看只得向后退去。 “汝乃何人,敢管吾的闲事?!” 月无瑕目露寒霜,瞥了一眼纨绔公子,冷冷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带着你的手下,滚!” 纨绔一看这人身手高强,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回去再说。于是说道:“好,算汝狠,走!” 月无瑕慢慢走到屈原身边,伸了把手,笑道:“屈大夫,请!” 屈原抓起了月无瑕的手,缓缓地站了起来,坐定之后说道:“多谢公子阁下相救,不知阁下从哪里来打哪里去啊?” “我来自月氏国,正待去魏国。” “哦,可是秦国以西的草原部族月氏?” “屈大夫好学识,阁下身在楚地居然也知道我们月氏人,连秦人一般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足下就别大夫大夫的叫我了,叫吾屈原就行了,在下不才倒也算是个饱学之士,对月氏之事略有所闻,不过没想到月氏人倒是和中原人长得很像嘛,你要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您是天天骑着马过着放牧生活的戎人啊!哦,在下唐突了,因为大家都把秦以西的部族叫做西戎,所以一时口快,还望恩公不要介意。” “先生客气了,先生是饱学之士,在下就称呼先生了,在下本是魏人,这次回来就是要去魏国认亲的。” “哦?公子是魏人?” “是的,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暇我再仔细与先生讲来。” “有暇有暇,不知恩公什么时候去魏国,吾正好也要赴魏拜见一下魏王,倘若时间契合,倒是可以一起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这样的话那太好了,此行时间就依先生,我初来乍到,对中原之事尚不熟悉,同行正好可以让先生为我讲解一番。” “恩公有命,鄙人一定为恩公详细讲解一下中原各国的国情。” “先生就不必恩公恩公的叫我了,先生就叫我阿月吧。” “这似有不妥吧?”屈原斟酌着问道。 “我观先生不像迂腐之人,就不必拘泥了,我们草原人都是快人快语之辈,可不兴之乎者也之类的,拿我当朋友就别那么客气。” “哈哈哈,是是是,阿月说得对,果然是豪气冲天,就像刚才一样,也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就出手相助。倒是屈原矫情了,见谅,见谅。” 月无瑕看着屈原的样子顿时眯着个小嘴笑了笑,屈原一时看得有些痴了。 “先生!先生!” “嗯?噢,阿月。” “你怎么了,傻啦!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先生不也是如此嘛,先生一介文士都能敢于直斥邪恶,我等武夫岂能落后。来,先生,吾等当浮一大白。” “好!”两人双双举杯一饮而尽,不过屈原暗暗地看了看眼前的救命恩人,总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不过一时实在想不通也就不去想了。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中年人,他走到屈原身边说道:“主人,外边车马都已准备妥当,即刻就可以上路了。 “先生这就要去魏国了?” “哦,是的,不知阿月现在可随行否?” “没有问题,现在就可以走。” “也好,省得刚才那人回头找你,就算阿月武艺高强,不惧他们,可总归也是麻烦嘛。” “小玉,我们走吧。” “是,主人。” 第三百七十四章 赴魏 阴差阳错之下,屈原与月无瑕一起踏上了去魏国的路。月无瑕为了能更深入地了解一下中原各地的风情文化,和屈原坐上了同一个车驾。不过月无瑕见屈原眉头深锁,不时唉声叹气的,猜想屈原仕途可能并不顺畅。 “屈大夫大才,应该在楚国很受重用吧。” 屈原怔了怔,回答道:“屈原不才,大王宠幸子兰、靳尚、郑袖、子椒等奸佞之徒,屈原却无力阻止,反而受到他们的排挤,从左徒到右迁三闾大夫。” “想必先生必然时常冲撞大王吧?” 屈原转头看了看月无瑕,半晌后拱手苦笑道:“屈原为忠王事,纵然粉身碎骨也无所畏惧,奈何大王优柔寡断,未能尽听忠言,又加奸邪小人从旁撺掇,以至有秦以“献商于之地六百里”诱骗怀王,致使齐楚断交,大王怒而出兵伐秦,可是楚国失去支援又中离间之计,结果大败而失汉中600里地,老将屈丐后也于丹阳之战中战死。之后大王又不顾劝阻秦楚结为昆弟之国、黄棘之盟、太子横入秦为质,楚国彻底被绑在了秦国的战车上,再也无法脱离了。 “没想到楚王如此昏庸,不用贤能,尽信奸佞,可悲啊!” “大王——唉……”屈原想为楚怀王辩解一下,可想想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先生忠心,可惜楚王非明君,加上先生生性耿直,说话直来直去,有时不顾及楚王的面子,再加上小人从旁诽谤中伤,只怕先生这一生抱负再难实现了。” “不管怎么样,身为楚臣,必当为楚国尽忠,就算楚王为此杀我,我亦无惧。” 月无瑕听了屈原的话只能无奈叹息摇头,为他的遭遇感到可惜。 “阿月,前面就是宜阳城,宜阳是座大城,原本属于韩国,去年秦国发起了对宜阳的进攻,今年上半年宜阳失守。今天天色还早,我带你在宜阳城好好看看。” “好的,先生,我先洗个澡,一路风尘仆仆,突然想沐浴了。” “好的,那我等你。” 月无瑕来到了自己的房间,让店家准备好了水就褪去了身上的衣物进了木桶中洗了起来。屈原在房间待了半个时辰见月无瑕还没有来找他,想想这么多天来从月无瑕身上发现的种种奇怪现象,屈原就纳闷,而且屈原感觉对这个救命恩人有一种特殊的情愫,让他奇怪不已,想着想着就感觉烦躁,于是就来到了月无瑕的房间,见小玉站在门口,也没搭理她,径直闯了进去。 “哎哎哎,你怎么就要闯进去呢?公子他正在沐浴啊!” “我与阿月相交甚欢,大家又都是男子,又何需忌讳呢!” “哎,不行,你不能进去!” 屈原刚进去就看见角落里正在沐浴的月无瑕,而月无瑕也正好望向他,那披散的青丝,洁白的肌肤,清秀的脸庞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气质,那迷人的眼睛美的让人窒息,将屈原的心理防线瞬间击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轻微的香味,更是让他下腹泛起一股火热,突然有种想要冲破一切世俗礼教的枷锁藩篱,不过随即心里又涌现出羞愧,他这一愣,愣了很久。 “先生,先生!” “啊!哦,你说我怎么鬼使神差地就进来了呢。”屈原的脸霎时红得像涂了胭脂一般,赶紧告罪撤离现场。 屈原出去之后没走,一直在门外发愣,此时的他内心那个纠结啊!他问自己:难道我真的喜欢男人了?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呢?难道是阿月太优秀了,他的举止谈吐虽然有些像女子,但是所言都透露出了智慧与卓越的见识,岂是一般女子所能比的。但是他那双眼睛实在太迷人了,特别是那张如凝脂般的脸,虽然他很年轻,但以他这个年纪也不至于一点都看不出下巴上胡须的痕迹啊!几天以来居然都没有任何反应,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他真是女人?想到这里,屈原心里顿时一阵悸动。他突然感觉自己很无耻、很邪恶,他努力地阻止再想下去。 正挣扎间,月无瑕出来了,见屈原在发呆,低头笑了笑喊道:“先生!” “你好啦——”屈原边说边转头道,不过当她转头之后瞬间石化了,只见一位身着浅绿色直领襦裙(直领襦裙,其上襦领型为直领,因而衣襟呈对称状,所以又称对襟襦裙。由于直领襦裙左右对称,因而具有特别的对称美,穿着美观大方,俏丽动人,因而深受人们喜爱。),虽然此时尚不兴齐胸襦裙(魏晋南北朝开始兴起)和高腰襦裙(隋唐时期兴起),但在这曲裾深衣盛行的年代,这种装束绝对是性感无敌的。而这样的衣服穿在眼前这人身上,简直要颠倒众生,美丽不可方物。 襦裙有一个明显的特点:上衣短,下裙长,上下比例体现了黄金分割的要求,具有丰富的美学内涵。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平面裁剪,多缘边,绸带系结;上襦变化主要在领型及门襟上,下裙长至鞋面。大凡衣短则裙长,衣短至腰间,裙长至脚踝骨之下;衣长则裙阔,衣长时,长到臀至膝下,而裙露仅几寸,裙子不必显出特色。襦裙忌讳上下平分秋色,会显得呆板少变化。 月无瑕见屈原看得再次入了神,便羞涩地低下了头,轻轻地问道:“先生,看完了吗?” 屈原颤巍巍地说道:“你真是阿月?” “是,除了我还有谁呢?我们走吧。” “噢,噢。”屈原机械式地回答道,虽然此时一切疑问都解开了,他也不再为自己喜欢男人而烦恼了,不过刚才的纠结也完全被另一种感情所代替,那就是完全的着迷,虽然已有妻室,但是作为古代的男人,遇到一个如此绝美的女人哪有不心动的呢,即使他是大文豪、大诗人、大忠臣,也不能阻挡他的那颗爱心。 月无瑕一个人走在前面,这边看看那边拐拐,俨然一个青春美少女的形象,屈原虽然看着喜欢,不过这突然而来的变化让他一时之间有点不适应,所以一直跟在后面,一路上并不主动与其搭话。 “小玉,那边有家裁缝店,我们去看看吧。” “好啊,小姐!” 月无瑕挑了好几个颜色的布料,有绢、帛等面料,有些还是混纺的,不过总体趋于简单大方一类的,那些镶有金丝的绢帛月无瑕并不喜欢,也不适合他一个大姑娘穿。 “掌柜的,我要这几款面料,请你帮我设计几套衣物吧。” “姑娘好眼力,这可是上好的天香绢,这是筛绢,你看他们质地轻薄、坚韧挺括平坦,最适合你这种年龄的姑娘家了。请问姑娘要做什么样的衣服?” “帮我做几件襦裙和深衣,这些混纺和绣花的做深衣,这些素色的就做襦裙。另外,帮我在做几件禙衣(女士外套)和斗篷,斗篷用我提供的毛皮复合缝制。”说完,小玉把好多块白色的兔子毛皮和好几块豹皮献上,兔毛斗篷是为自己喝小玉准备的,而豹皮则是为两个男人(屈原、魏驷)准备的。 “那姑娘对襦裙的制作有什么要求吗?” “襦裙帮我做几件齐胸的和齐腰的,交领和直领两款都要,深衣帮我做曲裾深衣。” “姑娘要做齐胸的吗?这好像没人做过呀?” “没关系,你照做就行了。对了,再帮我做几件亵衣,这个就没要求了。” “那好的,不知姑娘什么时候要呢?” “最好明天上午就要。” “明天啊!” 见掌柜的有些犹豫,月无瑕扔下了一袋子布币(战国时期铜币中布币和环币流通性比较好),掌柜一见顿时笑逐颜开地说道:“由于时间太紧,我得连夜开工,还得召集好几个人一起做,不然绝对来不及,因此价钱方面多加两成,你看如何?” “可以,不过明天一早我一定要拿到。” “好嘞,没问题。” 接下来,月无瑕又在大梁的市场上买了很多女性用品如步摇、玉搔头、玉镯等饰物。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屈原跟在后面是又累又饿,而两位姑娘是乐此不疲。 “哎,我说阿月,是不是该用晚餐啦!” “嗯,也可以。” 吃完晚饭,两人坐了很久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月无瑕先开了口。 “先生,我想你一定很惊讶阿月我突然变成了女人吧。”屈原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从现在开始,我能叫你大哥吗?” “当然,其实我也一直把你当弟弟看的。”屈原说完想想又不对,赶紧补充道:“哦,应该是妹妹。” “呵呵,大哥别紧张。之所以女扮男装是因为出门在外,我不想招惹太多是非,女扮男装总归方便点,之前之所没有跟你说就是怕你知道之后太拘束了,不想先生你知道以后就不理我了。” “哦,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我明白,我明白。您跟我说了那么多你的事情,我却没有跟你说太多,今晚我就把我的事与你说来。” “洗耳恭听,呵呵。” “我从小就生活在月氏的一个大部落,爹死后我就成了部落首领,我知道我不是我爹的亲生女儿,不过爹娘不说我也就没问,我知道他们有他们的苦衷,也是为了我好。直到前一段时间才知道我的身世,这就是我这次来大梁的目的。” “莫非你的亲生爹娘就在大梁?” “我的娘亲已经不在了,但我的亲爹就在大梁,我想先生明天上朝觐见魏王的时候带我一起去,好吗?” 看着月无瑕一脸期盼的样子,屈原哪还有不准之理,不过他还是问道:“为何要与我一起上朝呢?姑娘家的总是不太方便的啊!” “没关系,我可以女扮男装嘛!只有这样,我才能见到我爹。” “啊!为什么?”屈原惊讶道。 “因为当今魏王就是我亲爹!”月无瑕爆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什么?!你说当今魏王就是你亲爹,这是真的?” “我与先生虽相处时间不长,但先生应该知道我是不会骗你的。” “我当然相信你,只不过这个消息实在太惊人了,比你男扮女装更令人诧异啊!贤妹放心,明天你装扮成我的随从与我一起进宫,虽然你不能进大殿,但至少也算进宫了,不然没有使臣旌节,你是很难进宫的。” “那就多谢大哥了。” “这是我这个做大哥应该做的。 第三百七十五章 魏都大梁 半个月后,两人终于来到了大梁。大梁是魏国的第一大城,与700多里外黄河北岸曾经的都城安邑遥遥相望。就算是以前不是都城的时候,大梁的城池规模与街市气势都要比安邑大得多。论地利之便,大梁地处中原丰腴的平原地带,北临黄河,南依逢泽湖,水陆交通四通八达,是中原地带最大的物资集散地。 魏国当年之所以没有将大梁作为都城,仅仅是因为韩赵魏三家分晋时,魏氏势力范围内的南部平原尚是贫瘠荒芜的原野,大梁还只是一座小城池。而当时的安邑却是魏氏的势力中心,地处黄河汾水交汇处,农耕发达,城池坚固,自然便做了都城。不过自魏文侯起用李悝变法,全力在黄河南岸发展农耕,大梁大大的得了一回天时地利与人和的便宜,迅速地富庶了起来。随着农耕的兴旺,商贾工匠也纷至沓来,于是大梁便在这一百多年间蓬勃发展成了一个大都市,从小城市翻新重筑成了大城池。大梁城里店铺林立,工商云集,形成了天下第一大市——魏市。加上列国名士纷纷前来定居开馆,文风昌盛,私学大起,隐隐然便成了中原地区的文明中心。 以前大梁人见了安邑人,心里总会酸酸的不是滋味儿。现在作为王城的优越感已经加在了大梁人的身上。在大梁,动辄便是“天下大势如何如何”的高谈阔论,或是“近日魏王赏赐上将军几进大宅”、“前几日丞相纳了一名美妾”等等王侯将相的隐私逸闻。另外,大梁人在任何人面前都会高谈大梁的享受讲究和精到至极的生意经,除了官员。商人在官员面前,总是怯于开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财富与享受如果远离权力,人们只会说你是个富商而已。 说到底,商贾缺的是一种贵气。富而不贵,心里总是悻悻然不是滋味儿。 然而,十多天前魏王特使带来的一道诏令,却使大梁人看到了富贵双至在安邑人面前挺起腰杆的希望,竟是全城沸腾了起来。因为魏王对有才能和愿意为国家贡献财富的商贾开辟了一条可以当官的道路,这让很多出身商贾的人看到了希望,同时遭到了很多旧贵族得反对。 一日上午,魏王宫。 “启禀大王,楚国使臣屈原觐见。” “屈原?” “楚国不是刚刚和秦国互为婚姻,结为昆弟之盟吗,那还来我们魏国干什么?” “大王,可以让他进来,先听听他说些什么,如果没有道理再驱逐他不迟。” “嗯,上将军说得有理,宣他进来吧。” “宣楚国使者屈原进殿——” 稍息之后,屈原来到了大殿之内。 “楚国使者屈原拜见魏王!” “不知屈大夫此来所为何事啊?” “大王,屈原此来是为合纵大事!” “什么,合纵?寡人没听错吧,秦楚两国不是刚刚结为亲家,你竟然来和我谈合纵,我未发兵讨伐已是你之大幸,你竟然莫名其妙来与我谈合纵!屈原,你莫非以为寡人是你好糊弄的?” “大王所言甚是,楚国背盟,理所不容,奈何这十几年来楚国接连战败于秦,楚国国力大损,所以才行韬光养晦之策,两国通婚,实属缓兵之计矣。” 屈原知道怀王根本就是优柔寡断之人,只能把话说得尽量好听,来换取魏王的信任和谅解,接着屈原大声疾呼:“怀王十一年,苏秦约从山东六国共攻秦,楚怀王为纵长。那时合纵之势是如此庞大,可惜结果却分崩离析。十六年,秦欲伐齐,而楚与齐从亲,秦惠王患之,乃宣言张仪免相,使张仪南见楚王,以商於之地六百里地许之,离间齐楚,陈轸力谏不得,大恸。结果张仪却说只许自己所辖六里地而已,使得我王大怒,兴师将伐秦。陈轸又曰:‘伐秦非计也。不如因赂之一名都,与之伐齐,是我亡於秦,取偿於齐也,吾国尚可全。’今王已绝於齐而责欺於秦,是吾合秦齐之交而来天下之兵也,国必大伤矣。王上不听,遂绝和於秦,发兵西攻秦,秦亦发兵击之。于是,怀王十七年春,楚与秦战丹阳,秦大败我军,斩甲士八万,虏我大将军屈匄、裨将军逢侯丑等七十余人,遂取汉中之郡。我王大怒,乃悉国兵复袭秦,战於蓝田,结果我军仍然大败。接下来韩国与贵国闻楚之困,乃南袭楚,至於邓。我王闻之,乃引兵归。原今日来面见魏王,正是要向您列陈秦国素来的卑鄙无耻之举,张仪一恬不知耻之人搅得我山东六国从友好的联盟到如今关系破碎如斯,每念及此吾便痛心不已。魏王,虎狼之秦,顿因靠着此些卑鄙伎俩才得以从惠王时期开始不断蚕食楚国、魏国以及韩国之地,魏国的旧都安邑,早已在河西大战之后割给了秦国,楚国的汉中也于丹阳之战后陷于秦。楚魏与秦皆有大仇,不可不报,可惜惠王虽死,然秦君有樗里疾、甘茂辅佐,将有司马错、白山等人,吾等实力未复,不可力敌,来日等恢复实力,再齐力攻打秦国,以报血海深仇。” 屈原的一番肺腑之言赢得了在场很多人的认同,公孙喜、芒卯包括魏王在内都深以为然,一句话,列国苦秦久矣。 “大王,屈大夫所言极是,不过强秦非楚魏两国所能抗衡,昔多国联军尚且不能败之,故臣认为必须借由秦发兵攻打某国之时,多国联军同时发动进攻,可以根据秦国出兵数量和位置决定具体事宜。如若兵少,合三晋之力或加上齐国必可却之,楚国则攻打巴蜀,巴蜀肥沃,乃秦国产量重地,如果丧失巴蜀,秦国必然大伤元气,到时只需扼剑门、蕸萌等天险,便可阻挡秦军南下。如若秦军出动大军则合诸国大军必然可击败秦军,联军最需要注意的就是上下一心,以往失败的症结所在无非就是诸国不能完全同心协力,然后被秦国离间,最后各个击破或者不欢而散。”芒卯分析道。 “大善,将军所言甚是,不愧为孙膑之徒,所谋深远呐!”魏驷褒奖道。 “将军果乃魏国良将也,相信不久的将来,必然可以给秦军以迎头痛击。”屈原夸赞道。 “好,屈大夫远道而来,正好今天是重阳佳节,晚上有些节目安排,寡人要好好招待屈大夫一番,到时屈大夫再为我等好好分析这天下大势。另外,听说屈大夫乃楚国辞赋大师,到时候还请一定要好好指教一番,你可别推辞哦!”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城中的一个院落里,月无瑕和屈原两人正聊着。 “怎么样,谈的如何?” “谈的还不错,晚上魏王邀我一起用餐,到时候你就在我左右,见机行事。” “好的,只要能见到父王,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大梁城作为中原的商品集散地和魏国的都城,时常有来自各地以演艺讨生活的团体前来,而今晚正好是重阳,所以负责相关事宜的大夫邀请了一些舞蹈团和杂技团前往王宫表演。 第三百七十六章 魏宫刺杀(一) 傍晚,魏王宫举办了宫廷盛宴。 “屈大夫,你一路走来,魏国比楚国如何?” 魏驷这话问得很刁钻,怎么回答都不好,不过却难不倒屈原,只见他平静地说道:“大王,魏国身处中原腹地,水陆四通八达,商贾云集,楚国地域虽广却不比魏国富庶,不过楚国地广因而战略纵深长,就算他国来袭,短时间内不能攻占楚都,时间一长必然只能撤退一途,这点是中原各国所不能比的。话说回来,就算真的占领了楚都,时间也待不长,早晚会被赶出来。” 屈原短短几句话却说到了楚魏两国的历史,一是魏国故都安邑在公元前352年被卫鞅所夺,结果魏惠王魏罃只好迁都大梁;楚国曾被伍子胥攻破都城,但最终又回到楚国手上。相比之下,魏国自从庞涓、公叔痤死后,武将凋零,也没什么特别有能力的丞相,好不容易盼到张仪来到魏国,想让他为魏国效力,结果张仪第二年就死了。所以魏驷脸上顿时产生一丝不快,不过他并没有发作。 “不过楚国虽大,昔日却也有伍子胥伐楚——”芒卯正说着却被公孙喜打断了话。 “楚国为南方霸主,魏国为中原大国,双方互相扶持,东可御齐,西可抗秦,这样便可立于不败之地。”公孙喜从战略上分析道。 先辈的丑事被提及,屈原却不能否认,但又不能随意谈论先王,正好公孙喜化解了他的尴尬,转移了话题,屈原表示感谢,举杯敬之。殊不知这个帮他圆场的人,正是六年后在垂沙之战与齐将匡章一起在垂沙之战大败楚国、也是14年后在伊阙之战被白起俘杀的犀武公孙喜。 “自庞涓死后,齐国与魏国稍有战争,如今更是联盟已久,是友非敌!西有虎狼之秦,才是我等共同敌人,其夺韩之宜阳、楚之汉中,东出已迈出第一步,野心昭然若揭,若不加以遏制,下一步就是夺赵地、魏地。”作为合纵派的代表,魏相田文说出了他的合纵观点。 “正是如此,秦国自商鞅变法之后,已从一头病猫变成一只猛虎,窥伺着东方六国,谁要是虚弱它就咬谁,为了分化瓦解六国联盟,用了张仪这样巧舌如簧、满嘴喷粪的无赖,他随意戏耍我等,将我们分化瓦解,你要是信了,那就上当了,我王就屡屡为张仪所欺,当初在牢里,我差点就杀了他了,结果功亏一篑。可笑的是,张仪最终还是离开了秦国。秦国何时有好好对待一个外来者了,商鞅被车裂,公孙衍出走魏国,张仪也被逼走,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似这等无情无义、无耻无信的国家,就该从地图上抹去。”屈原十分激动地说道。 “好!”不少魏臣都叫好了起来。 “接下来要表演的是西戎的剑舞——”一个公鸭嗓子突然响起,只见十来个穿着暴露、满身冗长的毛发的男女上殿开始表演,同时进来了一批披坚执锐的甲士,分成两排站到了客人的背后。魏王的警惕性倒是有的,不过却小看了这群人。 “本来呀司寇是要把他们的兵器换成木剑的,不过为了保持表演的纯正,寡人便特例准许他们带铁剑进来表演。”魏驷向大家解说道。 这群人长得都很魁梧,连女人都长得十分得彪悍,上来就有一股强大的气场,所有人的动作标准如一,手中挥舞的铁剑泛着寒光,绝对是锋利的宝剑,眼中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群人一定都是高手,不过西戎一向只用青铜剑,不知道这些人是哪个部落的,尽然可以拥有这么好的铁剑。”月无瑕很奇怪地说道。 “可能是他们为了表演方便买的吧,来往各地表演,没有好东西不行啊!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向魏王表明身份?” “这个……我现在就去,我以你的名义接近他,不要紧吧。” “没事,你去吧。” 众人都一心观赏着表演,并没有注意月无瑕的行动,后排的士兵见是屈原的随从,也没有在意。直到快接近魏王的时候,才被侍卫长拦住:“你是什么人,接近大王,有何企图?” “请转告魏王,我是屈原的随从,有一秘事要告知魏王,白天在大殿不好开口,所以只有现在来告诉魏王了。” “大王正在观赏表演,现在去岂不是打扰了大王的雅兴。”侍卫长打扰魏王,不肯放行。 “怎么回事?”魏驷看到了旁边的事情,向侍卫长问道。 “大王,屈大夫的随从想见大王,说是有一件秘事告知。” “哦!秘事?”魏王狐疑道,他想不到屈原的随从还有什么秘事要告诉他,既然是秘事,为什么不是屈原自己来说呢。不过看了看眼前这个随从一表人才,一看就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顿时就没有了什么戒心。 “让他过来吧。” “是,大王!”侍卫长收缴了月无瑕的武器,然后让月无瑕过去了。 “谢大王!” “参见大王,小臣前来确有要事,不过在小臣说出来之前还想斗胆问大王几个问题,如果大王回答让人满意,小臣就说出来,如果大王回答的不满意,那么小臣的这个秘事大王大概也没兴趣知道了,我不说也罢。”月无瑕不卑不亢地说道。 魏驷显然是被这大胆的言语说愣了,眼睛盯着月无瑕半天没反应过来。 “大王——还请大王答应。”月无瑕恳求地说道。 这时,正在表演的戎人头领看到魏王的目光被一个青年吸引了,觉得机会来了,于是快速说道:“行动!” 虽然声音不大,不过月无瑕却是听到了,也听懂了,她不仅懂雅语和月氏语,还懂西戎很多部落的语言,那人说的正是义渠的语言。月无瑕顿时感觉一股寒意袭上心头,转眼看去,见几个义渠人把手中的剑掷向了魏王,这么多的剑同时掷过来,眼看她和魏王都将死于剑下。情急之下,月无瑕一脚踹起桌案,把那些剑都挡了下来,只见每把剑几乎都将桌案洞开两寸有余,力度是相当的大。 “剑!”月无瑕对侍卫长大喊道。 “哦,给!”看到刚才那一幕,侍卫长知道眼前这人肯定不是刺客一伙的,想都没想就把剑还给了月无瑕。 “保护陛下!说完,上前和冲过来的刺客厮杀了起来,左右两个侍卫长不敢离开魏王左右,扶着魏王向旁边走去。魏驷看到刚才那一幕正心惊不已,如果不是月无瑕急中生智的一脚,他早已被数剑穿心而死,现在他是又急又气,不过有几个刺客已经摆脱了月无瑕,正向他冲过来,他只好不断向旁边退去,士兵们也冲过来保卫他们的大王。一时之间,杀了个平分秋色,不过这群刺客武艺高强,比这些王宫中的侍卫要强很多,虽然人数不多,但很多侍卫已经死在了他们的剑下,如果不是月无瑕和几个将领牵制着,结果更糟。 第三百七十七章 魏宫刺杀(二) “噗!噗!”月无瑕和魏赫同时刺死了两个刺客,相互对视了一眼,月无瑕道:“你牵制他们,我去救大王。”说完也不待其回答就回身冲了回去。 这时,两个侍卫长死了一个,七八个侍卫都死在了那六个刺客手上,而刺客只有一个和侍卫长同归于尽,另外两个人受了点轻伤,魏驷身边只有不到十个人,依照刺客的手段,歼灭那不到十个侍卫恐怕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外面的宫卫被其他的刺客堵在门口,死命地厮杀在一起,这些久未经受战阵的宫卫大多是贵族子弟或富庶人家出生,有真本事的不多,和这些刺客差太远了,所以被刺客堵在门口一时半会居然闯不进来。不过形势也慢慢开始对刺客不利了,公孙喜、芒卯虽然不太精于技击搏杀,不过还能自保,也能牵制两个刺客,而魏赫、晋鄙则武力甚高,刺客已被其击杀好几个。此刻,刺客首领正和晋鄙搏斗地几乎不分上下,月无瑕则独抗五人,不过这五人的主要目的是魏驷,所以不能全力对付月无瑕,因此只留下三人与月无瑕周旋,其他人则全力攻杀侍卫军。 月无瑕眼见侍卫越来越少,而自己却被三人从左中右三路联合攻击,这些训练有素精于刺杀的刺客,几乎招招阴狠致命,毫不讲究华丽的招式,只有致命和出其不意的杀招。不过虽然险象环生,月无瑕却也能从容应对,但是却无法脱身援救魏王。这时,魏赫冲了过来,一个刺客不察之下被斩断了左臂,不过即使受了这样的伤,他还是奋力挥舞着手中的剑,这种悍不畏死的意志让魏赫和月无瑕都不禁肃然起敬,不过手上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快去救大王!” 有了魏赫的加入,月无瑕终于得以脱身前去救援魏驷,一个刺客冷不防被月无瑕从后面刺穿了身体,这个刺客痛苦而绝望地哀嚎了一声却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临死前还挥剑削去了一个侍卫的半个头颅,顿时一些红白之物溢出,魏驷看得顿时作呕欲吐。他被这群人的强悍震惊了,本来刺杀特别是这种刺杀就是一项有去无回的工作,而这群刺客所爆发出来的杀伤力和杀意十分得骇人,就像魏王杀了他们全家一样。 这时门外的士兵终于涌了进来,挡在门口的刺客基本被全歼,很多刺客身上插满了长戟还在“呀呀”大叫地硬扛着,最后被挑了起来,重重摔在地上,终于没有了动静。刺客首领这时也被晋鄙击伤,败下阵来和剩下的刺客背靠着背死死地盯着包围他们的士兵。 “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投降吧,投降我可以保你们不死。”月无瑕用义渠语说道。 两个义渠刺客被惊呆了,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秀气的青年不禁武艺高强而且还懂得义渠语。不等他们回答,月无瑕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不要想着自杀,就算你们自杀,指使你们的人也很清楚了,至少我很清楚。除了秦人,谁还会这么希望魏王死呢,而你们义渠人自己是不可能连命都不要也要杀了魏王吧。照理说,秦人是你们的大敌才对,可是你们却帮着你们的仇人来杀仇人的仇人。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想你们不会不明白吧。是为了你们义渠或者你们的亲人,才会这么卖力地帮助你们的仇人吧。” 说到这里,眼前的两个义渠人眼里流露出了屈辱、仇恨和绝望,月无瑕的话切中要害,说到了他们的伤处,一个刺客动容地说道:“我们的亲人都被秦人控制着,我们要是不卖力,他们就要杀死我们的亲人,无论刺杀失败或是泄露身份,到头来恐怕都只有一个结果。” “既然如此,你们有没有想过报仇?哦,这话根本就不用问了,相信你们一定都很痛恨秦人,他们霸占了你们的土地,用亲人要挟你们,让你们为他们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我想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对此深恶痛绝的。不过如果你们相信我,我不但可以保你们不死,还可以为你们报仇,虽然我不能保证你们亲人的生死,但我却能保证一定会让秦人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让秦人付出代价?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有这么大口气?” “凭我是月氏的首领,凭我是魏王的女儿!” “什么!你说你是——” “没错,我是月氏的头领,我从小就随我父亲游走西戎各国,与休屠、浑邪、羌族、匈奴还有乌氏和你们义渠都有接触,各族的语言我几乎都懂。我还手上有10万控弦之士,而魏国更有几十万大军,从东西两面夹击,让秦军陷于两线作战。再加上列国援军,定能将秦国击败。实话跟你们讲,这次我就是与楚国的大夫屈原一同前来商议合纵之事,魏王已经答应,至于我说我是魏王的女儿,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慢慢解释,不过你们要明白,我没有理由骗你们,骗你们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只是和你们一样痛恨秦人,所以我不想看着你们就这样死去,你们应该做你们应该做的事情,拿起你们手上的武器去对付秦人才对。”此刻,月无瑕想起了死去的娘亲,她把怒火全部撒向了秦国。 “头!你说咋办。” 刺客首领叹息了一声说道:“反正我们已经失败了,身份也被猜到了,横竖都是死,索性就听他的试试,都放下武器,投降!” 月无瑕笑了笑感到很满意,随即想到自己说了一大堆,却把正主晾在一边,赶忙向魏驷告罪道:“大王,我已经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了,我已经说服他们投降,请大王先别杀他们,把他们关起来,容我慢慢禀报。” “是啊大王,他们背后一定有主谋,他们的生死无关紧要,弄清楚后面的指使者才是最重要的。”王弟魏赫也帮忙说道。 魏驷看了看这群刺客,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杀意,不过刚刚的事情还是让他心有余悸。不过作为一国之君他还是很快地恢复了状态,点了点头道:“好,就按你们说的办,不过鉴于这帮人穷凶极恶,魏赫你亲自押送,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 “是,大王!” “多谢大王,那接下来——” “哎呀,壮士,先不说其他的了,你看你这一身的血渍,还是先去洗漱一下再说吧。”说完,命令身边的宫女太监带路。 “这——多谢大王的抬爱,小臣就不客气了。”月无瑕有些感动,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啊,他把包袱拿了以后就去换衣服了。其他几个一身血渍的武将也一起下去洗漱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大魏公主 月无瑕在太监宫女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偏殿之中。 “壮士就在这里换身衣服,这里有很多常服,你想穿哪件都行,有需要就跟我说,你们两个去给壮士打盆水来!” “是!” “公公,不知这里可有澡盆,我想洗个澡。” “洗澡——哦,也行,那你们去准备一个澡盆,快!” 没多久两个宫女就提着水,身边跟着几个太监也是提着热水或是拿着木桶的。月无瑕看着心里偷笑着,美美地想到:我终于也可以有这么多人伺候着了,我一定要以最美丽的一面展现给父王和大臣们看,当众说出自己的身份,让父王想不认账都不行。 “公公,你们能不能先退下,宫女们留下!” “这恐怕于礼不符吧!” “公公,好歹我也是大王的救命恩人,只是让几个宫女伺候我洗澡,又没有其他什么事,公公担心什么呢?” 这位司礼太监先是觉得这年轻人有点太狂傲不拘了,不过想想在这深宫大院他大概也不敢做出什么荒唐事,就同意道:“好吧,你们几个留下,其他人跟我出去,壮士,咱家还是要提醒一句,这宫中不比你家里,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你可要明白喽!” “明白明白,公公你可以走了,嘿嘿!” 等到太监们出去以后,月无瑕对左右宫女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帮我宽衣吧。” “是!”宫女们对这美貌的青年原本心里很是喜欢,一听赶紧动手把月无瑕的衣物一件件脱下来,不过很快她们就惊呆了,不少人都尖叫了起来,张着嘴巴愣在当场。月无瑕可没管她们,拿掉头冠,直接跃入水中。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公公赶紧闯了进来,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那小子难道真敢对宫女不轨,不过进来一看却是一群痴呆的傻女,马上数落道:“怎么啦都怎么啦!少见多怪,没见过漂亮男人啊?好好服侍壮士。” 公公出去以后,宫女们慢慢反应了过来,一个宫女支支吾吾地问道:“壮士,哦不,女侠,你怎么——怎么一副男子打扮啊!不过,真的很俊呀!”说完,呵呵地一阵傻笑。 “出门在外,女扮男装总归方便些。不过我是月氏公主,所以你们不要叫我女侠,叫我公主,知道了吗?” “原来你是公主啊!这倒也是,就凭女侠——哦是公主才对,就凭公主您这么俊,走在大街上必然会引起很多男人的注意的。”宫女们没有想到其他的问题,月无瑕听了却很受用,因为她是公主不假,但现在是魏国的宫女叫她公主,这可是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了。 “是啊是啊!公主你的皮肤好滑啊!”一个宫女抚摸着月无瑕的肌肤说道。 “嗯,还好有弹性哦,一定是练武的原因。”另一个宫女也赞美道。 “好了,服侍我起来吧。” “是!”接下来,宫女们七手八脚地帮月无瑕擦干了身体,穿上了她带来的衣裳,并盘了一个好看的发型,还戴上了玉搔头和金步摇。 “哇,公主你实在太美了,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嘛!宫中的那些妃子跟您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点点。”一个宫女忍不住说道。 “你这小丫头,小心被那些娘娘们听到了把你的嘴缝了起来。”另一个宫女吓唬道。 “我说的是真的嘛,小青从来不说假话的。”那个宫女委屈地说道。 “是嘛,我真有那么美吗?” “没错,公主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了。” “美丽和丑陋本来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每个人的看法都不太一样。” “话虽如此,不过我还是这么想的,您就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你们不觉得吗?” “是是,我们也都知道,不过这话也就在这里说说,出去可别乱讲,到时候倒霉了可别怪姐姐没提醒你。” “好了,我明白了。” “我们该走了。” “哦,我去开门,小青急匆匆地跑到门口,开了大门,随即传来了公公那尖尖的声音:“哎呀壮士啊,大王可是等候多时啦,赶紧跟我——”公公说道一半也愣了,眼睛扫了一下没看到房间里还有什么人,正纳闷着,月无瑕与一众宫女已经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难道我眼花了?”公公问着其他的小太监。 其中一个机灵的说道:“公公,我看刚刚那位美若天仙的美女倒是和刚刚进去的那位壮士有些相似,不过刚刚那位壮士满身是血,很可怕的样子——” “说什么呢你,见了美女就犯傻了吧,不过你也只有干巴巴地看看而已。”公公数落道,不过想想又不对,“唉,那壮士去哪啦!这里面没人啊!刚刚过去的真的是个女人?” “对对对,真的是个女人没错。”几个太监都回答道。 “至少长得像女人。”另一个太监谨慎地说道。 “就你聪明,哎呦我的妈呀,怎么还有这种事情,你们几个不用跟过来了,我去伺候大王了。” 当月无瑕来到大殿的时候,大殿里已经被打扫过了,其他几个将领也都已经到位了,月无瑕低着头很淑女地缓步而入,魏嗣见一众宫女簇拥着一个穿着华而不俗、艳而不妖的女人进入大殿,虽觉不妥但却很喜欢,脱口道:“爱妃啊,怎么到这里来了,这衣服是谁设计的,很漂亮嘛。来,到我身边来。” 月无瑕缓缓地走向了魏嗣,快到的时候被魏嗣一把搂住了腰,搂到了怀里。正常情况下,魏嗣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在大臣面前如此作态,容易遭人非议。不过兴许是刚刚受到惊吓,而一身火气正好还憋着没发,因此才失仪了。 一搂到怀里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女子自己居然不认识,刚刚经历一场刺杀的魏嗣顿时跳了起来,丝毫不顾眼前这位绝色美女的感受,惊叫道:“你是什么人?” “大王,你真的认不出来我是谁吗?”月无瑕的眼睛里竟然噙着泪水,眼看就要真相大白,她却想到了自己的娘亲,顿时一股悲痛涌来。 “我认识你吗?”魏嗣纳闷地问道,见对方没有恶意,还双眼泪珠闪动,于是上前抓起月无瑕的手认真地说道:“不过无论你是谁,我都希望你能做我的心肝宝贝。” “真的嘛?”尽管知道此刻魏嗣的心思,不过月无瑕还是开心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君无戏言,寡人怎么会骗你呢,那你愿意吗?” “我愿意。”说完,魏嗣迅速搂住了月无瑕,两人各自把头靠在各自的肩膀上。臣子们都一起开始起哄了。只有屈原此刻心中无限酸意,虽然知道他们是父女俩,但是看着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屈原不禁纳闷地想到:阿月啊阿月,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他可是你的父王呐! 而魏赫此时则是奇怪地看着月无瑕,虽然此时月无瑕极尽女人妩媚之能事,但她还是觉得眼前的女子分明和刚才的那清秀的年轻人很像,但是一时之间却无法将两人联系起来,这种感觉实在太怪异了,从来都没有过。不过也难怪,谁又能碰到这种事情呢。 “大王千万别忘了您现在说的话,众大臣们可都听着呢!” “当然,你若不信,那好,寡人现在就封你为——” “公主!”月无瑕快速插话道,随即跪下大声说道:“女儿阿月向父王请安了。” “噗——”此话一出,很多正喝得正欢的人都吐出了口中的酒水,吃得正香的人则一下子噎了,还有的人想笑又不敢笑,无一例外的是,所有人的脸上都憋得红红的,除了魏嗣。因为此刻魏嗣的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他刚刚还和眼前这位美貌的女子谈得正欢,马上就想宣布册封她为妃了,没想到这位女子尽然不要做他的女人而是要做他的女儿,这让魏嗣的心情顿时跌到了谷底。不是说收个美女做女儿不好,但是收义女当然不如收为妃子的好,成了他的妃子他就可以日夜享用,如果成了公主,那他什么都得不到却还要为她准备嫁妆,魏嗣顿时就不乐意了,他也觉得这个女人刚刚完全是把他给耍了,但是自己刚刚答应要把她当成宝贝的,总不能马上就翻脸不认账了吧,可是让他答应册封她为公主,他又是一百个不乐意,他可不是昏君,不会像朱温那样无耻,淫遍所有儿媳,此时也不像后世那样收个美女做干女儿就是为了方便干事的,所以一时之间魏嗣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三百七十九章 父女相认 此时,屈原见时机成熟,为避免继续尴尬下去,上千拱了拱手道:“恭喜大王喜得公主,大王万岁万万岁。” 一个外臣这样山呼万岁着实让众人吃惊不小,不过大臣们现在却不敢随意表态,都看得出魏王喜欢这个女人,谁敢去道喜,这不是找不自在嘛,就算耿直如晋鄙也没傻到这个地步。 见魏嗣还是没有反应,屈原大声疾呼道:“大王,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就是您失散多年的女儿啊!难道您从她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母亲的影子吗?她可是您的亲生女儿,货真价实的公主啊!” 魏嗣的脑袋轰隆一声一片空白,大脑一阵宕机。几息之后才缓缓醒悟,其实屈原一说他就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屈原是怎么知道自己有一个私生女的,可是他马上联想起了十八年前自己在秦国当质子的时候的事。他望着月无瑕,只见美人的泪水早已唰唰地流了下来,他颤抖地问道:“你是——” “我叫阿月,生于一个月圆之月,我的养父是月氏人,他认为我如月氏的宝玉般完美无瑕,所以给我起名叫月无瑕,我刚出生就被人追杀,最后被迫和我娘分开,我连爹的面都没见到过,我在一个武艺高强的叔叔的保护下逃出了咸阳,最后被我爹的一个异族好友收养了,至今已经18年了,我却从没见过我的亲生父母。这块玉佩据说是我爹给我娘的定情信物,我相信我阿爹如果看到一定会认得此物的。”月无瑕眼睛死死盯着魏嗣说道,当她拿出玉佩的时候,魏嗣终于也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我苦命的女儿啊!父王对不起你,父王对不起你们母女俩啊!” “父王!”两人相拥而泣,嚎啕大哭,众人被这一系列戏剧般的场景给弄晕了,而屈原心中却笑了,这桩事总算一切都圆满了,他也为月无瑕的机智感到由衷的高兴。 等到两人情绪稍定,公公跑到魏嗣身边耳语了一番,魏嗣再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今晚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实在是刺激了,心情的变化自上到下、自下到上一直都没有停过。此刻,魏嗣的心里。此刻,魏嗣的心里再也没有了任何猥琐的想法,纵使女儿再美他也不会生出侵犯女儿的想法。 “今晚,我真的很高兴,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回到了我身边,刚刚还救了我一命。没错,刚刚那位青年,就是眼前这位千娇百媚的美人。怎么样!我魏嗣的女儿长得可上得了台面?” 此话一出,现场又是一阵唏嘘,众人赶紧表示了赞美和恭喜之情,这也确实是发自内心的赞美,实在是月无瑕确实是个绝色尤物,任谁见了都会动心。刚刚见是魏王的女人大家自然不敢和魏王争,但现在又变成魏王女儿了,很多人又起了别样的心思,特别是那些尚未婚配的青年才俊,虽然没几个这样的。 “公主天生丽质,有倾国倾城之貌,闭月羞花之容,而且文武双全,魏王好福气啊!”屈原赞美道,众大臣随后也一个个反应了过来开始附和。 “接下来继续宴会,大家痛饮菊花酒、吃重阳糕,一切都随意些。” …… 夜已深,月无瑕站在大梁王宫的一处角楼处,此时半圆的弦月已经快下山了,她却睡不着,今天对她来说太刺激了,一切都像做梦一般,明天父王就要正式举行认祖归宗的大礼,她终于成功完成了认父这个愿望。可是她还想着远方的人,她不知道他在干嘛,但她不敢相信处于他这样地位的人会出来找她,她开始后悔自己这么一走了之,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只有等,她知道早晚他一定会来找她的。 第二天,魏嗣召集满朝文武大臣早朝,破例月无瑕也一起参赞军机。 “众爱卿都已知道,我这个女儿能力很强,曾做过一族之长,对于兵法和武艺都是相当的精通,对内政也比较熟悉。如今,西面秦国的虎视眈眈,东边的齐国国力强盛,北方的赵国在赵雍的治理下,国力日渐强盛,楚国虽然屡败于秦,但毕竟地大物博,其人力资源也非我魏国可比。反观我们魏国,自文侯开始的百年强盛早已不在,我们若是不想落后于人,那么我们就必须自强不息。可惜自我即位以来,魏国人才凋零,昔日李悝、吴起、庞涓这样的人才一个都没有,各位为国尽心尽力我心里明白,可是要想达到昔日的高度真的很难。因此,今日除了封我女儿魏月为护国公主之外,我还要破格提拔我的女儿为将军,今后与诸位一起参赞军机。” 魏嗣的话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不过并没有人表示反对,虽然月无瑕是女人,但毕竟她是魏王的女儿,而且武艺高强,除了晋鄙、魏赫能与之相比之外,其他人恐怕都自认不是对手,所以这个任命也算正式确立了下来。这个时代的将军不是普通的将领,不是后世那种广义的将军,将军是军事职务中仅次于上将军的职务,虽然战国时期文武分家以后,不再出现春秋时代那种下克上的现象了,但是将军的权力和职位还是很大的。只有太子魏遫心里有些不爽,不过魏遫可不敢发表什么意见,如果是对其他人的任命也就罢了,现在是对自己姐姐的任命,魏遫可不想在魏嗣心里留下善妒的印象,只是魏遫觉得有了女人被封为将军会不会就有可能被封为太子,这想法虽然荒唐,却让魏遫心里有了阴影。 “多谢大王赏识,臣有本要奏。” “哦,你有什么建议要提啊?” “我大魏自失去河西六城和大片土地之后,国力大损,加上土地兼并严重,魏国无法保证武卒的土地配额。由于长期征战,武卒无法保障生产,土地收入大量缩减,但是负担并没有任何的减少。这两方面的原因,让武卒丧失了经济支付能力,无法为自己提供精良的武器装备。在经济地位下降的同时,武卒的社会地位也开始下降。经济地位和社会地位的同时下降,严重影响了武卒的战斗力。更重要的是,形成战斗力的武卒真正的灵魂是那些富有战斗经验的老兵,他们丰富的战斗经验和作战技巧是十分宝贵的财富,这只能是通过真实的战役积累下来,而无法进行硬性弥补。今赵有胡服骑射和百金之士,齐有技击,楚有选练,秦有锐士,皆是极其强悍的部队,特别是秦国的铁鹰锐士,他们人数虽然不多,但却精于搏杀,每个人都有一般将领的武力,由此可见秦国的锐士是何等的强悍!有鉴于此,恳请大王准许我重新训练一支战力强大的部队,就算不能像当年吴起一样训练出强大的魏武卒,但至少我可以为大魏训练一支强大的骑军。” “难得你有心,上将军,你觉得魏月的提议怎么样?” “公主雄才大略,自有一番能耐,而且久居戎夷之地,对骑兵的认识肯定要比我等深刻,臣相信公主一定不会辜负大王的厚望的。” “好!魏月,你要多少名额?” “1万骑兵,2万步兵,如果成绩不错,到时可再追加。” “那好,我准许你在全国挑选勇武之士,所有用度,全部由国库支付。” “谢大王。” 数日后,大梁城的半山居内,月无瑕和屈原正一起吃饭,不过气氛有些沉闷。 “兄长,你真的要走了吗?” “是啊!出来时间也长了,兄长心系楚国,楚国正处于最黑暗的时刻,内有妖妃郑袖,外有子兰等馋臣,奸佞当道,楚国何时才能振兴啊!倒是贤妹你,有魏王给你撑腰,你正是大有所为之时,为兄真是羡慕啊!” “兄长千万不要气馁,兄长乃楚国难得的大贤,是昭阳之后楚国的第一贤能之士,相信假以时日,楚王一定能够想到你的好,重新重用你的。” “为兄已经三十有七,和你父王年龄相仿,不知今生还有没有机会了,不过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做我该做的。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聚,为兄我——” “兄长怎么啦?” “如果她能像你这般善良或者明辨是非,楚国何至于会这样啊!” “兄长说的是谁?” “哦,没什么,我想我该走了,贤妹保重。” “就让妹妹我送你一程吧。” “好。” ……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屈原走了,他回楚国了,他要继续为他所爱的祖国奋斗下去,而月无瑕在魏国人生地不熟的,可是她仍然要尽她的努力,为魏国的强大而奋斗。 第三百八十章 亚历山大踏入华夏大地 秦国,咸阳城。 一队规模庞大的商队来到了咸阳,自西向东而去,路边的人都向他们望去,因为他们这群人实在太特殊了,其中有金发碧眼的、赤发碧眼的,还有黑发蓝眼的,吓得很多人赶紧都跑开了。来到咸阳的胡商不是没有,但从来没有一下子来这么多的,而且还有这么多不同的胡人。最后,他们来到一家酒楼前面停了下来。 亚历山大抬眼望去,只见牌匾上出现烟雨楼三个字,不过要看懂这三个字并不算太难,小篆不比大篆,对中国古文化有所了解的他还是能看懂不少的。只不过现在他却是一副白人的脸庞,不要说和华夏人就算和整个蒙古利亚人种也没什么联系,任谁都能看出他是一个异族人,作为外族人他无法融入战国的社会,作为未来人他无法向人倾诉自己的苦闷,这种内心的孤寂与失落是任何人都无法了解的。 自踏入秦国的第一步开始,这种感觉始终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他真希望自己至少能和一个黄皮肤的家乡人谈天说地,和一个中原名士互为知己,可是这恐怕都是做梦,自己现在除了灵魂是中国人,其他的都完完整整的是马其顿人,可这灵魂又是完整的吗?他已经在西方世界生活了十几年了,早已融入西方社会了。 “店家,好酒好菜尽管上来,我们一共上百个人,你看着办。”赢无敌说道。 亚历山大选择这家店主要也是因为它足够大,这家店一般都是贵族才来的起的,寻常百姓可没钱来这里。掌柜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肥羊,面露欣喜,赶紧点头哈腰的前来问道:“各位,小店的菜肴品种丰富,冷菜主要有酱牛肉、蒜拌苦菜,生拌萝卜,醋泡秦椒;主菜有肥羊拆骨肉、肥羊炖、伺潮鸡、中山狼肉、胡羊烤、赵胡羊、临淄烤鸡、震泽银鱼、逢泽麋鹿、蒸熊肉、酱牛肉、狍子后白、炖杂鱼、萝卜炖羊肉、山猪肉、鼎方肉、泽银鱼、云梦泽小金鱼;主食有牛骨髓饼、锅盔、干肉夹干饼、黍米饭团、豆饭藿羹、秋葵蒸饼、胡饼、燕麦饼;汤类有藿菜疙瘩酸辣汤、苜蓿炖羊汤、鱼羊炖、老陈汤、胡饼羊骨汤。客官,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有这么多啊,不过反正我们人多,每样都来些,有没有大盆子,给我来大份的,顺便把桌子拼一下,至于钱你就不用担心了,黄金、白银、宝石都有,就是没有绢和铜钱,不过我这些东西可比什么绢和铜值钱多了。”说着亚历山大给赢无敌使了个眼色,赢无敌打开身边的包裹,差点亮瞎了掌柜的眼睛,掌柜的也没多想,赶紧笑嘻嘻地跑去厨房了。 “等会用完餐,你我正式分手,你和你的几个族兄弟去四处招募人手,找一些穷苦人家出生的人,或是家道中落的贵族,那些破落贵族可能会比较有学问。总之,三教九流的人我都需要,而到现在为止,只有你才能为我去办这件事,我不指望这些人去战场厮杀,我要组建一个强大的情报网,遍布秦国、韩国、魏国、赵国、楚国、齐国、燕国以及其他一些小国。所以你招募的这些人国籍不限,我只要他们献出忠心,但对我这样一个外国人而言,这并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真能接受的话也并不一定可靠。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情报机构的最高长官,你直接对我负责,这个机构的性质、从属和最终目的只有你和你的几个族兄弟知道,任何其他人都不能知道,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只有死。以后和我联系只能通过你的几个兄弟,不能假手于人。你就慢慢物色和培养人才,为我们的大业服务吧。我会给你100塔兰特的黄金和1000塔兰托白银以及大量商品,表面上你就借着商人的身份,我再给你50名西戎保镖,就算是这些西戎人也只是充作保镖,尽量不要他们出面,毕竟他们的模样太显眼了,以后行事还是要靠你招募的人,这样才可保证隐秘。”亚历山大说的是希腊语,料想这里也不可能有人会希腊语,恐怕整个华夏大地也没有一个人能听得懂,而效忠多时的嬴无敌则早已学会这门官方语言。 “是,陛下,我会遵照您的旨意,为您将来一统周朝诸国做努力的。” 这时,一阵阵悠扬的丝竹声传来,这是古琴(七弦琴)和箫(琴箫)的合奏,琴和箫属于八音中的丝和竹。在亚历山大看来,这古琴可能还没古筝好听,不过作为战国时代最盛行的乐器,这古琴却有着它不可替代的魅力,只听这琴声沉静古朴,箫声悠扬婉转,但亚历山大听出了音乐声中的忧伤,虽然亚历山大不会弹奏古琴也没吹奏这个时代的箫,不过钟情于古典音乐的他还是能听出这些基本的元素的。这个时候,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又出现了。 “两位美姬,来,陪大爷我喝几杯。”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公子哥摇摇晃晃来到两个女乐师的身边猥琐地说道。 “小女子不会喝酒,还望小哥见谅。” “哦,呵呵呵,不会喝酒!那我教你不就行了?”说着这人把酒杯往那年轻女子面前送。 “不,公子,我真得不会喝。”那女子一边求饶一边推开那人的酒杯,旁边的几个公子哥看着也都哈哈大笑。 “咣!”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只见那猥琐男凶恶地骂道:“你这个贱人,本郎君叫你喝你居然敢不喝,真是给脸不要脸。” 赢无敌抽出了刀,不过马上被亚历山大按住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这大秦的治下,居然也会发生这种事,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哪!”亚历山大在一旁感慨道。 无数目光望向了亚历山大,见是一个异域人都非常奇怪,那猥琐男转过头来冷冷地问道:“谁?谁在说话?” “你自称郎君,却丝毫没有一个君子该有的气度,虽然衣着华丽,但我看你也顶多是个出生商贾之家的少爷,因而才如此没有教养,一脸暴发户嘴脸。”亚历山大不屑地说道,说完抬头蔑视地看了一眼那人。随即又说道:“可惜了一张俊俏脸庞,却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可惜可惜!” “哪来的怪物?怎么长这模样,从来没见过,别是哪个山里跑出来的吧,哈哈哈哈哈!”猥琐男居然没有生气,反过来嘲讽了亚历山大一番。 “混账!”赢无敌拍案而起,指着那人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我们老大这么无礼,活的不耐烦了吗?”亚历山大也被那人戳到了伤处,闭口不语,脸色铁青,所以也就没有阻止赢无敌的鲁莽。 “呵!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像你这样不怕死的。外乡人,你长得倒是不像他,你是他手下啊?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就敢跟我这么说话?”猥琐男看了看楼下几乎全是长的稀奇古怪的人,顿时乐了:“原来全是些野蛮人啊,比匈奴人长的都难看。怎么,人多就了不起啊!信不信我一句话就把你们全部抓去廷尉那里。” “信不信我一刀直接劈了你!”赢无敌大怒道,他虽然是秦人后裔,但却没来过秦国,他对秦国甚至还没有亚历山大帝国了解,以往到哪都是大爷,可现在刚到秦国就看到如此狂妄的家伙,要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他真想一刀结果了他。 “哎呦,不得了。嘿嘿,我就是对她动粗,怎么样,你心疼啦?”说着一巴掌又朝那女子扇了过去,女的“啊”的一声惨叫,她的两边脸都红肿了起来,轻声抽泣起来。 这时,亚历山大起身面无表情地像猥琐男走过来,猥琐男昂首挺胸,挑挑衅地看着亚历山大,丝毫不惧。亚历山大直接从猥琐男左侧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了那个哭泣的女子身边,温情地说道:“你没事吧。” 那女子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本能地向身后的女子靠了过去。 “哈哈哈,野蛮人,你那丑陋的模样吓到她了,小美人,还是到哥哥我的身边来吧!”猥琐男说完又是哈哈大笑。 “咣!”亚历山大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猥琐男左脸上,猥琐男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打趴到了桌上,搞得一身污垢,头里晕乎乎的半晌没恢复过来,他的几个狐朋狗友也是怒了,全都站了起来。不过看到亚历山大森寒的脸,不禁都打起了冷颤,这是长期在战场中历练出来的不怒自威感,也带着一种莫名的杀气,虽然不是杀气腾腾的样子但却更让人心里发凉,似乎对方随时都会突然给自己来一刀似的。几个人没说什么,拉着那个晕乎乎的家伙就跑,不时回头看了一眼亚历山大就又缩了回去,那个家伙不知是清醒了不少还是见马上要出门了,于是回头大骂道:“你小子给我等着,有种别跑。” 亚历山大一阵狂晕,这么老套的台词都用到了,他也没有理他,转头望向那两个女子,吹箫的穿着绿色的衣服,抚琴的穿着黄色的衣服,两女姿色俱佳。 绿衣女子上前说道:“多谢恩公,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小姐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虽不是君子,但也熟读圣贤书,岂可见危不救,那又和那等恶人有何区别?” “没想到公子雅语(发源于洛阳地区的官方语言)说的这么好,而且居然还熟读圣贤书,实在太让人意外了,不知恩公来自何地?” “呵呵,我的国家远啦,在极西之地,离此有两万里之远。” “两万里?!”两女惊讶道。 “是啊!往返一次就要两三年。” “这么远,原来秦国西面还有那么大一块地方。” “是啊,所以你别看我们长得形色各异,但是我们的人口可是秦国的十倍。如果刚刚那色狼到了我们国家,恐怕也会被当作怪物的。” “色狼?”两女异口同声道,对这个词感觉很是新颖。 “对色狼,色中饿狼。”亚历山大说完,两个美女顿时忍不住掩面笑了起来。 “没想到恩公还是位妙人,言辞居然这么有趣。” “两位姑娘,今日两位已经得罪了那个纨绔子弟,我想这里你们也是待不下去了,不知道两位是否是自由之身呢?” “嗯,我们本是魏国人,只因也是得罪了权贵,不得已来到秦国,平生只懂些丝竹雅艺,只得在此卖艺为生,可是没想到秦国也是这个样子。” “天下乌鸦一般黑,哪里都一样。难得有缘,不如我们先坐下喝几杯,不知两位是真的不喝酒呢还是不肯喝呢?”亚历山大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位美女。 “公子见笑了,身身在风尘中,又岂会不喝酒,刚才只是不想被人逼迫,不过郎君乃谦谦君子,又对小女子有维护之恩,我等自当敬您一杯。”黄衣女子说道。 “还未知两位姑娘姓名,不知在下是否有幸知晓?” “公子客气了,小女名叫绿珠,这位是我的好姐妹黄萦。 “原来是绿珠和黄萦两位姑娘,在下赵明。” “你不是来自极西之地,怎么名字却像是?” “没错,这正是我的华夏名字。” “原来如此,公子真有雅致,小女子再敬公子一杯。” 于是,亚历山大身边便多了两个赏心悦目随时能提供丝竹之声的女伴,很是惬意。 第三百八十一章 政治角逐 甘茂回到咸阳后,大大皱起了眉头。 秦武王车驾一进宫,留守咸阳的左庶长嬴壮带着一班大臣前来晋见探视。大臣们在城外迎接时,太医令已经宣布了王命:“大王伤情怕风,诸位大臣各自不便打扰。”进宫后若再次阻挡,似乎难以成理。然则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也得挡住这些大臣,否则他们日日前来探望,非常麻烦。甘茂思忖一番,对着老内侍耳边一阵叮嘱,老内侍铁青着脸色走了出去。 虽然人人心头都有一片疑云,但谁也不敢妄自揣度,更不便在此议论,只留下廊下一片忐忑不安的肃静。嬴壮一脸泰然神色,对等候的大臣们笑道:“秦王得上天庇佑,必无大碍,诸位就放心吧。” 正在此时,老内侍佝偻着身子板着脸走了出来,谁也不看便拉长声调高宣:“秦王口书,诸位休得在宫中聒噪,回去理事,不奉王命不得进宫。左庶长当与丞相共理国政,无须挂怀本王。”说完又是谁也不看,身子一转径自返回内室去了。 大臣们一阵愣怔,你看我我看你,顿时有些无措。但想想秦王倒也真是此等性格,经常口出粗言,给大臣们难堪,他却经常大笑了之。刚刚老内侍的话倒像是秦王平日所言语调,大臣们倒是没有人生疑。 然则国君遇到如此大变,多日来从山东飞进咸阳的流言令人心惊胆战,说秦王如何如何惨死的故事绘声绘色满天飞,大臣们谁不想在秦王进入咸阳的第一时刻,亲自目睹一眼活生生的秦王。纵然伤残,只要秦王还活着,秦国就不会生乱,朝野立即就会安定下来。不看一眼秦王,谁都是七上八下不安生。身为大臣,谁人不知晓秘不发丧这种权谋。 突然,一阵大笑传来。大臣们目光骤然齐聚,却是左庶长嬴壮。这个一身精铁扎甲的猛士挥着大手笑道:“一个个没精打采的干甚。速速返回各自岗位,各自理事才是正道。我去见丞相了。”说罢黑斗篷一摆,径自大步去了。 左庶长如此说,其他大臣还能如何,纷纷松懈下来,一阵阵笑语喧哗,纷纷散了去。 甘茂听老内侍宣罢秦王口书,立即从王城后门出宫回丞相府去了。不想刚刚回府,嬴壮跟脚就到。甘茂请嬴壮入座,吩咐侍女上茶,又吩咐书吏将近日所有公文抬来,分明是要郑重其事地与这位左庶长共商国务。 嬴壮却站在当厅笑道:“嬴壮今番跟来,只是恭贺丞相勤王有功。国事却无须交代,秦王平安还都,我这镇国左庶长,明日也该交权了。” 甘茂豁达笑道:“岂有此理?秦王明令,左庶长与我共理国政。王子交权,莫非也要逼老夫交权不成?” 嬴壮哈哈大笑:“丞相大权岂能交得?看来,嬴壮只有勉力奉陪了。” 甘茂笑着点头道:“多谢左庶长了。”又指着抬来的公文大案道,“也无甚交代,一件事:秦王伤愈之前,咸阳城防民治仍然归你统辖。” 嬴壮连连摆手道:“嬴壮一介武夫,管理这些事务即可,如何管得那么多事?” 甘茂笑道:“王族重臣,岂能嫌事多?掌书,立即将案上公文妥善送到左庶长府。” “诺!”相府掌书答应一声,一挥手,立即有两名书吏将整整一车公文抬上了车架。看得嬴壮头皮发麻。 甘茂又道:“还有,秦王暂不能理事,城防事关重大。咸阳令白山只有五千兵马,若要增兵,需你我二人共同请用秦王兵符。” 甘茂看着嬴壮远去的背影,对身旁老仆低声道:“备车。” 老仆连忙疾步走去安排。片刻之后,一辆四面黑篷布的马车停在了大门外。甘茂穿着便服登车,驶离了丞相府,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小街。 嬴壮回府后,立即吩咐闭门谢客,大步匆匆地向后园走来。由于嬴壮是秦惠文王的庶长子,所以府邸很大,是九进一园两跨院,比丞相府邸还大。有此家世,嬴壮在秦国自然是声威赫赫的重臣,不管他是否为左庶长。 这座后园非同寻常,四面竹林草地围着五六亩地大的一片水面,水中没有山石岛屿,只覆盖着无边的荷花与芦苇。各色花草相间。芦苇在风中摇曳,鸟儿在叽叽喳喳地鸣叫着。 嬴壮匆匆来到池边,片刻之间,池中一条小舟穿花破叶缓缓行驶了过来,一个蓑衣斗笠者站在小舟上荡着一支细长的竹篙,如江南渔人一般无二。嬴壮跃身飞起,如一只鹰隼般掠过绿叶红花,轻盈地落在了小舟上。 “功夫不错。”蓑衣斗笠者淡淡一句,点下竹篙,一叶小舟如离弦之箭湮没在芦苇丛中。不消眨眼工夫,孤木舟到了池中的小亭之下。 嬴壮在小亭中央的石案前落座,蓑衣斗笠者已经脱去蓑衣摘下斗笠,只见眼前之人一副黑发黑眼但皮肤白皙轮廓完全不似中原人的脸,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道:“听闻阁下来自极西之地!” “是!”亚历山大披发右衽、身着窄袖花边袍服,除了脸外,完全是一副秦国贵族子弟做派,与一身黑衣黑甲的嬴壮迥然不同。一开口,声音清亮得宛若少年:“公子此番不知有何发现啊?” “阁下推测无误。”嬴壮拍案亢奋道,“秦王必死无疑!甘茂千方百计稳定朝局,非但不夺我城防之权,还连民治权都推给了我,咸阳城稳稳在我掌心了。” “壮兄此言差矣。”亚历山大淡淡笑道,“甘茂老于宫廷权谋,岂能给你实权?民治之事琐碎繁杂,非擅长内政及刑狱不可治也,只怕是其有意将你的精力都耗在这里无暇他顾,而且若出事稍有不慎,有可能就是日后反攻倒算的借口,不得不防呐!” “岂有此理,居然敢阴我!”嬴壮脸红脖子粗地怒道:“当时我也心中有所疑虑,只是没能推掉。这只老狗!不知阁下接下来有何见教?” “倒也不打紧,毕竟这样以后城防和城内状况你可了如指掌,稍有风吹草动也避不开你的眼睛。”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可将计就计,先弄清局势,亦可准备杀手前往燕国回秦国的必经之地埋伏,伺机刺杀回来的芈八子母子。” “你说他们俩要回国?” “是。”亚历山大颇有分析道:“秦王绝膑而亡,之后一切平静如常,就是典型的秘不发丧。为何秘不发丧又不告知你真相还不召你入宫勤王,说明新君另有所属,嬴荡必然在临终前已经传位,而作为丞相兼上将军的甘茂显然知道具体情况。名义上增加你权力,只是为了稳住你进而稳定王族众人,以利他的秘密准备。此时除了远在燕国的嬴稷需要他这样布置等待,其他人根本不需要做这么多准备工作。当此之时,若不尽快动手,等到他们母子回来,有着樗里疾、甘茂、魏冉、芈戎等人的支持,你定会与王位失之交臂。” 嬴壮面色铁青,愤而拍案道:“一个蒙童人质,未立寸功于国,凭甚传位给他,凭甚继承王位?” 亚历山大叹息了一声道:“嬴稷年幼文弱,芈八子强势,又有两兄弟辅佐,若成国君,必备外戚掌控朝政,尔等王室宗族的地位将受到极大冲击,老秦人之勇武品性必将沉沦,献公、孝公、惠文王三代的宏图霸业尽皆付之东流。秦人要击败六国,问鼎天下,舍壮兄其谁哉!” 亚历山大一片慷慨激昂,豪言壮语,说的嬴壮咬牙切齿道:“我本就是长子,就因为不是嫡出,才不得其位,嬴荡之勇世之罕见,原想秦国东出有望,未料到刚下宜阳,就逞匹夫之勇,连性命都葬送了。若嬴荡有子也就罢了,既然无子,凭甚不将君位传我?如今六国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合纵,岂能传位于小儿,真是可笑至极!” 亚历山大沉吟道:“按照嬴荡品性,以及壮兄之才,当必选与他同样勇武的壮弟莫属。选立嬴稷,大体是临死一念之差。据我估计,他可能是认识到作为一个君王,靠匹夫之勇是无法成就大业的,自己作为前车之鉴,是个惨痛的教训,所以传位于多文少武的嬴稷,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你说的有道理,气煞我也,罢了,不说他了。”嬴壮霍然站起,“贤弟以为何时动手?” 亚历山大声音极是笃定:“第一,谋得太后支持,以为汝正名;第二,引来一方外力,以为咸阳兵变增加成算;其三,派人刺杀嬴稷母子;第四,就是秘密集结一支精兵,关键时刻直击宫廷要害。一旦控制了王宫,则大事成矣!” 嬴壮欣然道:“善,汝不仅熟悉我秦国政局,还精通人性和谋略,若无汝指点,吾不知如何是好啊!请受吾一拜!” “太后耳根子软,我必可说服她,刺客和练兵事宜我也尽快去安排,至于外援,不知阁下能提供多少助力?” “五万以内,军队随时可以开拔,最多可提供十万援军。” “大善,如此万无一失也。多谢先生,他日壮荣登大宝,必有重谢。”说完,嬴壮双手一揖到底。 亚历山大赶紧扶起嬴壮,淡然笑道:“人各有命也,嬴荡不知天高地厚葬送了自己性命,是上天要给壮兄一个机会,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汝又何须生分。” 嬴壮又是深深一躬:“先生可在我府里随意走动,我先进宫去见惠文后。”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嬴壮转身喊了一声,很快独木舟从万绿丛中悠然飘来。嬴壮纵身一跃,跳入舟中,小舟很快消失在了茫茫暮色之中。很快亭中响起了古琴声,而嬴壮的心在燃烧,身子隐约有些颤抖,却终是没有回头。 第三百八十二章 各自谋算 嬴壮出得后门,没有片刻停留,跨上一辆马车,径直奔惠文后的寝宫而去。将近宫门,他竟情不自禁地生出一丝胆怯,紧张得粗声喘气了。自从出生以来他便生活在这片庭院里,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加冠成人。这片庭院的一草一木,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头。 作为惠文王的庶长子,惠文后非常喜爱嬴壮,“壮”字正是惠文后起的,并且亲自把嬴壮抚养长大。在嬴壮的记忆里,惠文后就是他的母亲,这座寝宫是他童年少年的一切,他一直毫不违和地叫惠文后娘。惠文后也一直将他当做亲儿子一样,所以他和惠文后的嫡长子嬴荡的关系也很好。 如今,惠文后已经是惠文太后了,嬴壮也常常来看望她,如何竟突然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不由自主地,他向那片碧池走去。初上的宫灯交汇着朦胧的月色,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在白玉石栏上凝望着碧绿的池水。那婀娜的背影,那永远垂在肩头的瀑布般的长发,是烙在他心头的永远的标记。 “壮,还记得么?你小时候,娘经常领你在这里观鱼。”婀娜身影没有回头,口吻中充满了溺爱与柔情。 “娘……”骤然之间,嬴壮双眼潮湿了,轻轻走过去,将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梳拢拨弄着那瀑布般的长发,“白发又多了几绺,回去吧,夜晚天凉。” 惠文后没有回头:“壮,一个人做了国王,是否心便冷了硬了?” “娘……”嬴壮手足无措。 “壮,你与荡,情同手足。你说,荡会忘记我么?” “娘,”嬴壮心中一颤,“荡是你亲子,血浓于水,母子间怎么会互相忘记呢!” “不。”惠文后依旧倚着石栏,声音淡漠得有些冰凉,“荡,不是我亲生。他的母亲,是个胡女,生下他便死了。” “娘……这,这是真的么?”嬴壮震惊了。 身为王族子弟,又在宫中二十一年,与嬴荡朝夕相处,宫廷对于他没有任何机密可言,他竟不知道嬴荡不是惠文后所生?一时间,嬴壮怀疑“娘”长久寡居而患失心疯了。他走到石栏边,亲切地揽过娘的头,想像以往那样抚慰她。谁知这张被他转过来的脸却令他大吃一惊――曾几何时,往昔丰满白皙的脸庞竟变得憔悴如刀削,片片老人斑清晰可见,亮如秋水的一双大眼变得空洞干涸,没有一丝泪水,冰凉的目光令嬴壮不寒而栗。 “娘……”嬴壮一阵酸楚,猛然搂住了惠文后,又骤然放开猛然跪地,“娘!嬴壮是你亲生儿子,你是嬴壮的亲娘!” 惠文后慈爱地抚摩着他的脸颊:“你本来就是我的儿子啊!” 嬴壮知道这“本来”是一种视如己出的爱意,想到母亲自小对他的疼爱,如果让她知道嬴荡已经惨死,这打击那该要多大啊!他只是流着泪连连点头。 惠文后把他扶了起来,说道:“跟我说说,荡儿怎么样了?他们为何不让我见荡儿?” 嬴壮默然一阵,一咬牙低声道:“荡,已经,死了……” 惠文后双眼瞪着嬴壮,嘴巴微张,随即软软地倒在了嬴壮的怀里。嬴壮连忙抱起惠文后大步走到寝宫中,将她放到床上躺平,轻轻地掐着她的人中穴。 片刻之后,惠文后睁开了眼睛,猛然抓住了嬴壮胳膊,低声吼到:“说,荡是如何死的?” 望着惠文后空洞的眼神,嬴壮道出了嬴荡惨死的经过。惠文后静静地听着,没有一次打断,也没有一滴眼泪,直到嬴壮说完,依然悄无声息地躺着,只是双眼空洞无神。嬴壮太熟悉娘了,甚话也不说,只是握着她一双瘦削的手,默默地守候着。 良久沉默之后,她终于郑重地开口问道:“嬴壮,你敢不敢做秦王?” 嬴壮浑身一震!他此来宫中,不正是为的求得太后支持么?可从在碧池边看见惠文后倏忽苍老的容颜,心中有些感慨,只想永远守在娘身边,永远做她的儿子,却把正事给忘记了。此刻惠文后突兀一问,他方才恍然醒悟道:“娘,这是敢不敢的事么?” 惠文后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帷幕后,拿出一方生满绿锈的铜匣道:“打开。” 和嬴荡一样,嬴壮早已经把自己训练成了秦国最精锐的铁鹰锐士,除了力气外,并不比嬴荡逊色多少。嬴壮看着眼前的匣子,心中不禁暗暗道:“若能打开这把锁,便是上天教我成就大业。” 嬴壮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并掀开匣子内的红绫,只一瞥,双眼顿时放光,一把虎符赫然在目。 惠文后淡淡问:“凭此虎符,可调集八千兵士,够不够?” 嬴壮向惠文后肃然跪倒:“娘,八千兵马,儿臣足矣!” “起来,去干一个公子该干的事吧。”惠文后轻轻一叹,一转身飘然而去了。 此刻,甘茂在严君樗里疾府中喝茶闲谈。甘茂要请樗里疾出山稳定王族势力,但他想看看樗里疾的态度,因此也不急于步入正题,只是旁敲侧击,想让樗里疾先表态。樗里疾老成谋国,对国中大事必然是门清,心里可能比他还急。谁知老谋深算的樗里疾却事不关己似的只是听他讲,一句话也不插嘴。甘茂天南地北地说了一个时辰的各地风情民俗见闻,也不见樗里疾有所表态。这不禁让甘茂心中着急,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这个四朝元老摸透了,于是便不再说废话了。 甘茂站起来深深一躬道:“老丞相,国有大难,还请老丞相教我。” “呵呵,这话说的,怎么回事呐?”樗里疾惊讶地问道。 甘茂重新入座,正色拱手道:“秦王崩逝,传位嬴稷,老丞相以为然否?” “嬴稷虽少年却沉稳内敛,有明君之姿。” “那国中若有夺位者,可为何人?” “必为左庶长嬴壮,他是王兄庶长子,手中权力不小,年富力强,野心勃勃,也只有他能有实力夺位。” “那不知此人如何夺位?” “外联盟友,内拥私兵。” “那我等当如何破解呢?” 樗里疾不禁嘿嘿嘿笑了:“汝现在是丞相兼上将军,一切抉择出自汝手,吾又如何得知?”说完站起身来径直走出会客厅。 见对方似乎有考查之意,甘茂叹了一口气,便起身回府去了。一路寻思着樗里疾究竟是何意图,最终也无法确定樗里疾的打算。刚进入府门,管家上前禀报说栎阳令魏冉正在等候。 甘茂急忙向正厅走去,管家低声道:“丞相,人在后花园哩!” 甘茂顿感心中一松,觉得魏冉做事果然机警细密,懂得避人耳目。及至进得后花园内,却不见人影。正在竹林边转悠之际,甘茂身后冷不丁地冒出来一个声音:“丞相,在下等候多时了。” 甘茂一回身,不禁惊讶道:“你这魏冉,藏在何处?” 魏冉道:“就在林子后面。” 甘茂不禁又气又笑道:“故弄玄虚,忒是小心。” 魏冉却正色道:“难道丞相不知君失其密,则亡其国;臣失其密,则亡其身乎?” 甘茂一阵默然,对魏冉的口气似有不悦,却未反驳,毕竟对方说的没错,于是也不矫情,道:“章台如何?” 魏冉拱手道:“一切就绪,在下估算五六日之后,新君一行可到章台。接下来丞相将如何部署?” 甘茂沉吟道:“现下看来,咸阳尚无异动,不若等候新君归来一体商议。” “丞相此言差矣!”魏冉急道:“秦国王室有一祖制,国君若病逝在先,必留一兵符于王太后以防不测。惠文后与芈王妃不睦,她若有兵符,吾等岂不皆处于危险之中?” 甘茂心下一凛,思忖片刻后说道:“有兵符不可怕,关键是惠文后会不会授予他人?先王乃惠文后亲生,如若惠文后有兵符,如何能断定她违背遗诏而属意他人?须知惠文后之贤明可是有口皆碑但啊!” “丞相此言又差矣!”魏冉又是直戳戳否决了甘茂的话,郑重拱手道:“人心难测,权力之争最是无情。依在下看来,此事一目了然,惠文后养育嬴壮二十多载,感情笃厚,堪比亲母子。丞相却何故还要猜疑,惠文后若不支持嬴壮,在下愿将人头献上。” 甘茂心中一沉,两个人都说嬴壮要反,那嬴壮造反几乎是没跑了。于是问道:“你说,樗里疾会如何应对?” “樗里疾老谋深算,却又宽厚,定是看破不说破,就算说破恐怕也不愿沾染是非,参与政变之中,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魏冉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 “如此说来,樗里疾晓得惠文后的这步棋?” “朝局上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恐怕早已看得入木三分,只不过是宁愿不闻不问吧。” 甘茂心中突然一亮:“快!把白山找过来。” 于是,很快三人在甘府密谋了起来。 “魏冉,此次大事头绪繁多,便由你来坐镇运筹。我只稳住朝局便是。” “国家危难,冉必不辱使命!”魏冉没有丝毫犹豫辞让便一口应允了下来。 甘茂已经熟悉了魏冉当仁不让的秉性,便一一交代了几件具体事务,白山也讲解了军中情况,众人议定一旦新王归来,务必在一个月内使新王即位,结束无政府状态。 “我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月内定局!” 甘茂正色道:“务必把一切准备妥当,保证万无一失方可。” “诺!” 第三百八十三章 嬴稷归国 次日黄昏,左庶长嬴壮带着六名骑士护卫秘密进了蓝田大营,向暂主军务的前军副将出示了兵符令箭,点名调裨将军嬴显所属之八千铁骑“护送惠文太后西去雍城颐养”。经与裨将军嬴显勘合左右兵符,八千铁骑星夜出营,随嬴壮飞驰西去。行过三十里直插南山北麓,秘密西进,在灞水北岸的密林高岗中扎营了。 八千铁骑在手,又是嬴显掌兵,嬴壮顿感底气十足。回到咸阳府邸,嬴壮一一拜访了几家有封地的王族贵胄。自商鞅变法后,秦国世族保留的封地最多没有超过二十里者,非但土地少,而且还不能募兵,而只有一些象征性赋税,一般人家很难蓄养起私兵。 这些王族贵胄所拥有的无非是在长期征战中累积下的一些旧部。这些旧部在从军之前,便是依附于这些贵族的附庸,伤残之后纵然有军功爵位,也仍然举家住在主人的封地里,与主人终身相依。这些人虽不是私兵,也不会形成很强的战力,但却足够忠实可靠。若能将此等死士聚拢得数百上千,那便是一支强大的助力。 但是,这几家贵胄的家主却都是白发苍苍的老秦臣子,都已经到了深居简出的晚境,平日里从不过问国事,要他们卷入王位争夺的漩涡之中实在是太难了。嬴壮虽然打着惠文后的旗号,说是借老兵陪太后西行狩猎,他们只是装聋作哑、插科打诨,没有任何结果。 就在当晚,嬴壮接到密报,樗里疾近日频频出入各王室子弟府中,每次都是大醉而回。 “老匹夫!”嬴壮怒火中烧,狠狠骂了几声,如果樗里疾出现在眼前,嬴壮一定忍不住手刃了他。仔细思索一阵之后,嬴壮还是压下了怒火,策马直奔自己封地而去。 次日傍晚,嬴壮从封地回来,管家递上了来自赵国的书信,嬴壮一看,皱了皱眉头,随即又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顿时舒展了开来。只见帛书上写着:赵王已派出前将军廉颇率军八万,进入晋阳,旬日后便会开始猛攻离石要塞。但后面又写到待嬴壮即位之日,便要割让河西十二城。 皓月当空,星辰稀稀落落地洒满了整个夜空,偶尔还有一些闪烁着光芒。绿树丛荫中偶见虫鸣之声,池水波光粼粼,反射着月光的倒影…… 白起终于带着嬴稷母子星夜兼程地过了离石要塞,很快进入阳周(后世陕北绥德西南地区)。阳周城西与秦长城相距五十余里,北与上郡治所肤施(后世陕北榆林)相接。不过白起还是没有进入阳周城,只是派出斥候持令箭进城,向阳周城通报过境,马队却开到城北一条小河的隐蔽河谷里驻扎。 白起传令休整一宿,埋锅造饭,天明立即起程。马队千里奔驰,一直食用干粮,如今终于可以吃熟食,将士们都分外高兴,营地上不久就炊烟袅袅。与此同时,白起进入阳周的消息也传向咸阳。 次日,蓝田将军芈戎率两千铁骑到达阳周城。白起心知是甘茂派来的迎接新君的兵马,芈戎又是新君嬴稷的舅父,于是立即让人把芈戎请了过来。 从燕国一路行来,历经千辛万苦,白起派王陵率一个百人队专门护卫照料嬴稷,严令不得有丝毫差错。王陵精明干练,派两个出身医师的骑兵,专门照拂嬴稷母子的饮食起居。虽一路颠簸,竟也安然无恙。 嬴稷虽是少年,在燕国也是饱经磨难,锤炼得意志坚韧不拔,完全不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十六岁少年。一路上坚持与士兵同饮同食,不搞区别对待,甚至还与士兵住在一起,让骑兵们无不对这位小王子归心。白起也由着他,一则这样更安全,二也使王子多经历一番锻炼,也便随了他。 白起大步赶到嬴稷的帐前,向嬴稷禀报了芈戎的到来。 “将军是否问我要不要随芈戎一起南下?”嬴稷站了起来说道。 见白起点了点头,嬴稷道:“将军之意如何?大军如何调度,稷唯将军是从。” 白起思忖道:“当此非常时期,白起敢问王子对汝舅父可知根知底?” “这位舅父从来没有见过,但请将军决策。”嬴稷没有丝毫犹豫。 白起慨然一拱道:“既然如此,王子可如常在帐。白起自有应对,保证王子三日抵达咸阳。”说罢转身匆匆去了。 片刻之后,白起率领数十骑出营,径直向阳周城南的芈戎大营而去。刚到营门,便见芈戎带着一个百人队簇拥着一辆青铜轺车飞马驰出。 白起立即下马拱手肃立道边:“前将军白起,见过蓝田将军。”芈戎一马冲出,勒马道:“是白起将军当下么?” 白起尚未回到,芈戎便翻身下马一躬道:“芈戎久闻将军英名,今日一见果真英武不凡!” 白起虽也知道蓝田将军芈戎名头,却是素不相识,见芈戎没有什么做作之相,便知芈戎是直率的将军,顿时感到舒心,不禁笑道:“将军掌管秦国要害,白起也是如雷贯耳啊!” 芈戎早听甘茂说了白起的诸般不凡,原本就比较敬佩,今日见这个据说一向严肃果敢的年轻将领居然对自己这样奉承,不禁大生好感,大包大揽道:“有什么缺的尽管找我,我都给你最好的。” 白起向来不苟言笑,看芈戎如此爽朗,也不禁大笑起来:“好,以后少不得要劳烦兄长,起先行谢过了。” 芈戎笑脸收敛了起来,低声道:“走,快带我先见见稷公子。” 白起双眼向左右瞥了一眼,低声道:“一过离石要塞,公子便由王陵护送南下了。” 芈戎眉头一皱道:“王陵是谁?有多少人马?可靠么?” 白起低声道:“王陵忠勇果敢,断无差错!他先行三十里左右。” 芈戎急道:“你怎么能让小部队保护公子,自己带着大部队返回呢,万一碰到歹人岂不危险?” 白起镇定自若道:“误不了大事,将军既然来了,那正好需要将军再上一道保险……” 白起在芈戎耳边一阵低语,芈戎的眉头不断舒展开来,最后一拍大腿道:“善!” 接下来芈戎的人来到了白起营地,在即将黎明的时候两支部队分道扬镳。芈戎部队仪仗齐全,在重兵护卫下的青铜轺车大张旗鼓地向南行进,沿洛水直下关中。白起骑兵队则偃旗息鼓,从西南方向进入泾水河谷,沿河直下咸阳。 五日之后的三更时分,咸阳城西北的山塬上,一支衔枚裹蹄的骑兵队伍,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一片松林。随后,原本安静的章台顿时活跃了起来。 魏冉与白起一会合便是一阵热议,之后将嬴稷母子接进章台,安顿在章台内一座四面石墙没有窗户的屋里,由两个百人队的铁鹰锐士驻守在屋外庭院的四周,其余人员由王陵率领和原本的守军一起驻扎在章台各处。 忙完一切之后,魏冉带着白起来到了石屋内对嬴稷说道:“公子尚未即位,且休息数日。待臣将外事操持完毕后再迎公子入王宫之中,公子毋须操心。” 嬴稷笑道:“一切但凭舅父临机决断便是。” 魏冉躬身道:“臣必当全力以赴促成公子顺利登基。” 说罢对白起一摆手道:“走!到我帐中!” 白起向嬴稷躬身道:“栎阳令英明果决,雷厉风行,乃大秦之幸也。” 嬴稷笑道:“舅父还是五六岁时见过的,有将军和舅父相助,稷又有何虑?你且去吧。” “臣告辞。” 第三百八十四章 君臣密议 次日,白起走进书房时,魏冉正伏身在桌案上看着地图。白起走近一看魏冉目光所及,便说道:“公若担心芈戎将军,起可以亲率1000铁鹰锐士前去接应。” 魏冉抬起头大手一挥道:“接他做甚,你有更重要的事。” 白起跪坐在案前,道:“不知需要我做什么?” 魏冉哈哈大笑道:“我就是等着他遭遇袭击,然后再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 白起道:“只是万一芈戎将军不敌,恐有性命之忧啊!” 魏冉皱着眉头道:“唉,想要取之必先予之,蛇不露头,如何抓住它?疑人谋反,可是无法治罪的。” 白起点头道:“袭击护卫王驾的芈戎将军,便是谋逆铁证,我们就可以将其拿下了。公真是大才也,白起只知打仗,却无法料及战场以外之事了。” 魏冉不禁大笑道:“将军实在太自谦了,将军的事迹冉也略有所闻,日后必是大秦栋梁,又一位司马错啊!若无将军,公子又如何能从燕国顺利归来。” 饶是白起一向不苟言笑,也是有些红着脸拱手道:“公谬赞了,起如何能与司马错将军相比,实在愧不敢当。” 魏冉揶揄道:“魏冉只会刻薄人,谬赞之事,历来不做。今日虽是你我初识,但魏冉却敢断言,若你我同心,大秦必无敌于天下!” 白起慨然拱手道:“有公在前,白起服膺!” 魏冉拍案大笑道:“快哉快哉!得将军此言,魏冉当浮一大白也!” 白起笑道:“哈哈,那恐怕要改日啦!” 魏冉逐渐收敛了笑容,指着案上地图道:“我已得到密报,一是赵国廉颇兵出晋阳,企图进犯河西;二是嬴壮从蓝田大营调出了八千铁骑,去向不明;三是嬴壮封地一千左右的老兵,已经秘密分批进了咸阳城。将军认为,这三件事有何关联?” 白起毫不犹豫道:“在我看来这明显是为了一件事,以赵国进犯为夺位时机,使我们调动大军前往支援。一千老兵发动兵变夺取王宫,八千铁骑在城外策应,两者兵力或可调整。一旦行动开始,必有内贼打开城门,使我等内外不能兼顾,进退失据。” “正是如此,嬴壮这厮歹毒,枉顾国家利益,真是该死!”魏冉站了起来,狠狠骂了一句。 “八千铁骑,何人领兵?” “裨将嬴显,直娘贼!”魏冉。 “嬴显?”白起不禁一愣,“怎么会是嬴显?!” “就是他,不瞒你说,说起来他还是我外甥,由于我阿姊嫁给秦王,他从小缺少母爱,性格变得孤僻,心中对我和阿姊都有所不满,与我们一直没有什么联系,没想到现在居然帮助敌人对抗自己的母亲和同舅父。”魏冉双目突然圆睁,咬牙切齿地说道。 “啊——嬴显本是前军部将,我接掌前军主将后查看过国尉府册籍,只知道他很早就从楚国来秦参军,居然还是稷公子的同母庶兄,这消息实在太惊人了。” 魏冉目光坚定地说道:“不用理睬!但凡谋逆,谁都救不了他!” 白起却拱手道:“嬴显在军中也算是号人物,素来没有劣迹。以白起之见,此事尚有疑虑。” 魏冉疑惑道:“你且说来。” 白起一阵低语,魏冉不禁拍了白起肩膀一掌:“好啊!你果然是大将之才啊!你去安排吧。” 是夜,灯火大亮,嬴稷正在案前看书,在燕国几年,由公子沦为人质,嬴稷已经对上层权力场的冰冷与无常有了超越年龄的认识。好端端一个燕国,竟被一个阴鸷狡猾的子之搅得几乎灭国,燕国王族也几乎在这场大乱中死伤无数。这一切,都是燕易王过分信任子之,让子之几乎掌握了所有权力而造成的,最后居然还要把王位都让出来。 在大乱的日子里,燕国上下一片尸山血海。先是子之与燕国太子姬平双方互杀,国人也趁乱抢掠商贾富户,似他这种他国使节质子更是危险异常。接下来是匡章的齐军对燕国大肆屠戮抢劫,使蓟城几乎成了一片焦土。若不是娘亲芈月的机变,母子俩几乎要死在蓟城了。 历经劫难,好不容易等到燕国动乱平息,饥荒与瘟疫却又降临了。太子姬职又要赈灾又要维持军粮,几乎搞得举国荒凉,饿殍遍地。动乱平息后,燕国几乎损失了一半精壮,妇女老幼更是无数。 最困难的时候嬴稷母子甚至跟着老弱病残走进燕山扒树皮、挖野菜、狩猎,过起了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时期的生活。三年之中,嬴稷学会了辨认各种树皮与野菜野草,也学会了徒手追捕野羊,更是因为猛兽被学会了拼命逃跑的本领,机敏矫健得非常人所能比拟。也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缺少油水,一个十三岁的少年长得一身排骨。 就在他们母子已经绝望的时候,燕国新君姬职却派人找到了他们。来人将他们母子安顿在王宫中,与宫女内侍住在一起。如此又过了几年,直到被白起带回秦国。 在白起突然到来的那天,嬴稷才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若非母亲的上下打点,他们母子脱身之计便不可能顺利成行,母亲留燕作为人质便更是危险。一路想来,嬴稷不禁有些佩服母亲的胆识和气量了。 白起与魏冉,让嬴稷感到了一股逼人的气势,与在燕国见到的臣子都不一样。白起虽然年青,但那坚毅果敢的秉性与在军事上的超凡胆识和天赋让他惊为天人,而运筹帷幄的舅父,更是凌厉锋锐,言谈举止中无不透出一股自信和霸气。两人都是善于谋划且乾纲独断之人。嬴稷暗忖要好好学习和等待,待自己熟悉事务之后后过问或发表意见也不迟。 突然,庭院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嬴稷仔细倾听,表面却依然专心地擦拭着手中宝剑。 “魏冉参见新君。”魏冉大踏步进入石屋内,高大的身躯很快来到嬴稷的案前。 “啊,舅父到了,快请入座。”嬴稷仿佛恍然站起,放下吴钩一躬道。 “国君切莫如此。”魏冉说着谦虚的话,但身体却很坦然地入座。 嬴稷也不多说,席地坐在案前道:“舅父请说。” 魏冉直截了当道:“公子即将即位,日后毋得以舅父称吾。君是君,臣是臣,莫使魏冉为千夫所指。” “我明白了。” “你可知道,你的同母异父兄长嬴显现在是嬴壮手下的千夫长。” “什么?!”嬴稷大惊道:“舅父你说的可是真的?” 魏冉阴沉着脸道:“自然是真的,正是他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嬴稷惊了半天,突然恍然道:“我想起来了,母亲曾经给过显兄有一信,舅父交给他便是了。”说着从衣袋里摸出用竹管密封的卷轴交给魏冉。 魏冉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此时如何现在才告知于我,险些误了大事。”接过竹管魏冉便急忙打开。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嬴稷尴尬地说道。 魏冉盯着嬴稷严厉地说道:“非常时刻岂能妇人之仁!必须确保内容于我有利,不然起了反作用就麻烦了。” 魏冉边说边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很好,这事情又多了几分胜算,我去安排相关事宜,你尽管放心休养,一切交给舅父了。” 嬴稷怔了良久,虽没有继位,但他已经被当做王嗣对待了,此时的他毫无睡意,于是来到园中散步。夜晚的章台非常安静,但远处山林深处偶有虎啸狼嚎,这片陌生而又熟悉的土地,很快就将成为他的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嫌隙 这几日,甘茂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嬴壮没有动静,魏冉也没有动静,咸阳城一片宁静,静得他心慌。借着视察咸阳民治,甘茂与白山密谈了一阵,白山却是笃定地笑了笑:“有栎阳令和白起在,丞相尽可宽心。” 可是甘茂有些坐不住了,毕竟自己是托孤重臣,又是丞相兼上将军,秦武王与自己情谊甚笃,临终时将国家重任交给自己。除了白起与自己共同受命,魏冉还是自己挑选的。最终,要对朝野说话的还得是自己,否则自己岂不是没什么存在感了。 于是,甘茂在夜晚来临前渡过酆水,径直来到章台找魏冉。 在松林塬进入章台的入口处,被岗哨拦了下来。甘茂哭笑不得,拿出了丞相相印,却还是遭到阻拦。甘茂大怒:“我是丞相兼上将军甘茂,你们不认识我吗?赶紧让开!” 哨兵什长连忙深深一躬道:“栎阳令军法森严,明令不能放任何人进入章台,我若违逆命令,立斩不赦。请丞相恕罪,我即刻通报。” 甘茂怒火中烧,放开喉咙大喊:“混账,还是我让魏冉坐镇章台的,现在我过来居然还要请示,这是何道理?” “请丞相赎罪,职责所在。”百夫长本来正要去通报,后面马蹄声由远及近,来到哨兵身前,呵斥道:“还不快让开,别挡了丞相的道。” “呵呵,魏冉,你好大的威风啊!”甘茂黑着脸冷笑道。 “丞相如何深夜来到这里?”魏冉不以为忤,惊讶地问道:“说好有事我就前来禀报的。” 甘茂声色俱厉道:“你且先说说,我这个丞相如何进不得章台了?” 魏冉冷冷道:“敢问丞相,如何要深更半夜前来此地,而且我的人并不认识你,他们执行命令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我说了,我是丞相兼领上将军甘茂!” “我也说了,他们并不认识你,万一是奸细怎么办?丞相久居高位,岂不闻‘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的道理。”魏冉话锋凌厉,毫不退让。 “你——”甘茂指着魏冉愣了良久,说道:“罢了,我想问你事情进展究竟如何了?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如何放心?” 魏冉道:“我快马出来,正是要进咸阳向丞相禀报,谁想丞相如此急不可耐。” “好了,你就开始说重点吧。”甘茂不想再跟魏冉争辩。 魏冉拉着甘茂走到一棵大松树背后低声道:“稷公子已经来到章台,就等芈戎兵马一到,便可动手。” “那他何时能到?” “若无意外,明后天就能到。” “好!那就后天晚上动手吧。” “我正准备如此。” “对了,白起如何了?”甘茂有些紧张地问道。在他心目中,白起更加靠得住,只要是白起干的事情就没有干不成的。 见甘茂如此紧张地询问白起,魏冉自然心下明白,一拱手笑道:“丞相毋得担心,白起自是做最要紧的事去了。” “你是说,白起到河西抵抗赵军去了?” “战阵之上,白起之能,无人可出其右。只要赵军被击退,就可以稳定朝局,不至于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甘茂松了一口气:“你准备如何动手?” 山风呼啸,魏冉机警地四面看了一番,然后凑在甘茂耳朵边一阵急促低语。 甘茂思忖点头道:“釜底抽薪,这招很好。但还是要白山将军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丞相叮嘱,冉必铭记在心。” 看到魏冉态度软了下来,甘茂感觉面子又回来了些,再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便策马回城了。 此刻,左庶长府上一片紧张忙碌,嬴壮接到嬴显快马密报:白起率领五万铁骑开赴河西对决赵军,芈戎率领两千铁骑,沿洛水护送嬴稷南下。这两个消息令嬴壮又惊又喜。惊的是白起北上意味着说明甘茂他们已经觉察到了赵国异动,这反应速度未免有些快了点。本来与赵国议定是要对河西发动奇袭战的,可如今尚未开打就走漏了消息,赵国就没有了先手优势,此战结果就不好说了。 芈戎护送嬴稷南来的消息,则使嬴壮非常心动,他感觉上天将一个大好机会送到了面前。忐忑片刻,嬴壮还是来到了后园。 “山雨欲来风满楼,大事临近,你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啊!你就那么放心那个嬴显?” “嬴显不会背叛我,我与他情同手足,又许他封侯之位,他断然不会背叛我。” “不过你不要寄希望于赵国能有什么作为,赵军在白起面前必败!”亚历山大说道。 亚历山大的话就像一盆凉水浇在嬴壮头上。不待嬴壮有所回应,亚历山大继续说道:“壮兄,我须问你一句,万一事败,你可知道结果如何?” “兄弟为何这么说?”嬴壮惊讶道,“你我兄弟,自知我对这王位是势在必得,太后支持,兄弟同心,便是到地下,我对列祖列宗也没什么羞愧的,至于失败的结果毋庸置疑便是满门尽灭,连母后都要受到牵连,这就是王位争夺的残酷之处,你若心生退意,我也会独自完成这个终极目标的!” “壮兄这是哪的话,帝国五万大军随时可以出动。” “那好,你现在就可以动手了,你一出手,作为相国的甘茂和四朝元老的樗里疾必然坐不住,这样也更有利于我接下来的行动。” “我们出手自然是可以,我军从月氏向秦国西部的翟戎、獂戎故地进军,然后过狄道,往雍都挺进。不过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杀戮,而帝国如此帮助你登位,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要吧?” “只要贵国能助我登上王位,我可以把狄道以西的土地全部割让给你们。” “好,我马上让人把消息送到月氏王庭。不过还是要提醒壮兄,务必谨慎,此事若败,势必满门尽灭、鸡犬不留。” “王位是我朝思梦想的东西,若不能遂我心,头断了又如何!” “好!未料胜,先料败,既然你已想了个通透,那我就全力以赴助你一把。” “东西两边动手,我再安排嬴显去袭杀嬴稷,如果成功得手,便再无障碍,如果失手,我也还能有后手。” 亚历山大立马派人飞鸽传书到了月氏王庭,很快大军就会开拔攻向秦国西陲之地。晚上,三千铁骑从灞上秘密营地出发,凭着左庶长府的特急令箭,向东北开过渭水,两日后进入洛水东岸山地,悄无声息地埋伏了下来。 芈戎的两千军马大张旗鼓,生怕别人看不见是世子回来似的,一路上行军不急不慢,完全按照常规使节的行车规则。卯时上路,午时歇息进食,日暮扎营夜宿,日行六十里。 原本芈戎与白起商定的方略本来是兵分两路日夜兼程南下,为的是一路掩护另一路的嬴稷安全回国。不料上路后没几日,芈戎却接到魏冉的指令,按照常规行军速度。这样一来走得是舒服了,但心里却是忐忑不安了起来。 等到了洛水附近后,只见两山夹一涧,中间一条洛水穿过,仅有河流左岸一条窄道可以通行。这占了兵书所云六险(天井、天牢、天罗、天陷、天隙、绝涧)之地的“绝涧”和“天隙”两险。两山夹持,通道狭窄,一旦被埋伏,九死一生。他虽然不是纵横沙场的老将,实际打仗的次数极少,等兵书也是读过几部的,于是下令加速前进。 秦军训练有素,前军指挥官立即勒马飞奔了起来喊道:“加速前进!” 所有人都加快了步伐,都期盼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但怕什么就往往来什么。 第三百八十六章 伏杀 第三百八十六章 伏杀 没过多久,左岸山头闪现出无数人影,一片片红色中带着三分蓝色的甲胄分外惹眼,无数箭矢立马自上而下朝车队射了下去,密林中响起大片喊杀声,一大片人从山上冲下来直扑芈戎的军队。其中有几股人马更是直扑轺车而去。 芈戎勃然大怒,举剑大吼:“有赵军偷袭,保护殿下,随我杀——” 芈戎的军队都是正规军,装甲精良,训练有素,更有铁鹰锐士助阵,偷袭者中有一些是正规军,有一些则是私兵,但都是战意高昂,两军杀到一处,难解难分。 芈戎正在惊讶赵军战力之强,一个百夫长大喊道:“将军,不是赵军,是秦军自家人!你看,那还有一些人着装不一,秩序有些混乱,明显是私兵,赵军怎么可能带着一些着装乱七八糟的私兵呢!” 芈戎猛然醒悟,跳上轺车高声大呼道:“嗣君公子稷在此,尔等怎敢谋反,还不赶紧罢兵止戈,否则全家连坐,株连九族。” 只见对方偶有几人迟疑了下,但就在此时,蒙着脸的嬴显突然让人吹起了号角,立马有一部分刺客停了下来,在左臂上绑上了白布条,他们大多在山上和山腰处,缠上布条之后,他们立马杀向了周围的没有缠布条的“友军”和轻甲的私兵。 面对这种变化,很多人都懵了,芈戎见状,也不管怎么回事,立马招呼道:“铁鹰锐士,随我冲杀过去。左臂缠白布条的是友军,其余人等,格杀勿论!” 见此情景,那些嬴壮的死忠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嘴里大骂着嬴显,手上动作却是不慢,愤怒地挥舞着武器,但是差不多算是被两面夹击的他们已经蹦跶不了一会了,更加无法接近轺车。小半个时辰后,大部分刺客被杀,一部分人急的跳崖而亡,还有一小部分逃到山后准备夺取战马,都被嬴显的心腹杀死。 战斗结束后,芈戎热情地来到嬴显身边,嬴显早已揭开了蒙面的黑布,芈戎十分惊讶地望着嬴显,说道:“没想到将军原来是自己人,这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戎叔,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你——你是?” “我是嬴显,哦,或者叫芈显更合适。” “你——你是姐姐的儿子?” “正是!” “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你情况,原来你早已入军中多时,看来某人败得不冤啊!” “你且继续行军,派人前往咸阳报告公子被刺客袭击的事情。那些刺客已经被我的心腹全部杀掉,这场戏还没演完,我要回去继续演下去,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会揭露嬴壮的恶行,彻底将其狼子野心昭告天下!” “理应如此!那你一切要当心了。”芈戎拱手道。 “后会有期!”嬴显说完,跨上战马,向南飞驰而去,很快隐没在了芈戎的视线中。 芈戎的车队继续沿洛水南下,嬴显则换装后经频阳(后世陕西富平县美原镇古城村一带),进入关中,来到灞上,待安营扎寨后,趁夕阳未落之前快马进入了咸阳城,直接来到了左庶长府。 左庶长府门前车马交错,国家板荡,人心不齐,各地的王族支脉与老世族们,纷纷派来嫡亲子弟打探咸阳朝局的动向,身板硬朗的则亲自出马。特别是陇西那边的氏族,知道西边出现了一个强大的势力,他们已经感受到了战争的威胁,有不少不乏举家搬到了咸阳来。 这些王族元老与老世族功臣,首先想到的自然是素有声望的左庶长嬴壮,作为先王的庶长子,是宗室重臣。而丞相甘茂却是楚人,与老秦人们关系并不好,更不要说一些宗室子弟了。 相比之下,甘茂作为丞相却门可罗雀。因此,左庶长府宛若成了秦国的外朝一样,出入了很多氏族朝臣,嬴壮甚至一点也不避讳,大大方方地接受起了各色人等的拜访与吹捧。 嬴显见状,心里暗暗冷笑,绕道后门,对守门的一阵耳语过后,门吏匆匆进去禀报了。不消片刻,门吏便匆忙过来将嬴显领到了后园一座石亭下。 “快说!事体如何?”嬴壮紧张焦躁得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禀报左庶长,截杀成功,这是人头。”嬴显把带着的木匣打开,一颗披头散发的血淋淋的人头赫然在目。 由于上次见嬴稷的时候对方还只是一名稚童而已,因而嬴壮一阵打量,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这是嬴稷?” “必是嬴稷无疑,这是他的随身玉佩。”嬴显从怀中摸出一块米白色的和田玉佩递了过去。 玉佩是贵族人人喜爱的饰物,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平民士子若有余财便都会附庸风雅佩戴一块在腰间。贵族则会将玉石雕刻成各种形状,其成色也更加优良。他们甚至会成串地佩在胸前或腰间,所佩戴的材质优劣与数量多少、雕工程度,都标志着一个人身份的高低。 不过秦国风气历来粗简,不如中原各国那样注重大多只有一两块佩玉,但必有一块是能象征其身份的。而王室成员,更是每人都有一块代表其身份地位的玉佩,有其特殊标记,只有宫廷内的少数人知道,一般是无法伪造的。嬴壮本作为王族子弟,自是知晓其中奥秘,一看花纹和刻字便知此枚玉佩确实是嬴稷玉佩无疑,不禁开怀大笑道:“你真乃大秦栋梁啊!当居首功,他日我若登位,你就是上将军!” “显不敢贪功,甘愿领罪,请左庶长责罚。”嬴显深深一躬道。 “这是为何?”嬴壮惊讶道。 “我虽诛杀了嬴稷,却因为对方兵力精锐无比,又有铁鹰锐士相助,我三千儿郎最终只剩不到一千。公子给我的私兵更是全部折在了洛水河畔。” “啊!”嬴壮惊呼道,他没想到截杀对方居然还死伤如此惨重,不过如今任务完成便挥了挥手道:“罢了,他们也算死得其所,等我继位后,一定要好好地抚恤他们家人。” “我代众弟兄多谢公子的体恤了。” “哎,大可不必,为君为将,体恤下属皆是本分。你且下去候着,随时等待我下一步命令!” “诺!” 章台,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向魏冉禀报道:“栎阳令,出大事了,西陲边境有大兵压境,据说有十万之众,所向披靡,好几个城池都被占领了,翟、獂城等地都发来了求援信,丞相已经在火速赶来,请召集一众将领商议具体事宜。” 很快一众人等在章台的大殿内开始了讨论。 “各位,情况相信大家已经了解了,西面突然冒出的这支军队情况不明,据说他们刚刚兼并了乌孙和月氏,实力非常庞大,此次出动十万大军可能还不是全部兵力,但这十万人就不是小数目了,如果我们置之不理,很快西境就会全部沦陷,但是要出兵的话,如今新王尚未继位,群龙无首,战斗力难以保证,而且如此重大的事情,谁又能下这个命令。”丞相甘茂说道。 “他们肯定是知道我们的现状,所以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争,真是卑鄙无耻。” “新王继位在即,可是刚刚收到消息,芈戎的护卫队受到了贼人的偷袭,他们假扮赵人,实际上全是我秦人,其野心昭然若揭。我觉得已经到了我们动手的时候了。内贼不除就无法集中力量对付外敌。我认为当务之急就是快刀斩乱麻,先平定叛贼,扶立稷公子继位。”魏冉斩钉截铁地说道,众人一个个点起了头。 “那我们就对那些求援置之不理嘛?这样岂不让西陲各地百姓寒心。” “那又有什么办法,出兵的话能出多少?少了没用,多的话能出多少,只有让公子稷快速继位,才能开始发布诏令,调集兵马去与对手决一雌雄。虽然这次他们的进攻对我们秦国的危害相当大,但我们也只能以空间换时间了。”魏冉再次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好了,栎阳令所言极是,就这么办吧。”甘茂同意了魏冉的说法,“接下来我们就商议平叛的具体事宜吧……”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七章 政变 第三百八十七章 政变 接下来两天,魏冉派遣了大量人员扮成商队潜入咸阳城,一辆辆辎车随着车流进了咸阳南门,辎车旁护卫着的人都是粗布麻衣却目光坚定有神的壮汉。辎车内藏着大量的兵器铠甲,一入咸阳城,他们就径直向王宫南面的丞相府驶去,一小部分人在王宫守卫的接应下进入王宫内。 到了戌时,灯火阑珊的坊间依然人影闪动,酒家的传出来的香味浓郁,女闾中打扮艳丽的女子还在花枝招展地挥舞着手中的锦帕招揽顾客,秦国贵族和六国商人们的夜生活非常丰富。 此时的左庶长府却是静谧异常,随着打更人三更的响声传出来,那些穿梭在街道中的布衣壮汉们全部向王宫方向聚拢而去。宫门外突然之间响起了喊杀声,这些壮汉们陡然化成了一个个目光坚毅、行动狠辣的武士,如潮水般冲进宫门。 亚历山大和嬴壮原本的谋划是以左庶长拥有的金令箭为凭,使藏匿在府中的私兵以工匠身份分批进入王宫,在深夜秘密突袭寝宫,搜出秦武王尸体,而后立即公诸朝野,以谋逆和弑君大罪问罪于甘茂一党,最后以平叛之功即位称王。 而只要秦武王尸体一出,甘茂等人便难逃“谋杀国君”的大罪,如果不是谋逆又如何解释藏匿君王尸体呢。纵是嬴壮所掌握的兵力有限,但赢得民心和朝臣支持的嬴壮自然可以借此声讨反对者,将甘茂、魏冉等根基不深的外来户连根拔起。 毕竟,现在在国人眼中,秦王还负伤健在,尸体乍现,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就算用秘不发丧一事来搪塞也洗刷不掉甘茂一党弄权的事实。 不过,嬴显却进言道:“末将愿亲率三千锐士进入咸阳,同时猛攻甘茂芈戎府邸,将其家眷一并抓获,使其投鼠忌器,任我等摆布。” 于是,原本的秘密突袭变成了公然攻杀,由集中兵力从王宫下手变成了三处同时发动进攻。不仅打草惊蛇,还分散了兵力。原本嬴壮还有所疑虑,但想着抓住了其家眷,在关键时刻必然可以拿来要挟对方,也就同意了嬴显的建议。 嬴壮熟悉宫廷,亲自率领2000私兵和受其蛊惑的灞上秦军进攻王宫。嬴显的三千士兵兵分两路,同时猛攻丞相府与蓝田将军府。这两座府邸都在王宫外的几百米,双方的厮杀声在宫门处清晰可闻。 于是,宫廷禁卫立刻警觉了起来。他们虽然精锐,但毕竟极少打仗,手中军器以戈矛和斧钺为主,结阵厮杀还行,乱军肉搏能力却非常糟糕,远不如长剑刀盾来的顺手。 不过由于守军有了准备,当嬴壮带领私兵来到城门口后,虽然嬴壮拿出了金令箭,但却仍然被阻挡了下来。见无法善了,嬴壮只得下令强攻,这些私兵都是百战老兵,个个都是敢死之士,不是手持着十几斤的双手重剑就是一手短刀一手盾牌,杀起人来个个都不会手软,由于宫廷禁卫不过数百人,很快城门就被攻占,片刻之后便崩溃而逃。 嬴壮冲进了城门,只见城门内外死者枕藉,鲜血汩汩流淌在砖石上,发出了浓郁的血腥味。没做多少停留,嬴壮便继续向往宫中杀去。 一路上有数支部队前来阻拦,被纷纷杀散,宫女和内侍尖叫着到处乱窜。嬴壮料定甘茂等人毫无防备,立即大手一挥道:“分散搜索,务必搜出我王尸身!不准骚扰嫔妃,更不能惊动太后,违令者斩!” 众人闻声,在各百夫长的带领下向各处寝宫大殿而去。嬴壮亲自带领500人前往秦王寝宫。国君的寝宫是一片占地百余亩的殿阁园林,其中还有若干庭院。国君寝宫与王后寝宫相邻,左池右林,前竹后山,风水很好。嬴壮在惠文后的寝宫里住了二十多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不过。从广场冲到寝宫,沿途要经过几座大殿与曲折的回廊走道。一路上侍女内侍惊恐乱逃,嬴壮等人全然不理,只顾径直向前。 冲过庭院,冲过竹林凉亭,是一座围成方形的高大房屋。这房屋外表朴实厚重,实际上却是用厚重的大石砌成,非但异常坚固,更是冬暖夏凉。 门外有一个百人队严阵以待,嬴壮也不废话,大吼道:“杀——” 众人蜂拥而至,嬴壮本人更是勇猛无比,当者披靡。不消多时,据守殿门的百人队便死伤遍地,没有一个站着的了。杀完百人队,嬴壮便带着私兵们一鼓作气冲进了国君寝宫。果然,嬴壮终于看到了嬴壮的梓宫,因为天气仍然炎热,梓宫内部加入了大量香料并冷藏起来确保尸身不容易腐烂发臭。 正在此时,屏风后面猛然响起了一阵大笑声:“左庶长,来得正好啊!” 嬴壮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抬头望去,昏暗中隐约看见房梁上有一人,不禁沉声喝道:“你是何人?竟然胆敢入宫谋逆!” 魏冉一阵大笑道:“在下栎阳令魏冉是也。谁人谋逆,想必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不过谁说了都不算,只能刀剑底下见真章了!” 说罢魏冉吹出了一个口哨声,外面一阵浑厚的牛角号声划破了夜空。顿时,寝宫外面响起了大量盔甲的碰撞声,隐在屏风后面和梁上的士兵率先齐刷刷杀向了嬴壮等人。 这时,一个士兵冲了进来,急道:“左庶长,四面都是伏兵,把我们给包围了!” “有多少人?” “密密麻麻,恐怕是我们的三倍有余!” 嬴壮顿时一阵眩晕,此时的他万分懊悔把兵力分散开来,更后悔听从嬴显之语抽出那么多人去攻打两座显然没有多少人驻守的府邸,如今愣是让自己身处险境。要是自己死了,哪怕把甘茂等人杀尽又有何意义。而现在自己被团团包围在这狭窄的空间内,恐怕连杀出重围都非常困难,也只能期待其他地方的士兵能够听到声音前来相助。不过很快他的幻想就被打破了。 “士兵们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其他人已经被我们全部料理了。嬴壮狼子野心,冲击王宫,图谋造反,罪不容诛,格杀勿论!尔等皆大秦功臣,只要放下武器,走出寝宫,一概不究。但从谋逆,全家株连!” 嬴壮惨然一笑,对私兵们一一拱手,慷慨激昂地说道:“诸位,原想大功告成,与诸位共享富贵。不想却中了奸贼之计,甘茂一党谋害秦王,现在却将叛逆之罪戴到我们头上,简直无耻至极!诸位大多都有妻子老父,尽管出宫去吧!以后安安度日,切莫再参与这等凶险之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这些军人出身却在退伍后过着贫苦生活的私兵们却无一退缩,“刷”地举起刀剑齐声大吼:“我等誓死追随公子!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嬴壮猩红的双眼瞬间湿润了,他向这些年纪已经不小了的面露坚毅的勇士深深一躬,转身对着魏冉嘶吼道:“魏冉,一介楚贼,借由外戚之身窃居高位,不死报效我王,却要阴谋篡权,嬴壮纵死,也要揭露尔等贼子恶行!” 说完嬴壮手中宝剑一挥:“冲杀过去,搜出王尸!”于是,殿内殿外顿时陷入了混战。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八章 喋血秦宫 第三百八十八章 喋血秦宫 这时,内室中涌出了一个个更加强壮的士兵,只见其他们如黑色铁塔般,身披重甲,手持重剑,戴着青铜面具,如同鬼魅。 “铁鹰锐士——”嬴壮一怔,心头更是绝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兵们已经杀将过去。这些老兵身经百战,心怀必死之心,哪怕遇到秦国最精锐的铁鹰锐士也是斗志不减,越战越勇,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好胜之心,分明是以杀死铁鹰锐士为无上荣耀。 但他们毕竟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且很多都有累累伤病在身,在这些千里挑一的秦军锐士面前,他们足足矮了一两头,就像碰到了铜墙铁壁一般。他们手中的刀剑很难将其一击必杀,那些短剑甚至根本都破不了甲,只能砍向对方脖子,但却很难在技击上胜过铁鹰锐士。而铁鹰锐士手中重达二十斤左右的重剑却每一击都能将他们杀死或打成重伤,被击杀的人死状都十分凄惨,重伤的也是缺胳膊少腿的,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哪怕被阻挡,很多都是被铁鹰锐士一击将其刀剑击落脱手,反手再一击再将其枭首。 老兵们见无法与之匹敌,很多人已经完全不管生死,直接嚎叫着扑上去,多人一拥而上之下,倒是有了一些作用。这种不要命的同归于尽的死缠烂打,往往是最令人头疼的,哪怕你刺向了对方致命之处,但对方在放弃防御的情况之下也很容易击中你的身体,就算不死也会受伤。所以才有困兽犹斗、狗急跳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存在。 而在老兵们的拼死之下,魏冉和他的手下士兵都是非常的惊骇,连嬴壮也被惊得目瞪口呆。只见一些铁鹰锐士被咬破了脖子,一些人脸被抓花了,还有些人以命换伤,在被锐士刺死的同时也击伤了对方。但更多的是徒劳的攻击,一些老兵被锐士直接举起摔得老远,或者直接抛向墙上,然后又重重摔在地上。更多的是被一劈两半,瞪大了眼睛在地上痛苦地死去。 嬴壮看得心痛无比,血脉贲张,挥剑击退了一名铁鹰锐士的进攻,向在他们后面的魏冉怒吼道:”魏冉楚贼!可敢与我决一死战否?” 只听后头传来了魏冉的哈哈大笑声:“嬴壮,你想依仗手中宝剑胜我乎?” “哼——”嬴壮大喝一声,右手一甩,手中宝剑便定在地板之上。 “好!你也算是一条汉子,今日我便与你斗一场。”魏冉夸赞道,准备上前。 正在此时,寝宫外传来一声高喊:“且慢!”殿外人群中蹿出一条黑影,出现在了嬴壮面前,只见他嘿嘿笑道:“左庶长,与我斗一场如何?” 嬴壮转身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脑中瞬间闪现无数画面,最后愤怒到颤抖道:“嬴显,原来是你背叛我!” “哈哈哈,你或可称我为芈显,是你识人不明,才有今日。” “这么说,嬴稷未死,罢了罢了,亚历山大曾提醒我,我却毫无怀疑过你,是我愚蠢,是我信错了人,宏图霸业灰飞烟灭!不过尔等不要猖狂,看嬴稷小儿如何应对西国的几十万大军,哈哈哈哈哈——” “乱国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受死吧!”嬴显迅速杀将过去,嬴壮拔起手中宝剑一横,“叮”的一声,嬴显的攻势被挡住,并顺势向前冲过去几步,身形尚未停下便反手一挥,再次被嬴壮挡住,嬴壮欺身而上,提剑一撩,嬴显横在下摆处,挡住了这断子孙的一击,嬴壮提剑划上作势欲砍,嬴显提剑侧挡,却被嬴壮一脚踢飞,顿时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接下来嬴显右手提剑左手吴钩,灵活地与嬴壮游斗,嬴壮勇猛强壮,出招力大势猛,嬴显身形灵活,吴钩划、劈、刺、挑、点变化无穷,让人防不胜防,二人谁都难以占到什么便宜。 魏冉是个实用主义者,眼看嬴显难以拿下嬴壮,怕他有失,顿觉决斗能杀则杀,决斗不能杀则阵杀,不想如此迂腐。便大喊一声:“太后,你怎么来了?” 嬴壮正被不断纵跃的嬴显牵制着,闻声心下一凛,不禁回头一望,结果看了个寂寞,顿感不妙但已是不及。嬴显吴钩上前往脖子处一抹,嬴壮感到一丝冰凉,然后血液从切口处喷射而出,很快全身的力气被慢慢抽干,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最后艰难地蹦出了几个字:“尔等楚贼外戚,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魏冉高声下令:“留下一个百人队收拾尸体,清理寝宫!其他人随我撤出。” 出了寝宫,魏冉接到了几处捷报:寝宫外的其他叛军被铁鹰锐士尽数斩杀;进攻丞相府和芈戎府邸的嬴显部卒佯攻一阵,便与白山的一千甲士会合,清除了嬴壮的死忠分子后在白山的率领下反手包围了嬴壮府邸,将府中人口全部拘押。 甘茂亲自率领一千甲士进入王宫,最终与魏冉在王宫广场上会合,开口便问:“嬴壮呢?” 魏冉哈哈大笑道:“请丞相验明正身!” 两个士卒抬过一具尸体,甘茂举着火把一端详,长吁一声终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宫变终于被平定,很快太后芈月和新君嬴稷来到了宫中,惠文后由于是嬴壮的养母,又默认了嬴壮的反叛行为,因此被赐死。嬴壮全家被杀,无论直接参与叛乱还是提供人手间接参与的人,全部被赐死,有些被诛满门,有些则是家人被流放,受到牵连的多达万人。 此次嬴壮之乱也被称为季君之乱,让秦国陷入了短暂的混乱无序,但在魏冉、甘茂、芈戎、白起、樗里疾等人的运作下,政变的危害被尽量的减小。芈月成了摄政太后,甘茂和樗里疾为左右丞相,魏冉为将军。 不过,秦国的西部却遭到了亚历山大帝国十万大军的进攻,在阿明塔斯的指挥下,大军很快攻破狄道,沿着渭水向下游行进,很快攻占了獂城,兵锋直逼绵诸城。当秦国收到消息的时候,朝野上下都是大惊。 “诸位可有谁了解大秦西边的国家是什么情况?因何来攻打我国?”王座上,一个年轻稚嫩的声音响起。 “启禀我王,嬴壮死前,提到过西国大军会来为他报仇,想必他们早就勾结在了一起,包括赵国突然出现的军队也都是嬴壮的外援。”嬴显说道。 “舅父以为如何?” “大王,赵国有雄兵30万,只出动5万大军,并非要与我等不死不休,想必只是想捞点好处。而西边的这个国家我们几乎一无所知,看他们攻城略地之势恐怕所图甚大,不可不防!” “大王,对方显然是冲着秦国的土地来的,若我所料不差,一旦对方得知嬴壮的死讯,恐怕很快就会打起为嬴壮报仇的理由,这样一来会影响秦国人心,与我等是大大的不利啊!” “那依两位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啊?” “以我之见,第一是立即昭告天下嬴壮的叛国之举可惜相关人员已经杀得差不多了,不然可以推出来明正典刑;第二,通知东方各国有外族入侵,欲毁我华夏文明,断我华夏传承,号召其一起对抗外敌。这样一来即使他们不派兵援助,至少应该也不至于还要派兵攻打我国;第三就是谈判,看看对方想要什么,胃口有多大,同时调集重兵,随时出兵对抗他们。” “丞相所言甚是,那不知谁愿前往与之谈判,谁又作为统兵大将呢?” “末将不才,愿为先锋。”嬴显率先出列说道。 “兹事体大,必须派遣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将领兵,我提议白山将军!” “臣附议!”很多人都表示了同意。 “那就请老将军随同芈戎将军前往蓝田大营召集兵马,整军备战。” “诺!” “那谁作为使者前去谈判呢?” “不知高陵君(嬴悝)、泾阳君(嬴芾)意见如何啊?”甘茂问道。 “我等年幼,实不知如何选择,请丞相和大王恕罪。”两人冷汗都流了下来,这种国家大事根本不是两个黄毛小子所能参与的。 看着两人的表现,芈月摇了摇头说道:“你俩退下吧,就知道靠不住。” “臣愿往!”右丞相樗里疾出列说道。 “叔公,你这是干啥,我们尚对其一无所知,岂能让叔公前往冒险。” “大王放心,依左丞相言,只要对方讲究名分大义,就绝不会对我一个使臣怎么样,正好我可以多观察了解下对方的虚实,然后回来商量应对之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叔公所言甚是,母后,你看呢?” “丞相老成持重,断然不会轻率行事,既然丞相如此有把握,你亲自前往了解情况自然是再好不过了的,不过舟车劳顿,你身子骨可要注意啊!” “太后放心,陛下放心,老臣还未到乞骸骨的时候,必然带着好消息回来。” 樗里疾很快就带来了商议结果,亚历山大帝国与秦国签订了停战协定,协议中亚历山大帝国归还獂城以东包括绵诸、西犬丘在内的所有土地,獂、狄道、临洮等地皆纳入亚历山大帝国的版图内。由于绵诸离雍城实在太近,所以樗里疾死活都不会让出这个地方,而之所以能把其他地方让出去也绝对不是秦国认下了,是因为国势未稳,只是暂时让渡。对于亚历山大帝国而言,骑兵几乎都被派往征服匈奴诸部,所以兵力有限,还不适合进行一场大战。因此其实双方都在虚与委蛇,就在筹备谋划着下次大战的爆发。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九章 草草的名将对决与白起赴燕 第三百八十九章 草草的名将对决与白起赴燕 苍莽的河西高原上,一支马队飞驰向北,又一次越过了九原,沿着阴山草原向东面的燕国兼程疾进。马队前列一面黑旗大书“秦王特使白”五个大字,旗下一辆虚空的青铜轺车,车旁一员黑色斗篷的年青大将,却正是白起。 一月之前,白起率领五万大军兼程北上离石要塞,准备抵抗赵国的突然袭击。白起对各国战事与领兵将领历来留心,听说赵国是廉颇统兵,直感赵国可能未必全力攻秦,而是要试探一番,绝不会贸然行事。白起这种直感的根由在于两个事实:其一是赵国的赵雍雄心勃勃,正在自己国家进行变法,任何改革都势必会引起一定程度的动乱,此时轻易不会冒险挑事;其二是两个月前三晋联军在宜阳新败,赵国对秦军战力多少是心怀忌惮的。以此推测,很可能是赵国因无法断定秦国内政局势,而对嬴壮虚应故事,派出廉颇为将有着另一种意味。 廉颇是赵国马邑人,马邑为赵国西北要塞,毗邻林胡,在后世山西朔县地区。廉颇少年从军,悍勇豪迈,每战必身先士卒,凭着功劳从卒长一步步地做到了赵国最年轻的统兵大将,成为赵国北方的门神,专门对付匈奴、林胡等游牧民族。 廉颇多在阴山草原与胡人周旋,打仗勇猛无匹。曾有一次带领两千骑兵护送赵国马群南下,不想却被突然杀出来抢掠马群的万余骑兵包围。部众皆有惧色,纷纷建言弃马而逃。年青的廉颇厉声高呼:“军马乃为国本!弃马而逃,与叛国何异?谁敢言逃,立斩不赦!” 将士们遂一片肃然吼道:“愿随将军死战报国!”廉颇立即下令将马群赶到最近的山头后面,而后派人南下搬救兵,接着以这座月牙形的山包作为依托,将两千精骑分做四队,一队正面在山口迎敌,两队从左右两翼包抄,一队在山坡高处相机策应薄弱处。 当匈奴骑兵伴随着隆隆声席卷而来的时候,廉颇振臂高呼道:“不成功便成仁,随我一起杀过去——”说着披散头发,亲自率领五百骑兵从正面冲杀过去。 最终匈奴人硬生生被廉颇不要命的打法给击退了。 但如此一位青年勇将,在做了前军大将后却变的比谁都谨慎小心,从不贸然出战。每战必先坚守,待敌松懈有了破绽之后抓住对方弱点进行猛攻,很少出过差错。如此一来,廉颇又有了一个善守的称号,以后半个世纪,世人皆知廉颇善守之名。 两位战国四大将之二的初次对决,毫无精彩之处,白起大军大张旗鼓地北上,尽显军威,同时派出大批斥候化装成平民到赵国晋阳散布秦国大军北上的消息。在离石要塞扎营后,秦军更在河水(黄河)两岸布满了旌旗,号称十万,每日必大肆操练,喊杀声震天。 双方在黄河两岸对峙了一个月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白起将三万铁骑秘密开到离石要塞东北的大峡谷中埋伏起来。这里是赵军从晋阳攻秦的必经之路,若赵军当真袭击,白起便要在这里伏击他们。 但白起前脚分兵,廉颇后脚就撤退了,还没等秦军伏兵到达伏击点,探马就来禀报:赵军主力已撤回晋阳。几日后又有战报送来,言廉颇已经从晋阳撤走,通过滏口陉,多半是回邯郸去了。这场秦国原本就很不愿意开打的大战便这样消弭于无形之中了。 就在白起准备回军蓝田时,秦王特使带来了国书,让白起前往燕国迎接芈八子回秦国。同时也收到了魏冉的密件:“咸阳大事已定,谋逆者尽数伏法,正在举办国丧。将军熟悉燕国,以特使之身迎接芈王妃火速回秦,不得有误。” 白起自然明白新君母子的患难之情以及魏冉和芈王妃的姐弟之情。新君未及加冠,在朝中没有根基,正是“主少国疑”之期。有一个年富力强且精明能干的太后在旁辅佐是非常有必要的。事关重大,其重要性仅次于迎接新君,不容有失,所以朝廷才派他这个统兵大将前往。 白起立刻准备了一些干粮和精料,带了3000铁骑向北方绝尘而去,十天后,众人来到了燕国边境,白起唤来随行军吏一阵吩咐,然后换了一身布袍青布包头,俨然一个胡地贩马的商人。到了蓟城后先去驿站报备了下身份,然后买了一辆辎车,直奔城外而去。 夕阳西下,商旅出城国人回城,牛车马车川流不息,乌篷辎车的驭手一亮使节行车令牌,便在商旅车流中顺利出城。行不到几里地,身后号角悠扬响起,蓟城在城门的嘎嘎声中关闭了。 战乱方过,蓟城外面还是一片荒凉,战争的痕迹还没有清除完,就连函谷关外都比这里热闹繁华,更别说与咸阳相比了。眼见血红的太阳沉到了山后,一抹晚霞消散,黑黑的夜色倏忽之间笼罩了原野。辎车驶到一片荒凉的山弯,只听一声短促的蛙鸣,辎车停了下来。白起利落下车,跳上一匹空鞍战马,轻喝一声:“走!” 山弯连串飞出十几骑,一半在前一半在后,白起一抖马缰,风驰电掣般地向西北方的沽水(湖灌水、沽河、潞水、潞河、溆水、白屿河、白河)而去。 沽水源于北方高山,流经蓟城西北面四十里的地方,一路向东南最后汇入海河直入大海。在沽水流经蓟城西北的百余里处,是一片苍莽山地,只有这沽水河谷是通过这片山地的唯一路径。匈奴南下之时,这里是必经之地。 很早以前,燕国在这里建了一座驻军要塞,因了沽水在这里汇聚成一片大泽,岸边的燕人大都以渔猎为生,要塞叫做渔阳堡。有山有水又有草原密林,自然是狩猎的好去处,于是就有了燕国王室的狩猎行宫。子之秉政燕国十几年间,朝野惶惶,燕国各地更是大灾频发,这座行宫便无人光顾了。渔阳要塞形同虚设,匈奴游骑趁机南下劫掠,行宫遂成了胡将歇马的好去处,所以一直都没有被付之一炬。 斥候已经将路径探听得清楚。虽是黑夜,依然一路快马,一个多时辰后便到了沽水河谷的山口。刚进山口,白起从迎面风中嗅出了一丝战马驰过的特异汗腥味儿,一声短促的呼哨,马队立即拐进了一个山弯。白起低声命令:“两人在此警戒,其他人随我步行入谷!”两名骑士立即下马,两人将马缰收拢在手,拉到了隐蔽处。 斥候继续带路,白起紧随其后,十多名铁鹰锐士断后,大步进了山谷之中。暗夜之中,山谷渐行渐宽,脚下也变成了松软的草地,白色的河流也变宽了,谷口的涛声变成了均匀细碎的哗哗流淌。可以想见,这片谷地原来是一片水草丰腴的宝地。 突然,前方出现了隐隐灯光,前行斥候低声禀报:“将军,狩猎行宫到了。” 白起低声对身后的铁鹰锐士道:“你们隐蔽守望,斥候带我进庄。” 斥候便领着白起,从东边山下的草地一路过去,片刻之间到了行宫背后的山脚下。白起一个手势,两人快步上山,隐蔽在大树后向行宫观望。 这座行宫很小,实际上也就是一个一圈房屋的小庄园而已。高挑的风灯下,隐隐可见巨石砌就的庄门与高大的石墙,似乎比院中的房屋更为气派。从山腰遥遥望去,院中石亭有一盏风灯闪烁,似乎隐隐有人说话。 白起略一思忖,一个手势,两人飞身下山,几个纵跃到了宫墙下。白起一摆手,示意斥候守候接应,自己抠住墙间石缝如壁虎般游了上去。到了东面屋顶,院中情形看得清楚,亭中说话声也清晰可闻。 石亭下,正是芈王妃与侍女两人,芈王妃一身楚女黄裙,脖颈上却是一条燕国贵胄女子常有的大红丝巾,一头黑发披在肩上,没有束发,主仆二人在那互相倾诉着什么,外面还有数名守卫。 见王母安全,白起便放下心来,回到山下,招呼了那十几名铁鹰锐士道:“你们留下来在暗中保护好芈王妃,倘若遇到什么危险,带着芈王妃入辎车向蓟城方向逃跑,不得有误。” “诺!” 随后白起又连夜返回了蓟城。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章 苦逼贤君燕昭王 第三百九十章 苦逼贤君燕昭王 次日上午,一辆牛车咣当咣当驶到驿馆门口,燕昭王派郭隗来请白起进宫。白起略微寒暄了两句后便随着特使进了王宫。 燕国宫室本来不算太差,但一场大乱下来,却有大半被毁,只剩下几座残破的偏殿未被完全烧毁。王宫大门已经稍事修葺,从外面并不能看出里面的凄惨。处处是残垣断壁,满目荒凉萧索。几经曲折,白起来到一座尚算完整的大瓦房前,特使下车拱手道:“偏殿到了,将军请下车。” 虽然白起知道燕国遭受的苦难,但他无论如何想像不到连一国之君都过的如此凄惨,王宫都这样,市井乡野小民岂不更加苦不堪言。可让他疑惑的是,蓟城中所见却也没有那么糟糕,而这座王宫却似乎未见任何修葺的样子,更不用说重建了。面前这座偏殿,与其说是偏殿,无非只是一座大点的未被烧毁的瓦房而已。 白起站在廊下一番打量,不禁疑惑道:“不知燕王的居所何在?” 郭隗道:“这座偏殿就是燕王的居所,也是接见大臣的地方。” 一向沉稳的白起也不得不惊讶了,燕国毕竟是战国七雄之一,国君无寝宫,当真天下奇闻也。他皱着眉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道:“人言燕王艰苦朴素,励精图治,没想居然做到这种程度,不知历代积累的财富用在何处?”不过刚说出口就知道这不该问,于是拱手告歉道:“白起冒昧了,特使恕罪。” “无妨。”郭隗叹息道:“一是筑了黄金台,用来招贤,二是发展农商。我等投靠之人皆有不匪的赏赐,朝廷会给每户农家分发粮种和农具,给商旅低价贩卖牛车。耗财无算,唯独王宫不花半钱。” “壮哉燕王!”白起不禁由衷敬佩道:“君王如此,何愁家国不兴?” 郭隗笑了:“我王若闻将军如此赞语,必倍感欣慰。来,将军请。” 进得殿中,一名内侍急忙奉茶,又在郭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郭隗笑道:“将军暂请稍待,我王正在巡查集市,片刻即到。” 白起向来敬重勇士和敬业之人,更何况是这样一位君王,慨然道:“无妨——无妨。” 郭隗举起茶盏说道:“尝闻将军擅于军阵,不知师从兵家哪位先师?” 听到对方谈到军事,白起瞬间便来了精神,不过他读书并不多,于是也不做什么遮掩道:“我乃孟西白三家之白氏家族子弟,世代为兵为将。并未师从何人,只是从小生活于军旅之中,耳濡墨染,尤为酷爱兵事而已。与尊驾饱读兵书和治国之策相比,实在差得远。” “未曾想将军居然没有读过兵书,但将军却远胜那些夸夸其谈之人多矣!”郭隗有些不敢置信地叹道。 白起接着说道:“兵书倒是读过几册,只是晦涩难懂记不太住,临战还得自个多揣摩。” “将军真乃天才也!”郭隗不禁赞叹道。 话音落点,却闻屏风后一阵笑声:“何人蒙老师如此褒奖啊?” 只见一个黝黑精瘦的人从屏风后走出,一身带有补丁的红袍,络腮短须,实际年龄看似远比长相年轻的多,英气逼人。 郭隗连忙起身躬身说道:“启禀我王,此乃秦国特使白起将军。隗感叹者,正是此人。” 听说是燕王,白起赶紧起身恭敬地一躬,肃然道:“秦国特使白起,参见燕王。” 燕昭王抢步上前扶住了白起笑道:“闻得将军胆识过人,英姿勃发,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老师所赞当之无愧。来,将军请入座。”说罢亲手扶起白起入座。 白起并非托大傲慢之人,此刻却不由自主地被燕昭王“扶”进了坐案,那种亲切自然与真诚,使他无法从这个虚手中脱身出来,连白起自己都觉得奇怪。坐进案中又觉不妥,一拱手作礼道:“谢过燕王。”额头不禁出了一层细汗。 燕昭王自己走到正中大案前就座,看着白起笑道:“一暗一明,将军两次入燕为客,也算天意。燕国百废待兴,拮据萧疏,怠慢处请将军包涵。” 看着亲切得如朋友一般,全无一国君王的高高在上姿态。白起由衷赞叹道:“燕国有王若此,非但振兴有望,他日定当踏入争霸天下之路了。” 燕昭王哈哈大笑:“将军吉言,姬职先行谢过。但愿秦燕结好,能与将军常有聚首之期也。” 白起坦直道:“惠王之时,秦燕已是友邦。新君即位,对燕国更有情义,绝不会无端生出仇雠。” 燕昭王叹息一声道:“芈王妃母子在燕国数年,正逢燕国战乱动荡之期,我等君臣无以照拂,致使新君母子多有磨难。此中难堪处,尚请将军对秦王多有周旋。” 白起慨然拱手道:“白起是军人,从不妄言,我王对燕国君臣多有好感,芈王妃明锐过人,深深感恩燕国君臣,燕王但请放宽心。” 燕昭王一笑一叹:“说来惭愧,我是被这邦交反复弄怕了。燕齐两国为友邦多少年了?说打便打,说杀便杀,朝夕之间,燕国血流成河矣!此中恩仇,却对何人诉说?”一声哽咽,双眼潮湿。 白起一时默然。两次入燕,他已经明显察觉到燕国朝野对齐国的深仇大恨。今日进宫目睹王宫惨状,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燕昭王不修宫室,就是要将这一片废墟留作国耻激励燕人复仇?虽不能说,但这个念头却始终不能抹去。他同情燕国,也体察燕国,然则作为秦国特使,他自然首先要从秦国角度说话。秦国与齐国相距遥远,自秦惠王与张仪连横开始,齐国便是秦国拆散六国合纵的最可能的同盟者,虽说秦国总是最终不能结好齐国,但却从来不愿主动开罪于齐国。更何况秦国目下这种情势——主少国疑、最需要稳定的微妙时期,他并不能发表什么个人意见,因为作为特使,个人意见也将被认为是国君意见,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良久,白起低声道:“燕国日后若有难处,尽可派使臣入秦,有我在,有大王和芈王妃在,只要是秦国能力之内的事情,必然可以为大王办好。” 燕昭王面色已经缓和,拍案大笑道:“原是一时感慨唠叨而已,将军无须当真,说正事了。老师已经验过国书,将军交付王室御书便可以了。迎接芈王妃,由老师陪同将军一起前往。明日王妃离燕,由老师代本王送行,还望将军见谅。” 白起站起一躬:“多谢燕王。” 出了破败不堪的王宫,郭隗笑道:“我陪将军去接芈王妃。” 白起心念道:“容我回驿馆准备仪仗,片刻便来。” 郭隗低声道:“蓟城目下多有胡人齐人,没有仪仗正好。” 白起恍然道:“太傅周详,这便去?”将短鞭向牛背一扫,牛车咣啷啷向北门而去。白起既惊讶又好笑,此去渔阳百里之遥,这牛车何时咣啷得到?郭隗这是做甚?缓兵之计么?或是芈王妃又有了变化?种种疑惑一时涌上心头,偏偏白起还不能说破,只好随着郭隗穿街过巷,约莫小半个时辰才出了北门。 白起此番进宫,按照礼仪,乘坐了特使的两马轺车,虽有一个铁鹰锐士做驭手,算是重车,却也比牛车快捷得多,但是却只有跟在牛车后面款款走马。白起实在不耐,向牛车遥遥拱手道:“太傅,我这轺车有两马,你我换马如何?” 郭隗回头笑道:“莫急莫急,这便到了。”白起又是一惊,暗忖难道芈王妃已经离开渔阳河谷,回到了蓟城郊野。 又行片刻,牛车拐进了山道边一片树林。过了树林,绿草如茵的山坳中一座圆木围墙的木屋庭院,鸟鸣啾啾,幽静极了,若非四周游动着几个红衣壮汉,简直就是一处隐士庄园。白起笑道:“芈王妃得太傅如此保护,却是难得。” “将军请下车。”郭隗已经跳下牛车,“自将军接走嬴稷后,芈王妃一直住在渔阳河谷的狩猎行宫,昨日才移居蓟城郊野。燕国大乱初定,多有匈奴东胡偷袭,齐国细作渗透谋杀,隗不敢造次。”一番话真诚坦荡,除了无法说的,几乎全都说了。 白起深深一躬道:“太傅以国家邦交为重,襟怀磊落,白起感佩之至。”郭隗不经意地笑道:“此事相关贵我双方的重大利害关系,何敢当此夸耀?将军且随我来。”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太后归国和嫌隙丛生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太后归国和嫌隙丛生 穿过大门,便见院中一个布衣少女的背影正在收拾晾杆上的衣物。郭隗一拱手道:“请楚姑禀报王妃:郭隗陪同秦国特使白起将军前来,求见王妃。” 叫做楚姑的少女回眸一笑,应了一声后轻盈地飘进了木屋。片刻之后,芈王妃走了出来,遥遥看去,虽是布衣裙钗,依旧明艳逼人,信步走来步态婀娜,比那美丽的少女平添了别一番风韵。 白起肃然一躬:“前军主将白起,参见芈王妃。”芈王妃粲然一笑:“白起啊,你来接我了?” 白起挺胸拱手道:“白起奉秦王之命,恭迎王妃回归咸阳!” “晓得了,好啊!”芈王妃很是高兴,“离秦多年,我也想念咸阳了。进来坐得片刻,待楚姑收拾好便走。” 白起恭声道:“无须坐了,末将在这里恭候王妃便是。” 芈王妃笑道:“白起自家人好说,太傅是客,不进去失礼也。” 郭隗连忙拱手笑道:“多谢王妃美意,隗与将军正有话说,就在这里等候王妃了。” 芈王妃笑道:“也好,我片刻便来。”飘然进了木屋。 没过多久,芈王妃就换了身衣物,此刻见芈王妃多了一番雍容,少了初见时的乡野味道,手中多了一支竹杖,身后多了一个背着包袱的楚姑。正在此时,芈王妃已经笑盈盈地来到两人面前,大袖一摆走到轺车旁跨步上车,那个楚姑一扭身便坐上了驭手位置。 郭隗对白起一拱手道:“将军与我并肩通行吧。” 于是,铁鹰锐士在车旁护卫,郭隗白起两骑随后,战马迈着悠扬的步伐缓缓向蓟城而去,在暮色降临时进了蓟城。 将芈王妃护送到驿馆,郭隗便告辞去了。用过晚饭,芈王妃将白起唤进了房间,仔细询问了咸阳的诸般变化,连白起退赵的经过也没有漏掉。芈王妃除了发问便是专心倾听,没发表一句话。 后来,芈王妃与白起谈天说地了起来,对白起叙说了燕国内乱的经过,又说了自己如何在燕山学会了狩猎,在郭隗封地还学会了种菜,亲切絮叨得如家人一般。 接下来,芈王妃又问到了白起的家族、身世、军中经历、当下爵职,显得分外关切。白起素来不喜欢与人说家常,对王妃的询问尽可能说得简约平淡。芈王妃却很认真,那真切的惊讶、叹息、欢笑甚至泪水盈眶,使白起恍惚觉得面前是一个亲切可人的大姐一般,不由自主地一件一件说开去了。不知不觉,便闻院中一声嘹亮的鸡鸣声。两人才发现已经到了五更,白起大是惊讶,连忙告辞。芈王妃却意犹未尽,笑着叮嘱白起日后还要给她说说军旅故事,方才将白起送出了前厅。 次日午后,白起准备好了全副仪仗护送着芈王妃出了蓟城,在城外会齐了前来接应的骑兵队后就向南进发了。不过在城郊外,郭隗率领群臣正在等候。在邦交的规则中,饯行其实并非固定礼仪,是否饯行全在两国情谊与离去者的地位而定。不过芈王妃即将成为秦国太后,且又有燕昭王口书,于是便有了郭隗率领群臣饯行。白起事先知晓且已经在行前对芈王妃说过,下令骑兵队缓缓停在了城郊之外。 芈王妃起身扶着白起臂膀下车,悠然走向大石亭。郭隗等一班朝臣在亭外齐齐拱手高声道:“见过芈王妃!” 芈王妃笑道:“秦燕关系笃厚,何须此等虚礼?多谢诸位了。” 郭隗笑道:“王妃归心似箭,我等深以为是,所以礼节从简,不过一碗酒水还是要喝的喔!”说完郭隗一摆手,两名内侍分别捧盘来到芈王妃与郭隗面前。 郭隗捧起盘中大爵道:“燕国君臣遥祝王妃一路平安。” 白起已经双手捧起铜爵递到芈王妃面前:“王妃请。” 芈王妃接过酒爵悠然笑道:“燕王太客气了,此去恐今生再无相见之日,多谢燕王、太傅和诸位大臣的照拂,芈月在此谢过了。” 说完,芈月径自举爵一口气喝了个光,将大爵往铜盘中一搁,大步回身去了。 郭隗躬身高喊道:“恭送芈王妃上路!”大臣们也齐声应和,声音参差不齐,乱哄哄的一片。 车马辚辚南下。芈王妃突然笑了:“白起,生我气了?”白起走马车旁,一时没有说话。 芈王妃一声叹息:“惜乎世无英雄也!一个人胸有功业,便要活到那般拘谨么?” 白起不知如何应对,也是一声叹息。从此,芈王妃一路不再说话,只是频繁地换车换马,一路交替颠簸,马不停蹄地到了咸阳。 咸阳,秦武王的葬礼完毕,局势又紧张起来。两个头号功臣因为政见不合冲突不断,根本原因其实就是权力的争夺。最近的这次冲突是因为秦武王的葬礼,面对争执,刚刚即位的嬴稷,两眼一抹黑,不知如何是好,索性罢了朝会,只等母妃回来再说。 上次在章台甘茂和魏冉两人就已经起了嫌隙,现在因为葬礼,两人又开始了争执。武王暴亡,虽然已经很久了,但由于没有公布死讯,出乎所有人意料,一切都没有准备,甘茂与魏冉便在诸多细节上有了歧见。 甘茂主张按照最隆的重礼仪安葬武王,朝野举国哀悼一个月,再行国葬大礼。而魏冉则认为秦孝公秦惠王尚且无此等铺排,秦武王无功暴死,不当扰民一个月。两人当殿争论不休,互不相让,还扬言应该罢黜对方,而大臣们很多都是骑墙派,樗里疾是个和事佬,唯独白山支持了魏冉,最后甘茂选择了让步,但是这种让步对政治生命是一种很大的打击,使甘茂的威信遭到了很大打击。如果魏冉不是秦王的舅父那这种情况还可能只是暂时的,但由于他们的关系亲近,而甘茂又本来就是外人,在朝廷并没有什么根基,樗里疾又选择中立,让大臣们开始偏向魏冉。 接着为墓地的所在地又起了争端。秦国国君向来安葬在故都雍城的墓园。但自秦孝公开始,两代国君都葬在了咸阳北面的松林塬,这里比雍州陵园更为宏伟。秦国朝野也都将咸阳王陵看做秦国有大功君主的墓地。甘茂感念武王的知遇之恩,主张将武王安葬在这里。 他没有与魏冉商议,便以丞相的名义发布了命令,动工兴建陵园,限期一个月完工。修建陵墓要咸阳令白山征发劳役,而白山觉得工程太大期限又太紧,便来找魏冉商议。魏冉秉性刚烈,一听怒火上冲,对白山说一声:“此事你无需再管!”便带着嬴显来丞相府找甘茂理论。 两人在丞相府吵得面红耳赤。魏冉认为雍州有现成一座陵园,何须再劳民伤财兴建新的陵园。甘茂则认为既已迁都到咸阳,两位先王也葬在咸阳,怎可将武王再葬回雍都,这是对武王的大不敬。 魏冉又说:“秦法无私,嬴荡误国无功,当回到祖宗面前自省,不当在咸阳陵园充数。” 甘茂揶揄冷笑说道:“若不是嬴荡无功,你魏冉岂有今日?” 此话一出,旁边的嬴显也涨红了脸。魏冉勃然大怒高声吼道:“天下为公,唯有才德者居之。大臣不思国家艰难,只在面子上下功夫,枉为名士也!” 甘茂暴怒道:“若是按你所说,商君可以为王,孔孟亦可为王,你魏冉自视甚高,是否也可为王,简直大逆不道!” 两人各不相让,相互讥讽刺激,最后魏冉黑着脸拂袖而去。甘茂深悔自己当初不慎,将一个狂妄霸道、不知感恩的小人引入了朝堂,于是连夜上书嬴稷,坚执请求罢黜魏冉的栎阳令之职,否则就归隐山林。魏冉同样也是无法平息怒火,连夜上书嬴稷,请求罢黜甘茂此等只知钻营媚上的奸佞”! 这股浪潮给本来动荡不宁的咸阳更添了几分乱象。朝臣惶惶,无人敢于主事。嬴稷无奈,只好夜访樗里疾求教。这个老丞相毕竟睿智,听完嬴稷一番叙说,点着手杖嘿嘿笑道:“做事,魏冉在理;做人,甘茂在理。老臣敢问我王,做事重要还是做人重要?” 嬴稷板着脸道:“既然如此,稷儿明白了。” 樗里疾点点头道:“既如此,没有解不开的死结。我王明日朝会便是。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二章 芈月教子 第三百九十二章 芈月教子 次日朝会,嬴稷让众人商量先王如何安葬,甘茂魏冉各自慷慨陈情,其他人俱是一片沉默。就在此时,樗里疾带着宗族十数人上殿,异口同声地请求将武王安葬回雍州陵园。 樗里疾黑着脸道:“武王在位短短三年,不修国政,放弃张仪的连横之策,仗恃一己武勇而无端树敌于天下,一朝暴亡,彰显天道昭昭。若得配享孝公、惠王之侧,那置奖功罚过之秦法何在?” 这番话一出口,举殿肃然无声。甘茂看着白发苍苍的樗里疾,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坚决地反对一件事,同样是言语中伤武王,他却不敢驳斥对方,愣是忍着一声不吭,直至朝会结束拂袖而去。 安葬难题解决了,但整肃朝政的事情却是谁也不敢下手。嬴稷又求教于樗里疾,后者却是笑着说道:“急不得,还是等你母后回来之后再说吧。” 嬴稷虽是聪明睿智,但看着一团乱麻的朝局,也不再去多想,只等母亲回来再做安排了。 没过多久,芈月终于回到了咸阳。接下来芈月的寝宫门槛简直要被人给踏破了。先是甘茂,单独与芈王妃会谈了整整一天。接着是魏冉,他与芈月整整说了一个通宵。还未休息多久,芈戎、嬴显又相继前来密谈,直到夜色降临。 第二天又是宗室之人三三两两地前来拜谒,虽然心里对这些人没什么好感,但表面却毫无厌恶之情,也丝毫不见疲态,来了一拨又一拨,却始终笑脸相迎。甚至几日之后连昔日相熟的内侍宫女都过来请求来到太后身边。芈月竟也一一接见抚慰,有的留了下来,没留下来的也给予了一定赏赐。 与此同时,大臣们也开始了夫人外交,他们的妻妾也是来了一茬又一茬。这些妻妾们带着各种礼物,甚至带着儿女们露脸,不谈政治,只唠家常,只求混个脸熟。如此熙熙攘攘好多天后,芈月终于空了下来。 这天,好不容易闲下来的芈月迎来了多日不见的儿子。 “母亲如此拘泥于俗礼应酬,实在令人不解。”嬴稷实在忍不住埋怨道,心里担心母亲累坏身体。 “你何时能解,也就长大了。”芈王妃没有生气,微笑地看着儿子,径自梳拢着长长的黑发,“还有几个人没有来过,得我去看望了。” “还有人没来过?”嬴稷不禁惊讶了,“这几天母后这里门庭若市,还有谁没来?” “右丞相樗里疾、咸阳令白山、前军主将白起。晓得了?” 嬴稷反应过来,说道:“樗里疾是年纪大了腿脚不便,白山是不喜欢凑热闹,白起一路护送母亲回来,说的话难道还不够多,来不来又有甚要紧的?” 芈王妃看了儿子一眼:“你懂个甚?这三人才是柱石,一个是宗室元老,两个是军中柱石,若是白氏生变,后果不堪设想。” 嬴稷不以为然道:“此次大事由舅父执掌运筹,丞相兼领上将军甘茂镇守咸阳,此两人才是柱石。白山白起的忠心自然无可挑剔,母后何须担心,不过他们都是听令行事,能有什么想法?” “稷儿啊,为君者若不能勘透人心,何以为君?”芈太后叹息了一声:“你舅父魏冉文武双全,但秉性刚烈,霸气太过,可靖难平乱,可治国理民,但若他长期秉政,必骄其心,目中无人,到时舅甥离心,对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事。甘茂者,志大才疏,机变有余而重功利之心,无兵家之才却领受上将军要职,看似权力无边,实则一权难行。否则,他何以要将这场功劳拱手送于你舅公?这便是他的虚荣处,既无根基,又无大才,却总想靠任用有才之士建功立业而彰显自己用人之能,可惜他不是秦王,哈哈!此等人物可维持朝局,却难以有开拓之能。嬴荡下场如何?你又视甘茂为柱石,是想要重蹈覆辙么?” 嬴稷懵逼了,在他的心目中,母亲从来只是个智慧贤良心志坚韧的女人而已。为了儿子的安危,母亲可以惊人的耐心在燕国与众势力周旋。但那是母亲的护犊之情,但现在嬴稷发现,原本母亲极少谈论国事的母亲在政治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或者说她根本就是个政坛老手,对人物的剖析非常深刻。 虽然他还是觉得母亲把甘茂说的未免太过无用,因为他不是嬴荡这样只知道好勇斗狠的武夫,又怎会重蹈覆辙呢!不过母亲的话他却不能不重视。想起昔日作为人质的时候,母亲对嬴稷经常冒出来的雄心与见解,都是毫无保留的大加褒奖,让他一度认为母亲就只是一个慈爱的母亲而已,从未想到过她能在国事上有过人见解。现如今却发现母亲不是不懂国事,她只是不想伤害他年幼的心灵,只想让自己像其他孩子那样平平安安地过日子而已。现在命运齿轮已经改变,自己成了国君,再也不能天真幼稚,母亲就开始培养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国君了。 想到这里,嬴稷不禁有些气馁,自己看了那么多书,学了那么多学问,却还远远没有母亲一介女子看的清。不过嬴稷天赋极高,本来就是罕见的少年早成,如何掂量不来其中深浅,仔细思量之后,对着母亲深深一躬:“母亲所言大是,稷受教了。” “稷儿,咸阳大势初定,目下要务是理清这团人事乱麻。这种开罪于人的事,你就不要出面了,娘替你解决了。待朝局进入正轨,你再去尽情发挥吧。” “母亲所言,稷所愿也!”嬴稷轻松地长吁了一声,“我还要多读书、多看、多听、多学习,只是让母亲受累了,孩儿心里难安啊!” 芈王妃笑了,亲切地拍了拍少年嬴稷的头:“哟嗬!一朝做了国君,长大成人啦!你是要多读些书,多经些事。你幼时离开咸阳,从没有接受过当国君的教育,对朝局也所知甚少,是要多看看多想想,学会如何做个好君主。你父王当初也是远离国政多年,回到咸阳后跟商君历练了五年国政,才放开了手脚。” “知道了,稷定然像父王那般沉得住气。”嬴稷说了句令母亲高兴的话,低声问:“母亲以为,从何入手可理乱象?” 芈王妃笑道:“这便开始学了?听着了:釜底抽薪,从宫中开始。” 嬴稷大是愣怔,略一思忖惊讶道:“母亲是说,惠文太后?” 芈王妃点点头:“对,如果没有她的首肯或默认,嬴壮也没办法笼络到那么多元老私兵,她是那些不安分的元老们的指望。有她在,后患无穷。” 嬴稷心中一颤,按照宫中礼法,惠文太后是他的嫡母,芈王妃是他的亲母。虽然秦国不像中原列国那样拘泥,但在名义上还是这样的。况且惠文后一向端庄贤良,对每个王子都是慈爱有加,只是芈月坚持要自己抚养嬴稷,且宁肯离开秦惠王也要陪着儿子去燕国。否则,嬴稷可能也会在惠文后的身边长大了。虽然嬴稷不曾在惠文后膝下长大,但也对惠文后有着母子之情,一听亲娘这么说,顿时如坠冰窟,他意识到心狠手辣的母亲想要干什么了。 芈月她看着嬴稷的反应心里一声叹息,嘴上却非常坚决:“稷儿啊,自古王室无亲情,父子都是如此,何况兄弟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名义母子。要成就霸业,便要狠下心来,扫清前进路上的一切障碍,纵然是你的骨肉亲朋,概莫如此。如果妇人之仁,那么失败的一定是你自己。” “娘……”嬴稷不由自主地一抖,喃喃道,“大父孝公,不是威严与仁慈并存么?” 芈月冷笑道:“你是这样想的?你伯祖当年以左庶长爵位掌秦国兵权,为人正直但心胸狭窄,以自己在国中的威望有力的支持了孝公用商鞅变法,但他因纵太子犯法而受劓刑,你大父可是丝毫没念兄弟之情。你父王更不用说,车裂商鞅,用亲生儿子做人质。为了你更快的成长,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事实:‘王座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 嬴稷被母亲的话雷的无以复加,这完全跟他所受到的教育相悖。良久过后,嬴稷才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平静地说道:“母亲是说,为君者必须铁石心肠,才能建立帝王功业,否则只有碌碌无为甚至成为一个昏君。” “你知道就好!”芈月不吝夸赞的说道。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三章 秦国政治新格局 第三百九十三章 秦国政治新格局 次日清晨,甘茂接到宫中长史急报:惠文太后不幸薨去。此时新君方立,一切大政事务还都是甘茂的丞相府料理处置。虽然这是宫中事务,但太后丧葬历来在国事之列,须得有外臣主理。甘茂立即下令知会太医令、太史令会同前往,以定死因,以入国史。 日上三竿,三方会齐,方才进了王宫。及至太医令仔细勘验完毕,甘茂便问是何病因?太医令摇头叹息道:“面如婴儿之恬淡,无疾而终。以情理推测,当是忧喜过度,心力交瘁而亡也。” 甘茂松了一口气,转身问太史令:“如何刻史?”太史令拱手道:“秦王嬴稷元年七月十三,惠文太后薨,无疾。” 甘茂点头道:“惠文二字,原是惠文王谥号,原本就一直作为太后称号,以此为谥号倒也贴切,就这样了。即刻通会秦王与芈王妃,勘验之后再定丧葬仪式。” 片刻之后,秦王嬴稷与芈王妃匆匆来到。进得太后寝宫书房,却见物事齐整,除了那一头不忍卒睹的白发与那干瘪的身躯,太后伏案如安眠一般祥和。芈王妃一见,体放声痛哭:“姐姐呀!八子正说要来看你,你却如何匆匆去也!”一阵哽咽窒息,当场昏了过去。一时人人感慨唏嘘,哭声一片。 嬴稷也是面色苍白,一声哽咽:“母后!嬴稷来迟了……”说吧也伏尸恸哭。 芈王妃抹着泪水道:“王儿振作起来。惠文太后可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嬴稷踉跄站起,对着惠文后尸体深深一躬道:“母后,嬴稷永远不会忘记你对我的谆谆教导,也永远不会忘记你对我的恩情。” 这时,芈八子仿佛没有哭过似的,抬头看着甘茂道:“丞相,惠文太后大德大功,当以王礼隆重安葬,如何?” 甘茂慨然拱手:“臣亦赞同!请王上下诏,臣立即发丧。” 次日,秦王嬴稷书告朝野:惠文太后薨,旬日之后行国葬,将薨逝消息通告国人。按照春秋时期诸侯国葬礼仪,发丧之后,是朝野举哀,禁止饮酒举乐;死者尸体要在榻上停留几日,而后入殓进棺;进棺之后再停留五日,称为殡;殡后再停留五个月,而后送葬入土。这一整套葬礼走下来,几乎是整整半年,还不说葬礼之后的守陵长短。 在床曰尸,在棺曰柩,动尸举柩,哭踊无数,整整半年之内,生者都要痛哭无数次,任你多么重要的事体也得停下。唯其如此,到了战国时期,这种耗时耗财摧残生者身体的葬礼已经大大简化,各国都是据实而行,不拘长短。 目下正在盛夏酷暑之日,纵有大冰镇之,尸体灵柩又能停留得几日。甘茂当机立断,将停尸三日改为一日,再加太医令勘验证实死者确实不能复生,方才入殓进棺。之所以如此,在于这丧礼环节中“停尸三日”是关键,其他环节的压缩往往容易被人接受,停尸日期的压缩则往往会招来朝野指责。其中缘由,便在这“停尸三日”来源于古老的对起死回生的祈盼。 甘茂精明,同时将太医令对惠文太后的勘验诊断与太史令的刻史断语,专发了一道丞相文告于各官署郡县。秦王嬴稷行亲子大礼,麻衣重孝,辞政守尸,哀哀之情令朝臣下泪。芈王妃也是一领麻衣,亲自看着女巫为惠文太后入殓,并亲手将秦国王室最珍贵的一件雪白貂裘放进了棺椁,宗室大臣元老们无不为之动容。旬日之后,咸阳再次举行国葬大礼,惠文太后被安葬在北阪秦惠文王的山陵一侧,这件事终于告结束了。 国葬一毕,嬴稷除去重孝,一头埋进书房研究学习理政之事了。回咸阳这段时间,他实实在在地觉得自己的治国才能大是欠缺,性格也并不适合作为一个大王,在国事的考量上往往顾此失彼,断不出利害根本,若非有舅父和母亲秉政,这王位恐怕未必坐得稳当。大争之世,往往外战频发,内争迭出,几个大错下来,失国丢命也不是每一可能,燕王哙就是前车之鉴。要想建功立业做霸主,必须把自己锻炼成铜皮铁骨。否则,这天下第一强国的国王位置也未必做的安稳。他也想明白了,与其此时懵懂地坐在王座上胡乱发号施令,还不如潜心学习,把国事交给母亲和舅父。 芈王妃却是大大地忙了起来。惠文太后安葬之后,樗里疾等一班老臣上书,请尊芈王妃为惠太后,名号自然也从的是秦惠王了。甘茂闻讯,别出心裁地上书,请为太后另立名号,以示大秦新政之发端。此举得魏冉、芈戎、嬴显、白山和白起等一班新锐呼应,又经秦王嬴稷首肯,便进芈王妃为太后,定名号为“宣”。宣者,大玉也,布新也,合起来是“大玉布新”之意。于是,芈王妃成了宣太后,这位历史上秉政秦国多年、一位孝庄式的人物就此诞生了。 名号既定,宫中内患已了,宣太后放开了手脚。她先秘密探访了右丞相樗里疾,安定了一班元老重臣的心,再探访了咸阳令白山,稳住了这位原军中柱石。过了两日,宣太后一辆辎车直奔蓝田大营,在已经回到军营的前军主将白起的大帐里盘桓到天亮。 回到咸阳,宣太后召来魏冉、芈戎与嬴显三人议事。魏冉一看全是芈氏族人,不禁皱眉道:“当此非常之期,阿姊召我等家人在宫中聚商,不怕引来非议么?” 宣太后冷冷道:“但为国事,何惧非议?此处没有姐姐,只有太后,你明白吗?” 芈戎怕魏冉发犟劲,立马打圆场道:“太后有事便说,我等听命便是。” 宣太后说道:“我先说得明白,芈氏入秦二十余年,今日始有小成。能否成得气候,便在我等事秦之心。” 芈戎点头道:“我等芈氏,与楚国王室芈氏相去甚远,在楚国原本就没有什么根基,自然是以秦为家国,太后何虑之有?” “话虽如此,却也未必。”宣太后板着脸道,“只怕手中有了些许权力,有人便要胡乱张扬了。”说完眼睛斜瞥着魏冉。 魏冉眼皮一抽,无奈道:“太后所虑者,魏冉而已。我今日立誓,但有不轨,必受千刀万剐之痛,死无葬生之地!” “单单立誓不行,我要与尔等三人约法三章。”宣太后郑重地站了起来,完全没有了平时满面春风的样子,眼神凌厉地说道:“其一,不得与楚国宗室有任何来往;其二,不得结党营私;其三,处事必公正,不得徇情枉法。你三人可能做到?” “太后所言甚是,魏冉必然遵从。”刚硬霸道的魏冉居然率先回答。 “芈戎也遵从。” “儿臣必听从母亲教诲,辅佐弟弟争霸天下!”嬴显也旗帜鲜明地表了态。 “甚好!从此我芈氏一族将成为大秦最尊贵的一族,只要各位安分守己,谁也无法撼动你们的地位。” 三日之后,咸阳举行了新君即位后的第一次盛大朝会,宣太后并坐在王座边上的另一个位子上。这次朝会的主旨只有一个,就是论功行赏,建立新的秩序。宦官当殿颁布了诏书:擢升魏冉为左丞相,恢复樗里疾右丞相之职,二人总领国政;封芈戎为华阳君,兼领蓝田将军;嬴显为武成君,兼领咸阳令;白山为栎阳君,兼领栎阳令;公子悝为高陵君;嬴芾为泾阳君;白起为左更,兼领前将军。王书宣读完毕,举殿欢呼,一片生气。 颁布王书之后,宣太后说话了,虽然是满脸带笑,话却扎实得掷地有声:“我有两句话说。历来新君即位,都要大赦罪犯,都要满朝加爵。然我大秦从商君变法起,便废除了这两个旧规矩。这规矩废得好,国法如山,虽君王而不能移。耕战晋爵,虽王族而无滥封。功劳爵位是要自己挣的,不是凭改朝换代混的。方才擢升之臣,职是实职,爵,却都是虚爵,没有封地。因由何在?是他们功劳还不够。‘无功之爵,加身犹耻!’这话是白起说的。大秦爵位二十等,依白起之大功,左更前将军才第十二等,谁不说小?可白起历来是无战功拒晋职爵,连左更都连辞了三次。这便是大秦臣工的楷模!因了白起风范,我已经事前对方才擢升之臣言明:任职半年,无功即行罢黜。大争之世,无功便是过!晓得了?人都说‘主少国疑,少做事,混功劳’,荒谬!谁指望着在老身这双老眼下翻云覆雨,混个高爵,你便来试试。” 一席话落点,举殿肃然无声。宣太后谁也不看,点着竹杖笃笃去了。 最惊讶的还是甘茂,他确实愣怔了。丞相没有他,上将军呢,似乎还挂着个虚名,但仔细一想,有了白起这个左更前将军,他这个上将军还不明是个摆设。何时拿掉,已经只是个早晚了。回到府中,甘茂愤懑之极,觉得自己总算也是楚人,宣太后如此做法未免太过无情,当初假如不是自己稳住秦国局面,而是与嬴壮同谋,岂有宣太后母子今日? 然则,这便是权力官场,关涉的只是实力与利害,自己又能如何?多年来,自己一心只在宫廷经营,既没有朝臣人望与庶民根基,又没有军中实权,虽说是权兼将相,可从来都没有统摄过国政一日,如今被如此冷落,没有一个实力人物为自己说话。如此秦国,难道还要耗在这里么?心里郁闷之下,甘茂身在朝廷,却如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不发一言。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四章 甘茂出走 第三百九十四章 甘茂出走 有了去意的甘茂尤为关注国际形势,也开始向一些大臣探探口风。这日,甘茂来到樗里疾府里,一听上将军甘茂前来拜访,樗里疾在院门口拱了拱手,满脸和煦地招呼道:“你来啦!” “严君,叨扰了。” 两人并排来到书房内,甘茂不吐不快道:“前两日的朝会你看到了吧,大王没什么发言权,说什么都被驳回,魏冉做了丞相之后日益蛮横霸道,连你和大王都不放在眼里!当初提拔他是看着他能力尚可,未料到这厮如此目中无人。” “魏冉虽然有些跋扈,但却是大王亲舅,倒也不至于生出什么别样的心思来,他也确实是有些能耐的。” 待跪坐下来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樗里疾并没有主动询问,最后还是甘茂开口道:“老丞相,你我有些政见不合,于私交应该没有什么影响吧?” “那是自然。” “说实话,在秦国,我也只有和你能说说心里话了。”见樗里疾还未发一言,甘茂神情低落,自感外人终究是外人,永远走不到一路去,于是下定决心说道:“我有意离开秦国。” 说完看向樗里疾,樗里疾心里有些惊讶,但表面却还是落落大方地问道:“为何呀?” “甘茂不比严君,终究是个外人,当初我与魏冉起过争执,如今太后和王舅当政,甘茂恐万一不慎,不得善终啊!” “哎呦喂!今日殿上之争,王上不肯与楚国联姻是他意欲摆脱楚国,压制太后魏冉之势,虽然为时过早,有些不合时宜,可从中也见得其血性啊!此外,太后行事虽有不羁,可如果我没有看错,当是位良母,所以相国不必过分担心。” “唉——正因为我王太有血性,我才担心呐!” “咳咳咳——”樗里疾心里有些着急,一口痰上来,咳了起来。 “唉,老丞相。你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时间了,一切都看得淡了,甘茂却有些不甘呐!但如今这情形,恐怕再也没有我发挥的余地了。如若再不识趣,恐怕他日将死无葬生之地啊!只希望你看在你我同朝多年并无私怨,看在我敬你为老哥哥的情分上,今日的话不要外传呐!” “你尽可放宽心,老哥哥我不是背后捅刀子的人,我也明白你的处境,只是有些事情我也无能为力,只希望你不要后悔就行。” “那我就告辞了。” 过得几日,忽然传来一个惊人消息:齐王任命孟尝君田文为相,准备再次开始合纵六国以对抗秦国。甘茂心思灵动,感觉到了可以离开秦国的机会。 第二天,立即上书秦王,请求出使齐国。甘茂自然知道主政的是宣太后,但他已经从宣太后的作为中看出:宣太后不会公开主政,一切国事都还是以秦王的名义处置;虽然是上书秦王,然要促成此事,还得是要看宣太后的态度。 果然,上书次日,宣太后在东偏殿召见了甘茂。宣太后亲切地抚慰了甘茂,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表示歉意的话,甘茂假装十分感动,没有倾诉任何不满,因为越这样越是讨人嫌,也越是彰显自己的无能。 啰嗦了半天,宣太后笑着切入了正题道:“齐国任命孟尝君为相,意欲合纵对抗我秦国。上将军出使齐国,该如何说服他们呢?” 甘茂心中明白宣太后装蒜,也不拆穿,正色拱手道:“齐国自威王时期开始,经过数十年的时间,国力雄厚,硬生生将中原霸主魏国打的衰落了下去,更是几近将燕国灭国。如今其国势已达鼎盛,却又开始联合六国对付我秦国,其实正是其野心膨胀,各国惧其兵锋,必不敢与其唱反调。如若真的再次发生六国攻秦之事,其必然成为合纵抗秦之中坚,秦国连横当大受挫折。到时秦国将被再次锁于函谷关之内,岂非前功尽弃?因而臣此次前往齐国正是要寻求遏制齐国,想办法让其取消合纵之策。太后以为然否?” 甘茂说的十分骇人,但宣太后却只是点头笑道:“你所言倒是有理,去看看也好,务使六国不能联合起来对付秦国。” 甘茂便这样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宣太后的允准,顿时感觉自己可有可无,很不是滋味。等到丞相府办理国书、交接工作的时候等待他的是樗里疾,这个须发皆白的黝黑汉子坐在案前没有起身,只是嘿嘿笑道:“尊驾不愧是全才,既能给先王讲杂学,又能做将军领兵打仗,这回又要纵横捭阖于列国之间,老夫实在是佩服。” 说着指着岸上的文件,道:“你曾为武王长史,这些事情就你自己来弄吧,我老头子就不操这份心了。” 政治上的一次次对着干,甚至背刺自己,甘茂此时对这老货也你早已没有了好感,听出来对方是揶揄自己,也不多说,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羊皮卷,没有多做思索便挥笔疾书了起来,片刻之后,国书便已拟就。 看看丝毫没有起身意思的樗里疾,捧着羊皮卷放到他面前笑道:“老丞相请过目。” 樗里疾眯眼说道:“看甚?直接用印吧。”一名年青的掌印吏捧来一方铜匣打开,在羊皮纸的留空处盖下了鲜红的阳文方印。 甘茂笑道:“多谢老丞相。我进宫盖王印去了。”不待甘茂完全转身,后面便传来了樗里疾的话:“上将军歇着便是,跑腿之事就不用你亲自去了。” 说完,樗里疾安排手下前去王宫,甘茂见此也没有阻拦,原本他是想亲自进宫见一下秦王,看看秦王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但樗里疾显然是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了。想想此前的司马错、公孙衍、张仪和商鞅,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不是死就是被驱逐,一朝君王一朝臣,此时他深刻的感受到了前辈们最后的无奈或绝望。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甘茂突然问道:“丞相识得孟尝君否?” 樗里疾嘿嘿笑道:“你说孟尝君?据说是齐相田婴的儿子,老夫如何识得?” 甘茂又道:“老丞相以为,齐王此人如何?” “齐王此人虽不及其父,有些假仁假义,但他礼贤下士,从善如流,对外攻破燕国,战绩斐然,算得上是个有为之君。” 甘茂摇头道:“只怕未必,齐国之所以强盛,难道不是因为有孟尝君田文、上将军匡章、上卿苏秦一干权臣乎?齐王好女色,礼贤下士却并不能尽用其能,以致大部分人才只能在稷下学宫蹉跎岁月,如此岂能是个明君?” 樗里疾斜眼看了看甘茂,后者没有任何表情,于是樗里疾恍然笑道:“上将军所言极是,这么说来齐王确实不能算是一个明君。” 甘茂不禁哈哈大笑,心里想的却是秦王嬴稷不能任用他,以至于逼得他要离开秦国,那自然是个昏君。没过多久,小吏自王宫返回,甘茂便带着国书及一应关防文书离开了相府。 甘茂刚前脚离开咸阳,魏冉后脚就来找樗里疾。 “刚接到函谷关的密报,甘茂家眷已于三日前出了咸阳,正随楚国商人的车队南出武关!我建议立即禀报太后,命芈戎派出一支铁骑追回。” 樗里疾却摇摇头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他现在在秦国还有存在感吗?今天不走,明天也要走。” 魏冉急道:“甘茂当了多年丞相兼上将军,掌握秦国不少机密,怎能让他就这样离开秦国?” 樗里疾嘿嘿笑道:“塞翁失马,安知非福?太后有意放甘茂一马。此中深意,日后便知。如果把他囚禁或者杀了他,以后还有谁敢前来为秦国效力。” 魏冉思忖一番,知道赶尽杀绝后患无穷,便不再说此事了。两日后,甘茂的轺车在太阳升起时出了函谷关,向东面的齐国辚辚而去了。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五章 前往墨家总院 第三百九十五章 前往墨家总院 在秦国盘旋了几日后,亚历山大召集众属下议事。 “我准备去一趟中原各国好好考察一番,招募一些人才,战国七雄加起来的地盘实在太大,又有悠久的历史文化,如果不招募一些中原的有才之士,将来要想吞并有效统治中原将非常艰难,就算消灭了各国,各地的起义必然不断。何况在外族入侵的强大压力前,中原各国必然会止戈,将矛头全部朝向我。因此,当务之急,除了离间各国关系之外,我还要去招募人才。秦国的事情就由无敌你全盘接手,好好训练死士和间谍,要想一统华夏大地,就必须广泛撒网,铺设一张联通各地的情报网络,这是重中之重,需要什么你只需要跟阿明塔斯说。” “请陛下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只可惜嬴壮野心勃勃却志大才疏,本想给他一些支持,给秦国造成尽量大的破坏,没想到败亡得如此之快,所以后续工作需要更加隐秘高效,你明白了吗?” “臣明白。” “周叔,就有劳你陪我走一趟吧,估计阿月已经去魏国了,我先要去找她,然后再周游列国。” “好的,不过陛下,我倒是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什么建议?” “我们墨家子弟有很多人才,不知陛下是不是可以跑一趟大神农山(秦岭)中拜访一下我的那些同门呢?” “这个我不是没有想过,如果能招揽他们,那么我的实力必然大增,可是墨家不是分成好几个派别,各自帮助其国君,我在中原尚无任何威名,而且是外族,说几句话就想让他们投效恐怕有些难度吧?” “陛下所言甚是,要让各地墨家子弟投效概率太低,不过我可以写封信到墨家总院,看看能不能邀请总院的一些师兄弟或是师侄们前来投效,那些刚刚学成的孩子也许可以为陛下所用也说不定。” “那这样吧,我们先跑一趟墨家总院,看看能不能招揽一些人才,顺便参观一下天下闻名的墨家是何等的风采。” “陛下英明!” 亚历山大一行三百多人穿过了渭水平原,一路向南,渐渐走入了沟壑纵横的绿色苍茫之中。这是黄河水系和长江水系之间的万千群山,这片群山在渭水南岸的百里之遥拔地而起,横空出世,形成第一道高峰绝谷,时人叫做南山,后人称为秦岭。天下水流从这道南山分开,北面的河流绝大部分流入黄河,南面的河流绝大部分流入长江。这南山便成为河水(黄河)流域和江水(长江)流域的分水岭,古人将四条独立入海的大川称为“四渎”,就是河(黄河)、江(长江)、淮(淮水)、济(济水)。“四渎”的主要支脉为“八流”,分别是渭水、洛水(黄河支脉),汉水、沔水(长江支脉),颍水、汝水、泗水、沂水(淮水支脉)。 这“四渎八流”是具有神性的大水,其他河川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其所以如此,原因有两个。一是这“四渎八流”都源出名山,河出昆仑,江出岷山,济出王屋,淮出桐柏。“八流”中的沂水最小,而且先流入泗水再流入淮水,是支流的支流,但因为它发源于神圣的泰山,所以跻身于名水之中。二则是,“四渎八流”流经的区域都是王化文明区域,楚国岭南的几条大川因在蛮荒山野,所以不能进入名水。在“四渎八流”中,最大的自然是黄河长江。古人为了表示对这两条大川的敬畏,采用了独一无二的称谓,黄河叫河水,长江叫江水,其余河流一律叫做“水”。天下只有一条“河”,一条“江”。说到“河”字,那一定确凿无疑的是黄河,说到“江”字,则确凿无疑的是长江。 在古人的观念里,山是水的生命之源,山水相连,山生水,水养万物。群山是天地的支柱,是一切生命的阳性之根。山将水分割开来,框定起来,鬼斧神工般雕出惊险奇绝的峡谷险滩千尺飞瀑,将万千的生命姿态赋予本无定性的流水。水将山拥抱起来,描绘起来,使层峦叠嶂的群山长青苍翠,虎啸猿啼,鸟鸣花香,多姿多彩的矗立在天地之间。名山大川相依存的地区,必生出天地灵气,孕育出超凡人物,流播着瑰丽的故事。 这片茫茫大山,北挽黄河,南拥长江,从西北到东南横亘千里,人迹罕至,是天地元气最为充沛的隐秘之地。当先民们还在穿兽皮食野果的时候,有个被呼为神农氏的奇人,就在这片大山中尝遍百草,不但发现了许多可吃的野果,还采集奇异的灵草灵花当作药材,年年月月的治病救人。神农氏牛头人身,一步一步的从南山进入这片无名群山,踏遍了这片大山的每一个山头每一道峡谷,回到人群送药的时候还要教人们耕种。为了登山采药,他发明了挖土的耒和耜。他将这两种工具传授给人们,使先民们能够开垦荒地耕种庄稼,不再忍饥挨饿。年复一年的跋涉奔波,神农氏终于累死在这片莽苍苍的群山之中,再也没有回到人们中间。先民们从渭水出发,进入南山,在这片无名大山中寻找了三年,也没有找到牛头人身的神农氏。先民们都说,神农氏尝完了百草,采完了药材,教会了人们耕作,人间的事办完了,一定是回天上歇乏去了。从此,这片茫茫青山就叫了大神农山。 先民们看见这片茫茫青山,就想起了牛头人身坚韧博大的神农氏。先民们怕惊动神农氏的长眠,相约从此不再踏进这片青山。成千上万年时光流去,这片青山就变成了人迹罕至的茫茫林海。淡淡白云下,秀峰迭起,刺破青天。林木萧森,离离蔚蔚,峡谷峻绝,水流如带,全然不见人间烟火,唯闻长风掠过林海的隐隐涛声。在这淹没一切的茫茫绿色中,没有人能够分清方向,没有人能够走出走进这片无垠的山海。但是,在这茫茫青山的深处,碧蓝的天空,响彻着嗡嗡嗡的哨音。猛然,均匀的嗡嗡哨音变成了尖锐的长啸,鸽子象一支黑色的箭头,冲向一座高峰的后面——一道绿色的峡谷豁然展开,半山腰漏出了一片黄色的屋顶。黑色鸽子绕屋顶飞翔了一圈,“嗡——”的一声,俯冲而下。 就在鸽子嗡嗡嗡绕着屋顶飞翔时,院中走出了一个长须黝黑的中年人,身着粗短布衣,赤着双脚。他走到墙边,伸手拍了一下镶在墙体中的一块圆石,笼罩屋顶的铜网便带着轻微脆亮的金属声缩了回来。之后,他向天上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飞翔回旋的黑色鸽子便“嗡——”的一声噗噜噜落了下来。 黝黑的中年人亲切的笑了,“来,先吃点儿喝点儿。”说着便在院中一块很干净的方砖上撒下一把谷子,摆上一盅清水。鸽子却只是咕咕叫着,不断的拍打右翅,不去啄谷饮水。 中年人笑道:“莫急,我来取信。”说着报起鸽子,从它右腿下解下一个小竹管,打开一看,中年人骤然变色,“啊呦,有大事,我要去禀报大师兄了。”鸽子咕咕两声,点点头,便自顾啄米饮水去了。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六章 到达墨家总院 第三百九十六章 到达墨家总院 翻越这茫茫大山真的很不容易,虽然只有300多里路,却足足走了半个月,战马在这里基本上派不了什么用处,虽然不用奔跑了,但跟着一起跋山涉水却没让它们有多轻松。 半个月后,他们来到了一片峡谷中,周义说道:“陛下,哦,主公,过了这段峡谷,前面半山腰上就是墨家总院了,不过此处机关重重,如果没人带路,或是他们发动机关,硬闯进去,哪怕千军万马都只有死路一条。” “有这么夸张吗!千军万马都不能闯进去?”阿瑞斯将信将疑道。 周义没有做声,亚历山大开解道:“墨家是天下最善防御的存在,论起防御,任何国家的军队都是稚童,你万不可小觑他们,你虽然学会了雅语,但是等会进去我不让你说话你绝对不能说话,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是,属下记住了。” 来到峡谷口,有人厉声问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墨者周义,秦墨巨子腹黄复的师弟。” “原来是周师叔,不知道他们是?”年轻的墨者瞄了几眼后面这些长得古怪的人,显然是对他们有些戒心。 “师侄不要误会,这些是我的朋友,他们是墨家的崇拜者,此次前来是想资助我们的。” “原来如此,那就快请把。”一听要资助墨家,年轻人也就不疑有他,很爽快地带他们进入了墨家总院。 “师祖,周义师叔回来了。”年轻人对一个耄耋老人说道。 “周义!他不是失踪了吗?”老人十分诧异,正思索间,一个爽朗的声音已经响起:“师尊!师尊!”周义在耄耋老人面前跪了下来,在这位老人面前,他就像个孩子一样眼含热泪。 “你真是周义!怎么这么多白发了?”老人颤抖地问道。 “是,我是!弟子不孝,让您老人家伤心了。” “你这个混小子,为什么突然之间就音讯全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忘记了为师忘记了你的这些师兄弟们了吗?”老人愤怒地骂道。 “弟子没忘,弟子只是——” “不用解释了,什么理由都不应该让你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我们,更没理由一封信都没有。”老人恨恨地说道。 这时,老人看到了亚历山大他们,于是问道:“他们是什么人,怎么长得这般模样?” “他们是我的朋友,那位年轻人是——是我的主公!主公,这位是我的师尊,墨家第四代巨子田鸠。” “原来是田老先生,失敬失敬。” “他是你主公,他们从哪里来?” “在下亚历山大,来自万里外的极西之国。当然,现在我国的边境已经和秦国不远了。久闻墨家大名,今日特来拜访,没想到能有幸遇到尊驾,实在三生有幸。” “万里外?你是说你来自万里外?”老人对亚历山大的敬辞没什么反应,对他来自万里外倒是来了兴趣。 “正是!” “你的雅语说的倒是很不错,你说你的国家已经快和秦国接壤了,那你的国家岂不是万里长度了?据我所知,从齐国到秦国不超过三千里,从燕国到楚国也不过4000里,这么说如果你的国家南北也长万里的话那你的国家岂不是要比我大周国还要大8倍?” “我国南北长多里,东西为多里,是大周国的20多倍,不是8倍。当然,实际上这样算也是不对的,这只是个大概的算法,您请看我的这幅地图。”亚历山大到哪都带着帝国版图,以此显摆他的辉煌战绩,震慑别人。 “原来这就是你的国家,果然疆域辽阔,没想到秦国以西还有这么大块陆地,闻所未闻呐!那其他地方呢,这几块区域更大嘛?” “我国南部这块大陆生活着成千上万个没有统一的部落,他们全是皮肤漆黑的人,像墨水一样黑。他们体型不小,但开化程度太低,未经专业训练,战力羸弱不堪,沿海基本已经被我占领,帝国的移民和先遣队正在不断向内陆挺近,征服和开发当地,这些土地资源非常丰富,开发潜力巨大。” “世间竟还有这样的人?” “没错,我的随从中就有这样的人。” “噢,那我等会倒要见识见识。” “我国北面也生活着许许多多的草原部族和生活在森林中的野蛮人,都是些未开化的人,他们没有经受文明的洗礼,千年来的生活环境一成不变,不过早晚这些地方也将纳入帝国的版图。”亚历山大兴奋地说道,并没有注意老人奇怪的目光。 “还有大周国的北方,这里生活着野蛮的草原民族,他们逐水草而居,天生就是战士,也是天生的骑兵,战力强悍。他们的北面是一片冰原,终年寒冷,无法居住,一旦各部落完成统一,必然会对中原大地造成极大的危害。不过我已经派十万大军前去征服他们,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来捷报。这边两块大陆是另一片天地,在我之前还没有什么人穿过中间的大海,因为这大海实在太宽阔了。”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你不是说没人可以踏过这块大地吗?” “呵呵,如果说这是我梦到的,您相信吗?” 老人神情一凛,严肃地盯着亚历山大,那目光就像一支利箭想要穿透他的内心,不过亚历山大还是保持着相当的镇定。 “我曾经听我师尊说,祖师爷当年也说他的很多发明创造是做梦梦到的,我们都当做是祖师爷谦虚,难道天下真有这种奇怪的事情,除了祖师爷和你,我从未听过谁能在梦中得到如此神奇的发现。” “大师相信这天下有鬼神吗?” “我不信,墨家子弟从来不信鬼神之说。” “我也不信,我知道墨子他老人家也不信,不过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奇怪的事情是我们无法解释的,或许那就是天命。” “天命?” “其实很多人或许不信,连我自己内心都不是很相信,但是有些人往往会自发地把某些奇特的事情归于天命,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人类无限的创造力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太多的不可思议。从神农尝百草,从远古的各项发明创造,虽然很多还是神话时代流传至今的,但要知道,人类最早可是由猿人演变而来的。” “猿人?这怎么可能!”想起那深山里的猿猴,所有人都无比惊讶,难以接受自己的祖先就是跟它们差不多的存在。 “是的,猿人,这个细讲起来就太过复杂了,还是以后慢慢讲解吧。我可以告诉您,人类的智慧绝对要比你们想象的要浩瀚和伟大,还有无数未曾出现的东西将被发现或发明,无论是墨家还是我的帝国,现在都只不过开发了九牛一毛而已,等到将来随着电的出现,将迎来革命性的剧变。” “这——” “以后您老人家一定要来找我好好探讨下学问,帝国甚至我个人其实有很多新的发明创造。不过我这次来,一是想参观一下神秘的墨家总院,二是希望能招募一些墨家子弟,我一定能让墨家的兼爱非攻的思想传遍整个天下,让每一个墨者都有一个发挥的舞台。” “阁下这话说得大了吧!吾辈虽致力于墨学的推广发展,可是诸子百家学说繁杂,各国君王对待墨学态度不一,很多只是利用而非重用,这也是墨家无法真正发扬光大的原因。阁下说可以将墨学发扬光大,让墨者都能一展生平所学,这未免言过其实了,就算秦国国君或是楚国国君都不敢这么说,阁下如何能如此托大。”一个青年墨者批评道。 “哈哈哈……”亚历山大及其手下们全都大笑了起来,周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尔等为何发笑,是笑我所言有误否?”青年墨者有些不忿地说道。 “看阁下气度不凡,想必也是墨家年轻俊秀,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缠弦,乃墨家后学。” “哦,原来是墨者缠弦,失敬失敬。” “不敢当,在下只是个小字辈而已,与师祖师叔相比,能力尚浅,不足一提。” “你谦虚了,假以时日,你必将不同凡响。” “哦,莫非阁下还精通阴阳学说,能断未来之事?”老人问道。 “主公身上有很多神奇之处,他说缠弦不同凡响就一定不会错的了。而且主公刚才所说的也确实没有夸大。”周义说着说着就在老人面前跪了下来,“师尊,弟子此来是请求师尊率全体墨者一起辅佐主公,成就不世霸业,也让祖师爷的学说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你要让全体墨者全部归顺他——” 老人还想说下去,不过却被周义打断了:“师尊,其实刚才所说这庞大帝国的君王就是您眼前的这位年轻人。” “什么!”几乎所有在场的墨者全都目瞪口呆了。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七章 达成合作 第三百九十七章 达成合作 “师尊,陛下自出生起就是帝国的国王,可是一直被各诸侯王挟持,直到6岁开始才带领手下一批忠心的士兵转战各地,在短短4年内就扑灭了所有叛乱,然后东征西讨,在他父亲的基础之上,将帝国的版图扩大了数倍,建立了一个旷古未有的大帝国,已经隐隐有吞并六合八荒的气势,这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师尊,陛下虽然意欲横扫宇内,但是陛下英明神武、仁义无双,绝对乃不世明君。我从小接受师尊教导,从来不敢忘记师尊和墨家所致力推行的理念,如若陛下不是一个称职的君王,我是绝对不会投靠的,何况说起来他还是外族。不过在天下一统、消弭战乱并使所有百姓安居乐业的强烈动力下,徒儿不得不这样做。师尊,天意让我遇见陛下,天意陛下来到墨家总院,正是我等墨者大显身手的时候,为墨家百年大计、为天下黎民早日过上好日子,请师尊务必答应徒儿的请求。” “这——这——”田鸠被周义的话震惊了,他没想到一向孝顺的小徒弟在消失了20年后给他提出了这么一个震惊的要求。即使经历了几十年风风雨雨的他,此刻也是大脑一片空白。 “老先生,自平王动迁以来,这四百六十多年,几乎年年有战乱,百姓流离失所无数。战争,其实死得最多的不是军队而是百姓,光因战乱而被乱兵杀死的就不计其数,加上饥荒、瘟疫等战争的后遗症造成的死亡更是无法估量。因此,只有结束战争,才能终止大范围的杀戮和枉死。其实几百年来,从大大小小几百个诸侯到现在,最有实力只剩下秦楚齐魏赵韩燕七国,其他的小国加起来都敌不过七国中的任何一国。而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确实不断在壮大,然商鞅所行乃法家那一套,秦国奉行严刑峻法,苛政猛于虎也,乱世还好,一旦天下大定,如此苛政必然导致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到时候必然又是无止境的战乱。当然,秦国要想统一东方六国,没有百年恐怕是无法实现的,而且秦国必须不出昏君。所以要短时间内结束战国乱世,要让战士和百姓们停止流血,那么一有以雷霆一击迅速降服战国七雄,才能定鼎天下,通过任用贤能、传播仁爱思想,完成伤口的弥合,而这种手段一定是伤害最小、恢复最快的。所以老先生,我希望您能加入我们,为完成这个历史使命而一起奋斗。” “阁下说的好听,阁下毕竟不是我中原人士,你如此野心勃勃要吞并周国,谁知道结果会怎样,真能像你说的那么好听吗?如果不是,那我们岂不是引狼入室!”缠弦冷冰冰地说道。 “你——”阿瑞斯正想教训这个无礼的家伙,被亚历山大拦了下来。 “想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其实一点都不难,只要去一趟我国,你们就都能感受到了,帝国有几百个民族组成,不过在我的治理下却各自安守本分,每一个公民都有自己的一份土地,较低的税收使得他们不需要缴纳多少粮食,一年的产出足够一家人吃的了。或者去一趟月氏,我的几十万大军就驻扎在月氏,你你们会看到金发碧眼、身材魁梧的北欧人,也会看到黑发棕眼的地中海沿岸各国的人,还有黑发黑肤的努比亚人。他们有的是草原民族,有的以前过着渔猎生活,更有的原本还处于采集的原始社会,现在他们有的住在城市里,有的在农村务农,有的在作坊工作,有的在草原放牧,有的是学者,有的是豪侠,有的是贵族,有的是将军,有的是国王。至于奴隶,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消除,但十年之内,奴隶制将彻底终结。而我,则是万王之王,众人拥戴,但我也一直在削减自己的权力,倒不是我傻,而是为了长治久安,只有将国王的权力逐渐减小,通过制度来完善国家机器,才能有效避免昏君过度干预国家,造成动乱,我特别欣赏孟子的一句话‘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事实上天下哪个君主能赞同这个思想!但我会,我就是以此为目标的,君主应该是百姓推举出来方便管理这块地域,使所有人能有序安稳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君主必须是英明的,不然就不称职,但是谁又会自废武功呢!恐怕也没人会这样,在权力面前,没有亲情可言,为了权力,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我奉行天下一家的政策,各民族一律平等,我绝不忍视华夏子民时刻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欺侮华夏人,华夏拥有无比灿烂的文化,超过了埃及、两河流域甚至是我一直在传播的希腊文化。我热爱大自然赐予我们的一切美好事物,厌恶战争和杀戮,虽然我从来没停过,但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实现真正的和平。我也时常会想,这样做到底对不对?究竟值不值得?可是每当听到他国的领地上出现了种种战争和压迫,我就想推翻那些残忍的统治者,他们凭什么窃据高位,一个统治者不能为百姓谋福祉那就应该被推翻,我只是帮了他们的子民一把。而那些英明仁善的君主,他们现在还当着他们的国王,他们除了是我的保护国之外,权力基本上没有丧失。但是,周朝必须重新统一,愚蠢的分封制造成了如今这种局面,我们也许不能责怪先人,毕竟他们那个时候人类的思想意识还有很大的局限性,不过事实证明这种制度已经是非常落后的了。如果只是让诸国臣服,那么战争就不会停止,既然都是华夏族人,那就没必要分成这么多的国家。应该实行郡县制或者行省制,把华夏大地分成若干块,由文官治理,将领没有行政权,行政长官没有军权,避免任何人坐大。至于是不是在设立一个君主,这个就需要全民公投了,也就是让每一个公民投票选择,他们是要以每个行省直接纳入帝国统治呢还是成立一个新的国家,成为整个大帝国的一部分。” “师尊,陛下的心胸非常人可比,当今天下,试问谁能如此推崇我们墨家思想,谁又能真正为黎民百姓着想?恳请师尊答应。” “此事事关重大,请——请国王陛下先稍等片刻,待我和众墨家子弟好好讨论一番。”田鸠思考了许久之后说道。 “好,那晚辈静候佳音了。” “师尊,请让我一起参加吧。” “那好吧,你也一起来吧。” 亚历山大在外厅等了很久,听到内堂时而传出大笑声,时而传出激烈的争吵,足足两个时辰以后,一群人才陆陆续续地出来,亚历山大看着周义脸上放松的神情,紧绷的神经也就舒缓了开来。 “国王陛下,如果我们愿意跟随您,不知道您能给我们墨家弟子什么样的待遇呢?” “如果你们愿意归附我,首先我将支付墨家每年招募和培训弟子等所有费用;其次,墨家子弟可根据其能力在我的军中担任各种职务;再次,我有意成立一支特殊部队,主要用于刺探情报、奇袭等特种作战,我觉得训练有素的墨者是很好的兵源,他们的待遇将比普通士兵提高几倍;最后,优秀的墨者将时刻陪在我身边作为我的智囊,积极为我出谋划策。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将允许墨家思想在我国中传播,您可以在我国的任何地方建立墨家学堂。” “好,如果是这样,那么根据我们讨论的结果,墨家总院的墨者愿意听从您的调遣。不过,其他分支我就无能为力了,毕竟如秦墨和楚墨他们早已独立,辅佐各自的君主,恐怕连我也没有办法说服他们看。” “好,老人家能答应我,我已经很高兴了,放心吧,我不会让您为难的。我的打算是,您继续坐镇墨家总院,派遣一些学有所成的弟子随行,等到将来情势好一些了,再在各地建立学堂,不过总院这里不能停止招募新鲜血液。”亚历山大大喜过望道。 “好,这次我让趟姑果和缠弦带上200墨家子弟,随你出山。他们两个乃是我墨门较为出色的门徒,相信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田老,晚辈铭感五内。”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谈好,那么今晚无醉不归。” “当然,当然。”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八章 再次见面 第三百九十八章 再次见面 第二天,天色堪堪露出鱼肚白色,亚历山大就带着几个人来到了西郊大营,这是一个很大的军营,可容纳十万大军。 “这位军爷,不知公主有没有到军营了?” “你是何人?将军千金之躯,岂是俗人轻易接见的。”守门的士兵看了一眼打扮土气的周义,冷淡地说道。 “在下公主故人,今日特意前来拜访,军爷只要通报一下,就说周义前来求见即可,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周义边说边拿出几枚环钱递向守卫。 “哎哎哎,你想干什么!你想害我啊!要是被将军知道了,我的小命就不保了,拿回去。既然你说认识将军,那我就去通报一下,要是你敢胡说八道,愚弄我们,到时可别怪我剑下无情!”说完,士兵向里面走去。 “公主殿下,军营守卫有事通报。”一个侍卫来到帐内通报道。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守卫就恭恭敬敬地进来拱手道:“小的参见将军,门外有一个自称是周义的人想面见将军,让我来通报于您。” “你说是周义?” “是的,他说是公主故人,所以我就赶紧进来禀报了。”守卫一看月无瑕真的认识周义,赶紧把功劳往身上揽。 “你做的很好,你让他进来吧。” “对了,他身边还有几个人怎么办?” “让他们一起进来好了。” “诺。” 过了一会,周义几人就来到了中军大帐门口,周义向侍卫说道:“请通报公主,就说周义求见。” 侍卫正想答应,只见里面传来了月无瑕的声音:“周叔吗?你们一起进来吧。” “请把武器交给我们,等会出来再还给你们,这是规矩。”等到交出所有兵器后,侍卫做了个“请”的动作,几人就一起进了中军大帐。 “周叔——”月无瑕喊到一半就看到了遮遮掩掩的亚历山大,到嘴的话顿时咽了下去。过了几息之后才平静地说道:“都请坐吧,来人,看茶。” 众人坐了很久,气氛有些尴尬。最后还是亚历山大开始说道:“阿月,你弟弟现在已经成了月氏的大首领了,我封他为月氏将军,以你弟弟的能力,相信他一定可以把他的族人照顾好的,你可以在魏国安心地做你的公主了。这次我和你周叔来是想来看看你,他现在跟在我身边,我知道上次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以前很多事情我没有跟你说清楚,你的故事你周叔已经跟我说了,这次过来就是想和你好好讲讲我的故事。” “有什么好说的,你想说,我未必想听!”月无瑕娇嗔道。 “不管你听不听,我还是要说的。我们的出生都很高,却也都很苦,你生出来就离开了你父母,而我还没出生我父亲就死了,我是个遗腹子。你的养父母人很好,童年生活过得倒是不错,而我的童年却充满了血腥和杀戮,我不得不于6岁就要开始踏上征程,如若不然我就要死于叛臣的手上。这十几年来,我几乎年年都在外面打仗,没有停过。如今,我终于建立了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帝国,十几万里地。不过,我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一开始是为自保,然后是镇压叛乱,后来是开疆辟土。这一路走来,很累、很苦,但是我都坚持下来了。天下黎民饱受战乱之苦,为了能解决无止境的杀戮和争端,我只有把所有势力全部吞并,现如今我的那些子民全都得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老百姓其实只要有一口饭吃,谁又愿意造反呢!” “怪不得你的军队里到处是各式各样的人,光骑兵就有很多民族组成。” “是的,有好几十个民族呢。” “十几万里!你的国家真有十几万里地?我大魏才1000里地。如此说来,你的国家起码比我大魏国要大100多倍?” “嗯,面积是有这么大,不过人口却只有8000万左右(亚历山大帝国原本4000多万,吞并印度后加了3000万,再加上其他地方),毕竟帝国有一大片土地是广袤的草原和山地,而魏国却几乎都是所处人口稠密的平原地带,所以魏国人口大概要300万左右吧?” “嗯,你估算的很准确,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对中原的了解,按理说你从来没有来过中原,怎么会对中原这么了解,难道很久之前就派人来调查过吗?” 两天后,亚历山大带着200墨者离开了墨家总院,前往魏国。秦国到大梁最近的一条路还是过函谷关经渑池(今属三门峡)、洛阳、虎牢关,然后直达大梁。为了避免事端,墨者的衣服全部换成了普通的民服。一个半月后,来到了拥有二十几万人口的中原第一大城——大梁。 一进大梁城,亚历山大就听说了大魏护国公主寻亲并成为大魏女将军的故事亚历山大惊喜之余,也想到了这个事情将对自己的帮助有多大。 “缠弦,你马上派人去打探一下护国公主的情况,要确定她在哪里?” “是,主公。” 亚历山大在一个客栈安顿了下来,晚上回来的墨者报告说月无瑕在就住在王宫里,白天在西郊的大营练兵。 “主公,我看去的人不必多,我和您带上几个随从去救可以了,军营重地,人多了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说的有理,那就这么办。” “没有,今年我才踏入中原,之前我国与周国之间有无数民族阻挠,我根本不可能派探子来万里外的国度探查情报,这个实现不了。” “公主,陛下乃天命所归,有未卜先知之能,与我墨家墨子先师类似,能晓常人所不知。” “未卜先知倒也言过其实了,不过很多事情是能推测出来,真正的未卜先知之士我身边倒也有,都是一些得道之士,在我镇压叛乱、统一马其顿帝国还有征伐印度的时候帮了我很大的忙,不过他们都已隐退。我听说中原一带有奇人鬼谷子,隐居阳城清溪之鬼谷,为兵家、道家、纵横家之鼻祖,有经天纬地之才,神鬼莫测,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鬼谷子大师确实乃世外高人,孙膑、庞涓、张仪、苏秦皆为其弟子,而这四人又是兵家和纵横家的杰出代表。由此可见,鬼谷子大师确实是位高人,可以与我墨家宗师相媲美。” “不知大师还健在否?” “这——鬼谷子大师向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如果健在恐怕不下百岁高龄,这似乎有些不太可能吧。” “也是,庞涓都死了35年了,鬼谷子老先生要是还健在恐怕也成仙了,呵呵。” “我这次准备游历中原几个国家,了解一下中原各国的风土人情,顺便招揽一些人才,还有就是想——”亚历山大看了看几个手下,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诺!” ? ?旅行去了,这几天更新不正常,不过都会补回来的 ?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九章 缠绵 第三百九十九章 缠绵 等到众人都出去之后,亚历山大走向月无瑕,突然张开双手抱过去,月无瑕猝不及防被紧紧地抱住了,她死命地挣扎但却挣脱不了亚历山大的魔爪,亚历山大干脆强吻住月无瑕,片刻之后,月无瑕终于停止了挣扎,两人相拥着吻了很久。最后亚历山大的手开始不安分了,伸向月无瑕的胸部,接着解开月无瑕的衣服。 “你干什么!这里可是军营。”月无瑕大急道。 “军营又怎样?你不觉得在军营里做更刺激吗?”亚历山大无耻地说道,丝毫不管月无瑕的话,也不管自己所处的环境,使得月无瑕满脸通红,惊慌不已。 “不可以,不可以在这里,要是让外面的士兵知道了,我以后还如何统领大军!” “没关系,你只要下令不准任何人进来就行了,你要怕自己忍不住叫出来,我就按住你的嘴,保准你发不出声音。” “你!你简直是无赖!” “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就成了无赖,不过我也只有在你面前才是无赖,你知道吗?” “哼!看你这猴急的样子,我才不信呢!” “你以后会信的,等你嫁给我之后,你就会发现我是多么的自律,绝对不是那些好色的君王可比的,你快下令啊!” 月无瑕瞪了瞪亚历山大,终于喊道:“外面的人听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所有人远离大帐20步以外。” “诺!”外面的侍卫答应道,然后是唰唰唰的脚步声。 此时,亚历山大早已把月无瑕抱到了桌案上,扒开了月无瑕的中衣,听到外面渐行渐远的声音,大叫一声:“好咧,你知道嘛,自从上次之后,我可是有好几个月没碰女人了,这次你可要好好满足我!” “真的吗?”月无瑕听了心里觉得美滋滋的。 “当然是真的,所以从今天开始,只要我在大梁一天,你必须每天都要满足我。” “哼!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要求本公主每天都要伺候你,你当我是奴隶吗!” “你我之间何分彼此,难道只有我舒服,你自己何尝不舒服呢!何况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不多说了,来吧!”说完这句话,亚历山大已经把月无瑕的亵衣亵裤全都脱了。 亚历山大的宝剑在月无瑕的门户外摩擦了几下之后,使劲一挺,只听见月无瑕闷哼一声,两人瞬间何为一体,亚历山大开始由慢到快地动起来,月无瑕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规律的声音。 “大声叫吧,我可不会害怕,这才刺激呢!大魏的公主被我在军营里亵玩,那是多么有成就的事,哈哈哈!”亚历山大肆无忌惮地笑着。 “你疯了吗!轻点声,被外面的人听到我们就惨了。” “不用怕,应该听不到的,你别分心,还是尽情享受吧。” …… 由于一个是久未发泄,一个是久未逢甘露,两人战斗的时间不太长,两人各自躺了片刻,等到呼吸恢复均匀之后,开始整理衣衫。此时,月无瑕脸若桃花,一点都没有军人的气质,完全是一副风情万种的美娇娘模样。亚历山大看着她那迷离的眼神和穿衣的动作,丹田中再次发热了起来,此时他完全成了一头野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再次扑向了月无瑕,穿到一半的月无瑕被扑倒在地,亚历山大亲吻着她的嘴唇、脸蛋、脖颈和胸部,月无瑕的情欲很快就被再次激发了出来。 两人再次开始了战斗。过了一会,月无瑕干脆把亚历山大推翻在地。这次的时间要长一些,经过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大帐内终于又陷入了沉寂,月无瑕安静地趴在了亚历山大的身上。 “可以起来了!你想躺多久啊?”亚历山大催促道。 “你这冤家,人家好累啊!你也不知道体贴我,我现在全身酸痛,特别是下面,感觉火辣辣的。” “嘿嘿,我倒还好,除了满足还是满足,你不满足吗?” “你这坏蛋!你这坏蛋!”月无瑕的柔嫩的拳头打在亚历山大的胸脯上,脸上红的都能挤出血来。” “好了,你的那帮手下估计都在外面等你了,快点起来吧!”满足之后的亚历山大恢复了常态。两人开始穿起了衣裳,互相帮对方把衣裳弄整齐,再调整心态,尽量做得自然一些,亚历山大干脆直接拿起一杯茶直接倒在了刚刚活动的地上,因为那里残留着大片水渍。 月无瑕走出大帐,通知所有人进来议事。 “刚刚我与赵先生商议了很久,赵先生对领兵打仗很有一套,我聘请他为我的幕僚,以后会参与对大魏军队训练的指导。”月无瑕说完看了看亚历山大,众人都纷纷表示恭喜。 “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哪里人士,为何长得如此怪异!”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 “芒卯!你怎么说话的!”月无瑕有些不忿道。 亚历山大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以怪异来形容他的容貌,虽然理解但也有些不满于眼前的这个年轻将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芒卯将军,对于你们来说或许我长得有些怪异,但对于我国来说,你又何尝不是长得奇怪!不是嘛?” “你——” “赵先生说的有理。芒卯,以后不准对赵先生无礼。” “是,将军!” 下午,月无瑕安排好了训练任务之后,早早地带着亚历山大往宫中而去。 “你我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呢?”亚历山大试探着说道、 月无瑕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亚历山大,搞得亚历山大很不自在,不得不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难道你没有想法吗?” “当然有,我想娶你,随时都可以,越快越好,我再也不能忍受没有你的日子!” 这话让月无瑕听了大为受用,于是她微笑着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想向你父王提亲,但我又不想就这样表露了身份,可是你毕竟是公主,我又不是贵族子弟,还是这样一副模样,如何才能让你父王同意我们的婚事呢?” “只有你展露出一定的才能,相信这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我执意要嫁给你,就算众臣反对,那也无济于事,我本来就生活在草原,如果他们不能接受我,那么我回草原好了。” “就凭你今天说的,我亚历山大今生定不负你,你我的儿子将来就是整个华夏的主人!” 月无瑕看着亚历山大认真的样子,心里感动得不得了,她扑在亚历山大怀里,喜极而泣道:“只要能永远陪在你身边,我就都满足了。” “所以你一定要帮我,你要逐渐掌握魏国的军权,有朝一日把魏国政权占为己有,然后我们一起夹击秦国,而后在占领三晋,然后是齐燕楚,最终改朝换代,建立一个新的华夏国度。这样,整个天下就基本全部纳入帝国版图了,所有人将在一个新的制度下永远安稳地生活下去,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每一对像你我这样的恋人都能自由自在地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 “真的可以这样嘛?你真的是为了千千万万的百姓才会树立这样雄伟的目标?” “当然,我从小就立志于此,我父王建立了如此庞大的帝国,却因为过早离世而使得帝国瞬间分崩离析,造成了多年的战乱,所以我一直以来都想要有一天平定天下,消弭所有战乱。” “这么说,你连我们魏国也不会放过?” “傻瓜,你成为了我的皇后,我们的孩子将来就能继承皇位,而且到时候只有一个国家了,它叫什么名称还有什么关系,就像我们马其顿,原本是一个小国,后来建立了庞大的帝国,最后我连马其顿的名称都去掉了,直接改称亚历山大帝国,有很多人反对,但是为了消除种族歧视,把大家一起纳入这个大家庭来,叫什么名字真的已经不再重要了,百姓们只要有饭吃,他的国家叫什么、由谁统治又有多大区别呢?当然,我还是会好好对待魏国的王室和百姓们的,封爵、赐钱都行,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唉……好吧,我会尽量配合你,助你完成你的梦想。”想到自己的孩子能成为这片土地的继承人,魏国宗室也能保全,月无瑕就别无他求了。 “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啊!” “等会我会跟我父王说要嫁给你,无论如何都要他答应我们的婚事。” “好,就看你的了。” (本章完) 第四百章 促成婚事 第四百章 促成婚事 两人来到了魏王宫,魏襄王得知女儿要嫁给一个长得稀奇古怪的外族人,顿时就不乐意了。 “不行,绝对不行,我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异族人?寡人说什么都不同意。”魏嗣气急败坏地说道。 “父王,你这么说是看不起异族人!别忘了,女儿我从小都生活在月氏,既然父王看不起我们异族人,那女儿只好回我的月氏,至少在那里,不存在这种观念,我也可以随意挑选我的夫君。” “这——唉,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寡人帮你挑一个贵族子弟做夫君,岂不比他强!” “父王,您错了,他不是一般人,如果我嫁给他,他可以与我们魏国一起携手夹击秦国,秦国素来有侵吞六国之心,几次合纵失败,六国的凝聚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加上秦国从中阻挠,六国之间恐怕很难联合起来一起对付秦国了。但如果他能与我们联合,从西边进攻秦国的话那就不一样了,秦国西边虽有高山却无险隘阻挡,他的几十万大军可以很快撕碎秦国西部边境的防御,直冲到渭河平原。 “真的?他的国家很强大吗?” “当然,秦国西部的翟、獂等地已经被占领了,秦国正忙着收复失地呢,只要父王答应我们的婚事,就凭着这层关系,相信魏国一定可以西却强秦,到时候把函谷关、河东甚至河西之地全部都要回来,恢复文侯时期的荣光,重新成为六国霸主指日可待。” 听了月无瑕的话,魏嗣的心里不仅激情澎湃,好像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百年前的魏文侯把大魏国发扬光大了,他不禁激动地说道:“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不过我相信你说的,明日早朝你让他前来见我吧。” “多谢父王。” 第二天,魏王宫大殿。 “宣亚历山大觐见!” “宣亚历山大觐见!” …… 片刻后,亚历山大来到了大殿上,众人一见都露出了惊异的表情,这种样貌在中原根本看不到,就算难得有胡商前来贩卖毛皮和马匹,长得也没有这么夸张的,所以每个人都被惊到了。亚历山大没有理他们,走到最前面的时候,拱了拱手,开门见山地说道:“参见魏王,我此次不远千里而来,是为提亲而来,我欲娶护国公主为王后,还望大王成全。” “呃——”魏嗣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一时有些错愕,“贤侄,寡人看你与公主年龄相仿,叫你一声贤侄可以吧?” 亚历山大腹诽道:我比你还早继承王位,我率军远征的时候你也就刚刚继位一年多,年纪你是比我大,不过你的这个大王又如何比得上我。 不过嘴上却笑嘻嘻地说道:“大王客气了,您称我一声贤侄让我倍感亲切啊!” “没想到你的雅语说得这么好,这着实另外意外啊!我可是听阿月说你来自几千里之外啊!” “是啊!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这就是缘分啊!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哈哈哈,未料贤侄还是个妙人啊!倒是很有我大魏昔日丞相惠子的风范嘛!”魏嗣大笑道,大臣们也一个个笑了起来。 “惠子乃名家典范,智辩无双,我岂能与惠子相比,大王见笑了。” “看来惠子确实声名远播啊,都传到几千里外了。”丞相魏齐自得地说道。 “唉,说起来,寡人与我女儿才刚相认没多久,这么快就让她嫁到异域寡人实在是舍不得啊!”魏嗣半真半假地感慨道。 “大王,我与阿月真心相爱,何况我们两国联姻之后,可以东西两边遥相呼应,对秦国造成极大的压力,让秦国不敢轻易东出,实乃大利。秦国,虎狼之国也,无一时不想着东出侵犯三晋之地,魏国已深受其害。等我们联姻之后,小婿自然唯大王马首是瞻,只要大王吩咐,我马上就率20万大军东出。”亚历山大不能说与月无瑕已经是很深入的关系,也不能过分地暴露自己的国力,不然很容易引起魏国甚至是中原各国的戒心。 “20万,嗯,够了。”魏嗣满意地说道。 “对了,秦国西边不是月氏国吗?那尊驾的国度还在月氏西边?”魏齐问道。 “没错,我国与月氏世代友好,我的军队可以随意穿梭于月氏境内,何况阿月本身就是月氏公主,这也是月氏与我国的联姻嘛。” “哦,对对对,陛下,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啊!”有了月氏和您贤婿的配合,秦国这下可就吃瘪了,秦王到时候恐怕是难以安寝啦!哈哈哈……” “大王,小婿也知道您父女二人相认不久,所以我们可以先订下亲事,挑选良辰吉日,婚事可以推后,哪怕推到明年也没关系,眼下还是让大王与公主享受天伦之乐为好。” “好女婿,你可真是体贴啊!相信以后你也不会亏待我女儿的。” “这次我过来,还带了我国的一些特产,这是礼单,还请大王过目。”亚历山大递出礼单,交给了太监。 魏嗣看了一会,疑惑地说道:“这些东西,寡人很多都不知道啊!” “好些是我国特产,大王可以下令让我的人把东西抬上来。” “那好,来人,抬上来。” 当一个个箱子抬上来之后,好奇心驱使,众人都盯着箱子,等箱子打开,众人都惊讶不已,只见箱子里闪闪发光,有除了珍珠、玛瑙、琥珀、黄金饰品和名贵木雕之外,还有玻璃、象牙、红宝石、蓝宝石、钻石、和田玉以等异域奇珍,就这些异域珍宝就足足装了两大箱子。相比之下,其他几个箱子里的绢帛织锦显得实在不算什么了。 “大王,这两箱珍宝乃我国所产,中原各地都没有,任何一件都是价值连城。”亚历山大捡起了一颗几克拉的钻石,说道:“这是钻石,乃极其稀有之物,精品中的精品,质地坚硬无比,超过铁器和铜器,乃天下第一硬物。其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可以折射出无数光束,因此耀眼无比,为王公贵族的最佳佩戴饰物。这红色与蓝色的皆为宝石,可用于发簪、项链、手链的装饰之用,我国很多男女结婚之时用它镶嵌在戒指上作为定情信物。这乃和田玉,质量上乘,其品质超过了中原的各种玉石,哪怕是蓝田玉也有所不如,此玉有多种颜色,质地十分细腻,它的美表现在光洁滋润,颜色均一,柔和如脂,它具有一种特殊的光泽,介于玻璃光泽、油脂光泽、蜡状光泽之间。而这是玻璃,这玻璃倒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但是他却是用途广泛,既可以做成各种工艺品,又可以作为茶杯及各种器皿。” “司空!” “臣在。” “婚事一项就全权交给你了,切不可慢待。” “臣遵旨。” 接下来,亚历山大在大梁都留了三天,然后准备离开大梁。此次大梁之行比较圆满,亚历山大通过多番打探,证实了现在魏国大概有25万军队,其中武卒5万人,车600乘,骑兵2万人。虽然实力远没有吴起和庞涓在的时候,但土地质量最高,人口也不少,确实是他对付秦国的一大助力。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一章 捡到一个人才 第四百零一章 捡到一个人才 这天,亚历山大和月无瑕一起出城,两人一路说着情话,快到城门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吵闹声。 “你小子敢管我的事,活得不耐烦了是吧?”一个驱车的中年人凶神恶煞地说道,中年人旁边的地上,一个老妪正哀嚎着,显然是被车撞到了。 “城门是我的地盘,你在这里驱车撞伤了人,我就有权管你,你不知道非800里加急不论车骑皆不可在驰道上狂奔的吗?你这样做有多少人要遭殃!”一个20出头的青年义正言辞地说道。 “老子就这样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们你一个小兵居然敢管我的事,活腻了是吧,今个我有要紧事,改天再收拾你!”中年人看了看一边保持沉默的城门卫,再看看眼前的这个小青年,不欲理他,准备继续驾车出城。 不过车子尚未前进几步中年人就突然感到身子一轻,然后就是被重重摔在地上,痛苦地嚎叫着。 “我说过,这里归我们管!” 城门卫一看,顿时急了,这还不知道是哪个贵族家的车夫呢,被眼前着愣头青摔在了地上,要是怪罪起来,他这个城门卫可是首当其中啊!他马上厉声道:“混账,这是谁的地方,你的地方吗?你要搞清楚,你只是一个小兵,我还没发话呢,你凭什么在此大呼小叫,还敢把人家拉下车,一点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嘛,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他撞伤了人就是他不对,起码应该下车道歉,如果那位老妇人伤的严重,他还应该出点财帛给老妇人疗伤。”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襄陵君的家仆,你居然敢摔我,你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中年人慢慢爬上车走了。 城门卫背后顿时大冒冷汗,青年人也愣了一下,他可是知道襄陵君的事迹的,平日里欺男霸女,而且瑕疵必报,谁要是惹上了他,一家都得跟着倒霉,青年人倒是不在乎自己,可是他毕竟还有父母姐妹呢。不过最后他还是想开了,扶起那位老妪,说道:“老人家,你没事吧?” “我没事,唉,一点小伤倒也无啥大碍,倒是连累了小兄弟,恐怕他一定会回来找你的。”老妪担心地说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没错,没什么可害怕的,就算叫大王来,我也这么说,他襄陵君难道就不顾王法了吗!”年轻人固执地说道。 “你小子懂什么,我知道你有本事,可是既然你现在是一个小兵,你就要认命,人家是大王的弟弟,你他娘的算个啥,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这回老哥也得跟着你倒霉喽!”城门卫现在是如丧考妣。 “谢谢老哥一向照顾,我个性耿直,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本来我欲出走,但想想我要是一走了之,恐怕兄弟们就得成为襄陵君的发泄对象,我不能这么不讲义气,我就在这等他们来。”青年人豪气地说道。 “好!”亚历山大钦佩地说道。 众人齐刷刷望向了马上的亚历山大,一看到亚历山大的长相,眼睛里流露出了不可思议,亚历山大翻身下马,拱了拱手道:“壮士真是义薄云天呐!在下佩服!” “这位兄弟谬赞了,我只是做了我觉得该做的,扶助弱小,不畏强权,秉公执法,这是我们每一个当兵的或者当官的都应该做的,虽然我只是一个看城门的小兵,但我也知道王法为何物,绝不是某些特权阶级独享的,我相信大王也不希望看见这种事情发生。”青年人严肃地说道,丝毫不在意亚历山大长得是啥模样。 “说的好,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侯赢,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什么!侯赢!”亚历山大张大了嘴巴,惊讶地叫道。 这夸张的表情惹得周围人一阵疑惑,连月无瑕也大感奇怪,她是知道亚历山大的,她不相信亚历山大还会认识一个看守城门的小兵,但是亚历山大刚刚的表情明明是听过这个名字,可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兵啊!充其量就是有些正义感而已。亚历山大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说道:“哦,在下失态了,只是我有一友亦叫侯赢,方才骤然听见有些惊讶,见笑了见笑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下定决心要把他收为己用,这侯赢虽然后来直到70岁还是看守城门的小兵,可是据说他可是满腹经纶的,据亚历山大方才所见,这侯赢确实不是普通士兵可比,不仅熟悉律法、忠于职守,更义薄云天,假以时日,必定可以成为一个文武双全的将领。而且侯赢绝对是个忠诚的人,这从后来他帮助信陵君窃符救赵之后自杀就可以看出来,一是有愧于魏王;二是有愧于名将晋鄙,可是晋鄙过于刚直,唯王命是从;三是自知信陵君此去难以回来,自己年逾70,也无法再为其效命。因此,侯赢的能力也许不是一流的,但是绝对是不能错过的。 “原来是这样,真是巧啊!不知兄台从何而来,往何处去啊?”侯赢看了看亚历山大旁边的美女和后面的士兵,知道眼前的这人身份一定不简单,月无瑕没有走过北门,所以侯赢也不认识她。 “我来自西域遥远的国度,正准备去赵国,我平生最敬佩忠肝义胆之人,吾观兄台方才之言行,知道兄台必是满腹经纶之人,绝非池中之物,在下不才,想邀请兄台加入我的队伍,随我左右。这样,兄台也不必担心有人报复于你,你的家人也绝对不会受到骚扰和迫害。” “这——”侯赢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但他也不至于就这样效忠只一个见过一面的人,虽然眼前的人很欣赏他,也不像个坏人。正思索间,一个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叫侯赢是吧。” “是,不知这位姑娘是?” “我是护国公主魏月,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君。” “啊!?原来是公主殿下,小人拜见公主殿下。” “免礼,我夫君既然看重你,你就跟着他吧,很多人想跟着他都没机会呢,跟着他总比你做一个看守城门的小兵强吧。” 亚历山大一听,暗暗摇了摇头,侯赢岂是贪恋权势之人,要不然也不会看守城门半个世纪,古今中外恐怕也就只此一人了。 “小人虽然只是一个低贱的小兵,但我亦知道尽忠职守,不敢擅离职守,还望公主见谅。” 侯赢的话让月无瑕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侯赢会拒绝,心中顿时高看了几分,不过他可不想让自己的丈夫难堪,继续说道:“这你就不必担心了,你既有大才,当一个小兵太浪费了,我回头就到司士那儿说一下,解除你现在的职务,你自由了。” “这——” “侯赢,跟着我吧,我会让你的才能得到发挥的,相逢即是有缘,谁能想到我能在这与你相见呢!以后跟着我,你也不用担心你父母兄弟姐妹的生活,月姬会照顾好他们的。” “那好吧,既然尊驾如此看重与我,公主又这么说,侯赢再拒绝也太不识抬举了,既然如此,容我回家安排一下,就跟着公子走。”侯赢的身份转变了,称呼也跟着不一样了。 “善!”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二章 邯郸之行 第四百零二章 邯郸之行 就这样,亚历山大亲自招募了除墨家外的第一位战国的人才。在出城之后,亚历山大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车驾上,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起初亚历山大并不在意,但一看后面居然有几个吐火罗人、波斯人和印度僧人,甚至还有三四个希腊人,亚历山大一看面相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种,至于希腊人,他压根就不用看他们的长相,一看那宽大的白袍,就知道他们是来自希腊的学者,这都秋天了,他们也不冷。 他让欧奈西克瑞塔斯前去询问了一下那几个希腊学者,得知对方是跟着魏国富商白圭前来魏国的,白圭在秦国看到来自西域丰富的商品之后买了很多回来,由于所带车马财货都不够,因而亚历山大手下的商人们帮白圭一起运送到魏国,而这几个学者也就跟着一起来了,现在除了情报人员广泛派到各地之外,就属那些自发或者半自发的学者分布跑得最远了,哪里都有他们的身影,跟那些苦行僧和佛教徒一样。 几个希腊学者听到皇帝也在,随即就跟着欧奈西克瑞塔斯一起过来了。 “我等拜见陛下,没想到在此地能看到陛下,真是我等的无上光荣啊!” “哪里,我也只是路过,接下来我马上就要去北面了,你们抱着探索这个世界和求知的欲望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我不得不佩服你们高尚的情操,不过中原并不太平,就算你们学会了雅语,但若是没有人做向导或是没人护卫,还是很危险的。”亚历山大关切道。 “多谢陛下关心,我等正是跟随商人白圭而来,老先生很热情,愿意带我们去学习和了解中原的历史文化,而且负担我们一路所有费用,所以我们会很安全的。” “原来是白老先生,那我就放心了。”白圭可是魏国有名的大商人,是和范蠡齐名的战国大商人,两人都是弃政从商,并获得了巨大的财富。 “对了,东边齐国的稷下学宫乃周国最着名的学院,你们一定不要忘了去那边看看,我也会去的。”亚历山大提醒道。 “好的,我们记住了。” “另外,我的身份在中原几乎没人知道,知道的也了解得不是很具体,你们在外面如果说到我国情况的时候,不要把我们国家的疆域和实力描绘的那么大那么强,不然我怕引起各国的戒心!” “我等记下了,我等只是治学,而不参与政治,请陛下放心。” “好,那你们去吧,代我向白老问好。”说完,亚历山大随意看了看远处的白圭,正好白圭也望向了亚历山大,两人相视一笑而别。 亚历山大一行人向400多里外的邯郸飞驰而去,三天之后,就到达了邯郸。 邯郸城肇起于商,是黄河以北最大的城市,在商代早期建都于邢(邢台)的数百年间,邯郸一直为畿辅之地。《竹书纪年》中,就有商末在邯郸建离宫别馆的记载,证实邯郸城至少已有1100年的建城历史。公元前386年赵敬侯迁都于邯郸,如今,赵武灵王实行胡服骑射的军事改革,使赵国成为北方强国,人口320万,拥兵30万人。不过赵国因为大部分地区都处于山区,所以粮食一直都比较匮乏。 此次来赵国,亚历山大也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他的最终目标是乐毅,而乐毅现在应该还在中山,但应该没有出仕中山国,不然赵武灵王恐怕就不会那么顺利了。不过,到了邯郸之后,才听说此时赵国正大举进攻中山国。公元前305年,赵“以二十万之众攻中山”,兵分二路,南路军队由赵武灵王总领,以赵袑统领右军,许钧统领左军,赵章统领中军,向中山国腹地出击。北路军队由牛翦统率骑兵组成的军团,赵希统率胡、代兵马。赵与率军前往陉县(后世河北省无极县东北),骚扰中山国的大后方。北路军队在曲阳(后世河北省曲阳县城西)会合,攻取了丹丘(后世河北省曲阳县西北)、华阳(后世河北省曲阳、涞源西南)与鸱之塞(后世河北省华阳县东北)。 赵武灵王总领的南路军队,取得了鄗、石邑(后世河北省鹿泉市南)、封龙(后世河北省元氏县西北)、东垣(后世河北省正定县)。此次中山国失去了三分之一以上的国土,迫于无奈,只好割让四邑求和,赵国因为一时无法控制占领的中山国腹地诸邑,答应求和的要求,在取得四邑之后,便暂时撤军而回。 此时两国激战正酣,为了安全考虑,亚历山大准备先待在邯郸一段时间,因为这一战离结束也不久了。亚历山大随便选了一家酒楼,在此落户,然后打算四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名士和贤人。 “店家,请问邯郸城里有没有居住着什么名士啊!” “我只是个开店做生意的,对这些并不了解,不过据说城东有一个叫剧辛的少年,城北有一个叫公孙龙的少年,都是博学之辈,他们与赵国最年轻的大夫庞煖是好友,经常一起讨论学问。这几个人亚历山大都知道,公孙龙算是哲学家,既是道家又是名家的代表人物,剧辛是与乐毅、郭隗、邹衍齐名的人物,庞煖是道家隐士楚国人鹖冠子的徒弟。 剧辛和庞煖的故事让人印象最深的是60多年后的公元前242年,两个耄耋之年的老头分别代表燕国和赵国统帅大军对决,结果剧辛兵败身死。这两人根本就是内政人才,虽然这个时期的人出将入相还是比较正常的,不过战国时代毕竟没有春秋时期那样频繁了,庞煖的情况亚历山大不敢打包票,这个人太过神秘,中间消失的几十年是个谜,只知道他跟随师父云游四方,按理说应该更加远离军政才对,不过后来却打败了长期浸淫于政治的剧辛,而剧辛则绝对是纸上谈兵的家伙,只不过他恐怕根本不能跟赵括比,赵括好歹是熟读兵书,就是缺乏实战经验,要不是初战就遇到杀神白起,以致落得个兵败身死,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与廉颇李牧齐名的大将了,但他虽死其顽强的精神却也令人侧目。 也许是因为长期被雪藏,好不容易被燕王喜看重,所以急于想重新建功立业,加上廉颇刚好离开了赵国,所以对于军事作战一知半解的剧辛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重蹈了栗腹的覆辙。不过这些人怎么说都是人才,只要人尽其才就可以了。 “多谢店家!” 亚历山大吃完饭后就寻找剧辛和公孙龙了,两人家里都算富裕,毕竟这年头不是贵族或者有钱人家谁又能受到良好的教育呢。找到之后,亚历山大以赵明的身份写了名帖让人交给了两人,并约两人在庞煖家里见面,另外又递了一份名帖给庞煖,庞煖喜好结交人士,当即答应了亚历山大的要求。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三章 拉拢人才 第四百零三章 拉拢人才 第二天,亚历山大、剧辛、公孙龙和赵奢四人同时出现在了庞煖的府里。 当亚历山大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谁都没想到赵明居然是一个异族人,庞煖本来还以为是哪个宗室子弟呢。 “怎么,莫非庞大夫也有种族歧视?” “哦,当然不是,只不过在下未料到足下居然非赵国人,更非中原人士。” “哈哈哈,在下来自西方的亚历山大帝国,听闻赵国在赵王雍的带领下,强盛无比,因此心生仰慕,特来拜见,只不过正好赵王在外征战,所以就在邯郸居住下来,又闻坊间说起几位大名,因此慕名来访,希望各位不要见怪才是。” “哪里哪里,未曾想到足下雅语说得如此好,想必足下必然也是满腹经纶之人,正好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当互相好好讨教学问,不过在此之前,我等当浮一大白,来!” “庞兄,你还未给我介绍呢。” “哦,抱歉抱歉,这位是剧辛,这位是公孙龙,这位是赵奢,这位就是投拜帖的赵明。”庞煖边只边说道。 亚历山大一一和他们拱了拱手,当庞煖说到赵奢的时候,亚历山大心头一震,虽然转眼间就恢复了镇定,不过这个异样变化却没有逃过赵奢的眼睛,可是赵奢不明白的是,两人彼此从没见过面,对方怎么会因为听到自己的名字而震惊呢? 来到周国,第一次遇到名将,怎么能不惊讶呢,赵奢虽然没有列入战国四大将,但他的实力可以比肩他们,而赵奢更是文武双全的名将,仅次于乐毅。要说亚历山大最佩服的还是李牧,作为战国末期的顶梁柱,秦军只要碰到李牧不是战败就是不敢前进,就连王翦也要通过用反间计逼死李牧才能灭了赵国。在战场上,不管李牧带多少兵力,他都不会失败,对于战场双方形势的洞悉,李牧有着极强的天赋,相比于廉颇的防御,李牧的战术更加灵活,他非常擅长防守反击,奇袭秦军,秦国的几个名将,除了白起没有和他交手之外,几乎都在他手上吃过亏,甚至还有几个死在了他手上。 相比于白起,李牧没有特别详细的战绩记录,但在长平之战赵国被严重削弱后,面对拥有强大战力并且名将辈出的强秦,还能屡次打败秦军并保持不败的记录,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名将可比的了。不过可惜的是,这个时候李牧还没有出生,亚历山大无法亲眼见到这位不是名将了。赵奢也是亚历山大很欣赏的名将,可惜由于赵奢的出生,亚历山大认为自己招揽他的可能微乎其微。不过亚历山大很快就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 “不知赵兄现在官居何职啊?” 赵奢脸色顿时不太好看,庞煖连忙解释道:“赵贤弟尚未及冠,未有官职加身。” “哦,原来如此,倒是在下冒昧了。不过有道是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便化龙。我观赵兄面相,他日必定是大富大贵,最低也是封君。” “哦!何以见得?我只是一个远的不能再远的宗室旁系子弟,家里不过薄田50亩,勉强够我们几个兄弟过日子。在这邯郸城,谁还知道我这个赵成子的后裔呢。封君,我可是想都不敢想啊!”赵奢笑着说道。 亚历山大这才知道赵奢原来也就是个破落贵族,心里倒是一喜,说道:“赵兄所言差矣,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个好兵,赵兄一身才华,只要有一个投效一个好主子,必定能够发挥你的毕生所学。” “呵呵,在下年纪尚幼,才疏学浅,何况赵国上下,哪有平民子弟当官的呢,而我现在跟一个平民没什么区别,如何能得到赵王的赏识呢!” “是啊,就算是当今赵王开明,但是一个平民想要发迹还是很难的,就算苦心经营几十年,能当个大夫就不错了,封君是不可能的,荣升卿一级的高官也很难。” “有句话在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等又不是卿大夫之流,有话就直说嘛,何必吞吞吐吐。” “那我就说了,如果不中听,各位还望不要介意啊!我王自从即位以来,励精图治,求贤若渴,像赵兄这样的贤才,到了我国,起码当个国尉。” “国尉!赵兄说笑了,奢何德何能,能居国尉一职,笑谈笑谈!” “在下绝非笑谈,倘若赵兄不嫌我乃异族人,我国乃化外之国,赵兄可与我一起前往觐见我王,我王英明神武,乃天下少有的雄主,而且就在秦国西边不远,我敢肯定赵兄一定能受到我王重用。”亚历山大对赵奢是无比的渴望得到,编好了话,就等到时候虎躯一震,让赵奢拜服。 “这——没想到赵兄这么抬举我,不过这在下对赵兄所居国度完全不了解,语言都不通,如何能行。不过还是多谢赵兄抬爱了!” “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赵兄有心,你什么都不必担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众人齐刷刷地望向了亚历山大,毕竟亚历山大的表现实在太不寻常了。这让亚历山大很不好意思,尴尬地说道:“不瞒诸位,在下乃王族,同时是我国的外交使臣,肩负招揽各地人才的责任,人才并非一定是贵族或者名士,只要他有才,即便是擅于务农、经商、冶炼等皆为才能,才能只有高低之分,才士并无贵贱之分。” “大善!”剧辛赞叹道:“兄台所言深得吾心。只要有才,何论出身!” 众人也都点头赞同道。 “赵奢不才,承蒙兄台看得起,只不过我上有父母下兄弟姐妹,岂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啊!” “唉,赵兄这话就不对了,男儿大丈夫,志在四方,岂不闻卫鞅、张仪,他们皆不是秦人,可他们不是照样成为了秦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剧辛不以为然地说道,眼睛时不时地看向了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自然明白剧辛是什么样的人,也就说道:“剧贤弟说的不错,孝道自古以来就是每个儿女都应该遵守的,不过孝顺父母可不是说要天天在家里孝顺,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所成就,正所谓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这才是正道啊!如果各位愿意,我愿保举各位为官,起码是秩比两千石以上的大员,以剧贤弟与公孙贤弟之才可位居中大夫以上的职务,公孙兄弟辩才无双,可为典客(外交部长,同大鸿胪),剧贤弟可为治粟内史,赵兄则可为将军或国尉。” 剧辛一听,顿时喜形于色,公孙龙仍旧不冷不淡的样子,不过嘴角不经意间还是流露出了一丝笑意,赵奢显然没想到自己居然值国尉这样的高官,顿时陷入了挣扎中。 “哈哈哈,我就说嘛,各位皆有大才,今日是赵兄独具慧眼,我看大家就不要推辞了,如果不是官职加身,我也想随赵兄而去,去见识一下赵兄眼中的开明国君和贵国的风情,我现在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夫,虽然偶尔能讲上几句话,却远远达不到赵兄刚刚所言的高位啊!”庞煖鼓励道,不过嘴上这么说,真的让他去他也不会去,毕竟自己好歹也是个官了,就此挂印而去,谁知道到那边是不是真的如赵明所说,万一被忽悠了就太不值得了,而其他人不一样,大不了也就是当做游历一番。 “好,那我就跟赵兄去一趟好了,公孙兄,你呢?”剧辛第一个就答应了。 “我——” “还犹豫什么,一起去看看再说嘛,就当是去异国游历一番嘛!” “好吧,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赵国,那就出去一趟吧。”公孙龙也答应了下来。 “赵兄,你呢?”剧辛又询问了赵奢。 “也罢,既然大家都这么向往,足下又如此盛情,那在下就一起前往吧。” (本章完) 第四百零四章 前往中山国 第四百零四章 前往中山国 听闻赵奢说完,亚历山大顿时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就是寻找乐毅了,此时廉颇在赵国的职位已经不低了,亚历山大对他没有什么奢望,根本不可能拉拢到,但乐毅现在尚未出仕,应该是几年后才来赵国,然后等到赵武灵王饿死沙丘之后再去魏,最后再跑到燕国的。 “庞大夫前程似锦,我不好拉拢,待几位兄弟到达我国,再写信与足下诉说情况,将来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如今我欲前往中山国,听闻中山国乐羊后裔乐毅,有经天纬地之才,堪比管仲,我将前往结交,不知三位可否先陪我一起前往会会这位当世大才?” “乐毅!”庞煖听到这个名字,陷入了沉思。 “他真的堪比管仲?我从没听过他的名字啊!不过乐羊确实是魏文侯时期的名将,既然是名将之后,倒也可能,不过是否真的能与管子比肩那恐怕只有见了以后才知道了。”赵奢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管仲是何等人物,怎是一个无名之辈可以相比的,传闻恐怕有所夸大吧!”剧辛不太相信地说道,而一旁的公孙龙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庞大夫是否听过乐毅之名?” “我曾去过中山,倒是听过乐毅的之名,虽然不知道他的才能是否如赵兄所言,不过他应该不是庸人,正如赵兄所说,他应该是乐羊之后,家境殷实,曾经向中山王提过一些治国的想法,不过中山王昏庸,根本不予理会,因而他也就绝了仕途之念,而今中山国每况日下,我想很快就要在大王的进攻之下投降了,不知道乐毅将何去何从呢。” “那我得赶紧出发了,中山国覆亡在即,战乱中也不知道乐毅会不会受到损伤,他虽是一介白身,但受战乱影响最大的永远是百姓,所以我打算前往灵寿。” “赵兄,大王正南北夹击中山,说不定灵寿马上就要不保了,你现在去的话太危险了。”庞煖提醒道。 “不要紧,只要不是军队,一般的蟊贼根本不用怕,而我和赵军和中山军应该打不起来吧。” “话虽如此,但是战乱之中,谁能说得清楚呢。” “乐毅大才,不可错失,几位可在邯郸等我,等我请来乐毅,我们再一同出发。” “既然赵兄执意前去,奢不才,但也不是怕死之人,算上我一个。”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落后,也算上我一个,公孙兄,你呢?” “我,你们去,我当然也去喽!” “我就知道,大事面前,你从不含糊。” “好!” “唉,那我也没什么说的,祝几位一路顺风!” 亚历山大及500随行人员一路向北,沿途不时有小群的伤病往南赶,还有士兵押着军粮向北前进。由于亚历山大随从众多,还引起了不少误会,不过好在最后都化解了。 “陛下,前面有一支军队迎面而来,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人数大概有七八百人!”一个波斯斥候用波斯语禀报道。 “他们的旗帜什么颜色?是不是有七分红三分蓝的颜色?” “不是,是黄色。” “黄色!” “注意戒备,随时准备应战!”虽然亚历山大不知道中山国崇尚什么颜色,但是在这里不是赵国就是中山国,不会有其他国家的人了。 “怎么了?”剧辛看到亚历山大警觉了起来,顿时问道。 “前面可能是中山军,随时准备作战。” “中山军!中山国的军队不是被打得不敢出战了吗?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敢出来,是想偷袭赵国粮道吗?”剧辛腹诽道。 “缠弦,你派一个人过去询问一下情况。” “是,主公。” 过了一会,前去询问的人回来了。 “主公,师兄,他们是被打散的中山国军队,想问我要点吃的。” “什么!要吃的,可我们也没多少吃的,他们为什么不回灵寿。”缠弦问道。 “听他们说好像路上已经碰到过好几次赵军,原本有3000人的,结果只剩下这么点人了,所以他们不敢回去,只能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才能回去了。” “他们有这么多人,我们要是给他们吃的,我们自己就不够了,而且还不知道他们要吃多少呢。”缠弦忧虑道。 “算了,一群饿兵,要是惹恼了他们,恐怕他们就要变成强盗了,没有必要就不要动手。估计附近的城邑已经都被赵国占领了,他们大概是不敢到附近的城里。不过我们没有关系,把吃的给他们,不要吝啬,然后赶紧离开这里。” “诺!” 当中山军拿到食物后便疯狂地吃了起来,一个将领模样的人过来看了看亚历山大等人的装束后,向亚历山大打了下招呼:“在下公孙弘,乃中山国上军佐兼石邑守,多谢这位兄弟拔刀相助,看阁下不像我中原人士,不知阁下从何而来?” “我来自西域,秦国以西千里之外。” “哦!那阁下怎会来此是非之地呢?赵国与我国打了好多年仗了,这兵荒马乱的,阁下虽然带了这么多人,但要是遇到军队的话也是不够的。” “呵呵,我此次欲前往灵寿,我又没有得罪谁,人家怎么会来攻击我呢,如果是寻常蟊贼,我倒也不怕,想必最多也就几百人,恐怕还不敢来骚扰我,如果真要来我也不惧。” “这兵荒马乱的,谁能说得清楚呢。好了,我就不多说了,万一再碰到赵军就惨了,还要连累兄弟你!”说完,公孙弘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等等!” “不知道兄弟还有什么事情?” “你就打算这样有一顿没一顿的吗?” “这——” “我看你也是一个正直的军人,如果稍微有些歪心的,恐怕就不只是乞食这么简单了。跟我们一起走吧,把旗帜和手中长戈或者长戟扔掉,只保留剑盾,再脱去铠甲,还有那些没有束发的把头发扎起来。”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以,这样要是遇到赵军那我们岂不是只能挨宰了,而且也会连累你啊!” “谁让你跟赵军打了,让你那么做是把你们的身份隐藏起来,这样才能大摇大摆地跟我们一起去灵寿,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紧紧跟在我后面即可。” “原来如此。”公孙弘想了一想,说道:“我知道兄弟是为了我们好,只是把旗帜都扔了,回去恐怕没法交代啊!” “公孙兄为何也如此迂腐,旗帜是代表身份的,是必须要舍弃的,昔日介子推为重耳一顿饭而割股,如今只是让你扔掉旗帜而已,命都没了还要旗帜干嘛,如果是战场搏杀那也就罢了,现在是逃命,那就必须要有逃命的觉悟。不然你在这里不是被赵军剿杀就是饿死,这是迟早的事。” “好吧,那我马上下令。”公孙弘无奈地说道。 “记得把这些东西扔的远一点,不要随意丢在路上。” 一盏茶的功夫后,穿着布衣的中山兵一个个垂头丧气地来到了队伍前。 “你们可要记住了,接下来的路程中,无论发生什么事,任何人都不要管也不要出声。” “记住了,我这就带他们到队伍后面。”公孙弘说道。 “他们还没说呢。” “呃——”公孙弘转头喊道:“你们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道:“公孙兄,他们的秩序就靠你维持了。” “放心吧,他们是我的兵,都听我的。”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五章 路遇赵章 第四百零五章 路遇赵章 一行人继续向北出发,在石邑获得补给之后再往北前进。不过刚出石邑就碰到一大队赵军往石邑方向行军。 “主公,是赵军。” “不要紧张,放松一点,不要做出警戒的态势,以免发生误会。” 这时,一个赵国骑兵跑了过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呵呵,我们是月氏的商人,刚从邯郸而来,不知军爷有何贵干呢?”亚历山大笑嘻嘻地答道。 “哦!月氏?没听过,不过你怎么会带这么多人呢?” “月氏在秦国以西千里之外,您没听过再正常不过了,就算是中原的商人很多都不知道。至于带这几百人也不多嘛,这兵荒马乱的,要不多带点人,被贼人盯上了可就惨了。” 这个赵国骑兵再随意望了望之后,回去禀报了主将。不一会儿,一个比亚历山大还要年轻的主将带着几个将领和一群士兵来到了亚历山大面前,他瞥了一下眼前的这些人,穿着各异,有驮马装着一些货物,确实像是商人,不过当他看到后面那群人的时候,眼神一顿,稍后哼了一下,厉声斥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包庇中山军,来人,给我围起来!” 亚历山大的手下人顿时个个紧张了起来,唯独亚历山大哈哈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我一个来自远方的商人存在什么包庇的罪名,我笑你们这么多人还需要把我们这点人包围起来,我更笑赵军蛮不讲理,居然对我们一个商队刀兵相加,我想知道,你们赵军就是这么对待商人的吗?难道你是看中了我们的货物,想打劫?”亚历山大笑着说道,而少年将领的脸却越来越红。 “你说什么!你居然说我想打劫!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会打劫你?”少年将领恼羞成怒道。 “哎!你千万别告诉我,我不喜欢跟强盗打交道!” “你!简直岂有此理!”少年彻底愤怒了。 “大胆,给我拿下!”一个中年将领凶神恶煞地说道。 “混账!都给我住手!”少年厉声说道,然后调整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好,那我告诉你为什么!你后面这群人明明是中山军,虽然他们脱去了铠甲,扔掉了武器,但是他们的衣服和鞋子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你别告诉我他们是你请的护卫吧,护卫不该不带武器吧。”少年得意地说道。 “他们是不是中山军一点都不重要,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他们是中山军,但这又怎么样呢!这群不知好歹的家伙饿得拿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居然来学强盗打劫,我的这些护卫可都是老手,虽然人数没有他们多,可是这群人哪还像军队啊!连强盗都不如,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我的手下打得落花流水。不过本人不是军人,不是嗜杀之人,我也知道他们也是实在饿得不行,看着他们就这样饿死我也实在于心不忍,所以给了他们一口饭吃,吃我的饭那他们当然得有所付出了,不然我岂不亏大了,我还死了好几个手下呢,正好让他们帮我押运货物,他们现在是我的奴隶,是我的私有财物。所以我想将军所说的罪名应该算不到我的头上吧,而且他们现在是我的奴隶,你不会是要把他们抢走吧,这可不行,我还得靠他们押运货物呢,他们上来就盯着我的货物冲过去,杀了我好多民夫,那些人可是手无寸铁的民夫啊!妈的,一下子被他杀了一大半,你要是把他们要走了,难道我还让我的护卫去押送啊!那可不行,他们不负责做这种事情的,这种又苦又累的活给钱他们也不会做的。不过你也看到了,他们现在手无寸铁,身无甲胄,你管这些人叫中山军?你们赵军卸甲脱去戎服离开了军营难道也要把你们当成军人嘛,离开军队大家都是百姓,到哪个国家不一样呢?现在他们不就是一群民夫嘛,不过是我的民夫!”亚历山大装出一副丑陋的商人嘴脸絮絮叨叨地说了一达通。 少年一阵恶寒,暗忖:这家伙也太能说了吧,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照你这么说,我就应该放你们走了!” “当然应该放我们走了,你想干什么?!”亚历山大装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惹得少年一阵苦笑。 “你别怕,本太子要是把你抓起来岂不成了你嘴中的强盗了吗?我能是强盗吗?不过你刚刚说的话让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亚历山大听到少年的话,顿时双眼圆瞪,张开嘴巴直直地望着少年,突然紧紧抓起少年的手,颤抖地说道:“原来尊驾就是赵国的太子赵章啊!哈哈,我居然见到了太子章啊!我真是太幸运了,太子的大名是如雷贯耳啊!我远在西域都听说赵国太子的威名啊!天下诸侯,哪家太子能跟您这位少年英雄相比啊!跟您比起来,其他那些诸侯公子都是些阿猫阿狗之辈,不值一提啊!就算秦国的嬴稷,虽然年龄比你大,但也不过一个文弱之人,靠着芈八子和舅父魏冉才坐稳了王位,不过也就一傀儡而已。放眼望去,也只有两位太子申能与你相比,未来的赵国必将成为七国之首,超越虎狼之秦指日可待啊!哈哈哈!” 赵章被亚历山大突然抓住了手,本来还想抽出来却始终抽不出来,不过亚历山大的表情和言语让赵章渐渐飘飘然起来,谁听到这样奉承的话心里都会舒服的,何况赵章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比亚历山大还小三岁,亚历山大的表演又是如此的真实,丝毫看不出作假。而把他比作两个出色的前辈,心中也是暗喜。前者灭了霍国、魏国、耿国,后者率领魏军东征西讨,功勋卓着,如果不是遇到孙膑这样的谋圣,他和庞涓基本所向披靡,没有什么对手。 而赵章自己也是精通兵法,善于运用各种军事策略,在讨伐中山的战争中屡立战功,他曾随赵武灵王攻打中山国,夺取中山国的鄗城、石邑、封龙、东垣,迫使中山国割出四城向赵国求和。中山国灭亡后,赵章受封于代郡,号称安阳君。他的军事才能和勇气,使赵国在诸侯纷争中取得了辉煌战绩,为赵国的繁荣稳定作出了巨大贡献。 其次,赵章还是一位具有深远政治眼光的政治家。他熟知时局,善于把握时机,曾多次为赵国制定重要的政治策略。他的政治智慧,使赵国在复杂的政治局势中能够立于不败之地,为赵国的崛起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此外,赵章以其高尚的品质和坚定的信念,赢得了人们的敬仰。他为人正直,待人诚恳,注重信用,这些都是他赢得人们信任和尊重的重要原因。 可他不知道的是,亚历山大把他比作太子申,确实是他的身份、能力和成就堪比晋献公的长子太子申生和魏惠王的长子太子申,但结局也一样的悲惨,三位原本该是国家正统继承人同时也是放眼整个历史长河中都极其出众的太子最后都惨遭横死。 ? ?没来得及发,这会发两章 ?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六章 薅赵国太子羊毛 第四百零六章 薅赵国太子羊毛 “哦,太子殿下,小人一时情不自禁,不知道有没有抓疼您,实在罪该万死,恕罪恕罪。”亚历山大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粗鲁,赶紧放开了手抱歉地说道。 “无妨无妨!没想到连你一个几千里外的异族商人都听过我的名字,看来本太子名气倒还挺大嘛!” “当然,殿下声名远播,我早就想认识一下殿下,只可惜我等商人卑鄙,一直无法目睹尊严,不过天可怜见,今天终于让我见到殿下了,殿下您稍等,小人要送你一些东西。” 过了一会儿,亚历山大让人抬来了一个箱子和几个麻袋。 “殿下,这里有我家乡的一些土特产,还有一些特有的珍宝,请您过目!” 赵章打开箱子一看,钻石、宝石瞬间亮瞎了他的眼,他一下子就爱上了它们。 “殿下,您喜欢吗?这些就送给你了。” “啊!什么,哦,不行不行,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多少钱你开个价吧。”赵章没想到原来这商人还是势力无比,听到他的名字就马上换了个人似的,虚荣心受到极大的满足,这时反而不好意思白要亚历山大的东西了。 “殿下果然豪气冲天啊!既然殿下如此好爽,我也不能坏了殿下的威名,不过我必须打七折卖给您,这您可务必答应喔!” “好好好,你说价格吧。” 听赵章说完,亚历山大开始认真地计算这一箱珍宝的价格了:“这是钻石,为世界最珍贵的宝石,光艳照人,稀有无比,这颗10克拉的,价值50金,是金子哦!” “什么!这要50金?” “是的,打七折之后是35金,很便宜啦,这么大的全天下都不超过20颗的,只有最尊贵的人才能享用到呢,我一般只卖给诸侯,卖给其他人岂不是掉价,一般的贵族都买不到。这些小一点的我统算20金一颗,共200金,打完折是140金。这些蓝宝石和红宝石要便宜些,但也是稀有之物,来自万里外的国度,和钻石一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总共算100金吧。这些琥珀是百万年前的大自然的结晶,算它80金。还有这些玉,原产地不算远,但也非中原所有,不过数量比较多,用途也较广,算它150金。这些玻璃制品是我国的特产,晶莹剔透,卫生无毒,万年不腐不锈,也是上等的珍品,这小玻璃球算它1金一个,三棱镜5金一块,玻璃杯是8金一只,玻璃瓶12金,玻璃盆15金,还有这种玻璃镜20金一面,这么多加起来总共是——”说到这个时候,亚历山大看了看赵章,见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亚历山大故作担心地问道:“殿下,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刚才说一共多少金?” “哦,一共1020金,就算它1000金吧,我喜欢收黄金。当然,如果金子不够,用银子代替么也行,铜钱实在太重,我一般是不收的,上好的绢帛可以稍微要一些,这在我们国家还是很畅销的,呵呵。” 看着亚历山大一脸微笑,赵章心里那个苦啊!那是1000金啊,相当于250公斤(1金=1斤=16两=250克)的黄金啦,这是什么概念啊!恐怕掏空了赵章的私库也没这么多啊! “来人,从我们这次的缴获里面拿1000金出来。” “殿下,这不太好吧,这是要上交国库的,而且这次的缴获加起来还没有800金呢。” “废什么话,我说拿来就拿来。” “诺!” “我现在就有这么多金子了,剩下的我看下次你来邯郸找我我再给你吧。” “这个嘛——好吧,殿下一言九鼎,我自然不会信不过啦,不过我怎么才能见到您呢?” “这个简单。”赵章拿下腰间的玉佩递给亚历山大,这是我王家之物,等你来到邯郸,把这个交给宫门守卫,他们自会通知我的。” “那好,没问题,你看看这些东西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我还可以卖点给您,特别是这镜子,其他的虽然稀罕,珍贵,但这使用价值却没有这镜子那么高,这要是送女子,特别是给那些王妃贵妇,那可比送什么都有面子。来,你对着这面镜子看看。” “啊!这——这为何如此清晰,这比铜镜可清晰了不知道多少倍!”赵章惊诧道。 “殿下,这简直一模一样啊,而且完全没有像铜镜那样发黄,这东西可是大宝贝啊,前所未见呐!”一旁的侍卫满脸不可思议。 “是啊!您要是多买点的话,拿回去转手一卖,嘿嘿,这可是独门生意啊,你说卖多少就卖多少,那些穷人这辈子也买不起,但是那些贵族富商有的是钱,根本不怕卖不掉。” “好,你有多少?” “这个我带的也不多,这东西易碎,一定要像我们这样放置,不然一不当心就报废了,我最多给您两百面,剩下的我还要拿到燕国齐国,我准备每个国家招一个代理商,所以不能全都给您。” “哦!何为代理商?” “就是一个国家我只选择一个合作伙伴,东西只卖给他一个人,通过他转卖给其他人。” “当你在赵国有代理商了吗?” “还没有呢,太子莫非有兴趣?” “哈哈,我太有兴趣了,我——” “太子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赵章靠在亚历山大耳边悄悄说道:“只是我作为太子,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从事贱业,那我就名声扫地,说不定太子之位都不保啊!” “这有何难,太子只需要找几个亲信负责安排相关事宜,你只需要坐等收钱就好,或者找一个富商让他作为你的白手套,相信有很多人愿意这么干。” “何为白手套?” “就是明面上为你办事的人,其他人只知道有这么个人,而不知道背后是你在操控,这样你只要控制住这一个人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而商人比你的亲信在商业运作方面肯定要强得多啊!” “哈哈哈,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呐,听君一席话,胜我摸索十年啊!有空一定要来找我,这两百面镜子的钱——” “殿下只需要写个欠条给我按个手印即可,在商言商,我们生意人非常注重诚信和手续,还望殿下海涵。” “这是应该的,我这就给你写。” “殿下可以写在我们的纸上。”说着亚历山大拿起一张纸和碳笔递给赵章。 “这又是什么好东西?” “这纸张轻薄洁白,一张纸上可以写很多字,运输起来也方便,制定成册更方便。” “这可不得了啊!有这好东西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这个东西不值钱,一金可以买好多呢,我想着总要给殿下一些珍品嘛。” “可是你这东西完全可以引起天下震动啊!”赵章感慨道:“你这一张纸作价几何啊?” “哦,这一张纸实在是不值什么钱,1金可以买到5000张这样的纸了。” “这么多!” “殿下,这纸毕竟不是奢侈品,就算一金买5000张纸,也就相当于制定20本书左右,而且这还只是白纸。” “哦,原来如此,但是这确实不算贵,毕竟这一张纸用你的这种笔书写可以代替几十片竹简啊,相比起来,在竹简上刻字的速度简直惨不忍睹啊!” “这倒确实,我先给您一些,您可以先进行推广,后续我会找人跟您联系,今天我就不打扰殿下了,这就出发,殿下保重。” “那下次邯郸见。”说完赵章翻身上马,“把东西放起来,好好保管,不得有误。兄弟,后会有期!” “殿下慢走!” 等到赵章离开之后,亚历山大渐渐止住了谄笑,恢复了严肃,“我们也该走了。” “没想到赵兄演技这么好,把太子章耍的团团转,我看他刚才被说的憋屈后来又兴奋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公孙兄,看来你又遇到一个强劲的对手啦!”剧辛哈哈大笑道。 “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是个商人,只是想尽快离开这里,我也不是成心要耍他,赵章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只是前景堪忧啊!” “此话怎讲?”赵奢奇怪道。 “赵王对吴娃的爱如此痴迷,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将来太子的宝座究竟落在谁的手中还未可知啊!” “不会吧,公子何才3岁,太子大他十多岁,而且英姿勃发,像极了赵王,赵王一代雄主,不太可能把王位传给小儿子吧,赵章母亲虽然不在了,但他也是嫡子而且是嫡长子啊!”赵奢不敢相信地说道。 “母凭子贵,子何尝不能凭母贵。赵王正值壮年,等到公子何慢慢长大,如果不是资质太差,结果很难说哦。”亚历山大说完,众人都陷入了沉思,只是脸上的表情多半表示怀疑。 “不过这跟我们也没关系了,我们走我们的路吧。”亚历山大补充道。 这时公孙弘走了过来,拱了拱手说道:“多谢赵兄相助,如果不是赵兄辩才了得,恐怕我们就得变成赵军的俘虏了,请受在下一拜。”说完,公孙弘单膝跪地,纳头拜到。 “哎,公孙兄不必如此,举手之劳而已。” “赵兄救命之恩他日有机会必当后报,前面是宋子了,我们要不要进去?” “我看算了吧,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还是直接前往灵寿吧。” “那好吧。” 注:楚、赵、秦三国的一斤(或一镒)都是16两,约等于250克,魏韩的一镒是二十两,齐地的一镒是二十四两。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七章 到达中山国 第四百零七章 到达中山国 经过两天的风餐露宿之后,众人终于来到了灵寿。当公孙弘来到宫里求见中山王的时候,宫里面安静的可怕。中山王本来还想治他的失城之罪,但看到公孙弘灰头土脸、憔悴不堪的样子,心也就软下来了。 “大王,赵国的北路军由牛翦统率骑兵组成的军团和赵希统率胡、代兵马一路势如破竹,赵与更是率军攻占陉县(今河北省无极县东北),严重威胁我国的后方。他们在曲阳(今河北省曲阳县城西)会合之后,攻取了丹丘(今河北省曲阳县西北)、华阳(今河北省曲阳、涞源西南)与鸱之塞(今河北省华阳县东北)。南路由赵雍统领,以赵袑统领右军,许钧统领左军,赵章统领中军,向我中山腹地攻来,并已取得了鄗、石邑(今河北省鹿泉市南)、封龙(今河北省元氏县西北)、东垣(今河北省正定县)。我中山已经失去了三分之一以上的土地。如果再这样下去,赵军很快就要打到灵寿来了,趁赵军刚刚占领几个城邑,立足未稳,我们主动求和,把那些城邑割给他们,以求得喘息之机,赵雍见我们这样的姿态又得了几个城邑,大概也就能接受了。若是等到赵军打到灵寿,那事情就没这么好办啦!”季辛长篇大论地说道。 “季辛,你要寡人向赵雍求和?”中山王姬次虫有些皱眉道。 “大王,季大夫所言甚是,为今之计,只有此一途,拖得越久对我中山越是不利。”丞相司马喜说道。 “哈哈哈……想不到我中山国竟沦落至斯,记得前年的时候我们还大败赵军和燕军,为何短短两年的时间,中山居然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了,你们告诉寡人,为什么?为什么?”中山王愤怒地说道。 “大王,上次是赵军对我中山的军队战法不够了解,出兵也不多,而我中山却是倾举国兵力与之对抗,所以才能克敌制胜。但这次不同了,赵国南北两路共出动二十几万兵马,我中山原本实力与赵国相比就多有不如,加上首尾难顾,因此败得很快。” “唉……国势糜烂至斯,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可以给我解忧的,只会割地割地,罢了罢了,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中山王颓废地叹道,转身离开了宝座,众人只好都低头不语。 散朝后,公孙弘就带着亚历山大等人前往乐毅的住所,乐家在灵寿是大家族,公孙弘自然是知道乐毅的,甚至还和乐毅认识,虽然不是很熟。 来到乐府前,公孙弘向守门的问道:“请问乐先生在家吗?” “我家先生不在,去城外林边我家田地间的茅屋了。” “哦,这样啊,那请问那茅屋在哪啊?” “在灵寿西北边的一处森林边。” “哦,这样啊。”公孙弘想了想,从袖子里拿出几枚刀币递给门卫说道:“这位小哥,一点意思不成敬意,麻烦你给我带个路,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见你家先生。” 门卫推开了公孙弘递钱的手,严肃地说道:“我家先生最讨厌贪污受贿之事,要是让我家先生知道我收了钱,我的工作肯定要没了,说不定吃饭的家伙都要不保,不过既然你有重要的事情,那么我就给你带路吧。” 亚历山大心下一凛,没想到乐毅治下也如此严苛,那么治军的话必然更加严厉,顿时对乐毅更加期待。 “那就劳烦小哥带路了。” “不客气。” 灵寿西北种植着一大片粟米,乐毅是灵寿的大户,在这里拥有上千亩土地,乐毅就住在这附近的一个茅屋里。茅屋很简单,不过比其他人家的更别致更牢靠一点。众人来到了茅屋,一进门就看到墙上挂着一把弓和一个箭囊,旁边还挂着一把细长的铁剑,茅屋里的没有太多的摆设,一座灶头、一张桌案和一个柜子而已,柜子里面放着《孙子兵法》、《吴子》、《孙膑兵法》、《司马法》、《左传》、《六韬》、《春秋》、《论语》、《国语》、《道德经》等书籍,这些书有的都还没有怎么在民间流通,也不知道乐毅是怎么得到的。房间内还有一扇门关着,估计里面就是卧室了。 “先生还没有回来,要不你们先等一会吧?” “好的,多谢小哥了,我们就在外面先转转吧,景色如此优美,正好欣赏一番。”说完,亚历山大迈着优雅的步伐向阡陌间走去。 在这辽阔的田野间,亚历山大感受到了短暂的宁静,突然有感而发,便吟诵起了屈原的天问: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闇,谁能极之? 冯翼惟像,何以识之? 明明闇闇,惟时何为? 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圜则九重,孰营度之? 惟兹何功,孰初作之? 斡维焉系,天极焉加? 八柱何当,东南何亏? 九天之际,安放安属? 隅隈多有,谁知其数? 天何所沓?十二焉分? 日月安属?列星安陈? 出自汤谷,次于蒙泛。 自明及晦,所行几里? 夜光何德,死则又育? 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 女歧无合,夫焉取九子? 伯强何处?惠气安在? 何阖而晦?何开而明? 角宿未旦,曜灵安藏? 不任汩鸿,师何以尚之? 佥曰“何忧”,何不课而行之? 鸱龟曳衔,鲧何听焉? 顺欲成功,帝何刑焉? 永遏在羽山,夫何三年不施? 伯禹愎鲧,夫何以变化? 纂就前绪,遂成考功。 何续初继业,而厥谋不同? 洪泉极深,何以窴之? 地方九则,何以坟之? 河海应龙?何尽何历? 鲧何所营?禹何所成? 康回冯怒,坠何故以东南倾? 九州安错?川谷何洿? 东流不溢,孰知其故? 东西南北,其修孰多? 南北顺堕,其衍几何? 昆仑县圃,其尻安在? 增城九重,其高几里? 四方之门,其谁从焉? 西北辟启,何气通焉? 日安不到?烛龙何照? 羲和之未扬,若华何光? 何所冬暖?何所夏寒? 焉有石林?何兽能言? 焉有虬龙、负熊以游? 雄虺九首,鯈忽焉在? 何所不死?长人何守? 靡蓱九衢,枲华安居? 灵蛇吞象,厥大何如? 黑水、玄趾,三危安在? 延年不死,寿何所止? 鲮鱼何所?鬿堆焉处? 羿焉彃日?乌焉解羽? 禹之力献功,降省下土四方。 焉得彼嵞山女,而通之於台桑? 闵妃匹合,厥身是继。 胡为嗜不同味,而快朝饱? 启代益作后,卒然离蠥。 何启惟忧,而能拘是达? 皆归射鞠,而无害厥躬。 何后益作革,而禹播降? 启棘宾商,《九辨》、《九歌》。 何勤子屠母,而死分竟地? 帝降夷羿,革孽夏民。 胡射夫河伯,而妻彼雒嫔? 冯珧利决,封豨是射。 何献蒸肉之膏,而后帝不若? 浞娶纯狐,眩妻爰谋。 何羿之射革,而交吞揆之? 阻穷西征,岩何越焉? 化为黄熊,巫何活焉? 咸播秬黍,莆雚是营。 何由并投,而鲧疾修盈? 白蜺婴茀,胡为此堂? 安得夫良药,不能固臧? 天式从横,阳离爰死。 大鸟何鸣,夫焉丧厥体? 蓱号起雨,何以兴之? 撰体胁鹿,何以膺之? 鳌戴山拚,何以安之? 释舟陵行,何之迁之? 惟浇在户,何求于嫂? 何少康逐犬,而颠陨厥首? 女歧缝裳,而馆同爰止。 何颠易厥首,而亲以逢殆? 汤谋易旅,何以厚之? 覆舟斟寻,何道取之? 桀伐蒙山,何所得焉? 妹嬉何肆,汤何殛焉? 舜闵在家,父何以鱞? 尧不姚告,二女何亲? 厥萌在初,何所意焉? 璜台十成,谁所极焉? 登立为帝,孰道尚之? 女娲有体,孰制匠之? 舜服厥弟,终然为害。 何肆犬豕,而厥身不危败? 吴获迄古,南岳是止。 孰期去斯,得两男子? 缘鹄饰玉,后帝是飨。 何承谋夏桀,终以灭丧? 帝乃降观,下逢伊挚。 何条放致罚,而黎服大说? 简狄在台,喾何宜? 玄鸟致贻,女何喜, 该秉季德,厥父是臧。 胡终弊于有扈,牧夫牛羊? 干协时舞,何以怀之? 平胁曼肤,何以肥之? 有扈牧竖,云何而逢? 击床先出,其命何从? 恒秉季德,焉得夫朴牛? 何往营班禄,不但还来? 昏微遵迹,有狄不宁。 何繁鸟萃棘,负子肆情? 眩弟并淫,危害厥兄。 何变化以作诈,而後嗣逢长? 成汤东巡,有莘爰极。 何乞彼小臣,而吉妃是得? 水滨之木,得彼小子。 夫何恶之,媵有莘之妇? 汤出重泉,夫何罪尤? 不胜心伐帝,夫谁使挑之? 会晁争盟,何践吾期? 苍鸟群飞,孰使萃之? 列击纣躬,叔旦不嘉。 何亲揆发,何周之命以咨嗟? 授殷天下,其位安施? 反成乃亡,其罪伊何? 争遣伐器,何以行之? 并驱击翼,何以将之? 昭后成游,南土爰底。 厥利惟何,逢彼白雉? 穆王巧挴,夫何周流? 环理天下,夫何索求? 妖夫曳衒,何号于市? 周幽谁诛?焉得夫褒姒? 天命反侧,何罚何佑? 齐桓九会,卒然身杀。 彼王纣之躬,孰使乱惑? 何恶辅弼,谗谄是服? 比干何逆,而抑沉之? 雷开何顺,而赐封之? 何圣人之一德,卒其异方: 梅伯受醢,箕子详狂? 稷维元子,帝何竺之? 投之於冰上,鸟何燠之? 何冯弓挟矢,殊能将之? 既惊帝切激,何逢长之? 伯昌号衰,秉鞭作牧。 何令彻彼岐社,命有殷国? 迁藏就岐,何能依? 殷有惑妇,何所讥? 受赐兹醢,西伯上告。 何亲就上帝罚,殷之命以不救? 师望在肆,昌何识? 鼓刀扬声,后何喜? 武发杀殷,何所悒? 载尸集战,何所急? 伯林雉经,维其何故? 何感天抑坠,夫谁畏惧? 皇天集命,惟何戒之? 受礼天下,又使至代之? 初汤臣挚,後兹承辅。 何卒官汤,尊食宗绪? 勋阖、梦生,少离散亡。 何壮武历,能流厥严? 彭铿斟雉,帝何飨? 受寿永多,夫何久长? 中央共牧,后何怒? 蜂蛾微命,力何固? 惊女采薇,鹿何佑? 北至回水,萃何喜? 兄有噬犬,弟何欲? 易之以百两,卒无禄? 薄暮雷电,归何忧? 厥严不奉,帝何求? 伏匿穴处,爰何云? 荆勋作师,夫何长? 悟过改更,我又何言? 吴光争国,久吴是胜。 何环穿自闾社丘陵,爰出子文? 吾告堵敖以不长。 何试上自予,忠名弥彰?”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八章 乐毅 第四百零八章 乐毅 《天问》是屈原的代表作,该作层层设问,用提问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观念和价值取向,情理交融,声情并茂,宛若梦笔生花,令人读来兴趣盎然,绝无枯燥之感。因此,清代学者刘献庭在《离骚经讲录》中赞其为“千古万古至奇之作”。说它奇,不仅由于艺术的表现形式不同于屈原的其他作品,更主要的是从作品的构思到作品所表现出来的作者思想的“奇”——奇绝的内容显示出作者惊人的艺术才华,表现出屈原非凡的学识和超卓的想像力!《天问》艺术上的独创,在中国诗歌史上绝无仅有,这首先表现为深沉的理性思考和热烈的情感相结合。全诗都由问句组成,表现了诗人对自然、历史、社会的深思熟虑后的见解、质疑,极富哲理,但它同时是一篇满含激情的文学作品,是一首激人情志、感人肺腑的长诗。其次,《天问》通过众多疑问词和虚词的运用,不同句式的变化,使全诗错落有致、疾徐相间,独具风采。句式、问式的错综变化,加上丰富的感情色彩,构成了全诗雄肆活脱、穷极幽渺的风格,取得了奇气袭人的效果。 “妙——妙——妙——”连呼三个妙,亚历山大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清瘦年轻男子正微笑着缓步而来。 亚历山大一看这个年轻人与自己年纪相仿,穿着朴素的深衣,一副书生的打扮,但他又显得十分的老成,身上更透露出了一股英气,让亚历山大知道对方肯定不光是个文弱的书生,还是个习武之人。 “先生莫非就是乐毅乐永霸?”亚历山大问道。 来人一怔,显然没有想到一个陌生人居然会猜出他的身份,不过倒也不担心对方有什么不良企图,毕竟能吟诵出这样的辞赋之人绝不会是什么歹人。不过,乐毅想不到的是对方一个异族人居然能用雅语吟诵出如此深邃的辞赋,就算是这个时代中间的辞赋大家也很难有人有这样的水准。 “在下正是乐毅,不知足下是?” “在下赵明,来自西域的化外之国,略通阴阳之道,知道此间有位不世之才特来拜访。”亚历山大根本没办法解释通自己怎么会知道乐毅,为免对方怀疑,他干脆用阴阳学说来迷惑对方,毕竟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还是信的。 “哦?不知足下找的那位不世之才是哪位?” 亚历山大知道乐毅已经猜到自己找的就是他,只不过对自己所说的还表示怀疑,像乐毅这样的人又岂是那些愚民可比,他自有自己的哲学观,岂是亚历山大那么好糊弄的。亚历山大一阵无奈,也只好硬着头皮、故作神秘地说道:“正是阁下,我观阁下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英气,中庭饱满,此相乃王佐之才,想必阁下对兵法、政略有着相当高深的认识吧?” “兄台此言差矣,在下对于兵法韬略和政略确实略有涉猎,但也说不上什么高深。”乐毅见对方虽然有点故弄玄虚,但确实知道自己的才能,便也不再惺惺作态。 “哈哈哈……如果先生的才能算不上高深的话,天下谁还能算作高深呢。”亚历山大放声大笑道,这让不远处的剧辛皱起了眉头,也引起了另外几人的好奇心,他们都竖起了耳朵听着二人的谈话。 “哦?足下如此高看我,在下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呐!不知足下此来只是结识在下还是另有其他目的呢?”乐毅知道对方一定不是单纯的只是想认识自己,因而有此一问。 “哈哈,有幸结识高才,只愿与乐兄一醉方休足矣,不知乐兄肯否赏脸,与在下和几位朋友畅饮呢?”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不知赵兄可否屈就在吾茅舍痛饮?” “当然,请!” “请!” 两人来到茅屋前,亚历山大问道:“在下有三位朋友以及中山国的上军佐公孙大人与在下一同前来,不知可否让他们一起进来?” “当然,只是茅屋简陋,有些委屈诸位了。” “哪里哪里,先生客气了。”几人都谦虚道。 乐毅让那一起前来的仆人准备了一些酒,然后让他去茅屋旁准备些蔬菜下酒。 “不知这三位怎么称呼啊?” “三位都是赵地的年轻俊杰,这位是公孙龙,出自名家,辩才无双,这位是剧辛,精通政略,这位是赵奢,文武双全,对兵法韬略甚是精通啊!” “哦!原来三位才是当世大才啊!”乐毅惊讶道,听了亚历山大的话,再加上自己的观察,乐毅表达了自己的判断。 “三位确实乃当世大才,皆是卿大夫之才,不过乐兄之才也不逞多让,乐兄之才可与管仲比肩,精通文武艺,足以出将入相,创出如管子那样的一番事业。” 乐毅心下一惊,他时常自比管仲,一直向他看齐,今生最大的愿望也就是像管仲那样出将入相,辅佐明君成为一方霸主,他没想到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居然能对他如此的了解,此刻他不得不有些相信对方刚才的阴阳论调了,不然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乐毅内心虽然震撼,表面却保持着镇静,微笑道:“赵兄如此说,不怕诸位不高兴?” “唉,我这人就是耿直,说话实事求是,所以也容易得罪人,不过几位兄弟应该了解我的脾性,可不要记恨我才是啊!” 几人纷纷表示不会,心里却都腹诽亚历山大实在脸皮太厚,为了拉拢人才,如此拔高对方,特别是剧辛,一肚子的不服气。 “赵兄实在太过高看我,我一乡野村夫,能有多大本事,倒是赵兄和这几位倒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倘若择一明君辅佐,必然可以一展抱负。” “那乐兄就没想一展抱负?” 乐毅笑而不语,亚历山大继续追问道:“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大丈夫生于世,如果不能做一些轰轰烈烈的事情,碌碌无为一生,实在太过无趣也太过浪费,所谓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我等既然有一技之长,自当寻一发挥的舞台,富贵荣华到也在其次,不过若能得一知己明君投效,任我等施展生平所学,岂不快哉!”亚历山大的话博得了所有人的认同,大家都点头肯定,连乐毅都陷入了深思中。 “乐兄是否认为当世君王无一明主,或者觉得投效无门呢?” “唉……”似乎是被说中了软肋,乐毅叹了口气。 “如果乐兄相信在下,不嫌在下乃化外粗鄙丑陋之辈,不知可否随在下一起,于列国间走一趟,待在下另外寻得几位贤人之后,为乐兄引荐一位明君,其丰功伟业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然,现在还没有达到完美,要达到完美,尚需诸位大才的辅佐方可。” “原来赵兄果真还是另有所图啊,呵呵!” 亚历山大惭愧道:“在下未能免俗,乃因乐兄实在乃人中翘楚,不愿放弃,若乐兄愿意,我当推举乐兄为上将军。若乐兄不愿,在下也固然不能强求,当奉上我国一些特产,聊表敬意也就罢了。” “赵兄是个实诚人,你这个朋友在下交定了,既然赵兄说为在下介绍明主,那么在下就拭目以待了,相信赵兄一定不会令我失望的吧?”乐毅对亚历山大如此看得起自己,心中颇为感动,于是便下了决心,其他人也对亚历山大的话感到震惊,赵奢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宗室大臣,不然如何能对国君能有如此大的影响,而亚历山大在他们眼中,又不像信口开河之辈。 “当然,大丈夫生于乱世,当提三尺剑,立功于万里外,岂能混混沌沌,老死于蒲上。只要各位不是太拘泥于效力的君王出自何方,只要大家看中对方的贤明睿智,尚能值得大家一展身手,那么我今天的话在不久的将来,必定可以得到证实。”亚历山大异常认真地说道。 公孙弘对亚历山大的话感到非常的震惊,从一开始对他的狡猾奸诈到现在的真挚实诚,完全是两个模样,他越发越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简单了,他不知道对方口中的明君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如果自己还是白身那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投效,虽然他不认为自己的才能超过眼前这几人,但也粗通行伍之间的事情。可自己毕竟已经投效了中山王,中途背弃而且是在中山国大败的情况下背弃将为世人唾骂,遂暂时绝了这个念头。不过对于眼前的救命恩人能招纳乐毅这样的大才也是衷心地恭喜道:“为恩公能得乐兄这样的大才浮一大白!” 众人在欢声笑语中无所不谈,直至深夜,几人都醉醺醺地席地而眠。第二天,乐毅离开了茅屋,回到家中安排了俗事,准备好了行礼,带上了妻儿和几个随从同亚历山大启程往临淄而去。 (本章完) 第四百零九章 齐都临淄 第四百零九章 齐都临淄 临淄原名营丘,东濒淄河,西依系水,位于后世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的齐都镇。东、西、北三面都是辽阔肥沃的平原,东北距渤海百余里,南面是牛山、稷山、峱山和名泉——天齐渊。因东临淄河,被齐献公更名为临淄。临淄历史悠久,太古太昊伏羲氏兴起在齐地。这里又是五帝之一的颛顼高阳氏的故墟。古帝少昊之世,以鸟为图腾的爽鸠氏族部落聚居在这里。虞舜时期至夏朝,有季氏族部落居住在这里。殷商时期,有姜姓逄伯陵氏居住在这里。殷商末年,有蒲姑氏居住在这里。 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姬发推翻殷商,建立周朝。武王二年封姜尚于齐地。建立姜氏齐国,都治营丘。传至六世胡公姜静,为避东方莱夷侵扰,被迫迁都薄姑(后世博兴县境内)。公元前859年,七世献公姜山率营丘人杀其兄胡公,返都营丘。因临淄水,故更名临淄。此后,临淄为齐都城,历时638年(公元前221年,齐国为秦所灭)。 姜氏自太公始,经西周、春秋时期,传位31代,治齐达六七百年之久,史称姜齐。公元前386年(康公十九年),大夫田和(陈完后裔)迁康公于东海,篡权自立,仍定都临淄。历经8代君主,治齐达160余年,史称田齐。公元前284年(周赧王三十一年),燕将乐毅陷齐70余城,唯莒、即墨两城未下,临淄归燕属5年。公元前279年,田单复齐,返都临淄。 临淄久负盛名,在东汉以前一直是全国最大、最富庶的工商业都市之一。春秋齐桓公时,临淄居民就有四万余户,人口二十多万。战国齐宣王时期,临淄居民多达七万余户,常住人口保守估计也在三十万以上。甚至后来到了西汉初年,临淄“巨于长安”,“非天子亲弟爱子不得王此”,有户十万(当时都城长安仅八万多户),人口近五十万,人物众盛而居民富足,每天“市租千金”,被称为全国最富庶的地方。汉朝有“五都”的称号,临淄是其中之一(另有成都、邯郸、南阳、洛阳),因此有“西有长安,东有临淄”的赞誉,在当时世界上也赫赫有名,可与罗马城相媲美,人口超过最盛时期的迦太基和巴比伦。 临淄城分大城与小城两部分,为“大城咬小城”的格局。大城为平民所居,建于西周时期,南北4.5公里,东西3.5公里;小城位于大城的西南隅,是国君居住和官吏办公的宫城,建于战国时期,南北2公里,东西1.5公里。大城和小城总面积约15.5平方公里,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城市之一。 临淄因沿河而建,故有城墙拐角24处,这是其他先秦诸侯国都所没有的。城垣基宽一般在20米左右(最宽处达67米),顶宽在10米左右;城垣高度约为14米左右,四周角楼高度达18米左右。另外,有城门13座,有申门、稷门、雍门、杨门、广门、东闾门、虎门、龙门、鹿门、郎门、章华门、北门、南门、东门、西门等。临淄大、小城内有十条干道,其中小城中3条,路宽一般为6—8米,最宽者17米;大城内7条,路宽10米到20米不等。 据《考工记》记载:“匠人营国,方九里。”即说当时天子之城的建制是九里,诸侯大国之都城一般为七里。周东都洛邑(今河南洛阳附近)周长为34.92里;鲁都鲁城(今山东曲阜附近)周长为23.542里;蔡都蔡城(今河南上蔡附近)周长为20.98里;宋都宋城(今河南商丘附近)周长为20里,均远远小于临淄齐国故城的规模。 因而始建于姜太公、经由历代齐君不断改建、扩建的临淄齐城,可谓是中国先秦时期规模最大的都城之一。临淄城能超越周礼的规定是因为太公建齐城在前,周公制订周礼在后。临淄还有城市排水系统。大、小城设有三大排水系统,四个排水道口,排水系统完备、系统、精巧,这在中国乃至世界早期城建史上都是首屈一指的。 小城外西南方1公里有齐威王与田忌赛马、景公与晏子论和同之地——遄台;小城西和西南有世界最早的官办学府和社科院——稷下学宫;大城西部,小城西门外有一代贤相、廉洁奉公的楷模——晏婴故宅所在以及晏婴冢;大城东南部韶院村有春秋时期孔圣人听齐韶后盛赞“尽善尽美”、“三月不知肉味”的孔子闻韶处;大城东门外有无盐女钟离春进谏齐宣王、孟子见齐宣王论“与民同乐”的雪宫台;故城西北10公里处有屈原来齐下榻过的齐国国宾馆——梧台等。 临淄的手工作坊在大城内分布密集,足可见齐国手工业的繁荣、发达。其中有大型冶铁场6处,小城内2处,西部1处,东部1处;大城内4处,西部、中部偏西、南部、东北部各1处。炼铜坊有2处,在小城南部和大城东北部。铸钱所1处,在小城南部居中。铸镜遗址2处。制骨作坊4处,集中在大城东北和北部。另有制陶作坊多处。 临淄规模庞大,功能分区完善,为先秦国都之冠,如此的临淄城,不愧为“海内名都”,在先秦各诸侯国都中确实一枝独秀,独领风骚。 但谁又能想到,如此强盛的齐国,20年后竟差点被灭国,偌大的临淄城被攻占,齐王(齐闵王)更是被楚将淖齿所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三十年前齐国命匡章差点覆灭了燕国,三十年后燕国又差点灭了齐国,正所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齐闵王的所作所为正应了孟子的话——欲使其灭亡必使其疯狂。齐国几代的经营被他一朝尽丧,身死道消,为世人所笑。 80多年后,齐国甚至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宣布投降秦国,为代替姜齐谋划了一辈子的史上最大绿帽王田常泉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 不过随着乐毅的投效亚历山大,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二十年内,战国必成为过去式,天下将被一统,齐国也将成为历史,留下的为有宏大的临淄城和永远在为生计忙碌的老百姓们。不过无脑狂妄的齐闵王,自然是亚历山大需要利用的存在。不过在亚历山大来到齐国之前,甘茂却先一步到达了齐都临淄。 等到甘茂到达临淄的时候已经到了深秋了,齐国很多方面都与中原有很大的不同。中原各国是二十四节气,齐国一年却有三十个节气。齐国的一年只有十个月份,以三十六天为一个月,七十二天为一季度,正好三百六十天就是十个月。按照春夏秋冬四季分,齐国的春季从正月到四月上旬,有八个节气:地气发、小卯、天气下、义气至、清明、始卯、中卯、下卯;夏季从四月中旬到六月底,有七个节气:小郢、绝气下、中郢、中绝、大暑至、中暑、小暑终;秋季从七月到十月初,有八个节气:期风至、小酉、白露下、复理、始前、始酉、中酉、下酉;冬季从十月中旬到腊月,有七个节气:始寒、小榆、中寒、中榆、寒至、大寒之阴、大寒终。如此一来,春季、秋季分别是三个月还多一旬,夏季、冬季分别是两个月又两旬。 这种节令划分,从春秋时期的姜氏齐国就开始了。之所以出现这样的节气,与齐国所在的位置和气候有非常大的关系,周朝发源于陕西岐山,处于温带季风气候和温带大陆气候的交界,虽然勉强也处于季风气候带,但四季的气温、降水和沿海地区的齐国是不一样的。 甘茂很熟悉齐国,知道一过“始寒”便是齐国人的窝冬季节。基本上大家都趴窝了,很多大事都要等到来年开春之后才开始处理。所以甘茂需要在这所剩不多的时间内多走动走动,首先还是要和苏秦搞好关系,还要和齐国大臣、士子和齐王搞好关系,这样才能让自己得到重用。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章 甘茂入齐 第四百一十章 甘茂入齐 一进临淄,甘茂的车子便直驶上卿苏秦的府邸。门吏却说,上卿拜访孟尝君去了。甘茂精于应酬交际,送给门吏一小袋秦国金币,提出请见诸侯主客。这诸侯主客是齐国掌管外事的官员,是邦交大臣的属吏。目下,上卿苏秦执掌着齐国邦交大权,诸侯主客是上卿府的属员,虽然不是大臣,却执掌着迎送安排外国使节一应活动的实权。寻常时日,使节必得先行拜会邦交大臣,而后由邦交大臣根据使节的国书使命及来使身份确定来使等级,再下令诸侯主客办理接待事宜。而今门吏揣着一袋沉甸甸光灿灿的金币,自是高兴万分,当即将甘茂领到了诸侯主客的小官署。 甘茂很熟悉齐国,知道一过“始寒”便是齐国人的窝冬季节。其时朝野尽皆蜗居,几乎任何大事都要等到来年春季的清明之后。这“中酉”到“始寒”,只有一个多月的时日,若走动顺利,心中所想之事大体上还是有个定准的。要想在齐国施展,甘茂反复思忖,还得先见苏秦这个显赫人物。 一进临淄,甘茂的特使车马直驶上卿府。门吏却说,上卿拜望孟尝君去了。甘茂精于应酬,送给门吏一袋十个装的秦国金币,提出请见诸侯主客。这诸侯主客是齐国掌管朝贺庆吊之赞导相礼,也就是掌接待四方宾客的外事官员,其职能等同于北齐设立的鸿胪寺。 目下,上卿苏秦执掌着齐国邦交大权,诸侯主客是苏秦的属官,其地位虽无后来的鸿胪寺大,却实实在在地执掌着迎送安排外国使节一应活动的实权。如今门吏揣着一袋沉甸甸的金币,自是高兴万分,当即将甘茂领到了诸侯主客的衙署。 甘茂一瞄这个全身透露着精干的干瘦主客,便知其是个不好相与的主。门吏一走,甘茂立即拿出一块来自西域的玉石挂件,微笑道:“甘茂出来贵国,以后少不了要叨扰,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主客看了看甘茂,只见一副满面和煦的笑脸,然后又看向了对方手中的玉石,接过来仔细观察并把玩了下后,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上将军何须多礼,只要是分内之事,我自当勉力为之?” “玉石只有到了懂它的人手中才不枉其价值,今日有幸得遇阁下,也是幸事。”甘茂一语双关道。 主客吏目光一闪,心下明白对方有意让自己在苏秦勉强多吹吹耳旁风,收下礼物也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要求。 到了傍晚,甘茂正要出门再到上卿府,却闻门吏一声高宣喊道:“上卿大人到——” 甘茂大是惊喜,连忙前往院门相迎,不过未待他走到,苏秦已经昂首信步在院里池畔的小径上,几盏灯悠悠而来,灯旁一个高冠长须、面如冠玉的男子,宛如山中隐士一般遗世独立。 甘茂遥遥一躬道:“下蔡甘茂,恭迎上卿。”红袍男子拱手朗朗笑道:“上将军名满天下,苏秦何敢当‘恭迎’二字?” 甘茂道:“苏子纵横列国,叱咤风云,岂是甘茂虚名所能比之,惭愧惭愧!” 苏秦爽朗大笑一阵道:“人言甘茂权兼将相,威压天下。如此谦恭,岂不折杀苏秦?” 甘茂豁达地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请上卿入内叙话,甘茂自当倾诉心曲。”说罢拱手一礼,将苏秦请到了前边。 苏秦是纵横捭阖之士,与其弟苏代相比,敏锐机变虽有不足,但气场威严要犹有过之。苏秦以长策大谋纵横天下,一介布衣开合纵先河,鼓动六国变法强国,掀起了战国各国第三次变法得潮流。苏代却是个讲求实在的人物,他一心想实现兄长对燕国的宏图战略,在燕国跟随子之夺权谋政,想与子之合力开辟战国“强臣当国变法”的大功业。不料子之是个志大才疏,而弄权误国的野心家,使苏代陷进了泥潭,几乎为子之殉葬。在最后关头,苏代大彻大悟,逃出燕国,跑回洛阳老家隐居。 而苏秦如今在齐国备受齐王田辟强敬重,奉其为上卿,专司齐国邦交大事。几年下来,苏秦利用自己的机变谋略,使齐国声名远播,在国际舞台上地位很高。 甘茂出使来齐,苏秦认为不是结盟齐国,便是阻挠齐国合纵,心中早已谋划好对策。不期今日一见,甘茂却是如此谦恭,身为上将军,比他的官爵还高出一等,却对他一躬到底。他没有还此大礼,甘茂竟毫无觉察一般,可谓是一点尊严都不要了。邦交使臣,最讲究礼仪对等,甘茂本是名士,又是这等身份,如此谦卑的行为大大地出人预料。苏秦不禁疑惑起来,表面却依旧谈笑风生而不着痕迹。 进得正厅,甘茂将苏秦请上了朝南的主座。按宾主之礼,苏秦是主人,甘茂是宾客,所以居于上位也无不可。于是苏秦也没有谦让,直接入座了。 待仆从上茶完毕,甘茂让人关上了房门,慨然一叹道:“甘茂曾与令弟苏代有过几次交往,燕国的事情却是令人扼腕!不过好在性命保住了。” 苏秦拱手一礼道:“多谢上将军感念昔日情谊。舍弟若知晓上将军的心意,相信一定会很欣慰的。” 甘茂打量着苏秦又是感慨道:“甘茂素来钦慕苏氏三杰,一直期盼能领略曾身佩六国相印的尊驾风采,虽与上卿初识,却实是神交已久,如沐春风。” 苏秦笑道:“素闻上将军颇具风骨,但如今一见,如何与传闻不实,莫非阁下来到齐国之后多了环境不适所致?” 甘茂听着苏秦言语之间透露着一丝一毫的不解和讥讽意味。脸上不禁微微一红,站起来对着苏秦深深一躬道:“甘茂落难,还望上卿助我。” 苏秦大为惊诧,疑惑道:“上将军何出此言?如若有所需求,苏秦敢不效力?” 甘茂弹了一声道:“非为邦交,实是一己之私。” 苏秦更是困惑了,“公乃强秦将相,天下第一权臣,有何等难事需要我的援助?” 甘茂又是一躬道:“公请入座,待我娓娓道来……” 甘茂便从一年前进攻宜阳说起,将自己从风光无限到拥立嬴稷直到自己被被罢相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到最后不免感慨唏嘘。 苏秦对秦国的一些事情有所了解,然对其中的细节却不甚了了,如今听甘茂说来,秦国这场内乱竟是如此惊心动魄,如今甘茂被排挤出权力中心,心中不禁怦然一动。虽然如此,但苏秦面无表情,只是深重地叹息了一声:“公乃秦之恩人也!嬴稷母子所为,畜生不如,人何以堪!” 甘茂一阵唏嘘,突然抬头问:”说起来此次前来名义上是为和齐国打好关系,破坏合纵,实为避祸,还请公见谅。” 苏秦沉吟不语,手中捧着茶盏,眼光却只是看着甘茂。默然片刻,甘茂决然道:“君若助我,我必助公!” 苏秦笑道:“以阁下现今处境,如何助我?” 甘茂叹息笑道:“余虽不才,但自认也有些许才华,加之对秦国甚为了解,有我从旁辅助,必然对齐王和公之所图有所裨益,不知公意当如何?” 苏秦大笑起身:“好!公且安歇驿馆,过得三两日,吾自会引荐阁下晋见齐王。”说罢飘然而去。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一章 孟尝君 第四百一十一章 孟尝君 夜晚,甘茂难以安枕,在庭院看着天上明月反复思索。看来,自己日后要做逃国之臣了。虽说此等事自春秋以来屡见不鲜,单是那个犀首公孙衍,就先后在好多个国家任职,反倒是名望越来越高。但甘茂明白,大凡如犀首那样的逃国名士,多半是因为大材小用而走,走得理直气壮,自然是口碑不差,他国重用也会毫无忌讳。 然而,像他这种做了丞相上将军还要逃国的权臣名士,却是少而又少,战国以来,也只有一个吴起而已。但吴起却是一个特例,他文可安邦治国,武可开疆拓土,出走楚国后依旧是令尹这样的权臣。数年变法使楚国强盛,率军大败中原诸侯而使楚国威慑天下。如此千古难逢的大才能臣,纵然逃国,各国也视若珍宝。 甘茂在吴起面前,简直不值一提,自然不敢与吴起相比,既没有治国业绩,又没有征伐大功。吴起于公元前389年在阴晋之战中以五万击败秦国五十万大军,这是中国历史上以少胜多的巅峰之战,能与之相比的只有孙武的柏举之战(3万破20万)、项羽的巨鹿之战(5万破40万)和彭城之战(3万破56万)、韩信的井陉之战(3万破20万)、刘秀的昆阳之战(1.7万破42万)、张辽的逍遥津之战(800破10万)、李世民的虎牢关之战(3500破10万)、完颜陈和尚的大昌原之战(400破8000)…… 对苏秦折节相求,也实在是无可奈何也。苏秦似乎愿意帮他脱困,然看苏秦样子,似期待他必须有所回报。甘茂也清楚,苏秦此等人物,绝不是几样珍宝所能回报的。他甘茂必须辅助苏秦建功立业,甚至成为他手中的工具。甘茂很不甘心,仔细思考着究竟自己在何处安身,反复琢磨却仍是心乱如麻,理不出个头绪,不知不觉间天已亮了。 次日巳时,仆从前来禀报道:“孟尝君闻公入齐,欲与公见面一叙。傍晚时分,相府会派人来接公前往。” 甘茂在大厅内来回踱步,仔细揣摩这件事的意味。甘茂早已派出秘密斥候打探过齐国内情,了解到齐国的几个老臣都反对孟尝君为相,经常在齐王面前发表谗言,理由是孟尝君不善治国理政。众口铄金,即便孟尝君的能力有目共睹,但年迈昏聩的齐王也开始冷落了他。近些时间,孟尝君经常回薛邑封地带着一班门客终日狩猎校武。 甘茂据此推测,无论真相如何,但孟尝君确实是个炙手可热的权臣,他与苏秦休戚与共,交谊深厚,此两人同盟,又必是以孟尝君为主导,唯一的缺憾他是没有军权。而齐国的军权自田忌孙膑之后,历来都是国君亲掌,上将军匡章只是战时带兵打仗而已,对国政没有什么影响力。 如此一个孟尝君,为何要在公事法度之外见他?按照齐国法度,使节来往,由执掌邦交的大臣处置,大事不决,可报丞相或国君。苏秦目下是邦交大臣,已与自己晤面,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在没有妥当谋划之前,苏秦当不会将自己直接推给孟尝君。看境况,只能是夷射报给了孟尝君,而孟尝君自己决意要私下会晤甘茂。 思忖良久,甘茂心中一亮,顿时有了谋划。 屋顶的一片晚霞刚刚消逝,相府的轺车辚辚驶到了驿馆门前。驿丞一见,赶紧喊道:“孟尝君轺车到!有请特使大人上车!” 甘茂满脸微笑,从容地来到了门口,赏赐了驿丞一个金饼,带了两个护卫骑士来到轺车前。只见一辆锃亮的青铜轺车停在马场中央,车厢宽大,伞盖有六尺有余,四匹一色的白色骏马正昂首嘶鸣,很有活力。 “上将军,相国让我前来相迎,请!”迎客吏说道。 一看如此车马,甘茂便知孟尝君仍然将自己做秦国丞相礼遇,心中一热,面上却只拱手淡淡笑道:“多谢诸侯主客。” 甘茂跨上了宽大舒适的轺车,手扶伞盖,脚下轻轻一点。迎客吏一抖马缰,四匹骏马同时出蹄,走马的“踏踏”之声随即传来。 轺车始终行驶在没有车马行人的僻静小巷,拐得几个弯子,进了一条幽深的石板街,来到一座石砌门楼前停了下来。门前没有甲士,也没有车马场,只有一盏无字风灯孤零零地挂在门廊下。夷射跳下车拱手道:“上将军请。”便伸手来扶。 甘茂自然不会教他扶着,利落下车问了一句:“孟尝君府邸如此简朴?”夷射笑道:“这是孟尝君别居,等闲人来不得也。” 进入茅亭,没有风灯,一片月光遍洒湖中斜照亭下,倒是另一番清幽。甘茂笑道:“素闻孟尝君豪气盖天,不想却有此番雅致。” 孟尝君一指石案两只大爵笑道:“雅致不敢当,此处饮酒方便而已,请。” 甘茂在阔大的石案前席地而坐,只一瞥,见月光阴影里满当当码起了两层红木酒桶,不禁惊讶笑道:“孟尝君果然英雄海量,甘茂难以奉陪也。” 孟尝君大笑道:“论酒,你确是没此资格。这堆酒桶,是当年我与张仪一夜喝光的,留下,只做个念想了。”说罢喟然一叹,“英雄豪杰如张仪者,此生难求也!” 听罢甘茂不禁默然,张仪苏秦纵横天下,一个豪饮惊人,一个烈酒不沾,却都一般的英雄气度,无论为敌为友,都与孟尝君这天下第一豪客结下了生死之交。心念及此,甘茂一声感慨长叹:“然也!张仪明与六国为敌,却是邦交无私情,交友不失节,英风凛凛,赢得敌手尊之敬之。此等本领,甘茂实在是望尘莫及也。” 孟尝君笑道:“公有此论,尚算明睿。田文便不计较你这个张仪政敌了,来,先饮一爵!”也不看甘茂,径自汩汩饮尽,酒爵“当”的一声摔到石案上,收敛了笑容,“公有何教我?” 甘茂放下铜爵拱手道:“锁秦、灭宋、做中原霸主,是否入得相国法眼?” 孟尝君顿时目光炯炯:“三宗大事,公有何策?” 甘茂悠然一笑:“纵有长策,亦无立锥之地,令人汗颜也。”孟尝君爽朗大笑:“公若能助我完成这三件大事,何愁一锥之地?” 甘茂立即跟上:“天下皆知,孟尝君一诺千金,在下先行谢过。” 孟尝君却不笑了:“直面义士,田文自是一诺千金。公为策士,以策换地,却是不同。” 甘茂拍案道:“好个以策换地,孟尝君果然爽利。甘茂亦问心无愧了。”说罢从大袖皮袋中拿出一卷羊皮纸递过,“此乃甘茂谋划大要,请君评点。” 孟尝君接过羊皮纸卷,哗地打开,就着月光瞄得片刻,不禁微微一笑:“这锁秦一策,还需公说明一二。” 甘茂一听,心知自己的谋划已经得到了孟尝君认可,顿时大感宽慰,站起来舒展一番腰身,在月光下一边踱步一边侃侃而谈,说明了秦国的朝野情势、权力执掌与当下的种种困境,一口气说了大半个时辰。 “以公之见,当下是锁秦良机?”孟尝君径自饮了一爵。 “此时正是主少国疑,太后秉政,外戚当国,正是上层对下面控制力最差的时候,此时不对付秦国,待他们控制住了朝廷,实力坐大起来,对付他们就难了。” “秦国君暗臣弱,良相名将后继无人?” “正是,张仪、司马错出走,樗里疾老迈不中用了。”甘茂感慨良多,评点之间激动得有些喘息,“秦王秉性柔弱,魏冉刚愎自用,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树敌无数;芈戎嬴显纨绔平庸,只能作为鹰犬而无大智。大军无名将统帅,唯余白氏一干人等掌兵。宣太后纵然精明强干,但其心狠手辣,又是楚人,很难获得老秦世族的支持。” “我却听说,白起谋勇兼备,颇有大将之才。公不以为然?” “白起者,卒伍起家也。其人不读兵书,不拜名师,千夫长擢升前军主将,全然因魏冉一力举荐,从未打过任何出彩的大仗,何论大将之才?此等人物战阵杀敌尚可,若率数十万大军决战疆场,必是败军之将也。” 孟尝君默然片刻,站起身来一拱道:“三日之后,请公晋见齐王。” 峨眉月西沉时分,甘茂回到了驿馆,但他难以安枕,独自在庭院转悠。很快天地间一片混沌,甘茂的心中也是一片对前途的迷茫和期待。甘茂仿佛看到了自己刚到咸阳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丞相府,看到了无条件支持他的武王嬴荡,看到了那个目光如炬、杀伐果断的老妇人……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二章 拉拢甘茂 第四百一十二章 拉拢甘茂 灵寿到临淄直线距离800里,实际大概要走900里路,亚历山大一众人经过了半个多月的行程之后才到了临淄。 亚历山大到临淄之后,就先前往苏秦的府邸。苏秦最辉煌的时刻已经过了,遥想当年苏秦在赵国时,游说了六国,达成合纵联盟,苏秦被任命为从约长(合纵联盟的联盟长),并且担任了六国的国相,佩戴六国相印,那是何等的荣耀。现在,苏秦虽然很受齐宣王重用,但也只是担任齐国客卿一职。 “请问,苏先生在家吗?”亚历山大问道。 “你是何人?怎么长成这模样,见我家先生有事吗?”门吏看到亚历山大与众不同的模样,甚是诧异。 “请给你家先生传个话,就说燕国故人来访。”亚历山大恭敬地说道。 “好的,你等着。” 苏府大堂内,苏秦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疑问道:“你说是一个人番人?” “是的,长得实在太怪了,肯定是番人无疑。” “那知道是哪里的番人吗?” “这个属下实在不知啊!属下见识浅薄,如何能猜测他是哪里人呐!” “好吧,你叫他进来吧,反正就一个人,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亚历山大缓缓而入,一路上不见几个仆人,来到大堂外的时候,看到主座上有一个清瘦的中年人,亚历山大知道着一定就是苏秦,而且对方其实已经50多岁了,不过看起来就像是40多岁的人一样。旁边的客座上有两个年纪稍轻些的中年人,几人正在交谈。 “苏先生,近来可好!”亚历山大微笑着说道。 苏秦一见亚历山大,疑惑地问道:“阁下是何人?在下似乎不认识你吧?” “哈哈,苏先生乃纵横第一人,当然不会识得在下这样的小人物,只不过在下一直仰慕苏先生的才华和经历,所以此次来到临淄,特来拜访。” “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原来只是慕名而来。罢了,你也见过了,今日我府上有客人,改日有暇我们再叙吧。” “如果说是姬雪夫人让我来的呢?”亚历山大说完,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苏秦,苏秦顿时大惊,当年正是因为燕易王发现了自己私通他母亲姬雪,才被赶出燕国,可是姬雪早已作古,连她的孙子燕王哙都死了,又怎么可能让眼前这个人过来找他呢。一时不知道对方深浅,苏秦不敢得罪。虽然即时保持了镇定,但亚历山大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慌乱。 “先生智计无双、才辩无敌,我是真心佩服的,如果不是谈什么机密的事情,那就让我一起参加吧,相信能来先生府上的人,必定都是大才,在下正好可以认识一下。”亚历山大自来熟地说道。 苏秦怔了怔,无奈地说道:“那请就坐吧。” 这时一个清瘦的中年人站起来说道:“这位是——” 苏秦看了看亚历山大,才想到刚刚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问。还未待他问起,亚历山大就报上名来:“在下赵明,来自万里外的西域,听闻苏先生大名,特来拜访。” “哦?阁下来自万里之外?” “正是,不知阁下是?” “在下是秦国甘茂。” “哦?原来是秦国的左丞相领上将军啊!甘先生文武双全,乃不可多得的良臣啊!怎么干起了使臣的活计了?” “谬赞了,谬赞了。” “甘先生可是秦武王最信任的人,也是武王的老师,没想到武王一死,甘先生就受到排挤,更遭受魏冉的排挤而出走,实在是一大憾事啊!”亚历山大遗憾地摇头道,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震惊的表情。这不过这番话也让甘茂想起了自己的悲惨遭遇,顿时长吁短叹了一番。 “如果武王尚在,甘先生无疑还是丞相,可是命运弄人啊!如若甘先生信任在下,我倒是可以为先生谋个好去处。”亚历山大自顾自地说道。 甘茂和苏秦对视了一眼,他显然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上来就要给他谋出路,要知道这次来齐国,他正是想要通过苏秦联系齐王,从而谋求高位的,甚至连孟尝君都在拉拢他,眼前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人居然说要举荐他。 “阁下为何对我的事情如此清楚?不知阁下想推荐茂为何职啊?”虽然有点不大相信,甘茂还是试着问了一下。 “呵呵,我知道的远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你们可以理解为我通晓阴阳之道、能掐会算吧。先生是王佐大才,不是上将或是上卿无法发挥先生的才能,亦可担当丞相一职。” “不知阁下准备把我推荐到哪一国呢?” “正是在下所在国度,亚历山大帝国,本国在秦国以西,方圆几百万里,人口是秦国的二十倍。不瞒先生,在下此来正是网罗人才的,只要我看重的人才,所居何职,我王几乎全都听我的。如果先生不嫌我国小民穷,不妨屈就一下,我想我国的这个平台足以发挥先生的平生所学了吧。” 亚历山大的话让三人俱是一愣,这样的国家还小嘛,七国加起来恐怕都没那么大。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亚历山大,只见亚历山大一脸轻松,丝毫没有做作之色。 苏秦问道:“我从未听过秦国西边还有这样一个国家,我只知道秦国西边临近月氏,怎么还有亚历山大这样一个国家啊!” “亚历山大是最近的两位国君的名字,前者把帝国从方圆万里的土地发展到方圆百万里那么大,而后者把方圆百万里的国土再次扩大了好多倍。所以,国王干脆把名字从马其顿改成了亚历山大帝国,其实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是由于政治的需要,要知道本国的国土面积急剧增长,国民的成分极其复杂,有上百个民族组成,为了统治需要,国王陛下干脆把马其顿去掉,以免让人觉得这只是马其顿人的帝国,而没有其他人什么份。国家对土地兼并问题非常重视,对放贷利息控制很严,极大地减少了失地之人的数量,只要勤勤恳恳,基本上不会过得太差,国家更是开启了海外移民政策,哪怕是身无分文的人,也可以通过移民来获得很多新的土地,为此政府还低息贷款给老百姓。现如今百姓们多半家境殷实,生活美满。不过由于疆域实在太大,因而非常缺乏人手,正需要您这样的大才啊!” “贵国国王确实贤明,要统治上百个民族,这是何等的不易啊!不过你说的百姓殷实富足这莫非有所夸大?” “当然没有,事实胜于雄辩,如果他日先生发现我今日所言纯属胡诌,我又有何面目见先生。国王陛下确实是英明睿智,作为遗腹子,把原本分崩离析的帝国重新统一并进行政治改革和经济建设,这十余年来,国家已经相当的强盛富足和团结。” “阁下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可是不太礼貌啊!” “咱明人不说暗话,苏公忘了是怎么来齐国的了吗?莫非时间长了,公已经忘了易王的临行嘱托了吗?” 苏秦一听,全身汗毛竖起,有些惊慌失措地说道:“阁下这是说的哪跟哪啊?不过听阁下这么一说,连我都想去看看了,甘兄,怎么样,你去吗?” “可你不是把我推荐给齐王了吗?” “既然这位兄弟也知道你的才能,该国国君贤明,你上去就能居高位,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啊!齐王虽然也算是贤君,但也未必能让你一上来就给你丞相之位啊!” “这——”甘茂被苏秦的这一态度改变搞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云。 “我让人拿一幅地图来给两位观摩一番。” 没一会,亚历山大便带着一幅很大的地图来到厅堂,展开地图,一经亚历山大描述,两个久经考验的老政客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 良久,甘茂缓缓说道:“既然苏兄都这么说了,也罢,只不过刚从西边来,这回又得往西跑,而且还要跑得更远,你说这——”甘茂两手一摊,一脸无奈地说道。 “缘分天定,今日能够结识诸位是我赵某人的运气,但同样也是诸位的一份不错的际遇,相信将来我们一定还有见面的机会,只是今日我要带走甘先生了,嘿嘿,希望齐王到时候不要因为错过先生这样的大贤而可惜啊!哈哈哈……” 甘茂浅浅一笑,脸色有些发红,苏秦则是苦笑,他奇怪地看着亚历山大,眼前的这个神秘人给他带来了太多的震撼,特别是他似乎对自己的秘辛非常了解,可是对方没有深入,自己也不敢跟他挑明,怕被拿捏住。 “不知赵兄今日前来还有什么要告知在下的?” “今日就是来看望苏先生的,难得几个人能齐聚,不喝点怎么行呢。这样吧,我在临淄的醉仙楼定一桌酒宴,邀请两位与我一醉方休,如何?” “难得赵贤弟有此雅兴,苏先生你看我们就一起去吧。” “好,好。”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三章 高谈阔论 第四百一十三章 高谈阔论 亚历山大把整个醉仙楼全都包了下来,此次亚历山大的手下都是分散进城的,分居在各个酒家,而在醉仙楼的都是些重要人物。 “这些都是我的一些朋友,这位是魏国的侯赢,这位是赵国的赵奢,这位是剧辛、公孙龙,这位是中山国的乐毅,这几位都是当世大才,另外那些都是我的手下。几位,这两位分别是一位是齐国客卿苏秦,一位是秦国上将军甘茂,皆是当世大贤啊!” 众人一听,纷纷拱手表示敬意,这两位的大名就算普通老百姓很多都知道,更不用说他们几个都不是普通人了。 “久闻苏公大名,晚辈是神交已久啊!”剧辛兴奋地说道。 “是啊!相当年苏公在赵国声名远播之时我等尚未出生呢,请受晚辈一拜。”说着赵奢弯腰鞠躬。 “不可不可,尔等既然是赵贤弟的朋友,必然皆是年轻俊杰,将来的成就一定不逊于我,我只是早生了几年而已,当不起你的大礼。”说完,苏秦看了一眼亚历山大,亚历山大会意,颔首笑了笑,他当然不会找些庸才做朋友,他不就是专门来招贤的嘛,而苏秦几人也早已看明白了。 “素问齐国的稷下学宫乃天下第一学宫,人才济济,赵兄是否要去稷下学宫啊?”剧辛问道。 “当然,既然来临淄,当然要去看看喽!” “听闻齐国田巴辩才无双,不知与公孙兄相比如何?”赵奢问道。 “听闻田巴乃齐国第一辩士,一日服十人,在下恐怕难以企及吧。”公孙龙谦虚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果有幸遇见田巴,倒是可以一辩,哈哈!”亚历山大鼓励道。 “稷下学宫有一位先生叫环渊,是楚国人,讲授黄老学说,甚为出名。” “还有田骈,齐国宗室,也是精于辩才,他借道明法,与慎到齐名,现仍为稷下先生。” 众人说个不停,亚历山大不禁感叹道:“齐国果然人才济济啊!” 客套完后,众人一起坐下吃菜喝酒。这临淄海鲜特别多,有黄鱼、海参、带鱼、鲳鱼以及一些贝壳类食物,好多人还是第一次吃,因此很有新鲜感。 酒过三巡,门口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对不起,邹先生、庄先生、田先生,本店已经被一位客官包下了,请改日再来吧。”酒店老板对几个文士说道。 “什么?包下了?”一个年轻文士惊讶道,他看了看里面,果然都满座了。突然,他看到了苏秦,于是喊道:“苏先生,我是邹衍啊!这是庄辛,这两位是田巴、田骈先生,是你朋友包下来的吗?要不,一起吧?” 苏秦一看是稷下学宫的几位先生和学生,于是看了看亚历山大,说道:“这几位来自稷下学宫,不知——” 苏秦没说完,亚历山大就插嘴道:“原来几位是稷下学宫的学士和先生啊!店家,赶紧再弄几张桌案和坐垫来。” “好咧!请先等一下。” 几人这才发现这里的主人原来就是眼前这个年轻的番人。 待坐定之后,一个年轻文士向亚历山大问道:“不知阁下从哪来啊?往日可不见有谁将这醉仙楼包下来,就算是临淄的大商人也不是谁都舍得把这醉仙楼包下来的,阁下实在是财大气粗哇!” “呵呵,钱财乃身外之物,今日宴请几位先生,不想有闲杂人等打扰我等,区区黄白之物,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呢,正好几位能过来一起就餐,也是在下的运气,邹先生可是这稷下学宫的名士啊!我早闻先生大名,本想在拜访完苏先生之后前来拜访,没想到就这么巧,就遇到先生了。” “衍只是区区一介学生,有些薄名,却也当不得先生之称。” “先生何必妄自菲薄,相信不久的将来,先生必然能一展所能。”亚历山大肯定地说道。 “承蒙阁下抬爱,衍实在惭愧。这位是庄辛,辩才无双,连田巴先生都不得不拜服。”邹衍指着旁边的另一个年轻人说道。 “原来你就是庄辛啊!听闻你是稷下学宫楚人中最出类拔萃的,没想到今日竟有幸一下子遇见两位大才。” “阁下抬爱了,在下只是一介书生,相比两位苏先生和邹兄,实在相差甚远。” “庄贤弟的辩才当世少有,这点两位先生也是认可的,你又何必谦虚呢。”邹衍说完,田巴和田骈配合地点了点头。 “今日大家齐聚一堂,甚是有缘,我带了我们家乡的葡萄酒,配以西域名贵的夜光杯,大家一定要好好品尝一番。”亚历山大豪迈地说道,挨个跟他们一群人干杯,没多久头里就微微发晕了。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喝!哈哈哈……” “很独特的七言短赋,简练却又很有内涵,短短几句,直抒胸臆,道出至理,阁下不仅性情豁达,而且文采也很不一般呐!”田骈品评一番后赞赏地说道。 “可惜——可惜——”亚历山大欲言又止。 “可惜什么?”庄辛问道。 “可惜齐国汇聚如此多的人才,几年来却无尺寸之地的增长,因而顿感可惜。” “那是我王仁慈,爱民如子,不愿兴不义之师,对他国兵戈相向,这并不可惜。”田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惜。 “我听说是孟子劝说今上放弃霸道而行王道,不知是也不是?” “没错,确实是孟大夫向大王提议,不过关键还是大王仁义啊!” “是啊!孟大夫学识无双,字字皆真知灼见,也确实都是治世良言,可是天下诸侯林立,大国有齐楚韩魏赵秦燕七国,小国亦有宋卫越中山等在诸国之间苦苦挣扎。天下尚未一统却急于施行仁政,止戈为武现在可不是时候,不兴刀兵不练兵马将来如何御敌。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是不合,时候未到,倘若固步自封,待他国兵强马壮一统诸国,携诸国之兵攻齐,齐岂能存焉?”亚历山大的一番话相当的有威慑力,众人顿时陷入了深思。 亚历山大看了看几人的反应,又趁热打铁道:“今有虎狼之秦,自商鞅变法之后,禁私斗,奖励军功,人人都不以从军为耻,贫困者更以从军为致富捷径,秦军法令严明,刑罚严苛,故而战场上人人悍不畏死,所向披靡。惠公八年,秦取魏之河西,惠公九年,取河东之汾阳(今山西万荣县西南)、皮氏(今山西河津县)、焦(今河南三门峡市西南)以及曲沃(今河南三峡市西南)。次年秦军又乘胜攻魏,取魏蒲阳(今山西隰县)。魏国在秦军数次强大攻势之下,被迫割让上郡15县(今陕西东北部地区)于秦。惠王十年,秦灭蜀。惠王十三年,遣张仪自秦赴楚,阴行反间,诱使楚国绝齐。然后又设计激怒楚怀王,诱使楚国冒险出兵,在丹阳(指今陕西、河南二省间丹江以北地区)大败楚军,得楚地汉中,楚国从此一蹶不振。军事上取得无数胜仗,政治上则采用张仪的连横之策,实行分化瓦解,各个击破的策略,多次破坏六国合纵,打退了六国的进攻,玩弄诸王于鼓掌之中,取得了政治外交上的胜利。前后不到二十年,秦国扩地无数,大有一统天下之势。如若诸国仍然熟视无睹,前景岂不堪忧啊!” 亚历山大的话切中了要害,秦国一统天下对他们都没有任何好处,而甘茂脸色时而震惊时而尴尬,最为丰富,当年丹阳之战,他也是有份辅助魏章击败楚军的,只不过现在除了公子疾,魏章和他都已先后被逼出秦国。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四章 孟子 第四百一十四章 孟子 接下来亚历山大又去拜访了孟尝君田文,田文对这位一掷千金包下整个醉仙楼的番人甚是好奇,接见了他。亚历山大带着大量的帝国特产来到孟尝君的府邸,向孟尝君展示了他的阔绰。见到这些不知名的名贵药材和珍宝,孟尝君也不禁动容。 “我虽身在西国,却也听闻薛公无论贵贱、不拘一格地广纳贤才又乐善好施的美名。今日总算有幸得以一见。我带来了我国的特产钢剑、精甲、钻石、红蓝宝石、纸、瓷器、铜器、玻璃制品,以及咖喱、乳香、没药、百里香、牛至、迷迭香等香料。” “阁下这些礼品未免过于贵重了,王上闻知恐怕会有所想法啊!” “哈哈,我只是希望和薛公与齐王结个善缘,将来或可共击秦国。至于这些礼品如何分配,全赖薛公之意。” “如此岂不受之有愧,我向来主张合纵,自然视秦国为头号大敌,阁下所求亦为我之所求,可当不得如此大礼。” “薛公向来出手大方,相信这些身外之物总能有个去处。” “哈哈哈——好,很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是纸,可以代替竹片和布帛用于写作之用,成本极低,质地很轻,很是方便文章的流传和情报地传递,这是我们国家的书籍。”亚历山大说明了纸的用途,并拿出一本书递给田文。 “这——”田文拿着手中的书,迅速地翻了几页,立刻就被震惊了,“这是至宝啊!有了你说的这个纸,对学问的流传和命令的下达其作用完全是颠覆性的。” “确实,而且其成本不高,就算一车也不过1镒黄金而已,但却可编着上千本书了。” “大善!贵国物产确实丰富,若我所料不差,这就是瓷器吧?”田文指着一个花瓶问道。 “确实,这瓷器贵国也有,不过我国产出的花样可能更多一点,除了青花瓷,还有裂纹瓷、黑瓷甚至变色瓷等,种类非常丰富。还有这玻璃制品,其质地晶莹剔透,可做成各种摆件,也可做成酒杯、茶碗等器皿。” “甚好,甚好!” …… 在临淄待了十来天,宣扬他的秦国威胁论,得到了绝大多数齐国政客的认同,他们纷纷开始向齐宣王上表言论,只不过此时的齐宣王死期将近,也无心他顾,不过他的儿子田地也就是未来的齐愍王却对秦国产生了深深的敌意,这位好大喜功的太子对老子的王道嗤之以鼻,时刻等着即位施行他的霸道之策(历史上的齐愍王为人骄傲,贪图享乐,却也屡建武功,破秦、燕诸国,制楚,灭宋,与秦昭襄王并称为“东、西二帝”。公元前284年,燕国名将乐毅以五国联军攻齐,达子战死,燕军攻入临淄,齐愍王出逃至莒,由于傲慢无礼被楚国将领淖齿所杀)。 结束齐国之行后,亚历山大带着一众人往河西驻地赶路,齐国人才虽多,亚历山大却也只是带了甘茂一人,苏秦成名已久,又有任务在身,自然不肯西附,庄辛乃楚国人,尚未学成且立志报国,其他众人虽有才却只愿在书院做先生,最可惜的是邹衍,亚历山大知道邹衍的才华是三苏之外最强的,能力甚至超过了苏代,只是他出生名门,而且也是个爱国者,自然看不上亚历山大这个不知由来的番人。不过有了甘茂这个文武双全的人物归附,已是除乐毅外最大的收获了。 回去之前,亚历山大来到了邹国(邾国),前去拜访孟子。孟子此时已经年过花甲,孟子一生的经历,很像孔子,长期过着到处讲学的生活,中年以后怀着政治抱负,带着学生周游列国。随从的学生最盛的时候有数十乘,从者数百人。他也到处受到当权人物的款待,但他无论到了哪一国,都无所顾忌地批评国君,甚至责备的国君顾左右而言他,而他的政治主张却一直不被接受。他一直觉得“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是最快乐的事,此时他在家乡与万章等人整理《诗经》、《书经》,阐发孔子的思想学说,最终写成了两千多年一直被儒家奉为圭臬的四书之一的《孟子》一书。 这天,孟轲的茅舍外来了一大群人,几个学生上前问道:“不知诸位所为何来?” “我等前来只为见一下孟夫子,几位可是孟夫子的学生?还望告知孟夫子,若能相见将不甚荣幸。”亚历山大恭敬地说道。 见眼前人如此姿态,几个学生便进去禀报了孟轲,孟轲平易近人,自然不会避而不见。于是便让人把他们请了进去。 “末学后进赵明,见过夫子。”亚历山大向孟子一躬到底问候道。 “我等见过夫子。”众人跟着一同招呼道。 “不可如此见礼,快快入座!” 虽然茅舍不大,但孟子经常讲学,房舍中有很多的蒲团。众人坐下后,亚历山大率先开口道:“吾对夫子的大部分思想都非常认同,人虽有善恶,但主流永远是向善,百姓只为一口食,其实要求的不多,很容易就满足,但想必夫子周游列国,对实际情况非常了解,大部分百姓过着水生火热的日子。各国王侯或行王道,或霸道,何人实施仁政?何也?” 见来人上来就说道了自己的核心思想,顿时来了兴趣:“不知足下对此有何见解?” “周天子行分封制以致几百年来各国相互兼并,大战小战不断。当此大争之世,各国无不想着开疆拓土,因此行霸道或王道,仁政之策,只能等到天下一统才有实施的可能。我非常赞同夫子‘民国贵,君为轻,社稷次之’的说法,王侯只是广大民众的领袖,每一位王侯都应时刻为百姓着想,而不是只顾自己享乐,或是只代表贵族的利益,长此以往,将得不到百姓的支持,王位就会不稳。正所谓‘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商纣、幽王昏庸,皆死无葬生之地。” “不想足下如此年轻却有如此真知灼见,孟轲受教了。” “不敢当夫子如此说辞,不过吾亦有一些不同看法,譬如说这性善论,吾认为幼儿出生之时如一张白纸,无法知晓善恶之事,父母如何教育,孩子将变成何样。若父母为贼,日复一日的引导下,必然使其承继其恶;若父母为儒家子弟,常年熏陶之下,必知礼懂礼。故善恶之由,全赖后天教养。” 孟子皱着眉头,良久又点了点头,“足下想法新颖却句句在理,善恶之论或可再做深入探究,今日足下前来,不知还有何见教?” “呵呵,我带来了一样宝物,相信夫子一定喜欢。”亚历山大喊道:“来人!将那一车纸推进来。” 很快一车纸就被推了进来,孟子疑惑道:“这是何物?” “这是我国新发明的白纸,其薄如蝉翼,成本极低,只要保持环境干燥,可以很好地保存下去,完全可以代替做工繁杂沉重的竹简,对夫子着书立传想必大有裨益吧!” 孟轲大惊,上前拿起纸张,兴奋地说道:“这可是堪比燧人取火一样伟大的发明啊!贵国居然有此佳品,真真是了不得呐!” 孟子感慨了会,有些局促地问道:“不知这车白纸作价几何啊?” “夫子乃当代儒学圣人,一车白纸算什么,就当是我的见面礼,望夫子务必收下。” “这——如此之多,不收一钱?!” “不收,能为传播学问和文化做贡献,我哪能收钱呢,那岂不玷污了纯洁之物!” “足下大胸怀,请受孟轲一礼。”说完孟子长鞠一躬。 亚历山大赶紧扶起孟子,急道:“夫子这是折煞晚辈了,晚辈可当不起夫子如此大礼啊!若夫子不弃,不知可否收晚辈作一名记名弟子?” “哈哈哈,你这后生对我胃口,也罢,那就按你说的。” “来人,看茶!” 很快有人上来泡了一盏茶,亚历山大说道:“老师在上,时间紧迫,便不再另挑良辰吉日了。这杯茶代表学生我的浓浓拜师之情。” “好——好——” “老师,我想邀请您来到我的国家,领略一下我国的风俗民情,传扬您的学说,我会为您大开方便之门的。” 孟子思索了会说道:“你的提议我记着了,不过我的书还没有完成,待我完成我的着作,我会去的。” “好的,老师我隔一段时间回让人前来了解情况,但凡您有时间了知会一声就行,所有沿途开销我全包了。” “呵呵,你有心了。” 接下来几天亚历山大在孟轲的家里接受其熏陶,作为亚圣,亚历山大感觉孟子在思想觉悟和情怀上更甚于孔子,孔子的学说是站在士大夫角度上的,而孟子则是站在广大民众上的,两者关系就如同为启蒙思想家的伏尔泰和卢梭一样。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世界上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思想家。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五章 回国 第四百一十五章 回国 在离开邹国之后,亚历山大一路跋山涉水,先是到了魏国,把月无瑕拐带上了,然后一路向西,经过洛阳的时候,听闻苏秦的二弟苏代正在洛阳避祸,就前去拜访了。自从苏代随子之窃取了燕国政权后,原以为能够一展抱负的他却被啪啪打脸,子之擅长玩弄权术人心,把燕王哙耍的团团转。但一接管燕国王位,局势变化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住了。首先是太子平起兵,接着是匡章大军进犯燕国,局势发展完全超出苏代的预估。好在苏代也是一代心机大师,一见局势崩坏,自知不妙,于是立马逃回故里。 众人来到洛阳东面的一片竹林,里面有个草舍,草舍的主人正是苏代,第一次去的时候亚历山大没见到人,于是亚历山大在附近的客栈住了下来,接连来了三次,总算碰到了苏代。亚历山大的三顾草庐之诚感动了苏代,苏代答应前往亚历山大帝国看看。 在经过走了几千里的路程之后,亚历山大终于回到了月氏王城。这时候已经是公元前305年的夏天了,经过了大半年的行程,亚历山大笼络了不少人才,文武兼备,亚历山大准备让他们接受一番希腊化教育,让其全方位的了解下亚历山大帝国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从而使得日后管理或指挥军队能本土化一些,更加得心应手些。 经过几天的休养后,亚历山大把随同而来的主要人员和自己手下的官员全部招到大殿。当众人看到亚历山大坐在王座上的时候,很多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抱歉,一直以来,我没有向诸位说明我真正的身份,其实我就是亚历山大四世,亚历山大帝国的皇帝,我统治下的领土有几十个周国这么大,可以说,现在整个天下已经没有多少土地不在帝国的掌控之下了,只有周国及其南北的一些土地,而最有实力的就是秦国、赵国、魏国、齐国、楚国、韩国、燕国,其他的要么弱小不堪或是走在灭亡的道路上。如果我不介入这些国家的争端中,那么这种分裂混战状态不知还将持续多久,每年不知要死多少人,说白了就是上层的权力争夺,但是死的永远是下层的民众,我所要做的就是结束战乱,实现天下一统,人人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也许我说的有些冠冕堂皇,并不能掩饰我雄霸天下的野心,但我想要做的和结果就是结束战乱实现大一统,这也是我作为天下共主所需要做的。我已经给大家看过世界地图了,接下来我会带各位走过帝国的一部分土地,去帝国文明的发源地希腊和首都培拉,以及一些商业城市和军事重镇。最终用大家的才能与我一起为建设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当然,在此之前,我还是需要来自各国的大才一起实现大一统。” “你原来就是这个庞大帝国的天子?”苏代震惊道。 “你这么说也没错,我们这边大家喜欢用众王之王来称呼征服无数国都的君主,而我则用三皇五帝中的皇帝作为我这个天下共主的代号。” “原来如此,大王对我华夏文明了解真不是一般的深啊!”甘茂感叹道。 “可惜我之前一直没有得力的适合治理华夏这片土地的人手,用外族的人是无法治理好这片土地的,他们不懂华夏文明,希腊文明和华夏文明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文明,两者传播的广度深度很强,要做到兼容并蓄实在太难了。我个人认为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但是大部分人都有固有的价值观、文化观,我们很难去改变,至少这一代很难,而我做的也从来不是杀戮或者灭其文化,我希望天下所有人都能信奉自己想信奉的神明、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做到求同存异。” “王上——” “你应该叫我皇上!” “是——皇上——”甘茂问道:“不知皇上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嬴无敌,把战略地图挂起来。” “是,陛下。” 很快,亚历山大就指着地图说道:“大家请看,这是月氏城,再往东越过大漠(乌兰布和沙漠)就是贺兰山,贺兰山东面是河水,它是中原文明的摇篮,就像埃及的尼罗河、巴比伦尼亚的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以及印度的印度河。在这里,有大片肥沃的土地,那里每年产出的粮食,超过祁连山下以及整个天山以南的总和,贺兰山的东麓还有河水的最北面,这两块地区河网密布,地势平坦,适宜种植水稻、小麦(春小麦)、高粱、大豆、粟、糜子、白菜、甜菜等农产品,亦可进行放牧,所有产出足以养活我们上百万人。接下来要我们做的就是占领这里,不过现下这里分布着诸多部落,大多数都不是很强,但占领这里必然惊动北方最强大的部族匈奴也就是以前中原人所说的猃狁。匈奴各部可能有控弦之士二十至二十五万,兵强马壮,幅员辽阔,以帝国的实力,要胜之不难,但要完全征服却并不是一件易事,匈奴人生活在这么一片辽阔的草原上,如果不能一战歼灭并迫降他们,而是让他们逃往草原,那么我们就会陷入和匈奴部的长期的鏖战,到时候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和时间在这上面,这是我不想看到的。不过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我的大将卡珊卓斯了,他现在带领9万骑兵在远征北方的猃狁诸部,不时有传来捷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击败他们的主力。等到卡珊卓斯的主力回归之后,就是我着手率大军向东进军的时刻。当然,在此之前我还是会从西方调集一些物资和兵力过来,我现在的步兵数量有些少了,还得增加一些,不然占领了也不能有效管理。” “接下来我把东方的事务委托给阿明塔斯,我会亲自带着诸位新加入的兄弟到回到培拉。阿明塔斯,阿度拉,嬴无敌,骄奢靡,沙律,这边的事情就交给尔等了。好好练兵和发展建设,待我回归之时就是席卷天下之际。” “是,陛下!” 接下来,亚历山大一众人从天山北麓穿越塞地,带上了海格力斯一路向西,经过马拉坎达、尼萨、苏萨、埃克巴塔那、巴比伦、安提柯尼亚塔尔苏斯、萨迪斯、米利都、培拉,一路让专人教新招募的人员学习希腊语,好在各人都是聪明好学之人,虽然对于文化认同还存在很长距离,但希腊语都能学个七七八八。亚历山大让他们了解了帝国的政治制度和军队方面的情况。帝国现在的制度处于总督行省并用制与君主内阁并行的制度,制度上不算晚上,前者是有历史原因的,现在不可能完全实行行省制,后者属于君主制到君主立宪制的过渡阶段,亚历山大还年轻,不存在担心后继者无能葬送帝国或者王室的问题,现在还不至于彻底自废武功,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状况。 当亚力山大回到培拉的时候,帕特洛克洛斯早已经回国,于是亚历山大找到了他。 “你是说你们只是到了这里?”亚历山大指着中美西海岸说道。 “是的陛下,由于士兵和补给已经不足,所以只能回来了。不过这次再过去我们就能在沿途各地筹集大量粮草了,到时候跨过大洋到达周国就没什么问题了。” “现在的重点是要打通这条运河,一旦打通这条运河,那么从大陆东海岸到西海岸可以节省近2000帕拉桑,不过这条运河将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值得的的。开挖工程由内阁派专人负责,并从非洲各殖民地抽调10万黑人劳工前往当地,相关辎重补给全都安排好,热带作业尤其要注重卫生工作,特别是防蚊工作,虽然黑人对疟疾有天生抵抗力,但不代表他们不会生病。至于白人和印第安人就更要当心了。我会和纺织行会研究制作纱帐工艺,一旦成功,就可以极大地减少蚊虫的叮咬,从而减少疟疾的感染率。 “是,陛下,相关工作我会布置下去。” “大家请看,在非洲大陆南端东面1000帕拉桑距离以外,有一片孤独的大陆,这里有着大量的铁矿石和数量还算可观的金矿。在它的东方和北方,有着无数小岛。往东穿过无数小岛,可以到达我们刚刚发现的新大陆南端的西岸。往北有很多大岛,绕过那些大岛一直往北,可以到达周国所在的东亚大陆。接下来我希望能把所有探险工作同时进行起来,具体工作安排就交给帕特洛克洛斯你了,通过两次大航海,你应该有了一些经验丰富的船长了吧,多多提拔和表彰他们,未来的世界是海洋的世界。我们的这个世界大部分都是海洋,占到了三分之二以上。日后要重点发展航海业,把全世界都连接起来。当然,说到底,一切都要以科学技术的发展创新为前提,所以任何部门都要为其服务,任何资源都要率先倾向于它。” “明白,陛下。” “接下来从希腊、小亚细亚、艾诺利亚、北非、印度以及伊斯特河流域等地抽调20万户,包括至少10万步兵军户向东方移民,还是以自愿为主,移民条件可以好一些。” “是!” 最终,甘茂被任命为副相,专门负责统战工作,协助攸美尼斯制定各种政策以维系各民族之间的关系,促进民族融合;乐毅被封为亚历山大的近身护卫官兼征东大将军,统帅20万户移民前往东部前线;赵奢被封为征北大将军,亚历山大准备从东部和中亚抽调5万游牧骑兵加上10万户征服北亚地区并进行有效统治,继而再跨过乌拉尔山西征乌戈尔人、芬兰人、波罗的人;侯赢被任命为帝国巡检使,巡视世界各地并检查官民状况;苏代成为了继菲罗塔斯和麦伽斯提尼之外的外交部第三把手;公孙龙则暂时不愿意当官,在雅典及各地的学院内巡回辩论,不亦乐乎;墨家的一些人才被引入科技部门,从事科学发明创造……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东南亚的各民族的前世今生(一)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东南亚的各民族的前世今生(一) 印度东面、周国南面有一个很大的半岛,面积有206万平方公里,位于中国和南亚次大陆之间,西临孟加拉湾、安达曼海和马六甲海峡,东临太平洋的南海,为东亚大陆与群岛之间的桥梁,是亚洲南部三大半岛之一。 中南半岛气候湿热,植被繁茂,半岛的主要河流及山脉为中国所延伸过来,萨尔温江上游即中国境内的怒江。怒江又称潞江,发源于青藏高原的唐古拉山南麓的吉热拍格,源头称纳金曲,向南流入错那湖,过那曲县东流称那曲,与右岸支流姐曲汇合后称怒江。怒江穿行于怒山和高黎贡山之间,几与澜沧江平行,入云南省折向南流,经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保山市和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流入缅甸后改称萨尔温江,萨尔温江向南流经掸邦(Shan)高原,最后在毛淡棉(moulmein)附近注入印度洋的安达曼(Andaman)海。 从河源至入海口全长3240公里,中国部分2013千米,云南段长650千米;总流域面积32.5万平方千米,中国部分13.78万平方千米,云南省内流域面积3.35万平方千米,占云南省面积8.7%。径流总量约700亿立方米。上游除高大雪峰外山势平缓,河谷平浅,湖沼广布,中游处横断山区,山高谷深,水流湍急,多瀑布险滩。两岸支流大多垂直入江,干支流构成羽状水系。水量以雨水补给为主,大部分集中在夏季,多年变化不大,水力资源丰富。 伊洛瓦底江河源有东西两支,东支上游在中国境内的名称是独龙江,独龙江发源于后世中国云南省察隅县境内的伯舒拉山南麓,向东南流经云南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西境,然后折转西南。全长250公里,流域面积1947平方公里,流域降水丰富,河流落差极大,水流湍急,水能资源丰富。独龙江流入缅甸后,改称恩梅开江,向南与发源于缅甸北部山区的西源迈立开江在密支那城以北约50公里处汇合为伊洛瓦底江。整个流域受西部山地和掸邦高原的夹束,呈南北长条状,河口段为扇形三角洲(3万平方公里)。 伊洛瓦底江是缅甸第一大河,纵贯缅甸中部,绝大部分流域位于缅甸境内,全长约2,288公里。流域总面积约420,934平方公里,约占缅甸全国面积的60%。伊洛瓦底江年均径流量约4860亿立方米。河谷成为缅甸历史、文化与经济的中心地带。伊洛瓦底江是缅甸内河运输的大动脉,自密支那以下1,730公里间皆可通航。河谷平原为缅甸最重要的农业区,中游地区有油田,下游三角洲中盛产稻谷,干流沿岸为人口密集区。在伊洛瓦底江沿岸,形成一条中央纵谷,谷地面积占全国面积的1\/3。伊洛瓦底江从德耶谬以下是下游河段。 正因如此,故有“山同脉,水同源”之说,中南半岛文明历史悠久,语言极其多样化。蕴藏大量有色金属矿藏,其中铅、锌、银、锑、铜、锡、钨等矿藏均占有重要地位。其他矿藏主要有煤、宝石、岩盐、石油和天然气。 此外,该地区水力资源和森林资源也相当丰富。干季及雨季较分明,后世半岛上的各国均为农业国家,产柚木、橡胶、水稻、甘蔗、油棕、椰油、胡椒等,其中橡胶和油棕产量居世界首位。 东南亚最早的土着居民是属于澳大利亚人种的尼格利陀人,也被称为东南亚的矮黑人,不过这些土着居民不会从事农业,像猴子一样居住在丛林中,过着采集的生活,所以人口极为稀少。除了英殖民时期迁居缅甸的罗兴亚人之外,缅甸境内的民族均是不同时期从中国迁徙到缅甸的族群而形成。这些民族根据语言可以划分为汉藏语系(包含汉语、藏缅语族、苗瑶语族以及壮侗语族,共计约四百种语言)、南亚语系(孟高棉语族、越芒语族、蒙达语族、尼科巴语族)。 在中南半岛藏缅语民族中最大的民族缅族形成并发展成为缅甸的主体民族之前,缅甸境内已有一些民族群体,其中势力较为强大的一个群体就是中国史籍中提到的“骠人”。骠族人主要来自后来的川藏交界地区的一支藏缅语族部落,他们大约在公元1世纪左右迁徙到后世缅甸境内的伊洛瓦底江中游地区。 骠族人在缅甸的历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他们是最早定居于缅甸伊洛瓦底江流域的民族之一。中国史籍中很早就有了关于骠人的记载,早在汉代,永昌境内就有了骠人。骠人在很早的时候就建立了国家,中国史书把他们建立的国家叫做“骠国”。骠人的出现比缅甸建立的历史还要早。 早在公元前200年左右,缅甸就已经有了骠人。他们就已经在农业经济方面如灌溉系统方面有了很大的建树。毗湿奴城时期,骠人已经建立了城市,毗湿奴城可能是东南亚最古老的城市之一。骠人盛行瓮葬,人死后将尸体火化,骨灰装入瓮、罐中。在毗湿奴城发现了大量的骨灰瓮、罐。毗湿奴城时期骠人的墓葬习俗,同后来汉林、室利差咀罗时期骠人的习俗,是完全相同的。 骠国在中南半岛逐渐崭露头角,到中国唐代时,骠人建立的骠国国势达到极盛,成为一个具有较大影响力的国家。然而,骠国的命运在公元832年发生了转折,当时南诏军队攻陷了骠国的首都室利差阻罗,并将3000名骠人掳掠到昆明。尽管许多人认为骠国在此次事件后消亡,但事实上,骠人在缅甸境内仍然存在,并且与缅族等民族逐渐融合。 骠国的灭亡导致了其文化的消失,骠国被南诏攻陷后,骠人逐渐与缅族等民族融合,这使得骠族文化在历史的长河中逐渐消失。尽管在公元13世纪和公元14世纪,缅甸境内仍有骠人的部落或小国存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部落或小国最终被蒲甘王朝逐一征服,骠人被迫与缅族等民族共同居住。在这个过程中,骠族文化逐渐与其他文化融合,最终在历史中消失。 缅甸的第二大民族是掸族,掸族(Shan)与泰国的泰族(thai)、柬埔寨的泰族(tai)、越南的泰族(tai)、老挝的佬族(Lao)、中国的傣族(dai)、印度的阿萨姆族(Assam)同源,属于分布在不同国家的不同叫法的同一个民族,都是泰民族的一部分,其语言属于汉藏语系,而非东南亚其他地方的南亚语系和南岛语系。 而掸族虽然存在时间很早,至少在3000年以前,掸族先民已经在澜沧江、怒江中上游地区形成一些部落小国,虽然早期的他们没有文字(5世纪以后才出现),但也产生了多个文化遗址,包括且不限于产生于1万年前的“玉水坪文化遗址”(怒江州兰坪县通甸镇)、产生于8000年以上的“塘子沟文化遗址”(保山市隆阳区蒲缥镇)。后来,“勐掌”(“勐”意为“地方、国家”,“掌”意为“象”,“勐掌”即“象之地”或“象之国”,“勐掌”包括澜沧江沿岸的保山盆地、永平杉阳盆地、云龙漕涧盆地)的势力逐渐壮大,司马迁在《史记》中将“勐掌”命名为“乘象国”。 公元前5世纪,澜沧江、怒江中上游地区的掸族先民以“勐掌”为中心组成联盟国家,“诏勐掌”(象王)成为整个联盟国家的“诏隆”(大王),“勐掌”也因此被其它掸族小邦称作“勐达光”(掸语“达光”意为“目光焦聚”,“勐达光”就是“目光焦聚的地方”,可以引申为“中央国、中心国”)。《华阳国志》、《后汉书》等汉文典籍将这个掸族联盟国家命名为为人所熟知的“哀牢国”。 公元前2世纪末,汉朝征服哀牢国东面的“雟”、“昆明”、“滇”等部族和国家,强势进入哀牢国地界设立郡县。之后百余年,这些民族与汉朝冲突不断,大量人口流入哀牢国,掸族先民吸收“嶲”、“昆明”、“滇”等族人口后,形成势力庞大的民族集团,并南下扩张,成为后来缅甸第二大族。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七章 东南亚的各民族的前世今生(二) 第四百一十七章 东南亚的各民族的前世今生(二) 缅族起源于古羌人,是古羌人南下分支。战国时期,牦牛羌部落在吐蕃高原东北部形成白狼羌,其在历史上建立过政权,曾多次归化内附。东汉初年起,白狼羌就与汉朝有过联系。7世纪中叶,白狼羌为吐蕃所灭,白狼羌就此开始了流离失所的生活,或臣服吐蕃,或沿江河通道离开吐蕃高原。臣服吐蕃的融入了藏族,沿东进入中土的融入了汉族,向南部进入滇缅者与所在地土着融合成当今缅族、彝族等多个民族。 9世纪中叶,沿伊洛瓦底江南迁的白狼羌在今缅甸中部叫栖一带,效仿当地骠人、孟人建立了11个村庄。白狼羌以叫栖为根基,不断扩张中与骠人、孟人逐渐融合形成缅族。最大的机遇来自公元832年,南诏国南下灭骠国,导致骠人流离失所。客居叫栖一带的白狼羌发挥游牧民族善战的本性,趁机控制和收编周边的骠人和孟人聚落,在不断扩张中与骠人和孟人发生融合,逐渐从游牧民族转向农耕民族,势力越来越大。 1044年,阿奴律陀建立历史上第一个缅族政权蒲甘王国。1057年,阿奴律陀南攻直通,迎来佛经、确立佛教的国教地位,缅族社会因佛教的普及发生了革命性变化。缅族最终的形成,离不开佛教,缅族的民族文化来源于佛教的影响,各种伦理观念都与佛教息息相关,佛教信仰是改变缅族文化进程的核心因素。 缅族在后世的中国被称为景颇族,它与缅甸的缅族在族源、语言、文化和宗教等方面有较深的渊源。后世景颇族主要分布在云南省的景颇族自治县以及贵州省和四川省的部分地区,人口约有15万人。 克伦族是后世缅甸的第三大民族,也是缅甸第二大的少数民族,人口约400多万,占缅甸总人口的8%。克伦族主要分布在克伦邦、克耶邦以及伊洛瓦底江三角洲地区,在孟邦、丹那沙林省、仰光省、勃固省、克耶邦等省邦也有分布。 克伦族总计有11个分支,即克伦(Kayin)、白克伦(Kayinphyu)、勃雷底(paleiti)、孟克伦(monkayin)、色郭克伦(SakawKayin)、德雷勃瓦(tahleipwa)、勃姑(paku)、勃外(bwe)、木奈勃瓦(mawneipwa)、谋勃瓦(mpowa)和波克伦(pokayin)。 克伦族有按居住地区起名的,也有按服色确定称谓的。按地区命名的,如居住在山区的克伦族被称为“山区克伦”,居住在平原地区的被称为“平原克伦”。与孟族居住在一起的被称为“波克伦”或“德楞克伦”,与缅族居住在一起的被称为“斯戈克伦”。以服色称谓的,如喜欢穿用儿茶染的红外衣的克伦人被称为“红克伦”,喜欢穿白衣服的克伦人被称为“白克伦”,喜欢穿黑衣服的克伦人被称为“黑克伦”。 克伦族的各个支系在语言、风俗习惯上小有差别。斯戈克伦与缅族相处的时间较长,受缅族的影响较大,也被称为缅克伦。波克伦受孟族影响较大,孟化程度高,也被称为孟克伦。 克伦族与缅甸族同源,都是从中国西北的羌族南迁的,属于蒙古人种南亚支系,进入缅甸的时间比缅族还要早一些,大约于公元1世纪前后进入缅甸境内。初期,居住在缅甸中部的东吁东部,后来迁徙至掸邦高原和萨尔温江流域一带定居。 蒲甘王朝末期,克伦族曾在东吁立国,后被掸族征服。克伦族在历史上多次受到过缅族、掸族、孟族的征讨,克伦族也曾不断进行过反抗,彼此曾结下仇恨。但是克伦族有着自己的生存之道,能够根据需要随时改变自己的习性,是比较能接受新鲜事物和别人统治的,因而能骑墙在缅族、掸族、孟族之间,最终不仅没有消亡,反而还不断壮大。 在东南亚,有着两个人种和三种语系,其中南亚语系包括孟高棉语族、越芒语族、蒙达语族、尼科巴语族,后世使用人口约9500万人,约占亚洲总人口的2.48%。分布于从云南广西一直到马来西亚半岛的马六甲海峡,涵盖中南半岛的多地。往西一直到印度布拉马普特拉河以南山区阿萨姆邦以及安得拉与奥里萨邦交界的地区。中国境内的南亚语系语言涉及孟高棉语族和越芒语族,使用人群主要分布在广西、云南两地。 孟—高棉语族是南亚语系内最大的语族,主要包括孟语、高棉语、卡西语、佤语、布朗语、德昂语等;越芒语族则包括越南语、芒语等;蒙达语族零星分布于印度北部地区,包括蒙达语、科尔库语等近20种语言;尼科巴语族分布于尼科巴群岛和苏门答腊西南部,属于南亚语系中分布最南的语言。 南亚语系中只有越南语和高棉语后来分别成为了越南和柬埔寨的官话,其他都是少数民族语言。卡西语仅在印度的梅加拉亚邦作为官话,而霍语、蒙达利语仅在印度的贾坎德邦作为官话。南亚语系的主要特点是辅音系统全面,清音、浊音和塞音区别明显。 孟族是最先从中国内地进入缅甸境内的孟高棉语族中的主要民族,来源于中国南方的百濮人。百濮是一个古老的族群,部落众多,不是一个民族。在商朝时期,百濮曾经向商王朝进贡象牙、犀牛角和玳瑁等珍贵礼品。进入缅甸大概在公元前2500年和1500年之间,即中国的夏商时期。周朝时期楚国兴起,四处扩张,占据了百濮族群的土地,百濮人加大了南迁的力度,留下的百濮人在楚国的打击之下很快融入到其他民族或形成新的民族。百濮这一族群渐渐消失在历史之中,后来的孟族、布朗族、德昂族、佤族等民族为古百濮人的后裔。 孟族人进入缅甸境内后,最后定居在下缅甸的东南部一带。在公元前后就在缅甸南部伊洛瓦底江下游地区居住,至10世纪,发展成的国家主要有郎迦戍(今缅甸最南部的丹那沙林)、土瓦(今缅甸南部土瓦)、直通(今萨尔温江入海口的马达班)、勃固(今缅甸勃固)和勃生(今缅甸南部勃生)等。 孟人属于缅甸的8大民族支系之一,后世主要分布在缅甸的孟邦、克伦邦,以及泰国中部的曼谷市、大城府、北碧府等地。缅甸境内的孟族人口约100万,泰国孟人约10万左右。 孟人是传统的农耕民族,其水稻种植已有3000多年的历史,主要靠河水或降雨来浇灌稻田,很少建造大型的灌溉工程。除了水稻,孟人还种植橡胶,缅甸孟邦是缅甸的重要橡胶生产基地。孟人以竹木为主要材料建盖住房,住房一般为吊脚楼。 孟族人信仰佛教,早在公元前3世纪前后,孟族就使用波罗婆字母刻碑铭。公元3世纪末4世纪初,孟族吸收了属于梵文的南印度文字创造了孟文,而缅族又在孟文字母基础上创造了缅文。 孟族是一个有着古老文化的民族,孟族文化对缅族和掸族文化有着很大的影响。缅族文化就是在吸收孟族文化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孟族文化是缅族文化的两大基础之一,还有就是骠族文化。 孟族的建筑、绘画、雕刻、音乐和舞蹈对缅族的影响很大。目前,孟族居住区内仍然使用孟族本民族语言和文字,仍然保留着孟族本民族的传统和习俗。但是由于孟族王朝多次被缅族所灭,因此居住在平原和城市的孟族大多被缅族同化,其风俗习惯已与缅族基本上没有差异。 孟族人的祖先是从事农耕的民族。他们进入缅甸以后也将种植水稻和灌溉技术带到了缅甸境内。孟族人不仅善于种植水稻,还擅长果园的园艺。制盐、捕鱼和手工业也很发达。在平原的孟族居住地区,水利条件好,适合种植水稻。主要农作物有稻谷、花生、豆类、橡胶、甘蔗、芝麻、黄麻、烟草等。 孟人来源于先秦时期活动于我国西南地区的百濮民族集团。据前苏联考古学家证实,早在公元前20世纪就有大批原居住在华南、西南地区的孟高棉部落南迁,他们以湄南河流域为中心,在中南半岛上创造了辉煌的古代文明。这支讲孟高棉语的民族在当时有着较其它民族更为先进的文化。 新石器时代后期,古孟高棉人为了部落的发展,开始在中南半岛上扩张。他们中的一支沿湄公河抵达今老挝、柬埔寨境内,成为古吉蔑人的先民。另一支在公元前10世纪左右进入萨尔温江地区,后来发展成为孟族。历史上孟族曾有过白己的国家。据孟文碑铭推断,孟族在今泰国境内曾建立过堕罗钵底、南奔等孟人国家,在今缅甸境内曾建立过直通、郎迦戍、白古、勃生等孟人国家。缅族进入今缅甸境内之前,孟族曾占有缅甸中部、南部的广大地区,后因缅族、掸族的进入以及素可泰王朝的迅速崛起,其国土面积日益缩小,最后只得退居到以直通为中心的狭小地区了,后世孟族大部分与缅族杂居,且逐步为缅族所同化。 孟族擅长音乐舞蹈,乐器有五种,即铜、弦、革、管和板。有7音,即鹤、羊、牛、马、象、孔雀与杜鹃。音阶分7声,每声再分大、中、小3种,共21声。此外,孟族还有许多独特的乐器,如月牙琴、鳄鱼琴、孟族唢呐等,孟人具有非凡的艺术细胞。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东南亚的各民族的前世今生(三)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东南亚的各民族的前世今生(三) 马来半岛是从中南半岛延伸出来的半岛,南北长约1,127公里,最宽处322公里,面积约23.7万平方千米,半岛遍布丘陵雨林,为热带雨林气候,终年高温多雨,年平均降水量在2000毫米以上。半岛四周的海域有暹罗湾、南中国海、柔佛海峡、马六甲海峡及安达曼海。半岛上的巴来海角是亚洲大陆最南端,半岛北接大陆,西临印度洋安达曼海和马六甲海峡,南为新加坡海峡,东濒泰国湾、南海。中央山脉纵贯半岛,最高点大汉山(海拔2,187米)。马来半岛在古代一直有“金色半岛”之称,历来为亚洲大陆与马来群岛间经济和文化联系的纽带。 马来半岛最早的居民可追溯至旧石器时代的塞芒人(Semang),属矮黑人群体,以狩猎采集为生。约4000年前,南岛语族农耕者迁入,与塞芒人融合形成瑟诺伊人(Senoi)。公元前300年左右,来自中南半岛的“次生马来人”进入半岛,使用铁器并逐渐成为现代马来人的祖先。 马来半岛的丛林和水域里很具危险性,水域里到处都是咸水鳄鱼,有的长达6米甚至更长。它们拥挤在浓密的丛林,原住民们被老虎、犀牛和豹子包围着,时刻生活在恐惧中。当然,森林中还有一些无害的鹿、鼠鹿、貘、懒猴、猴子、鸟类和其他野生动物,这是马来人的食物来源。 公元初,印度商人通过马六甲海峡与马来半岛建立贸易联系,引入佛教和印度教。印度文献称此地为“黄金半岛”。2—7世纪,半岛南部出现狼牙修(Langkasuka)、揭茶(Kedah)等邦国,与中国和印度保持频繁贸易往来。这些王国采用梵文,形成早期政治与宗教结合的权力结构。 1402年,拜里米苏拉建立马六甲王国(中国明代称为满剌加国),其王城即是后世的马六甲市,全盛时期的国土范围覆盖泰国南部至苏门答腊西南部。但1511年,葡萄牙殖民者对马六甲王朝进行侵略,在马六甲围城战中夺取了其都城,并在1528年殖民马六甲。自此,马来半岛甚至整个东南亚地区开始陆续成为西方殖民者的殖民地。 在亚历山大开会结束后的第三个月,帕特罗克勒斯又开始了新的征程,他由100艘2500吨排水量的“亚历山大四世”级一级舰、160艘1200吨排水量的“亚历山大三世”级二级舰和300艘排水量600吨的“腓力二世”级三级舰组成,光船员人数就超过了20万人,加上乘客总共40多万人,包括从各地集结了包括军护、农户、匠户甚至罪犯和奴隶在内的20万人的舰队从雅典出发,经过法老运河、红海、印度洋来到了印度半岛西边,从培松处征召了大量印度土着。 印度中南部西部沿海分布着几个部落制王国,分别是拉希卡王国、皮特尼喀王国、阿那帕王国,哲罗王国,其中拉希卡和皮特尼喀已经被培松征服,此刻他正着手对付阿那帕王国。长时间的征战使得培松拥有着大量的俘虏,这给帕特罗克勒斯提供了可观的劳力和兵源,而且这是已经驯服的了,阿三本来就容易驯服,将来是帮忙控制东南亚地区的好帮手。 几次远洋给帝国带来了巨大的收入,因而这次希腊、迦太基、腓尼基、埃及和两河流域下游的诸多城邦派出了舰队随行,准备借此开拓东南亚的商贸路线,他们给帝国提供了大量的保护费。这自然是不可能让这么庞大的舰队回本的,但有民间商业资本进入,产生一定的竞争,也有利于商业的良性发展繁荣。 舰队在哲罗国补给的时候,受到了哲罗王的盛大欢迎,哲罗国属于泰米尔三国之一,位于后世印度喀拉拉邦内,泰米尔人主要分布在南亚次大陆的印度和斯里兰卡,他们属于达罗毗荼人种南支,使用泰米尔语,信仰印度教,种姓制度森严。这三个国家每个都存在了1400年以上,在世界史上都是榜上有名的长寿国。此时哲罗国正处于桑伽哲罗王朝统治时期,该国疆域面积不大,但靠近西南海域,海洋贸易发达,经济条件优渥,在它存在的一千多年,对推进泰米尔文化的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 泰米尔地区自古以来就是海上交通和商业活动的重要中心,与古希腊和古罗马有着密切的贸易往来。泰米尔文化丰富,文学传统悠久,哲学思想和宗教信仰在印度教中占有重要地位。这些古国在推动印度文化传播到东南亚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由于哲罗王的盛情款待,帕特罗克勒斯写信给了培松和内阁,给哲罗王说了很多好话,这也为哲罗国的延续提供了保障。 这次开辟澳洲大陆并不是唯一的目的,亚历山大让帕特罗克勒斯先到印度再到东南亚,最后才到澳洲大陆,就是为了占领更多的国家,开辟更广阔的商贸路线。所以随后帕特罗克勒斯经过潘迪亚、僧伽罗国、朱罗国、羯陵伽国后到达了摩揭陀国。这时候的塞琉古正着手对付羯陵伽国,还有就是派人向东探索。相比于中路军的欧德摩斯和西路军的培松,在帝国军事能力数一数二的塞琉古反而进展最为缓慢。培松已经打下两国,欧德摩斯也和阿湿婆打的有来有回,结果军事能力和实力最强的塞琉古反而一动不动。其实这也不能怪塞琉古,因为在北印度诸国被亚历山大一一消灭后,羯陵伽已经是整个印度半岛最为强大的国家了,常备兵超过6万,动员起来部队甚至可以达到10万以上,所以手上只有7000人的精英部队,其他四万多人都是印度本地兵,就算塞琉古实力再强也不想贸然出击,这些参加远征的老兵是塞琉古如今仅有的精锐部队了,死一个少一个,所以必须征召更多的部队,并需要进行长时间的训练,才能发动对羯陵伽的进攻。 帕特罗克勒斯沿着印度海岸一路来到了孟加拉湾的恒河三角洲地区,恒河三角洲面积达6.5万平方公里,是世界上最大你的三角洲(长江三角洲5万平方公里,湄公河三角洲4.4万平方公里,珠江三角洲4.22万平方公里,尼日尔河三角洲3.6万平方公里,伊洛瓦底江三角洲3.24万平方公里,勒拿河三角洲3.8万平方公里,密西西比河三角洲2.6万平方公里,奥里诺科河三角洲2.6万平方公里,尼罗河三角洲2.4万平方公里),水土资源非常丰富,也是帝国下一步需要征服的地区。 接下来往东南方向前进,缅甸西部沿海地区在这个时期完全是一片荒芜,骠族人还未踏入这片土地,缅族更是还没形成,其前身白狼羌不知道在川藏边界的哪个犄角旮旯里窝着呢。在航行了150帕拉桑之后来到了伊洛瓦底江的下游河口的三角洲地带,这里现如今生活着一部分孟族人和矮黑人。帕特罗克勒斯给这条大河起了个名字,叫作“特鲁比格斯丹莫斯”,意为热带的河流。然后抓补了一些矮黑人作为奴工,这些人除了采集什么都不会,狩猎也是半吊子,完全是未开化状态,基本无法沟通,所以笨手笨脚,抓来干点事情效率也比较低,而孟族人则有着一定的文明程度,通过肢体语言,尚能与之进行简单交流,进行物物交换,帝国民众也教会了他们如何使用货币。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九章 狮城 第四百一十九章 狮城 缅甸南部没有什么矿产资源,金银等矿都集中在中北部地区,帕特罗克勒斯在河口建立了一个城市,起名为“特鲁比格波利斯”(意为“热带城市”),这成为了亚历山大帝国在东南亚地区的第一个殖民城市,同时也是第一个补给点。帕特罗克勒斯安排了3000人在此定居并大力发展农业种植,不仅在三角洲地区种植上了大量的水稻,还在边缘地区的丛林间栽上了来自南美洲的橡胶树、可可、玉米和牛油果和来自非洲的咖啡和油棕等。 离开特鲁比格斯波利斯,舰队进入安达曼海,再向南航行了300帕拉桑之后进入了满剌加海峡(马六甲海峡),天气越来越炎热潮湿,船队特别注意房间和甲板的清洁卫生,但不免还是有人会生病,好在已经从南美安第斯山上弄回来了金鸡纳树皮,有医学部门通过物理方法提炼出了简易的金鸡纳散,成了治疗疟疾的特效药。 来到在黄金半岛(希腊罗马对马来半岛的称呼)最南端后世叫新加坡的小岛上,帕特罗克勒斯停了下来,这个岛的位置绝佳,既是扼守海峡的关键位置,又有一条海峡(柔佛海峡)把它与马来半岛隔绝开来,岛上只生活着几十人(采集狩猎时代平均20平方公里养活一个人,而该岛只有628平方公里),连个像样的村落都没有,但却有猛兽出没。 帕特罗克勒斯宣布在该地建立一座大城,这时候一个跟随一起的伐达摩那说道:“大帅,我在森林中见到几只狮子,不如就叫怎么样狮城(梵文中读作Singapura即新加坡)怎么样?” “呵呵,好,那就依你,伐达摩那,这里以后就叫做新加坡了,这座岛屿及周边的小岛以后就是帝国的领土了,以后就把这里打造成比雷埃夫斯港、亚力山大港、拜占庭这样的港口城市,多造船坞、泊位、粮仓、酒厂、仓库,假以时日,我相信这里将成为世界级大港。”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原本帕特罗克勒斯想让伐达摩那留下管理,因为通过观察发现,这人气魄非凡,见识广博,且有军事能力和管理能力,实在是不得多得的人才。但早已脱胎换骨的他除了苦修之外就只想走遍天下,于是他坚决地拒绝了。 于是帕特罗克勒斯只得另外找人,见有一人跃跃欲试的样子,于是问道:“哈米尔卡,你有什么想法吗?” “大帅,不知道我能不能做这个市长,如果您愿意信任我,我将把这里打造成第二个迦太基城。”说话的是迦太基巴卡家族出身的大商人哈米尔卡·巴卡(迦太基语中意为“闪电”)。 “哦?你这么有信心。” “在下出自巴卡家族,曾经是迦太基百人会议的成员,对于经商和城市治理都有一番经验和理解,我有自信可以做好城市管理工作并让城市商业繁荣。” “好,我信你,就让你先干三年试试。” “多谢大帅栽培。” 最终,帕特罗克勒斯留下了人与2艘一级舰、4艘二级舰、8艘三级舰,其他看中这里发展前景的各城邦私人团体也留下了八百人左右,由迦太基人哈米尔卡·巴卡为狮城的第一任行政长官。接到任命之后,哈米尔卡·巴卡就立刻亲自对该岛进行了探索,发现该岛有多个淡水湖,特别是中部地区有好几个淡水湖,并有很多条河流流向各个方向的海域,这就成为了狮城的生命之源。 哈米尔卡亲自进行城市规划,挑选了大量人员对南部沿海的丛林进行大肆砍伐。与狄多当年向柏柏尔人买一张牛皮的土地不同,哈米尔卡根本不需要买,这里不存在任何国家,就那几十个勉强能称为“人”的人,一看到这么多人上岸就逃到丛林身处,无影无踪。哈米尔卡准备分几期建设城市,先在南部沿海规划了5平方公里的土地用于建设居民区、工业区、商业区、港口区,其中商业区安置在港口西边,工业区则安置在港口东面,无论是往来客船前来娱乐消费或者前来买卖货物,亦或是城市从外地进口原材料到工业区进行加工生产都非常方便,居民区则在城市北面,这里还有不少树木植被存在,没有沿海那样光溜溜的,又远离商业区和工业区,环境比较好又很安静,用水方便且干净,政府部门也多在此处。 一旦将来帝国在东南亚殖民了更多的地方后,东西往来更加频繁,此处作为交通补给要道,其重要性会愈显突出,光卖地就能为政府赚数不完的钱。过往船只无需缴纳过路费,可以利用其地理位置优势,接纳大型货轮,提供高质量的港口服务,可以使得许多船只愿意停靠在狮城进行补给或中转。 其次,狮城还可以发展转口贸易,商品在生产国和消费国之间不直接交易,而是通过狮城这样的第三方城市进行转手,充当中间商从生产国购买商品,然后再卖给消费国。这种贸易形式可以增加狮城的商业活动,使其成为东南亚地区的货运集散地,走向高度繁荣之路。这就是哈米尔卡为狮城设计的战略规划路线。当然,将来他还准备向海峡对岸的马来半岛挺进,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黄金半岛有黄金、锡、钙、铁等矿产资源,但很快他就会发现这里确实是真正意义上的黄金半岛。 如今的中南半岛以南地区基本都未被次生马来人所影响,都过着旧石器时代的采集狩猎生活,而作为主要次生马来人的占人还生活在新石器时代,直到公元前后才有了自己的民族意识,最后建立了屹立1500年的占城王国。此时这里都居住着原始马来人种,其中有世界第三大岛加里曼丹岛(婆罗洲)的达雅族、苏门答腊岛的巴塔克人、爪哇岛的登格尔人、苏拉威西的托拉查人、马古鲁群岛的阿尔弗腊人、吕宋岛的伊格罗特人、马来半岛的贾昆人和生活在泰国、缅甸之间海域的莫肯人等。 离开狮城后,帕特罗克勒斯把舰队分散成3支,一支由马其顿人巴西尔指挥5万人向北航行,沿马来半岛东海岸前往后世的泰国、柬埔寨、越南再到东亚大陆的南越;一支由雅典人瓦斯科斯率领也是5万人左右,向东航行,前往加里曼丹岛、苏拉威西岛、马鲁古群岛、菲律宾、新几内亚岛等地;剩下8万多人就由帕特罗克勒斯亲自率领向东南进发,前往爪哇岛、帝汶岛,然后南下澳洲大陆。 作为世界上岛屿群最多的地方,东南亚的岛屿分布之复杂世界第一,瓦斯克斯的部队将经历最漫长的探索之旅,而巴西尔则将探索到南越文明,帕特罗克勒斯则会收获最大的澳洲大陆。这里有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其中黄金和铁矿资源为世界之最,黄金总储量达到吨,是南非的2.4倍,后世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的福斯特维尔金矿开采到过含金量达到9000克每吨富矿。澳洲的铁矿储量占全世界的27.9%,位列世界第一,而且矿石品位也相当好,中国同样品质的铁矿石只有海南岛的石碌铁矿勉强能够与之相比。因此,这也是亚历山大一定要把澳洲大陆纳入帝国版图的重要原因。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章 婆罗洲 第四百二十章 婆罗洲 瓦尔科斯的舰队经过了三天多的航行之后来到了加里曼丹岛(婆罗洲),该岛是世界第三大岛,仅次于格陵兰岛和新几内亚岛,面积74.33万平方公里。加里曼丹岛四面环海,海岸线长达千米,东北部是苏禄海,东部为苏拉威西海及望加锡海峡。南部是爪哇海及卡里马塔海峡。西部、北部是南海。 就像地球有着自己的年龄一样,岛屿也有年龄,加里曼丹岛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岛屿之一,有超过一亿年的年龄。不同于形成几千年的冲击平原,婆罗洲并不是冲积形成的,它原本是亚洲大陆的一部分。一亿年前,海平面上升大陆架下沉,形成一片浅海,婆罗洲与亚洲大陆开始隔离开来。 婆罗洲的山脉从内地向四外伸展,东北部较高,有东南亚最高峰京那巴鲁山,海拔4102米。地形起伏和缓,雨量丰沛,多分头入海的大河。森林覆被率80%。农产有稻米、胡椒、西谷、椰子等。岛的中间是山地,四周为平原。南部地势很低,成为大片湿地。 加里曼丹岛位于亚欧板块南部,地质相对稳定,只有南海岸有地震带分布。岛的中间是山地,山脉从东北的京那峇鲁山绵延至西南的加里曼丹。四周为平原,南部地势很低,成为大片湿地,生存环境恶劣,几乎没有人烟。河流有卡普阿斯河、马哈坎河等都是重要的交通途径。加里曼丹岛全岛都属于热带雨林气候,赤道横穿该岛,大部分地区都被原始森林覆盖着,使得该岛成为了仅次于南美洲亚马逊雨林的雨林覆盖地,远超处于南半球的新几内亚岛。 由于加里曼丹岛正位于地球的赤道附近,气候炎热湿润,这里热带动植物应有尽有,栖息着六万多种动植物,生物多样性最为丰富,这里是红毛猩猩的栖息地,也有食肉的植物猪笼草,有世界上最高的热带树木黄柳桉,也有在阴暗的密林深处织网的鬼面蛛,有以海边的咸树叶为主食的世界上最重的长鼻猴。这里还有着世界上最长的蛇,世界上最大的飞蛾,世界上最小的松鼠,世界上最小的兰花,世界上最大的大王花。这里还有巨猿、长臂猿、象、犀牛以及600多种鸟类和各种爬行动物与昆虫。雨林深处到处充斥着危险,这里丝毫不逊于亚马逊的神秘与恐怖,被称为“人间炼狱”。 多种多样的动植物在这里争夺生存空间,因为密林深处几乎不见阳光,这里的动物大多数生活在树上,还有一部分生活在水里。在泥里打架的弹涂鱼,竟然能离开水生存,跟着潮水进入红树林里的箭鱼,瞄准树叶上的蚂蚁,百发百中。岛上与海洋完全隔绝的淡水湖里生活着多种水母,他们远离自己的远古祖先千万年,独自在这里生存、繁衍、进化。尽管生存资源争夺激烈,但所有物种都在顽强生存。 在婆罗洲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里,地形十分复杂,野兽时常出没,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这里的原始森林被称为“黑暗的森林”。森林里面的土着也是原始马来人的后裔——达雅克人就居住于此。达雅克族的男人皮肤黝黑、身材矮小、剽悍强壮,尽管赤着双脚,却依然能在茂密、阴暗的雨林里健步如飞。他们是真正的食人族,他们专门猎取人头(或动物头),这群人被称为达雅克人。达雅克人异常勇敢、血腥、嗜杀、残忍,对猎取人头有近乎偏执的爱好,在后来西方殖民者的记录里,就有无数关于达雅克人“猎头”的可怕故事。达雅克人在原始森林里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不愿与外界人多接触,更不允许外界人进入他们的住地,否则真会面临被吃掉的危险。 达雅克人的住宅是一种名为“浮脚楼”的单层建筑,房子的骨架由木柱搭建而成,地板离地面数尺高——这样的建筑方式有效地隔开了地面的潮湿,还防止了蛇和老鼠的侵害。同一部落的浮脚楼连在一起,就形成了婆罗洲特有的“长屋”,一个村子往往只有一两座长屋,但这些长屋规模宏大,最长的甚至可达200米,长屋最里面的房间通常最为珍贵,为世袭的头人所有。村民们因血统、宗教等关系长期居住在一起,以采集、狩猎、捕鱼或农业、畜牧业为生,最擅长这些技能的族人,就是他们的头人。 在婆罗洲的历史上,达雅克人各部落之间经常爆发战争。战场上,他们以猎取敌人的头颅为荣。在达雅克人的信仰中,在战场上猎取的人头,不仅代表了自己的剽悍英勇,而且具有无边的魔力,既能带来风调雨顺的好年景,又能给部落带来力量和兴旺。19世纪以前,达雅克男子年满18岁时,必须设法猎取一个敌人的头颅挂在门外,以昭示自己的成熟、勇敢。在19世纪后,“猎头”的习俗逐渐销声匿迹,但很多头颅依然保留至今,成为了达雅克人英勇无畏和赫赫战功的见证。 达雅克人崇尚自然,男女之情最重两情相悦,夫妻的结合方式类似走婚。达雅克女子在成年后,就可以展示自身的美丽、才华,以俘获心仪的男子;而成年男子则可以在愿意接受自己的女性中,自由选择前往谁家过夜。不过,“走婚”并不代表滥交,这种风俗的原意是,确保部落中的未婚男女在婚前能熟悉对方、增进感情,以巩固双方婚后的生活。如果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独处5个晚上后,就表示要和这名女子结婚并入赘女家,在婚姻存续的时间里,无论男方或女方都必须保持忠诚。 极具民族特色的饰物、纹身,是达雅克人的另一种富有魅力的文化符号。达雅克人无论男女都戴耳环,女性耳环又大又重,一直把耳垂几乎拉扯到了肩膀上。他们也爱纹身,纹身的图案为婆罗洲传统的民族图案,其形态各异、种类繁多,不仅可以作为皮肤上的美丽装饰,更代表了土着族群世代繁衍的文化传承和智慧结晶。 令人意外的是,在达雅克人部落的传说中,有许多是关于中国的,其中最有名的是,达雅克人与华人本是亲兄弟,在远古时代,他们因逃避战乱而失散。 按中国的传统说法,婆罗洲属于南洋范畴,一直都与中原地区互有往来,随着航海技术的进步,中原与婆罗洲的来往愈加频繁,大量的中国瓷器、铜器、银币漂洋过海来到婆罗洲,被达雅克人视为珍宝。就算在2300年后的达雅克人部落里还能看到许多中国古董,其中各朝的古铜钱,还被一些达雅克人当成护身符佩戴在身。 婆罗洲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5世纪,当时云南的巴东族群,包括克伦族(Kayan)首先在此定居。早在公元前3~2世纪,婆罗洲的文明就十分发达了,罗马人购物用的珠子、印度的手工制品在这里买卖流通。5世纪时,渤泥国王统治着整个岛屿。公元520年,婆罗洲被称为渤泥、婆利或婆罗,最终演变为文莱的名称。至12至16世纪,渤泥王朝时期,婆罗洲进入了鼎盛时期,加央王朝在14世纪后掌权,统治苏鲁群岛、棉兰老岛和苏拉威西岛。 而中国与婆罗洲最早的通航记录,则出现在南北朝时期的《梁书》里。公元414年,中国僧侣法显的印度取经途中,曾提及这里。梁、隋、唐时期,婆利向中国朝贡,到了明朝,尤其是郑和的七下西洋,婆罗洲频繁出现在中国历史记载中。14世纪之后,西方多国的殖民者也登上婆罗洲的土地,又给这里打上了西方文明的印记。明清以来,华人大规模下南洋,更是在婆罗洲掀起了一股中国风。 14至15世纪,华人曾在沙巴的那巴打岸河居住,甚至有华人王森屏被传为统治者。18世纪末,华人活动主要集中在婆罗洲西部的金矿区,如坤甸和三发,清朝乾隆年间,华人数量迅速增长。兰芳共和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在土着和华人的支持下建立的。 1776年,来自广东梅县的罗芳伯在东南亚西婆罗洲(现称西加里曼丹)坤甸成立了“兰芳公司”,这是个类似于东印度公司的含有政治色彩的团体组织。1777年,“公司”改为“共和国”,以东万律为首都的“兰芳大统制共和国”自此建立。这一年定为兰芳元年。罗芳伯担任首任国家元首“大唐总长”,并被当地人尊称为“坤甸王”。由于首脑的称号也被称为大统制,兰芳大统制名称便取之于此。首任统制是罗芳伯,最后一任统制是刘恩官,亦有人因首任统制是罗芳伯而称其为芳伯共和国。 在国家政治制度上,兰芳实行共和体制。设置了一套完整的行政、立法、司法机构。兰芳共和国是华侨在海外创立的第一个共和国,也是亚洲历史上第一个没有君主的共和国,充满了传奇色彩。最后于1888年被荷兰殖民者所灭。 与兰芳共和国同时代,建立稍晚的戴燕王国,也是个传奇国度,传奇之处在于这个叫吴元盛的国王既是罗芳伯的前领导又是罗芳伯的后下属,在被派驻到该地的时候杀掉了遭百姓怨恨的残暴国王继而被众人推举为新王。戴燕王国(汉)共传4任,至其孙子手上后,最终同兰芳一样在19世纪末帝国主义瓜分世界的狂潮中为荷兰所灭。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天生的海洋民族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天生的海洋民族 在婆罗洲东北方向及苏禄群岛,生活着一支特殊的族群,他们就是拥有海上吉普赛人之称的巴瑶族人。巴瑶族,也称为巴夭族,生活在菲律宾、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之间的海域。多数人潜海捕鱼为生,被认为是最后一支海洋游牧民族。 他们是生活在婆罗洲的原始人,以超强的自由潜水能力而着称,潜水者一天潜入水中的总时间超过5小时。由于长期的海洋捕猎活动,使得巴瑶族人的基因发生了适应环境的变化,其脾脏比普通人大一半,这是为了给他们的血液提供更多的氧气,他们能在水下憋气三分钟,一天中又有一多半的时间都在水下捕猎,他们几乎可以靠着大海自给自足,直到2000年后,他们还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巴瑶人数百年来,世世代代生活东南亚海域,甚少踏足土地。“巴瑶”(bajau)一词在马来语中是“海上之民”的意思。这个古老的海洋游牧民族拥有发达的海上贸易和自给性渔业。 他们是后世菲律宾塔威塔威群岛的主体民族,在苏禄群岛其它地区、棉兰老岛沿海地区、婆罗洲东北部、苏拉威西岛、整个印尼东部岛屿地区,也有分布。巴瑶族是后世马来西亚沙巴州人口第二多的民族。 有人认为,巴瑶人、以及生活在寥内群岛海域的奥朗劳特人,其祖先是生活在廖内群岛的维达人种群体,生活方式是渔猎,他们不断与南岛人混血。二者仍然保持这种渔猎的生活方式。所以,巴瑶人来源廖于内群岛。还有人认为巴瑶族的祖先并不在水上生活,而是生活在三宝颜半岛及苏禄群岛的农耕民族,他们的生活方式是刀耕火种以及渔猎。而苏禄族(陶撒格人)13世纪才来到当地。这些人中的一部分8世纪开始了一种以海为家的生活方式。这种生活方式,10世纪开始向外扩展到了巴拉望岛、苏禄群岛、婆罗洲、苏拉威西岛。还有人认为,巴瑶人是在当地土生土长的,与寥内群岛海域的奥朗劳特人没有关系,也不属于农耕民族,巴瑶人以海为家的生活方式一直都存在。 巴瑶族人生活的地方是东南亚广大的珊瑚三角区,那里面积广阔,跨越东南亚多个地域,是地球上海洋物种多样性最丰富的区域,分布着全球约76%的珊瑚和岩礁鱼类,还包括蓝鲸、儒艮、侏儒海马等诸多海洋珍稀动物。 巴瑶族人住在高高架起在水中的房屋中,生活中使用一种叫莱帕-莱帕的传统捕鱼小船作为水上交通工具,船体狭窄、船头高耸,一般长5米、宽1.5米,许多渔民就常年居住在船上。 巴瑶人每天清晨,就早早起床,开始一天的“航海”和捕鱼,孩子们则在小船周围的海里潜水游玩。巴瑶族人是自由潜泳的高手,能潜到30米甚至更深的海域捕深海鱼,寻找珍珠以及海参。海参不仅是巴瑶族的美食,也是巴瑶族向外界兜售的珍品。潜水时,他们都会手拿磨制的原始渔叉。 由于潜水是每日必须的活动,巴瑶人在幼年时就会故意戳穿自己的耳鼓膜,来减少潜水时水压带来的痛苦,只是晚年的巴瑶族人听力也因此变得不好。 巴瑶族一个小家庭住一条船,通常是5口之家。一个船屋家庭会与近亲属们的船屋组成船队,在远洋捕捞、家族仪式等时候进行合作。在这些时候,夫妻二人会决定,到底加入妻子家族的船队,还是丈夫家族的船队。 在一年的某些时候,他们会把船停靠在岸边某个固定的地点,每个地点属于一个固定的家族。停船的地方通常由家族首领或长者守护,并且靠近水源或者靠近家族墓地。家族成员会周期性的在这里举行婚礼或者其它仪式。他们在日常一般不会远离停船地点40公里。 这些海居的巴瑶人会周期性的与过陆居生活的萨马—巴瑶人或者其他民族进行商品交换。为了捕鱼、贸易或者走访亲戚,他们可能会周期性的穿越菲律宾和婆罗洲各处海域。巴瑶人女性喜欢在脸上涂一种叫burak(或borak)的白色粉末用于防晒,其成分是水生杂草、大米以及一些本地香料。 夜幕降临,巴瑶人会把船只停靠在小岛附近的红树林里,有时候有五六艘,有时候一整个巴瑶部落都汇集起来,会有四五十艘船。他们在船尾生火,或炙烤海贝,或煮炖海鲜,对于他们而言,与大自然亲近是不可或缺的。有时候,还会有部落首领出来讲话或唱歌。 巴瑶人的民歌依靠一代人接一代人的口耳相传。通常在结婚的时候唱歌,他们的乐器有笛子、木琴和锣。巴瑶部落传唱着一种被称为“Iko-Iko”的史诗般的歌曲。如果不间断地唱,这首歌可以一直持续两天两夜。歌词里记录着巴瑶的历史,包括他们到过哪里,看到过什么海洋生命,海的灵魂在向他们传递什么信息等。传统的巴瑶宇宙论是泛灵论,它揭示了人与海洋的复杂关系。对巴瑶人来说,海洋是一个纷繁复杂的生命活体,水流、潮汐、珊瑚礁乃至红树林都是有灵魂的。而这种认知和敬畏应该用来保护而不是糟蹋大自然。 巴瑶人还善于纺织、刺绣甚至雕刻,雕刻技艺是用来装饰船屋、制作精灵信仰仪式中的物品。但其使用最多的场合还是墓碑,这些墓碑基本都建在无人区。雕刻使用珊瑚与石灰岩为原料。后来也木材雕刻,木雕所用的原料通常是来源于逝者生前的船。这类雕刻通常是人物形象,用来代表逝者。这些墓地旁常有旗布与贡品,显示出古代巴瑶人的万物有灵论信仰。 瓦尔科斯在婆罗洲的西部也就是后世的坤甸地区登陆后就建立了一个据点,留下了3000人,然后继续向东航行。留下的人们开始探索这片土地,不过越往内陆发现环境越是恶劣,于是暂时放弃了探索,专心筑城。但是没过多久,就有人在这里发现了金矿,消息经随行的希腊、马其顿、迦太基、埃及和苏美尔商队传出,使得后续过来的人逐渐增加,一度多达五六万人,帝国政府将部分地区承包给商人,收取高昂的土地开采费,商人再通过扩大宣传甚至欺诈的手段诱惑大量人员前来挖矿,并雇佣了大量打手,通过增加和压榨劳动力来扩大黄金产量,很多人为了所谓的发财梦最终惨死在矿场。不过在后来帝国加强了对殖民地的管理后,这些不良商家最终遭到了清算。 经过185帕拉桑的航行后,瓦尔科斯来到了婆罗洲的东北角的马鲁杜湾(位于后世的沙巴州)。在这里再次建立了个据点并留下2000人后,瓦尔科斯相继发现了巴拉望岛、米沙鄢群岛、苏禄群岛、棉兰老岛、苏拉威西岛北部的米纳哈萨半岛和马鲁古群岛(摩鹿加群岛)。在这些地方发现了大量的东南亚特产:丁香、豆蔻、肉桂、胡椒、香蕉、椰子、槟榔、西米、玳瑁、柠檬、芫荽、姜黄等。特别是马鲁古群岛的丁香、豆蔻和胡椒是非常畅销的香料,帝国居民们对它的需求量很大。 瓦尔科斯总共在各地建立了大小近20个据点,留下了近人左右的移民,同时在苏禄群岛和婆罗洲西北部地区总共招募了3000多的巴瑶人作为水手,作为报酬,在苏禄群岛给他们修建了好几个水寨,并留下了大量的物资和捕鱼工具。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二章 新几内亚岛(一) 第四百二十二章 新几内亚岛(一) 在越过马鲁古群岛之后,瓦尔科斯登上了世界第二大岛新几内亚岛(伊里安岛,印尼语中意为“人民的高地”),该岛西面的查亚峰附近有着世界最大的金矿(格拉斯伯格金矿),该矿黄金总储量达到2090吨,铜储量2453万吨,银储量吨。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座究极富矿,是亚历山大一定要拿下的。 不过上了岛之后,瓦尔科斯才发现这个岛是多么的不友好。这里生活着大量的巴布亚人,属于澳大利亚人种-巴布亚类型。巴布亚人的主要体质特征与美拉尼西亚人相同:皮肤黝黑,头发弯曲,前额后缩,眉脊隆起,鼻翼宽阔,嘴唇较厚,胡须不密,颌部突出。所不同的是其头发弯曲程度比美拉尼西亚人更甚,鼻软骨隆起部分比较特殊,而美拉尼西亚人体毛更少。巴布亚人鼻梁高,美拉尼西亚人鼻梁较低,美拉尼西亚人颅型更狭长。巴布亚人主要分布在大洋洲新几内亚岛和美拉尼西亚群岛以及附近地区。巴布亚人的祖先可能在5万年前开始从东南亚迁入,后来又不断与新的移民互相混合。 巴布亚文化(papuan culture)是大洋洲的新石器时代文化,分布在新几内亚岛及其附近岛屿上。巴布亚是欧洲航海家对岛上居民的称呼,原意为毛发丛生的人。该文化约始于1万年前,延续至 19世纪,部分山区甚至延续到21世纪仍然与世隔绝。居民聚族巢居,或在地上用藤本植物织成席墙覆以茅顶居住。使用简陋的陶器,石锛、石斧等工具已有磨光的刃部,处在新时期原始氏族社会阶段。 巴布亚人使用700多种语言和方言,自成语系。分为几百个部落,一般以父系氏族为单位(属于父系氏族社会),组成约四、五十人的村落。崇拜祖先和图腾,迷信精灵和巫术。长期从事原始农业,盛行刀耕火种,种植山药、芋艿、豆类、西米、香蕉和甘蔗,同印第安人一样,这些植物早在好几千年前就被当地人慢慢驯化。除了农业种植,山区的土着辅以采集和狩猎,沿海则以渔业为主。他们甚至在一起三百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养猪,巴布亚人对猪有着很高的崇拜,很多部落都有推崇猪的传统。在他们看来,养猪的多少是家族财富的一个象征,直接决定了家族在部落中的地位。猪作为牲畜,是他们重要的食物之一。正因为食物来源充足,所以多数人都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巴布亚人还善于雕刻、制陶和造船。他们衣着简单,喜戴鼻饰,流行斑痕文身,有的地方曾流行猎头俗。住房多为高脚茅屋,村庄围有栅栏。 新几内亚是个多山大岛,山高林密,最高山脉海拔四五千米,雨量充足,有的能连续几天甚至几周不见晴日。山区没有像样的道路,只有人和野兽踩出的林间山道。岛上是莽莽的原始大森林,岛的种类很多,世界上最美丽的极乐鸟就产在这里,有40多种,被称为极乐鸟的故乡。极乐鸟在当地人的生活中作用很大,但并不是当食物而是用鸟的羽毛作装饰品。 岛上有居民人数未知,可能和澳大利亚的人数相仿(五十万人左右),除沿海城市的外都在原始森林里过着原始部落生活。巴布亚人皮肤黝黑,头发卷曲,全身赤裸,只有腰间扎一个短草裙,裙上穿着珠母贝、狗牙、头上带着一圈华丽的极乐鸟羽毛,有的人鼻子上穿着野猪獠牙,脸上涂着鲜艳的颜色,有的描着各种奇怪的花纹,有的人浑身用猪油涂得铮亮。处于愚昧状况的部落人见到外来人会表现的害怕、逃避,或者好奇地看着,而有的则捉到人便杀。 在万年左右的时候阿萨罗部落迁徙到了巴布亚群岛,他们居住在新几内亚岛的东部,巴布亚高地和戈罗卡山脉中,他们是一个奇特的民族,整个部落人,与其他部落不同的是他们带着类似外星生物一样的头盔、身抹白浆(经常是骷髅纹)、外表极度凶残可怕。而这些头盔每个都重达5公斤左右,对他们是一种非常大的考验,不过这些沉重的头盔对弓箭确实有着一定的防护能力,只不过他们赤裸的身体无法抵挡任何武器的攻击,他们自身必须学习好强大的肉搏和射箭技能。 这个部落的名称来自当地的阿萨罗河,意思是“身披泥巴的人”。据传说,阿萨罗人的祖先被一个敌对部落打败,被迫逃到阿萨罗河一带。当敌人看到从泥泞的河岸冒出的满身泥浆的阿萨罗人后,敌人误以为是鬼魂,结果四散而逃。在此之后,附近所有村落的人都认为河里的鬼魂附在阿萨罗人身上。阿萨罗部落的长者意识到这种做法的巨大优势,随后便有了涂抹泥浆的传统。 大多数头盔看起来都很可怕:巨大的獠牙,不成比例的耳朵,笑容像是咆哮,獠牙和角。阿萨罗人相信这样的头盔使他们像祖先的灵魂一样。它们是用白色泥巴制作的。和中国一样,在阿萨罗泥人文化中,白色被认为是哀悼的颜色。有些头盔很简单,有一些则制作得非常精巧。无论是成年人还是孩子,都会做一面自己的头盔。他们的手用长长的“竹子指”装饰。 他们还有三大奇怪习俗,最佳的娱乐方式是夫妻争吵;咬掉情人睫毛,是表达自己忠贞不渝的爱;泥人妇女几乎没有十指齐全的。 两千三百多年后,阿萨罗泥人部落成为了巴布亚新几内亚的文化瑰宝之一,持续吸引着人们的注意。他们的头盔和泥巴涂抹的传统仪式成为世界文化遗产的一部分。无论是对于当地人还是对于远道而来的游客,这个部落都是一个引人入胜的旅行目的地,为他们带来了独特而难忘的体验。 在他们的理想和亲情纽带中存在一种纯净的美丽,他们信仰神灵、自然和自己的意志。每一种文化和习俗都值得我们尊重,希望世界更加多元和包容。 公元前3500年,南岛语族人从中国南方沿海出发,不再满足于台湾岛的生活,开始了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人口流动。他们历时3000多年,足迹遍布菲律宾、印尼、马来半岛和太平洋诸岛,向西延伸至非洲东南端的马达加斯加岛,向东直至新西兰、夏威夷和复活节岛。这就是着名的南岛语族大迁徙。 他们带着当地驯化的农作物和家畜,驾驶着“螃蟹独木舟”,横穿大洋,征服了所有可以居住的岛屿,成为了太平洋的主人。原本散落各岛的史前土着,要么被征服或同化,要么被感染或屠杀,几乎消失殆尽。唯独存活下来的两个土着群体,一个是菲律宾的尼格利陀人,另一个就是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高地土着。 与其他族群相比,新几内亚高地土着的生存能力极为顽强!公元前1600年南岛语族人挺进新几内亚岛时,巴新高地土着已经独立驯化了芋头、山药、香蕉,对各种热带疾病已经免疫,并且垄断了黑曜石贸易。南岛语族人对此束手无策,只能勉强徘徊在沿海地区,随后放弃了征服的想法,转而探索大洋深处。 巴布亚人原始的微弱火种总算得以保存,高地土着们迅速吸收了南岛人带来的猪、鸡和狗,跨越了动物驯养的难关,按照最传统的方式坚持过着半采集狩猎、半农耕定居的生活,当然还有原始的食人传统。这样的生活又再延续了3500年。即便1511年葡萄牙人发现新几内亚岛,随后400年时间里,荷兰人、英国人、德国人接踵而至,也未能完成对高地土着的“文明改造”。从公元前8000年他们开始定居在这里开始,高地土着们独立发展了年。他们黝黑宽大的脸庞和卷曲浓密的毛发,几乎未被外族血统改变,语言也自成体系,成为人类学家、社会学家、语言学家、历史学家的重点关照对象。 直到1973年,巴布亚新几内亚从澳大利亚独立,高地人的生活开始改变。政府明令禁止食人行为,不少高地人也放弃了原始的生活方式,像现代人一样,不再打鱼捕猎。不过,还有一小群土着仍在坚守,高地危险的环境、肆虐的热带病和恐怖的传说,是他们最后的保护屏障。他们在新几内亚的高地上,躲过了一轮又一轮的文明扩张,成为了人类历史的活化石。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三章 新几内亚岛(二) 第四百二十三章 新几内亚岛(二) 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多山的塔里区,住着胡利部落。这个部落的人,为了让头发能够长得最好,厉行一种严格的生活。男人必须禁止房事,同时还要用一种秘密的药剂药水混合物来让他们姜片状的头发长成蘑菇状的“假发”,长好以后,就可以剪下来,给自己或部落其他人做头饰用。个性极了! 胡利人也正因有着把自己的头发制成假发的习俗而得名“假发胡利人”,他们是新几内亚岛上最大的高原部落,他们喜欢把脸涂成黄、红、白相间的颜色,用羽毛等物品在假发上装饰,重新戴在头上。 新几内亚岛上还有一个种族叫福尔人(Fore),他们也被称为食人者,他们有独特的习俗,吃掉死去的亲人,相信这样可以防止鬼魂的困扰。然而,这种习俗引发了一个严重的健康问题。当地人开始患上一种名为库鲁病的奇怪且无法治愈的疾病,它是一种与“疯牛病”有关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属于传染性海绵状脑病的一种。症状包括行走困难和突然大笑。这种疾病是由死者大脑中发现的某种受损蛋白质引起的。 这种病症主要流行于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部分部落,与食人的仪式有关。食人部落食人的方式也不尽相同,对于福尔人来说,他们习惯于吃去世的亲人,以承载自己的追思并释放死者的灵魂,这样一来,每个福尔人的肚子都成为了亲人的墓园。 福尔人的部落中虽然盛行食人之风,但是男人通常是不参加这种宴席的,因为他们觉得吃人会削弱他们的战斗力,真正的食人者其实是部落里的妇女和孩子。而后来被发现的朊病毒,恰恰存在于死者的大脑和脊髓中。如此看来,同类相食似乎是大自然为人类设下的一个禁忌。 食人族食人的习俗一定程度上也是由于没有大规模的牲畜饲养,当地人的蛋白质来源就非常有限,所以任何动物蛋白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极其宝贵的,比如让很多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毛蜘蛛,他们抓起来烤熟就吃下了,有的木头被水长期浸泡长出的船蛆,也成了当地人口中的美食。 几内亚的有一条横亘东西的山脉,最高峰查亚峰达到4884米,为新几内亚岛最高峰,亦是大洋洲最高峰,同时也是世界上最高的岛屿山峰,峰顶终年冰雪覆盖。在各个高峰之间的高原山地之间,生活着无数的土着部落,各个部落之间经常发生争夺领地的血腥战争。 其中马斯特地区有一个食人族部落叫做猎头部落,之所以叫猎头部落,是因为他们至今保留着猎取人类头颅的凶残野蛮习俗。 更让人恐怖的是,他们把头骨当做装饰品,白天挂在房子外面作为地位和荣誉的炫耀品,夜里拿到床上当做枕头睡觉所用,这有点类似某些西藏妖僧所做的法器嘎巴拉碗一样。哪怕到了后世,国家政府加大打击猎头部落的这种惨无人道的野蛮恶习的力度,但猎人头食人脑的事件还是会屡屡发生。 还有一个食人族部落叫科罗威人(Korowai),他们生活在新几内亚岛巴布亚省偏远的内陆森林中,离阿拉弗拉海大约160千米远。该部落仍过着游耕生活,石器是最主要的生产工具。他们是罕见的栖树民(tree dwellers),主要靠吃野生动物、植物为生。并不会为了享受或者为了营养价值而吃人,而是将吃人作为一种惩罚形式,当有人偷东西时,就会把其放到火上烤然后吃掉。 瓦尔科斯的舰队的登陆地点正好是在伊马斯部落附近,面对如此庞大的舰队,伊马斯部落顿时不知所措了起来,有些人躲到了密林中,有些人则躲在自己的窝棚里。好在帝国士兵不以屠杀为乐,瓦尔科斯让人送上了见面礼之后,后退到海边。伊马斯人见来人彬彬有礼,顿时放下了忐忑的心,一群人又跑出来看礼物,有的人拿着玻璃珠试着咬了咬,差点崩掉了牙齿,有的人拿起雕塑爱不释手,有些人则拿着青铜刀具挥舞了起来。 片刻之后,瓦尔科斯派人来到了近前,右手脱帽颔首鞠躬,向对方问号,对方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虽然听不懂,但是双方各自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也便指手画脚地开始表达了各自意思。待交流了一段时间后,大部队开始上岸了,瓦尔科斯准备在沿海稍微高点的地方打造一座城镇,取名为伊利安(希腊语中为“至高神”的意思)。他的长官帕特罗克勒斯在全世界建了了无数的城镇,所以他也想建一座伟大的城市,让后人都能知道这是他瓦尔科斯的杰作。 似乎凡是有点学问的希腊人大多都是比较全能的,特别是哲学、作战和建筑方面,瓦尔科斯在这些方面自然也是比较有造诣的,不然也不会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他把城市建在离海边一公里外的一处几十米的宽阔高地上,一条大道穿过雨林通往海边,这里离雨林有一段距离,不容易招蛇虫,环境较好,又有一条小河经过,解决了饮水问题,东面靠海的一片林子可以减缓海啸的冲击力,几十米的高度也可以避免被海啸所淹没。 受地形所限,城市规划面积大概在3.5平方公里左右,差不多能容纳10万人左右,瓦尔科斯把匠人们集中在此建立砖窑等各种工坊准备筑城事宜,大量劳力在此,筑城的速度能够快很多,而部队之所以只留在此,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帝国的移民们和友好的伊马斯族人很快打成了一片,船匠教导他们如何制作木船,不过伊马斯人的独木船自然不是这些来自文明社会的人所能驾驶的了的。移民们也学会了如何利用原始技术打猎捕鱼,如何对付巨型湾鳄,如何在雨林中搭建栖息地,如何制作原始打猎工具。 而瓦尔科斯所要做的就是前往这个岛的内陆山地寻找金矿所在。从伊马斯族人地盘到查亚峰附近的科罗威部落的村落需要大概4天的水路时间和一天的陆路时间,在这5天里众人需要在荒无人烟的雨林中接受原始生活的挑战,很难想象这些土着是如何在这么糟糕的生活坏境下生存的。但事实上他们就是靠着这些原始技术打猎保持自足自给的,使用的都是原始工具,包括刀斧、弓箭、鱼钩等工具,维持着最低标准的生存需求。 这里远离文明化的生活,又是热带雨林,天气炎热潮湿,一旦受伤,伤口被感染的几率超过了90%以上。伊马斯人的交通工具是一艘几米长的独木小船(由一根大树干挖空),还有一根几米长的木桨划船,划船时一只脚踩在船舱里,另一只脚踩在船舷上,身体掌握好平衡,否则稍有不慎就会掉入水里。 之所以交通工具主要是船只是因为这里水网密布,这里的雨林之中虽然没有大型食肉型哺乳动物,但有着各种毒虫、毒蛇和有毒的植物,而坐船穿越雨林时,可以避免与有毒的枝叶触碰,也不会遭到毒蛇攻击,船上还可以建起木篷或竹篷,用纱帐遮住,既可以防水又可以避免蚊虫叮咬。 而徒步穿越雨林时,直接暴露在自然环境中,容易受到天气、地形、各种有毒生物的影响。大雨、泥泞的道路和复杂的地形都可能增加徒步的风险。哪怕有经验的向导带领,向导的丰富经验和专业技能可以大大降低徒步过程中的风险。然而,如果遇到极端天气或地形复杂的情况,徒步的安全性会大大降低。 由于海船无法行驶到雨林深处,瓦尔科斯也只能让大量人手建造中小船只,为了尽量避免热带疾病的爆发,船只的种类都是最简单的楼船,这样可以减少蚊虫叮咬,因为他们这些人不比土着,土着对这些热带病天然具有强大但免疫力。在伊马斯人的帮助下,瓦尔科斯在短期内建造了好几十艘木船,这让伊马斯人对先进的建船技术初窥门径。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四章 前往雨林深处 第四百二十四章 前往雨林深处 接下来就是士兵和探矿人员在向导的带领下深入雨林深处了,他们将经过量大食人族部落,一个就是科罗威部落,一个是猎头部落,这就注定了路上的不平静。 一大早,船队就告别了留守人员,在向导的带领下沿着阿拉丰迪河逆流而上,整个行程大约有100公里左右。热带雨林河道密布,空气潮湿,河流弯曲犹如九曲回肠,雨后河面宽阔水流湍急,瓦尔科斯雇佣了大量伊马斯人作为浆手,使得士兵们得以在船舱中惬意地休息,一些人在描绘着热带风光,还有人在记录水文信息,更有人在观察热带动植物。 由于一个白天的时间根本赶不到目的地(小型乌篷船是可以达到时速10公里的,不过这种大一些的船又是逆流就比较困难了),夜间又光线不足无法在水面划行,于是只能下锚停下来休息,到第二天天亮了再出发。如果是独木舟的话,为了防备鳄鱼的袭击,人们就必须上岸寻找栖息地,危险系数就又上升了一大截。 第二天清晨,天气晴朗,温度很高,船队开拔,到了午后天空阴云密布,即将倾盆大雨。由于下雨的关系,船队速度更慢了,为了赶在夜来临前找好过夜的地方,船队行驶到一片树林茂密的地方靠到了岸边。 所有人都不敢上岸,岸边是一片又一片的浅水沼泽,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西谷椰子树的枝干,踩上去非常的危险,想要在淤泥和长满棘刺的树枝间寻找安全的落脚点是很靠运气的事情。一旦被棘刺或尖锐树枝划破脚,人就有可能感染细螺旋体病、败血症或蜂窝织炎,所以连土着人一般都不会乱跑,每下一步脚都必须要万分的小心才行。 西谷椰子树对于伊马斯族人来说是一种不可或缺的食物来源,他们虽然不吃果实和叶子,但15-20树龄的树干是上等的口粮材料。他们通常会将坚硬的树皮剥掉,将树干纤维捣碎放进粗布袋中揉挤过水,让淀粉沉积在水中,然后将水倒掉剩下淀粉,最后干燥处理制成食品,被伊马斯人称作“西米“。 不过行军途中可没有制作西米的条件,热带的河水就连土着们都不敢直接饮用,更不用说这些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外来户了。土着们通常也是通过用容器盛雨水或收集露水来作为饮用水,但很少有人会使用井水。有些土着发现了一些被遗弃很久并腐烂的西谷椰子树干,这就意味着这些树干中很可能会隐藏着高蛋白质的食物。于是有人忍不住上前翻弄几下,用斧头劈开了腐烂的树干,结果果然在其中找到了一种胖乎乎的白色虫子,这些大概是天牛或者锹甲的幼虫,它们可以在树干中生长几个月,蛋白质含量非常高。天牛的幼虫可以生吃但味道不咋地,放在火上烤熟会风味极佳。于是一群人准备生活做晚饭。 以往在雨林中狩猎或采集的时候,一到晚上土着就需要搭建临时庇护所用来过夜,雨林中随时都会下雨,没有个避雨之地就不能休息好,休息不好第二天的体能就会很差。搭建庇护所最关键的条件就是头顶遮雨,人们要在地面平整的地方用西谷椰子树等各种树枝搭建屋顶,在下面用树藤和树干搭建一架简易床就行了,原则上只要离开地面躲避毒蛇或其它动物的骚扰,不需要强调舒适性。西谷椰子树的树枝不需要很多就可以避雨,雨水打到枝叶上会顺着枝叶流淌,所以不用担心在足够茂密的树叶下被雨淋湿衣服。 在热带雨林中寻找干燥的生火材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需要相当的技巧,人们不得不爬到大树上去寻找干燥的树叶,他们没有打火石或打火机之类的东西,只会使用最原始的取火技术,一种韧性十足的藤条,拉住两头在坚硬的木棍上不停地来回抽拉,靠摩擦生热最后引燃引火的干树叶,这种原理和钻木取火的原理是一样的,但真正做起来哪一种都不容易。 摩擦点火费时费力,如果来回抽拉的速度不够快或者藤条断掉都会失败,要想成功的前提是一定强忍着手和胳膊的酸痛坚持到底,无论是谁都无法保证一次性成功。然后,拉木取火在潮湿环境下是一种成功率极低的技术。所以出门在外,一个队伍中总要有几个人带着提前准备好的藤条和硬木,以防在野外无法找到合适的材料。 另外,为了保证火种的利用,人们也会将燃烧着的木炭带上,那是一种当地很坚硬的木头,其燃烧的特性可以保持很多天不灭。火在热带雨林中是一种相当珍贵的资源,既可以预防猛兽毒虫又可以制作食物,大多数动物都有惧怕火苗的特点,出门携带火种也是伊马斯族人的习惯。 另一些土着人下船寻觅猎物的时候发现了野猪的踪迹,地面上有野猪活动时间不长的脚印和拱起来的泥土,他们带着弓箭随着野猪的脚印追踪。通常情况下,伊马斯族人围猎野猪的技术是靠猎狗和多人的方式进行的,尽管人多但仍然风险极大,因为野猪绝对是一种凶猛的动物,惹急了会攻击人类造成重伤,所以一般来说都是采用智取的策略,制作陷阱来诱捕野猪。野猪的活动规律是按照老路反复行走,如果人顺着野猪的脚印走太近,野猪下次回来时嗅到人的味道,就会远离了原有的老路。 瓦尔科斯看着一个名叫帕特尔的年轻人带着几个小弟兄用一种柔软的树根和细树干制作了一个绳套陷阱,只要野猪的脚被绳套套住就被死死地拉紧并吊在弹起的树干上,这一招对付野猪屡试不爽,是伊马斯人的捕猎绝活。接下来还要进行另一个捕猎计划,他们要在河道中捕鱼。 伊马斯族人通常都是利用含有鱼藤酮毒素的植物来捕鱼,或者用一种细长长满倒刺钩的藤条编制成锥形的捕鱼器来捕鱼,含鱼藤酮毒素的植物。除此以外,他们还采用藤条编制捕鱼器的办法。那是一种可以长到90多米长的细藤条,藤条质地柔韧表面倒刺钩林立,用刀将藤条切成等长的小段,然后用结实的细树皮和树叶做绳子绑紧一头,另一头开口形成一个圆锥状的笼子,把西米放进收紧的一头,然后扔进水中等待鱼的进入。 这种捕鱼利器非常实用,大多数鱼进去后被倒刺钩挂住无法转身返回而被捆其中。几十个捕猎陷阱制作好后,被他们扔在河里等待鱼上钩。 帕特尔带着弓箭去了野猪陷阱的地方,不得不说他的运气很差,也许是野猪闻到了有大群人的气味,没有看见野猪的影子,野猪肉的想法只能是破产了。他们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捕鱼器上,好在没有多久就有鱼上钩了。 瓦尔科斯拿起手中的复合弓来到帕特尔身边,示意他看着自己,只见他一手扔出一块烟熏肉,然后立刻弯弓搭箭向熏肉射去,只见箭矢飞速向熏肉疾驰而去,然后连熏肉一起钉在了远处的一棵树干上。他的举动让土着们一惊,随即立马欢呼了起来。 “你可以试试!”边说着瓦尔科斯边把弓箭交给帕特尔。 帕特尔欣喜地接过复合弓,仔细端详了一会,似乎在观察这把弓和自己的弓有什么区别。复合弓无论大小还是重量和土着的弓都不是一个档次的,毕竟土着的身高普遍只有1.45-1.55之间,根本用不了太大的弓,所以又软又短,威力和射程差的不是一点点。所以当他拿起这把弓的时候就感觉到这把弓的很不一般,不过作为本氏族中最强壮的男人,他还是弯弓搭箭向被钉在树干上的那块肉射去。一拉才知道这弓有多难拉,哪怕他力气很大也无法拉满,根本没办法向瓦尔科斯那样运用自如。不过最终他还是射中了目标,那些弟兄们不由得又欢呼了起来。 帕特尔准备把弓还给对方,但瓦尔科斯告诉他:“这把弓以后就是你的了。” 然后右手向前一伸一摊,示意送给他了。帕特尔神情一呆,随即反应过来,用食指指了指向弓又指向自己。只见瓦尔科斯点了点头,帕特尔跑上去拥抱起了瓦尔科斯,那神情那动作,瓦尔科斯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此刻的心情。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五章 捕猎湾鳄 第四百二十五章 捕猎湾鳄 随着熊熊篝火升起,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土着们将抓到的天牛幼虫穿在细细的树枝上贴近火烧烤,肥肥的虫子在火上滋滋地冒着白色的油,一股烤柠檬的气味扑面而来。土着们将虫子塞到嘴里欢快地咀嚼起来的时候,那表情看得远征士兵们一阵恶寒,他们都无法接受食用虫子,可这些虫子却正好能够补充土着所缺乏的蛋白质和油脂。 不过烤鱼在撒上盐巴和香料后味道还不错,再加上烤制时候刷满了牛油果油,鱼被烤成了金黄色却没有焦掉。牛油果油一般是可以高温使用的,而希腊人食用橄榄油一般不会使用高温油炸或烧烤的方式来过度加热,而是常用于凉拌菜、沙拉、面包蘸食,或者通过炖煮的方法,以防止破坏其营养成分和风味。 在新几内亚岛相对宽阔的河里面,生活着全世界最大的两栖类爬行动物——湾鳄,又名食人鳄、河口鳄、咸水鳄、马来鳄。雄性湾鳄成年后体长一般在5米左右,雌性体长2.5-3米,成年雄鳄体重可达600-1000千克,极其庞大。湾鳄躯干呈长筒形,吻部较狭长,前喙较低,吻背雕蚀纹明显,眼前各有一道骨嵴趋向吻端,但互不连接,头后无枕鳞,颈部与头、躯无明显区别,颈背散列的颈鳞合成方块,左右各有一枚纤长骨鳞,尾巴粗壮侧扁,长度超过了头和身体的总和,后肢较长,腹部呈浅白色,背部为深橄榄色或棕色。 湾鳄分布于南亚、东南亚、澳大利亚,喜欢在开阔的海岸、河流的入海口等处活动,但也栖息于沼泽、河流等淡水中。湾鳄是性情凶猛的大型鳄鱼,领地意识很强。幼体以捕食昆虫、两栖类、甲壳类、细小的爬行类及鱼类为主,成体主要以泥蟹、龟、巨蜥及水鸟为食。湾鳄交配季节在5-6月之间,因应地区而定,利用腐草作为巢穴,每次产20-90枚卵。经过75日-96日便可孵出幼鳄。由于湾鳄没有什么天敌,其寿命也确实长,能活到70-120岁,基本超过了人类寿命。 当舰队驶离了狭窄的河道,来到了宽阔的河面上的时候,就会经常发现有湾鳄出没,以往土着所乘的小木船的长度还没有大型成年湾鳄长,在湖中行驶非常的危险,如果稍不注意鳄鱼就会从水底跃出将小船掀翻,人一旦掉下水里基本就成了鳄鱼的大餐,根本无法与体型庞大的湾鳄对抗。 不过湾鳄在白天的时候很少出来觅食,但这不意味着就是安全的,大白天被鳄鱼拖下水的伊马斯人就大有人在。所以在新建的木船上应该是安全的,但是下河或在岸边的时候都是比较危险的,湾鳄随时都有可能将人拖至水中来一番死亡翻滚。越是宽阔平静的水面往往越是危险。 河的两边偶尔能发现伊马斯族人的捕鱼营地,用木头和柴草搭建的窝棚,建在水边显然是为了便于捕鱼时作为临时居所使用。但需要注意的时候,雨林的气候多变,说不准半夜睡着的时候就可能会下雨,离河岸太近,河水很容易会将搭建的窝棚冲塌,如果睡得太死则可能被淹死或者被湾鳄叼走也说不定。 又一夜就这么度过了,第三天天亮后,船队继续赶路,直到下午众人发现了和中间有一块陆地(河中岛,沙洲),岛上生长着郁郁葱葱的水草植物,水草非常茂盛,垂到了河里,漂浮在水面上。 这时候帕特尔叫了起来:“这里是鳄鱼巢!”边说边手舞足蹈了起来。 根据帕特尔的判断,他们到了鳄鱼的家门口了,湾鳄最喜欢在浮动着的水草中建巢打窝,可以隐藏自己的踪迹。众人都想方设法表达了帕特尔的意思,笔画了半天,瓦尔科斯拿出纸笔交给他们。众人看到顿时眼前一亮,瓦尔科斯在上面涂鸦了几笔,帕特尔顿时明白了瓦尔科斯的意思。于是在上面画了一条鳄鱼的样子,然后在画了土着人手捧鳄鱼送给另外的土着人的样子。 其实他是想表达按照科罗威部落的传统习俗,如果没有一件像样体面的礼物冒然前去探访,不受欢迎倒是小事情,极有可能会遭到科罗威部落的毒手,虽然他觉得这些外来者非常牛叉,但没有人保证打起仗来不会死人,毕竟科罗威部落的酋长绝对重视探访者随身携带的礼物是什么,也非常的排外。如果是带着鳄鱼蛋或者平时很难抓到的鳄鱼,大概率是可以受到科罗威部落酋长的欢迎和接纳的,如果礼物太轻那就不一定了。 由于湾鳄的恐怖战力,哪怕是人类也很难对付他们,他们手中的石器很难破开鳄鱼的背甲,只能从腹部动手,但那就意味人们得从水下或者把鳄鱼弄翻才行,前者完全是送死,后者也是难如登天,因为它们不仅体重超然,也根本不可能趴着任由土着们施为。所以猎到一头鳄鱼,这绝对是极具勇气加运气的。 大致明白了帕特尔意思的瓦尔科斯,朝他竖了竖拇指,然后就开始准备动手了。对于土着人是极其艰难的事情,对于来自文明社会的他们而言,相信“鳄鱼屠夫”的称号很快就会落在他们身上。 首先众人计划在水草丛中找到鳄鱼蛋,因为获得鳄鱼蛋要比捕猎到鳄鱼更为珍贵,要知道通常鳄鱼都会在巢穴附近保护自己的卵,如果受到威胁鳄鱼会拼死保护巢穴和自己的仔,在食人族部落的人看来获得鳄鱼蛋的人同样勇敢、同样值得尊敬。 捕鳄者们沿着水草相对稀少的地方划行,在寻找鳄鱼巢穴的同时,也在观察着草丛和水下的动静。不久他们来到了一处茂密高大的水草丛,一道狭窄的通道出现在了水草丛里,那是鳄鱼穿过时将水草压下了水面,队员用船桨拍打了几下水面,见没有什么反应,然后放下跳板,上岸拍打了周边的草丛,仍然没有什么动静。于是,众人有的手持长矛、有的手持刀盾、有的手持套杆,还有的拿着鱼叉和弓箭,全副武装地向岸上前进。 果然在尽头最茂密的水草中,有一大团腐烂的植物藏在水草丛中,随行的帕特尔认为鳄鱼应该会藏在附近守护巢穴,为安全起见他抡起船桨重重地拍打了几下周围的高草,意图是让鳄鱼受到惊吓后离开。 然而还是没有看到鳄鱼的身影,帕特尔壮着胆子缓缓来到鳄鱼的巢穴处,扒开腐烂的杂草伸进胳膊摸索了一阵子,果然找到了十几颗鳄鱼蛋。 伊马斯族人捕猎鳄鱼的技术一样的原始,他们在木棍上打入了尖锐的带有倒刺钩的金属鱼叉,木棍上栓一根绳子,在靠近鳄鱼时猛然将鱼叉投向鳄鱼,如果鱼叉投准了鳄鱼,几个人协力就将绳子用力往回拉,当然他们的水上交通工具仍然是一根独木舟,有时候鳄鱼会带着独木舟跑出很远,直到鳄鱼精疲力尽时才将其拉上岸。 众人搜索了一阵,又陆续找到了几十个鳄鱼蛋,还抓到了几只刚出生的小鳄鱼,但始终没有见到大家伙。帕特尔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我们晚上再捕鳄鱼吧!” 夜里捕猎鳄鱼其实更加危险,虽说鳄鱼在灯光下看不到猎人,但人在灯光下干这个活一样受限制,不过浮在水面上的鳄鱼被灯光照射时,眼睛会像灯泡一样发亮,从而可以判断出鳄鱼的所在位置。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大部分船只都开到了远处,就留下了一艘,帕特尔率先看到了两条小鳄鱼漂浮在水面上,正在朝沙洲缓缓而来。这种情况意味着周围一定有大鳄鱼的存在,因为小鳄鱼一般都是处在父母的监护之下的,这说明附近一定有成年的雌性鳄鱼,作为母亲,他们会在幼崽有能力捕猎之前陪伴在他们身边。瓦尔科斯亲自拿着套杆准备抓住这两条小鳄鱼,小鳄鱼的挣扎呼救时会发出一种声音,就会引来大鳄鱼的行为。 瓦尔科斯和另外一个套杆手迅速将套杆伸到鳄鱼嘴巴处准备拴住拉起来,瓦尔科斯成功了,但另外一个失败了。两只小鳄鱼都害怕地叫了起来,果然在不远处的水面上,一双灯泡般的眼睛注视着这边的情况,这位母亲明显是怒不可遏,它快速游过来准备攻击这些不速之客。三米多长的雌性湾鳄虽然没有雄性可怕,但也绝对不容小觑,众人,没有人敢用套杆对付它,只要对方翻滚几下,人都要被卷到河里。 帕特尔站在船的前端担任投掷鱼叉的角色,并率先用先进的鱼叉发起了攻击,大鳄鱼的侧面被锋利的鱼叉穿透,土着们都开心地跳了起来,因为以往他们自己的器械根本是不可能从侧面穿透那层甲壳的。鳄鱼受伤后立马准备跑开,但其他人的鱼叉也紧随而至,但很多鱼叉都被弹开了,有些射到了水里,但还有由几根射中了鳄鱼背面靠两边相对薄的地方,这位可怜的母亲顿时被重伤。事实证明,鳄鱼背面的角质化鳞片就像盔甲一样,防御力相当强悍,比任何其他动物皮制作的甲片都要强。 射中的人顿时拉起了线准备把鳄鱼拉上来,但是鳄鱼还没有死,它还在挣扎,最后瓦尔科斯伸出套杆套住鳄鱼嘴,使劲一收,顿时把鳄鱼嘴牢牢地固定住了,经过众人的努力终于把鳄鱼弄了上来。 有了一次的成功经验,众人有了不少信心,最终被抓住了3头活体成年湾鳄和5头被残杀的湾鳄,小鳄鱼也被捉了6头,他们被关在船舱的甲板下面。由于要作为礼物送出,连死去的鳄鱼暂时也没有被剥皮。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六章 科罗威部落 第四百二十六章 科罗威部落 正在众人欢欣鼓舞的时候,意外出现了,一名还未上岸的印度士兵突然尖叫了起来,众人连忙将他拉起,但这一拉士兵就更是惨叫连连,众人才发现士兵的下身被一条鱼紧紧咬住,正在撕扯。 “快!用鱼叉!”有人喊到。 “等等!” 帕特尔示意众人别动,他赶忙招呼两个人一起上前,一看居然是“切蛋鱼”,这是一种很恐怖的大型鱼类,这种鱼最大能长到0.9米长,属于水虎鱼的近亲,最大超过了25公斤,由于长满了一嘴像极了人类牙齿的牙齿,因此得名人齿鱼。 人齿鱼在当地部落人的眼里很看重,这不光是因为它凶猛残暴的缘故,当地人还叫它“切蛋鱼“,就是因为在水下它会攻击人的下身,如果一旦咬住了十有八九会被切掉,因此被称为“切蛋鱼“。 帕特尔抓住鱼之后死命掰开他的嘴,不张嘴就敲打它,但并不往死里整,鱼吃痛就只能松开嘴巴。如果用鱼叉的话,受到致命伤害的鱼就很可能因为剧痛引起强烈反应,蛋蛋就更加不保了。这个倒霉的小伙子最终还是被咬掉了一颗蛋蛋,他被人抬到船舱中的甲板上,痛苦地呻吟着,医师为他缝合伤口,用酒精消毒,但这么大的伤口,在这种天气下未必不会感染,只能看他的运气了。而罪魁祸首——这条3公斤重的切蛋鱼则被愤怒的众人剁碎了扔在了河里。 经过此事,众人对热带水域的恐惧又加深了一层,没有多久,一个土着小伙指向一处水域,见一条约有8米长的大蛇在水里游过。众人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这人要是在水里碰到这种生物,那就算不被吞了也逃不过那死亡缠绕。 这种蛇其实就是“水晶蟒”,是蟒蛇的一种,长6-8米,体重能达到41公斤重,是世界上排名第四的巨型蛇类,仅次于网纹蟒、缅甸蟒、绿水蟒,水晶蟒主要分布在印尼、巴布亚新几内亚和澳大利亚等地,生活在雨林、林地和稀树大草原中。它们是夜行性动物,擅长攀爬,幼蛇多栖息于大树之上,成年后则多在陆地上活动。水晶蟒以哺乳类动物、鸟类和果蝠为主要食物,其强大的缠绕能力使其能够轻易地捕获并缠绕住猎物直至其死亡。但水晶蟒体型细长,一般来说是无法吞掉一个成年人和大型哺乳动物的,但蟒蛇的死亡缠绕还是足以杀死人了。 当船队即将来到河的源头的时候,科罗威部落的村落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而新几内亚岛的最高峰查亚峰也不远了,这就意味着金矿的位置也不会太远。 科罗威部落的村落在靠近河流左岸,跟其他部落离得很远,通常其他部落的人很少途径科罗威部落的领地,他们都知道这个部落的人实在是太没人性,一旦发生了冲突往往后果很严重。 科罗威部落的房屋是由木头和茅草建成,4个脚的茅草房就像踩高跷一般,这和东南亚地区的吊脚楼没有多大区别,就是为防止大型哺乳动物和蛇虫鼠蚁的骚扰建造的。 在岸边靠近茅草房附近的大树下,聚集了一群黝黑而光溜的身体的孩子,成年人倒是没几个,可能都在外面打猎,妇女看上去年龄显得很大,他们用草帘遮挡住下面,用棕榈纤维编织的衣物遮住了上面。 等到看到船队上来的时候,人群立马一哄而散,有人吹起了哨子,还未等瓦尔科斯等人下船,大量的科罗威族人手拿武器地跑了过来。呆愣了片刻,见瓦尔科斯等人没有离开的意思,便拿起手上的石矛和石斧冲了过来,一些弓箭手则射起了绵软无力的箭矢。帕特尔等人原本挥起了双手示意大门不要进攻,但也被科罗威族人忽略了。 “快走吧!” 见对方不问青红皂白就发起了进攻,帝国士兵立马拉起了伊马斯族人退到了船上去,船夫赶紧驶离岸边。 “可能是我们的人太多了,引起了他们的恐慌。”帕特尔表达了他的意思。 瓦尔科斯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应该派使者过去协商。” 他看了看帕特尔,郑重地说道:“我的朋友,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需要你们中间懂他们语言的人上岸向他们说明情况,我们需要途径他们的领地,去那座高山上探索,同时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我们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 说完指了指那些鳄鱼,又指向远处的村落,帕特尔点了点头,比了比答应的手势,叫上小伙伴们抬着捆绑好的活鳄鱼和鳄鱼尸体下了船。一个会对方语言的伊马斯人走在前面,一边招手一边向他们道明了来意。看着众多鳄鱼的科罗威族人有些惊讶,众人上前把鳄鱼往地上一扔,然后又向后退了几步。 “我们伊马斯族的新朋友亚历山大帝国的瓦尔科斯将军来到这里考察,他需要途径你们这里前往圣山附近,想邀请你们作为向导,这些鳄鱼就是他们的见面礼。他们带来了十足的诚意。” 一个年龄约摸50岁左右、满脸褶子的男人从人群中站出来,来到了众人面前,他就是科罗威部落的酋长,他严肃地说道:“他们从哪里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船?” “他们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大海的对面,他们的国家非常富有,这是我们为了过来而刚建造的,他们乘坐的船可比这些船大了好多倍,不然如何穿越那一望无边的海洋呐!” “啊!还有比这更大的船啊!这么神奇!” “我这就请他们的将军过来与你们商谈。” “那好吧,看在这些礼物的份上。” 没过多久,在众人劝说未果之后,瓦尔科斯带着十几个士兵拿着几件礼物来到了酋长面前。他展开双手,满脸友好的微笑,他先跟翻译拥抱了一下,然后让人把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帝国的特产,一件青铜铠甲,你穿在身上,可以抵御任何石器的攻击。”翻译解说了一下后,原本酋长那一脸严肃、古井不波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和兴奋的表情,他急忙上前试着穿起了铠甲。看着比较笨拙的酋长,瓦尔科斯让人前去帮忙,见有人上前,科罗威族人有所警惕,瓦尔科斯赶紧让翻译解释了下。 士兵很快就帮酋长穿上了铠甲,可惜铠甲太大了点,有些不太合身,但是那威风凛凛的样子顿时让那些族人夸赞了起来。酋长也走来走去,时不时往下看着自己的新装备,笑着来回走了好多圈。 “你可以用你们的石矛或石斧试试这铠甲的防御。”瓦尔科斯说道。 酋长拿起自己的石斧往铠甲上砍了几下,见铠甲完全没有反应,甚至凹陷都没有,顿时兴奋了起来,他随手指了一个人说道:“你——拿你的矛捅我!” “这——酋长,我可不敢啊!” “尽管上前,恕你无罪。” “是,酋长。”说完,拿起石矛捅了过来。 只听得“铿锵”之声入耳,青铜铠甲略微有些凹陷,但没有被刺穿,而石器也确实坚硬,但不够锋利,矛头根本不够尖锐,这也是石头的属性所决定的,石头虽然坚硬,但是若是削的太尖则很容易碎掉,非常脆弱,所以石矛的穿透力不强,对付没有铠甲傍身的土着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穿着铠甲的人哪怕是牛皮甲都很难穿透,相比而言,石锤的钝击倒是对穿着青铜盔甲之人的杀伤力更大些。 见识到了青铜铠甲的优秀,众人都惊呆了,顿时都手舞足蹈了起来,跳起了他们部落的奇怪舞蹈。 “我还带来了珠宝。”瓦尔科斯掏出了一把玻璃球,众人一见其晶莹剔透的样子,顿时忍不住上前拿着把玩了起来。他继续拿出一块三棱镜,来到酋长身边,和他一起对着阳光看了起来。 “你看,这里能看到好多种颜色,是不是很美。” 瓦尔科斯又陆续掏出了不少新鲜玩意,有小型雕塑、手串、项链、大米、咖啡、可可等,让与世隔绝的科罗威族人长了不少见识,对于只能佩戴动物牙齿制作成的项链和手串的他们,拿下珠宝玛瑙做成的饰物完全是碾压性的,特别是妇女们恨不得都想上前抢过来占为己有,不过他们知道这些都是属于酋长的,只能让他分配。 “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进行货物交换,不过我们不缺什么,只需要你们帮我们做向导和帮我们工作。你们将会学会建造更坚固和漂亮的房子,也会学会如何制作更美味的食物。” “好的,我代表全族感谢你们的帮助,只要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全族都会配合您。” “好,我们现在需要前往高山附近,我需要你提供你们之中认得路的族人帮我们带路,人越多越好。” “这——” “有什么困难吗?” “这倒不是,只是前面密林深处有个猎头部落,他们非常封闭,不喜欢跟外面人打交道,和我们都没什么往来,凡是外人闯入他们的居住地,几乎都会遭到屠杀。” “你们我们这么多人,装备也比他们好,难道还怕他们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们神出鬼没,有的与我们一样栖居在树上,有的生活在洞穴中,有的在河边,他们擅长设置陷阱,你们的武器装备再好,掉到陷阱里也是会没命的。他们会在地上挖个大坑,里面插满了尖刺,他们会设置套索,人一不当心踩中就会被拉到树上,然后被尖刺插死,他们还会吹飞箭,一旦中毒人就倒下了。在这大森林中,危险无处不在,你们在船上或许感受不到,但是到了森林中就不一样了,那些毒虫有的会吸血、有的会传播疾病、有的会毒死你,那些小一点的蛇的很多都有剧毒,而大的又能缠死人……” 瓦尔科斯叹了口气,道:“感谢你的告知,但去是一定要去的,这是我们的王赋予我的任务,我必须找到金矿,到时候还需要你们一起帮忙开采呢。” “好吧,我会让我们部落最优秀的猎人陪同你们,他们擅长制作陷阱,比较了解猎头部落的情况,一定会是好向导的。” “那就多谢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七章 猎头部落 第四百二十七章 猎头部落 瓦尔科斯探险队从陆路往丛林深处挺近,雨林的湿热环境总是让人身上黏糊糊的,众人还不敢随便在热带水域洗澡。接下来海拔逐渐升高,温度也逐渐降低,每增加1000米温度能下降6度。查亚峰的雪线徘徊在4400米左右,峰顶终年积雪不消,是赤道附近除安第斯山之外仅有的存在。因此,从山下到山顶分别生长着热带季雨林、常绿阔叶林、针阔叶混交林和针叶林。 猎头部落生活的地区海拔并不算高,随着一个土着向导被射杀,双方的战争便开始了。前头是拿着大盾的帝国士兵和向导,向导负责识别陷阱和寻找躲在暗处的敌人。部队成锋矢状态缓缓向前推进,慢慢把猎头族的人逼的向后退去。有些受不了压抑的猎头族人时不时地冲出来想要拿刀砍人,无一例外都被战士们用箭射杀了,而对方的弓箭和吹箭无法穿透盾牌和铠甲,但一旦被射中身体,几乎都是命丧当场,因为他们的涂抹的毒是来源于冠林鵙鹟(类似于古代的鸩鸟)的毒。 冠林鵙鹟隶属雀形目啸鹟科林鵙鹟属,体长约28-33厘米,是一种小型鸣禽。它虽然不像古书中的鸩一样大如秃鹫,但它也确确实实是黑身赤目,一身黑羽。头上披有羽冠,身上长满黑橙相间花纹,腹部和背部呈鲜明的橙色,头部、翅膀、尾巴是油亮的黑色,看起来还挺英武的。 由于冠林鵙鹟生活隐秘而且不易接近,所以除了当地土着,哪怕两千多年后都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更是无从得知它们的习性。它们生活在雨林中,尖喙有力,性情暴躁,身上总散发出一股酸臭难闻的气味,当地土着人给它取了“垃圾鸟”、“废物鸟”的外号。 但这种鸟几乎全身都有毒,羽毛有毒,皮肤有毒,就连内脏都有毒,冠林鵙鹟毒性来源于一种类似于箭毒蛙的毒素,与其体内毒素成分相似。但是冠林鵙鹟身体的毒素要更加的毒,甚至比箭毒蛙还毒2倍左右。只要触摸一下它的羽毛,手指就会感到灼热、麻木、疼痛;若是伤口接触到毒素,毒液将会进入血液当中,小命都要没了。 冠林鵙鹟的毒素和它们所处的环境和饮食习惯有关,生活在毒虫遍地的热带,毒素也是从食物中的甲虫以及植物当中获取,特别是它们捕食芫菁科甲虫,当冠林鵙鹟吃了这种甲虫后,甲虫的高浓度毒素就留在了冠林鵙鹟的体内,并透过皮肤分泌至羽毛,就像是拥有了“吸毒大法”,能够将食用的毒素作为己用。 冠林鵙鹟身上毒素的化学成分类似胆固醇和类固醇激素,这种毒素能中断动物的神经细胞和肌肉细胞之间的信号,控制中枢神经痉挛、麻木,最后导致呼吸麻痹而死亡。与蛇毒进行对比,冠林鵙鹟的毒素发作时间更加迅速。虽然探险队的防御不错,但还是有些倒霉鬼脑袋或手臂中招之后倒下,这种毒没有解药,中毒之后除非毒素摄入特别少,否则很快便会死去。 “注意高处,小心防护上面!”瓦尔科斯喊道。 “是!” “普拉迪亚,你带着500人从左翼包抄过去。瓦伦丁,你带领500人从右翼包抄过去。” “遵命!” 来自印度的普拉迪亚和来自罗马的瓦伦丁各自带领手下士兵领命而去。他们俩一个是培松手下的雇佣军军官,一个是萨莫奈战争时期留在帝国发展的贵族军官,都有一定的作战经验。一个擅长游击作战,一个擅长肉搏战和使用龟甲阵。 在大军平推式的进攻下,猎头部落不断败退,最后除少部分逃脱之外,大部分被包围在一处高山的鞍部。在科罗威人向导的劝说下,除少数人发动无谓的自杀式袭击被击杀外,其他人最终放下了武器,选择了投降。他们被暂时看管了起来,将来用来开矿。 由于查亚峰的海拔极高,金矿的海拔达到4200-4300米的高度,温度只有0-5摄氏度左右。根本没有人生活在这个海拔上,所以没有任何土着知道有金矿的存在,也不知道它的价值。也是经过了大量的探索加上地质专家对山地和岩层的分析才最终发现了后世格拉斯伯格金矿的所在位置。 热带雨林炎热、潮湿、气候多变,是蚊虫的滋生地,皮肤病、肠胃病、热带疾病是常见病,光防病就是个大难题,要是在雨林里挖矿,那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而作为世界第一大铜金矿,怎么可能放弃开采呢!所幸地处高寒地区的查亚峰附近,没有了这种危险存在,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很快,瓦尔科斯决定在此建立一个城镇来安置在此驻守和挖矿的人员。哪怕很多移民不太愿意生活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但是黄金的诱惑让他们又不舍得离开这里,因为有不少人本身是矿工出身,还有一些农民则需要在此种植农作物和养殖牲畜,以满居民的生活需要,还有一些工匠在此制打造产工具,这些人的收益往往不会比那些挖矿的少,毕竟矿工并不需要多少技术,只需要出卖劳力。而有些资产的人则会在经过王室同意的情况下斥资承包若干山头,再雇佣劳力挖矿。但前期需要付出巨大的财力买地,而且开采的收益需要给政府缴付巨大的税收,所以王室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猎头部落的俘虏一部分被王室用于开矿,一部分则被一些财主购买了过去,最终瓦尔科斯完成了帝国第一座建立在赤道以南的高山城镇,虽然这座城镇只有不到1平方公里,但足足住了2万人,算是所有殖民城市中密度最大的了。城镇中的一半都是土着人,不过有些土着是奴隶,有些土着是自由人,待遇天差地别,自由人可以左右自己的人生,可以签订任何时间的雇佣合同,期满随时可以离开。而奴隶则无法左右自己的人生,瓦尔科斯要求这些奴隶干满5年才能恢复自由身,但能不能有命坚持5年也是个未知数。 根据如今金银铜1:15:1800的比例,这座世界第一大金铜矿的总价值按照现今来说相当于帝国100多年的财政收入。而这里的黄金品位并不高,平均达到1.04克\/吨的含量,白银有3.4\/吨的含量,铜的含量为1.1%,每人一天产大概0.416克黄金、1.36克银和价值1.1万克铜,大概价值22.7德拉克马,自由民的工资是3奥波(0.5德拉克马),按照每人每日带来的22.2德拉克马创收,城里面7500名矿工及辅助人员大概能带来每日德拉克马也就是27.7左右塔兰特的收益,一年是多塔兰特的收益。按照这个速度,这个矿可以开采1800多年,而政府每年能收到2000塔兰特的税。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边的部落中不断有人进入城镇,慢慢融入了帝国的大家庭,他们也不在局限于挖矿,有的做小贩,有的做各种匠户的学徒,有的做佃户,有的出海打渔,有的登上远洋舰队……当然,还有很大一部分人还是过着最原始的生活,继承和传承着他们古老的传统文化,但或多或少也受到外界的影响,毕竟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商品,那么多美食,真正不受诱惑的也有,但很少,那些人远离外界的喧嚣和诱惑,在丛林深处过着苦行僧式的原始生活,维持着他们的信仰,终生都不跨出雨林一步。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八章 继续开发殖民地 第四百二十八章 继续开发殖民地 在完成对格拉斯伯格金矿的开发准备之后,瓦尔科斯回到了西海岸,率队沿南部海岸线向东部挺近。他们在南部沿海地区又发现了一个食人族土着部落——阿斯马答族。 这是一个神秘的原始部落,原本并不为世人所熟悉,后来因在该民族地区发生多起探险与旅游者失踪遇害事故,而引起了世界关注。哪怕到了21世纪,该民族依然保留着被文明世界共同斥责的猎头传统。它为世人所知是由于美国纽约州州长尼尔逊·洛克菲勒的儿子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大一个金融帝国的继承人迈克·洛克菲勒在沼泽遍地的热带丛林中神秘失踪。 1961年11月18日,迈克·洛克菲勒在新几内亚的南部海滨一带神秘失踪,他的失踪到最后仍是一个尚未解开的谜团。据说是当地的土着人为了获得具有魔力的战利品,猎取了他的头颅。迈克是带领一支探险队到那一带去为纽约原始人美术馆搜集民族学资料的,他本人就是该美术馆的创始人之一。可关于他神秘失踪的原因众说纷纭,至今也莫衷一是。 迈克·洛克菲勒不是第一次到大洋洲土着民族居住区去进行探险,他遇事不慌,善于克服困难,迎难而上。但他这个人遇事容易冒进。1961年初,迈克·洛克菲勒参加了一个探险队的探险,深入到新几内亚中部高原的巴里艾姆地区考察。自那次考察之后,当地传教士致函荷兰政府,状告洛克菲勒探险队的队员教唆当地民族互相械斗,就为了拍下他们的血腥冲突场面。议会派出一个委员会去调查,最后得出结论:让这个探险队深入国家腹地是不恰当的。果然,在探险队到来两个月之后,在研究人员留宿地库鲁卢村周围发生了种族之间的冲突,死伤人无数。在当地档案馆查到的资料称,美拉乌克市的荷兰官员写道,迈克·洛克菲勒在这些地方极大刺激了当地民族猎头的兴趣,各个村的代表纷纷去找高官,恳请批准他们的猎人要求。迈克·洛克菲勒为他们提供闻所未闻的高额奖赏——1颗头10把铁斧头,这些地区找一个媳妇下的聘礼也就一把斧头。 于是当地人就有这么一个印象,村里的战士只要能弄来迈克的头颅并挂在家门口,就能获得空前的力量,战胜所有来犯的敌人。迈克还很粗心,把自己的名字也告诉了阿斯马答族人。他们非常了解迈克,但如果不知道被杀死人的名字,所猎来的头颅根本就不会具有魔力。而且迈克在这一带到过的村子不下50个,所到之处并不总是那么“温良恭俭让”。有一次,迈克及其旅伴到过奥茨扎涅普村,几年前荷兰的巡逻队曾在那里开枪打死当地居民。奥茨扎涅普离海岸不远,按说迈克1961年11月18日那天会到那里。 被印度尼西亚人杀害的荷兰籍传教士扬·斯密特指证,他是最后一个同迈克·洛克菲勒接触的人。他的传教士团挨奥茨扎涅普最近,所以他看见了手拿迈克·洛克菲勒衣服的岛民,他们还让他看了似乎是属于年轻美国人的骨头。当然,也不能排除衣服是迈克·洛克菲勒上次来奥茨扎涅普留下的。至于那些骨头,要想确定是谁的就很难了。 1962年3月,也就是开始搜寻迈克·洛克菲勒4个月之后,另一个荷兰籍传教士威廉·赫克曼口气相当坚决地肯定,迈克是刚爬上岸就让奥茨扎涅普的战士抓到后杀死的。赫克曼还说,这个村庄的居民告诉了他事情发生的经过,还说迈克的颅骨在他们手里。 1964年,从阿斯马答族人居住地逃出来的难民逃到了澳大利亚巴布亚的商业和行政中心达鲁。有近30人都异口同声地说,好像在阿斯马答族人中广泛流传一种说法,说迈克·洛克菲勒是让奥茨扎涅普的战士杀死后煮来吃了。他的颅骨显然是作为一种魔力带回了村里,起到一种在遭遇邻村战士进攻时的壮胆作用。 无论如何,迈克·洛克菲勒都是被自己给作死了,而且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所以要敬畏自然、敬畏生命。 半个月后,舰队来到了新几内亚岛东部的一个大海湾(几内亚湾),尽管新几内亚岛南部地区地势低平,几乎都是平原,但这里不适合生存。这里有着大量的雨林和大片的沼泽,属于热带雨林气候,全年高温且降水充沛,这种气候条件使得该地区湿度大、温度高,适合各类动物昆虫以及鳄鱼的生长,其气候条件并不适合人类居住。此外,新几内亚岛的北部和中部地区主要以山地和森林为主,气候条件同样不适合人类居住。反而是海拔相对较高的山地河谷地区更适合人类居住。 舰队在此登陆,然后向北行进一段时间后在山脚下发现了生活在这里的假发胡利人,族群人数众多,有七八万人,这群人的文明开化程度要比那些食人族略高,较能接受新鲜事物。瓦尔科斯在山脚处建立了一个将近10平方公里大的城镇,移民5000人,与当地土着混居,主要以从事农业、禽类养殖、炼油、酿酒、制衣、冶金、制瓷、医疗等行业为生,主要以服务土着人为主,为其提供了丰富的食物,改善了当地人的生活水平。同时人们将引进的咖啡、可可、橡胶进行大量种植,并烘焙成了了成品咖啡豆、可可豆。 橡胶是一种天然材料,印第安人在1700年前就已经发现并开始采集橡胶树液,将其用于各种用途。他们将橡胶液涂在身体上以防止蚊虫叮咬,将其制成弓弩、饮水筒、游泳圈等生活必需品,还将其用于医疗用途,治疗各种疾病。 由于橡胶具有很好的防水性能,橡胶在古代的主要用途是制作各种防水器具和密封材料,使陶罐和木桶做成密封容器,以保存粮食、液体和其他物品。由于橡胶具有很好的弹性和耐磨性,可以用于制成鞋底,让穿着者更加舒适自在,有效地保护脚部不受外界伤害。而橡胶具有很好的弹性和韧性,可以做成橡胶球,这种球既有弹性又耐用,可以为孩子提高运动的效率和乐趣。 橡胶的加工方法主要有手工鞣制、热水加工、火烤加工。手工揉胶通常适用于小件的橡胶制品,首先将橡胶浸泡在水中,然后将水沥干。接着用手揉捏橡胶,使其变得柔软,再挤压成合适的形状。这种方法虽然简单,但是加工效率低,只适用于少量生产。热水加工橡胶适用于加工大型橡胶制品,先将橡胶制品放在热水中加热,待橡胶变得柔软后,再用工具进行加工。这种方法的好处是加工效率高,但是需要大量的热水和加热设备。此外,在制作密封材料的时候会使用火烤橡胶的方法,将橡胶加热到一定温度,待变得柔软后再进行加工,这种方法适用于加工密封圈等需要高精度的橡胶制品。总的来说,古代人们在没有现代技术设备的情况下,通过多种方法对天然橡胶进行加工,充分展现了他们的智慧和技艺。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第二次工业革命之后,橡胶的用途越来越广泛,其商业价值逐渐开始被人们所重视,被用于制造各种工业产品,如汽车轮胎、橡胶管、皮带、密封圈等。橡胶的高韧性、耐磨性及伸展性,使其成为制造这些工业产品的理想材料,成为了现代工业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材料。随着科技的发展,橡胶的应用更是五花八门,最后橡胶被广泛应用于电子、医疗、建筑、石油化工等行业。 这些种植园和作坊为当地土着提供了海量的就业机会,通过生产加工把咖啡豆、可可豆、橡胶、棕油以及香蕉、菠萝蜜等热带水果干货出售到世界各地,为这些移民带来了巨额的财富,也为帝国的赋税添砖加瓦。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九章 太平洋诸岛的收服 第四百二十九章 太平洋诸岛的收服 瓦尔科斯还在东部的阿萨罗山谷和北部发现了阿萨罗人和福尔人,这两个都是食人族,瓦尔科斯将其击败,最后在东部沿海建立了一个3000人的城镇后,前往探索东北地区的海岛了。在一座东南-西北走向的狭长小岛上的东北方向有一座小岛(利希尔岛)上,瓦尔科斯获得了一个巨大的收获,这里拥有一座巨大的金矿(世界排名前十的拉多拉姆金矿)。 这座位于利希尔岛上的拉多拉姆金矿位于太平洋板块与印澳板块的板块边界部位,属于西南太平洋地区最大的碱性侵入岩有关的低硫型浅成低温热液型金矿。矿床就在火山内,包括斑岩铜矿化和浅成低温热液型金矿化。矿石中包含的金属元素主要有铁、硫、铜、铅、锌、银、钯、铂等。这些元素在矿石中以不同的形式存在,铁主要以黄铁矿的形式出现,硫则以明矾石的形式存在。此外,矿石中还可能含有少量的其他金属元素,如砷、汞、镉等,这些元素会对矿工和环境都会造成危害。 金矿中黄金含量为每吨矿石中含有2.66克,铜和银的含量分别为1.5%、0.1%,铅含量在0.4%左右,硫的含量约为1.5%,锌含量约为0.4%。其中,黄金的储量达到975吨左右,排行世界第九。其中,将近1.7亿吨含硫矿石中总共有大概252万多吨硫磺,只不过限于技术,很难从中提纯单质硫磺。当然,人们还是可以从火山、温泉等自然环境中开采硫磺。在印度尼西亚东部的卡瓦伊真火山和巴布亚新几内亚新不列颠岛上的乌拉旺火山,火山口湖富含高纯度液态硫磺,这些硫磺冷却后形成天然硫磺块,开采后通过加热熔化法提纯,取其上层硫黄溶液,倒入模型内冷却后取出。 其中,硫磺因其独特的性质和用途,在古代被广泛应用于各种领域,因此其价格也相应地非常高昂。在古代文明的各个时期,由于硫磺的稀缺性和高需求,其价格自然水涨船高,甚至一度超过了黄金的价格。相对来说,人们通过重砂法和水银分离法提取黄金就要容易的多。重砂法是利用金子与其他矿物质之间的密度差异来分离黄金。用水流冲刷金沙石由于金子的密度高,金子会沉入水底,而其他矿物质则被水流冲走。水银分离法则可进一步提取黄金,由于水银的高密度且略低于黄金,金子在水银中也会沉底,而其他绝大部分矿物质则会浮起,这种方法虽然无法提炼纯金但也已经比较精准了。而所需的水银提炼就更简单了,通过直接加热朱砂(硫化汞)即可获得。 硫磺的这种高价格也反映了硫磺在古代的重要性和应用广泛性,包括医药、农业和工业等多个方面。在医药方面,硫磺被用于制作药物和消毒,中医更是将其用于作为挽救危重病人的最后一张王牌,当连附子都无法将病人从死亡线上挽救的时候,硫磺作为最强的阳药成为了补火助阳的关键所在,往往连硫磺都无法挽救的时候那是真的没救了。在农业方面,硫磺可以作为肥料和生物农药使用,它能够破坏害虫的生理机能,用于防治农作物病虫害,同时对环境友好且不易产生抗药性。在工业方面,硫磺则用于制造火药和防腐剂等。这些应用使得硫磺在当时具有极高的价值。 古埃及和古希腊的人们都早已经开始使用含有硫磺的药膏来治疗皮肤病。这些早期形式的硫磺皂主要用于药用目的,而非日常清洁。直到中世纪及文艺复兴时期,随着硫磺皂的制作技术逐渐发展,其用途也开始扩展到个人卫生领域。在欧洲的修道院中,修士们常常自制硫磺皂,用于保持个人卫生和预防疾病。工业革命时期,随着化学工业的发展,硫磺皂的生产变得更加规模化和标准化。这一时期,硫磺皂开始大规模生产,并逐渐成为家庭常备的日常用品之一。进入20世纪后,随着科技的进步和消费者需求的多样化,硫磺皂的种类和功能也日益丰富。除了传统的抗菌和治疗皮肤病的功能外,现代硫磺皂还加入了保湿、美白等多重功效,满足了不同消费者的需求。 硫磺皂作为一种古老而经典的清洁用品和有效的抗菌和杀菌剂,常被用于日常洗手和沐浴,帮助去除皮肤表面的细菌和污垢,保持皮肤清洁和健康。对于患有痤疮、脂溢性皮炎等皮肤问题的人群来说,硫磺皂是一种理想的护肤产品。它能够有效减少皮肤油脂分泌,缓解炎症和红肿,促进皮肤愈合。它还可以有效去除家具、地板等表面的细菌和污渍,为家庭创造一个更加清洁和健康的环境。 通过对环太平洋地震带和环印度洋地区的征服,硫磺的产量即将会剧增,其价格必然会断崖式下跌,但它的衍生品却能让更多的人使用到。而对于帝国来说,硫磺作为火药的三大成分之一,其价值更是不可估量。在得到印度的硝石和太平洋诸岛的硫磺后,火药也即将应运而生并可以批量生产。 瓦尔科斯在新几内亚岛东面的几个岛屿建立了好几个城镇,入驻了8000人,并把俘虏的食人族诸部好几万人打散安置在各矿区,还有一部分则被瓦尔科斯继续带到了其他地方,瓦尔科斯将剩余的移民安置到了太平洋诸岛上,后世的所罗门群岛、萨摩亚群岛、斐济群岛、圣克鲁斯群岛、图瓦鲁群岛、马绍尔群岛、加罗林群岛等地。各地岛民陆续成为了帝国公民或奴隶。 瓦尔科斯最后随着北赤道暖流西进,经过密克罗尼西亚诸岛回到菲律宾的棉兰老岛,然后经婆罗洲、狮城、特鲁比格波利斯、僧伽罗、印度,穿越印度洋、红海、地中海回到首都。此次返航,船队带回了巨量的胡椒、豆蔻、丁香、肉桂、硝石、玉石和名贵木材。 其中,名贵木材有楠木、黄檀、条纹乌木、黄金樟、铁木、印尼黑檀、乌木、柚木、娑罗双树和龙脑香。楠木中最名贵的是金丝楠,自古便为顶级的建材和顶级的家具材料,在川渝地区曾有“阔叶树材之冠”的美誉。其形态优美,树龄可达百年,雨后散发清香,具有独特的园林观赏价值。楠木扎根深,防风固土,具有防火功能。其以树皮入药,具有暖胃和中降逆的功效,主治霍乱转筋、微冷呕吐、足肿等病症。 檀木带有淡淡的香气,纹理变幻莫测,色泽从浅金黄到深紫色,价值极高,其中的阔叶黄檀,也被称为“印尼黑酸枝”,主要产于印度和印度尼西亚,因其独特的魅力和市场地位而闻名。条纹乌木被誉为“木材中的黑珍珠”,具有极强的阳气和养生功效,是后世印尼的国宝之一。铁木以其坚如磐石的质地着称,是建筑和家具制作的优选材料。 缅甸黄金樟是后世缅甸的三大国宝之一(缅甸柚木、翡翠和黄金樟),只分布在缅甸以及云南高黎贡山脉一带。黄金樟则因其金黄色的底色和炫丽的纹理而被誉为“招财木”,它从生长到成材最少经50年,生长期缓慢,硬度较高,不易磨损。由于富含“铁”元素,黄金樟木质经过抛光、氧化后,会呈现黄金色,而且颜色随着时光流逝更显高贵,加上其独特的瘤花纹理,成了高档木制工艺品的首选。 乌木以其永恒的黑色光泽和光滑的切面备受推崇,是制作各种摆件、雕刻等艺术品和仿古家具的理想选择。柚木以其优美的纹理和金丝般的色泽闻名,适用于高档家具和室内外装饰。娑罗双树由于其佛教的特殊意义,则被移栽到世界各地的寺庙,吸引了当地佛教徒的瞻仰。 龙脑香树作为一种珍贵的热带雨林植物,其木材硬度大、纹理细致、坚硬耐用,耐湿、耐腐蚀性强,因此常用于制造船只、桥梁、家具和建筑材料等。此外,龙脑香树的树脂和挥发油中提取的结晶体几乎纯粹的右旋龙脑,具有很高的经济价值。其药用价值同样很高,龙脑香属于芳香开窍药,具有“芳香走窜,引药上行”的特性。它具有抗菌、消肿止痛、抗炎和促进创面愈合的作用,常用于治疗烧烫伤,有助于消炎镇痛和促进伤口愈合。龙脑香在佛教中也被用作“浴佛”的主要香料之一,具有清热止痛、防腐止痒的功效。 龙脑香树在文化上也有着重要的地位。其香气清幽,经久不散,深受人们喜爱。其树膏在佛教中被列为“密宗五香”之一,在盛产龙脑香的地区,树膏也被用作佛灯的灯油。在许多文学作品中,龙脑香常被用来寄托情感和描绘春光,展现了其在文化中的深厚底蕴。 随着大量印度硝石和大洋诸岛上硫磺的输入,火药很快便被大量地生产出来,而随着火药的产生,火枪、火炮、震天雷等各种热武器也开始被陆续研制出来,加速了亚历山大的统一进程。 随着瓦尔科斯的返航,航海告一段落,但是这支队伍留下了不少船只和大量的移民,正是他们的继续探索,最后发现了连接亚洲和美洲大陆中间最重要的群岛——夏威夷群岛,使得全球一体化迈向了一个新阶段。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章 目标——澳大利亚 第四百三十章 目标——澳大利亚 帕特罗克勒斯在邦加岛建立了一个据点,留下1000人,因为这里槟榔特别多,因此起名叫槟港。这个岛屿起初没人在意,但是不久之后,有人在挖井的时候发现了这里含有锡矿,最后发现锡矿储量极其庞大(占世界总储量的17%),随后人们对东面的勿里洞岛也进行了探索,再次发现了巨量锡矿。在这之后,大量人口涌入,开始了大肆开采锡矿。 作为人类最早发现的几个金属之一,锡的应用很广泛。它可以用来铸造青铜器,青铜器坚实耐用、可塑性强,且可以反复翻修和加工,因此在古代被广泛用于制作各种生活用品和艺术品,如青铜镜、铜壶、铜鼎等。但亚历山大指出了青铜的毒性之后,不在用于饮食器具。锡也可以用来铸造锡器,锡具有良好的延展性和可塑性,易于铸造和加工,因此可以轻易打造各种日常用品和工艺品,如茶具、酒具、烛台等,由于具有防腐、防锈、耐热等特性,所以即使质地较软也还是受到广泛的欢迎。锡还可以用来制作颜料和涂料,可以使作品更加鲜艳和有光泽。锡在这个时代被认为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可以用于制作各种药品,具有清热解毒、祛腐生肌等功效。锡还可以与其他金属如铅、锌等混合制成各种合金,用于制作各种工具和器械。由于锡不容易氧化,化学性质稳定,因而它还被用于制作各种包装用具,以便长期保存食品和物品。 在邦加岛对岸的苏门答腊岛上也建立了一个据点,由于这里河流密布,平原广阔,又是天然良港,就起名为巨港,这里留下了3000人。接下来舰队又来到爪哇岛,分别在岛的西北和东边的豁口内建立了两个据点两个据点,总共移民了6000人。 接下来又在东面的弗洛勒斯岛、松巴岛、帝汶岛、苏拉威西岛南部、东南群岛等地留下了6000人,这些留下的人主体都是来自习惯于热带地区生活的印度人、埃及人和少部分黑人,管理层则主要出自马其顿人、希腊人、埃及人或者美索不达米亚的苏美尔人。 其中,在苏拉威西岛东南部的移民,在随后的日子里发现了巨量的镍矿,虽然在其他地方如马鲁古群岛北部和新几内亚岛西部也陆续发现了镍矿,但苏拉威西岛的储量是最大的。古代镍的用途不多,但它防生锈和耐腐蚀的特性使得它非常适合用于铸币,其次可以用于合金的冶炼,以增强其耐热性、塑性和韧性。公元前200年左右,中国就开始使用镍来制造货币。 到了东南群岛之后,帕特罗克勒斯没有再向东挺近,他准备把新几内亚岛的探索工作留给瓦尔科斯,对这些岛屿的占领不是简单的建立一个据点,而是在岛屿的高地以及四周到处插旗,以便其他舰队或者商人过来的时候知道这里是有主之地,就很容易找到补给点。当然,发展到后期就是像在亚历山大港一样建造灯塔,引导船舶航行和驻足。 灯塔是位于海岸、港口或河道的一种塔状发光航标,尤其在夜间或恶劣天气条件下,灯塔的灯光可以为船舶提供导航,确保航行安全。它还可以标志危险区域灯塔常用来标志危险的海岸、险要的沙洲或暗礁,帮助船舶规避这些危险区域,防止海难的发生。灯塔还可以作为固定的参考地点,帮助船舶在晚上大概地了解自己所在的位置和方向,防止迷路。另外,灯塔也被用于军事防御和宣示主权,也象征着希望和守护,成为海洋上的守护者,为航海者们提供安全与安慰。 在东南亚这片无数岛屿组成的海域,有着无数暗礁险滩,舰队在通行的时候都会进行航海绘图,但如果不是专门派人进行长时间的信息收集,根本没办法一下子掌握大部分航道信息。作为初次进入这片土地和海域的帝国舰队显然是不可能过多去做这方面研究的。 帕特罗克勒斯从东南群岛南下后,穿过阿拉弗拉海,然后向西南越过帝汶海,来到澳洲大陆西北地区。由于赤道逆流通过苏门答腊岛和爪哇岛的南面向东延伸而来,西澳大利亚寒流又是作为西风漂流的分支从西南向东北方向而来,所以这段路的航行十分缓慢,只能大量运用三角帆。 自从在亚历山大的参与下,原本公元9世纪才被阿拉伯人发明的三角帆提前出世后,远洋航行便不再是个梦了。三角帆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兜风口袋,而是像一个竖直的机翼。风在帆的前缘被劈开,然后流到后缘汇合。由于帆的迎风面凹陷,背风面凸起,形成了一定的曲度。空气在背风面的流动速度大于迎风面,导致两边所受的压力不同。这种压力差使得船只可以在逆风时前进,这就是伯努利原理的应用。这种原理可以通俗地解释为:流速越大,压力越小;流速越小,压力越大。压力大的方向就是运动的方向。飞机能够在天空中飞行,也是应用了这一原理。三角帆的发明使得帆船不再仅仅依赖顺风或者大量浆手,而是能够在逆风时航行,大大扩展了航海的可能性。 澳洲(澳大利亚)的名称“Australia”源于拉丁语的“austr-”,意为“南方、南部”。早在公元前500年,古希腊人认为世界是球形的,南半球一定存在一片广袤的大陆,称为“terra Australis Incognita”,意为“未知的南方大陆”。所以后来在公元前3世纪的时候,埃及科学家托勒密在绘制世界地图时,在地图南端特别画了一块陆地的轮廓,并命名为“澳大利亚”,意为“南方之地”。 除了亚历山大,对于所有人来说,澳洲这片土地都是未知的,但亚历山大大概从上帝视角向帕特罗克勒斯大致地描述了一些情况,比如这里的金矿、铜矿、银矿和铁矿极其丰富,黄金约吨,占世界总储量的20%多。分布在西南部和东南部地区。铜储量约为1亿吨,占全球储量的10%,排名第三,主要集中在南部(南澳大利亚的奥林匹克坝铜铀金矿)和东部(昆士兰州的伊萨山铜铅锌矿)。白银总储量为9.4万吨,占全球总储量的15.4%(世界储量为61万吨)。铁矿石总储量为580亿吨,平均含铁量达53%,占世界总储量的30%左右(全球铁矿原矿储量为1900亿吨,含铁储量为870亿吨,平均铁矿品位为46%)。 这里有很多其他地方没有的动植物,特别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蛇群体:西北部的贝尔彻海蛇、东北部的海岸太攀蛇、东部棕蛇、中南部的内陆太攀蛇。其中,贝尔彻海蛇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蛇,内陆太攀蛇的毒性世界第二、陆地第一,不过这两种蛇毒性剧烈但性情温和,而另外两种毒蛇攻击性就比较强了。无论哪种毒蛇,一旦被咬中,基本没有存活的可能性,因为地处澳洲大陆,中医所用的紫花地丁、半边莲、白花蛇舌草、鬼针草、七叶一枝花(重楼)、鱼腥草、垂盆草、金钱草、地锦草、蛇莓、蒲公英、马齿苋、青黛等治疗蛇毒的中药就算在后世都没有使用记录,也不知有没有作用。而这个时代,西方也只有使用半边莲等为数不多的药材治疗蛇毒,产自中国的中药完全没有,抗毒血清这种高科技玩意就更加没有了。所以在澳洲大陆,最危险的不是土着人,也不是大型动物,而是毒蛇,而且这里的蛇一旦被咬,快则半小时,慢则几小时就会没命。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一章 澳洲之行(一) 第四百三十一章 澳洲之行(一) 澳大利亚是有人类生存的大陆,土着是澳大利亚棕色人种,是澳大利亚最早的居民,他们没有固定的居住点,分散在整个澳大利亚,在欧洲人占领澳大利亚之前,共有500多个部落,人数约七十五万,经过殖民者的屠杀和排挤,直到差不多250年后的21世纪时,澳大利亚的土着人口反而减少了三分之一,不到50万。如今的澳大利亚人口更少,还处于旧石器时代,经过几万年的繁衍生息,人口大约在40万左右。这虽然不算是极限人口,但是也差不多了,在以采集和狩猎为生的新石器时代,平均六平方公里才能养活一个人。澳洲大陆能生活的极限土地面积大概在500多万平方公里,但真正适宜居住的只有230万平方公里。 土着人传统上以打猎和采集为生,靠猎取袋鼠、袋熊、山猫等动物以及采集淡水贝类、野生植物块根、坚果、浆果、鸸鹋蛋等为生。他们使用装有石刀的矛和飞去来器(回旋镖),有些部落发展了复杂的手势语,这样他们在悄悄地追踪猎物可以传达无声信息。 由于四季更替和食物短缺的关系,这些原始图注属于游牧人口,游牧地域很广,在水源附近搭起临时帐篷,食物耗尽后便再次迁移。他们还会与别的部落进行贸易,以物换物,从事最原始的商品交换。 澳大利亚土着在严格的习俗规范中生活,每个部落都划分成三个集团:成年男子集团,成年女子集团和儿童集团。在成年男子集团中,有一个人数虽少但颇有势力的长老阶层,他们是习俗的维护者,也是社会权力的体现者。其他男子即使被允许参加长老议事会议,也只能旁听,不能参与决策。而儿童进入成年,则要举行献身仪式——成丁礼,也就是成人礼。 澳大利亚土着的成丁礼需要进行几个步骤:首先,让男童与妇女、幼童隔离一段时间,期间仅与男子、老人接近,以传授部落的信仰和传说,学习敬神仪式。事情的开端往往是突然的,男童会在懵懂间突然被父辈抓住,蒙上眼睛,带到成年男子的住宿地。第二日,他由祖父带领,拜访远近的部落男子,并观看他们的各种表演。这是男童第一次看见部落的图腾仪式。 接下来就是行割礼。割礼由祖父、父亲和舅舅执行,整个过程绝不能被妇幼看到。后面就是纹身,成年男子会用尖利的贝壳有规则地在男童的手、腿、脚、肩、背、胸等处割出伤口,并搽涂木炭粉,使伤口愈合时留下疤痕。在这一过程中老人经常会以身作则,将自己的肘部静脉剌穿,让鲜血滴在男童的身上,以向他灌输勇气。这种自残的行为确实是需要勇气的,因为它所带来的的不仅是疼痛,还有终身的疤痕,这在文明社会是不可能出现的。 接着,男童会留在森林里学习各种狩猎和运用武器的技能,并接受一些肉体上的考验。这些肉体考验很奇特但能培养男童刻苦耐劳的精神,比如互相撕咬对方的头脸和肌肉、在火堆上熏烟,甚至还有打掉牙齿、拔头发等。在这一过程中男童还要遵循一些特殊的饮食禁忌。 最后,部落将举行盛大的图腾仪式,正式宣布男童已经“成丁”。事前,男子被绑在篝火堆上,由他的姐妹随意打击他的背部。只有经过这场“火的考验”,土着男子才有权利结婚。 成丁礼的最后一幕是土着大型狂欢舞会——科罗波里。该舞会通常安排在晚上。当夜幕降临,土着们就在树林中间燃起一堆篝火,男女老少围绕着篝火尽情地歌唱跳舞。刚成丁的男子是整个仪式的主角,女子则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臀部,摇头甩发,口中还念念有词。 土着人认为黄金时代就是祖先们塑造陆地、创造物种和人类的时期。这些先人被认为是以神灵形式永生的。人类被认为是自然的一部分,与所有其它生物密切关联。黄金时代神灵的偶像布满部落居住地的圣崖和山洞。和很多地方的原住民一样,澳大利亚土着居民的故事也是通过歌谣代代相传下来的。歌舞会和庆典舞会仍保留着这些传统文化,部落成员聚集在一起,通过歌曲、音乐和舞蹈讲述澳大利亚的过去。 阿兰达人(Arandas即阿龙塔人)是澳大利亚土着民族,居住在澳大利亚中部芬克河(Finke River)上游及其支流地区(约平方公里)的原住民部落,可分为5个亚族。他们每年要散居数月,遇到干旱时散居时间更长。各亚族间方言分歧,社会结构与宗教习俗亦不相同。相信前生和轮回转世为其宗教中的基本部分,这种信仰也认为祖先与自然物种和自然现象有图腾关系。 拔牙是阿兰达人成年礼的重要项目之一,在拔牙仪式上,待拔牙的人仰面躺下,头靠在巫师的膝盖上。巫师把皮绳塞进躺着的人嘴里,既可以止痛、止血,也可以避免牙齿被吞食。然后,巫师拿起一根有孔的木头,让牙齿抵在孔里,再用石头狠狠敲击。待牙齿拔下,拔牙礼也就结束了。 穆里人(murri)的土着,居住在后世昆士兰和新南威尔士北部与中部大片地方,他们十分彪悍,极具反抗精神。 努加人(Nunga)是南澳大利亚南部的原住民。此外,澳大利亚的原住民还包括科瑞人(Koori,新南威尔士州和维多利亚州的原住民)、努冈人(Noongar,西澳南部的原住民)、帕拉瓦人(palawah,塔斯马尼亚的原住民)、格拉瑞人(Ngurrara,澳大利亚西部沙漠地区)、巴马人(bama,昆士兰州的西北部的原住民)和雅浦人(Yapa,北领地的原住民)。 这些称呼不仅反映了原住民的地理分布,还体现了他们独特的文化和社会结构。南澳大利亚南部的原住民努加人主要分布在沿海地带,以捕鱼为生;而生活在内陆灌木丛和沙漠地带的原住民则以狩猎和采集为生。虽然都是新石器时代的原始社会,但澳洲土着具有生活和习俗的多样性。 舰队在经过了一个多月航行了520帕拉桑的里程之后,帕特罗克勒斯在澳洲西海岸的一个海湾(沙克湾)停了下来,建立了澳洲大陆的第一个据点。这里刚刚步入热带草原气候,以北沿海则都是热带沙漠气候,非常干旱。这里原本是作为补给站的,但在后来不久,人们在东北部的皮尔巴拉地区发现了巨大的铁矿,这里的铁矿储量达550亿吨,是世界上最大的铁矿产地之一。铁矿品位非常高,甚至还有不少露天铁矿,非常容易开采,在未来成为了帝国最重要的铁矿基地。 接下来又航行了140帕拉桑之后,帕特罗克勒斯找了个海湾登陆。这里属于地中海气候,和希腊地区的气候一致,对于希腊人、马其顿人、埃及人、迦太基人来说都是居住的好地方,不过此处濒临印度洋,受海洋调节作用较小,夏季受副热带高压控制,盛行下沉气流,导致晴天多、风速大,加剧了干燥程度。相比之下,地中海沿岸的欧洲国家在夏季虽然也受副热带高压影响,但通常湿度较高,降水较多。此外,珀斯靠近西澳大利亚寒流,寒流降温减湿作用显着,而且此处邻近荒漠,蒸发作用强,水分不易保存,进一步加剧了干燥程度。 由于亚历山大也无法确定珀斯的具体位置,帕特罗克勒斯找了个条件相对好一些的海湾,在此建立了一个据点,留下人,其中数千人被派往沿海地区寻觅金矿,剩下的留下建港筑城。大部队仍然向南航行,到达最南面后左转向东航行。航行了420帕拉桑之后,经过了一个海角,舰队来到了一个很大的海湾(斯潘塞湾)。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二章 澳洲之行(二) 第四百三十二章 澳洲之行(二) 从这里开始到东南部的波特兰和西部的珀斯都表现出了地中海气候特征,冬季降水较多,气候温和,夏季干燥炎热,但降水情况和温度多少有所不同。在冬季,西风带向南移动至这些地区,带来海洋的湿润气流,导致气候温和且降水较多,毕竟再往东南就是温带海洋性气候了。夏季温度较高,由于这里的地理位置更靠近内陆,有西边有艾尔半岛挡着,所以温度略高于珀斯。 澳洲南部有着大大小小的湖泊,有艾尔湖、盖尔德纳湖、托伦斯湖、弗罗姆和哈特盐湖等,但它们都是咸水湖,湖水主要来源于雨水和季节性河流的河水,但在干旱季节河水会干枯,从而导致湖泊变成盐池。由于蒸发量大,湖水会形成一层薄薄的盐壳。虽然大部分时间里湖面是干涸的,但在偶然的雨后会有很浅的积水,形成纯净如镜面的湖面。只有在冬天雨季的时候,这些湖泊才能蓄有大量的水源。其中,艾尔湖的最低点比海平面低15米,是澳大利亚大陆的最低点。 帕特罗克勒斯在斯潘塞湾最里面建了一个2000人的小城,这里生活着努加人,见到有外人前来,他们表示出了很强的敌意,拿着弓箭和标枪朝着人群一通乱射,移民们看见这些全身有着恐怖纹身的土着也是吓了一跳,迅速组织抵抗。在军队的干预下,这些土着被打的抱头鼠窜。基于这些土着人领地和反抗意识较强,帕特罗克勒斯迅速组织了一支军队进行征伐,最终这个两三万人的努加部落被荡平,全都沦为了奴隶。不过帕特罗克勒斯没有进行残忍对待,准备把他们先关一段时间,驯化他们,教他们语言,以求和平共处。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之后,这些人从一开始的躁动不安变成了还算听话的劳动力,逐渐消除了敌意。一些聪明的土着学会了大部分语言,可以进行交流了。最后,在经过约法三章后释放了这些土着,并允许土着人进出城市进行商品交换。土着人的狩猎技术是相当不错的,他们会扛着袋鼠前往市场售卖,有些人甚至发展成了肉贩在市场上定点售卖。移民们也教会了他们如何做成味道完美的考袋鼠肉,加上胡椒粉、牛至、百里香或者孜然等香料,这味道让没什么见识的土着睁大了眼睛,他们都表示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土着采集的各种野果也逐渐成为了移民们的饭后必吃的东西,用以均衡营养。 土着人也从移民手上获得了各种粮食和更高级的青铜器具,不过他们不愿意学耕种,只喜欢散漫的渔猎采集生活。但在移民的影响下,部分人开始穿起了衣裤,与渔民出身的移民一起出海打鱼,见识了高大的船只和结实的巨大渔网。渔民们甚至砍伐了大量木材,在沿海浅滩处围起了一大片渔场,为移民提供食物来源,这更让土着人大开眼界。 除了袋鼠之外,这些来自南亚和地中海地区的移民发现了一些新的物种,如袋熊、鸸鹋、野狗以及种类多达300多种的蜥蜴。跟随移民而来的动物有羊、牛、马、驴、猫和家狗,一到陆地上,猫和狗就像到了天堂一样,欢快地到处乱跑。不过为了不破坏生态平衡,亚历山大严令帕特罗克勒斯一定要下达正式命令绝不能让自己养的猫和狗外流到野外,因为有后世血淋淋的教训在。由于澳洲大陆没有大型食肉哺乳动物,这些外来食肉型动物已经是顶级捕猎者,一旦在野外繁殖开来,对本地的物种将是毁灭性的打击,后世就有数不清的本地动物被野猫野狗灭绝。 所以在每到一处,帕特罗克勒斯下达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将自带的猫狗全部拴上绳子或链条,食草型动物则没有这种要求,但这些动物大部分是王室的,因为大部分家庭出门的时候都是将自家的牛羊卖掉的,只有马匹会有一些人带着,但是费用是非常昂贵的,普通家庭根本带不起。 这样一来,每到一处据点,牧民出身的移民们只得从王室手上重新购买牛羊用于放牧。由于路途遥远,无法保证牲畜的生死,而且这些牲畜的运费都要比牲畜本身贵,所以他们也是根本不可能将家里的牲畜带过来的,就算那些富户也不得不从王室手中购买。而他们卖掉的相当一部分其实最后也是回流到王室手中的。舰队专门有运输牲畜的船只,一艘一级舰能运输羊3000多头或牛1800头左右,由于运输途中经过多个温度带,牲畜的死亡率极高,特别是鸡鸭之类的小型牲畜。最后在经过一番加价后,一头价值10德拉克马的羊可以卖到30德拉克马,一头奶牛甚至能卖到100德拉克马的价格,小型禽类的价格更是翻的更多,由于其所占体积不大但面积不小,所以原本一只1德拉克马的鸡能卖到4-5德拉克马。王室不费吹灰之力就赚了个盘满钵满,足有好几百塔兰特。 没过几天,帕特罗克勒斯就继续向东航行。三天之后,了望手就发现了一处小海湾,进去以后发现了一条大河,这条河就是澳洲唯一一条发育完善的河——墨累河。墨累河是澳大利亚最长、也是最大的一条河流,发源于澳大利亚东南部的大分水岭,注入印度洋的大澳大利亚湾。墨累河干流全长2589千米,流域面积100万平方千米。如以达令河为源,则墨累河全长3719千米。墨累河的主要支流有达令河、默伦比奇河等。河流流量不大,季节涨落变化较大。每逢冬季涨水时,从河口上溯300千米河段可通船只。干季水浅,河口沙洲会阻碍航行。 帕特罗克勒斯在河口建立了一个5000人的城市,于是埃及人和印度人在此种地,希腊人在此建立工坊,柏柏尔人放牧,马来人在此采集和狩猎。这里还居住着克里人,由于澳洲土着其普遍的攻击性,自然又是一番胖揍和安抚,土着们完成了自我救赎,大部分都能慢慢适应做帝国移民的邻居,毕竟确确实实能得到很多原本他们根本得不到的东西,生活起居都能升华好几个层次。 接下来,帕特罗克勒斯来到了澳洲的东南地区,这里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而由于一条南北走向的山岭(大分水岭)阻挡了干燥的西风,澳洲东部是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这两个气候比较适合人类居住,因此帕特罗克勒斯在这些地方陆续建立了澳大利亚的亚历山大里亚、新雅典(New Athens)、新巴比伦、新迦太基等城市,由于东部沿海平原的宽度通常较窄,在几公里到十几公里之间,这些城市沿海岸线分布,几乎被一条线串联了起来。舰队的几万人大半都集中在了这里。 澳洲的土着科瑞人、穆里人、巴马人相继都被征服,其中穆里人的反抗最为激烈,因此很多部落都被全员贬为奴隶。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被帕特罗克勒斯带到了城镇中来作为劳力来建设城市,这些城市基本都建在河边,又因为气候宜人,因此成了澳洲最适合生活的城市,每年都会有不少人来到此地定居。东部的这些土着人相比于其他地方的土着人,也更快地融入了新生活。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三章 澳洲之行(三) 第四百三十三章 澳洲之行(三) 在澳洲东部和塔斯马尼亚岛上,栖息着数量很多的鸭嘴兽,他们是非常古老也是澳洲特有的动物,鸭嘴兽的栖息环境主要为淡水溪流、湖泊和泻湖,它们喜欢在溪流和湖泊的岸边筑巢而居,通常营独居生活,是夜行性动物。它们的食性很杂,主要以水中的虾、水虫、蠕虫和贻贝等为食,食量很大,每天所消耗的食物与自身体重相等。东部的一些地方被建成了自然保护区,生活着考拉、鸭嘴兽、袋熊等动物。 澳洲东部的渔业资源非常丰富,很多渔民出身的帝国公民靠着打渔开始发家致富。这里拥有着体型巨大、肉质多汁的东部岩龙虾,这种食材既可以作为刺参生吃,又可以清蒸或水煮;这里的生蚝以其新鲜和美味着称;肉质鲜嫩多汁的对虾几乎是大多数海鲜爱好者的首选;这里的鳕鱼肉质细嫩,营养丰富,最适合清蒸;这里的鲍鱼特别是塔斯马尼亚地区的鲍鱼以其高质量和独特的风味而闻名。 但是在澳洲东北部海岸不仅有许多危险的鲨鱼,还有剧毒的蓝环章鱼和致命的箱形水母。蓝环章鱼是一种剧毒生物,是海洋中毒性最强的动物之一。虽然该物种通常不会主动攻击人类,除非受到严重威胁。但由于其体型很小,一旦不注意伤害到它,则可能有性命之忧。 蓝环章鱼的毒素主要成分为斑毒素和河豚毒素,该毒素为神经毒素,毒性极强,远超目前已知的任何陆地动物毒素,毒性是氰化钠的1000倍以上。这种毒素对中枢神经和神经末梢有强烈的麻痹作用,还可导致神经肌肉麻痹,从而引起神经麻痹和死亡或导致肌肉瘫痪和呼吸停止。其毒素分布于卵、腕、唾液腺等多个器官中,人体摄入极低剂量(1.5–2.0毫克)便会致死。 箱水母又叫“海黄蜂”,成年箱水母有足球那么大,蘑菇状,近乎透明,身体两侧各有两只原始的眼睛,可以感受光线的变化,身后托着60多条带状触须,它由体内喷出的水柱推动着身体旋转前进。触须能伸展到3米之外,每根触须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囊状物,每个囊中都有一个肉眼看不见的、盛满毒液的空心“毒针”。箱水母是世界上最毒的生物之一,一只箱水母的毒素能够毒死60个成年人,一旦受到箱水母毒液的侵害,在4分钟的时间内未能及时得到救治便会致命。 探索队很快进入了塔斯马尼亚岛,居住在这里的是叫作帕拉瓦人的原住民,在后世他们最终于1876年族灭,其灭族过程凸显了英国殖民者的残忍,后世的澳大利亚人无愧于罪犯的后代,甚至有人为此而自豪,简直不知所谓。 这些帕拉瓦人属尼格罗-澳大利亚人种美拉尼西亚类型,全岛分成几个部落,操不同方言,各占一处画定边界的狩猎地区,以猎取海陆哺乳动物及采集贝壳类动物和植物为生。温暖月份帕拉瓦人以15~50人为一伙,成群或举家迁往内地开阔森林和沼地;寒冷季节再迁回沿海地区。有时也结伙举行狂欢晚会(跳舞庆祝重大事件)、狩猎或保护自己免遭攻击。他们制作木矛、棍棒(大头棒或飞镖)、石片工具和其他武器。此外,还制作兽骨器具、篮子和沿海航行用的树皮舟。岛上还有少量描绘自然物体和习俗符号的石雕残留下来。 由于塔斯马尼亚岛的地理位置很独特,已经有一万多年完全与世隔绝了。帕拉瓦人虽然和澳洲大陆的土着人是同一个源头,但帕拉瓦人的血统和文化,可比澳洲其他土着的血统和文化纯正多了。塔斯马尼亚人不但生活与世隔绝,而且外貌特征也与众不同。他们大都身材中等,四肢较为纤细,肤色比较深,要么是墨色,要么是深棕色。他们的毛发特别旺盛,眉棱比较明显,脸比较扁平,鼻子又宽又短,牙齿也比别人的大些。实际上,这些生理特征跟当地的自然环境以及他们的生活方式有着紧密的联系。 帕拉瓦人一直不跟外界接触,所以自然就落在时代发展的后面了。后世外界社会和科学技术都在飞速发展,可他们却依旧过着原始人的生活,仍然处于旧石器和木器时代,靠采集和打猎过活,他们不会造弓箭还有别的武器,所以就用长矛来打猎和叉鱼。他们既不会做陶器,也没发现过任何金属,就只会简单地钻木取火。另外,塔斯马尼亚人也不晓得做衣服,他们只会拿兽皮盖住身体来取暖。塔斯马尼亚人跟其他地方的原始人一样是群居的,四五个家庭凑成一群,一块儿打猎,一块过日子。虽然发展得比较落后,不过他们也适应了这种原始的生活方式,直到被帕特罗克勒斯的舰队发现,最终打破了宁静。 外来者并没有遭到帕拉瓦人的攻击,他们先是好奇地观察着这些外来者,似乎在审视他们的来意。和在很多地方一样,只要土着人不主动发动攻击,帕特罗克勒斯是不会妄动杀戮的。这些帕拉瓦人实在是太落后了,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虽然他们长得挺唬人,全身的毛发比帕特罗克勒斯所见过的任何民族都要长,似乎就像几万年前的猿人。但人不可貌相,他们虽然落后甚至丑陋却并不野蛮。 虽然语言不通,但大家能够通过手势做简单交流。帕特罗克勒斯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小镇和渔港,入住了一千移民,他们生活在这里,通过放牧和打渔为生,同时招募了不少帕拉瓦人为其服务。小镇中有市场,通过向帕拉瓦人售卖各类生活用品,牢牢地掌控了他们的命脉,让所有帕拉瓦人都为帝国贡献力量,从事各种劳务工作。 塔斯马尼亚岛上有着袋熊、伪虎鲸和此地独一无二的动物塔斯马尼亚恶魔——袋獾。袋熊长相稍像熊,但比熊小,体长70-110厘米,体重20-35千克。腹部有育儿袋,袋内有两个乳头,袋口向后开。眼、耳均小,身体矮胖敦实,称得上“五短身材”。袋熊头骨略扁平,鼻面部相对较短。所有牙齿无齿根,终生生长,尾退化,被毛较粗,呈灰褐色。 袋熊分布范围较广,主要分布在大洋洲的森林、丘陵以及海岸,栖息于森林、山地、荒野,偶尔会出现在农田附近。过着穴居生活,为夜行动物,白天藏在洞中熟睡。虽然称之为熊,但它们是食草动物,和大多数食草性动物类似,袋熊的食谱包括灌木、树皮、真菌、树皮、苔藓、叶子和沼泽植物,尤其喜欢多年生牧草。在干旱的季节,也会吃枯萎的草根。 袋熊很善于挖洞,它们栖居的洞穴比较大。一般洞穴纵深可达10米,宽60厘米,洞的末端是卧室,用草和树皮做铺垫物。袋熊喜独立独往,有时2-3只在一起生活。袋熊的新陈代谢非常的慢,眼、耳均小,身体矮胖敦实,差不多要用14天的时间来完成消化,这有助于生活在乾燥的环境。它们一般行动得很慢,但当遇上危害时,逃走速度可以达40千米\/小时,并维持达90秒。袋熊会保护由其巢穴为中心的疆界,对入侵者存有攻击性。当它受到地底下的掠食者攻击时,它会破坏地底隧道,令掠食者窒息。它主要的防御是靠臀部连同不怎么长的尾巴,可以避免在逃走入隧道时被掠食者攻击尾部。尽管和其他所有哺乳动物一样长着圆圆的肛门,但是毛鼻袋熊拉的便便却不是圆球状、螺旋状或乱糟糟的一堆,它们是地球上唯一拉方形便便的生物。 袋獾是塔斯马尼亚岛上特有的动物,它们栖息于灌丛、草原、疏林和多石的半荒漠地区等地带,过着独居生活,白天躲在山洞、树洞或袋熊的洞穴中,夜间外出活动。它们是食肉动物,食物主要以小型哺乳动物和蛇类为主,也吃少量植物。虽然它们的平均体重只有6公斤,但它们最喜欢的食物却是大它们几倍的袋熊。相对于各自的体积而言,袋獾是噬力最强的现存哺乳类动物。 袋獾脸上和头顶有触须,以便在黑暗中寻找猎物或侦测同类的存在。它们在被激怒时会放出臭气,刺鼻程度可与臭鼬比拟。因为袋獾多在晚上出动,它们长于听觉及嗅觉,视觉则以黑白视力表现较佳。它们较能看到移动的物体,却难以观察静止物件。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四章 巴西尔的北上 第四百三十四章 巴西尔的北上 在结束了澳大利亚的初步探索、移民和筑城工作之后,帕特罗克勒斯又把舰队分散成几组向东部海域进行探索航行,而他本人则带领地质专家在各处进行探矿和地理测绘工作。经过几个月的探索,初步发现了东部几处煤炭基地、南部斯潘塞湾的铁矿和塔斯马尼亚岛上的铜矿。西部的几个超大金矿也很快被发现,其中博丁顿金铜矿的黄金储量1027吨,但品位只有1.8克\/吨,银的含量为85.1克\/吨,铜的品位是1.5%,这是全世界最大的露天金矿。他们还发现了一条深约600米、长超过3.5公里、宽约1.5公里的矿脉(卡尔古利金矿)。金矿的发现让帕特罗克勒斯将3万土着安排到了西澳,使得这里的产能达到了6000吨\/日的矿石产量,得到约每日黄金12公斤、白银120公斤、铜116吨,价值48.7塔兰特。全年产值达多塔兰特白银,扣除人工,每年为政府提供约3200塔兰特的税收。预计整个澳大利亚能为帝国提供4000塔兰特以上的税收,这顶得上好几个省的一年税收了。 东进的船队在长达几个月的探索之后,陆续发现了上百个岛屿,其中最大的岛屿是一个腓尼基人发现的,由于他看到了远处的一片绿色而发现了这个岛屿,所以起名为泽伦(腓尼基语中绿色的意思)岛。 船队在这些岛屿上多少都入住了一些人,他们或成为了奴役土着的老爷,或成为无人海岛的新的主人。他们的探索发现为日后东进连通南美奠定了基础。船队最终没有跨越大洋前往南美,而是回到澳大利亚东海岸,在留下了部分船只之后,帕特罗克勒斯带着大量的金锭、银锭、铜锭及一些澳陆的特产包括一小批土着及各种动植物返航了。而这些土着主要都是当地头人的子女,相当于前往帝国首都等地游历和上学,他们将会学会希腊语,学习希腊文化,增加对帝国统治的认同感和归属感,将来回归之后,可以给部落带来先进的文化传承,一定程度上有利于官方更好的统治澳陆。 从狮城北上的巴西尔先是来到了后世的泰国南部沿海,如今连最早的扶南国都还没有建立,但却也有文化存在。在后世泰国东北地区的乌隆府班清村,地处澜沧江一湄公河流域中游地区,丰富的水资源孕育了班清小镇。它是东南亚青铜时代至铁器时代早期的重要遗址。它可能与南岛语民族的起源与迁移有关,而民族的迁徙,恰恰是在东南亚与中国西南地区整体性形成的重要条件。 一般对于文明的界定一般有以下三个标准:成熟的文字,人口密集的城市、具有青铜冶炼技术。泰国班清文化离文明标准就只差一步!他具有人口高度集中的城市遗迹,还有十分成熟的青铜冶炼技术,唯独没有发现文字的产生。 泰国地区除了土人之外,主要生活的就是孟人和高棉人,高棉人属于南方蒙古利亚人种。他们主要分布在柬埔寨、越南、泰国和老挝等地,是这些国家的主体民族之一。高棉人使用高棉语,属于南亚语系孟高棉语族。 高棉人有悠久的历史,在公元7世纪后创造了文字,并在12世纪修建了举世闻名的吴哥窟寺庙群。他们的文化深受印度文化的影响,语言中表达艺术、文学和科学的词汇多源于印度。高棉人的社会结构以佛教为核心,寺庙不仅是宗教活动中心,也是教育场所,男孩在一定年龄后会剃发入寺为僧,修行期限一般为3个月。 高棉人的先民可能源自中国南方的“濮人”,后来逐渐迁徙到中南半岛一带,并与当地土着居民融合形成高棉人,他们在公元前1500年左右就已经在中南半岛繁衍生息。不过此时的泰国以及柬埔寨沿海还是一片荒凉,人们都居住在内陆地区的河流附近。 占人,又称占族,是亚洲中南半岛民族,主要分布在后世的柬埔寨和越南,少数分布在老挝和泰国,是由孟-高棉人等中南半岛居民吸收南岛语系人群相关文化所形成的民族。所使用的占语,属南岛语系印度尼西亚语族,但受孟高棉语影响,5世纪后创有文字。 后世的柬埔寨的占人主要信奉伊斯兰教。越南的宁顺、平顺地区1\/3的占人信奉伊斯兰教,2\/3的占人信奉婆罗门教,同时保持自然崇拜。越南的占人是古代占婆王国幸存居民的直系后裔,柬埔寨的占人则主要是古代占人与马来人的混血后裔。居住在越南中部以南沿海一带的占人,主要从事农业,种水稻,兼事渔业;居住在柬埔寨中南部各省的占人,主要从事畜牧,兼事山地耕种、伐木和编织。占人还保留母系社会残余,妇女在宗教祭祀中处于重要地位。 占人历史上曾在越南中南部建立过占婆王国,是东南亚地区着名的古代文明之一。占族传统长衣为套头服装,衣领为圆形或心形,两侧不开叉,长至或长过膝盖的叫“奥踏”(Aw tah),长至脚跟的叫“奥铎巴翁”(Aw dwa baung),奥铎巴翁为紧身服饰,腰部有开缝,镶嵌着一排子母扣,穿时紧紧裹着腰部,穿奥铎巴翁的时候里面要搭配裙子,有时还会配上两条互相交叉被称作“塔雷卡巴”(taley kabak)的腰带。 占人的音乐和舞蹈也很有特色,尤其是宗教的礼仪和祭祀音乐,如塔的开门礼、祈祷礼。据越南的史籍《大越史记全书》的记载,占人的音乐深刻影响到越南的宫廷音乐。占族的舞蹈最普遍的是扇舞,是因女演员用扇子做道具而得名。用舞姿模仿表现各种不同的鸟类。其次是有宗教色彩的影子舞,舞姿丰富多彩,有表现划船、跳马等等的动作。 占族建筑古迹、石雕占人的雕刻艺术和端庄雄伟的塔是闻名遐迩的,带有浓厚的宗教色彩,占人的塔具有婆罗门教的风格,远望像短柄的火炬,一座塔是一个火炬,每一座塔又有若干火炬构成。每座塔有好几层,如藩朗省的一座塔有4层,每层呈四方形,四角有4个巨大的柱子,都形似火炬,逐层缩短缩小,直到塔尖。 塔是用砖砌起来的,他们的砖很独特,只要把砖头浸入水中,砖头的粉末就会流出来成为粘性很强的胶汁,两块砖头就可以牢固地粘合在一起。占人的塔有两种意义,一种是历代已故帝王的陵墓,后人把他们神化,如今仍为人们供奉、祭祀。另一种是历代帝王为祭神而建造的塔。占人的塔遍布历史上占族分布的地区,可以说是星罗棋布。 巴西尔沿着中南半岛沿海一路向东北航行,在泰国湾的昭披耶河河口建立了吞武里城(泰语为“海洋的恩典-宝藏之都”的意思),在柬埔寨建立了磅湛(在高棉语中意为“占婆的港口”)、湄公河三角洲左岸建立了普利安哥城(高棉语中意为“王国的森林”),接下来就来到了中南半岛东海岸越人所在的地方。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五章 百越之地(一) 第四百三十五章 百越之地(一) 百越,是古代中国南方沿海一带古越族人分布的地区,百越从后世江苏南部沿着东南沿海的上海、浙江、福建、广东、海南、广西及越南北部这一长达七八千里的范围内,是古越族人最集中的分布地区;局部零散分布还包括湖南、江西及安徽等地。 “百越”之称谓源于先秦古籍对南方沿海一带古越部族的泛称,因这些古越部族众多,故谓之为“百越”。百越有很多分支,包括吴越、扬越、东瓯、闽越、南越、西瓯、骆越(即雒越)等等众多越族支系。《吕氏春秋》统称这些越族诸部为“百越”,其它文献上也有“百粤”、“诸越”等称谓。“越”亦可写作“粤”,因古代“越”与“粤”相通,到近代才加以区别。汉朝之后其地改为郡县,此后“百越”这名称不见于史载,“越族”之名也十分罕见。百越中的岭南地区广西交趾一带的西瓯、骆越演化成了后世的壮族、侗族、黎族、布依族、傣族、毛南族、仡佬族、仫佬族、水族、畲族等少数民族。 骆越是很早以前就居住在中国南方的古老的方国,骆越文化对中华文明与世界文明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骆越古国的范围北起广西红水河流域,西起云贵高原东南部,东南至越南的红河流域。骆越文化的源头和中心在中国,主体部分也在中国。这个中心和最早的国都就在武鸣。骆越人主要聚居在左右江流域和贵州西南部及越南红河三角洲一带。骆越因其所处的自然环境和特定的生产方式,创造了独特的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具有浓厚的地域特色。由于地处中原与华南、西南往来的交汇处,长期的多民族杂居、交流与融合,其文化亦具有多元色彩,其中最能体现骆越文化自身发展特点的是这一地区的青铜文化。 骆越国是由先秦壮侗语族民族祖先在岭南建立,骆越包括但不止于:交趾部(后世越南北部红河流域)、朱鸢部(后世越南北部红河三角洲海兴省快州附近)、武宁部(后世越南北部红河流域河北省北宁县)、福禄部(后世越南义安省东南至河静省一带)、越裳部(后世越南广平省、广治省一带)、宁海部(宁顺省最东端)、阳泉部(主要分布在越南红河和广西红水河流域)、陆海部(后世越南北部)、武定部(位于后世中国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的武定县)、怀驩部(位于日后的义安省荣市)、文郎部、九真部(位于后世越南的义安省、河静省境内)、平文部(分布于后世广西中南部)、新兴部(分布在后世中国广西中部、南部和西部)、九德部(位于后世越南义静省荣市)。 分布范围包括在后世广西南宁、百色至越南中北部地区。北到浔江、黔江、红水河以南,正北与西瓯方国为邻,西北与夜郎为邻;东到今广东的罗定以南西南部,与闽国和后起的南越国为邻;东南到海南岛和xSqd、东沙群岛、NSqd;正南一度到交趾、九真;西部一度达到今云南文山一带,与滇国为邻,句町国崛起以后,在广西百色西部的西林和田林一带与句町国为邻。 据据越南人的创世神话,炎帝神农氏三世孙帝明,生帝宜,南巡狩至五岭,得婺仙之女,纳而归。生禄续,容貌端正,聪明夙成。帝明奇之,使嗣位。禄续固辞,让其兄。乃立宜为嗣,以治北地。封禄续为泾阳王,以治南方,号为赤鬼国。泾阳王能行水府(一作入水),娶洞庭君龙王女,生崇缆,号为雒龙君,代其统治赤鬼国,后泾阳王不知所踪。雒龙君教民耕稼农桑,始有君臣尊卑之等、父子夫妇之伦。 雒龙君是“百越之祖“,雒龙君的妻子妪姬,生下了一百个男孩,俗传生了一百个卵,这些男孩就是百越的祖先。这就是越南百家姓的故事起源。一日雒龙君对妪姬说:“我是龙种,你是仙种。我们水火相克,要是结婚的话会发生很多困难。”妪姬带了五十个孩子回到山中,雒龙君带了五十个孩子回到南海。回到山中的长子号雄王,建立文朗国,文朗国是越南的第一个王朝。雄王是越南人的祖先,故越南人自称“仙龙子孙”。 文朗国大约存在于公元前2879年到前258年,据说其疆域东临南海,西接巴蜀,北临洞庭湖,南临胡孙国(即占城)。但实际疆域可能仅限于今天的越南北部及中国广西南部一带。国中又有宁山(后世越南宁顺省西北)、日南(日南郡,后世的广治省)、真定(位于后世越南北部交趾地区)等郡。其国以淳朴为俗,以结绳为治,最终为南逃的蜀王蜀泮(th?c phán)所灭,蜀泮夺其地后自号安阳王。 春秋战国时期,骆越有部分逐步南迁,到战国末年,迁徙到了后世越南河内一带,公元前316年秦国灭亡古蜀国后,开明王朝王子开明泮(蜀泮)逃到越南北部,后在瓯骆一些上层扶助下,这位古蜀国后裔在交趾、九真地域短期建立瓯雒国(前257-前206年),都城为古螺城(在后世越南河内东英县).瓯雒国又称为安阳国,由西瓯及雒越组成。其疆域主要包括后世越南北部一带,后一度扩张到中国广西、云南部分地区。他们正是黎族、水族、老挝龙族的祖先,创造出璀璨的“瓯雒文化”,即越南东山文化。 蜀流亡贵族盘占之处,正是红河萦回贯注地带,每年雨季必汇为泽国,而潮水涨消,带来肥沃泥沙,宜于垦殖水稻,这里的西瓯、雒越两个部落也多以农业为生。西瓯人比较温和驯良的,西瓯部落及雒越部落的经济文化尚不发达,至汉代仍不穿上衣。因而从相对发达地区过来的安阳王,很快被当地部落头人们推为最高酋长。不过瓯雒国存在时间很短,公元前206年,瓯雒国与南越国发生战争,为南越武王赵佗所灭。赵佗建立交趾和九真两郡,骆越方国南部疆域缩到今广西崇左市、百色市、防城港市境内。 后世的越南语又称京语,属于南亚语系越芒语族越语支,是越南国的官方语言,有85%至90%的越南人、居住在海外的300万越南侨使用,中国广西的部分京族亦使用越南语。但此时的古越人说的古越语却和后来的越南语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因为现在的越语并不属于越芒语族,甚至都不属于南亚语系,而是属于汉藏语系中的壮侗语族。越南语是因为后来越南的主体民族京族包括忙族所说的都属于越芒语族而产生的越南语。虽然从文化上讲,越南文字吸收了大量汉字,比日本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从语言学的根源上来讲,古越语和后世越语却分属两种语系。 后世的越南人的饮食较清淡,以清水煮、煎炸、烧烤为主。他们吃饭用筷子,与中南半岛的其他许多民族一样,都喜吃生冷酸辣食物,主食以大米为主,爱吃粳米,也吃杂粮。肉类有猪、牛肉和鱼,尤其喜欢用鲜鱼加工成“鱼露”。“鱼露”是京族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调料。蔬菜以空心菜为主,也种白菜、黄瓜、南瓜等。农村的京族、傣族等民族和城镇的部分居民有嚼槟榔果的嗜好。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六章 百越之地(二) 第四百三十六章 百越之地(二) 越南北方的京族有严格的饮食礼仪,从平时餐桌上家庭成员的座位,到宴席上菜式的摆设都很讲礼仪。烹饪方法非常讲究,原料和调料搭配备受重视,要遵循一定的规矩。南方人则性情豪放直爽,餐桌上比较随意。这大概是因为北方受汉族儒家文化影响很大,南方人的祖先由于吸收了南岛人的缘故,受占婆文化影响很大,没有汉人那么多规矩和讲究。 由于受中国文化影响,越南的传统节日与中国相似。民间传统节日主要有春节、清明节、端午节、中秋节、盘古节和送灶王节等。春节是越南民间最盛大的节日。夏历正月初一日为春节。按照越南的传统习俗,从腊月二十三日的“送灶王节”开始,就算进入春节了,届时,各家女主人都要赶制新衣,连日准备年货,还要清扫房屋。除夕晚上,全家吃团圆饭,燃放鞭炮。春节主要吃用芦苇叶包的糯米粽子。越南人清明节主要是祭祖扫墓;端午节是夏历五月初五,主要内容是吃粽子;中秋节是夏历八月十五,主要内容是吃月饼。中秋节以儿童活动为主,所以中秋节又叫儿童节。 越南的国服是奥黛,又称为越南“长衫”,分为男版和女版,女性身着奥黛更为普遍。奥黛通常使用丝绸等软性布料,上衣是一件长衫,两侧开叉至腰部,下半身配上一条喇叭筒的长裤。当地人一般在婚嫁、重大节日、外交和会客等正式场合穿着奥黛。 除了奥黛以外,越南京族妇女的传统服饰过去还有四襟衣和三婆衫。四襟衣在二十世纪初以前,曾广泛流行于越南北部。四襟衣有四片衣襟,后面两片衣襟缝在一起,前面两片衣襟打结,并和各种颜色的绸腰带系在一起,里面搭配用白绸或原色丝绸缝制的肚兜。穿四襟衣通常要配鸭嘴巾,头戴平顶斗笠。三婆衫是越南南方的传统服装,早期的三婆衫十分宽大,开衩到腰间,两边前摆均有大衣兜。至20世纪70年代,城市女性对其进行了改良,使其成为一种既具有民族性又时尚的服装。改良后的三婆衫,胸部和腰部被收紧,使之更贴紧女性的身体。衣袖和袖口也进行了各种创新,并采用西方的剪裁方法,加上莲叶型、燕翼型、西服型等翻领。很多时候,人们干脆去掉两片前衣襟的口袋,以使三婆衫更加轻盈飘逸。 古代越族人从择偶到成亲要经过六个主要仪式,即:纳采、问名、纳吉、请期、纳币和迎亲。封建社会结束后,这些仪式被简化,仅剩下提亲、订亲和迎亲。 提亲是男女双方家庭互相见面,正式建立起两家的婚姻关系。男方家到女方家,请女方家允许男女双方在做出结婚决定前建立更密切的关系,以进一步了解对方。提亲之后是订亲,订亲的聘礼是根据女方家提出的要求准备的,通常包括槟榔和蒌叶、酒、茶叶、冰糖莲子、糕点等。彩礼将放在女方家的供桌上,并上香祭祀。随后,一小部分彩礼将退还男方,作为“回礼”,其余部分将分成许多小份,之后随喜帖分发给亲朋好友。订亲仪式上,双方将定下迎亲的良辰吉日和婚礼的各项程序。 订亲之后是迎亲,包括“请新娘”和“迎新娘”两项仪式。迎亲前,男方家将派人带槟榔和酒到女方家“请新娘”。在女方家,新郎新娘要站在供桌前点香祭拜,向祖宗报告。然后,两人端着槟榔请双方家庭的亲戚尝尝。回到男方家后,新郎新娘也要烧香祭拜祖先。 入洞房前另一项备受重视的习俗是为新郎新娘铺床。出于对新婚夫妇白头偕老、子孙满堂的美好愿望,人们通常找媒人、婆婆或一位老太太铺新床。这些人必须慈祥仁厚、多子多孙,以期望新郎新娘日后也能多子多孙。 越族的传统村落通常拥有河堤、村口牌楼、村亭、榕树、渡口、田园、池塘。村庄一般建在地势较低、邻近河溪的地方。周围常有竹丛环绕,村口立有牌楼,牌楼和村里其他建筑都有指向蓝天的翘檐。村头或村中心有村井,村井有的是土井,有的是用蜂窝状岩石或石头建的,形状各异。 村里的主干道一般通往村亭,按民间信仰,村亭是一个很灵验的地方,因此通常建在一个风水宝地。村亭祭祀的是城隍,他们是建村始祖或民族英雄。在日常生活中,村亭是一个公共活动中心,也是村里重大事件的举办场所,更是全村节日盛会和文化活动的举办地。绿色的竹丛后面是通往各个小巷、铺斜砖的村路,村里小巷都是互相连通的。 大多数北部和中北部农村民居的结构都包括正房和厢房,多为三间两厢,前面为大院,后面是园子,前堂后院还种有花卉盆栽。越族民居通常还有堂屋,堂屋一般设有供台,供台上有神位,供台上摆有水果盘、香炉、木器、水酒、灯烛、花瓶、香碗等祭祀用品。[14] 壮族是古百越民族的后裔,以好歌、能歌着称,武鸣作为骆越文化的发祥地,山歌是其中非常独特的民族文化。武鸣山歌已有近千年历史,壮家人往往三两成群聚在一起,唱对应答,由此形成独特的“歌圩”。每场歌圩可聚集成千上万的人,三天三夜都不散场。所唱山歌内容包罗万象,极具民族特色。 从古百越族群及西瓯、骆越民族开始,在每年农历三月对唱山歌,以山歌寻求配偶,或以山歌交朋结友,传达人与人之间和谐美好的情感,之后逐渐演变为民间无处不歌、无事不歌的传统。西汉刘向《说苑·善说》用汉字记越音所录春秋战国时期的《越人歌》就是用的古越语,其语法结构、语音格律等均与壮、侗语相近,当属壮侗语各民族歌谣之源。因此,可以说,广西少数民族的歌谣,文献记载可追溯到周代、春秋战国时期,实际存在可能更早。 广西自春秋战国时代始有铜鼓,最早见于右江流域,受古滇文化影响,部分骆越人接受了铜鼓文化。到汉代,骆越人自己已能铸造成熟的铜鼓,自西林、隆林、百色,经田东到南宁、贵港,东至贺州都有铜鼓出土,铜鼓在广西的分布范围从右江一带扩大到整个郁江流域,乃至贺江流域,即几乎整个西江流域。 西瓯、骆越先民是中国最早发明种植水稻的民族之一,瓯骆地区也是稻作农业起源地之一,这是瓯骆先民对中国乃至世界做出的重大贡献。秦汉时期,瓯骆的稻作农业及其文化进入了繁荣发展的新时期,其标志是铁制生产工具的使用以及牛犁耕的采用,并形成了以“那“为本的传统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远在夏商时代原始社会向阶级社会转变期间,稻神祭已成为壮侗族先民重要的民间宗教信仰。 骆越人的青铜技艺有很高的水平,他们所制造的灵山型、冷水冲型、晋宁型铜鼓,是铜鼓鼎盛期的产物,是八型铜鼓中的顶级产品。骆越人制造的镦、圆形器、牛首提梁卣、钟、靴形钺等青铜器,都有很高的水平,尤其是牛首提梁卣,设计精巧,卣纽和卣腹上四头圜眼圆睁的水牛头。 布洛陀已被壮学界认定为壮侗语族诸民族及其先民的人文始祖。那么,在族源上,骆越起源于布洛陀文化产生的新石器时代晚期的人类,并随着其民族的不断发展而传承下来。按此逻辑推定,布洛陀应是骆越族信奉的始祖;布洛陀文化是骆越文化之根源,二者可谓是老祖与子孙辈的关系。 布洛陀文化作为一种活态文化,它有着自己的传播场域和传承族群,有着韵文体、散文体等流传载体,有着混溶自然与人文景观的先天条件,更有世代相传的宗教信仰观念和祭祀仪式,是壮族传统文化和民俗形态的母源。布洛陀文化不仅在广西的红水河流域、右江流域,云南的红河流域的壮族群居地,黔南的南盘江、北盘江流域布依族和水族群落的民间里广泛流传,而且在越南、缅甸和泰国等地也流传着相同或相似的文化。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七章 番禺城的建立 第四百三十七章 番禺城的建立 在先秦时期,珠江并没有一个统一的名称,被称为“百越”的多个部落分布在这一流域。具体来说,珠江流域在先秦时期分布着多个被称为“百越”的部落,其中今广西、海南以及越南北部的称为“骆越”或“西瓯”,而在今广东北江、西江、东江一带的称为“南越”。 此外,珠江流域当时遍布森林,充斥瘴气,是毒蛇、猛兽繁衍的乐土,也是野象、鳄鱼分布的地盘。珠江一带自古多象,盛产象牙,后来秦朝在今粤西、桂南设立象郡,便是以此地的象为名而先秦时期,广东地区属南越。 巴西尔从在后世越南中部沿海建立了埃克伯雷斯(希腊语中河口的意思)、北部沿海建立九真城(来源于雒越九真部)、广西南部建立了布山城、海南岛建立了玛格丽特城(希腊语中是珍珠的意思)。至南越地区后世的广东之后,巴西尔总算看到了几个月来的唯一一座城——番禺。说是城市,其实这也只是一座比较大的聚落而已,不过它拥有木头城墙,有着一定的防御能力,它是什么时候建立的已经不可考,但它是秦始皇统一以前百越地区为数不多的一座城镇。城镇位于珠江到南海的河口,地理位置非常优越,所以巴西尔二话不说就像派兵攻打。 很不幸的是,他的鲁莽立刻就招来了越族的迎头痛击。这个时候的百越人已经逐渐使用铁具代替铜具,又会使用毒箭,还能驾驭战象,加上地形因素,他们作战相当灵活,非常善于在密林伏击敌军,就算战败也很难将其全歼。 要知道秦国统一后派遣屠睢和赵佗率领50万大军进攻岭南,结果屠睢残暴不仁,征战三年,死伤无数,屠睢战死。接下来,吸取教训的任嚣和赵佗,剿抚并用,尊重百越各族习俗,推广中原先进文化和生产技术,基本保持了岭南地区的安定,增进了民族融合,促进了南越经济文化的发展。 南越击败秦国50万大军的主要原因包括地理环境、战术策略和内部管理等多个方面。 首先,地理环境对南越的胜利起到了关键作用。百越地区地形复杂,森林密布,河道纵横,这种环境给秦军的行军和补给带来了极大的困难。秦军在行军及军粮运输上都出现了极大的困难,导致战争相持了三年也未能取胜。此外,百越地区的气候条件恶劣,瘴气丛生,秦军士兵在此地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症状,进一步影响了战斗力。 其次,战术策略也是南越胜利的重要因素。秦军首次出征百越时,兵分五路进攻,虽然第一路进展顺利,但其余四路由于山高路险、河道纵横,战争相持了三年也未能取胜。后来,秦军虽然适应了当地环境,但由于百越部族的顽强抵抗和地理优势,秦军最终未能完全征服百越。 最后,内部管理也对南越的胜利起到了重要作用。秦始皇下令这支军队在当地婚娶,改变百越的人口结构,并下了一道死命令,不准这支军队回到中原。这种内部管理措施使得秦军在面对中原的战乱时,没有足够的动力和资源返回中原作战。此外,秦朝末年的混乱局势也给了南越可乘之机,赵佗趁机封锁了百越地区,建立了南越国,从此与中原隔绝。 在吸取教训后的巴西尔一改鲁莽的行为,派遣商队前往交易,亚历山大帝国的玻璃、宝石、瓷器、黄铜器具、银器、大理石、木制家具、服装、橡胶制品、香蕉、可可、咖啡等商品得到了越人的欢迎,他们用丝绸、玉石、珍珠、皮革、牛羊肉、药材和来自四川的漆器和一些名贵木材来交换。 最受帝国公民欢迎的是药材,虽然这时候还没有多少中原人士流入岭南各地,但这里的不少人医学水平相当高,他们是一些部落的巫医,会使用各种药材治疗各种疾病和伤痛,比以往任何地方的人水平都要高,那些具有高超水平的医匠水平甚至要高于帝国的一些医师,因为他们不仅擅于单位药的使用,还会使用多种药材组成医方针对性治疗某些疾病,甚至还有人会使用针灸按摩来治病,这表明他们已经有了早期中医的雏形,懂得人体经络学和一些自然法则,八纲辨证就起源于战国时期的《内经》。 一些水平高超的医师的治疗水平未必比以后那些半吊子中医差。一些希腊医师从这些巫医身上受益良多,不仅了解了更多药材,更是学到了更多治病思路和方法。那些治病思路非常宝贵,和以往他们所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但其有效性却不得不让人信服。 先秦时期人们已经懂得使用的药材有金银花、三七、龙骨、牡蛎、海马、鹿茸、鹿角胶、鹿鞭、淫羊藿、柴胡、黄芩、白术、朱砂、硫黄、雄黄、人参、天麻、大黄、苦参等。人们还会使用动物的骨、角、胆、皮等部分制成药物来进行治疗。例如,使用鹿茸进行补血补肾,用犀牛角、羚羊角治疗痉症。 在获得对方的好感后,巴西尔派了一些人来到番禺城与当地南越部落的首领商量建立一座可以容纳各族居民共处的城市,实行民主制,从各部落氏族之中选派代表,并从入驻的上万移民之间选出50人组成100人左右的百人议会,这是最高权力机关,再从中选出5人作为元老,由这5人组成元老团,为最高执行机关。百人议会除了是最高权力机关外,还拥有立法权、监督权河边元老的选举任免权,而元老团则决定城市大大小小的政策和事务,最终由各级官员负责颁布法律和实施各项政策。 虽然此时的南越与东南亚地区各地不同,早已经处于奴隶社会时期,但原始社会的民主残留并没有完全消失。虽然这种所谓的民主并不存在于底层民众之间,但对于贵族而言,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参与部落和城市的建设中来。在多次沟通后,南越人见识到了希腊成熟的民主思想,最终决定在番禺的基础上建立起8平方公里左右的大型城市,有大概3万南越人和1万帝国移民进驻番禺城。 由帝国负责设计和建造城墙、房屋和港口,南越人出劳动力,一起参与学习和建造工作。城外开辟大量的良田、牧场和水塘,发展混合农业,良田主要种植水稻和蔬菜,牧场蓄养马匹、牛羊和家禽,水塘养殖鱼类,牧场的粪便作为肥料和鱼类的饲料。牲畜粪便中含有丰富的有机质和营养成分,这些成分可以作为水产饲料的原料。然而,直接使用牲畜粪便存在一些问题和风险,因为牲畜粪便中含有寄生虫卵、细菌和其他有害物质。因此,必须经过发酵处理才能安全使用,发酵处理可以消除有害物质,使粪便中的大分子蛋白质分解成小分子蛋白,提高其营养价值和安全性。 经过慎重考虑,巴西尔决定花大代价在城市建立先进的排水系统和水管,水管用铜锌合金做成的黄铜,黄铜管的主要成分是铜和锌,具有良好的抗腐蚀性能,不易生锈,并能抵御水垢、藻类和细菌的生长。此外,黄铜管耐高温性好,热胀冷缩系数低,不易变形,且导热性好,水流通畅,不易结冰。这种水管使用寿命长,能达到70年以上,适合用于需要高耐久性的水管系统。其实如果加上镍效果更好,只不过镍合金有毒,不适合用于供水系统,更适合用于不锈钢等各种防锈器具的打造。 黄铜水管的铜锌比例分别为57%和43%,铜赋予了水管较好的延展性和韧性,锌提升了材料的强度和硬度,适合在潮湿或腐蚀环境中使用。最终城市打造花费了115公里长的水管,耗费220吨左右的材料,价值1700左右塔兰特。不过这个价格虽贵,但很快随着铜矿在东南亚的不断发现,其成本也是急剧下降,最终这套排水系统的实际建造价格下降了一半以上。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八章 玻璃制作工艺 第四百三十八章 玻璃制作工艺 除了排水系统,还有那些用大理石砌筑的房子,虽然不算高楼大厦,在这个时代却算是非常伟岸了。为了建造高楼,巴西尔还在地基中插了很多石柱,以加固地基,防止下陷。在城外建了砖窑厂、玻璃厂、木材加工厂,除了烧制建筑所需的砖石,还要烧制装修用的玻璃,木材则两者都需要用到。 古代的玻璃制作方法,是一种极为独特且技艺高超的工艺。最早的人工玻璃(形式为珠子)发现于美索不达米亚北部,2000年前美索不达米亚的埃利都( Eridu),就是用硅和草木灰,以及一种富含钴的材料制成了呈蓝色的玻璃。原始玻璃主要是钠钙玻璃,由熔炉中少量的草木灰和二氧化硅制成。二氧化硅自身的熔化温度在1700c以上,但当它与碱性物质(如苏打)混合在一起时,熔化温度可以降低到大约1000c这种碱性物质就叫作助熔剂。这样烧成的玻璃碴被再次烧造,并通过各种手段制成珠子,比如在熔化的玻璃周围缠绕表面覆有黏土涂层的金属丝。这些玻璃珠有各种颜色,烧制时加入一些原料,玻璃就可以上色并且变得不透明。这样制作出来的玻璃珠,有一些就会与绿松石、青金石等半宝石相似。 后来人们逐渐了解到,将金属氧化物加入到熔融物体中,调节加热温度和添加剂的比例,就可以得到各种绚丽多彩的玻璃:红色、绿色、蓝色、紫色、黄色等。玻璃制作工艺自从被发现后就被带到地中海各地。千年以来,玻璃的制作工艺不断发展,不断创新,经历了许多改变和变革。 大约是公元前1595年,古巴比伦王国(古巴比伦王国(公元前1894年–前1595年))灭亡后,美索不达米亚的工匠将玻璃技术传入埃及。图坦卡蒙的覆面上含有青金石和当地制作的深蓝色玻璃。替代品的出现,很可能是因为青金石的稀缺和高昂成本。与图坦卡蒙覆面玻璃成分相同的玻璃珠,同样也发现于法国北部和斯堪的纳维亚,早期跨国贸易已经相当发达。 除珠子以外,最早的玻璃容器也发现于美索不达米亚北部,约为公元前1500年,很可能是在胡里安人建立的米坦尼王国生产的。它们都由卷芯法制备,原料为硅石和草木灰。要通过这种方法制成玻璃容器,熔炉内需要有大量玻璃溶液,而且温度要达到大约1150c至1200c。熔融玻璃裹住用动物粪便和土做成的芯子,玻璃丝则用作表面装饰。有色玻璃也开始有系统化的生产:在其中加入锑元素就能形成不透明的白色、黄色和绿松石的颜色,加入钴元素则形成深蓝色。 这些步骤都需要进一步的技术革新:玻璃需要专门加热,这样锑或者其他物质的晶体才得以形成;然后必须缓慢冷却,从而形成不透明的效果。这样生产出来的玻璃也会更加结实。但是并非所有的原料都产自当地,所以还需要其他产地供应原料。这一时期,还可以见到模制的大理石纹马赛克玻璃兴起,这反映了进一步的技术革新。 在接下来的很多年里,西亚和欧洲的不同国家地区都有了玻璃技术。公元前13世纪至公元前12世纪,玻璃首先在希腊生产。古希腊人使用石英砂、苏打和石灰等材料烧制玻璃。具体来说,他们将石英砂、苏打(碳酸钠)和石灰(氧化钙)混合,然后在高温下烧至熔融,再冷却凝固形成玻璃。这些玻璃制作工艺在如今的希腊化时代已经相当成熟,并且玻璃制品被广泛用于各种奢侈品和装饰品。这些技术不仅展示了古希腊人在玻璃制造方面的创新,也反映了他们对材料科学的深刻理解。 公元前11世纪至公元前10世纪,玻璃生产扩展到意大利北部,之后玻璃技术传至欧洲其他地方。到了公元前800年的时候,欧亚大陆西部的玻璃制造出现了显着的发展,大量使用富含钠的泡碱或天然碱等矿物,取代了之前作为碱性物质的草木灰。泡碱发现于开罗西北方沙漠的边缘,在一个名字为瓦迪那特伦( wadi el Natrun,泡碱河谷)的地方。对于制造玻璃所需要的碱而言,泡碱是一种更加纯净、密度更大的原料,而且与草木灰不同,不需要提前准备。 由于硅石(形式为沙)很容易得到,成本主要在于炉子中的燃料、泡碱(仍然是主要的碱性助熔剂),以及结渣处理技术的发展。而把一个扁平的圆盆放在模具上来制造碗,模子还可以再次利用,这是一种快捷且成本低廉的方法。所以,尽管玻璃制品在东方卖的很贵,但在地中海各国,玻璃确实是比较廉价的产品,哪怕是彩色玻璃或者镜子。也就是放大镜、望远镜这类光学用品比较昂贵。 而玻璃窗的生产则需要面板玻璃,它的制作方法包括两步:首先,建造一堵砖墙,将砖块排列成一定的图案;接着,将熔融的金属或矿物质材料倒入砖墙内,再用一个铺满了沙砾的平板铁片压在其上,等玻璃冷却后,使用锤子将铁片打破,然后取出玻璃片,进行抛光和修整。 还有一种透光的仿石玻璃,这种玻璃最早出现于公元前五世纪的古希腊。制造者先将自然石材、碎玻璃和陶瓷等原材料混合,并加入一些金属氧化物,如铜、锌、镉、锗、铅、锡、锰等金属,将这些材料与石英砂放入炉子中加热熔化,最后进行各种速度的冷却,结果制成的玻璃可以模仿大理石、玉石、石英石等各种天然石材的纹理和颜色。 这些方法生产出来的玻璃制品既瑰丽又精美,传承至今的技艺和工艺,无不展现着古人的聪慧而它们的精神和技艺是我们不断发展与进步的源泉。 亚历山大帝国的制瓷业虽然没有后世中国那么发达,但在拥有制作玻璃技术的工匠们的努力下,也制作出了各种瓷器,变化多端,比玻璃还神奇。现如今已经可以烧制青花瓷、白瓷、黑瓷、黄瓷和一些简单的彩色瓷器,偶尔也能制作出一些炫丽多彩的瓷器。制瓷业很快发展并在百越地区流行起来,并流入楚国和中原地区,是的番禺成了大陆南方的制瓷中心、玻璃生产基地、工艺品交易点、珠宝市场。 南越地区的资源是非常丰富的,这里的稀土资源储量丰富,主要分布北部和东北部地区。在西部后世的湛江和茂名地区,还有油页岩、高岭土、玻璃用砂等矿产资源。还有黄金、锡、银、硫铁矿、铅、锌、钨等主要分布在北部山区。这里还有一个独立铀矿,储量高达17万吨,在后世具有极高的经济价值。这里的矿产资源开发潜力较大,尤其是铅、锌、钨、锡、硫铁矿、高岭土、水泥用灰岩、建筑用花岗岩、玻璃用砂以及地热和矿泉水等资源具有较好的开发利用前景,也是帝国当下能开采并使用的了的。 在往后的几年,番禺成了东亚地区最繁华的商业城市,国际贸易的重要中转站,同时也是一座大型工业城市,每天都在生产着几十上百塔兰特的商品,远销百越地区、中原和东南亚各地。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九章 流求 第四百三十九章 流求 离开南方沿海后,巴西尔带着船队往东北航行,来到了闽越地区,并在对岸发现了流求(台湾岛)。很快巴西尔就发现这座岛屿面积不小,而且淡水资源丰富,土地肥沃,非常适合开发居住,于是在北岸建立了一座城镇,名叫奈亚奇亚(希腊语中意为“新的家园”)。 台湾最早的文化是长滨文化,长滨文化的年代最早距今约5万年前,一直延续到5000年前。长滨人是从中国大陆的东南沿海进入台湾的,在冰河期间,台湾曾与祖国大陆数次相连,当两地相连时,大陆的生物及古代人类来到台湾定居。长滨人很有可能是在两地相连时,进入台湾的。长滨人是一个以渔猎和采集为生的队群社会,人口不多,主要居住在海边的洞穴及岩荫,不知农耕、畜牧,亦不会制陶,但已经知道用火,并使用打制石器,属于旧石器时代晚期的文化。虽然不能确定长滨人来源于大陆的哪一个族,但是他们与大陆南方的史前文化非常的相似,从长滨文化中可以看出旧石器时代的台湾文化与福建等地文化的同质性。 长滨人由于长时间的与世隔绝,所以他们的文化没有得到发展,台湾新石器时代的文化及金属时代的文化与旧石器文化的关联性不高,新石器时代文明是南岛民族进入台湾后产生的。南岛民族是指大洋洲和东南亚以南岛语系为语言的族群。其中包括中国台湾、中国海南、东帝汶、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菲律宾、文莱、马达加斯加、密克罗尼西亚联邦、波利尼西亚以及新西兰和夏威夷、美拉尼西亚人等多个民族。他们还分布于泰国北大年地区、新加坡、越南和湛地区(覆盖越南中部和南部的占婆王国)、柬埔寨。这些地区统称为南岛民族地区。 南岛语族的祖先是从亚洲大陆迁徙到台湾的,并在台湾形成南岛语族,然后逐渐扩散到东南亚和南太平的广大区域。操南岛语的南岛民族可能与侗族、傣族或南亚民族原是一家,分家后来到台湾。其实中国早期的浙江、福建、广东地区的百越与南岛语族也有密切的关系,90%以上的台湾闽南人与台湾客家人族群有古代百越族血统,毕竟,秦始皇统一前,整个浙江、江西、福建、广东、广西以及云南和越南的部分都属于百越人的势力范围。 百越族是上古民族,早在三十万年前就居住在长江以南至越南北部的广阔地区,也是壮族、京族、畲族、黎族等不同民族的祖先之一。农耕民族百越族,也擅长在沿海造船捕鱼。几千年前就已经开始使用帆、双体船、舷外浮杆独木舟等新式航海技术。他们大概于公元前8000-前5000年左右到达台湾,在台湾形成南岛语族,发展出卓越的航海能力,不断分批移民至海外岛屿,分散到印度洋与太平洋中诸岛屿地区。 随着南岛人的入台,人们居住和活动范围扩大,开始进行以农业为主,渔猎为辅的劳动,社会已经进入绳纹红陶时期。在3500年至2000年之间的时候,台湾社会进入彩陶阶段,农业和渔猎业较为发达,人们已经开始使用铁器。 而此地的汉族移民主要来自于中国大陆,不过这是三国时期的事情了。当时,孙权派将军卫温、诸葛直率船队到达夷洲(今台湾),这是有记载的中国大陆居民首次大规模到达台湾。此后,随着历史的演变,越来越多的汉人从福建、广东等地迁移到台湾,带来了他们的文化、语言和生活方式。特别是在明清时期,随着大陆移民潮的加速,汉族人口在台湾逐渐占据主导地位。到21世纪的时候,台湾的汉族人口占比高达98%左右,而原住民则占2%左右。虽然汉族人口在数量上占据优势,但原住民的文化和传统在台湾仍然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并得到了充分的尊重和保护。 此时的台湾岛上有很多民族,包括巴赛人(basay)、凯达格兰人(Ketagalan)、噶玛兰人(Kavalan)、泰雅人(Atayal)、西拉雅人(Siraya)、赛德克人(Seediq)、太鲁阁人(taroko)、赛夏人(Saisiyat)、道卡斯人(taokas)、巴则海人(巴宰人pazih)、巴布拉人(papola)、邵人(thao)、布农人(bunum)、沙奇莱雅人(Sakizaya)、阿美人(Amis)、卑南人(puyuma)、鲁凯人(Rukai)、排湾人(paiwan)、雷朗族(Luilang)、猫雾捒族(即巴布萨族babuza)。一部分来自东亚大陆,也有一部分人从东南亚而来,如阿美族、泰雅族、排湾族等,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独特的语言、文化和习俗。 其中,属于平埔族的有邵族人、噶玛兰族、凯达格兰族、雷朗族、道卡斯族、巴布拉族、猫雾捒族、巴则海族、洪雅族、西拉雅族。这些人主要生活在北部和西部的平原地带。主要以从事农业种植为生,性情温和。而生活在山区的生番则以狩猎为生,性情暴躁,比较野蛮。 巴西尔率先在台湾的北部登陆,这里位于后世的桃园地区,生活着龟仑族人,由于地处台湾最北面,几千年后几乎已经全部汉化,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还有少数分布在桃园市芦竹乡和台北县树林市、新庄市一带。这些人没有特别的排外情绪,在巴西尔登陆之后,就派人前来询问来意。巴西尔再次让人拿着许多篮子放在了沙滩上,几个没见过世面的龟仑族人一看有礼物,立马抬着篮子跑回村落里,村落里顿时陷入了一片热闹之中。 良久之后,一个族长模样的人带着一群人来到海岸边,他们带上了稻米、果子和一头台湾鬣羚,这种后世已经被猎成珍稀动物的牛科动物,此时存量还是很多的。巴西尔收下了礼物,无论到哪里,大部分性情温和的土着民族都是比较淳朴的,交换礼物都讲究公平,别人要是不收礼物会被他们误认为是看不起他们,所以收下礼物是尊重,哪怕这些东西并不稀罕。 巴西尔把他们邀请到了船上,参观了壮观的船只后,龟仑族人都非常惊讶,他们也有船只,他们善于在近海捕鱼和甲壳类动物。但是跟眼前的大船比起来,那些简直就是玩具。 “我们希望在你们这里建一座城镇,希望能得到朋友你的允可和帮助。”巴西尔边说边拿出了一座城市的模型。 看到如此精致的东西,龟仑酋长惊叹地比划道:“这是什么?居然如此漂亮。” “这是一座城市模型,我们可以将它建立起来,就像建造这些庞大的战船一样。”说着又拿出一艘船只模型,示意自己可以把船造起来,城市也能造出来。 龟仑族酋长比了个夸赞的手势,巴西尔带着几个工程师一起下了船,开始选址。为了建番禺城,巴西尔用掉了不少建材,不过他本身也没有准备再建一座番禺这样的大城了,他们派遣几百骑兵带着一些向导前往东部和南部勘探地形。很快他们在东部发现了一处盆地(台北盆地),地形平坦,非常适合建设部城市,南部大部分都是山脉,只有西南部沿海有一片平原。 巴西尔带着军队在台北盆地走了一圈,顿时让当地的土着巴赛人瑟瑟发抖,巴赛族与其他平埔民族一样为母系社会,从婚姻与财产制度中可显而易见,男性必须入赘,家产也由女性继承。而西南沿海的巴宰族人身形比较高大,颇有些武勇,但在帝国正规军面前自然不够看,不过由于他们的身材不错,巴西尔把从他们中间抽取了2000人充入军队,紧接着大军继续南下,道卡斯人、巴则海人、巴布拉人、巴布萨人、西拉雅人、马卡道人。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章 流求原住民(一) 第四百四十章 流求原住民(一) 平埔族的农事、捕鱼、酿酒皆由妇女担任,战争和狩猎则是男人的工作,属于母系社会。部落无酋长,公廨为议事中心,相信灵魂不灭,拜祖灵。宗教方面是个多神的信仰,有拜陶壶的风俗,男人和女人大抵和蔼诚恳。平埔族人善酒,且以味酸为醇。传统的酿酒分为红酒和白酒两种。红酒的材料是沭米,白酒则是用米制成。 他们还喜吃腐败生虫的食物,例如猎获小鱼后,以盐渍之,待其腐败生虫后再吃。猎获鹿或兔时,腌其脏腹,使其蛆,平埔族人称为肉笋,视为美撰。食物有稻、黍及一些野生的猎物。平埔族人无厨灶,以三尺架架锅于地。众人环锅以椰瓢食粥。虽懂熟食,但许多食品仍以生食为主,尤其是蔬菜,他们常将蔬菜捣碎后加盐食用。兽肉和鱼,大多用盐腌后食用。他们会养鸡,鸡和冬瓜被认为是待客最佳食物。 平埔族的尪姨负责处理祭典事宜,他们的工作从主持祭典、驱逐邪魔、消灾治病、座向施法乃至问姻缘、卜事业等。平埔族祭典中的夜祭很有名,其实都是祖灵祭,因为都在夜间举行整晚,所以俗称夜祭。西拉雅族的吉贝耍(木棉部落)在农历九月初四,头社在十月十四夜。祭典从入夜开始,主要活动包括点猪、献祭、牵曲、禁向。 汉人入垦之前,台湾绝大部分土着居民的衣饰极为简约,仅妇女用鹿皮蔽下体而已。汉人来后,才懂得用青花布为衣。直到两千年后,平埔族人才开始逐渐重视其它装饰:如头上佩戴的珠饰叫作沙其落,玛瑙珠叫作卑南苓,颈部挂饰(红毛钱及璎络等)叫作夏落……平埔族的饰品多使用玛瑙珠、螺钱、牙堵及各种不知名的珠饰,每种饰物体积都很大。挂在项上或耳上都显得颇为巨大,平埔族人认为如此才是美。在屏东平原上的平埔族人更有喜带花和插羽毛的习俗。宜兰地区因为产金,所以平埔族人的饰品也盛行金鲤鱼。 大约在七千年前,古南岛语系民族开始进行横跨大洋的大迁徙,而台湾很可能是迁徙的第一站。到了大约在五千至两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期间,陆续有从各地漂洋过海而来的人,而北台湾的泰雅人(泰耶尔人)与赛夏人可能是最早来台的。 最南部的西拉雅人是平埔族中人口最多、势力最强的一族,主要分布于台南至屏东一带平原。他们的经济生活以狩猎为主,简单的农产及捕鱼为副,仍需要休耕来维持土地的肥沃度,基本上是一种勉力自给的经济活动。 泰雅人属马来语系印尼语族,传统上分为两个亚族,一是泰雅亚族(tayal),一是赛德克亚族(Sedeq),但两族的生活习俗和语言差异很大。泰雅人是高山族中第二个大族群,这时候的泰雅人还未进入中部山区,也是生活在台西平原一带,后因环境压力,泰雅人才东迁至山区,散居於海拔2000米以下、气候凉爽、适于耕种与狩猎的山麓阶与河阶地,其中以海拔1000至1500米的地区人数最多。泰雅人分布地西麓住有赛夏人,分布高度为海拔500至1000米。泰雅人与赛夏人都奉大霸尖山为祖先发祥之地。族人坚信太古时候,大霸尖山有一个布满苔藓的巨岩,自然裂开而生出一男一女,结为夫妻,成为他们的始祖。因为地方狭小,后来分居在山下各地,繁衍子孙。 泰雅人的社会组织,通常由10户左右聚集而成一同族系的部落;制度以核心家庭为主体,采取一夫一妻制(女从夫居);将同一家系分户另立之血族团体名为“Ga Ga”,并推举同族中声望最大的族长为头目。Ga Ga成员俱为男性,系一具共同祭祀、狩猎及牺牲分配的宗教性农业祭团;宗教信仰即以此为基础,而形成一种崇拜祖灵的超自然信仰。 巫医为泰雅人传统特色,且多系女性世袭(母女或婆媳相传)。较重要的祭典有播种祭、收获祭及祖灵祭三种。传统上采行山田烧垦及狩猎维生,间亦从事溪河捕鱼家畜养殖,少数部落则实施水田稻作。一般种植水稻、旱稻及粟、花生、甘薯、烟草等作物,并生产蔬菜、水果、槟榔。泰雅人还以黥面及精湛的织布技术闻名。 赛德克亚族也分东、西两个群落,他们有黥面、纹身的风俗,男善狩猎、女善纺织,行从夫居。而赛德克亚族的一支往东部迁移到今花莲一带,自称为“太鲁阁族”。赛德克以剽悍闻名,坚韧耿直,在日本人统治台湾期间常爆发过多次激烈反抗,其中以雾社事件(1930年)最为猛烈。 泰雅人和世界其他不少土着人一样有着“黥面”的传统,它有着四种意义:1.驱除邪魔的作用;2.美丽雅观的效果;3.族系的识别;4.荣耀的象征。黥面对于男人而言,是成年的标志也是勇武的象征。对女任,是擅长织布的标记(泰雅人以精致的织布技术闻名四方)。事实上,除了美观、避邪,代表了女人的善织、男人的勇武以外,黥面也是泰雅人死后认祖归宗的标志。 泰雅人婚前必须文面的习俗,据说就是传自涂脸的遗风。文面一事,在泰雅传统中有着成年礼的意味,也是生命荣耀的象征。泰雅少年需经过猎首的洗礼,证明勇敢强壮后,才能在下巴处刺上“颐纹”;而泰雅少女要学会织布技巧,且在保有处女之身的情况,才能在嘴耳之间刺上“颊纹”。泰雅女人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跟着母亲学习织布的技巧,也开始为自己准备出嫁时的衣裳。这一点和中国南方的许多少数民族风俗相似。当少女的织艺精进,也就是准许在脸上刺青的时候了。经过完整文面的泰雅男女方有资格婚嫁,生时受到族人的认可、敬重,死后则可顺利通过“彩虹桥”,到达祖灵承诺的安息乡。 尽管文面过程中必须忍受针刺血肉的痛楚,甚至冒着伤口感染的危险,但泰雅人都把这看成是每个人成年的考验,要勇敢承担。泰雅人相信,一个人若是德行有亏,会遭到文面失败的惩罚,终生以丑恶面目示人,因此在替人文面之前,文面师一定会再三告诫。 传统的泰雅人社会以狩猎及山田烧垦为生,聚落以集居式的村落为主。大体而言,泰雅人的社会组织可以分成下列几个团体:1.部落组织;2.祭祀团体;3.共负罪责团体(gaga);4.狩猎团体。部落的形成以血缘为基础,以父系为中心,由诸兄弟形成联合家族,财产与房舍共同拥有。由具聪明英勇有才智,有领导能力的人担任部落领袖,当部落有重大事情时,则由头目召集长老会议以决策。 泰雅人除了祖灵崇拜举行祖灵祭外,还有播种祭、收获祭等大小祭祀活动。祖灵祭充满灵圣的气氛,但播种祭与祖灵祭的方法各有差别。也有祈祷丰收的祭典,祭司在各户的家长前举行庄严的祭典并宣读祭文。收获祭分为栗的收获祭和小麦的收获祭等不同的名称,但都是表达对丰收的满足和喜悦,全部由祭司主持。祭司多半由头目担任,但有些地方则由有势力的人担任。他们既信神又怕鬼,既勇猛又胆小。为了避邪,还养成了一种“鲸面”的特殊风俗。 泰雅人以米饭为主要食粮,但因为经常要外出打猎,发明了独特的竹筒饭。外出的泰雅人会把米带在身上,到肚子饿的时候,便砍下较幼小的竹茎,上方留孔,下方密封,把米从孔隙中倒进去,然后用蒸煮的方法把米饭弄熟,吃时只须把竹子掀开,便可嗅到香气四溢的竹筒饭香。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一章 流求原住民(二) 泰雅人是父系群社会,祭团常有广泛的血缘基础,每一祭团均有司祭酋长,由于外在环境,泰雅人是一个尚武的族群,族人从自然中学习文明,以自己的方式来生活,以自己的自然观念来工作。 泰雅人的丰年祭在停办多年后,许多部落又恢复举办,但多以表演性质为多,内容有播种祭、收割祭、狩猎祭。 清早就起床蒸祭献用的小米糕,家中的火种不可熄灭,祭典时,以此火种点燃火把,连同小米糕、少许酒、小米穗及小锄头,由两个祭司带往耕作地。先到其中一名祭司的耕作地,用小锄头铲方尺之地,举行播种仪式,而后向祖灵祈求所播下的小米穗能全部发芽,祈祝后,撕裂小米糕一半,放在祭田中央,倾酒其上,所剩小米糕、酒,由两祭司在祭田旁分食。在这之后,再赴另一位祭司的耕作地,举行同一仪节。 农耕也是族人最主要的经济活动,整年作业中均以农业为主。最忙碌的季节七、八月,其次是十一月,农耕生产方式仍以烧垦为主,种植甘薯、稻栗,冬季收割后,族人们均准备丰盛的农产及猎得的食物,迎接每年一次的丰年祭。 泰雅人狩猎祭小米成熟后,决定收割的当日,每一家先到田里割取数穗小米回家,一穗挂树上,一穗种在田野,等收割完毕后,再挂一穗于仓库的屋顶上。在祭祀日当日的清晨,族人选定两人召唤祖灵,祈求好运,等到仪式结束后,族人即离开现场,不得回头看。 出社狩猎,出发前先差遣二人在路上观察鸟的飞行方向,来决定是否出猎。入山打猎,到了目的地,先搭设猎舍,夜宿在哪里,隔日才开始狩猎。狩猎是泰雅人最主要的经济活动之一,畜养是次要的活动工作。狩猎是利用农闲时间的一项重要活动,除了从狩猎中获得食物来源外,族人也在狩猎中展现泰雅人的勇猛好战、纯熟技巧、天人合一及团队合作的尚武精神。 泰雅人中的gaga(gaya)意思为祖训或遗言,指泰雅应遵守祖训,依血缘、共约、共祭为基础的社会;又因泰雅人分布地区辽阔,gaga之意各有偏重不同,但仍不出以下四个范围:血族及地缘团体、祭祀团体、共食团体和制约团体。 祭祖或任何祭祀活动,女性是不能参与的,这是泰雅人的传统习俗。至于原因为何,现在部落长者也没人能说清楚。从泰雅人的传统社会制度而言,并非完全是男尊女卑的社会制度,部落中仍有入赘的婚姻现象,可了解泰雅妇女仍有其主道的地方。 泰雅人祭仪,山猪不能作为祭品。据说,祖先在阴间的生活,山猪是他们的猎狗,用山猪当作祭品,表示不给祖先们饲狗,这样会触怒祖灵。 社会最重要的祭仪活动为祖灵祭。歌舞活动以口簧琴与口簧琴舞为其特色。举凡狩猎、祖灵、成年礼、结婚、纹面、均由司祭兼酋长率领族人祝祭祖先,创造自己的特征和环境,是一个独特的民族。 赛夏人(Saisiyat)是高山族的一个族群,主要分布在台湾北部中央山脉西侧的新竹和苗栗两县交界的山区。赛夏人分为南北两群,北部群与泰雅人杂居(新竹县五峰乡),南部群与客家人杂居(苗栗县南庄乡)。 赛夏人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洪水时期,传说他们的祖先发源于大霸尖山,后来南下到达阿里山附近,并沿着海边到达现在的居住地。赛夏人属于父系社会,以地域和图腾氏族为社会组织的基本构成单位。他们的文化深受泰雅人和客家文化的影响,尤其是两年一次的矮灵祭是其主要的宗教活动。 赛夏人的语言分为南北两方言群,属于较古老的南岛语言。为了适应当地社会环境,赛夏人大部份会讲国语,甚至以此种语言为日常用语,自我族群的语言反而日渐淡忘。但因政府意识到各族群语言之重要性,开始推动“族语认证”才逐渐复原本赛夏语的使用人数。赛夏人的宗教信仰主要包括超自然神和祖灵、矮灵。 赛夏人的生活方式以农业为主,主要种植稻米、小米、白薯和山芋头等作物。他们的代表性食物包括米糕、生腌肉与糯米酒。赛夏人的住家多位在山腹坡地或小台地上,建筑材料多为竹、木和树藤。赛夏人的文化活动包括舞蹈和音乐,尤其是矮灵祭中的舞蹈和祭歌,这些活动在族人中广为流传。 巴西尔在台西筑了好几个城镇,安置了8000多移民,雇佣了3000土着士兵,然后向东部山区进发。经过两个月的征伐,最终将整个台湾地区绝大部分的土着居民纳入统治之下。结果发现此时整个台岛的人口约为5万多人,在这个时代来说,人口基础已经不少了,如果是旧石器时代,没有农耕,那这里也就只能养活五六千人。巴西尔将该岛起名为“卡里斯蒂岛”(Κaλλiσt?),希腊语中意为“美丽的岛屿”。成立了卡里斯蒂省,把它纳入帝国管辖之内。 这里将作为勾连东亚和东南亚、太平洋到南海之间的重要中转站,由于这里和马达加斯加、伊利安岛一样分布有平原、丘陵和高山。土壤从低海拔的红壤到黄壤、黄棕壤、灰棕壤和灰壤,可以种植几乎所有自然带的植物。 事实上,天然植物自海岸地带的红树林至高山寒温带性的森林无所不有。南部海拔500米以下为热带雨林,北部则以亚热带季风常绿阔叶林为主。全岛森林面积占全岛土地总面积的52%左右,其中亚热带和热带林共占森林面积约87%,其余为温带和寒带林木。植物种类繁多,有180多科、4000多种,具有经济价值的树木约百余种,有红桧、扁柏、铁杉、冷杉、云杉、峦大杉、台湾杉、肖楠等。 动物中原以水鹿分布最广,次为梅花鹿和麂等,还有云豹、台湾鲮鲤、麝香猫、猕猴、台湾熊、山羊、帝雉、台湾雉、蓝腹雕、鹭鸶以及大量的蝶类、蛇类,分布甚广。云豹在后世几乎已经灭绝,但在这个时候,无论低山还是高山地区,各种动物数量很多,特别是海拔2000米以上没有什么人类居住的地区,就是野生动物的天堂。 卡斯蒂利岛的水产资源丰富,海洋渔业发达,由于河流较多,淡水资源很丰富,因此非常适合发展农耕,也就非常适合人类居住,不像澳洲地区那样悲催。这里还有煤、油、天然气、金、铜、大理石、石灰石、白云石等多种资源,西部广大沿海地区还能发展晒盐业。但矿产资源并不算丰富,北部瑞芳矿区的金瓜石金铜银矿的储量也不大,只有天然硫磺和石灰石、大理石、白云石等存量比较丰富,山区的石灰岩也为城市和房屋建设提供了足够多的建材。正因为五脏俱全,所以该岛在不同历史时期曾几度作为独立势力存在。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二章 日本列岛 公元前303年初,巴西尔率舰队离开卡里斯蒂岛向东北行进,在中国东南部沿海发现了大量村落,分别是闽越、瓯越,直至最后到达了原越国所在地,这里生活着大量的汉人,无法在这里筑城,只能与当地官员建立贸易关系,由于向北是逆风行驶,于是巴西尔索性在载满大量食物和淡水之后,一路向东,在航行了六七天后发现了琉球群岛,这里自东北到西南有着无数岛屿,虽然这些岛屿基本都是土地贫瘠,但为海上航行中转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早在三万多年前,这里就已经有人居住,大约七千年前,琉球群岛的人类就进入了以捕捞为主的石器时代。琉球语也隶属于南岛语系,不过由于这里土地贫瘠,人口非常稀少,所有的岛民加起来都不足千人。巴西尔在最大的一座岛(琉球岛、冲绳岛)上建了一个补给站之后就继续北上来到了扶桑国。 日本又称大和,其民族又称大和民族。古代日本称“倭”,本意无贬义,只因古代日本人身材矮小,故称“倭奴”。日本民族是由东北亚游牧民族、古代中原人、长江下游的吴越人、微量马来人以及微量中南半岛的印支人,逐渐迁移到日本而混合而来的。 500万年前,日本是和亚洲大陆相连的。几十万年前,原始人类从中国北方进入朝鲜半岛上居住。十万年前,原始人类迁徙到日本,有明石人、葛生人、牛川人、三日人等。日本经历过很多时代:绳纹时代(约公元前年-公元前300年,约年)、弥生时代(约公元前300年-公元300年,约600年)、古坟时代(公元300年-公元592年,约292年)、飞鸟时代(公元592年-公元710年,约118年)、奈良时代(公元710年-公元794年,约84年)、平安时代(公元794年-公元1185年,约391年)、镰仓时代(公元1185年-公元1333年,约148年)、南北朝时代(公元1333年-公元1392年,约59年)、室町时代(公元1392年-公元1573年,约181年)、安土桃山时代(公元1467-公元1615年,约42年、江户时代(公元1615年-公元1868年,约253年)、帝国时代(公元1889-公元1947年)…… 公元前年,末次冰期结束,气候急剧温暖化,人类的文化与生活产生极大变化,日本开始进入绳文时代(公元前年-公元前300年)。绳文时代属新石器时代,因人们制作使用绳文式陶器而得名。绳文时代的日本处于母系氏族公社阶段,人们开始定居,大部分住在半地穴式房屋。这时候的人类盛行巫术,出现石棒、土偶,并有拔齿等习惯。他们使用弓箭狩猎、贝冢渔捞、采集植物,使用打制石器、磨制石器、骨角器等。 公元前5000 - 3000年前,日本群岛逐渐形成了九个文化区。公元前4500年,人们驯化并开始播种多种野生的植物。公元前1000年,水稻传入日本九州地区。公元前5世纪,水稻从九州北部蔓延到全九州、四国、本州。公元前4世纪末,绳文人被外来民族征服,弥生时代(公元前300-公元250年)来临。 公元前3世纪,中国秦汉时期的移民入岛,带来了大陆先进的农耕文明,日本进入农业社会,弥生人从沿海地带迁移到广袤的平原。原始氏族公社发生极大变化,逐步向阶级社会过渡,阶级开始出现,有“王”、“大夫”、“下户”、“生口”等,父权制也取代了母权制。日本与中国、朝鲜半岛交往频繁,深受大陆文化的影响。 弥生时代陶器、铁器、青铜器普及,农业以种植水稻为主,商品交易增加,爱知县朝日成为弥生定居地最大的交易中心。公元前后,部落之间逐渐缔结同盟,组成小王国。在汉王朝的扶持下,伊都国与奴国发展成了部落国家。1世纪中叶,北九州形成了百余个部落国家。公元57年,日本首领“倭王”向汉朝遣使朝贡,光武帝赐其为“倭奴王”,并受赐“汉倭奴国王印”。 后来各国征战不已,发生了“倭国大乱”。2世纪初,在汉朝的庇护下,伊都国成为倭国盟主。107年,汉安帝时,倭国王帅升遣使来朝,并献上“生口”(奴隶)。173年,九州岛东北部的邪马台国派遣使者,出使新罗,之后与新罗有频繁交流。188年,倭国再次内乱,各国征战不休。204年,公孙康派公孙模领兵帮助邪马台国,今赤染氏、常世氏是公孙氏的后裔。3世纪前半期,各诸侯国共推邪马台国女王卑弥呼为王,倭国因而安定下来。长久的叛乱使邪马台国的经济受到重创,卑弥呼因此开始大力的发展经济,邪马台国遂逐渐强盛,下属30多个小国。 邪马台国是日本国家的起源,卑弥呼擅长用鬼神之事迷惑百姓,一辈子都没有结婚。从来没有外人能够见到卑弥呼的面,只有千名仕女以及一名送伙食的男人出入宫闱。238年,卑弥呼派遣难升米出使魏国,魏帝赐“亲魏倭王”金印及锦缎、铜镜等各种礼物,由带方郡派官吏回访。243年,卑弥呼再度向魏派遣使节,带回了大量丝绸与农耕工具。 邪马台国前后多次朝贡,与魏国交往频繁。邪马台与狗奴国长期战争,不接受邪马台统治的小国,则与吴国亲近。248年,卑弥呼去世,邪马台国立男王。但因国中不服而复立卑弥呼族女台与为王,内乱始定。女王台与之后派遣使者来到晋朝。 在中日文化的互动之下,邪马台国的社会、经济、文化都有较大发展,出现了文字的雏形,中国则引进了邪马台国的纺织、印染技术,使中国服装出现了多样化、多元化趋势。 250年,大和国兴起,古坟时代(大和时代)来临。 北海道(hokkaido),又称北海道岛,是日本第二大岛屿,属于日本地域中的北海道地区,位于日本北部,是日本第二大岛。它位于北纬40度33分至45度33分,东经139度20分至148度53分之间,南北宽420公里,东西长540公里,西临日本海,南濒太平洋,东北滨鄂霍次克海。北海道的总面积为83,453.57平方公里,约占日本总面积的22%。 北海道与本州岛隔津轻海峡相望,四面环海,被太平洋、鄂霍次克海和日本海所环抱。幅员辽阔,地势中部高,四周低,有火山分布。自然资源丰富,拥有丰富的资源如煤矿等,拥有辽阔的森林、巍峨的山川等,气候寒冷,后世的北海道因樱花和雪景以及薰衣草花海享誉全球。 在日本的北部,这里居住着阿伊努人(阿伊努语:Ainu、苦夷),他们是日本北方的一个原住民族群,是日本绳文时代居住在日本的土着的后裔。他们是库页岛、北海道、南萨哈林岛、千岛群岛和本州北部的原住民,以狩猎采集为生。在阿伊努语中,“阿伊努”即“人”的意思。他们属于蒙古人种和欧罗巴人种混血,面貌上有比较典型的欧化特征,不少人都肤色白皙五官立体,且毛发浓密。他们可能是在万年前经过寒冷的西伯利亚,途径库页岛,最终到达日本列岛定居。阿伊努人主要分布在北海道、库页岛和千岛群岛等地。历史上,他们与日本的大和民族有着复杂的互动和融合过程。随着日本的不断扩张和文化渗入,阿伊努人的居住空间逐渐减少,由于与大和族通婚及同化,纯种阿伊努人基本消失。 当舰队来到本州北部的时候,经常能看到这群欧亚混血的人,双方并没有产生什么冲突,移民们向他们购买毛皮,阿伊努人则向这些陌生人购买琳琅满目的商品。巴西尔在北海道的东面也就是日后的国后岛上建立了一个补给点,这里生活着不到200阿伊努人,所以在巴西尔安排了500人之后,这里的阿伊努人成为了少数,随后慢慢融入了新移民的种植捕鱼生活。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三章 东北亚诸国 接下来巴西尔又北上来到了日后的萨哈林岛(库页岛),这里也是日后的流鬼国。它与北海道隔海相望,这里以及后世俄罗斯阿穆尔河河口地区居住着尼夫赫人,他们属于俄罗斯西伯利亚东部民族,又称吉里迷人、吉利亚克人或费雅喀人(满人对其称呼),属蒙古人种,族群拥有约4000人左右,操一种唯一与美洲语言有关的欧亚语言——尼夫赫语。 尼夫赫语(hnвxгyдnф)或称吉利亚克语,是一种孤立语言,归类于阿尔冈琴——瓦卡什语系。尼夫赫语的许多词汇与阿伊努语、韩语和阿尔泰语系的语言相近似。尼夫赫语可分为四种方言,分别为阿穆尔(黑龙江)方言,北萨哈林方言,南萨哈林方言和东萨哈林方言。阿穆尔方言与东萨哈林方言使用者之间通话困难,北萨哈林方言介于二者之间。 尼夫赫人没有从事任何农业,主要以捕鱼和猎海豹、海狮为生。男人从事捕鱼、狩猎、工具与运输器具制造,女人从事兽皮加工、制作各种用途的桦木树皮、制造服装和器皿、采集植物、做家务并照顾狗狗。几千年来,狗都是唯一的家畜,用于拉雪橇,也作为肉食和毛皮的来源,狗还是交换的媒介、财富的指标和宗教思想及仪式中重要的部分。 他们传统的捕鱼、猎取沿海哺乳动物的生活方式以及狗拉雪橇的使用均与堪察加半岛的堪察加人和科里亚克人很相似,原始信仰却接近美洲西北的萨利希语系民族。从体质人类学和遗传学角度看来,尼夫赫人与周边民族都不相同,可能源于外贝加尔山脉区域的一种细石器文化,并在晚更新世甚至更早的时期随移民扩展到黑龙江和库页岛地区。 细石器文化是指以使用形状细小的打制石器(见石器)为标志的人类物质文化发展阶段。用打击法打出的细石核、细石叶及其加工品。出现于旧石器时代晚期,盛行于中石器时代。这种石器长度一般在2~3厘米,常见器形有石叶、石镞、小石刀、石片等,可作石钻或刮削器,也可镶嵌在骨梗、木柄上作复合工具使用。这些细石器文化也可能是最早进入美洲的文化。在冰河时期,细石器文化很好地适应了西伯利亚地区的严酷气候环境。随着气候转暖,冰川消退,通古斯民族从南部迁移而来,并支配了当地原住民族。尼夫赫人被看作是他们中适应了气候改变而未被同化的遗存。 尼夫赫人的熊灵祭是北亚民族共有的,阿伊努人,鄂伦春族,鄂温克族也有这种仪式。朝鲜人的其中一种图腾是熊,檀君就是熊女生的,像征高丽民族其中一族源是北亚民族。熊是貊人的图腾之一。宗教上受与其毗邻的通古斯语族民族的影响较大。他们遵奉的普通宗教包括氏族之火、礼器储藏所和通常纪念一位死去族人的氏族能人节庆的组织。 巴西尔在此留下一千人建立了一个海港作为补给站,人们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商机,就是白桦树的汁液可以用来饮用,据说当地人生病之后就喜欢饮用树汁来治病,这种树汁具有祛痰止咳、清热解毒、美容养颜、抗疲劳等功效。于是,移民们就雇佣当地人采集这种树汁并将其装桶,为防止其变质,在其中放入纯银用于防止细菌滋生。 过了库页岛后向西沿海岸航行三天后,舰队来到了乌第河口,这里属于驱度寐国的领土,该国在今外兴安岭以北、西伯利亚东部地区。驱度寐国的居民主要就是后世的鄂温克人,他们身高较长而衣短,不索发,皆裹头,居土窟中,唯有猪,更无诸畜。他们没有甲胄,以石为矢镞。 外兴安岭在俄罗斯称呼为斯塔诺夫山脉(Stanovoy Khrebet),若以“室韦之北”来看其可能分布在今俄罗斯雅库特(Yakutiya)境内北部的阿尔丹(Aldan)山原,阿尔丹河一带。此地盛产黄金,依照现在的中国俄罗斯民族分布来看驱度寐就是鄂温克人。鄂温克族是世居黑龙江流域的古老民族,各部多乘雪橇,多以桦皮作屋,语言属阿尔泰语系通古斯语族,无文字。 鄂温克族在汉以前是肃慎最北部的一支,汉代包括挹娄,为黑龙江北的一个民族;唐代属北黑水靺鞨北部的一支,贝加尔湖东北维提姆河苔原森林区使鹿的“鞠”部落也是唐代鄂温克族的一支;辽代称“斡朗改”;元代称“林木中兀良哈”,是“林木中百姓”中说通古斯语的部分中的一支,由岭北行省管辖。贝加尔湖东北这里鄂温克族与蒙古族杂居,所以文身国同大汉国言语不同,大汉国即野人国,所以鄂温克族在元代也叫野人国。大野人,国有大山林,男子奶长如瓠,曾被鞑靼追赶至,将奶搭在手上奔走。 鄂温克族结草为庐,不知耕稼,多百合,取以为粮。衣貂鹿皮,鸟羽为服。国无刑罚,盗者倍征赃。驯鹿是鄂温克人最重要的牲畜,基本都是散养,但温驯易养,除供食肉、用皮、饮奶外,还是运输工具。搬家时,驯鹿王先导,其后分驮老、幼、妇女、家具、猎物成一鹿帮长队。每次行程约6~10公里不等,成为森林牧民与猎民相结合的生活方式。驯鹿旧名“四不象”,鄂温克人以养驯鹿为生,使家无定居,与北美爱斯基摩人(因纽特人)(亦为养鹿乘橇通古斯人)类似。 堪察加人(Kamchadal),亦称伊捷尔缅人(Itelmen),在唐朝时期被称为流鬼国。流鬼国在北海之北,北至夜叉国,余三面皆抵大海,南去莫设靺鞨船行十五日。无城郭,依海岛散居,人皆皮服,又狗毛杂麻为布而衣之。地气凛寒,早霜雪,每坚冰之后,以木广六寸,长七尺,施系其上,以践层冰,逐及奔兽。 北部的原住民叫“科里亚克人”,人数不到5000,分散住在沿海或者河湾的地方,他们靠驯鹿和渔猎过日子,住在帐篷里,穿着皮草。虽说生活条件挺差,不过倒也能自己满足自己的需求。科里亚克人的经济和生活方式同北太平洋沿岸的许多部落一样,以捕捉每年洄游的鲑鱼为基础,并广泛利用野生植物。宗教祭祀众多的精灵,以及以牺牲礼祈祷狩猎成功,对待萨满巫师不如西伯利亚其他地方重视。 科里亚克人面部较为扁平,肤色有点黄,要比起欧洲人来,他们的面貌特点其实更像东亚人或者蒙古人。他们按氏族群居,靠和西南面的尼夫赫人以物换物来保障各个部族的基本生活,日子过得挺艰难,但也没啥纷争,还算安宁。 勘察加人卖的产品好多价格都挺便宜,还很新鲜好吃。当地产的鲑鱼,就算在旺季的时候,一公斤也就50卢布,差不多合人民币4块钱。最新鲜、最好的鱼子酱,花10卢布就能买到满满一大碗,10卢布还不到一块钱人民币呢。不光这样,当地的人特别乐意拿别的资源去跟它交换,只要一碗蔬菜沙拉、一袋水果,就能换到一盆又一盆的鱼子酱。 在这些科里亚克部族中,年满10岁以上的少年,必须掌握独自驯鹿、捕鱼等相关生存技能。只有做到从一头成年棕熊口中成功夺取下战利品,并把带有棕熊牙印的战利品带回部落,才能得到部落认可,授予“战士”称号,并被族群尊重。就因为这样,就算是被称作“战斗民族”的俄罗斯人,见了科里亚克人那也得犯怵。这个民族骨子里就好战,而他们对战争的这种执着,是源于对家园的那种执念! 勘察加人有着“以妻待客”的传统习俗,在勘察加半岛的原住民科里亚克人中,女性会主动对外来客人“投怀送抱”,无论已婚或未婚、年轻或年老,目标都是让客人与她们共度春宵。如果成功受孕,整个社区还会共同庆祝。这种习俗在科里亚克人中有着深刻的社会和文化背景,科里亚克人生活在极其严苛的环境中,为了适应这种环境,他们需要具有较强的适应力和基因多样性,通过与外族交配可以增加族群的基因多样性,从而减少近亲结婚造成的畸形儿的数量,增强族群的生存能力,使后代更具对恶劣环境的适应性和抵抗力。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四章 罗拉维特兰人(一) 在亚洲大陆的最东北部,有一个叫作夜叉国的地方,又称泥离国,它位于后世东西伯利亚的楚科奇半岛上,它是一个非常独立的国家,几乎从未和外界接触过。据说其国民青面獠牙、断发文身,素有“夜叉不过万、过万不可敌”的说法,可见古人对他们的忌惮之心尤甚。历史上直到唐贞观十四年,唐朝人才从前来朝贡的流鬼国(勘察加)使者的随从那里得知流鬼国北面有个夜叉国。夜叉国的主体居民就是楚科奇人,楚科奇人这个族名其实就是最早俄罗斯人对驯鹿楚科奇人的称呼,它的意思就是“盛产驯鹿”。其实楚科奇人对自己是另有称呼的,他们自称罗拉维特兰(Luoravetlan),也就是“真正的人”的意思。 据唐朝史书《通典》记载:流鬼在北海之北,北至夜叉国,余三面皆抵大海,南去莫设靺鞨船行十五日。无城郭,依海岛散居,掘地深数尺,两边斜竖木,构为屋。人皆皮服,又狗毛杂麻为布而衣之,妇人冬衣豕鹿皮,夏衣鱼皮,制与獠同。多沮泽,有盐鱼之利。地气冱寒,早霜雪,每坚冰之后,以木广六寸,长七尺,施系其上,以践层冰,逐及奔兽。多狗。胜兵万余人。无相敬之礼、官僚之法。不识四时节序。有他盗入境,乃相呼召。弓长四尺余,箭与中国同,以骨石为镞。乐有歌舞。死解封树,哭之三年,无余服制。靺鞨有乘海至其国货易,陈国家之盛业,于是其君长。 和勘察加人一样,楚科奇人同样有着用妻子招待客人的传统,这种习俗在罗拉维特兰人的文化中存在,主要是为了补充基因库,确保族群的繁衍和生存。罗拉维特兰人生活在恶劣的气候条件下,寿命较短,因此他们早婚早育,但由于近亲繁殖的问题,后代的健康状况不佳。为了改善基因质量,罗拉维特兰人采取了招待客人与妻子过夜的传统,客人如果对某个女人感兴趣并同意与其过夜,会被认为是一种幸运和恩赐,因为这种行为有助于妇女怀孕并生下健康强壮的婴儿。 这种习俗在罗拉维特兰人的文化中逐渐成为一种传统,尽管在现代社会中不被接受,但在夜叉国中,亲戚之间通婚较多,导致基因质量下降,因此通过这种方式来补充外部基因成了非常重要的措施,尽管如此,外部基因的数量还是很少的,因为正常人根本不会来到这片冰天雪地,所以改善基因的任务也就经常落在了因纽特人的身上,两边经常往来。 罗拉维特兰人和因纽特人之间的关系总体上是友好的,尽管他们属于不同的民族,但在历史和文化上存在一些相似之处和交流,生活及习俗方面有很多相似之处。由于气候恶劣,卫生系统差,社会生活水平低等众多因素的影响下,罗拉维特兰人和因纽特人的平均寿命只有45岁左右。 要说世界上没有被武力征服过的文明程度较低的土着人,马普切人和罗拉维特兰人可谓是天花板级别的,生活在极北之地的罗拉维特兰人,他们不怕冷、不抱怨,对于那些刚到零下十度就觉得冷的所谓的俄罗斯战斗民族,在罗拉维特兰人面前实在不够看。 罗拉维特兰人确实可以嘲笑那些俄罗斯人,因为他们从始至终没有被他们的武力征服过。后世和沙俄打了一个多世纪的战争,每次都是以强烈抵抗最终取胜,迫使沙俄改变策略,不得不放弃武力征服计划,承认楚科奇的自治地位。 楚科奇不仅仅是寒冷,还很荒凉,他们生活在没有树木、没有道路、没有希望的地方,在永恒的白雪皑皑的土地上,没有热水淋浴。日常是零下40度的生存挑战,他们口中轻轻松松的“度假“就是带着驯鹿群迁徙上千公里。冬季极夜笼罩,夏季蚊虫成群。绝大部分地区,一眼望去,完全就是没有树的。所以冷的时候,别想着捡柴生火取暖。实在太冷,可以用鹿的体温取暖,煮饭用鲸鱼或海豹脂肪当燃料。 罗拉维特兰人不建造房屋,用驯鹿皮制成的帐篷,他们每次搬家时都会重新组装。这种特殊的帐篷之家,因为根本就没有木材,都是用鲸鱼脂做灯和燃料的,就算外面是零下四十度的冰天雪地,在里面也能感觉很暖和。当地的帐篷,不仅仅只是一个帐篷,承载的是一个大家庭,最多可容纳 10人,孩子、父母、祖父、祖母,都在同一个由驯鹿皮制成的屋檐下。 罗拉维特兰人自己之间也有细分,有以鹿拉雪橇的,以狩猎为主业;也有用狗狗拉雪橇,主要生活在沿海,靠捕捞鱼类和海兽为主业。那里的小孩子,从小所需要学的就是生存之道。男孩们从小就被教导要打猎、驾驭驯鹿,不要怕寒冷。女孩们学习缝衣服、做饭和如何保持温暖。孩子们的学习主要由父母教导。 罗拉维特兰人就是在东北西伯利亚土生土长的一个族群。他们和美洲大陆上的因纽特人在上万年前可能曾是一个族群,但后来其中部分人移居到了美洲大陆,变成了因纽特人,而留在了西伯利亚的人最终发展成为了罗拉维特兰人。但也有可能罗拉维特兰人和包括因纽特人在内的美洲土着早期也不是同一个族群,他们是在美洲土着迁居美洲之后,才在大约7000年前迁徙到东北西伯利亚的。 不过无论其起源究竟如何,罗拉维特兰人之后的几千年时间里几乎都是在一种与外界隔绝的环境中生存的。因为没有其它族群的挤压,所以罗拉维特兰人虽然人数始终很少,但其内部却也产生了相当程度的分化,产生了航海罗拉维特兰人和驯鹿罗拉维特兰人两个群体。航海罗拉维特兰人主要是生活在沿海地区,以捕猎北极熊和海豹等海洋哺乳动物为生的群体。驯鹿罗拉维特兰人则是生活在内陆,以饲养驯鹿为生的群体。 罗拉维特兰人厚重的衣服和驯鹿皮毛拼凑成的帐篷拥有着特殊的保暖效果,能为他们可以抵御零下60度的严寒,小孩穿在身上寸步难行,大人工作的时候,婴幼儿只能全身包裹在毛皮行囊中,哪怕尿湿了也只能忍耐,母亲会用晾干的苔藓充当尿不湿,但苔藓接触身体带来的刺痛感会让孩子嚎啕大哭。 冬季的暴风雪威胁着人们的生命安全,狂风肆虐之下,气温极低,为了防止暴风雪将帐篷掀翻,牧民们会将雪橇车直接压在帐篷上,即使这样,帐篷依然会被吹得摇摇欲坠。这个时候哪怕出去上个厕所都有可能一去不复返。所以天气好的时候,人们一定要提前宰杀好驯鹿或筹备好其他食物,它们会用驯鹿肚皮将鹿血收集起来,鹿血的特殊功效能为它们在寒冷的天气中保驾护航。一个大家庭平均两个星期就要吃掉一头驯鹿。褪去的鹿皮会被做成衣服,刚杀的驯鹿余温尚在,此时的鹿肉也是最为肥美的,在寒冷的天气下,鹿血和鹿肉能为身体摄入充足的热量。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五章 罗拉维特兰人(二) 茹毛饮血是罗拉维特兰人最大的共同爱好,相比于鹿肉,他们更青睐于凝固的鹿血。长期食用鹿肉虽然能够果腹,但鹿肉的低油脂很容易让他们的身体失衡,而冰下的白鲑含有大量的脂肪,能补充罗拉特兰人御寒所需要的脂肪。当众人食用新鲜的鹿肉鹿血后,女人会用鹿皮包裹起多余的鹿血,做成随身携带的零食。将鹿肉切割后直接放在室外,北极的严寒就像一个天然的大冰箱,能让储存的鹿肉保持鲜美。女人将鹿皮晾晒脱水,剩下的残渣也不会浪费,狗狗们会将战场打扫的干干净净。 由于长期食用生肉,里面的细菌会不断地侵蚀着牙齿,在没有任何医疗条件的情况下,疼痛是在所难免的,这当然难不倒牧民,他们会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拔牙,疼痛感直接拉满,由于没有消毒水,喝上一口高度酒就算是消毒了,酒水主要来自于南方,经过远距离的运输之后,价格很高,因此无法作为生活必需品用,而那些酒鬼很容易就会将家产败个干净。 作为游牧民族,罗拉维特兰人的孩子不会为了上学而痛苦,他们的童年基本全是玩耍,他们非常喜欢滑雪溜冰,一处斜坡也可以让小孩们玩上一天,厚重的驯鹿皮能很好地保护他们,不用担心会受伤。虽然没有学上,但是他们会在长期的实践中学会如何在冰天雪地中生存。 楚科奇地区,经常会发生暴风雪,每次暴风雪过后,周围必然会堆积半米以上的积雪,所有的生活用品都会被大雪覆盖,女人们起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铲雪,男人则是出们猎取食物。人们的饮用水则几乎来源于融化的积雪。因为没有任何污染,所以即使是雪水也是非常清澈。由于没有煤炭,燃料全靠柴火,砍柴做饭基本全是女人在忙活,每家每户的帐篷里堆满了木柴。 每到傍晚,女人们将白鱼切割成长条,刀子切在冰冻的鱼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零下50度的低温完美锁住了鱼肉的鲜美,充足的脂肪能让身体应对寒冷的天气。罗拉维特兰女人是非常辛苦的,即使是怀孕生孩子也得不到特殊照顾,她们不能耽误家务。而孩子们则是完全放飞自我,每天只需要玩闹,到点了就进餐,新鲜的鹿肉和绵软的驯鹿骨髓是他们的最爱。 罗拉维特兰人的人数不到5000人,却是一支令大国为之战栗的民族。俄罗斯帝国东扩时,发现了罗拉维特兰人的存在,遂派出骁勇善战的哥萨克骑兵轮番上阵,与之讨伐。可令人震惊的是,拥有先进武器的哥萨克人在那里打了数十年,都未能征服这个民族。 他们的盔甲是用海豹和海象的皮锻造的,覆盖着脖子以下的身体。有些战士有鹿骨和鹿角制成的盔甲,盾牌也是用海豹和海象的皮制成的。罗拉维特兰人的武器是弓、长矛、刀和弹弓,他们从小就掌握了这些武器。与邻居民族相比,罗拉维特兰人表现出的军事战术更成熟,他们擅长突袭。罗拉维特兰人是天生的伪装大师,他们经常会诱敌深入并将其智胜。他们的传统是在杀戮后在手掌上纹一个小点,点越多,战士就越受尊重。 罗拉维特兰人生活在临近极圈的俄罗斯远东楚克奇半岛一带,很少与外界交流。因此,他们保留了远古文化的一些特征。不过与同纬度的因纽特人相比,罗拉维特兰人的社会文明程度高出了一个时代。 当因纽特人还处于原始的游猎时代时,罗拉维特兰人已经进入游牧时代,平时带着成千上万的驯鹿在半岛上游荡,以猎杀鲸鱼为生,住在一种叫做“亚兰加”的鹿皮制原始可移动帐篷中。 这是因为楚科奇半岛虽是苦寒之地,但仍有针叶林覆盖,夏季气温也有20度以上,动物种类比较丰富,还有少量蔬菜和水果供应。不像生活在荒凉雪原的因纽特人,天天吃海豹脂肪跟肝脏。然而,发展到17世纪末,楚科奇的人口也只有不到九千人。可见,在这种地方生存的难度有多高了。 当地冬季的最低温度达到零下50摄氏度,随随便便就能把南方人冻死。罗拉维特兰人的传统生活是如此的艰难,以至于他们从不把死亡视为悲剧。罗拉维特兰人流传着一种“自愿死亡”的行为,楚科奇没有老人,因为那里的人一旦到了一定的岁数无法劳作,为了不拖累年轻族人,就会选择自杀。大自然既会淘汰弱者,又会锤炼强者。能在这种地方活下去的,注定个个都是体能全项爆表的人族精英。这就是为什么在几百年后,面对哥萨克大军压境,罗拉维特兰人悍不畏死、顽强抵抗的原因。 自俄国扩张以来,哥萨克人一直是东扩的急先锋。西伯利亚汗国和喀山汗国灭亡后,哥萨克人就打开了通往远东的道路。他们以沙皇的名义沿途收取保护费,每到一个地方,就宣布此地归沙皇所有,当地人要把诸如毛皮、鱼类、海豹脂肪和海象牙这种特产献给哥萨克人。看到哥萨克的弯刀快马,一般的民族早就怂了,但罗拉维特兰人却完全不一样。 据说,当哥萨克人抵达尤卡吉尔人和科里亚克人的居住地时,当地人劝告他们别再往西走了,容易摊上事。当地土着还向哥萨克人讲述了他们祖先与罗拉维特兰人战斗的故事。罗拉维特兰人极具侵略性,经常劫掠因纽特人在俄罗斯的亲戚尤皮克人,经过多年的战争,把尤皮克人彻底赶到北极圈。 然而,哥萨克酋长伊拉斯托夫却对这些故事嗤之以鼻。第二天,哥萨克人就启程去楚科奇半岛宣示主权,索要保护费。就这样,一场新旧文明的血战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事后,伊拉斯托夫酋长写信给沙皇米哈伊尔,讲述了这场“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战斗故事。罗拉维特兰人完全不害怕枪支,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如此勇敢无畏的敌人。在战斗中,埃文人和尤卡吉尔人刚听到开枪雷鸣般的轰动就迅速鸟兽散了,而罗拉维特兰人却非常坚定,迎头挑战,用弓箭还击,他们的固执使哥萨克人大吃一惊。毕竟,罗拉维特兰人在部落的一生都是为生存而奋斗的,他们早已看淡生死。 然而,俄罗斯人并不打算撤军。殖民远东的进程正在进行中,他们深及膝,不愿意从原住民的土地上让步。其实,哥萨克确实也计划过要跟罗拉维特兰人和平谈判,只是没有成功过。这倒不是因为哥萨克人不熟悉外交,而是罗拉维特兰人不愿意接受哪怕是最轻微的妥协。 罗拉维特兰人的治理体系相当原始,他们没有中央政府,每个部族都由一个“塔永”统治,但即使是“塔永”也不能决定部落成员的命运。“塔永”与其说是统治,不如说是充当顾问。面对侵略者,罗拉维特兰人普遍主战,当塔永与大多数部落成员意见相反的时候,他就会被杀掉,被动传位给其他人。 哥萨克人说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一点,战争是唯一的解决办法。1729年,哥萨克酋长阿法纳西·谢斯塔科夫发起了一场大规模的军事行动,目标是占领楚科特卡、堪察加半岛和鄂霍次克海海岸线。俄军上尉德米特里·帕夫卢茨基被派去帮忙。 沙皇打算让哥萨克雇佣军与俄国正规军强强联手,以决定性的进攻粉碎罗拉维特兰人。然而,战斗还没打响,两位指挥官就因为战术打法闹起了别扭,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最后两军只能各打各的。谢斯塔科夫的袭击在一年后失败了,本人也死于罗拉维特兰人的伏击,帕夫卢茨基几个月后才知道这件事。俄军这边进展顺利一点,上尉收编了一些科里亚克人,并成功地击败了几支楚科奇部队,还找到了他们的营地,将其付之一炬。 战后,帕夫卢茨基给罗拉维特兰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他的绰号——雅库宁,成为了“大敌”的代名词。然而,帕夫卢茨基从未完成过征服楚科奇的任务。后来他被提升为少校,被调到雅库茨克。 在那之后有一段时间,殖民者和罗拉维特兰人之间的冲突短暂平息了,一些罗拉维特兰氏族甚至开始付钱给哥萨克,以求得休战。 从彼得大帝开始,俄国人多次派遣哥萨克征服者东征讨伐罗拉维特兰人,但没有一次成功,还有好几次被土着屠光。楚科奇虽人少,但却令俄罗斯人吃尽了苦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由于罗拉维特兰人抵抗顽强,甚至一度迫使沙皇搁置武力征服的计划,转而对其实施相对温和的怀柔归化政策。 在冷战时期,罗拉维特兰人还穿越白令海峡,跑到阿拉斯加抢劫杀戮了不少美籍因纽特人,吓得两国紧急关闭了通道,堪称美苏的土着版大战。尽管罗拉维特兰人的生活方式和武器很原始,但罗拉维特兰战士仍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六章 探索楚科奇半岛(一) 从勘察加半岛北上五天后,舰队来到了一条大河(阿纳德尔河)河口,阿纳德尔河发源于阿纳德尔高原,全长1150公里,其中有一半长度可通行船只,流域面积19.1万平方公里,最终注入白令海阿纳德尔湾。10月至次年5月末-6月初封冻,结冰期长达8个月以上。此时正值公元前303年4月中旬,河流正处于封冻状态。 “将军,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夜叉国的势力范围了,据说这里的罗拉维特兰人比流鬼国的尼夫赫人、科里亚克人文明程度更低,恐怕也是根据血缘关系维持的一个个氏族部落散居在各地。” “嗯,不过这些人是天生的战士,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耐得住严寒在这里居住成千上万年的,其毅力和生命之顽强不得不让人钦佩。” “据说还有一支族群生活在更远的北方,那里比这里还要寒冷,恐怕我们未必扛得住那种天气。” “我们的任务是探索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将所有地方摸清或征服,将帝国的文明照耀四方。既然我们这一路来到了这里,就要完成前人从未有过的创举,历史将记住我们,史书上将记载我们的功绩和荣耀,我们将得到陛下的接见与褒奖,我们能得到应得的荣誉和财富。”巴西尔滔滔不绝地给部下们打气,这种方式对于每一个拥有荣誉感的帝国军人或官员都非常有效,众人顿时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将军,我请求带领一支百人队前往上游寻找罗拉维特兰人的踪迹。”一个部下请命道。 “将军,属下请求对此地进行地形勘测和绘图。” “将军,此地严寒无比,属下愿去搭建营地。” “好,你们各自前去行动吧。” 七天后,对附近沿海进行了简单的勘测的人员回来禀报了情况,他们发现北部沿海没有什么河流,只有这里的海湾才有多条河流汇聚,而阿纳德尔河是此间最大的河。巴西尔给这条河起名为“帕戈斯河”(希腊语中意为“冰河”),由于地转偏向力的影响,帕戈斯河右岸受河流冲刷而侵蚀的比较厉害,导致右岸相对陡峻,水较深,适合建造天然良港。所以巴西尔在该河右岸与南部的韦利卡亚河之间的区域筑城。由于这里终年严寒,人烟稀少,因此只建造了1.5平方公里的面积,就这样也足够所有罗拉维特兰人集中居住了。 巴西尔给城镇起名为“白城”,城市用水泥浇筑并刷了一层白色涂层,与外界的冰原雪地融为一体。巴西尔准备吸引部分罗拉维特兰人前来入住,派出了大量的人员在向导的带领下组团出行,城内的供暖问题则可以从萨哈林岛运输煤炭到这里解决,大家都认为在这寒带拥有这样一个保暖庇护的地方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存在,然后事实却并不是他们想象的这样。 这天,一个叫迪帕克(deepak:意为“明灯”或“光亮”,象征智慧和知识)的印度小伙、一个叫昆迪的黑人与一个叫作阿蒙霍特普的埃及人在寒冷的冰天雪地中瑟瑟发抖地艰难行走着。 “见鬼,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够忍受在这样的天气下生活一辈子的,在我们家乡,冬天最冷的时候和现在比起来那也是温暖无比啊!”叫昆迪的黑人抱怨道。 “是啊,再这样下去我们早晚不饿死在这里也得冻死在这里。”埃及人阿蒙霍特普悲哀地说道。 “谁叫你把我们的食物都扔给了那头畜生的!”印度人迪帕克埋怨道。 “屁话,我要是不扔给他,我们自己就会成为他的食物,没看到那老乡是怎么被它一巴掌拍死的,如果不是它觉得食物够了,恐怕我们全都得留在那里。”阿蒙霍特普骂道。 “那你手中的武器是干什么吃的,你怎么不把它给扎死!”迪帕克怼道。 “你——你行你上啊!尽说些风凉话。” “唉,要是有斯巴达人那样的勇士在,那头熊恐怕早就被弄死了,听同船的希腊人说当年希波战争的时候斯巴达三百勇士在温泉关勇战波斯人百万大军,最后波斯人收买了希腊叛徒之后从后面包抄才把他们击败了。据说斯巴达人个个都能徒手与狼战斗,是不是真的啊?”身材高大的昆迪羡慕地说道。 “你知道个啥!当时根本不止300人,原本有7000人,后来因为波斯军队包抄,不得已之下列奥尼达率领300斯巴达士兵、900希洛人和700名由将军迪莫费鲁斯率领的特斯皮亚人殿后,结果被杀红了眼的波斯人杀得一个不留。这场战役波斯军队损失两万余人,连薛西斯的两个兄弟阿布罗科麦斯(Abroes)和海帕兰西斯( hyperanthes)也殒命其中。之所以被传成了300勇士独抗波斯大军也是斯巴达人确实勇猛无比,是抵抗波斯大军的中坚力量,其他人被打的心理防线崩溃纷纷投降,只有斯巴达人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战死。可以说如果当时这近2000人如果全是斯巴达勇士的话,那么波斯人的损失恐怕还要翻几倍,而薛西斯到底能不能接受五万人以上的损失也还是个未知数。”阿蒙霍特普侃侃而谈道。 “你怎么这么了解?” “嘿,兄弟,你们是什么时候才成为亚历山大帝国的公民的,我们埃及人有多么久远的历史你们不是不知道吧?连希腊都没有我们历史悠久好吧,作为地中海世界的一员,我们埃及人对一些历史上的大事件大部分都是耳熟能详的了。” “算你厉害,哎——你们看前面好像有帐篷——” “好像是啊,这破地方连马都不能生存,只能靠两条腿,简直要了老命了,我都不敢想象我还能活着找到人类生存的足迹,真是陛下保佑啊!” “你们也别激动,不知道对方什么态度呢,别忘了这些人非常原始野蛮,又语言不通,万一弄个不好,他们把我们当坏人给宰了我们到哪说理去。”阿蒙霍特普皱着眉头道。 “呃——”两人顿时一阵无语。 这时候帐篷中出来了一个男人,仿佛是听到有人靠近的动静,因而探出头来观察。三人赶紧热情地挥手打招呼,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懂自家的善意。好在这个罗拉维特兰人似乎是看懂了他们的意思,也同样挥了挥手。 “太感谢了,你救了我们的命!”三人纷纷上前握住了这名罗拉维特兰人的手,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这个罗拉维特兰男人也是很热情地让他们进了帐篷,里面还有女人和孩子,他让自己婆娘准备了刚打上来的几条鲑鱼招呼客人,这三人顿时如饿死鬼投胎似的生吃了起来,虽然生肉确实难以下咽,但自从日本北上以来,他们对此也多少有些习惯了。 傍晚,为欢迎朋友的到来,主人们为三名客人举办了篝火晚会,罗拉维特兰人围着火堆载歌载舞。三人贼溜溜地看着扭动着身体的罗拉维特兰女人,这些女人也毫不介意,给三人投来了挑逗的眼神,被勾起了欲望的三人顿时各自拉了一个女子前往营帐之中准备办事。 自家男人恍若未见,毫无反应,片刻后帐中传出了愉悦的歌声,仿佛在为这些舞者伴奏。待得半个时辰左右后,三人陆陆续续地从帐中走出,随后三个女子一边包裹着衣服一边走出帐篷,又回到了他们的丈夫身边,毫无违和之感。三人无所事事,便聚在一起唠嗑。 次日,部落里举办起了相亲大会,周围好几个部落扥年轻男女来到了这里,男人会以比赛的方式赢得姑娘的芳心,这是罗拉维特兰人的传统,强壮有力的男人会赢得女孩们的芳心。光一天的活动后,其中有一半人找到了自己的心仪对象,很快男方就会带着彩礼浩浩荡荡地前往女方家里迎亲,而绝大部分人的彩礼就是驯鹿。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七章 探索楚科奇半岛(二) 驯鹿是生活在苔原地区为数不多的哺乳动物之一,它们主要生活在欧亚大陆、北美以及西伯利亚南部的苔原、山地和林区。苔原是一种特殊的生态系统,通常位于高纬度地区,气候寒冷,植被稀少,主要由苔藓和地衣组成。驯鹿适应了这种极端环境,能够在寒冷的苔原上觅食和生存,它们以苔藓和地衣为食,能够在雪地中行走,具有很好的耐寒能力。此外,驯鹿还具有迁徙的习性,每年会进行大规模的迁徙活动,以寻找更好的食物和栖息地。 除了驯鹿之外,楚科奇地区还生活着雪橇犬、北极狐、麝牛、苔原狼等哺乳动物,不过只有驯鹿和雪橇犬被驯服,其他都是纯野生的。因此,对于罗拉维特兰人而言,没有什么比驯鹿更适合作为彩礼的了,驯鹿的全身都是宝,毛皮、鹿茸与鹿肉都是罗拉维特兰人不可或缺的东西。它们还可以用来拉雪橇,驯鹿拉雪橇较为平稳,适合在雪地中悠闲漫步,倾听大自然的声音,特别适合那些喜欢安静、悠闲的老人和旅行者。而年轻人则更喜欢雪橇犬,它们都是精力充沛而好动的动物,适合喜欢刺激和冒险的人。它们拉雪橇的速度很快,下坡时如同玩过山车和玩滑雪运动。 对于结婚彩礼,男方会根据自身条件和新娘条件相应调整,一般为50头驯鹿,结婚当天,迎亲队伍浩浩荡荡。但迎回家后,也没有什么仪式可言,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就当是把婚结了。上午刚结婚,下午新娘就有可能需要接管家里的工作,在照顾老人的同时还要兼顾家里的家务,这样才能获得公婆和丈夫的欢心。 在传统生活条件下,楚科奇人是不洗澡的。这是因为北极地区气候寒冷,水难以加热,洗澡需要大量的燃料,而在没有树木生长的冻土地带获取木柴也非常困难。此外,罗拉维特兰人相信洗澡会失去健康和活力。只有一些生活在有温泉的地方的居民才有洗温泉浴的条件。 虽然几乎从不洗浴,但罗拉维特兰人的汗水没有刺鼻的难闻气味。可能是基因关系,它们不需要清除体臭。楚科奇在帐篷营地里也会清洁自己的身体,当然不是用水,而是用海豹油涂抹在自己的身上。当被火熔化的脂肪与粘附在皮肤上的污垢混合在一起之后,楚科奇人会用手里拿着的刮骨刀,从身上刮去海豹的脂肪和污垢。这种清洁皮肤的方法是在恶劣气候下一年四季栖息地中保持清洁最理想的方法,不然光一家人洗一次澡所需要消耗掉的木材就能达到一吨。 不过刚过门的媳妇要洗一次澡,这是罗拉维特兰人不成文的规定,帐篷里要火力全开才能变得温暖。不过在这个群体中,简陋的帐篷让人没有任何安全感。儿媳洗完澡后,婆婆去外面叫老头子和儿子进屋,妻子继续添柴家伙。特殊的环境,成就了特殊的生活习性。一家人挤在一个帐篷里睡觉,有时甚至是几个兄弟姐妹挤在一起。完全没有隔音效果的帐篷内,任何人做任何事情几乎都是现场直播一般,这在文明社会根本无法想象。 很多探险队都像这三人一样进入了罗拉维特兰人的生活,大部分都能和平相处,但也有恶性事件发生,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就是一个小队五个人在进入一个部落之后,把人家老中小都玩了个遍,最后还嫌不够刺激,居然在酒后轮流享用了人家的女儿,结果把人家给玩死了。形势立马反转,知道闯下大祸的几人顿时酒醒了一大半,立马偷窃了一部分物资并装上雪橇准备逃走,结果没有经验的他们很快被一大群人追了上来,这些探险队根本没有穿铠甲,他们也不可能穿着铠甲在冰天雪地中行进,结果几人有的被箭射死,有的被梭镖穿胸而死,还有的被俘虏之后分尸而死。 这些人的死也是很久之后才通过其他部落的人传到了其他探险队耳中才最终被巴西尔得知,了解到来龙去脉之后,巴西尔派人前去对方部落交涉,由于对方死了女儿,巴西尔并没有把他们都杀了,而是晓之以理,让他们了解这只是一场误会并不是谋杀,他们应该受到惩罚但不应该是死刑。而他们的行为却是彻彻底底的谋杀,是违背帝国法律的,考虑到它们并不是帝国公民,又是死了女儿,因此要求他们赔偿500头驯鹿作为赔偿。在军队的压力下,他们不得不心痛地交出了赔偿,这让帝国与原住民之间产生了隔阂,但随即巴西尔又以个人的名义给这个家庭赠送了不少的食物与铜剑、铜器,算是抚慰了他们受伤的心,让这场冲突得到了妥善的解决。 巴西尔舰队的到来极大地提高了罗拉维特兰人的生活品质,铁锅既可以把冰雪放入里面融化成为饮用水,又可以选择性地炖煮食物,水果能丰富他们的饮食,补充他们所欠缺的维生素,黄铜器皿和玻璃制品既美观又实用…… 罗拉维特兰人用驯鹿和雪橇犬换购巴西尔所提供的商品,驯鹿虽然个体在180-300公斤之间,远远不如牛重,但由于其全身价值都非常高,巴西尔以20-30德拉克马不等的等价商品拿下,卖出去最起码能翻一倍,轻轻松松就能超越一头公牛的价格,可与奶牛的身价比肩,这种两头都能赚钱的生意做得相当合算。不过驯鹿的活体也只能卖到亚欧大陆和美洲北部地区,鹿茸则作为名贵药材,一年收获的鹿茸就价值10德拉克马,其寿命可达15-20年,光鹿茸就可以获益至少150德拉克马,鹿肉价值至少40德拉克马,鹿皮可以卖到5德拉克马,鹿鞭可以卖到3德拉克马,鹿血价值至少1德拉克马。而驯鹿是唯一一种母鹿也能长鹿茸的鹿,它们还能不断繁殖小鹿,一生可以生养15只以上,而驯鹿的饲养自然是散养,基本上没有多少成本,因此,买卖驯鹿是一门利润极高的生意。以至于后来北美北部地区的印第安人和亚欧大陆远东地区以及西伯利亚人、萨米人都开始饲养驯鹿,当然,大部分的牧场都被帝国的王室和大商人所控制。 罗拉维特兰人的唯二商品则是雪橇犬,一头成年雪橇犬的价值远低于一头驯鹿,但由于雪橇犬通人性,既是交通工具,又是宠物,所以一般都是出售幼犬,幼犬的价格在6-8德拉克马左右。狗是人类忠实但伙伴,现在并没有哈士奇、萨摩耶,但大傻阿拉斯加雪橇犬这个古老的品种却早已存在。移民们都非常喜欢饲养这些雪橇犬,在白城的移民中,几乎人人都饲养有两只以上的雪橇犬,两只是拉起一个人最少的数量。一般短距离2只阿拉斯加雪橇犬够了,长途则需要4只以上。 阿拉斯加雪橇犬属于大型犬类,一头成年的雪橇犬可达50公斤左右,身体结实有力、肌肉发达。当它们站立时,头部竖直,眼神显得警惕、好奇,给人的感觉是充满活力而且非常傲娇。它们头部宽阔,耳朵呈三角形,警惕状态时保持竖立。他们的皮毛浓密,皮毛有足够的长度以保护内层柔软的底毛。 阿拉斯加雪橇犬忠诚且聪明,同时具有很好的导向性和敏锐的嗅觉,所以既可以作为雪橇犬又可以作为猎犬。再加上对人友好,易亲近人的性格,较容易驯服的特性,阿拉斯加雪橇犬早已成为极地地区人们的宠物犬、工作犬、伴侣犬。除此之外,该物种天生性格稳重,强壮的身体和出色的运动能力也使得该物种可以作为优秀的警犬。 在白城,一些斯拉夫人、日耳曼人很快就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毕竟原本他们也是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而且砖瓦房能够有效阻挡寒风的侵袭,暖炕可以让屋子里面温暖如春。没有锅炉,就用特别建造的密封性很好的锅子,在里面放满了水,底下用煤炭全天候烧着大锅,工作人员时不时地给锅里加水,水蒸气通过管道不断传输到各家各户。蒸汽管用的是锌白铜,在纯铜中加入镍和锌,可以提高强度、耐蚀性、硬度,较其他铜合金的机械性能、物理性能都更加良好,延展性好、冷热加工成型性好、易切削、色泽美观,因此白铜是蒸汽管道最理想的材料,能够在高温和腐蚀环境中保持稳定的性能,确保管道的安全和可靠性。 在以后与原住民不断的交流中,城里吸收了越来越多的原住民,他们放弃了上万年来的生活方式,选择从事各种职业,成为一名普通的帝国城市公民。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八章 因纽特人 世界上有一个地方,那里生存环境恶劣,终年冰雪覆盖,极其寒冷,所以人烟稀少,那个地方就是北极圈内。因为独特的地理环境,造成了那里的气候极其严寒,如果一个普通人去那里,是很难生存下去的。北极地区是全世界人烟最为稀少的地方,但即使在这样环境恶劣的地方,也生活着一群原始族群,他们被称为因纽特人。因纽特人,意思就是“真正的人”,他们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就是“爱斯基摩人”,但是他们却讨厌人们这样称呼他们,因为“爱斯基摩人”的意思是“吃生肉的人”。尽管这些因纽特人十分讨厌别人这么称呼他们,但是事实上他们的确有吃生肉的习惯,他们的饮食主要是鱼肉和脂肪,其中鲸鱼、海象和海豹是主要的食物来源。但他们的饮食缺乏水果、蔬菜和谷物,所以营养来源非常单一。 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虽然北极不如南极寒冷,但也算是极寒地区了,常年冰雪覆盖,冬季最冷时,温度也达到零下六十度左右,所以很难适合树木及一些大型的植物生存,缺少了木材、煤炭等燃料,生火成了奢望。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吃生肉就成了因纽特人能够生存下来的必要手段。另外,由于缺乏蔬菜中维生素的供给,吃生肉还可以吸取了肉类中维生素,让他们形成了抗寒的体质,得以让族群生生不息的繁衍下去。 普通人或许很难想象在那种严寒的环境生活,但随着社会的发展,因纽特人逐渐适应了那里的气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甚至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文明。他们那里终年白雪皑皑、极其严寒,他们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开凿冰块,捕捉冰下的鱼虾,甚至还将一块块坚硬的冰块打造成房屋,他们就是住在那里抵御寒冷。 同时因为恶劣的环境,也形成了得天独厚的自然优势,北极就像一个天然的冰窖,可以储存食物,这样他们捕捉一次就会储存起来,然后可以吃很久。但因为恶劣的自然环境终究不适合在那里生活,所以那里的人也特别稀少,繁育后代成为了他们每个人的责任,所以他们会形成自己的部落和族群,就像生育了孩子也不是自己所有,都是大家共同繁育,同时食物也是共享,这样就能让每一个人都能生存下去了。 几千年来,传统的因纽特人,对鱼类、海洋哺乳动物和陆生动物非常依赖,并将它们作为食物、宠物、交通工具、供暖、照明、衣物、工具和住所的材料来源。他们培育像哈士奇一样的狗,拉动载重的动物骨头雪橇,穿越冰冻和大雪覆盖地区。为了方便捕鱼,他们建造了大小不一、内衬动物毛皮的船只。 因纽特人生活在北极和亚北极地区,从西伯利亚东端一直延伸到格陵兰岛东部。他们族群最伟大的成就之一,就是成功地在最恶劣的环境中定居。这个族群的人口,生活在跨越五千多年的狩猎文化中,狩猎是他们生活方式和文化的核心。为了族群传承的需要,除了狩猎,他们还喜欢“以妻待客”。 和楚科奇人与勘察加人一样,“以妻待客”也是因纽特人风俗中的一大特色,也是执行的最彻底的。所谓“以妻待客”就是家里来了客人,他们的最高礼仪就是让妻子陪伴客人,甚至允许两人发生关系。也许有人会说因纽特人风俗粗陋,道德败坏,是野蛮的人类。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之所以有这样的风俗,和他们繁衍后代和恶劣的生存环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因纽特文化中,婚姻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必然。居住点的男人和女人需要彼此才能生存。他们的传统婚姻习俗,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一夫一妻制,许多当地人,在婚姻关系中具有隐性或明确的开放倾向。近亲结婚会有畸形儿,婴儿的存活率又非常低,为了更好地生存和繁衍后代,他们有了“以妻待客”的传统。 虽然男性是一家之主,但女性在这个过程中,有一定的发言权,不是完全被迫的,以至于有了“换妻”的出现。对于文明社会来说,这个传统的确违背道德和公序良俗。但能够作为一个族群的传统,被人们接受并存在一定时间,却是族群在特殊环境中为了生存和繁衍的无奈选择。正如古人所说:仓廪足而知礼仪,时刻生活在生死线上的因纽特人永远都不会有仓禀足的机会。 北极的天气只有夏天和冬天,生存环境极其恶劣,夏天还好说,食物相对充足一些,但是到了冬季,由于严寒和厚厚的冰雪覆盖,如果单单靠一个家庭很难获取足够的食物生存下去,所以为了生存,他们不得已只有靠大家的力量,群居生活。一般一个族群大概十几到二十几人,一部分男人出去狩猎时,就会把自己的妻子,孩子交给另一部分留守在家的男人照顾,而这部分留守在家的男人则可以名正言顺的和这些女人生儿育女。 当狩猎的这部分男人回家后,就由原来留守的男人再出去狩猎,而留下来的男人又可以和这些狩猎男人的妻子们生儿育女,所以在因纽特人的思想里,孩子不是哪一个人的,而是“大家的孩子”。但是由于因纽特人的人口总数也只有两三万,而且多以游牧群居生活,近亲繁殖加上生存环境的恶劣,所以后代的成活率很低,虽然他们不知道近亲生育的危害,但长期的经验让他们看到与外族人生育的子女成活率非常高,所以“以妻待客”的风俗也就慢慢形成了,由此可见这种看似陋习的风俗,实际是因纽特人延续族群的一个无奈之举。 在欧洲人到来之前,他们一直过着传统的半游牧生活。苦寒环境中的生存需要,他们以大家庭为社会单位,法律以口耳相传的方式传承,并融入人们的日常生活和信仰体系。 哪怕是两千多年后,对当地野生动物和生存技术的全面了解,加上令人难以置信的耐心、狩猎技能、身心力量、耐力和勇气,还是因纽特人文化的基本价值观。分享食物、尊重他人和合作等传统价值观,仍然是因纽特人生活的核心。男人负责狩猎和在外活动,妇女负责照顾孩子、做家务、缝纫、做饭等。也有个别女性出于自身需要,选择狩猎的例子。 两千三百年后的世界有着数千种不同的语言和民族,两百多个国家,80亿人口,以及许多不同的传统文化。除了人口之外,其他方面现在只会更多。文化,因人类经历的不同而不同;文化,是将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使他们能够感受到,一段伟大历史的一部分。这包括个人身份、语言、思想、交流、行为、习俗、信仰、价值观和制度等。文化多样性是人类的共同遗产,应该得到承认、肯定和尊重,造福今世后代。 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的种族,他们有着不同的肤色、语言习惯、文化习俗、饮食习惯,就像因纽特人也一直保留着属于他们种族的风俗习惯,甚至他们习俗看上去非常野蛮,让生活在文明社会的人有些难以接受,但却不能以自身价值观去衡量别人。 有些群体,可能对宗教和信仰有不同的看法,仅仅是因为在长久的传承中,以前的一位长者向后人,讲述了不同的故事。有些人可能因为生存或其他需要,他们拥有了不同的文化仪式。有时,人们之间很难相互理解其文化,这很正常。其实,拥有许多不同的信仰是一件好事,而不应让人感到困惑。因为,文化塑造了人们的身份,并影响人们的行为。文化有利于将人们聚集在一起,不同的文化意味着在人们生活的社会中,会有应对基本现实的不同方法。文化多样性使人们相互接受,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融入和同化其他文化。没有记忆,就没有文化;没有记忆,就没有文明,就没有社会,就没有未来。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九章 到达阿拉斯加 巴西尔离开白城后向东北方向前进,他带上了几个会因纽特语言的罗拉维特兰人随同。随着舰队越来越往北,天气也是越来越冷,当舰队到达白令海峡的时候,这里已经封冻,无法再向北前进了。白令海峡位于北半球高纬度地带,冬季气候严寒,最低气温可达零下50度,且北冰洋的寒冷海水持续向南流动,导致海水结冰,通常在10月就会进入长达七个月的冰封期,浮冰群如移动的白色山脉,最厚处可达1.5米。 白令海峡对岸是阿拉斯加,在楚科奇北部、阿拉斯加西部沿海以及加拿大北部格陵兰岛沿岸多大两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居住着总共不到5000的因纽特人。经过半个月的航行,船队来到了阿拉斯加西部的育空河河口地区。育空河发源于后世的加拿大育空地区和不列颠哥伦比亚省交界之处,先向西北流,经加拿大育空地区,至美国阿拉斯加州,在育空堡附近,转向西南,最后注入白令海峡诺顿湾(NortonSound)。育空河全长3185km,流域面积84.952万平方公里,育空河育空河水量充沛,河网密布,支流众多,其中在加拿大境内汇入育空河的支流有特斯林(teslin)河、大萨蒙(bigSalmon)河、佩利(pelly)河、怀特(white)河、斯图尔特(Stewart)河、六十英里(Sirtymile)河、克朗代克(Klondike)河。育空河在道森(dawson)西北进入阿拉斯加州以后,先后有坎迪克(Kandik)河、查利(charley)河、波丘派恩(porcupine)河、克里斯蒂娜(christian)河、比弗尔(beaver)河、塔纳诺(tanana)河、科尤库克(Koyukuk)河、因诺科(Innoko)河等支流汇入。育空河是北美北部印第安人的“母亲河”,这里孕育着独特的北美文明。 育空河三角洲宽66.5公里,长87.1公里,面积约145km2,表面平坦,土质肥沃,大面积的湿地和沼泽地为野生动植物的生长和繁衍提供了有利的条件。虽然寒冷,但依然可以种植小麦、大麦和燕麦这些粮食作物。 在河谷的森林地带栖居着多种动物,较大的哺乳动物有黑熊、棕熊和灰熊;北美驯鹿、和驼鹿;在海拔较高处有山羊和绵羊,狼也很常见。还可见到诸如松鸡和雷鸟等鸟类。水禽则有多种鹅、天鹅和鸭。印第安人还经常设陷阱捕捉麝鼠、水貂、貂、猞猁、鼬、狐狸、渔貂和松鼠。在育空河中还有诸如北极茴鱼、江鳕、北美狗鱼、鲑和白鲑等鱼类资源。 这里的原住民主要是阿留申人(Aleutian),自称“尤南干”,群体约有5000多人,主要分布在阿留申群岛和阿拉斯加半岛。他们属蒙古人种,语言分乌纳拉斯卡、阿图、阿特卡3种方言,属爱斯基摩—阿留申语系,信奉万物有灵。他们的体质特征、语言文化与因纽特人基本相似。 阿留申人主要主要过着渔猎生活,他们在海边采集海贝、野菜、鲍鱼,抓捕鲈鱼、章鱼等海产。为了防身和守猎,他们用海象牙打磨之后当镖枪尖或者箭头。他们掌握着高超的狩猎技巧,尤其体现在狩猎海獭方面。 海獭是世界上最小的海洋哺乳动物,同时也是聪明绝顶的哺乳动物,它们在阿拉斯加、堪察加、千岛群岛沿海1海里范围内生活,仅在休息和生育时到陆上岩礁处活动,较多的时间还是在海水中生活。它们拥有一身光滑顺亮的毛发,后来被人称为“软黄金”,一些富裕的陆上居民愿意花大价钱购买,这就产生了利润丰厚的市场,有需求就有有市场,有市场就有杀戮。相对于2000年后的阿留申人而言,现在的他们还没有演变成为18世纪以后的海獭杀手,他们有他们的传统,比后人更懂得可持续发展,但他们的高超手段如同在冰原上捕猎海豹的因纽特人一样神乎其神。 阿留申人通过仔细观察发现海獭是一种活跃、好动、喜欢群居的动物,常常会组成几十个甚至上百个的群体一起在海岸线附近嬉闹、觅食,这对于猎人来说是狩猎的好时机,但海獭的嗅觉极为灵敏,能迎风嗅到8千米外的野兽和人类身上的气味,然后在危险来临之前就跑掉。 因此,为了避免海獭群跑掉,猎手们会仔细探查海岸线,寻找在岸边休息的海獭群落,然后从下风口接近海獭群,当靠的很近很近时,再突然跳起来,在海獭尚未反应过来之时,用简陋的武器,如棍棒、长矛(枪头为骨制或贝壳制)等杀死它们。 除了在岸上捕杀海獭外,阿留申群岛上的土着猎手们还发现,在海上也能较为轻松地猎杀海獭。这是因为海獭除了喜欢在岸上活动外,它们也很喜欢在海岸线附近的海藻区生活,甚至在大多数时间里,海獭都是睡在海藻上过夜。 海獭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大概仅次于海豚和黑猩猩,与鸟类中的乌鸦相当,大概有人类3-7岁的智商,3岁是基于基础认知能力评估,7岁的结论则是侧重工具使用等复杂行为的表现。值得注意的是,海獭使用工具(如用石头敲开贝壳)的行为确实展现了较高智能,这与灵长类动物的初级工具使用能力相似。为了防止自己睡着之后被海浪推到危险的远海或是岸边的礁石区,海獭会特意寻找海藻丛生的地方,然后通过不断打滚的方式把海藻缠绕在身上或是四肢抱紧海藻,让其发挥绳索的作用,把自己牢牢“系”在海面上,以防止在睡觉时被海浪冲走或沉入海底溺死。 在了解了海獭这一习性后的猎手们,一旦发现海獭聚集睡觉的海藻区,他们就会很小心地划着一种名为“拜达卡(baidarkas)”的小艇接近熟睡后的海獭,然后用长矛将其刺死,那些被海藻牢牢缠住的海獭根本躲避不及,很容易就会成为枪下亡魂。 拜达卡是指当地土着人常用的一种小艇,一般能坐一到三个人,其长3-6米,宽度不足60厘米,用树枝做框架,外表覆盖海豹皮,并涂抹有油脂防漏。这种小艇普通人很难掌控,在水面上很容易就会翻船,但在阿留申群岛的土着猎人手里,拜达卡却是最好的海上交通工具,非常快速灵活!因此人们将阿留申猎人称之为“世界尽头的水手”。 驾驶这种小艇的猎手们可以轻松出入很多海况危险的区域狩猎海獭,即使是最机警的海獭也躲不过拜达卡的追击!虽然海獭群一般在睡觉时,会留有几只海獭轮流放哨,让其发现有危险靠近时,用尾巴拍打水面,发信号让其它海獭赶紧潜水逃跑,不过这招也就在对付其它捕食者时效果还不错,可一旦碰到人类猎手后就失去了作用。 因为,土着猎手发现海獭潜入海里后,会组织多艘小艇在海面上形成包围圈,然后耐心等待海獭浮出水面呼吸空气,再瞬时将其刺死在海水中。有时候,为了避免海獭逃跑,有条件的阿留申土着猎手们还会在海里四面张网,然后不断追赶、拍击水面,将惊慌失措的海獭赶进网子里。 除此以外,针对海獭好奇和群体生活的习性,土着猎人们会找一块与成年海獭差不多大的木块,然后将其削成海獭的形状,也不需要雕的多像,有头有尾就行,然后涂上黑色染料或是用炭火烤黑,这样一个“假海獭”就制作完成了。一些比较讲究的假海獭还会蒙上海獭皮,然后涂抹带有海獭气味的尿液,来刺激、吸引其它海獭。当要开始狩猎时,猎手们会将制作的假海獭扔到合适的埋伏地点,然后等待好奇心重的海獭过来探查时再乘机将其刺死,或是引诱下潜的海獭上浮。 由于海獭的稀缺性和难以捕捉,后世的海獭皮的珍贵程度和价格都远超貂皮。海獭皮毛质地极为密集,每平方厘米的皮肤上有高达16万根毛发,是世界上最密最厚的毛皮,连生活在极低的北极熊皮和貂皮都有所不如。尤其是背中央的毛,比貂皮密4倍,而且其防水性和隔热性也是所有毛皮中最好的。 有些海兽靠着厚的皮下脂肪保暖,散热很少,如鲸鱼身上几乎没有毛,而它的皮下脂肪层却有几十厘米厚,可是海獭的皮下脂肪仅占它体重的1.8%。与鲸鱼和海豹的脂肪层占到37.6%相比,则是微不足道,起不到什么绝缘、保温的作用,海獭的保暖完全取决于它们拥有一层天衣无缝而厚重的皮毛,同时全身皮毛上涂了一层脂肪,可以达到滴水不沾的程度。 海獭的体重一般在30-50千克之间,因此一张完整的海獭皮重量大约占其体重的1\/3到1\/2,可达到大约在10-20公斤之间。因此,海獭皮是所有毛皮中最贵重的一种。而由于海獭只分布在阿拉斯加海域和美国西部。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在市场上。要是出现在市场上,一张完整的海獭皮应该可以卖到一两百德拉克马以上,在毛皮界绝对是天价。在整个北太平洋大陆和岛屿沿岸,可能生活着大概二三十万只海獭。 这些手段在文明世界里几乎都前所未见,充分体现了阿留申人鸡贼狡诈,虽然远离文明社会,但智商可并不低。因此,巴西尔的队伍受到了不少阿留申人的偷袭,每次袭击几乎都是精心布置,一击得逞并不恋战,而是撤退观察对方的反应,他们永远只在对方最懈怠的时候发动偷袭。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章 探索阿拉斯加 这时候正是公元前303年的七月份,处于北半球的夏季,这里的温度达到了5-15度,巴西尔在河口右岸建了一座城镇,叫作斯拉夫堡,由一些斯拉夫人、萨尔马提亚人、凯尔特人及少数马其顿和希腊人进驻。夏季的育空河中下游可以通行,原本巴西尔只是派遣几小队探险队向内陆探索。可当移民进入阿拉斯加内陆之后,就经常遭到土着居民的攻击,因此巴西尔决定要彻底征服这群土着人。 此时,巴西尔只剩下人左右的移民,加上来自各地的4000人左右的土着,这些人大部分仆从军,从中挑选出3000人组成,作为中坚力量的帝国二流士兵身穿铁甲,只有几百人,其他三四流的民兵部队则是身穿几乎已经淘汰的青铜甲,而那些仆从部队则主要是皮甲,战斗力基本不入流。但其中也不乏一些精锐部队,最精锐的要数在百越地区的藤甲兵,这些士兵的战力并不弱于帝国二流部队的战力,他们主要来源于雒越和南越地区,不过人数也只有几百人。 部队分成两路,沿着育空河南北向东挺近。三千人在这个地区绝对是无敌的存在,即使是战斗力是帝国垫底的存在,但在这里也是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在北美大陆任何一支部落都无法拥有装备如此“精良”的精锐之师。 “将军,土着人神出鬼没,在密林之中突然杀出又突然隐退,防不胜防,我们不可如此被动啊!”书记官萨摩斯人(希腊)吕西斯说道。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吕西斯建议道。 “打了这么多年仗,没见过这么不敢见人的,上一次对付印第安人可没这么狡猾。” “对方人数没我们多,装备没有我们好,自然不敢与我们正面作战,那不是勇敢,而是找死,所以骚扰偷袭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惜连简单的交流都不给我们,原本这一切都可以避免的。” “土着人有很多种,各自习性不同,既然不能好好沟通,那就只有打服了。” 巴西尔所在的南支队伍这天在河谷边一片相对平坦的平地上建了一个营地,有的人搭建木栅栏,有的人打鱼,有的起锅烧水,还有一些人则是闲聊着。到了晚上,众人喝酒、吃肉、跳舞,好不自在,最后进入帐中呼呼大睡。 深夜,一支满身涂着油彩的部队慢慢摸向了营地,他们先是用箭射倒了两个守卫,然后冲进营地,点燃火把扔向帐篷。这时候隐藏在远方的帝国士兵摸向了他们后方的树林中,而营地里突然冲出了大量的士兵,哪有什么醉态,全都向土着人冲杀过去,一见局势不妙,土着人准备撤退,结果由于门太小,一时之间不少人拥堵在门口无法退出,一些土着不得不转身与守军搏斗了起来。 这些土着的刀法没有什么章法,投掷标枪的准头倒是不错。但也有一人非常勇猛,他身边围绕着几人刀法也是娴熟,帝国民兵结阵对敌能力还算可以,但非职业士兵出身的他们一对一之下根本不是对方敌手。于是,藤甲兵出马了,由于装备相差太大,石刀又太过笨重,挥舞起来比较费劲,在藤甲兵的围攻之下逐渐不支,但却丝毫没有投降的意思。 “停手!”巴西尔叫停了手下的进攻,来到近前,一手拿刀一手拿盾,用刀砍向盾牌,发出了“砰砰”的声音。然后示意旁边的人向他跪下,待其跪下后,他拿出了一只松鸡腿给他。 对方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明显是因为感受到了侮辱。巴西尔瞥了一眼对方,示意让人给他松绑。被松绑的青年站在士兵中间,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盯着巴西尔,现场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巴西尔笑着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让人拿了一把剑给他,并示意对方拿剑与自己决斗。 这个年轻土着迟疑了一下后,拿起了武器,然后奋力冲了过来,一剑劈向巴西尔,巴西尔身形一晃剑就劈空了,他拿剑背向年轻人手臂上拍去,瞬间一道印子浮现在了手臂上。年轻人忍住疼痛,一剑挥来,巴西尔持剑挡住并顺势横劈过去,年轻人赶紧向后一退,巴西尔紧接着逼上前去,一把长剑左右翻飞,年轻人挡的相当吃力。过了一会巴西尔冷不丁地一脚将其踢飞了三四米远,未等其爬起来,一把剑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成为我的仆人吧!”巴西尔收起长剑,伸出左手,年轻人似乎是会了意,搭着巴西尔的手起了身。 “你赢了,我是你的奴隶了。”年轻人说完低头不语,而那几个护卫则嗷嗷乱叫着。 由于语言不通,双方沟通了好一会,巴西尔终于收服了这群人,原来这个年轻人是一个部落的首领,为人刚强,认为巴西尔他们这些外来户会对他们产生威胁,因此想方设法要赶走。并不是所有人都敢于这样做的,只有三四个部落参与了对抗。巴西尔让其联系其他部落,与其在斯拉夫堡进行会盟。倒不是巴西尔想要来个鸿门宴,作为大国的将军,自然不屑于做这种没品的事情,打仗为了取胜手段可以多一些,谈判结盟则不会使用卑鄙手段,作为一个商业与军事一样极度发达的国家,大部分人都是非常具备契约精神的。而土着人虽然捕猎狡猾、作战灵活,但总体都是比较淳朴的,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最终,这些人在见识了帝国的强大和城市的宏伟之后,纷纷宣布愿意成为帝国公民,巴西尔划分给了他们一些土地作为自治领,给予其一定的自治权力,通过与城里人的交换物资丰富自身的生活。对于投入到城市生活中来的土着人,巴西尔也表示欢迎。 经过两个月多的探索,巴西尔发现了育空河中上游地区有着大量的金矿存在,有些地方能看到河中金闪闪的天然金,这些天然的狗头金价值比纯金更值钱,很具有收藏价值。狗头金的材质虽然没有其他黄金那样细腻和坚固,但它的独特形态和不可再生的特性使得它的价格远超纯金。欣赏造型独特且散发奢华气息的狗头金是一种提升情操与开阔视野的美好体验。在一些富人和贵族圈内,狗头金的价格是普通黄金的十倍以上,那些形状特别好的价格甚至能达到20倍。 根据后世美国科学家在阿拉斯加的研究发现,狗头金的生成过程中与一种名为仙影拳杆菌的细菌有关,这种细菌具有在水中捕捉金离子的特殊能力,当仙影拳杆菌灭亡后,金块会不断膨胀,并在其他多种地下环境的影响下,逐步演变成形态各异的狗头金。 在众多勘探人员的努力下,在阿拉斯加西南卡斯科奎姆河流域发现了大型金矿——东林金矿,这是世界上最大的露天金矿之一,黄金含量1055吨,品位为2.09克\/吨;pogo mine(波戈矿场)金矿,位于后世美国阿拉斯加州费尔班克斯东南145公里处,该矿处于育空河支流塔纳诺河(tanana River)流域;福特诺克斯金矿,位于美国阿拉斯加州费尔班克斯市东北方向约40公里处。 在阿拉斯加西北部的布鲁克斯山脉德龙山中,有一座后世被称为红狗矿山的地方,这里拥有着世界上最丰富的锌储量,其锌产量占世界锌总产量的10%,储量为5660万吨,品位为锌14.6%,铅4.1%。由于每年只有3个月的作业时间,且开采难度比较大,平均每人年产价值2000德拉克马矿石。 阿拉斯加就像个宝库,拥有着相当丰富的矿产资源,只有由于人烟稀少,基础设施匮乏,气候寒冷,所以资源开采难度较大,初期只能开采一些露天矿产资源。巴西尔在阿拉斯加中部的盆地也就是后世的费尔班克斯附近建立了一座矿城,这里有着丰富的金矿、银矿和煤矿。在南部的大海湾(库克湾)口建立了一座海港城市,主要开设一些毛皮加工厂、服装厂和造纸厂。由于天气寒冷,两个城市总共才3000人左右。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一章 美洲西海岸(一) 在阿拉斯加待了两个多月后,巴西尔率队向东南海域航行,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特里吉特人和海达人的居住区。 特里吉特人是印第安人的一支,位于北美大陆西北沿海,其特征基本与海达人一致。海达人也属于印第安人的一支,居住在夏洛特皇夏洛特皇后(queen charlotte)群岛、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后(queen charlotte)群岛、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威尔斯太子岛南部及阿拉斯加的印第安人,操海达语。位于阿拉斯加境内的海达人又名凯加尼人(Kaigani)。 海达语大概与阿萨巴斯坎语(Athabascan)有关,海达人在文化上与特林吉特人(tlingit)及钦西安人(tsimshian)有关。海达人分为两个半偶族,成员以出生定其所属分支,以母系为基础。每一半偶族包括许多地方氏族,这些氏族拥有土地所有权。占有若干单独的村落,村落再由一个或多个家庭组成,氏族有领袖,各家有家长。每一氏族可单独宣战、讲和及举行典礼,并在经济上各自独立。 海达人的经济活动以海上捕鱼(尤以鲑鱼、大比目鱼及鳕鱼为最重要)及狩猎为主;长於木工技术,而以其独木舟制作工艺着称;也以其艺术闻名,用各种神物装饰实用器皿,风格高度刻板化,其精雕的图腾柱非常有特色,柱顶刻有家史上的重要事件。海达人的“散财宴”多在赠与、批准或维护政治地位或社会地位时举行。 海达人的南边是夸扣特尔人,他们也属于西北印第安人的一支,夸扣特尔语通行于加德纳运河至里弗斯湾(Rivers Inlet)一带,包括海海斯语(xaihais)、贝拉贝拉语(bella bella)及维克诺语(wikeno);南夸扣特尔语,通行於里弗斯湾至莫奇角(cape mudge,在大陆上)这一地区及温哥华岛北端。夸扣特尔语属瓦卡什语(wakashan)。夸扣特尔人在文化上同努特卡人(Nootka)相近,而以南夸扣特尔人最为人们所熟悉。夸扣特尔人同本地区的其他各民族一样,主要以捕鱼为生,擅长木工。其社会分等级︰每一部落或村社与其他部落列为一级,每一部落分支与其他部落分支列为一级,每一个人与其他人列为一级。等级之决定,主要根据世袭的名字及特权,如唱某些歌,使用某些顶饰,佩戴某些礼仪面具等等权利都是继承的。夸扣特尔人有繁缛的“散财宴”仪式,用以庆祝人生重大事件(如出生、结婚);用以表示对违犯礼仪戒律的惩罚;用以达到保全面子的目的;用於竞争某种地位或特权。 随着舰队到达阿拉斯加东南部,该地区的几个印第安人部落了解到了巴西尔征服阿拉斯加的消息。这些人离遥远的大陆东部甚远,并不了解大陆东岸发生的事情,帝国的商品甚至都未传播到这里。因此这些印第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皮肤白皙和满身黑色的人,就算那些棕色人种也与印第安人差别很大。 由于随行的仅有几个印第安人所说的阿尔冈昆语与这里的语系完全不同,所以沟通很是困难。经过短暂的停留后,舰队继续南下,来到了后世温哥华境内。这里不仅是个天然良港,还有着极其丰富的动植物资源,生活着灰熊、柯莫德熊、麋鹿、驼鹿、驯鹿、山羊、土拨鼠、海狸、麝鼠、土狼、貂、美洲狮、鱼鹰、苍鹭、天鹅、潜鸟、老鹰、猫头鹰、乌鸦、丑鸭、鸭子、知更鸟、松雀、山雀、椋鸟、蠼螋、鼠妇、松鼠、天牛和老鼠等陆地生物。海洋生物有鲑鱼、鳟鱼、左口鱼、虹鳟、海豹、水獭、逆戟鲸、灰鲸、鼠海豚、太平洋斑纹海豚和小须鲸等。 巴西尔在后世温哥华岛附近建立了一座跨越海峡的城市,取名为费拉戈斯(π?λaγo?,希腊语意为“大海湾”),城市由岛屿和大陆上的弗雷泽河两岸的土地以及南部复杂的海湾(普吉特湾)周边的土地组成,包含了后世的温哥华、西雅图、维多利亚等城市。说是城市,但以现在的规模其实也就是若干个村镇的组合,这里留下了6000人的移民,并吸引周围的印第安人进驻,暂时成为了美洲西部最大的城市。 这里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与欧洲西部的气候相同,渔猎资源非常丰富,南部还有金、银、铜、煤和石油资源,森林密布,是非常适合人类居住、农业种植及工业生产的地方,非常适合向综合型城市发展。 从这里往南是萨哈普廷人的居住区,他们居住在后世美国华盛顿州东南部、俄勒冈州东北部及爱达荷州中西部,居地散布在哥伦比亚河及其各支流流域,操佩纽蒂语(penutian)系的萨哈普廷语。 这里靠东的地方生活着一支叫作内兹佩尔塞人的北美印第安人,他们集中於蛇河下游及其支流萨蒙(Salmon)河、克利尔沃特(clearwater)河流域。他们是萨哈普廷人中间最大、最有名、也最有实力的一个民族,其他民族对他们的称呼不同,如后来的法国人称之为内兹佩尔塞人,意为“穿鼻人”。 他们的文化主要属于高原文化区类型,尤以萨哈普廷诸部落的文化为其特征。虽然是最西端的居民集团之一,但同样也受落基山东面的平原印第安人的许多影响。他们的家庭生活传统上集中於河边小村落里,河中盛产鲑鱼,晒干後成为其主要食物来源。内兹佩尔塞人也猎捕各种猎物,采集浆果及块根,过着群居生活。 尤罗克语是一种北美西北海岸南部印第安人的语言,属于阿尔吉克语系(Algic)---阿尔冈昆语族(Algonquian),这个语族的同名语言跟因纽特语,也就是爱斯基摩人(因纽特人)的语言有些接近,整个语族的语言使用人口活动区域在落基山以东至加拿大东部,范围极为广阔,主要包括平原阿尔冈昆语支:包括阿帕奇语(Apache)、纳瓦霍语(Navajo)等;中阿尔冈昆语支:包括克里语(cree)、阿塔巴斯坎语(Athabaskan)等;东阿尔冈昆语支:包括奥吉布瓦语(ojibwe)、奇佩瓦语(chippewa)等。此外,还包含尤罗克语(Yurok)和维约特语(wiyot)等语言。 尤罗克人的村庄较小,各村庄由若干家庭的独立住屋组成,而不是一个拥有全部政治权威的一元化的社区。有时全体居民都享有利用某些地域维持生计的权利和参加某些礼仪活动的权利,但另一些权利,诸如渔猎和采集的权利,一般讲来是属于个别家庭的。这些权利多以世袭、嫁妆及赎罪金或购买等方式获得。村庄除住室以外,还有汗房,可用作基层社会单位的男子的集体寝室(包括父系方面的亲属,由一名年长成员为首)。另有一些小型的妇女用的经期茅舍。 尤罗克人的经济活动主要为捕捞鲑鱼和采集橡实。他们善於编筐、制作独木舟,出售给内地部落。财富以成串的齿贝计算,也以黑曜岩片、啄木鸟头皮及白鹿皮计算。发财致富是尤罗克人的主要理想。数世结仇是普遍现象,偿付赎罪金多少以伤害程度及受害人社会地位而定。 尤罗克人以南是温顿人,他们是操佩纽蒂语(penutian)的加利福尼亚印第安居民集团,原住在沙加缅度(Sacramento)河谷西侧(南北约400公里〔250哩〕)及河谷附近的山麓地带。 温顿人中间通行4种主要语言,事实上各有许多方言︰北部温顿语又名温图语(wintu);中部温顿语又名农拉基语(Nomlaki);南部温顿语分为山地温顿语和帕特温(patwin)河温顿语。温顿人居住区地形狭长,故其文化亦各不相同。 比如,北部温顿人的编筐技术模仿俄勒冈印第安人;中部编筐法一如波莫人(pomo);南部则为混合型。各地均以捕鱼为食,北部以捕鲑鱼为主;至于采集橡实和其他野生植物以及猎捕水禽和其他猎物,都是普遍的经济活动方式。 帕特温河居民住房圆顶敷泥;山地居民或住锥形树皮房,或住简陋的茅舍。温顿人的社会及政治组织与周边民族稍有不同,他们有自治村庄,而其社区首领的权力近乎独裁。南部温顿人对于库克苏(Kuksu)教的发展影响很大。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二章 美洲西海岸(二) 波莫人(pomo)最早生活在俄罗斯河谷,操霍卡语,他们的生活地区以俄罗斯河谷为中心,也包括附近的沿海地带和克利尔湖(clear)附近的内陆高地。此外,还有一小部分人生活于沙加缅度河谷,但与主要的波莫人居民集团隔开,四周都是温顿人(wintun)。 波莫人比较富裕,当地盛产鱼类、水禽、鹿、橡实、球茎植物和其他食物。东北各居民点拥有食盐沉积层,利润很高。东南居民点拥有菱镁矿,此种矿石可与陆地贝壳一起制成念珠,用作加利福尼亚中北部的标准货币。波莫人的编筐技术精湛,应用各种木料、念珠及彩色羽毛,编法复杂,装饰极美。他们的住所因地而异︰沿海居民以木料和树皮构筑房屋;内地居民则用木柱、柴草、苇席,建成各式房舍。波莫人信奉库克苏(Kuksu)教。20世纪晚期,大约有900名波莫人散居在其原来土地上的20个社区,只比迈杜人多一些。 胡帕人的生活环境主要依赖于猎麋、鹿,捕鲑鱼或采集橡实。他们擅长编织,经常将根、茎、叶的一部分编织在备好的嫩枝条上。 经济生活以猎麋、鹿或捕鲑鱼或采集橡实为生,和迈杜人一样善于编筐,常将根、茎、叶的一部分编织於备好的嫩枝条上。财富用齿贝计算,齿贝大概是与尤罗克人贸易交换得来的;也以啄木鸟头顶皮计算财富。各村首领是最富有的人;其权力随其财产传於其子,但不论什麽人只要获得更多的财富,就可以取得首领的荣誉和权力。对个人的侮辱、伤害或杀害,通常以赔偿赎罪金(bloodmoney)求得解决。宗教活动以朗诵巫术咒语为主,每年举行3次舞蹈以庆祝社区兴旺及春、秋节日。 迈杜人是北美印第安人部落,操佩纽蒂语,最早生活在加利福尼亚北部,自沙加缅度河向东延伸到内华达山脊,主要集中在费瑟河及亚美利加河流域。迈杜人的文化根据生境不同分为三种主要形式:河谷文化、山麓文化和山地文化。河谷居民生活富裕,而山地居民生活较为贫困。他们以种籽、橡实为食,猎捕麋、鹿、熊、兔、野鸭、野鹅等禽兽,并捕捞鲑鱼、鳗鱼及其他水生动物,拥有熟练的制篮工艺。河谷居民建造大型、覆土的公共住房,而山地居民则构筑柴草或树皮披屋。 迈杜人的社会结构以居民集团为一个自治单位,各有其公共土地,活动时结成一体,但其成员可以散居于不同的居民点。迈杜人也有领袖,南部诸部落领袖为世袭,北部领袖则算是民主制,根据财富和名望获得地位,如果不孚众望,也可能被罢黜。 迈杜人信奉库克苏(Kuksu)教,有些仪式的目的是祈求好收成、多捕猎,或是避免洪灾或祓除疫病等,带有浓厚的自然主义色彩。美国白人西进后,大多数迈杜人在“采金热”中被采金者杀害。20世纪晚期,只有不足200名迈杜人生活在山地社区中。 米沃克人(miwok),操佩纽蒂语(penutian),原分7个居民集团,在方言方面及地区方面互无相系。沿海米沃克人,居住在后世旧金山市以北;湖滨米沃克人,居住在克利尔湖盆地(clear Lake basin);海湾米沃克人(或萨克兰人〔Saclan〕)居住在圣华金(San Joaquin)河及沙加缅度河的三角洲;平原米沃克人,居住在沙加缅度及圣华金河下游;再往东是山地米沃克人,分为北部、中部及南部三个部分,均居住在内华达山西麓。 山地各支米沃克人是米沃克人中间的最大多数,有100多个村庄,沿海一带的米沃克人——沿海米沃克人、湖滨米沃克人及海湾米沃克的原住民文化所知甚少。 他们采集橡实、捕鱼、用弓箭猎鹿及其他猎物;住房是半地下式的木柱覆泥建筑。所编箩筐,不透水,饰以念珠或鸟羽。男人通常无衣着,女人穿短裙。内地米沃克文化包括山地及平原文化,我们知之较详。各居民集团居住在山麓或低地,只在夏季或狩猎时才移往高山地带。他们的主要住房是半地下式的泥土房屋,不过夏季的山地居所仅是树皮搭成的披屋。主食是橡实,储存于筐状粮仓之内。编织各种筐篮,但无陶器。社会由不同家系及半偶族组成,各管诸如继承、婚配等事务;大概也分等级,有首领及副首领,妇女可以根据男系获得此等称号。20世纪晚期,沿海米沃克人和内地米沃克人各剩100多人。 在米沃克人所在地的南边有个海湾就是后世有名的旧金山所在地,这里生活着奥隆尼人,他们的语言属于犹他-阿兹特克语系,接近中美洲的语言。从这往南的印第安人基本都属于这个语系。这里属于地中海气候,冬暖夏凉,与地中海地区气候一致,非常适合定居,而且这里的港湾是天然良港,港湾内风平浪静,港宽水深。巴西尔计划在南边的半岛最北端建立一座灯塔,并起名为亚历山大灯塔,这是第一座以亚历山大之名命名的灯塔(埃及的亚历山大灯塔尚未修建),历史上埃及法洛斯岛的亚历山大灯塔是3年以后才开始修建的。 海湾内的沿海平原地带和东北面的萨克拉门托河两岸都非常适合定居,巴西尔在此安置了5000人,准备把这里发展成为大陆西部最大的城市。巴西尔和书记官等规划各类用地和各类城市建设项目,其他大量的人员投入到了基建中。而很快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到了巴西尔耳中。 “将军,有一个叫奥古斯特的日耳曼人在东北的那条河谷中发现了黄金。前几天就发现了,没有上报,这几天陆续有人发现后传了开来。” “岂有此理,一切矿山都属于王室财产,谁敢任意开挖都是犯罪,你派人马上前去制止,没有我的批文,谁都不能再随意开挖金矿。” “是!据说那个奥古斯特被抢劫了,家里但金子被抢的干干净净,他还上报给了治安所。” “呵呵,通过非正规手段所得,怎么来的就会怎么失去,一个普通人如何把握得住巨额的财富啊!看来我是该制定一些法律规范一下了。” 很快官方介入,宣布所有矿产都属于王室财产,任何人不得未经正规手续随意开挖,并对抢劫的人处以没收全部财产并劳役5年的惩罚。巴西尔给一些人颁发了开矿证明,这些人主要是马其顿人、希腊人和迦太基人的贵族或富人。平民也根本买不起土地,只能拿到官方给到的几十亩耕地。一些拖家带口、老实本分的农户多数愿意从事农业生产,而一些光棍或者游手好闲的人总想着通过挖金子致富,哪怕帮王室挖矿也能得到一份不菲的收入。 那些有钱人付出几塔兰特至上百塔兰特不等的价格购买土地,不仅租赁土地要钱,开挖到的黄金也要依据其价值缴纳高额税金。但大部分土地还是没有卖出去,都在王室手上,要知道这里可是拥有着765吨多的黄金呢,只不过人手实在太少,只有不到一千人在矿场干活,但其实产量却并不低,因为这里的黄金品位非常高,人们真的可以在河床的石子中发现黄金,能看到它们或是静躺在泥土中,或是缠绕在树根上。由于产量很高,这些工人至少可以拿到5德拉克马以上的报酬。而一些买地的贵族和富人则更是不得了,一天得到几百德拉克马的收入也不是难事,如果不是前期买地花费太多,确实可以称之为一夜暴富。 但因为黄金开采太过容易,矿场经常发现了夹带现象,甚至出现杀害雇主的恶性事件,大多是团伙作案。黄金的产出和随后的事件远远超过了巴西尔的预想,因此组建了护矿队,不仅保护王室矿场,也租赁给富人,工资相当高。整个地区的物价和工资几乎全在升高,超出了马其顿最富裕的雅典、迦太基和巴比伦等地,出现了非常不正常的现象,这让巴西尔都有些束手无策,很难拉低物价水平。不过那些犯罪分子很快就被抓到,毕竟居民人数太少,很容易就能查到犯罪分子,手上有人命的罪大恶极之徒被吊死在了城市广场上,用以警戒其他心怀不轨之徒。 经过一番杀戮,犹如给一些野心勃勃之辈浇了一盆凉水,而矿场四周也都围了起来,禁止让人随意出入,事态逐渐平息,开始往正常发展,不过高额的收入在不久之后传到了帝国各个地方,包括周围的印第安人也知道了这里的繁华,这个几千人的城市在三年之内人口足足翻了十倍不止,城市发展速度极快,成为了帝国首屈一指的新兴城市。 巴西尔将城市取名为金城,将南北半岛在内的海湾内所有沿海平原地区纳入城市之列。由于城市沿海建设,面积宽广,地形复杂,周围印第安人的实力有限,没有强大的敌人,因此城市没有城墙,只在某些地方设置了铁丝网,以防止大型猛兽或不怀好意的印第安人随意出入。 而在城市的东部,有一块面积达4.7万平方公里、南北长725公里、东西宽64公里的平原谷地,由沙加缅度(Sacramento)和圣华金(San Joaquin)两河谷组成,水系注入金城湾,为谷地唯一出口。四周为山地,北面是克拉马斯(Klamath)山脉,东为内华达山脉,南有蒂哈查皮(tehachapi)山脉,西为太平洋海岸山脉。 这片辽阔的谷地在一两年后很快发展起来,农牧业迅速发展,建成灌溉网后,一跃成为全国最富饶的粮仓,生产棉花、橄榄、葡萄、桃、杏、小麦、水稻、甜菜及各类蔬菜。该谷地亦蕴藏丰富的石油及天然气,暂时无法开发。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三章 美洲西海岸(三) 在金城以南,生活着印第安人的一支——南派尤特人。派尤特人(piute)有两个独特的美国印第安族群,操犹他-阿兹特克语系努米克语族(Numic,即高原肖肖尼语族)语言。 南派尤特人操犹他语,原居住在犹他州南部、亚利桑那州西北部、内华达州南部及加利福尼亚州东南部。而北派尤特人(在内华达州称作帕维奥佐人〔paviotso〕)与加利福尼亚州的莫诺人(mono)有血缘关系。他们居住在加利福尼亚州中东部、内华达州西部及俄勒冈州东部。另一支名叫班诺克人(bannock),与肖肖尼人同住在爱达荷州南部,以猎捕野牛为生。 北派尤特人和南派尤特人传统上都以采集食物为生,主要采集种籽、松果,兼猎捕小猎物,不过许多南派尤特人也种植小型园圃。他们居住临时用柴草搭成的住所,不穿衣服,只披兔皮毯子,编织各种筐篮,用以采集食物或调制食物。各家庭间互相通婚,彼此息息相关;但无正式的宗族或地区性组织,仅加利福尼亚州欧文斯谷地等肥沃地带是为例外。 巴西尔在大谷地南部的沿海选择了一片相对宽阔的沿海平原地带建立了一座3000人左右的城市,名叫阿耶法拉塞(Αγ?aΘ?λaσσa),这个表达直接翻译为“神圣的海洋”,但在古希腊文化中,它也可以用来指代一个被天使守护的地方,也就有了“天使之城”的概念。 这里就是后来的洛杉矶,而洛杉矶在西班牙语中也是天使的意思,它在1781年建城的时候叫作“天使女王圣母玛利亚的城镇”(Village of our Lady, the queen of the Angles of porciuncula),后简称“天使之城”。洛杉矶气候温和,四季分明,没有寒冬酷暑,非常适合居住,这种气候条件吸引了一些印第安人来到这里生活。 这里生活着丘马什人,他们是加利福尼亚南部的原始部落之一,丘马什人最早来到洛杉矶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年前,是洛杉矶地区最早的居民。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上万年,拥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化,以及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生活方式。 丘马什人是操霍卡(hokan)语的几个有亲缘关系的印第安居民集团的通称,住在加利福尼亚沿海地带及其邻近的内陆地区,范围自马里布(malibu)至埃斯特罗湾(Estero bay),以及圣塔巴巴拉(Santa barbara)海峡外的3个海峡岛屿上。主要居民集团是︰奥比斯佩诺人(obispeno)、普里西梅诺人(purismeno)、伊内泽诺人(Ynezeno)、巴尔巴雷诺人(barbareno)及文图雷诺人(Ventureno),这5个群体的名字均源自于方济会的5个教团;此外还有内地的埃米格迪亚诺人(Emigdiano)和库亚马人(cuyama),以及海岛居民。 丘马什人部落的生活方式和文化特点主要体现在他们与自然环境的互动中。他们依赖当地的自然资源生存,从事农业、狩猎和采集等活动。卢比孔部落有着丰富的口头传统和仪式,这些传统和仪式在他们与自然界的互动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他们尊重自然,认为自己是大地的一部分,与自然界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绝大多数丘马什人集中于沿海地带,主要以鱼类、软体动物、海生哺乳动物和鸟类为生。住房为大型圆顶结构,通常每所住房可供几个家庭共用,有若干间居室,还有一个全社区共用的汗房(sweat house);村庄为丘马什人的基层社会和政治组织。 丘马什人精於工艺,使用沥青填补船缝,制造木板小舟,他们还有着拿天然沥青造船的传统,甚至有人将沥青当作口香糖咀嚼;使用皂石制造各种器皿;使用木料、鲸骨和其他材料制成多种多样的工具;编织筐篮;绘制岩画。他们是南加利福尼亚的蚌壳念珠货币的供应者。 在洛杉矶建城的原因主要包括其优越的自然环境、气候条件,这里属于地中海气候,降水量要比南部1000公里的沿海地区都要高得多,但由于纬度问题,既不是很冷又不算很热。因此,帕特罗克勒斯给与了丘马什人不少物资之后得到了一片几百平方公里的土地,留下人在此建立家园,建立葡萄、橄榄等种植园,这是地中海气候非常适合种植的植物,然后开设酿酒工坊和炼油工坊来生产葡萄酒和橄榄油。 西部沿海地区分布的印第安人部落非常密集,还有塔克尔马人、奇马里科人、艾斯伦人、塞里南人、瓦肖人、亚纳人,以及大盆地东面的平头人、肖肖尼人、犹他人。在更东面的落基山脉,还生活着克劳人、拉科他人(苏族)、夏安人、波尼人、霍皮人、纳瓦霍人。 在美国西海岸海岸平原及海岸山脉、大盆地和内华达山区,生物多样性非常丰富。有红狼、灰狼、赤狐、盘羊、尼伯龙猫、长耳大野兔、袋鼠、松鼠和负鼠等哺乳动物;鸟类有夜猫子(枭)、走鹃、乌鸦、仙人掌鹪鹩和多种鹰类;该地区爬行动物代表动物主要有响尾蛇、沙漠龟和角蟾蜍。索诺兰上游地区则是羚羊、棕足林鼠和环尾猫等哺乳动物的栖息地,特有的鸟类包括加州鸫鸟、丛林山雀和秃鹫(加州神鹰)。过渡带森林拥有黑尾鹿、黑熊、灰狐、美洲狮、山猫和麋鹿等丰富的动物资源,袜带蛇和响尾蛇是常见的爬行动物,而水螅和红杉蝾螈等两栖动物也在此繁衍。 这里的水生生态系统同样丰富多彩,从高山湖泊到太平洋海岸线,鳟鱼品种繁多,深海生物包括鲈鱼、黄鳍金枪鱼、梭鱼、象海豹和多种鲸鱼与海豚。北面海岸上的海豹、海狮和多种滨鸟,以及迁徙物种也是该地自然景观的重要组成部分。 离开阿耶法拉塞后,船队向东南一连行航行了3200公里,越过了南北纬30°以下的大陆西部热带沙漠气候地带,又在墨西哥南部的特万佩特克地峡南段的特万佩特克湾建立了一个海港,这里是个天然的良港,两侧延伸出来的天然防波提有六十几公里,港内可以停靠几千艘船。这里现在还是一片荒凉,但是500年后,这里将迎来萨波特克文化,这是一种畸形的文化,大概是源于母系社会的关系,从而衍生出了人们公认的第三种性别——穆克斯(muxe)。 萨波特克文化中的很大一部分男人都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女人,看上去就像是异装癖或者变性人。但传统上来说,成为穆克斯并不取决于本人的性取向,它是一种文化上的性别,一种社会功能和身份,但不是某人的取向特征。这就是为什么一个穆克斯可以是异性恋、无性恋或同性恋,但却并不能被称为变性人或异装癖,因为一个穆克斯就仅仅意味着他是穆克斯而已。 穆克斯们一方面要负责各种家务——包括打扫房屋、给家里人做饭、照顾老人小孩以及饲养家畜,同时也要承担赡养自己父母的责任。几乎包揽了除生孩子以外所有的家庭责任和义务。 穆克斯在萨波特克社会中占据了十分重要的地位。他们被认为是当地神灵的恩赐,丰富和滋养了家族生活。他们不仅贤惠而且从来不会遗弃或者虐待自己的父母。他们的另一个社会职能是设计并缝制美丽的传统服装,这也是这个地区的特色。 不过此时,方圆一百公里以内,只有两三个加起来也没几千人的部落存在。这里远离特奥蒂瓦坎和玛雅文化中心,建城不怎么会引起对方注意,巴西尔留下最后的1000人后,继续向南航行。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四章 世界进入大航海时代 舰队很快来到了巴拿马地区,这里的运河挖减工作如火如荼,大量的黑人被贩卖到这里,大量的机械矗立在各处,无数的运土车往返各处。此时已是公元前302年的2月底,这里的温度在20度左右,非常适合干活。 “时隔六年,没想到是我第一个证明了这个世界是圆的,我一路向东连接起了帕特罗克勒斯元帅六年前西进航行的终点。”巴西尔非常自豪地说道。 “将军,你可并不是第一个证明世界是圆的人,陛下早已说过这个世界是一个球体,陛下的见识是无人能及的,你只是见证了陛下众多言论中的其中一个言论。”吕西斯向巴西尔泼了一盆冷水。 “哦,对对,你说得对。”巴西尔立刻认识到了错误,赶紧改口道。 “不过,将军此次航海也确实是意义非凡,相信你回去以后一定能够得到帝国高层的赏识和提拔,相信你的升迁不远了。” “哈哈哈,承你吉言了,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想成为金城的市长。” “你小子,原来你是打这注意啊,这可是肥缺啊!唉,说起来我们这一路过来也快三年了吧,经历这么多风风雨雨,你可是为我解决了好多困难呐!就这么分别,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啊!”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不过我这职位还需要您回去之后落实下才行啊!” “是啊,我并没有被任免市长的权力,我的级别也只能任命代理市长,一切都得回去之后由上面下达最终任命书才行。” “我一家人与我一起离开家乡,早已做好在异乡定居的准备,也就不跟随将军回国都了,不过有机会我希望将军能够代我向元帅致以最诚挚的问候,向陛下表达我对帝国的忠诚,即使他们并不认识我,但我永远是帝国最忠诚的公民。” “好,好兄弟,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我这次从这里采购一些种子回去,金城真的是一片宝地,我有信心能治理好它,也很荣幸有这样的机会。相信不久的未来,陛下能够征服这个世界的所有土地。我也会在把城市治理好的前提下慢慢向内陆探索,争取打通通往东部沿海城市的道路。” “你这可是挺遥远的啊!据我推测,金城距离东部的新亚历山大城没有上千也有八百帕拉桑吧,这可不是海路,中间有多少高山和部落谁也不知道,你想打通这条路,短则五年,长则恐怕要十几年吧。” “你放心吧,现在的人口是很少,但是你这趟回去之后,相信三年之内必定会有大量移民迁入,有了人就有了兵源,到时候就是我大展双手的时候了。” “好,我留给你一艘二级舰和三艘三级舰,你好好利用吧。记住,千万不要直至谋私利,一定要为民谋福祉。遵从帝国宪法的大方向下酌情制定一些本土化的法律条文,妥善处理贵族与平民的关系和帝国移民与当地土着的关系,这是你治理好金城最重要的前提。” “明白了,将军的才能足以担任一省总督,相信您的未来不可估量啊!” “好了好了,你也别拍马屁了,我这就回去了,顺便到各地采购一些产品,运送一些矿产回去,相信各殖民城市有着大量的黄金白银等贵金属等着我的船队送回去,就他们当地三两艘船的运力不知要多久才能把东西运回去呢。” “那属下就此别过,恭祝将军一路顺风!” 巴西尔就这样结束了三年的航海和殖民生涯,在巴拿马补充了一些物资后南下来到了南美,经科雷多到达布拉文图拉港,将滞留在布拉文图拉的来自埃塔兰奥波利斯的绿宝石和黄金等贵金属运上船。然后到达莫奇卡港,顺走了所有货物,留下了一些生活用品和工具。之后巴西尔南下菲利卡波勒、再绕到东海岸美洲的亚历山大城,在这里收集了大量粮食后再北上内奥斯·考兹莫斯,然后前往玛雅人和托托纳克人所在的中美洲,与之交易一番后,经墨西哥暖流向东北方航行。在这次航行中,机缘巧合之下居然在大西洋中东部发现了一座群岛(亚速尔群岛),巴西尔起名为“多里斯奥凯阿诺斯”,希腊语意为“大洋中的明珠”。 之后向东没多久就到达了伊比利亚半岛,等巴西尔一行人回到马其顿,已经是公元前202年年底的事情了,这时候帕特罗克勒斯和瓦尔科斯早已经回国了。众人将测绘的地图和航海日记递交给内阁。半个月后,内阁召开了扩大会议,召集了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宣布亚历山大发起的航海大业初步圆满的完成了。帝国舰队在世界绕了一圈,建立了大量的城镇,沟通了所有的大陆和部分岛屿,沿途的土着或被征服或与帝国有了紧密联系。不久的将来,随着帝国人口和经济军事的不断输出,大量未被探索的土地和勘探的矿藏将被揭开神秘的面纱。 随着大航海时代的到来,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随着移民政策的公布,帝国领地内的各族居民都蠢蠢欲动,甚至连周边国家和部落的人都受到影响,出现了一些内附的部落,有日耳曼部落、凯尔特部落、伊比利亚部落和努米底亚部落等。博斯普鲁斯国王斐利略也开始大力发展航海业,他从希腊引进了大量造船人才,准备建造大型战舰,不过建造大型海船的核心人才帝国控制极严,在斐利略的威逼利诱之下,一小部分人悄悄来到了潘吉卡裴(panticapaeum,今乌克兰刻赤),由于缺乏全方面的技术人才,航海业发展非常缓慢。直至多年后,帝国开始对外出售海船,斐利略才斥巨资买来了上百艘远洋海船。而这个时候,帝国在世界范围内已经兴建了四百多座城镇,一级舰、二级舰、三级舰总数达到四千多艘,其中,四分之一是军舰,三分之一是王室的贸易船只,剩下的则是贵族商人名下的船只。阿吉德王室无愧为世界首富,富可敌国。 而罗马由于亚历山大的关系,其发展被远远甩在屁股后面,陆地上只能往北进攻高卢,海上从一穷二白开始也只拥有几十只战船,实力薄弱,甚至沦为了帝国的雇佣军,一部分士兵经常跟随帝国海军来往世界各地,一部分则前往东方参与到了征服周朝的战争中去,亚历山大允诺其可以在世界统一之后在新大陆拥有一块不小于本土大小的土地。 随着大航海时代的到来,经济全球化和世界一体化的格局逐渐形成,在帝国面前,已经没有多少像样的敌人,只有人口拥有2500万左右的周朝各诸侯国才是对手。自公元前305年以后,亚历山大基本都在策划统一周朝的计划。而小托勒密父子则几乎已经将半个非洲纳入版图之内。伊比利亚半岛的德米特里也将整个半岛拿下,随时准备翻越比利牛斯山进入高卢腹地。利西马科斯率领北路军已经将伊斯特河下游以北50帕拉桑距离以内和以南所有土地纳入帝国版图。 亚历山大的姐姐梅莉亚与弗拉阿特斯等帝国将领联合彻底平了提格兰等萨尔马提亚人残余势力,并驱逐了东欧平原的芬兰人,降服了波罗的人和斯拉夫人,直至逼得最北面的乌戈尔人表示臣服才率领大军回返。梅莉亚分得伏尔加河以东和亚伊克河(乌拉尔河)以西的所有土地,并获得了乌拉尔山以东的部分土地。海格力斯在中亚各省的协助下也出兵北上将叶尼塞河以西至鄂毕河流域的土地纳入帝国版图内。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五章 匈奴的前世今生(一) 匈奴这个称呼最早来自战国晚期及秦汉时代,周朝称猃狁,殷商称鬼方,夏朝称淳维或荤粥,广义上的匈奴分布很广,甚至含有白人支系。狭义上的匈奴则属于华夏后裔,按照《史记》中的说法,夏王朝灭亡之后,一部分人向北迁移,形成了后来的鬼方,还有一部分人向西迁移,迁移的过程中逐渐融入了月氏、楼兰、乌孙、呼揭及其旁26个部落的白种人。因此西迁的匈奴人介于白种人和黄种人之间,属于一个过渡性质的民族。但这种融合具体经历了几波几折,在汉代以前的事情很不明朗,越是时间久远越是模糊。 公元前3世纪末期,中国的历史学家对于这些北方的少数民族有了比较详细的记载,开始将散居于整个蒙古高原的这些少数民族统称为“匈奴”人,很多都是“浑粥”、“猃狁”、狄和戎的后裔,欧洲人将他们统称为“huns”,一个统称的民族开始出现。这才有了日后侵入到欧洲的匈人已经不怎么能看出什么黄种人的特点了。 这个时候的匈奴人还没有崛起成为一个统一而庞大的帝国,他们这个时候一部分还是散居,一部分则是父系部落的联盟。他们被中原人粗略称为匈奴,其实就像所谓的胡人一样宽泛。他们以游牧为生,属于草原民族,甚至还没有文字。 匈奴的统治者,被称为“撑犁孤涂单于”,意思就是“广大的天子”,统治者和其他的高级官员都是采取“世袭”的方式。根据传说“单于朝出营拜日之始生,夕拜月”,他们经常举行一些祭祀崇拜活动,匈奴人有杀死敌人,用敌人的头做喝酒的器皿的习惯,而且,匈奴人的殉葬制度是很严格的,至于其他的兄长死亡后弟弟继承兄嫂之类的,此不赘述。 匈奴帝国崛起的时间,在公元前3世纪左右。当时,蒙古高原,也就是被西方称为蒙古利亚的这片土地,已经成为匈奴部落的领地,他们主要生活在在蒙古高原的北部和西伯利亚南部地区。在匈奴人的东部,当时有一个强大的种族——东胡人。他们也是游牧民族,并且也是骑马的高手,他们的生活方式类似匈奴人,有人认为,东胡人就是满族人的先祖,也就是通古斯人。可能是因为民族有类似吧,现在西方的历史书上,认为东胡人不是突厥的先祖就是蒙古族的祖先,前者是不可能的,但东胡人和蒙古人确实更加接近一些。历史上,东胡人曾经被匈奴人征服,但是也有部分东胡人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理想,在匈奴后期的衰弱中,他们趁机占领原属匈奴的蒙古高原,不过这个时候东胡人已经分为鲜卑人和乌桓人,接替匈奴角色的正是鲜卑人。 匈奴人和他们的东西方邻居们,从一开始,就进行着不间断的战争。但是,对匈奴人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与南方的秦汉帝国进行的长达数百年的征讨与杀伐。 秦始皇统一300毫米降雨线以东以南的中国之后,就派大将蒙恬率领30万大军出征匈奴。结果,匈奴被迫北撤,退入了戈壁沙漠。而蒙古高原的南部地区并入了秦朝的版图。秦始皇三十三年(公元前214年),秦始皇下令,修筑长城,以抵御北方的游牧民族匈奴人的入侵。汉朝建立后,虽然一开始比较虚弱,但是汉武帝以后,对匈作战处于优势地位。匈奴人正是无法南下征服汉人,最终在被窦宪窦固击败后,才被迫向西迁移,不断消灭和吞并沿途的国家,最后到达欧洲,并驱逐了东西哥特人、汪达尔人、苏维汇人等部族,占领了他们的领地,进而进攻罗马帝国,加速了西罗马帝国的崩溃。 因此,西方有不少人认为中国修筑长城,是罗马帝国覆灭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这也不能说牵强,确实是有着很深的前后关系的,毕竟有了长城之后,中原王朝对匈奴有了一定的抵抗力量,从而有了休养生息的时间,为日后击败匈奴奠定了基础。秦始皇死了之后,秦帝国也差不多灭亡了,公元前202年,刘邦做了皇帝。刘邦完成了统一的大业,汉朝开始了,由此匈奴也与汉朝进入了全面的战争。但是,汉朝存在差不多400多年,其兴起与衰落,差不多正好与匈奴帝国相同。这并不是简单的巧合,而是两个东方的帝国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彼此都耗尽了自己的精力。 根据《汉书》中的记载,在大约秦始皇三十二年(公元前215年)的时候,匈奴部落的大本营,所在地不在蒙古,而是在内蒙古一带。当时匈奴的单于叫头曼。秦始皇三十三年(公元前214年),蒙恬北伐,头曼败于秦,无奈之下迁移到漠北蒙古(就是现在的蒙古),蒙恬收复了内蒙古一带。秦灭亡之后,趁着中国内乱,头曼南下,又收复了内蒙古,并将行营建在河套一带,就是现在的呼和浩特附近。此时的匈奴,在头曼的带领下,已经逐渐团结起来,但是,还没有成为一个强大的帝国。在当时匈奴的周围,南方有汉帝国,东边有东胡,西边有月氏和乌孙。这些国家时常威胁着匈奴帝国,但头曼的儿子冒顿,在夺取父亲大业之后,开始东征西讨,最终在他的努力之下,一个强大的匈奴帝国,就由此出现在世界的东方,并在此后的几百年里,对世界的格局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冒顿即位不久后,就从事征战,准备着手建立属于他的帝国。冒顿经过积蓄力量,终于彻底击败了东胡人,俘虏了大量的民众和牲畜,迫使东胡并入匈奴。当时,东方仅仅剩下极个别的部落民族还能保持自己的独立,比如:在今东北地区北部的鲜卑和乌桓。但是,这些部落,在后期也臣服于匈奴,每年上缴贡品。解决了东部的威胁之后,冒顿又向西和西北进军。先后征服了荤窳、屈射、丁零、隔昆(即坚昆)和龙新犁五个部落民族。并且夺取了广大的蒙古草原,控制了西伯利亚和突厥斯坦的东北部,疆域大得惊人。 但是,冒顿并没有满足,他继续向西南进军,准备征服西域。冒顿首先击破了月氏和乌孙两个国家,然后逐渐控制了西域的大部分操印欧语言的26个弱小邦国,强迫这些城邦国家向匈奴人上缴贡品。所以,西域地方不可避免地活动着匈奴人的身影,当兵的、当官的、迁居的,等等。匈奴人在西域建立了统治机构,最高长官名叫僮仆都尉,包括西域三十六国在内的西域很多国家都要听从僮仆都尉,要缴纳很重的赋税,还要抽调青壮年参加匈奴的战争。 由于匈奴残暴,汉朝仁慈,得罪了匈奴很可能覆国灭种,而得罪了汉朝往往只是申斥或者小罚,所以西域大多国家宁愿听从对他们更差的匈奴也不愿意听从汉朝的命令。当然,汉朝也不傻,出了不少狠角色,这也导致西域各国的政权更迭频繁。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六章 匈奴的前世今生(二) 此时的匈奴人处于氏族社会向奴隶社会转型期间,而真正转型成功的标志是头曼单于建立匈奴国(匈奴几大贵族都生活在两千多里外的余吾水、安侯水和弓卢水流域,而头曼城却是在后来九原郡内的包头市(一说包彦淖尔市),也就是说在白羊部北面、楼烦和林胡西面的北假地也就是阳山、阴山以南黄河以北的河套平原,直到老上单于的时候才在狼居胥山西部今乌兰巴托附近建立单于庭,有可能是老上单于在冒顿单于东征西讨的基础上在单于庭定都,也有可能单于庭附近原本就是挛鞮氏的领地,而北假地只是头曼或者头曼的父辈后来占领的,由于这里更富饶温暖,所以才在这里建都,但是最后秦朝统一后又被赶走了。有些事情已经无从考证,但是头曼建都的位置和后来的单于庭位置基本是无误的。 根据蒙恬北上河南地使得头曼率部北徙这一情况,又可以说明匈奴在这之前也有生活在河南地,很可能就与白羊部混居或者在白羊部的西边,而白羊部原本就一直生活在河南地,林胡的西边)。此时的匈奴还是部族林立,尚未形成一个强有力的国家,凝聚力还不强,所以匈奴人对亚历山大来说还是比较容易吞并的,只要以雷霆之势各个击破,不给匈奴部落联合的机会,那么这场仗会打得很容易。当然,即使匈奴人能联合起来,也很难抵挡身经百战的帝国雄狮。 匈奴有许多部落都是发源于狼居胥山(今蒙古国境内肯特山),狼居胥山地处大漠深处,南北延绵数百里,自古便是匈奴人的圣山,相传匈奴的远古祖先是由狼居胥山中的一头天狼与草原上最美丽的女人交媾后所生,因此,匈奴人世代崇拜天狼,他们信奉的最高神祗就是天狼神。 两条大河发祥于狼居胥山,一条向东流入东胡境内,最后汇入大海(太平洋),这便是弓卢河(下游即黑龙江),这里是呼衍部落的世袭领地,另一条往北汇入北海(贝加尔湖),这便是余吾河,沿岸都是匈奴王族、撑犁部落的牧场。匈奴的单于庭便设在狼居胥山南麓,两条河流中间。 其实匈奴的成分很复杂,匈奴也只是针对统一后的匈奴国的称呼。按人种来说,匈奴人特别是后来的匈奴人是极其复杂的,就比如说南匈奴基本处于古华北人种和古北亚人种的过渡区间内,北匈奴特别是西迁以后的北匈奴则包括欧亚混血的南西伯利亚类型以及少量高加索人种的塞种遗存。塞种,是源自中亚的东伊朗语族高加索人种,与匈奴、康居、乌孙、大宛习俗类同。风俗上,不论塞种人还是匈奴人,都有猎头的习俗。胡夏国的开国皇帝赫连勃勃(刘勃勃)则是匈奴与鲜卑人的混血铁弗人(也称铁弗匈奴)。 而亚历山大现在要对付的算是相对纯一点的匈奴人,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夏桀之子淳维(獯鬻、熏育)所建立的部族。在匈奴建国后,匈奴除了王室挛鞮氏之外,主要还有呼衍氏、兰氏、须卜氏、丘林氏四大望族。他们主要生活在狼居胥山东西麓的弓卢水(今蒙古人民共和国克鲁伦河)和余吾水(今蒙古国图勒河)以及郅居水(色楞格河)流域一带。 而到了冒顿单于这个猛人之后,匈奴才击败了东胡各部联盟,一部逃到大鲜卑山(大兴安岭北部,即鲜卑部),一部逃至乌桓山(大兴安岭南部,即乌桓部)。并把北部的丁零人(即高车)和西北部的坚昆人(即鬲昆,也就是唐代的黠戛斯)都纳入了统治之下(蒙古崛起以前北亚白种人和黄种人的分布区域大体以西西伯利亚的叶尼塞河为界,叶尼塞河流域是白种人,东边则是黄种人势力范围,坚昆是赤发碧瞳的白种人,同期的丁零主体是黄种人)。向西南击败了月氏,吞并了休屠浑邪两部,并。南下又吞并了白羊、楼烦、林胡、代等胡部,直至秦朝边界。从而建立了控弦三四十万的空前庞大的草原奴隶制王国。 克鲁伦河发源于蒙古国的肯特山东麓,中下游流入后来中国内蒙古自治区的呼伦贝尔市,河道九曲回肠,清澈的河水映着蓝天的颜色在宽而不深的河床中迂回向东,缓缓流入呼伦湖,宛若一条蓝色的哈达缠绕在平坦辽阔的呼伦贝尔草原上。“克鲁伦”在蒙古语中译为“光润”之意,取其转意“发扬光大”而命此河名。兰氏部族分布在克鲁伦河下游至呼伦湖一带,王庭大约在弓卢水(克鲁伦河)两岸的呼伦贝尔和乔巴山一带。这里水草丰茂,是得天独厚的天然牧场。 兰氏部落之所以比须卜氏部落高贵,主要原因有三:一是他们饱受东湖欺凌,匈奴羁縻于东胡时期,兰氏部族都赐给东胡供奉阏氏,为了麻痹强敌,赢得反击战机,东胡王威逼冒顿单于供奉千里马和最美的阏氏,冒顿单于有求必应,连自己的爱妃也拱手相送,这个爱妃就是出自兰氏家族,冒顿单于的耻辱也是兰氏部族同仇敌忾的耻辱。二是兰氏部族奋勇追随冒顿单于征服东胡,战功赫赫。三是冒顿单于父子的爱妾都是出自兰氏部落,由此,兰氏家族成了匈奴四大望族之一,异姓重要辅臣左右大当户世代由兰氏名族出任。 呼衍氏部落分布在色格楞河以北,林木茂密的东萨彦岭山区和库苏古尔湖一带,位于巴拉干草原的西北部。呼延王王庭设在库苏古尔湖畔的哈特噶勒,封地与后来的乌禅幕部相邻。呼延部大半是游牧部落,也有不少森林部落。游牧部落的牧民四季迁徙,喜爱毡房,森林部落多为定居,喜爱居住桦树皮建的木屋里。从库苏古尔湖西部沿叶尼塞河北上,穿过热带森林,越过南西伯利亚泰加森林和幽深的峡谷,可抵达坚昆国的王庭(李陵投降后被封为坚昆王),在今俄罗斯南西伯利亚阿巴坎附近。 呼衍氏家族是冒顿单于晚期奉命追随右贤王西征,驱逐大月氏的主力。呼衍氏部落具有森林部落的野蛮彪悍特征,战斗力十分强悍。乌禅幕部族的先民很可能出自呼衍氏部落。狐鹿姑单于时期,乌禅幕被召回匈奴故地,安置在色楞格河北部和呼衍氏部落故地相邻,东部与须卜氏部落相邻。 狐鹿姑单于即位后招募西部匈奴回归故地,乌禅幕率部数千人东迁匈奴故地,单于赐号“西海王”。乌禅幕分地分布在伊德尔河流域(色楞格河的上游),那里是丰美的高山草原,北部与呼衍氏部族相接,西部通达右贤王王庭乌里雅苏台,东部与须卜氏部落所在的巴尔干草原相接。王庭设在噶勒特,位于单于庭西北部。 须卜氏部族在冒顿单于时期相对比较弱小,当年曾奉命鼎力辅助猎骄靡驱逐大月氏,重新建立国家,因而须卜氏成了后起望族。匈奴与乌孙的和亲公主大多出自须卜氏家族。在匈奴王庭贵族中,单于庭重要辅臣左右大且渠,世代由须卜氏家族出任。壶衍鞮单于的宠妾颛渠阏氏,后来被虚闾权渠单于废黜,虚闾权渠单于病危时,颛渠阏氏姐弟合谋拥立右贤王屠耆堂篡位。这个匈奴人妇孺皆知的美女,被誉为草原上会走的花儿,也是出自须卜氏家族。猎骄靡时期,与细君公主同年出嫁乌孙的须卜兰公主,以及与解忧公主同年出嫁乌孙王军须靡的须卜格公主,都是出自须卜氏家族。 色格楞河右支流鄂尔浑河(安侯水)北岸草原与西伯利亚泰加森林的交界处为“雄驼草原”。须卜格公主出生地的须卜王乌厉温敦各部落即分布在色楞格河与鄂尔浑河两河交叉的巴尔干草原,王庭设在额尔登特,位于单于庭北部。须卜格的家乡到处都是遍布森林的高山和野花烂漫的草甸,清澈的溪流沿着山谷蜿蜒流淌。得天独厚的巴尔干草原,成为匈奴盛产美女的风水宝地。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七章 卡珊卓斯的进军 卡珊卓斯的大军分三路向匈奴腹地进军,中路军人由阿度拉率领,沿弱水(上游称羌谷水、黑水,下游党项人称额济纳河)而下至居延泽(居延海),居延海水量充足,湖畔是美丽的草原,有着肥沃的土地,丰美的水草。同时居延海也是一个奇特的游移湖,它的位置忽东忽西,忽南忽北,湖面时大时小,时时变化着。弱水和居延海是穿越巴丹吉林沙漠和大戈壁通往漠北的重要通道,是军队或商旅中途休息补给的重要场所,因此是兵家必争必守之地。 接下来阿度拉转向东北方向进军,这条长达1700多里的路虽然平坦却也并不好走,途中尽是戈壁和沼泽,几乎没有什么河流,虽然不至于像沙漠那么难走,但同样也缺少水源,而为了吝惜马力,使之坚持长时间的行军并迅速进入战斗状态,行军速度也不能太快,大概要半个多月的时间。 月氏以北是阿尔泰山的东南余脉戈壁阿尔泰山也就是涿邪山、浚稽山一带。这里由几条宽广河谷切割的山脉组成,长500公里,一般海拔在1500-2500米之间,地势向东南逐渐下降,山坡较缓,最高峰伊赫博格山海拔3790米,气候干燥,河流稀少,只有少许草地可供放牧。越过戈壁阿尔泰山以北400里就是燕然山(杭爱山脉),中间地带主要有三条河流,自西向东分别是拜德拉格河(匈奴河)、图音河、翁金河,翻越杭爱山脉比较吃力,所以阿度拉沿图音河以东的草原行进,绕过杭爱山脉向安侯水(鄂尔浑河)、郅居水(色楞格河)和余吾水(图勒河)流域进军。 骄奢靡从蒲类国北上,翻越阿尔泰山,向北亚的鬲昆、薪犂、屈射、丁零等民族进军,最终到达贝加尔湖。这条路最长,大军带着几个商人当向导,5000头驮马驮车运载着物资。 卡珊卓斯亲自率领的南路军进展最快,5天时间就穿越了乌兰布和沙漠,由狼山和贺兰山中间的高原进入了西套平原。后世的银川城就位于此地,西套平原(银川平原)地势平坦开阔,土地肥沃,沟渠纵横,水利资源丰富,加之日照充足,自然条件优越,自古以来就有“塞上江南”的美誉,是重要的农林牧渔生产区。境内天然湖泊众多,自然水面数万公顷,水质良好,水域内水草茂盛,具备发展水产养殖的优越条件。西边就是贺兰山,这里生长有有云杉、油松、山杨等乔木,还有山榆、山杏等灌木。此外,有野生药用植物好几十种,野生动物亦有獐子、马鹿、蓝马鸡、青羊、狐狸等几十种。贺兰山东麓地区,其气候、土壤、地理条件接近甚至优于法国优质葡萄产区——波尔多地区,是优质葡萄栽培的最佳生态区之一。这里更有丰富的煤矿资源和石材资源。 此时这里生活着北羌和匈奴的几个小部落,有十数万人的部众,兵力达到三万人左右(北羌与西羌有所区别,是由猃狁也演化过来的,也就是淳维或者鬼方的后代,是允姓诸戎之一,而不是姜姓的西羌)。由于长期演化导致的民族习性不同,这些部落已不再是铁板一块。按照原本历史的发展,大概一百年后,西套这里的部落、生活在河南地的白羊部和云中一带的林胡以及楼烦部就要全部并入匈奴了。 等到卡珊卓斯的4万大军冲杀到西套平原的,北羌人发现之时已经晚了,短暂的杀戮后,伊那严的塞族骑兵和阿里玛斯波伊人的骑兵率先冲入聚集地,其他人将北羌人团团包围,卡珊卓斯派出了会说北羌语的月氏休屠部使者向北羌人劝降,在强大的武力威胁下,北羌人选择了臣服。卡珊卓斯准许北羌人继续在此放牧,不过要重新划分区域,因为卡珊卓斯准备在此建城。 匈奴人见北羌人吃瘪原本还挺高兴的,但马上反应过来,对方军队如此庞大,恐怕眼光不会局限于此,于是一边派人向邻近的河南地匈奴人和北假地的匈奴人通报情况,一边试探性地向卡珊卓斯询问情况,不过得到的回答却是无条件臣服。得到回答的匈奴人一怒之下斩杀了被派去作为使者的北羌人。正准备集结兵马之际,卡珊卓斯的大军却已杀到跟前,没有城池的游牧民族,在人数不如对方又失去了战斗的先机的情况下就只能被挨个宰杀。 阳山(狼山)以南、河套平原上的一个宏大的帐篷内,一群人正商议着事情。 “挛鞮单于,我部被一群不知名的军队突袭,损失惨重,单于战死,还望挛鞮单于为我们单于报仇啊!”一个青年小伙向一个中年人哭诉道。 “哦?你们首领居然这么不禁打!”这位被称为挛鞮单于的人讽刺道,似乎这件事情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就是头曼的玄祖,现任匈奴单于挛鞮穆克,他一直致力于统一匈奴各部,却始终未能如愿,他并不用单于来称呼对方,而只是称之为首领,因为他心里认为能称为单于的只能是他。 “单于,不是我们不禁打,实在是对方人太多,又是突然袭击,我们根本没办法抗衡啊!”青年的委屈地说道。 “他们有多少人啊?” “恐怕有十万人吧。”青年小心翼翼地说道,并观察着对方的脸色。 “有这么多?”挛鞮穆克显然被惊到了,挛鞮部是匈奴第一大部,所有青壮加起来也不到五万,而对方居然有十万人,但在之前他却从未听过,他当然不能不惊讶了。 见挛鞮穆克可能被吓到了,青年赶紧又纠正道:“有可能只有五六万人,当时北羌俘虏一起参与了对我部的攻击,所以可能有十万,不过只要我们匈奴各部联合起来,就算凑个十多万也不是问题,那样就不用怕他们了。” “十多万!你说得容易,你想让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或者老的掉牙的人也要上战场吗?”一个将领厉声说道。 “十多万也未尝不可啊!我匈奴人天生就是勇士,个个都是从小就生长在马背上的,没有一个是孬种!”另一个将领兴奋地说道。 “没听说过哪里有这么庞大的一支部队啊!你确定不是秦人?” “不可能是秦人啊!他们人人都骑着战马,从他们的装束看,应该都是草原民族。” “你确定?” “嗯,是的,但是他们不是月氏人,月氏人的一部就在潴野泽,所以我见过他们的服饰。可是这些人明显不像月氏人,他们的装备非常精良,无论是武器还是盔甲都要比我们好的太多了,我们手中的铁剑数量有限,而他们却是全员铁制武器,他们好多人的铠甲刺不进也砍不破,他们的剑却可以轻易将我们刺死甚至劈成两半,所以我们才败得如此惨。而且关键是月氏人根本没有这么多军队,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强大的,其中有一些人不是正常的黑发,而是金黄的头发。” “什么?!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月氏人被征服了,月氏人和乌孙人实力差不多,两族加起来都不一定有这么多军队,加上你说他们中间还出现了这些怪人,所以很可能是这两族都已经被击败投降了,征服他们的人就是来自西方更强大的国家。”挛鞮穆克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青年肯定地说道,将领们顿时纷纷陷入了窃窃私语。 “你先下去休息一下,我要与我的臣民们商量一下如何应对。” “诺!”青年看了一眼挛鞮穆克,缓缓退出了大帐。 “你们都说说看,本单于该怎么做?” “单于,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马上联合白羊、林胡和楼烦等部,如果不够,还可以联合白狄人,然后集结所有兵力,最起码有十五万人以上,我就不信不能打败他们。等到我们打了胜仗,那些武器和铠甲就成了我们的了,我们也可以适当分给其他部落一些,这些部落尝到了甜头,就算不对我们感恩戴德但至少也对我们的话给以足够的重视,毕竟我们带他们发了财不是!” “好!既然大家都认同,那么就打他娘的!愿长生天保佑天狼的后代们吧!” 第四百五十八章 银川城攻防战(一) 西套平原的“银川城”(与其叫城,倒不如称之为村落,因为城墙还只是篱笆一样高,房子也没几幢)中,已经盖起了一座相对宽敞的房子,虽然简陋,但却是个遮风挡雨的好地方。 “将军,据北羌的探子回报,东边白羊部、楼烦部、林胡部(鬼方后裔,狄人部落,隗性)以及北边的匈奴好像有联合的迹象,我们在周边发现了好多探子,派去的北羌探子也死了不少。”一个士兵汇报道。 “嗯,我知道了,再探!” “是!” “将军,看来匈奴人和那些狄人是想要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啊!”阿尔塔拉马斯说道。 “嗯,所以我要隐藏一部分兵力,示之以弱,才好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一战将其打垮。你的骑兵可要隐藏好了,决不能给他们的探子发现,到时候出其不意,才有震撼的效果。这几天,大家就在贺兰山中打打猎,放松放松,等待斥候的消息。” “将军放心,谁要是敢走漏了消息,我一定拧下他的头!”伊那严坚定地说道。 “哈哈哈!倒是不用担心会有人走漏什么消息,语言不通嘛,而且我也相信兄弟们。”卡珊卓斯笑着说道。 “城墙什么时候能建的满足我的要求?” “大概还要十多天吧!”迪亚斯想了想说道。 “要快了,俘虏不够就多投入些士兵,给那些俘虏允诺些好处。石头开采起来太麻烦,显然是用不上了,用夯土和木材简单地建一下就行,反正他们也没有什么攻城武器,这几天我们就只能坐等他们联合起来。不过也好,相信他们也凑不出多少人,有个十五六万就顶了天了。” “嗯,来再多也不用担心,我们的装备如此精良,锋利的宝剑、坚固的盔甲,战马都有马镫和马鞍,那些野蛮人又如何能与我们对抗呢。”伊那严不屑地说道。 “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别人的智慧,我们可以在战略上藐视他们,但在战术上却绝不能疏忽大意。简易城墙要尽快建起来,反正也没多长,也不用太高,有个四五米就行了。弩炮和投石机也要赶紧打造起来,骑兵远征最麻烦的就是没有这些攻城和守城利器,还好只是对付草原民族,如果对付战国诸雄,那是绝对不行的。还好带了一些猛火油,到时候弄些干柴捆绑一下,点燃抛射出去,效果也不错,这些全都要准备起来。” “将军放心,防御武器和城墙的事情我会全部安排好的。”迪亚斯说道。 “步兵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大概要一个月左右。” “好吧,那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先做好防御工作。” 大半个月后,匈奴人、狄人的十六万联军渡过了黄河,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银川城。 “将军,那帮野蛮人来势汹汹,看样子势在必得啊!”伊那严皱着眉头说道。 “呵呵,想吃掉我7万人(包括北羌人),那也要看他们牙齿是否过硬!走,随我出去看看!” 银川城外,挛鞮穆克看到银川城的三米的土墙,面露忧色地说道:“没想到这帮蛮子居然会搭建城墙,不是只有中原人才会的吗?” “不知道啊,幸好不是太高,要是像中原的城池那样高达10米的话那我们就真的拿他们没办法了。” “就这样也够麻烦的了。马上把这座城池团团包围,然后派人劝说他们趁早投降,不然等到城破之日,鸡犬不留。”挛鞮穆克傲慢地说道,虽然有城墙阻挡着他们,但他认为凭他们这么多人,对方应该已经吓破胆了,只要能说降,那么也就省事了。 当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挂在城头的时候,挛鞮穆克知道自己的算盘打错了,大怒之下,挛鞮穆克下令全军展开进攻。联军黑压压地一片冲向城头,但他们却只是在外面射箭,挛鞮穆克希望通过无数的箭矢让城里的人感受到威胁,可惜城墙上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单于,光这样射箭也不是办法,我看我们需要砍伐周围的树木制成攻城武器来攻城。” “怎么建,挑选一些大的木头,用车子运输,由士兵推到城门前面,把头往城门上撞。” “好,就交给你办。” “诺!” 当匈奴人推着简易的冲车艰难地靠近城门的时候,立刻招来了一阵攒射,推车的人全部被射成了马蜂窝。 “快上,其他人火力压制。” 又一批人踩着前面人的尸体开始前进,这次,直到城门口都没有一个人被射杀,但正当他们欢声雀跃的时候,城头却泼下来一桶黑色的液体,木头上被淋了很多,也有人身上被淋到了,正在匈奴人纳闷的时候几支火箭射来,顿时冲车及周围顿时陷入了火海之中,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好几个身上被淋到猛火油的人被大火瞬间吞噬,其他人被吓得赶紧往回跑,甚至还有人直接被烟给呛晕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匈奴人和狄人都懵了,他们谁都见过火,也用过火攻,但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火,居然瞬间就能把人吞噬,就算打滚都没有办法灭火。 “这是长生天的怒火啊!”有人下意识的叫喊道。 挛鞮穆克一听暗叫糟糕,赶紧怒斥道:“这是敌人的妖术,不用怕,我们有萨满巫师,可以破解他们的妖术,萨满!萨满何在?” 片刻之后,一个穿得稀奇古怪、神神叨叨的人跑了过来,面无表情地问道:“单于,你找我?” “看到了吗?对方使用了妖术,烧死了我们的勇士,你有什么办法破解?” 萨满脸上一阵抽搐,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郑重道:“要破妖法并不难,可惜不知对方是哪路妖魔,使得是何种妖术,这就有点麻烦了。” “那怎么才能知道对方使用的是何种妖法?” “必须筑坛做法询问苍狼神方可。” “好,那你赶紧。” 未几,巫师在坛前叽里咕噜念叨一番后,来到单于跟前禀报道:“单于,请让攻城的士兵前往河水(黄河)沐浴,洗净身上和心灵的污垢,妖法自然就不灵了。” “好,马上派人去办。” “诺!” “他们刚刚在干嘛?”盖拉斯奇怪道。 “这应该是什么仪式吧。”阿菲娜不确定地说道。 “尊敬的大将军,那是匈奴人的萨满巫师在作法,刚刚他们是被我们的猛火油吓怕了,所以大概是想作法解决这个问题。”一个被俘虏的匈奴部落首领说道,旁边的译长立马翻译了过来。 “哈哈哈……”几乎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我倒想看看他们怎么破解。”盖拉斯大笑道。 “等会他们再被烧死的时候不知道表情会怎么样,我倒真想看看呢。” “等会如果上来,就放他们进瓮城吧。”卡珊卓斯平静地说道。 “为什么?明明可以把他们挡在外面的,为什么要放他们进来呢?直接把他们放进瓮城,我们不就少了一道防线了吗!。” “你们就这么没有信心吗?!等他们进来更多人的时候给来把火,不就变成一群烤猪了嘛。” “哈哈哈!好主意!” “嘭!” “嘭!” “嘭!” “加把劲,城门就快破啦!” “轰隆!”城门终于被撞破了,匈奴人不禁都欢呼了起来。 巫师瞥了一眼挛鞮穆克一眼,深呼了一口气。 第四百五十九章 银川攻防战(二) “城破啦,大王,城破啦!哈哈哈——”看到城破的将领兴奋道。 “好,准备集结队伍,随我一起冲杀过去。”挛鞮穆克下令道。 此时,又一个传令兵前来报道,“大王,里面还有一座城门,不将其攻破无法冲进城内。” “什么!里面还有城门,那还不继续进攻!” “是!” 传令兵正待骑马前去,突然一股浓烈的黑烟在瓮城上方飘起,瞬间一片凄厉的叫喊声从瓮城中传出,城外的众人原本欢喜的表情顿时一滞。片刻之后,浑身着火的匈奴兵一个个争相从里面跑出来,不少人为此打了起来,最终绝大部分人都死在了瓮城内,不少人死在门口,还有一些跑出来的哪怕没有死去也无一例外只剩下一口气,他们的归宿最终也只是死路一条,谁也没有办法在大面积皮肤烧伤的情况下活下来。 当传令兵回来宣告结果之后,众部落首领一见如此惨景,顿时心里发寒。白羊首领率先说道:“挛鞮首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不就死了上百人嘛,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对方火攻确实犀利,赶紧叫人前去准备大瓮,装满水之后用车子运过来,他们有火,我们有水,只有水灭火没见过火能灭水的,难道还怕他们不成。”听挛鞮穆克这么一说,众人顿时又有了些底气。 “稍后,我们从四个方向一起进攻,就不信不能把它拿下。” 两个时辰后,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的时候,众人已经默然无语了。当挛鞮穆克听到手下禀报的时候,简直气疯了:“为什么!这到底为什么!怎么会有水浇不灭的火,这到达是什么火?萨满!萨满人呢?” “大王——” 还未等萨满开口,挛鞮穆克就破口大骂道:“你不是说沐浴可以破除其妖术吗?为何将士们已经沐浴但那火甚至连水都无法浇灭,你让我死了多少人,你个废物!” “大王,非我无能,我也从未见过如此神火,而且水都无法将其灭杀,徒呼奈何啊!” “滚,给我滚出去好好思考,你要是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你这个萨满就当到头了!这个城我们也别想着攻破了。” 接下来几天,匈奴营地一片寂静,几个首领都有些打起了退堂鼓,连挛鞮穆克都有些忐忑不安,每日的草料和粮食是个天文数字,而对方的防御固若金汤,根本没有一丝动摇的状态。 一天夜里,银川城外每个方向都有几百个黑影慢慢摸向城墙,这次偷袭他们精心策划,足足在城外等了4天之后才发动夜袭,他们认为经过几天的僵持之后,对方多少应该放松了警惕,可惜久经沙场的帝国元帅和将领们又岂会犯这种错误。四个方向无一例外都被城墙上的哨兵给发现了。将领和士兵们很快就从城门楼喝藏兵洞中跑出来。一些正在用爬钩向上爬的匈奴兵被守军一刀砍断,掉下去后基本没有摔死也成了残废。于是,偷袭成了强攻,匈奴兵拿着长梯赶紧爬上去,但不一会就被守军用叉子推倒,这样摔下去更惨。不过匈奴兵的箭术相当不错,加上城墙上有火,而城下却是乌七八黑,守军根本射不中匈奴人,战局不容乐观。 “快,上喷火兵!”守将大喊道。 很快,一队队背上背着大桶、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士兵来到女墙边,他们内披铁甲外套一层厚重的石棉服,头戴全封闭的铁甲石棉复合头盔。铁甲15公斤,石棉服25公斤,油箱20公斤,非军中最强壮的士兵根本无法担任喷火兵。 当长长的火舌喷射而出的时候,匈奴兵们傻了,很多人愣着被火焰喷满全身,随后因灼烧而无法忍受的疼痛感充满全身,一个个摔下了梯子,在城墙底下的士兵也没有逃离火焰的杀伤,有的眼睛被灼瞎,有的变成了光头,有的毁了容,有的衣服被烧着后在地上打滚。四处都在上演着这样凄惨的场景。 “撤!快撤!” 挛鞮穆克和其他部落首领都看到了城墙上的一切,他们都被如此景象惊呆了,众人脸上都在诉说着恐惧绝望。 “太可怕了,这实在太可怕了!”白羊部落首领颤抖着说道。 “是啊!这仗没法打了,我不能让我部落的战士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去。”林胡首领坚决地说道。 挛鞮穆克双眼茫然了良久,最后长叹了一声:“让医师救治受伤的将士们,明日拔营撤退吧。” 是夜,卡珊卓斯收到了亚历山大先锋的消息。 次日一大早,城门大开,一个使者拿着一份敕令带着一个北羌的翻译前往了匈奴人的营中。大帐内,匈奴诸首领个个脸色铁青,等待着使者的说明来意。 “我家大元帅敕令如下:匈奴诸部无故攻打我帝国重镇,致使我方人员和财产损失严重,现要求贵方承担相应战争赔偿。赔偿如下:白银500塔兰特,战马5000匹,草场100万斯特伦马(1000平方公里,约150亩,平均每匹战马需要250-300亩草场供养)。”使者义正言辞地说道,旁边的翻译有些心惊胆战地翻译道。 “混账,胆敢如此侮辱我等,这是欺我匈奴无人了吗?!”楼烦首领率先咆哮道。 “哼——尔等无知小儿,可知我国有多强盛!” “你既然自命强盛,为何不出城与我等决战,龟缩在城里算什么英雄!” “好,既然尔等想要在城外来一场大战,那就等三日,三日之后我们在城外进行决战!” “为何要三日?” “尔等十几万人,我们只有一半人,自然是要训练一些士兵在与尔等进行决战,你们难道想要二对一,这样就算赢了又算什么本事。” 众人对望一眼,纷纷点了点头,相比攻城,野战的话哪怕对方有相等的人数他们自问也不会害怕,就怕他们不出来。 “那我就代大家答应了,三日后我们决战。”挛鞮穆克爽朗地答应了下来。 使者走后,众人商议了起来。白羊部落首领发起了疑问:“为何他们明明可以据城而守却要出城野战呢?” “难道是他们洞悉了我们要撤退?”林胡部首领说道。 “恐怕是这样,我们攻不下城池,拿他们没有办法,而他们却想着要把我们留下,真是狂妄至极,那就让他们尝尝我们匈奴铁骑的厉害。诸位,这场仗优势在我,三日后我们定要将其劫灭于此,到时候每个部落根据各自杀伤多少分享战利品。” “好!” 两日后,菲尼克斯率领多大军来到了银川城外西侧,由于双方已经约战,此地并无匈奴人驻扎。大军足足花了两个半时辰才进入城中。城中尚未兴建那么多的住房提供这么多人,众人只能在空旷的大街或者工地上搭建帐篷。 很快匈奴人就得知了援军前来的消息,匈奴部落众首领终于知道中了对方的缓兵之计,他们的援军根本不是城内新招募的士兵。于是,他们派骑兵前往挑衅骚扰,但几百人还未到百步内就被无数只羽箭射的人仰马翻,赶紧落荒而逃。 “对方在城门口,我们要是贸然进攻将遭到城墙上和城外弓箭手的双重打击,形势并不利于我方,我还是建议明天与其在宽阔地带决战比较稳妥。”楼烦首领说道。 “不过现在对方人数恐怕翻了一倍,这一仗要取胜恐怕并不容易啊!”白羊首领忧愁道。 我们十几万人加上十几万头战马难道还对付不了对方十来万的军队,那岂不是笑话。 第四百六十章 决战前夕 援军到来之后的当日,卡珊卓斯就举行了作战会议,除开准备留在城中的1500阿格瑞安标枪兵、1800巴斯塔奈人、4000银盾军团、3000索格底亚那步兵、1700复合弓箭手和几千羌族民兵。 帝国一方准备用于野战的部队拥有2000弗里几亚斧兵、2000斯巴达重装步兵、2000色雷斯佣兵、2000达契亚镰刀兵、8000长弓手、6000复合弓手、6000北羌弓箭手、3000北羌部族勇士、4000北羌藤甲兵、2800豪玛瓦尔格重步兵、2000银盾兵、3000长刀兵、2000阿里玛斯波伊精锐弓箭手、羌族猎人3000人、6500伊赛顿步兵、2700皮盾枪兵、3000方阵枪兵、3000西域长枪兵、5000希腊式重装步兵、4200罗德岛投石兵,近人。 骑兵部队有多人,包括战车100辆、100头战象、2900圣骑兵、3000马其顿骑兵、3000亚马逊女战士、2000卡帕多西亚重骑兵、2800萨尔马提亚重骑兵、2800萨尔马提亚铁甲弓骑兵、2800豪玛瓦尔格重骑兵、1200帕提亚弓骑兵(亚萨西斯)、3000米底骑兵、4500伊赛顿骑兵、2100阿里玛斯波伊人骑兵、2000波斯骑兵、2000亚美尼亚弓骑兵、2800马萨格泰骑兵、3000马萨格泰铁甲弓骑兵、3000马萨格泰轻骑兵、1500北羌族长护卫(父昂)、5000北羌轻骑兵(塞图亚)。 其中,弓箭手弓箭手,带有弓箭或标枪的骑兵(仅米底和波斯骑兵使用标枪)。 “诸位,此战是我亚历山大帝国奠定东土北方霸权的重要决战,我们投入的兵力仅次于进攻印度时候的兵力,而我们的敌人却是清一色的骑兵,是此地最强大的北方游牧民族,他们的盔甲武器可能没有我们精良,但他们绝大部分人都精于骑射,而我们的远程部队比例只是一半多点,远远小于他们的数字。到时候面对匈奴人的漫天飞羽,诸位心里可有一丝胆怯?” “哈哈哈,我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浴血过来的了,什么阵仗没见过,我们的骑兵全都装备了最先进的马鞍马镫,战力比对方不知道强了多少,这段时间一直窝在城里老憋屈了,今天终于可以让那帮匈奴蛮子见识一下帝国骑兵的战力了。”阿尔塔拉马斯兴奋地说道。 “稍安勿躁,你的部队是帝国精锐中的精锐,是杀手锏,自然是要关键的时候使用。放心,有你发挥的时候。” “敌方全是骑兵,他们必然是会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发起进攻,按照以往的左中右三翼对敌是不现实的,我们必须加强其他三个方向的防御力量,所以只有陛下曾经使用过的六花阵和玄襄阵适合对敌。不过这些阵法防御有余进攻不足,对付来去如风的骑兵,无法达到歼灭战的效果。我意将阵型摆的更为稀疏一些,分散成各个小阵,让敌方骑兵冲入阵中,通过层层阻击减小其冲击力量并杀伤其有生力量。待时机成熟,我方骑兵突然杀出,再以步兵阻截其退路,将入阵的骑兵通通吞掉。最后再让外围的骑兵绕到敌军后方,分割或切断阵外敌军的退路,引起敌方恐慌。” “我赞同卡珊卓斯元帅的建议,我看过地形图了,我可以率领本部兵马隐蔽在城外北面3帕拉桑外的森林里,到时候你可以用狼烟引导我发起进攻。”菲尼克斯率先说道。 “好,那就由亚萨西斯将军的1200帕提亚弓骑兵、3000马萨格泰铁甲弓骑兵、3000马萨格泰轻骑兵、萨杜里将军的2000亚美尼亚弓骑兵、羌人的5000北羌轻骑兵、3000米底骑兵作为第一波阻击部队,菲尼克斯将军的2000卡帕多西亚重骑兵、阿菲娜将军的3000亚马逊女战士、2800萨尔马提亚铁甲弓骑兵和2800萨尔马提亚重骑兵作为第二波阻击部队。100辆战车、100头战象、2900圣骑兵、3000马其顿骑兵、2800马萨格泰骑兵、2800豪玛瓦尔格重骑兵、4500伊赛顿骑兵、2100阿里玛斯波伊人骑兵和父昂首领的1500护卫骑兵留在阵中待命。切记,在匈奴人与进入阵中交战前,外围的骑兵绝对不能与其交战,若不幸被发现就撤往城中,绝对不能让对方转移攻击目标到我方外围骑兵身上。” “大阵阵中建立高台,布置观察哨并建立烽火台。在距离阵中3斯塔狄亚的地方布置四个3000人左右的中型阵,由阿里斯托德穆斯、宙克西斯、阿希达穆斯、拉古斯四位大将镇守四个角。然后在中间布置无数个长方形空心方阵,外围主要布置一层塔盾和精锐长枪兵,往内逐渐布置各类其他步兵,银盾兵守护阵中,四周布置骑兵,随时出击援助各个军阵或追击敌军。迪亚斯的喷火兵隐藏在各阵中间最为奇兵使用,弩炮和投石机布置在外围的阵里面,用于攻击阵外的敌军。阵中各要道上每一个阵都有其对应的旗帜,会全部摆在阵中高台,当挥动旗帜发布旗语之时,各阵必须按照要求移动或作战,命令可分为移动、拦阻、追击和死战等,各部队配备两名旗官,一旦接到命令就要毫不犹豫地执行,违令者斩。当看到第一轮狼烟的时候,第一波骑兵出击;当看到第二轮狼烟的时候,第二波骑兵出击。层层阻击之下,相信匈奴人的军心士气必定严重受挫,加上匈奴并不是统一的民族,各部落首领不可能完全齐心,一旦受到重大打击必然会重复当初的萨尔马提亚人的结局。” “尊敬的元帅阁下,对方足足有十几万人啊!我们真的能顶得住吗?”北羌首领父昂有些犹豫地说道。 “我拥有百万大军,东征只带了不到十万,一路过来灭国无数,聚集了三十万之众,可此次东征此地加上援军也只带了十万,你知道其他人都到哪去了吗?”卡珊卓斯此时颇有周瑜的风范,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不等父昂做出表示,转头盯着父昂说道:“因为我打仗从不失败,我还有两路大军已经杀向了匈奴北部几千里外的其他部落。如果我怕打不过,我何必还要分兵,我在月氏城尚有好几万大军没有出动,在大漠南北还有数万大军,兵源如此充足,以至再多的敌军于我而言都如土鸡瓦狗般,所以,你对我要有点信心嘛!” “是,元帅,属下原以为部落不小,却没想到在帝国军队面前如此不堪,更没有想到贵国居然拥有百万大军,就算南边的秦国,亦无法与之相比,我何其荣幸,才可以得遇元帅,请元帅放心,我允氏羌人将誓死效忠元帅,辅佐元帅歼灭来犯之敌。” “很好!就该这样,不过你要效忠的是我们皇帝陛下,可别犯了忌讳。放心吧,很快那些匈奴人大部分不是被俘虏就是要躺在地上了。”卡珊卓斯虽然说得轻松,但话里却充满了杀机,也充满了霸气。 “属下马上回去召集部众,等待元帅的命令。”说完,父昂一溜烟跑了出去。 第四百六十一章 亚历山大帝国VS匈奴(一) 次日,西套平原,黄河西岸与贺兰山的中间地带的银川城外,二十几万人在此对峙着。卡珊卓斯站在高台上演讲,四周的宣传兵拿着原始扩音器重复着他的话。当然,这是事先就得到的台词,不然在这方圆一平方公里多的范围内,声音根本没办法传播到各个地方,能传播50米的范围就不错了。 “此战,我的目标是留下一半的匈奴人,生死毋论。战士们,你们的上级会上报你们的英勇表现,凡是表现优异、功劳卓着的战士,会得到大量的田产,而且不需要你们劳作,会有人专门为你们耕地,你们只需要享受收成。羌族部落的战士们,表现英勇的不仅可以得到赏银或耕地,还有机会赐予帝国精锐的铠甲和武器,此战过后我希望月氏王城的仓储能清掉一半,期待大家的表现。” 在卡珊卓斯和宣传人员的不断鼓动下,士气大振,每个人都想杀几个敌人获得功劳。同样兴奋的还有匈奴人,见对方居然真的主动出城作战,而且绝大部分还都是步兵,匈奴将领们都认为此战必定是胜券在握了。 “哈哈,我粗略估计了下对方也就八九万人,还有一部分人在城里没有出来,大概是预防我们偷城。现在光对付这些人就要显得轻松不少了。” “十多万人的队伍不可能就这么点骑兵,他们一定是隐藏了起来,不是在城中待命就是在城外某处潜藏着。来人,马上派出大量斥候探查20里范围内的所有地方,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隐藏起来。” “是!” 很快,斥候就发现了隐藏在南北方向的骑兵,这么多的斥候根本杀不完,弓骑兵不断追杀着斥候,其他骑兵则岿然不动,斥候们见无法再深入,也只以为发现的是所有的骑兵了,于是逃回去汇报了情况,殊不知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半左右的骑兵。 “我愿出兵前往北面对付那些骑兵。”白羊部首领说道。 “区区数千骑兵,哪需要你亲自出马,派个一半人过去足够了。” “那我也派个一半人到南边对付他们。”林胡部首领说道。 “算了,从我军中抽调一万人去应对吧,你们从南边发起进攻,我们从四面八方一起杀进去,看看他们能搞什么名堂出来。”挛鞮穆克眯着匈奴人典型的小眼睛,一脸阴险奸诈之相。 匈奴人很快就发起了冲锋,呼衍部和剩下的一半白羊部兵马从北面进攻,楼烦部从西面进攻,林胡部从南面进攻,挛鞮部及附属的醍醐部从东面进攻。去掉攻城损失的一万人和派往南北两面的两万人,去掉留下的两万预备队,剩下11万大军从四个方向扑向七万多步兵大阵。不过刚冲到2斯塔狄亚的距离就遭到了弩炮和投石机的射击,随后是长弓手的箭雨,这么长的射程让联军大吃一惊,但疾驰下的骑兵却不可能也不能就这么停下来,在这二十几秒的冲锋期间,长弓手已经射出了5轮,十来万支箭矢向密集的联军射过去,虽然匈奴人并不是密集队形,但还是有近万人被射中,很多人直接摔下马来,随后被踩成肉泥,剩下的则丧失了部分作战能力,这还是联军及时分散的缘故,不然损失更惨。 匈奴人也射起了箭,匈奴人的骑射有效射程大约在50到100米之间,在四五十米之内可以达到较高的命中率。但在实战中,如果遭遇着甲的敌军,匈奴骑兵的杀伤距离会进一步缩短到20到30米。所以匈奴骑兵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射出的箭矢也只是比卡珊卓斯大军多一倍而已,但是帝国军队的防护力极强,大部分箭矢都被盾牌挡住,只有五六千人受伤,两千多人战死,其中大部分是弓箭手和羌族人。 冲进来的匈奴人到处乱窜乱射,向中间冲过去。匈奴人的骑射水平非常高超,很多士兵都被爆头,搞得步兵们都不敢冒头。 “火牛准备,发动突袭。”望着不断涌入的匈奴骑兵,卡珊卓斯下达了命令。 数千头牛顿时被点燃了尾巴,很快感到痛感的牛群发疯似的向前冲去,大量的匈奴人被顶飞了出去,战马被牛角戳伤戳死,东面的牛群更是直接冲向了挛鞮部的预备队。虽然没有杀伤什么人,却也让挛鞮穆克吓了一跳。 “岂有此理,居然有这么阴险的人。”挛鞮穆克咆哮道。 这么一下子,匈奴人顿时又损失了好几千人,这些人有不少死于牛蹄下,还有些因受伤失去战斗力而被俘。在阵里面,一旦失去战马,这些匈奴人基本就没有机会逃出去了。 “儿郎们,随我向敌军中央冲杀过去!” 呼衍部的第一猛将呼衍北率领一支3000人左右的重骑兵穿过好几道阻碍,在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后终于冲到了接近中军所在。不过迎接他的不是胜利,而是镰刀战车的无情冲杀。重骑兵也是非常无奈的,战车虽然脆弱,地面不平或者轮子被破坏就会完全失去战斗力,但是他的杀伤力是毋庸置疑的,只要轮子还在转,镰刀的杀戮就不会停止。面对这样的部队呼衍北顿时傻眼了,他们匈奴部的马车都是用来装辎重的,只有在迁徙的时候才会用到。但是今日他们所见到的却是一种杀人利器。 “啊——啊——” 随着一阵阵的惨叫声,一时没有想到如何对付战车的匈奴人不断惨死在车轮之下,身着两层重甲和面甲的驭手根本不怕匈奴人的箭矢,偶尔有被箭矢射伤眼睛的驭手则失去控制力朝未知方向驶去。一旦看到即将伤到自己人,战士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战马屠杀或用长枪插入轮子的间隙中,卡住轮子,使其停止运转。一般低速行驶的战车可以用这种方法,高速行驶之时长枪枪身很容易被崩断。 “快射马!”一些反应过来的将领赶紧下令朝战马射去,但前端披甲的战马防御力也是惊人的,只有偶尔被射中眼睛的战车由于战马发狂而失去作用。 乘着匈奴人混乱的间隙,步兵方阵不断变换方向,将匈奴骑兵分割包围,并不断缩小包围圈,等匈奴们发现不妙后,有的已经来不及了,有的缺口越来越小,几万匈奴兵被逼地直接往六七米或者三米的长枪兵上撞,运气好的冲击长刀兵,但大部分都是轻骑的匈奴兵也根本讨不了好。只有羌人的步兵在应对匈奴骑兵的时候有些吃力,但由于匈奴骑兵比较分散所以不冲击力并不是很强,而羌人步兵手中的标枪对匈奴兵也有着不小的杀伤力。 面对镰刀战车的横冲直撞,匈奴人的阵型被不断撕裂,最终被彻底打乱,原本冲锋的联军骑兵居然被战车来了个反冲锋,因为只要被轮子划过,战马就立即断腿,绝无幸免之理,而一些胆大的人直接跳向了战车,虽然有些人被撞下了战车,但大部分人不是被战车上的铁甲武士捅死,就是被战马背上的马刺刺死(战马身上和车子的连接处有铁刺)。由于战马前半身都有铁甲,所以如果不是射中眼睛或者其他要害之处就没办法阻止战车的步伐,就算是射伤也只是让战马疯狂而已,只要不是射残,匈奴人和狄人的噩梦就不会结束。 当然,镰刀战车的威力虽然大,但毕竟数量不多。但卡珊卓斯却还拥有更加可怕的战象,战象的可怕之处更多的在于震慑,它的震慑作用更甚于战车,战车毕竟是通过铁器杀人,但战象却是活物,大自然生出这样庞大的怪物让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匈奴人以及他们的战马吓得四下乱窜,敢于抵挡战象的人,直接被一鼻子挥死或者踩死,战马则被撞死,战象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到处是被踩扁的尸体,五脏六腑全都被挤压出躯体,让人感觉又恐怖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