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第1章 七年不孕只为她 “陆太太,很抱歉,这次人工受孕又失败了。” 林见疏拿着化验单,指尖有些发凉。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了。 七年婚姻,陆家上下都盼着她生下继承人,可她的肚子,偏偏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同房,偏方,试管,手术……能试的法子都试遍了。 她转身,正要敲响主治医生的门,却传来有关她的闲谈: “……那陆太太是真可怜,子宫壁都薄成那样了,这不糟蹋自己身体吗……” “可怜什么?你不知道她老公不想生,她就算再折腾一百次也是白费力气……” 林见疏如遭雷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陆昭野......不想让她怀孕? * 浑浑噩噩回到家,她蜷缩在床上,初夏的阳光暖融融,她却冷得发抖。 床垫忽然下陷,浓烈的酒气混着松香袭来。 陆昭野从身后抱住她,灼热的手掌熟练地探入真丝睡衣: “想我没?” 他的指尖轻易便能勾起她身体深处的战栗,可她的心却一寸寸凉了下去。 这个男人,明明知道她今天去医院拿结果,却连问都没问。 “孩子……又没怀上。”她哑声道。 陆昭野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片刻的沉默后,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知道了,你辛苦了。” “我要出差两个月,你好好养身体,让阿姨给你炖点汤喝。” 随即吻便落了下来,辗转吮吸,带着酒后特有的霸道和灼热。 林见疏不想要,却抵抗不过,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他很温柔,从不会弄疼她。 事后,他会抱着她去浴室,将她清洗干净再抱回床上,然后拥着她入睡。 一切都和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一样,亲密无间,温情脉脉。 他们看起来,就像这世上最恩爱的夫妻。 身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沉稳,林见疏却毫无睡意。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沙发里,陆昭野随手扔下的公文包上。 结婚七年,她从未翻过他的东西,这是她身为陆太太的自觉。 但此刻,林见疏看着陆昭野的睡颜,转头下了床。 几分钟之后。 在几份加急文件下,她摸到了一板白色药片。 竟是——避孕药! 林见疏呆呆看着。 为了备孕,她从未吃过,只在朋友那里偶然见到过。 当时还被打趣,说她和陆昭野感情好,这辈子怕是都用不上这玩意儿了。 然而打脸来得太快,饶是在医院里有了些许准备,她还是觉得心像透了风的墙。 一个在备孕的男人,随身带着避孕药,意味着什么? 出轨? 还是…… 林见疏猛地想起陆昭野时常叮嘱阿姨给她炖的汤。 她只觉得一瞬间,遍体生寒。 手抖着,一张照片从包的内层掉了出来。 边缘泛白,看起来常常被人拿在手中摩挲。 照片上,少年满脸的阳光和宠溺,身旁则亲密地依偎着一个女孩…… “你在做什么?” 陆昭野从床上下来,一把抢过照片,眼神凌厉: “你查我?林见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 林见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笑得五脏六腑都搅作一团的疼。 “我不懂事?我就是因为,这些年,太‘懂事’了……” 她笑着、笑着,忽然觉得小腹传来一阵剧痛。 在陷入黑暗前,她最后看到的,是陆昭野惊慌的脸...... * “咳……咳咳咳……” 林见疏猛地睁眼,前一秒的撕心裂肺还未散去,刺鼻的浓烟就钻入她的鼻腔,呛得她一阵猛咳。 “着火了!快跑啊!” “救命!……” 耳边是嘈杂的惊呼,林见疏撑起身体,茫然地环顾四周。 狼藉的桌面,东倒西歪的酒瓶,闪烁的彩色射灯在烟雾中扭曲变形…… 突然,林见疏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歪倒在那里,醉得不省人事。 竟是白虞! 她不是早就……死在七年前的那场大火里了吗? 林见疏意识到什么,忙抓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2026年5月18日 22:50】 林见疏的呼吸霎时停滞。 她竟然回到了七年前,白虞葬身火海的那个夜晚! 她这是……重生了? 大火愈烧愈烈,她试着往门口挪动,却发现脚踝扭伤,一动,就传来钻心的疼。 “砰——!” 一声巨响,包厢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浓烟裹挟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冲了进来。 前世男人的脸和面前人重叠,多年的信任下,林见疏几乎是本能地朝他伸出手。 “陆昭野……”救我。 这是七年前的陆昭野,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青涩,却已初具后来的凌厉与沉稳。 “别怕,我带你出去。” 焦急熟悉的嗓音,带着尚未被岁月磨平的少年锐气。 她以为,他会像前世那样毫不犹豫地冲向她,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用低沉令人安心的声音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然而—— 陆昭野的目光在触及她时,仅停顿了一瞬。 仅仅一秒。 他便毫不迟疑地快步越过她,径直冲向白虞一把打横抱起。 经过她身边时,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匆匆丢下一句: “跟紧!” 然后便抱着白虞,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去。 林见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心,跟着一寸寸凉透。 她的脚踝,伤了。 跑不了。 陆昭野将她留下,是要她……代替白虞去死吗? 第2章 陆昭野也回来了 林见疏眼底的光亮逐渐熄灭,就在她绝望地闭上眼的时候—— 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掌,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天旋地转间,她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抓住我!” 那人拦腰把她抄起来,动作算不上温和,仿佛从地上抄起一只猫。 可下一秒,前方什么东西爆炸开来,那人大掌一张,把她的头摁在自己的怀里。 烟火燃烧的刺鼻味扑面而来,灼热的气浪从背后席卷而过。 可更深的,是一股凛冽冷肃的味道。 让她感觉,陌生又熟悉。 浓烟刺得她睁不开眼,林见疏费力地眯起眼,想要看清救她的人是谁。 消防面罩下,她只看见一双黑沉深邃的眼睛,深不见底。 下一秒,她的眼角余光,却瞥见陆昭野已经抱着白虞冲出了火场,站在了相对安全的空地上。 他紧紧拥着怀里的白虞,仿佛是捧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焦灼与后怕。 林见疏缓缓闭上了眼。 一滴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她几乎可以笃定。 陆昭野,他也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他选择了白虞。 前世他为了救她,导致白虞葬身火海。 他把白虞的照片带在身边七年,日夜追思。 甚至,不让别的女人生下属于他的孩子。 这一刻,他终于救下了他的心上人,弥补了前世遗憾。 他一定……很开心吧? 林见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也好。 既然老天让他们都重来一次,大概也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彻底斩断这段孽缘。 她也该放手了。 浓烟吸入太多,加上情绪大起大落,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彻底陷入黑暗前,她似乎听到了陆昭野焦急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人呢?林见疏在哪里?!” 呵,一定是她听错了。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白虞。 她林见疏,算什么? *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林见疏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母亲那张写满焦灼和担忧的脸。 “疏疏,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见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猛地坐起身,扑进母亲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抱着她。 “妈妈,我好想您……” 这一世,您还活着,真好! 前世,她和陆昭野结婚不到半年,母亲和父亲一同出差,乘坐的私人飞机便失事坠毁在了茫茫高山之中,尸骨无存。 那之后漫长的几年里,除了陆昭野那看似深情实则虚伪的宠爱,她再也没有感受过一丝一毫的温暖。 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肚皮,议论着她为何迟迟没有身孕。 无论她身体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心里积压了多少委屈,都只能独自忍受,无人倾诉。 多少个午夜梦回,她都哭着醒来,多么希望妈妈能再像这样抱抱自己,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 好在,老天有眼,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那些悲剧重演! 沈知澜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语气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昨晚是不是吓坏了?还好昭野反应快,第一时间冲进去把你救了出来……真是吓死我了!” “我的宝贝女儿就要结婚了,要是出事,妈妈可怎么办?” 林见疏眉心一蹙。 昨晚陆昭野明明救的是白虞。 她紧跟着被人救出,不可能是陆昭野,他凭什么冒领这份功劳? 但她此刻却顾不得解释这些,她抓紧母亲的手,语气沉肃。 “妈,我不嫁陆昭野了。” 第3章 我与见疏的婚礼,必须取消 “什么,不嫁了?” 沈知澜一愣,无奈道:“你们婚都定了,请柬也都发出去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 林见疏将头埋进母亲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就是舍不得你嘛。” 沈知澜爱怜地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发顶,声音也放缓了些: “傻孩子,你从小就喜欢昭野,不是一直盼着嫁给他,跟他组建自己的小家庭吗?怎么突然就……” 林见疏心头苦涩。 母亲的话,也让她瞬间清醒。 陆昭野从小在林家长辈眼皮子底下长大,能力出众,深得长辈们的信任和喜爱。 尤其是在半年前他们订婚后,父亲更是连集团项目都放心交给了他。 可她要怎么告诉妈妈? 陆昭野心里根本没有她的位置。 他们婚后的日子,只有表面的恩爱与和谐。 她甚至连拥有一个孩子的资格都没有,哪怕为此赔上健康,也换不来他的半分怜惜。 而他们的集团,也被他一步步蚕食鲸吞,最终沦为他登顶商业帝国的垫脚石。 想起前世种种,林见疏心头泣血。 “夫人,白小姐回来了,陆少爷也一起来了。” 外面突然传来佣人的声音。 沈知澜以为陆昭野是来商量后日婚礼细节的,或许也是来探望受惊的见疏。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去洗把脸,换件漂亮的衣服,别让人家等久了。” 林见疏皱眉。 白虞竟然才回来? 呵,也是。 陆昭野日夜追思了七年的白月光,昨晚好不容易失而复得,肯定舍不得这么快就放人回家。 白虞是母亲闺蜜白绮云的女儿。 半年前,白虞从国外回来参加她和陆昭野的订婚宴,之后便以要在国内发展为由,暂住在了林家。 母亲念着与白绮云的旧情,待白虞极好。 这半年来,但凡自己有的,母亲都会给白虞备上一份,从不短缺。 前世白虞意外葬身火海后,母亲更是哭到昏厥,嘴里念叨的都是自己没照顾好故友的女儿,内疚得仿佛天塌了一般。 不过,前世父母离世后,她去整理他们的财产,竟意外发现,父亲这些年一直在偷偷往国外转移资产。 数额之大,令人心惊。 而那些钱,最终都流向了一个账户——白虞的母亲,白绮云。 只可惜,当时白虞和父亲都已不在人世,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缘由,她到死都没能弄清楚。 所以她必须找机会提醒一下母亲,父亲只怕早已有了二心。 林见疏没有直接下楼。 她脚踝还有些疼,就让佣人推着自己,停在了二楼走廊的栏杆旁,垂眸往下看。 陆昭野一身高定西装,身形挺拔,正站在客厅中央,声音清冷低沉: “伯父,伯母,今日我除了送白小姐回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跟伯父伯母说清楚。” “我与见疏的婚礼,必须取消。” “这些年我一直把见疏当做妹妹,我对她,并无男女之间的情谊。” “我喜欢的人,是白虞,还望伯父伯母,能够成全。” 第4章 你还有没有心! 林见疏在二楼听着,唇角勾起苦笑。 妹妹? 七年的婚姻,无数个日夜的恩爱,最后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妹妹”。 即便已经决定放手了,心还是狠狠刺疼了下。 楼下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沈知澜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昭野,又看向陆昭野身旁的白虞。 白虞轻轻咬着下唇,仿佛对眼前的局面感到为难和愧疚。 沈知澜指着陆昭野,胸口剧烈起伏: “陆昭野!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你把我女儿当什么了?” “你想娶就娶,想悔婚就悔婚?现在,你还要娶她?” 她的手指猛地指向白虞,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白虞!从你回国这半年来,我们林家有哪一点亏待过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你对得起见疏吗?她把你当亲姐妹,给你介绍资源,介绍朋友,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你的良心呢?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做人的基本道义都不懂吗?!” 林见疏皱眉。 她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愤怒,如此失态。 她的记忆里,母亲永远是个温婉端庄的富家太太,待人接物得体周到,说话轻声细语,从不与人脸红,更不会说这么重的字眼。 可见,这一次母亲真的气狠了,也伤透了心。 林见疏对身后的佣人吩咐:“推我下去。” 客厅里,白虞红了眼睛。 她哽咽着,望向沈知澜:“阿姨,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要破坏见疏的婚事。只是感情这种事,我……我真的控制不住…” 陆昭野立刻挡在白虞面前,“伯母,这事不怪她,是我先动的心,跟白虞无关。” 沈知澜气笑了,她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丈夫,“林承岳,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个一家之主,打算怎么处理?” 林承岳脸上是尴尬又不失儒雅的笑,独独没有愤怒。 他清了清嗓子,安抚道:“知澜,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他看向陆昭野,眼神很是赞许。 “昭野啊,这件事……确实是有些突然。不过嘛,年轻人,感情的事情,最是难以捉摸。” “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和见疏没有缘分,现在和小虞又情投意合,那也是一种缘分嘛,呵呵。” 沈知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死死盯着林承岳,眼神满是失望和愤怒。 “林承岳!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你的女儿被人当众退婚,被人抢了未婚夫!你这个当父亲的,不替她讨回公道,竟然还在这里说什么缘分?你还有没有心!” 林承岳被妻子当众指责,表情有些挂不住。 “沈知澜!你注意你的言辞!像什么样子! 他摆出一副顾全大局的姿态: “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做长辈的,掺和那么多做什么?” “难道你非要棒打鸳鸯,闹得所有人都下不来台,你才甘心吗?” 他又看向陆昭野和白虞,语气温和了许多: “昭野,小虞,你们也别太有压力,感情这种事啊,两情相悦最重要。林叔叔理解你们。” 沈知澜指着林承岳,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电梯门打开,林见疏坐在轮椅上,被佣人推了出来。 第5章 我就算烧死了,与你有关吗? “妈。” 沈知澜看向女儿,眼圈瞬间就红了。 林见疏对着母亲,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妈,别气了,为了这种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身子,多不划算。” 陆昭野见林见疏坐着轮椅,似乎才想起什么,他语气紧张:“你的脚,还好吗?” 林见疏看向他,讥讽:“我就是死了,烧成灰了,陆总,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呵,她就说呢! 他果然一心都扑在了白虞身上,连她的脚是为谁扭伤的都忘了。 陆昭野皱眉道:“抱歉,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真心喜欢白虞,希望你能原谅我的选择。” 无论昨晚火场的选择,还是此刻的选择吗? 林见疏的心又被狠狠扎了下。 偏偏疼到极致,反而麻木了。 她嗤笑:“一个能在婚礼前悔婚的男人,能是什么好货色?陆昭野,你搞清楚,就算你现在跪下来求我,你想娶,我还不想嫁呢!” 陆昭野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林见疏。 她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他设想过她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甚至会冲上来打他。 那才是二十岁林见疏该有的样子,骄傲率真。 他甚至都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可她没有。 她平静得像个看客,冷静得他心底不安。 难道……她也回来了? 陆昭野墨色瞳孔骤然紧缩,看向林见疏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复杂。 白虞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古怪,她上前巧妙地挡住了陆昭野的视线,一脸愧疚。 “见疏,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可昨晚陆总一直陪在我身边,连梦里都在喊我的名字,我实在不忍心拒绝……” “你会原谅我的对吗?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做最好的姐妹,好不好?” 林见疏翻了个白眼,连一个字都多余给她。 白虞表情僵住,尴尬不已。 她咬着下唇,看起来越发委屈无辜。 林承岳见女儿这么不给白虞面子,他板起脸,厉声训斥: “林见疏!客人来了这么半天,你才下楼!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沈知澜本就压着火,此刻再次爆发。 “见疏也呛了浓烟!她的脚踝扭伤了!你这个当父亲的,从她回来到现在,你问过一句吗?” “你不关心她就算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她没有规矩?!” “王妈!”她扬声喊道。 管家王妈快步走来:“太太。” 沈知澜看向白虞,眼神冰冷。 “既然白小姐根本没打算在我们林家长住,这么快就给自己找好了后家,那我们林家庙小,也留不住这尊大佛。” “马上把她房间里那些东西,全都给我丢出去!一样不许留!” 这半年来,她对白虞掏心掏肺地好。 香奈儿的套装,爱马仕的包包,迪奥的香水,最新款的珠宝首饰……只要是她觉得适合白虞的,都流水似的往她那送。 她还想着,等见疏和陆昭野结了婚,就好好给白虞物色一门好亲事。 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佣人应了一声,就往楼上白虞的房间去了。 林承岳连忙上前几步想要阻止,“沈知澜!你闹够了没有!东西都送给人家了,哪有替人处理的道理!” 沈知澜没看林承岳一眼,只盯着佣人,语气威严:“王妈,你带人去!我看今天谁敢拦着!” 第6章 以后你缺什么,我给你买 王妈立刻躬身:“是,太太。” 她领着几个佣人,绕过林承岳,径直上了楼。 林承岳气得指着沈知澜,“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可到底,在盛怒的沈知澜面前,他的气势还是弱了点。 他也根本不敢跟沈知澜撕破脸来硬的。 很快,几个佣人就抱着一堆精美的盒子,袋子,全都丢在了白虞的脚边。 沈知澜指着地上的东西,对着白虞道: “拿着你的这些东西,滚!” 白虞眼眶瞬间红了,眼泪直往下掉。 那模样,活像是林家仗势欺人,把她一个无辜的小可怜给欺负惨了。 陆昭野直接将白虞拉到自己身后。 “伯母,您没必要做得这么绝。既然您不喜白虞,我带她离开就是。” 他顿了顿,看向林见疏,“今天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的决定,不会更改。” 他握紧了白虞的手,“我陆昭野认定的人,这辈子绝不会放手!我们走。” 他拉着白虞,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哎,这事弄的……” 林承岳一脸为难地叹着气,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昭野,小虞,你们等等!” 白虞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承岳,眼底还泛着泪光,“林叔叔,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林承岳看的心里一阵不忍,“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 随后,他迅速靠近白虞,压低了声音道: “小虞啊,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下周一按时到集团报道,技术部总监的位子,我还给你留着。” 白虞乖巧点头,“嗯,林叔叔,我记住了,谢谢您。” 陆昭野和白虞刚走出林家大门,身后又传来一阵响动。 “砰!砰!砰!” 之前被佣人抱下楼的那些礼盒袋子,再次被丢了出来。 有几个精致的盒子甚至摔开了盖,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 白虞回头,看着那些她这半年最喜欢的珠宝首饰,如今却像垃圾一样被丢弃,表情失落又难堪。 陆昭野瞥了眼地上的东西,揽过白虞的肩膀,低沉道: “别看了。以后你缺什么,我给你买,这些东西,不要也罢。” 客厅里。 沈知澜抱着林见疏,心疼的眼泪直掉。 “疏疏,是妈妈没用,是妈妈识人不清,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是妈妈的错……” 林见疏轻轻拍着母亲的背。 比起陆昭野的背叛,母亲此刻的心,恐怕更多是被白虞给伤透了。 这半年,她到底是真心疼爱过的。 “妈,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有些人,天生就没有良心,喂不熟的。” 林承岳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抱在一起的母女俩,冷哼一声,直接进了书房。 “妈,您不觉得爸今天很奇怪吗?”林见疏忽然开口问。 “他大概是不敢得罪陆昭野。”沈知澜下意识地为丈夫找补,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林见疏冷笑。 她这个父亲,小门小户出身,靠着母亲娘家的扶持才有了今天。 即便商场混迹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掉那些陋习。 可她总觉得,父亲不像表面看着的那么简单。 “妈,”林见疏继续旁敲侧击,“就算爸顾忌陆家,也不至于连自己女儿都不闻不问,反而去偏袒一个外人吧?” 第7章 我需要一场婚姻 沈知澜怔怔地看着女儿。 林见疏握住母亲微凉的手,轻声道:“妈,以后您多留心一下爸。” 她意有所指:“尤其是在钱财方面。家里的开销,公司的账目,您多过问过问。不管怎么样,您自己手里多攥点钱,总归是好的。” 沈知澜不是蠢人。 女儿话已至此,她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想到丈夫今天的种种反常,再联想到他平日里的一些行为。 沈知澜突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胸口闷得发慌。 “疏疏,妈妈知道了。”她哑声道。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见疏反锁了房门。 外公留下的遗嘱里,星河集团有她的股权。 却要求她二十五岁之前,若未婚,则由母亲和父亲共同管理;若已婚,她本人将直接获得百分之四十的管理权。 前世,她明天就嫁给了陆昭野,也顺利拿到了管理权。 可如今,婚礼取消,陆昭野这个丈夫人选,自然作废。 所以,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来保住外公留给她的这份家产,不让林承岳和陆昭野再有任何可乘之机。 这么想着,林见疏摸出手机,找到了苏晚意的微信。 【晚晚,在吗?】 消息刚发出去,苏晚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声音里满是火急火燎的八卦气息。 “疏疏!刚群里说陆昭野今天跑你家悔婚去了,还说要娶暂住你家的白虞?真的假的?!” 林见疏揉了揉眉心,“真的。” “我靠!”苏晚意直接爆了粗口,“他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放着你这个人间水蜜桃不要,去要一朵小白莲?他眼瞎啊!” “当初我就说,陆昭野那人看着斯斯文文,其实一肚子坏水,阴沉得很,根本配不上你!你还不信!” 苏晚意在那边气得跳脚,连珠炮似的骂了陆昭野一通。 林见疏听得眼眶微微发热。 是啊,前世要是能多听晚晚一句,哪怕只是一句,她又怎会被骗的那般惨? 还好,老天有眼,给了她能重新为自己选择的机会。 等电话那边稍微冷静了点,她才开口:“晚晚,你以前跟我提过的,你那个远房表哥……” “哪个?”苏晚意愣了一下。 “你说家里催婚,一直单着的那个。” “哦哦哦!他啊!” 苏晚意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不可置信和浓浓的兴奋。 “你问他干嘛?你该不会是……想通了?” 林见疏“嗯”了一声,“他还找结婚对象吗?” “找啊!怎么不找!” 苏晚意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跟你说,我那表哥,长得巨帅,身高一米八八,宽肩窄腰大长腿,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就是吧,他那个人脾气不太好,有点冷,还有点……嗯,反正你见着他接触后就知道了。” “但我保证,他人品绝对过硬!比陆昭野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玩意儿强一百倍!” 林见疏听着苏晚意滔滔不绝的安利,嘴角微微扬起。 “晚晚,能帮我约他见个面吗?”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联系!不过疏疏,你真想好了?” “嗯。”林见疏语气平静,“我需要一场婚姻。” 苏晚意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疏疏,陆昭野悔婚,是不是对你打击很大?你别是为了赌气,或者想不开……” “不是赌气。”林见疏打断她,“我很清醒。晚晚,具体原因我以后再跟你解释,你先帮我约他,越快越好。” “行,那你等我消息,我搞定了马上发你见面时间和地点。” 苏晚意效率很快,当晚就把消息发了过来。 第8章 竟然是他! 【搞定!我把你照片发我表哥了,表哥说明天就有空!让你直接带上户口本,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他这个人,比较注重效率,哈哈哈!】 林见疏挑眉。 效率吗? 挺好。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拖泥带水。 翌日,晨曦微露。 林见疏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捏着户口本。 她今天穿着白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色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苏晚意说她表哥注重效率,还真是。 九点整,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 男人很高,目测超过一米八八。 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配工装长裤,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那双笔直的大长腿更是格外惹眼。 随着他走近,林见疏看清了他的模样。 竟然是他! 前天晚上,把她从浓烟滚滚中抱出来的消防员! 此刻,脱下那身厚重的消防服,男人的轮廓更加清晰分明。 硬朗的下颌线透着几分冷峻,薄唇紧抿,那双眼更加漆黑深邃,深不见底。 浑身的荷尔蒙几乎要溢出来,扑面而来的,是属于硬汉独有的阳刚味道。 林见疏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林见疏?” 除了人很帅,声音也很好听。 低沉磁性,带着沙哑,像电流般穿过耳膜。 林见疏定了定神,点头:“是我。你是……苏晚意的表哥?” 男人点了下头,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声音没什么起伏:“嵇寒谏。” 林见疏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苏晚意竟然真有这么个……极品表哥。 她抿了抿唇,看着他,真诚地说:“前天晚上……谢谢你救了我。” 如果不是他,她可能真的就死在那场大火里,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职责所在。”他言简意赅。 林见疏被噎了一下。 好吧,这很符合苏晚意说的“脾气不太好,有点冷”。 “户口本带了?”嵇寒谏问。 “带了。”林见疏下意识递给他。 嵇寒谏接过直接转身:“进去吧。” “嵇先生,”林见疏叫住他,“我们……是不是太仓促了点?不需要再多了解一下吗?” 嵇寒谏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多余,“苏晚意都跟我说过了,再了解也是浪费时间。” 林见疏:“……” 苏晚意那张嘴最能叭叭,看来她那些事,这位嵇先生都知道了。 “但在领证前,我想我们之间还是有几点需要明确。” 嵇寒谏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第一,我们是协议结婚,各取所需。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也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 “可以” “第二,婚后财产各自独立。我不图你的钱,我的东西,你也别惦记。” 男人看了林见疏一眼,“可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厌恶欺骗。无论是什么形式的欺骗,一旦发生,我们的婚姻立即终止。你能做到吗?” 欺骗,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嵇寒谏闻言,眼神微微一凝,原本带着几分散漫的表情也收敛了些许。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林见疏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良久,他吐出一个字:“好。” “我的条件说完了。嵇先生,你的呢?” 第9章 闪婚 “我只有一个条件。”他下颌微抬,“我对女人没兴趣,结婚只是为了应付家里。所以,管好你自己,别对我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林见疏将男人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宽肩窄腰大长腿,t恤被饱满的胸肌和臂肌撑起清晰的轮廓。 隔着布料,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子蛮横的力量感,和喷薄欲出的荷尔蒙。 这样血气方刚的男人,会没需求? 既然对女人不感兴趣,那就是……对男人感兴趣了? 所以,他们这还真是纯粹的形婚,搭个伙。 他好应付家里那些催婚的,然后继续过他的“精彩”生活? 嵇寒谏见林见疏表情变来变去,皱眉问:“怎么,做不到?” 林见疏勾了勾唇,颊边梨涡浅浅,“巧了,嵇先生,我对男人,也没什么兴趣。尤其是……你这款的。” “我这个人,对感情的事一向拎得清。”林见疏眨了眨眼,笑容越发‘纯良无害’,“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想法。我们就是纯洁的、互助互利的合作关系!” 嵇寒谏:“……” 他怎么觉得这女人的眼神有点奇怪? 他转身往民政局走,步子迈得又快又大。 林见疏脚踝还没好利索,站久了这会儿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缓慢走着,根本跟不上他那双大长腿的速度。 眼看着那道身影快要消失了,她不得不扬声:“嵇寒谏,等等我!” 男人顿住脚,不耐地回头。 “你怎么这么慢。”跟只小蜗牛似的。 林见疏刚要解释,嵇寒谏就折返回来,几步跨到她身边。 下一秒,她整个人竟被嵇寒谏拦腰抱起! “!”林见疏震惊的看着他,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稳稳托着她,毫不费力。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手臂肌肉贲张的力量,还有他胸膛传来的滚烫温度。 “哇,好帅啊! “公主抱哎,这也太浪漫了吧!”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小小的惊呼。 林见疏耳根子瞬间红透。 她活了两世,还从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抱过! 不禁小声抗议:“嵇先生,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男人低头睨了她一眼。 那眼神,嫌弃得明明白白,仿佛在说“你那速度能走到猴年马月”。 林见疏:“……” 她瞬间放弃了挣扎,干脆将脸往他硬实的胸膛上一埋。 看不见她,就不丢脸! 男人的身躯绷紧了一瞬,几步走到办事窗口,把人往椅子上一放。 连窗口的大姐都忍不住咧嘴笑,眼神暧昧地在他俩身上打转,乐呵呵道:“小两口感情真好,来,填表吧。” 林见疏:“……”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工作人员的办事效率倒是很高。 填表,拍照,宣誓。 几个窗口之间都有些距离,但凡林见疏动作稍慢一点,那双铁臂就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将她捞起。 被男人抱着穿梭在办事大厅时,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脚踝上的伤。 这还是前天晚上去酒吧的路上,陆昭野只顾着低头看手机,闯了红灯,眼见一辆车驶了过来,她猛地将人拽回来时扭伤的。 可陆昭野却只皱眉说了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然后就让白虞扶着她过马路,他自己连手都没伸一下。 两相对比,眼前这个名义上的老公,除了脾气臭点,动作粗鲁点,好像……也挺不错的。 第10章 调教的很上道 两本结婚证很快就拿到手了。 嵇寒谏将她抱出民政局后,就从她手里抽走了一本。 他又伸手道:“手机给我。” 林见疏微怔,不明所以地掏出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还给她。 “我的号码,还有公寓的密码。你想住就住,不想住随意。” 他又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 “工资卡,密码六个九” 林见疏看着那张普通的储蓄卡,再看看他一身朴素的衣着,没有接。 她一个限量款的包,可能就是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这个……就不用了吧。我们说好的,婚后财产各自独立。” “那是你的规矩。”嵇寒谏顿了顿,沉声道:“我们队里的兄弟,工资卡都会上交。” 林见疏默了默。 这男人,是想把这场形婚演得更逼真一点? 怕她日后拿捏他什么把柄,或者觉得这样才算尽了“丈夫”的表面责任? 也罢,收了就收了,反正她也不缺这点。 “行,那我替你保管着。” 她点了下头,把卡收了起来。 嵇寒谏似乎满意了,“嗯”了一声,丢下一句:“队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林见疏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为了这薄薄一本册子,前世她费了多少心机。 隐晦地提醒,旁敲侧击地暗示,最后还是孕检时,医生的提醒下他们才领证。 那时的他,该有多不情愿? 没想到这一世,这本结婚证,竟来得如此轻易,甚至带着点荒唐。 林见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讥讽。 她收起结婚证,正准备叫个车,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她身旁。 “请问是林小姐吗?” 林见疏微讶,“我是。” 司机微笑道:“刚刚您老公已经替您叫了车,让我送您回去。” 林见疏彻底愣住了。 没想到,那男人,还有心思这么细腻的地方。 看来,他那“男朋友”,把他调教的还挺上道。 * 林见疏刚一进别墅,就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 客厅里人声鼎沸,比往日年节还要热闹几分。 她一踏进门,还没看清形势,七大姑八大姨瞬间围了上来。 “哎哟,我们见疏回来了!” “孩子,可让你受委屈了!那陆昭野真不是个东西,说悔婚就悔婚,简直欺人太甚!” “就是!那个白虞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小小年纪不学好,专抢别人未婚夫,真不要脸!” “见疏啊,你别太难过了,男人嘛,多的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 她愣了好一会儿神,才反应过来。 是了,今天是5月20日。 本该是她和陆昭野举行婚礼的日子。 陆昭野甚至包下了全城最奢华的酒店宴会厅,请柬发遍了整个上流圈子,排场大的惊人。 前世,他们的世纪婚礼,新闻霸占了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连续一周热度不减。 她成了人人艳羡的陆太太,拥有童话般的爱情。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不过,他既然选择了白虞,那场他精心策划的盛大婚礼,想必也会原封不动地,转送给他的心上人吧? “见疏啊,你也别太伤心。” 一个平日里并不怎么来往的远房表婶,也假惺惺的劝慰: “这婚事黄了也好,省得以后真嫁过去受罪。我们家隔壁老王家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一表人才,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林见疏回神,脸上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和茫然。 她本想直接甩出结婚证,告诉他们,她林见疏,不是没人要。 可看着那些人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她忽然改了主意。 她轻轻一笑:“好啊,那就麻烦表婶了。” 第11章 我已经结婚了 众人见她这么看得开,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安慰,和各种优质男青年推荐。 林见疏一一应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早已不耐烦。 这群父亲那边的亲戚,一边仰仗着父亲吸着她家的血,一边又见不得她家真正的好。 如今她的婚事黄了,他们嘴上说着可惜,心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 毕竟,放眼整个京都,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像陆昭野那样家世显赫、潜力无限的青年才俊? 前世也是这样。 在她怎么也怀不上孩子的时候,也是这群人,打着关心的旗号,添油加醋地把她那点私密事儿,宣扬得满城风雨。 甚至,最后还被他们捅上热搜,让她成了全城的笑话,丢尽了脸面。 真是虚伪的令人作呕。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群热心的亲戚,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林见疏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眸光清冽。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律师,关于我外公遗嘱中,有关公司股权管理权的部分,我需要尽快办理继承和公证手续。” “好的林小姐,您外公的遗嘱规定,若您已婚,即可获得40%的股权管理权。请问您……” 林见疏捏紧了手机,语气却是一贯的平静: “是的,张律师。” “我已经结婚了。” 挂断电话后,林见疏回了卧室。 房间的角落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 密码是她和陆昭野的恋爱纪念日。 指尖在密码盘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滴”的一声轻响,柜门弹开。 入眼的,是整整一柜子璀璨夺目的珠宝。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每一件,都是陆昭野送的。 林见疏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伸出手,拿起了放在顶层的丝绒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硕大的粉钻订婚戒指。 曾经被她视若珍宝,连睡觉都舍不得摘下。 如今,她却只觉得刺眼又硌手。 她面无表情地将戒指连同盒子,随意地扔进了保险柜的下层,然后将结婚证放进了顶层。 将这一层重新锁好,林见疏按了内线电话。 “兰姨,你上来一下。” 很快,专门照顾她生活起居的老佣人兰姨就敲门进来了。 “小姐,您找我?” 林见疏指着下面敞开的保险柜,“兰姨,把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清点出来,挂到网上去卖掉。” “卖、卖掉?!”兰姨满脸的不可置信,“小姐,这……这些可都是您最宝贝的东西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姐怎么会舍得? 林见疏却只是重复了一遍,“对,卖掉。所得的钱,跟以前一样,全部捐给山区慈善助学基金。” 这基金是她母亲年轻时一手创立的,几十年下来,靠着基金走出大山的孩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林见疏从记事起,每年都会将部分零花钱捐进去。 兰姨急了,她快步走到保险柜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天鹅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条流光溢彩的钻石项链。 “小姐,您忘了吗?这条星河之恋,是陆总在您的成人礼上,亲手为您戴上的。” “他说,您就是他此生唯一的星光,是照亮他整个宇宙的星河。” 兰姨的声音带着哽咽。 她不理解,把小姐捧在手心里的陆总,为什么会突然悔婚? 她更加不信,陆总会那么轻易就移情别恋,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第12章 礼物,我收到了 林见疏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兰姨又拿起旁边一对红宝石耳坠。 “还有这对炽热爱恋耳坠,是您熬夜为陆总赶出一个重要的AI演示程序,结果累病了,陆总守了您好几日,拍下了这对耳坠。” “他说,这对耳坠,是您为他燃烧的热情,也是他对您永不熄灭的爱。” 林见疏的指尖微微蜷缩。 兰姨一件件数着,每一件珠宝背后,都仿佛凝固着一段曾经浓情蜜意的时光。 那些曾经让她心动、让她沉溺、让她以为会是一生一世的承诺和爱恋。 如今听来,却像是一把把淬了蜜糖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林见疏的眼眶控制不住地泛起了红。 她想不明白。 一个连她来例假肚子疼都会心疼得不行,会笨拙地给她煮红糖姜茶、会半夜跑出去给她买暖宝宝的男人…… 怎么就能在后来的七年里,对她那般残忍? 怎么就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次次躺上冰冷的手术台,承受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楚,却无动于衷? 林见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的湿意已经被一片清寒覆盖。 她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兰姨还在继续的细数: “兰姨,都过去了。” 兰姨看着她,满眼都是心疼和不解,还是不忍这么相爱的一对情侣,就这样分开了。 “小姐,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您要不要再去问问清楚?” 林见疏唇边勾起苦笑。 若不是重生一回,她大概也会像兰姨一样,天真地以为这其中有什么天大的误会吧。 她可能会哭着去质问陆昭野,会卑微地乞求他不要离开,会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可现在,她比谁都清楚,那不是误会。 那是长达七年的精心算计,是她用整个青春和健康换来的弥天大谎。 就算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苦衷”,那又如何? 伤害已经造成,信任早已崩塌。 他们之间,早在那些药片悄无声息地融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再多的解释,都不过是徒增恶心罢了。 她没必要再去了解,更没必要再去追问。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把它们全部清空,一件不留。” 兰姨看着她决绝的神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是,小姐。” 兰姨叹了口气,开始动手整理。 林见疏没有再看那些东西一眼,转身去了外面的露台。 初夏的晚风吹在脸上,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明了一些。 她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城市的霓虹,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当看清屏幕上的“老公”两字时,心脏骤然一缩。 坏了! 那份她打算在婚礼上给陆昭野的礼物惊喜,竟然忘了让人撤回! 果然,她按下接听键,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礼物,我收到了。” 林见疏拿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紧。 那是她耗费了半年时间,设计的AI智能管家核心芯片,植入在一个他最喜欢的动漫角色手办里,可以进行简单的智能交互。 也是她倾注了所有心血和爱意,送给他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新婚礼物。 前世,他收到这份礼物时,欣喜若狂,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 可现在…… 第13章 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妹妹 林见疏的指尖一寸寸变得冰凉。 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陆总,我想你可能误会了,那东西……只是个不小心发错的商业样品,我会让人明天联系你取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道:“见疏,我们都心知肚明,不是吗?有些事情,既然已经重新来过,就让它彻底翻篇吧。” 林见疏呼吸一滞。 她没想到陆昭野会这么直白地挑明。 明明是他背叛了她,为什么现在反倒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好像错的人是她?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她几乎要脱口而出质问,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陆昭野,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陆昭野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刺,淡漠道:“以后不要再送我这些东西了,很幼稚。” 幼稚? 林见疏几乎要气笑了。 曾经他说这是他收到过最浪漫、最用心的礼物。 现在,却成了幼稚?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冷了几分:“陆总不喜欢,扔了就是。” “我确实不喜欢,不过,阿虞很喜欢,我已经送给她了。” 林见疏的瞳孔骤然一缩,只觉得更可笑了。 陆昭野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见疏,我会娶阿虞。这是我欠她的。” “至于你……”他顿了一下,“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妹妹。” 林见疏只觉一股荒谬感,和滔天怒火瞬间冲上了她的头顶。 “陆昭野,你可真够恶心的!” 说完这句,她就狠狠挂断了电话。 她怕再多听他说一句,她会控制不住地将前世所有的怨恨和不甘,都倾泻而出。 阳台上的风,似乎更大了些,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得她眼眶阵阵发涩。 林见疏死死咬着唇,不让那点湿意涌出来。 不值得。 她划开手机屏幕,将陆昭野的号拉进了黑名单。 刚转身准备回屋,手机屏幕却又亮了起来。 是一个她很久都没有点开的微信群,此刻被无数条消息艾特。 苏晚意的私信也弹了出来:【疏疏!你快看群消息!那个白莲花又在作妖!】 林见疏蹙眉,点开了群聊。 她将消息往上翻,就看见白虞发了一张照片。 正是她送陆昭野的AI手办。 照片下方,白虞艾特了她: 【@林见疏疏疏,手办我收到啦~真的好漂亮好惊喜!昭野说这是你特意为我们准备的,我就知道,你心里始终是祝福我们的,这份心意,我会永远珍藏的[比心]】 林见疏看着那段文字,差点气笑了。 这个群,还是半年前她为了帮白虞拓展人脉,特意拉她进来的,里面是她和陆昭野共同的朋友。 可如今…… 【@林见疏小虞都这么大度了,你就别计较了吧?】 【@林见疏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早该腻了,现在这样对大家都好】 【@林见疏差不多得了啊,都是朋友,别让陆少夹在中间难做人】 【……】 一条条信息刷下来,这些曾经还热情喊她嫂子的人,转眼间就换了副嘴脸。 林见疏只觉得一阵反胃。 苏晚意已经忍不住开骂了:“我艹!你们眼睛都瞎了吗?!疏疏才是受害者好不好!白虞你还要不要脸?偷了别人的未婚夫,现在还偷人家东西,你好意思在这儿演姐妹情深?” 第14章 你说的对,她不配 立刻有人指责苏晚意: “苏晚意你激动什么?这是人家林见疏和白虞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就是,说不定见疏就是真心想送呢?你别在这儿挑拨离间了。” 苏晚意气的肺都要炸了:“我挑拨离间?你们这群捧臭脚的墙头草!老娘不跟你们这群眼瞎心盲的玩意儿浪费口舌!” 林见疏给苏晚意发了条私信:【晚意,退群。跟这群人没什么好说的。】 发完,她自己率先点了退出群聊的按钮。 苏晚意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啊啊啊气死我了!白虞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那手办明明是你熬了多少个通宵才做出来的!她凭什么说是你送她的?还祝福她?我呸!” 林见疏听着闺蜜为她抱不平,心中的寒意稍减。 “你说的对,她不配。” “我亲手做的东西,自然有资格亲手收回。” 林见疏走到书桌前,掀开了笔记本电脑。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片刻后,她指尖在回车键上一按。 屏幕中央,立刻弹出一个提示框: 【核心芯片自毁程序已启动,预计十秒后完成。】 屏幕暗下的瞬间,林见疏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她做到了。 亲手毁掉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原来也没有那么难。 苏晚意又打来电话:“疏疏!你没事吧?你可别被那对狗男女气着了!不值得!真的一点都不值得!” 林见疏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有这样一个朋友,真好。 “我没事,晚意。都已经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苏晚意在那头拍着胸口,“好了,不提那两个糟心玩意儿了!疏疏,说正经的,今天,你真的跟我表哥……把证给领了?” 林见疏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感受着窗外吹进来的微凉夜风。 “嗯,领了。” “天啊!疏疏你也太棒了!那你觉得我表哥怎么样?他人还行吧?没吓着你吧?” 林见疏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高大,挺拔,肩宽腰窄,腿很长,有些冷硬霸道,却又心思细腻。 “他人还可以。”顿了顿,她补充道:“就是没想到,他竟然是消防员。” “消防员?”苏晚意似乎有些意外,又很快反应过来,“啊……对!对啊!消防员!消防员多光荣啊!保家卫国的英雄!特别有安全感,特别mAN!是不是?” 林见疏挑眉。 莫名觉得苏晚意的反应,有点奇怪。 “我没说消防员不好,只是有点意外。毕竟,他是你的表哥。” 苏家是做跨国贸易起家,资产雄厚,在京都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 她的表哥表姐,堂哥堂姐,基本都是年纪轻轻就挂着总裁、总监的名头。 像嵇寒谏这种跑去一线当消防员,每天出生入死,却只能拿着微薄工资的,倒像个异类。 “嗨!意外什么呀!”苏晚意干笑了一声,“疏疏,你可别多想啊!” “我表哥他……他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就是……呃,我不是因为他是个消防员,就觉得他条件不好,故意把他推给你,显得我特别坑你似的!” “我跟你打包票,我表哥他真的超优秀!等你跟他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了!你信我,绝对不亏!” 苏晚意急的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林见疏笑道:“是你介绍的,我当然信你,他人确实还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觉得他人还行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15章 新婚燕尔见不着老婆 接下来的几天是周末。 林见疏的继承权公证,迟迟没能办下来。 倒是听说,陆昭野和白虞并没有举行婚礼。 那场砸了上千万的盛大婚礼,就那样打了水漂。 林见疏听到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意外。 随即,她便想通了。 陆昭野那样深爱白虞,大概是想给她一个更盛大、更独一无二,完全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婚礼吧。 毕竟,他怎么可能舍得白虞受半点委屈,用一场本该属于别人的婚礼来将就她呢。 周一清早。 林见疏收到了嵇寒谏的消息。 嵇寒谏:【周末队里有家属联谊,要来吗?】 林见疏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那头很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有不少人。 “嵇先生,我看到你的消息了。” “嗯。”男人的声音沉稳依旧。 “是这样的,我这周会有些忙,如果不是那种必须出席的场合,我就先婉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嵇寒谏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你忙。” “好。” 电话挂断。 林见疏放下手机,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 与此同时,南港消防站的早餐厅里。 一群刚结束晨练的消防员,正七嘴八舌地围着他们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嵇队。 “队长,周末聚会,嫂子肯定来吧?” “你可得好好给咱们介绍介绍!咱们都好奇死了!” “队长,刚刚嫂子是不是给你回电话了?嫂子怎么说?答应没?” 他们也是今天早上签到时,瞅见他们的黄金单身汉嵇队,婚姻状况那一栏竟然从“未婚”变成了“已婚”,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上周闪婚!这消息比三级火警还劲爆! 队里每个月都有一次家属联谊活动,这个月就定在这周周末。 所以一个个都憋着劲儿,撺掇着队长赶紧问问新嫂子。 嵇寒谏抬眸扫了他们一眼。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期待地落在他脸上,连打饭阿姨都竖起了耳朵。 “怎么样队长?嫂子来吗?”程逸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嵇寒谏面不改色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才淡淡道:“她说这周忙,不来了。” “啊?” 食堂里立刻响起一片小小的失望抽气声。 先前起哄最凶的小伙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害,我就说吧,别催队长,嫂子肯定是大忙人!” “是啊是啊,队长,你可别多想啊!嫂子以事业为重,好事儿!” 队员们见队长面色如常,也渐渐放下心来,只是还有些替他们队长惋惜。 新婚燕尔就见不着老婆,队长这婚结的,好像跟没结也差不太多啊。 不过,这话谁也不敢当着嵇寒谏的面说出来。 林见疏这周确实很忙。 她刚挂断嵇寒谏的电话,就接到了律师的通知。 “林小姐,您继承股权的公证程序,被星河集团那边卡住了。” 林见疏蹙眉:“理由。” “星河法务那边说,您近六个月没有为集团创造实际经济效益,已经被集团人事部认定为自动离职,不具备完全继承资格。” 林见疏气得差点笑出声。 这半年,她忙着筹备婚礼和赶毕业论文,所以主动从技术部总监的位置退下来,只挂了个副总监的虚职。 可笑的是,技术部目前那最盈利的几个项目,都是她半年前带队攻克下来的。 就因为这半年所谓的“没有效益”,她过去所有的心血,就要被一笔勾销? 林见疏压着火,驱车去了星河集团总部。 刚出电梯,她就一愣。 第16章 这位白副总监肯定不简单吧? 办公室门口,她看见了父亲和白虞。 此刻的白虞,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职业套装,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正笑盈盈地同林承岳说着什么。 旁边还有工人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进进出出。 最显眼的是,原本挂着【副总监林见疏】的门牌,此刻,竟然变成了【副总监白虞】。 林见疏大步走近,冷冷问道:“你们在干什么,谁允许你们把我办公室的东西搬出去的!” 白虞一见她,快步上前,语气又急又软:“见疏,你别误会,林叔叔说你要准备毕业论文太忙了,这里工作压力又大,怕你分心,让我来帮帮你。我以为只是暂时的……” 林见疏冷笑一声,目光直视林承岳,“爸,集团开除我的事情,是你做的?” 林承岳皱了皱眉:“见疏,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你这半年确实心思不在工作上,董事会那边意见很大,我也是为了集团的整体利益着想。” 林见疏加重了语气:“我为星河做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现在用这种理由开除我,不就是为了给某些人挪位置吗?” 她的目光射向白虞,毫不掩饰其中的讥讽。 白虞的脸色白了白,“抱歉见疏,我以为我们是好姐妹,我帮你分担也是应该的,既然你不喜欢,这个副总监的位置,我还是还给你吧!我真的不想因为我,让你和林叔叔之间产生误会。” “小虞,这不关你的事。”林承岳立刻出声维护,语气责备看向林见疏,“见疏,小虞是海归精英,能力出众,集团引进人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说话不要这么夹枪带棒,太没分寸了!” 周围已经有技术部的员工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听说了吗?上周陆总为了这位新来的白副总监,亲自上门退了林小姐的婚呢。” “我的天!真的假的?能让陆总悔婚,这位白副总监肯定不简单吧?” “那是当然!人家可是麻省理工毕业的,正儿八经的海归精英,听说在国外还拿过什么人工智能方面的国际大奖,一回国就被好几家顶尖科技公司抢着要。” “这么一比,林见疏那点成绩算得了什么?还不就是仗着自己是董事长的女儿。” “就是,平时在公司除了会耍大小姐脾气,还会干什么?人家海归精英屈尊降贵来帮忙,她倒好,还计较起来了,真是拎不清。” “……”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林见疏的耳朵里。 林见疏这次是真气笑了。 “林见疏,有什么事到我办公室再说,别在这胡搅蛮缠!”林承岳转头,语气又缓和下来,“小虞,你安心上任,这里有林叔叔,不用操心别的。” 一个技术部的年轻员工匆匆跑来,“林副总监!不好了,天穹系统主服务器又崩了!用户数据读取异常!” 林承岳厉声打断:“慌什么!没看到白副总监在这里吗?以后这种技术问题,直接找白副总监!” 那年轻员工被吼得一愣,看看林见疏,又看看白虞,一时不知所措。 白虞满脸歉意和担忧地看向林见疏:“要不……还是你来处理?林叔叔也是希望我能替你分担一些,如果因为我让你不开心,或者让公司有损失,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林见疏冷眼瞧着她表演,没说话。 她突然很好奇,凭白虞的本事,要怎么解决连她都在困扰的技术难题。 第17章 家里的户口本在哪儿? 白虞表情僵了一瞬,转向那个技术员,语气温柔:“你别急,带我去看看吧。虽然我对天穹系统不如林小姐熟悉,但我会尽力的。” 林承岳把林见疏叫去了总裁办。 他重重叹了口气,摆出慈父的姿态:“见疏啊,我知道你委屈。但公司不是我的一言堂,董事会那边也有压力,说你这半年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这也是事实。”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爸爸怎么可能不向着你?爸爸也是没办法。” 林见疏垂着眼,嘴角噙着冷笑,没接话。 林承岳见她不为所动,又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 “这样,集团旗下还有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子公司,叫启航科技,你去那边当总监,直接空降,怎么样?” “那家公司规模小,事情少,你就当去散散心,随便你怎么玩,爸爸都支持你。” 林见疏心底一片冰凉。 启航科技家居公司,年年亏损,早就被集团列为淘汰边缘的项目了。 把她从星河科技的核心技术岗,调去一个快倒闭的子公司当总监? 再把白虞扶上位,这叫为她好? 她抬起头,像是随口一说:“爸,您对白虞可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白虞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呢。” “你胡说什么!”林承岳猛地拍了下桌子,脸色铁青,“我看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口无遮拦!” 他指着门口,厉声道:“我现在就下人事调令,你即刻去启航科技报到!” 林见疏反而笑了,却不达眼底:“爸,您是不是忘了,外公的遗嘱上,星河集团,迟早都是我的。” 林承岳眯了眯眼,冷哼一声:“遗嘱?那也得等你真正结婚,股权才会生效!只要你一天没结婚,这星河集团就一天归我管!你就得听我的!” 林见疏猛然明白了。 难怪陆昭野悔婚,他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阻止,甚至可以说是乐见其成,原来打着这个主意!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 林见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爸,您这么笃定我没结婚?如果……我已经结了呢?” 林承岳笑道:“你少跟我开这种玩笑,你眼光多高,我这个当爸的还不清楚?” “从小到大,你看上的也就一个陆昭野,其他男人再优秀也无法入你的眼,他不要你了,你就能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林见疏唇角的笑意不减,反而更添了几分深意。 “启航科技,我可以去报道。”她顿了顿,“但是,这个月的股东大会,我要参加。” 说完,她没再看林承岳骤然沉下的脸色,转身离开了总裁办。 林承岳心头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这丫头,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他拿起手机,拨给了妻子沈知澜。 “喂,知澜,家里的户口本在哪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在书房保险柜里,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点用,一会儿让老张回去取一趟。”林承岳语气尽量平淡。 心里却盘算着,只要户口本在他手里,林见疏就别想背着他搞什么名堂。 挂了电话,沈知澜却在另一边蹙起了眉。 她想了想,立刻拨给了林见疏。 “疏疏,你爸刚刚打电话问我要户口本,说要派人来取,还真让你猜准了。” 第18章 陆昭野,是你欠我的! 林见疏挑眉。 还真是迫不及待。 “妈,给他吧,我用不着了。” 父亲这点伎俩,实在太明显了,她要是还看不穿,那真是白活两世了。 现在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和一个消防员领了证,只怕他会想尽办法对付那位嵇先生。 只有等到了股东大会,一切尘埃落定,他再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林见疏又去了趟技术部,想拿回一些自己重要的东西。 刚出电梯,另一侧电梯门也打开了。 走出来了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手里拎着保温饭盒。 她假装没看到他,抬脚就走。 “林见疏。” 他声音低沉,一如既往的淡漠。 不过几步,他便走到她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停下脚步,皱眉:“有事?” “你昨天远程毁了手办芯片?”陆昭野盯着他,无奈地笑,“真没必要这样跟我赌气。” 林见疏也笑,却是冷笑:“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陆昭野皱眉,“白虞喜欢那个手办,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小家子气。” “哦?那你借花献佛送给新欢,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特别成熟稳重?还是说,陆总现在给心上人送礼物,都懒得亲自挑选了?” 空气瞬间僵住。 陆昭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复杂,才沉声道:“阿虞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我们都欠她的。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试着和她好好相处吗?” 林见疏只觉得荒唐透顶。 她忍不住笑了,嘲讽几乎溢出唇角: “我们?谁和你‘我们’?我可从来没欠过任何人。如果非要算账,陆昭野,是你欠我的!” 前世那七年,她为他付出了多少。 为了有个孩子,她吞下多少苦药,尝试多少偏方,在手术台上熬过多少绝望的日日夜夜。 但凡他告诉她一声,他心里的人不是她,她林见疏也不会豁出性命去为他生孩子。 一想起这些,林见疏心口就酸涩得厉害,眼眶还是没出息地红了。 她抬脚就走,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手臂却骤然一紧,被陆昭野拉住。 “对不起,但我不能再辜负她。” 林见疏冷笑,猛地抽出胳膊。 “陆总真是情深义重,感天动地。那我就提前恭祝二位,情比金坚,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从此以后,你大可去追求你的真爱,我林见疏,绝不打扰。但也请陆总,高抬贵手,别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脏了我的眼!” 陆昭野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深邃的黑眸紧紧锁着她:“你是真心的?” 林见疏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他,转身就走。 现在谈真心,还有什么意义? “林小姐!林小姐!” 技术部的年轻员工,朝着林见疏跑去: “苍穹系统数据持续异常!系统现在每多瘫痪一分钟,集团就要蒙受上百万的损失!宋总监让您赶紧过去看看!” 林见疏跟了上去,“行,我马上过去。” 陆昭野也快步跟了上去。 第19章 她心里根本放不下他 技术部内,气氛凝重。 中央大屏上,苍穹系统的运行曲线图,直直往下跌,看得人心惊肉跳。 一群技术员围在主控台前,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却无济于事。 “白副总监,这样下去不行啊!核心数据库快要全面锁死了!”一个技术骨干焦急地喊道。 白虞眉心紧锁:“我已经尝试了所有修复手段,但是系统深层有加密保护,我一进行数据回溯,就会触发更强的反制程序。” 这话一出,周围的技术员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棘手。 就在这时,林见疏跟着年轻员工,踏入了技术部。 陆昭野紧随其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白虞身上。 白虞看见林见疏,忙不迭地迎了上去: “见疏,你终于来了,太好了!我刚才尝试修复系统,可是一些核心模块,好像被你设置了什么特别的密保,导致我操作的时候无法越过屏障。” 正束手无策的技术员,看林见疏的眼神顿时复杂起来。 陆昭野脸色也沉了沉,他走到白虞身边,却对林见疏不满道:“这么重要的系统,你怎么能胡乱设置密保?你赶紧撤销,把问题解决了!”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她反倒不着急了,慢悠悠地抱着手臂。 “陆总,我现在已经被星河集团开除了,不再是技术部的员工。这里的事情,我恐怕无权过问。”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白虞:“而且,白副总监不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吗?这点小问题,应该难不倒她吧?” “林见疏!”陆昭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现在不是你耍大小姐脾气的时候!” 可奇怪的是,先前因为林见疏那副冷漠态度而堵得难受的心,此刻在她这种挑衅的姿态下,反而奇异地舒坦了些。 她这副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的态度,无非是想用来掩饰被他“抛弃”后的难堪和不甘。 越是这样,越说明她心里……根本放不下他。 这么想着,陆昭野无奈叹了口气。 这时,一个温和却带着焦灼的声音插了进来: “见疏,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现在系统要紧,整个集团的业务都可能因为这次故障陷入瘫痪。你……能不能先帮大家把这个难关渡过去?” 来人是技术部的宋总监,宋明远。 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程序员。 林见疏对这位前辈向来敬重。 当初她大一进星河实习,就是宋明远带着她一步步上手。 后来她转正,开始独立带队搞项目,宋明远更是她最得力的副手。 再后来,技术部的总监和副总监相继跳槽,林见疏直接升任总监,她便将宋明远提拔为了副总监。 就连这半年,她卸任总监一职后,也让宋明远接任了总监的位置。 林见疏看向宋总监,眼底的冷意稍褪。 “宋总监,你知道,苍穹系统是我一手主导开发出来的,它就像我的孩子。” “我怕我的孩子在外面受风吹雨淋,多给它穿了几件贴身衣物,层层加密,难道有错吗?” “现在孩子生病了,某些人脱不下那些防护的衣服,就反过来指责我这个当妈的给它穿多了?简直可笑至极!” 第20章 林见疏陌生得让他心惊 白虞的脸色微僵,咬住了唇瓣。 陆昭野的眼神更加幽深,紧紧锁着林见疏。 林见疏继续说道:“我自然也不愿意看着我的心血,就这么毁于一旦。” 说完,她径直走向中央主控台。 技术员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推开,下意识地给她让出了一条通路。 林见疏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流水般在屏幕上闪现。 她的神情专注冷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眼前这台冰冷的机器。 刚才还焦头烂额的技术员们,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白虞看着林见疏行云流水的操作,紧紧抠着自己的掌心。 陆昭野的目光,也一瞬不瞬地锁在林见疏的身上。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凝滞。 前后两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专注的林见疏。 印象里,只要有他在的场合,她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他,像一株活泼开朗的向日葵,永远面向着她的太阳。 他说他不喜欢事业心太强的女人,她就在婚后辞了工作,回归家庭,说要给他生一个像他一样优秀的孩子。 即便他知道,她很喜欢摆弄那些程序和代码,可她也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沉迷于此。 所以,他从来不知道,她那双曾经只为他端茶倒水、挑选领带的手,竟然可以如此快速的敲出这么多复杂代码。 这一刻的林见疏,陌生得让他心惊。 忽然,胳膊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挽住。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 白虞仰着一张柔美的小脸,眼神惊喜,又有丝挥之不去的黯然。 “昭野,见疏真的好厉害啊!我真不明白林叔叔为什么要开除见疏,让我顶替她的职位……要不,我还是把位置还给她吧?” 陆昭野握住她的手:“你值得那个位置,别胡思乱想。待会儿忙完了,我去帮你布置办公室。” 白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她轻轻依偎进陆昭野的怀里,声音甜糯:“昭野,你对我真好。从小到大,除了妈妈,你是对我最好的人。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陆昭野的身体因为她的依偎有片刻的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 可他却下意识去看林见疏的反应。 林见疏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仿佛他们这边的对话,不过是空气中无关紧要的杂音。 陆昭野的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像是一团棉花堵在了胸口,闷闷的,沉沉的。 不过几分钟,屏幕上混乱的数据流开始逐渐平稳。 “核心数据库已解锁,系统恢复正常运行!”一个技术员惊喜地喊道。 整个技术部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林见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轻吁了一口气。 她起身对总监说:“宋总监,后续的系统维护和数据备份,我会整理好发给你。” 宋总监叹了口气,很是惋惜:“林董他……唉,他这次恐怕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林见疏嘴角勾着一抹弧度,“今日杨柳依依,他日雨雪霏霏,我还会回来的。” 有些债,还没讨回来。 有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 宋总监微微一怔,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林见疏说完,就径直转身离开了。 没有多看依偎在一起的那两人一眼。 陆昭野看着她的背影,那股堵在胸口的棉花似乎又胀大了几分,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第21章 我的事,就不麻烦陆总了 林见疏又去了一趟她曾经的办公室。 有些重要东西,必须拿回来。 她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她眉头瞬间蹙紧。 属于她的东西,几乎都被搬空了。 甚至连办公桌和办公椅,都换成了另一个牌子。 她精心养护了好几年的那几盆绿萝、多肉和一小株茉莉盆栽,也都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咖啡机、瑜伽垫、踏步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薰味,和她惯用的清淡木质香截然不同。 仿佛她的存在,被刻意抹去了一般。 林见疏强压下心头那股不适感,眸色沉了沉。 她正准备找人问问她的东西被搬去了哪里。 刚一转身,就看见白虞正亲昵地挽着陆昭野的胳膊往这边走来。 看见她,两人的脚步似乎都加快了几分。 “见疏,你还没走真是太好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就当是……谢谢你刚才帮忙。” “不用了。”林见疏的声音冷淡,“我的东西呢?都被搬到哪里去了?” 白虞往里扫了眼,表情困惑:“我也不太清楚,要不这样,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我再陪你一起去找找?” 林见疏盯着她:“我说,我的东西,在哪里?你听不懂人话吗?” “林见疏!”陆昭野将白虞护在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就算被开除了,心里不痛快,也不用把气撒在阿虞身上!是你自己这半年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业绩一塌糊涂,被开除也是迟早的事!现在怎么还有脸在这里质问别人?!”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昭野。 这半年,她究竟是为了谁,才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心神与精力? 现在,他竟然有脸说她心思不在工作上? 这世上谁都有资格这么说她,唯独他陆昭野,没有! 陆昭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 他抿了抿薄唇,对白虞说:“阿虞,我给你带了便当,你先进去吃吧,别饿着。” 然后转向林见疏问:“你要找什么?我陪你去找。” 他猜,她这么紧张,要找的,无非是些他以前送的小玩意儿。 她向来宝贝那些东西,哪怕是一张他随手写的便签,都会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失态。 白虞轻轻拉了拉陆昭野的衣袖,“昭野,还是我陪你们一起去吧?多个人也好找一些。” 陆昭野握住白虞的手:“我刚刚给你点了你最爱喝的奶茶,还有芒果千层,应该快送到了,你留下签收,算是庆祝你正式入职。” 他看了眼办公室,又道:“办公室有点乱,你先将就下,等我回来帮你收拾。” 林见疏静静听着陆昭野那温柔体贴的语气。 曾几何时,他也会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 会细心地记住她的每一个喜好,会在她不开心时,买来她爱吃的甜点,会在她最开心时,陪她庆祝。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他那样高冷的一个人,从不会对第二个女孩展露这样的温柔。 原来,不是不会。 只是那个能让他倾尽温柔的人,不是白虞而已。 也是,白虞才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人,自己又算什么呢? 一个他没认清自己真心时,错选的、可笑的替身罢了。 想通这一点,林见疏心里那股子难受劲,倒是奇异地消散了些许。 “陆总还是好好陪着白副总监吧。毕竟,白副总监刚来,一个人待着,会没有安全感的。”她说的讽刺,“我的事,就不麻烦陆总了。” 说完,林见疏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陆昭野看着她的背影,眉心紧拧。 第22章 人不要了,东西也不要了 林见疏问了前台,又问了行政部门的人。 终于在杂物间里,找到了她的加密金属手提箱。 里面,存放着她这些年来所有的研究心血。 前世,她为了将一颗心彻底放在她和陆昭野的小家上,就找了个渠道把这个箱子卖了,换了一笔不小的钱。 后来那笔钱,也全都用在了她备孕上。 想到那些药打在身上针扎似的疼,想到手术台上的无助和恐惧,想到陆昭野深情下的欺骗…… 林见疏摸着失而复得的箱子,眼眶一热,酸涩翻涌。 那股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不甘,瞬间冲垮了她强撑的理智。 她再也忍不住,抱着箱子缓缓蹲在了地上。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金属外壳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这时杂物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模糊的说话声。 林见疏几乎是立刻抹掉脸上的泪痕,重新站直了身体。 除了微红的眼角,她又恢复了惯有的冷静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脆弱崩溃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低头,想打开箱子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却发现箱子被人动过。 这个密码锁,是她特意定制的,三次输入错误就会自动锁定。 林见疏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拎起箱子,转身朝外走去。 刚走出杂物间不远,一个行政部的小姑娘追了上来。 “林小姐,您的那些绿植还要吗?” 林见疏脚步未停,“不要了。” 那些绿植,都是陆昭野陆陆续续送来的。 他那个人她都不要了,更何况那些绿植。 * 林见疏直接去了启航科技。 里面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她这个空降的新总监,似乎并没有在公司引起太大的波澜。 所有人都埋头在自己的工位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认命的暮气。 也是,启航科技在整个星河集团的版图中,本就是被边缘化的存在。 前世,启航科技在两月后就倒闭了。 原因很简单,核心技术停滞、新产品研发失败、资金链断裂,彻底宣告破产。 她当时沉浸在家庭主妇的琐碎事物中,对此也只是唏嘘一声,并未深究。 此刻看着眼前这些员工,心里却燃起了一丝火苗。 还不晚。 接下来的几天,林见疏几乎都泡在了启航科技。 她重新梳理了公司的项目,调整了技术部门的架构,又攻克了几个技术难题。 每天,她都是办公室里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回到别墅时,往往已是深夜。 从启航科技到别墅,单程就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这让她觉得有点浪费时间。 周四这天,林见疏便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精装小公寓。 抛掉了陆昭野送给她的那些东西后,她的个人物品并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当天晚上,就搬进了那套小公寓。 虽然不大,但每一寸空间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安心。 林见疏刚准备入睡,楼上却忽然传来“嘭!嘭!嘭!”的沉闷声响。 林见疏翻了个身,将被子蒙过头顶,可那声音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忍无可忍,上楼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过了几秒,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内站着的男人,让林见疏瞬间愣在原地。 第23章 要不要进来一起试试? 男人赤着精壮的上半身,蜜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汗,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性感的人鱼线,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无一不在彰显着极致的男性荷尔蒙。 他下身只随意穿着一条黑色运动短裤,短裤边缘堪堪卡在人鱼线的下方,更显得那腰腹充满了爆发力。 只不过再往下看…… 林见疏的呼吸,蓦地一滞。 那里…… 鼓囊囊的一团,将宽松的运动短裤撑起一个惊人的弧度。 饶是经历过一次婚姻,林见疏的脸颊还是“唰”地一下烧了起来,滚烫滚烫的。 她猛地移开视线,心跳却像擂鼓一样,不受控制。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刚闪婚的丈夫——嵇寒谏。 嵇寒谏显然也没料到敲门的是她,微微挑了挑眉峰,眸光深邃。 “你也住这儿?” 他声音低沉,带着运动过后的微喘,磁性又沙哑,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林见疏的耳膜。 林见疏回神,下意识攥紧了睡袍的领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嗯,我就住楼下。” “那个……嵇先生,你这是在健身?还是在……” 她又想歪了。 眼神忍不住朝他身后的房间里瞥了一眼。 他那个……男朋友,是不是也在里面? 毕竟这动静,可不像一个人能搞出来的…… “吵到你了?”嵇寒谏问。 林见疏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嗯,声音……稍微有点大。” “抱歉,下次注意。” “没关系,你继续。” 林见疏勉强挤出一个笑,心说您可千万别再弄出什么“嗯嗯啊啊”的动静了。 嵇寒谏见她眼睛一直往里瞟,他干脆把门拉得更开些。 “要不要进来一起试试?” 他打量着她睡袍下纤细的轮廓,这小身板确实单薄了点,是该多锻炼锻炼。 林见疏闻言,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一起?! 一起……试试?! 试什么?! 这男人玩这么花的吗?! 林见疏吓得魂飞魄散,噌噌噌往后连退了好几大步,小脸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不不不!不用了!真不用了!” 她双手摇得像风车一样。 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被他抓进去“三人行”。 “那个……我我我,我先回去了!明早还要上班呢!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林见疏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一溜烟没了影。 嵇寒谏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有些好笑地扬了扬眉。 他关上门,健身的心思也淡了。 将器材往角落一推,便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响起。 林见疏几乎是逃似地回了自己公寓。 “砰!” 她反手把门甩上,背紧紧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 老天! 她怎么也没想到,楼上那个扰人清梦的家伙,竟然会是嵇寒谏!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赤裸的上身,汗湿的短发,紧实的腹肌,性感的人鱼线…… 以及……那撑起惊人弧度的一团…… 看他那体格,那气场,还有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强势…… 妥妥的猛1啊! “要命!” 林见疏低咒一声,拍了拍自己滚烫的不像话的脸颊。 冷静,林见疏,冷静! 不就是个男人嘛!虽然这男人身材好了亿点点,长相帅了亿点点…… 但你也是见过世面的! 可一想到那惊人的尺寸和嵇寒谏刚才那句“一起试试”,她就觉得腿软。 第24章 他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夜辗转反侧。 林见疏甚至做了个荒唐的梦,梦见自己被他和另一个陌生男人按在床上,一脸坏笑,差一点就…… 惊醒时,天已经大亮。 驾车前往公司的路上,路边一道熟悉的身影让她差点踩错油门。 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正沿着马路慢跑。 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紧身t恤勾勒出贲张的肌肉线条,满身的荷尔蒙更是要冲破晨曦。 林见疏脑子一热,昨晚那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又不争气地冒了出来。 尤其是那…… “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将她惊醒。 她方向盘猛地一偏,差点撞上绿化带。 林见疏迅速稳住车身,加速驶离。 后视镜里,嵇寒谏的身影越来越小,依旧沿着马路跑着。 这是……跑步去上班? 林见疏蹙眉,他连个代步车都没有? 那还把工资卡交给她保管?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算了,再怎么说也是她法律上的丈夫,还在火场救过她的命。 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这么穷下去。 等有空,去给他弄辆车吧,就当还人情了。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对一个男人毫无保留地付出了。 * 启航科技。 经过一周的紧急调整,公司终于渐渐有了起色。 “林总,这是明晚商业酒会的资料。”助理小陈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 “如果我们能在酒会上拿下远景家居系统合作竞标,启航就有救了!” 远景家居,国内家居领域的龙头企业之一。 林见疏接过文件。 这个酒会……她有印象。 前世陆昭野带她出席过这场酒会。 她一页页翻看着,目光忽然顿住。 嵇氏集团? 即使前世她回归家庭,不问商场纷争,也对这个集团有印象。 因为,它一直是陆昭野,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没想到这场商业酒会,竟是嵇氏集团的手笔。 而他们想要拿下的远景家居,不过是嵇氏庞大商业帝国下的一个子公司。 林见疏将文件合上。 “小陈,准备一下,明晚的酒会,我去。” “好的林总,不过……这种场合带个男伴会比较稳妥些。” 这种汇集了各路权贵的酒会,林见疏这样年轻貌美的女总裁,太容易成为某些人眼中的猎物。 有个男伴在身边,至少能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林见疏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的脑海里,竟然第一个闪过的,是嵇寒谏那张硬朗英俊的脸,以及他那身结实贲张的肌肉。 如果只是需要一个“保镖”……他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下班后,林见疏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回了别墅。 她打算给嵇寒谏挑一辆代步车。 目光扫过,最终停在了最里面的三辆跑车上。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是她考到驾照时,陆昭野送的庆贺礼物。 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是她在星河转正,陆昭野送的庆功礼物。 还有一辆纯黑色的阿斯顿马丁,是他向她求婚那天,载着满后备箱的玫瑰,停在她面前的惊喜。 林见疏的眉心狠狠蹙起。 “兰姨。” “小姐,怎么了?” 林见疏指着那三辆车,“这些车,为什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让你把所有跟他有关的东西,都处理掉吗?” 第25章 你跟我表哥同居了? 兰姨看着那几辆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跑车,眼中满是痛惜。 “小姐,这几辆车当初您最宝贝了。为了能好好停放它们,您还特意让人把这个车库都扩建了一圈。” 兰姨心里叹息着,多好的两个人啊,曾经那么相爱,怎么就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呢? “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兰姨,麻烦你,尽快把它们处理掉。” 说完,她径直走向车库另一侧的钥匙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串车钥匙。 那是母亲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王叔,”她对候在一旁的司机吩咐,“把这辆白色宾利开出来,跟在我车后面。” 回到公寓楼下。 林见疏刚停好车,就看见嵇寒谏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超市出来。 手里拿着一桶泡面,大步进了公寓电梯。 林见疏有些错愕。 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把工资卡上交给了她,现在穷得连晚饭都只能吃泡面了吧? 想了想,林见疏也进了超市。 接到苏晚意电话时,她正在生鲜区挑选食材。 不等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林见疏就先开了口:“晚晚,你表哥他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或者对什么东西过敏?” 苏晚意在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啊?应该没有吧……我没听说过啊。疏疏,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随便问问。” “哦……”苏晚意拖长了调子,显然不信,“对了,我刚到你家,想给你个惊喜!结果阿姨说你搬出去住了?我的天,你搬家这么大的事儿,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这几天太忙了,本来还想着等忙完了,喊你来新家聚个餐呢。” “哼,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良心!”苏晚意立刻被顺毛了,“那我现在过去方便吗?地址发我!” 林见疏看了眼购物车里已经选好的菜,说:“行啊,你现在过来吧。刚好你表哥住我楼上,一会儿叫他下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是苏晚意拔高八度的尖叫:“啥?!你跟我表哥……同、同居了?!” 林见疏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同居,你想什么呢?” “这还没同居?!都住一栋楼了!孤男寡女,楼上楼下!林见疏,你行啊你!进展神速啊!” 林见疏:“???”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你们这新婚燕尔……哦不,是‘邻里情深’的,我过去当什么锃光瓦亮的电灯泡啊!” “你好好把握机会!主动点,给他做顿爱心晚餐,再开瓶红酒,气氛烘托到位……嘿嘿!” 不等林见疏再说什么,苏晚意那边就挂了电话。 林见疏:“……”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见疏做了两个菜,却纠结起来。 她是喊嵇寒谏下来吃呢,还是……把菜送上去? 想到昨晚他那句“要不要进来一起试试”,林见疏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算了,还是送上去吧。 她找了个双层保温饭盒,将饭菜装好。 站在嵇寒谏的公寓门外,林见疏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第26章 这男人精力太旺盛! 嵇寒谏依旧赤着精壮的上身,只在腰间穿着一条深灰色的运动短裤。 肌肤上还挂着汗珠,顺着紧实的胸肌、腹肌一路向下,没入惹人遐想的人鱼线。 明明天气不算热,他却又是一身淋漓的汗。 但奇怪的是,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嗯,干净的皂角混合着淡淡汗味的阳刚气息,莫名的勾人。 他看见门口的林见疏,眉毛下意识蹙了蹙。 “又吵到你了?” 林见疏脑子里“轰”一声炸开。 不是吧? 昨晚那惊天动地的还不够,今晚又来?! 这男人…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她脸颊瞬间通红,磕磕巴巴地解释:“没、没有!我就是…看你好像没吃饭,就随便做了点。” 她把手里的保温饭盒递过去,“吃泡面不健康。你要是不够吃,我再给你们送点。” “你们?” 嵇寒谏剑眉微蹙,低沉的嗓音很疑惑。 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什么,再联想到她之前两次的怪异反应,顿时明白了这小女人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眉心拧了一下,二话不说,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就把人往屋里拽。 林见疏吓得惊呼一声,魂都快飞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 转身就要跑。 嵇寒谏却像拎小鸡崽似的,另一只手轻松地圈住她的腰,单手将她抄起,大步流星地就往里走。 “我在健身,”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很无奈,“要是吵到你了,以后这个时间我就不练了。” 砰—— 林见疏被他不算温柔地放在了地上。 她脚下一软,没站稳,眼看就要一屁股摔在地上。 腰间忽然一紧,又被那只大手给捞了回来,堪堪稳住身形。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沙袋,上面似乎还有些湿漉漉的汗渍。 旁边是各式各样的哑铃、杠铃片。 墙边还立着一台看起来就很专业的综合力量训练器…… 这分明就是个小型健身房! 所以,昨晚听到的那些“嘭嘭嘭”的闷响,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个啥…而是他在打沙袋? 轰——! 林见疏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能直接煎鸡蛋了。 她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我…我不知道你在健身。”她声音小的自己都快听不见了,“饭…给你放这儿了。” 嵇寒谏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以及那几乎要埋进胸口的脑袋,嘴角扬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嗯。”他接过饭盒,“谢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次…别想歪。” 林见疏:“!!!” 她简直想当场去世! “什么想歪!我没有!” 她说完转身就走,又想起手里的车钥匙,顺手放在玄关柜子上。 “以后上班就开楼下那辆白色宾利,你要是不喜欢白色,就去4S店改个颜色,或者贴个膜也行。” 说到这里,她想起他那桶泡面,猜测他大概手头不宽裕。 又掏出手机,给他转了一万过去。 “改车的钱,还有这个月的生活费,应该够了吧?” 嵇寒谏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林见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以为是钱不够。 “不够吗?那我再……” 她说着就要再次转账。 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压下了她的手机。 “我不缺这点。”他声音低沉。 林见疏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嵇寒谏松开手,目光重新锁住她:“又送吃的,又送车。” 他微微倾身,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林见疏,你想干什么?” 第27章 他就是我的男伴 林见疏心脏猛地一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能洞悉一切。 她索性扬起一个甜软的笑容,梨涡浅浅。 “我想让你明天傍晚陪我出席一个活动,可以吗?” 嵇寒谏眉头蹙了一下,“傍晚我有事。” 林见疏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脑中飞快闪过,上次她也是这么干脆地拒绝了他。 这男人……还真是小心眼! 林见疏有点气恼,又有点无奈。 她扯了扯嘴角,“那好吧,打扰了。” 说完,她指了指柜子上的保温饭盒,“饭菜记得趁热吃。” “砰”的一声,门被轻轻关上。 嵇寒谏拎起保温饭盒。 粉色的,很可爱。 他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 次日傍晚,商业酒会门口。 林见疏刚把手里的邀请函递给侍者,一道轻柔的女声便自身后响起。 “见疏,你也来参加酒会?” 林见疏在心里暗骂冤家路窄。 回头,就见白虞一身高奢定制的V领长裙,正亲昵地挽着陆昭野的胳膊走来。 林见疏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白虞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冷淡,反而更开心地往陆昭野身上靠了靠,故作自然地征求她的认可: “我这身礼服是昭野亲自帮我挑的,他的眼光还不错吧?” 林见疏扯了下嘴角,没再搭理,转身就要带着助理进去。 “林见疏。” 陆昭野叫住她,声音低冷。 他将手里的邀请函递给侍者,视线扫过林见疏身后的男助理,眉头微微蹙起。 “你没有男伴,跟我一起进去比较好。” 林见疏转过身,挽上助理的胳膊。 “他就是我的男伴。” 助理小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紧张得几乎要同手同脚。 陆昭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紧紧盯着林见疏挽着那小男生的手。 那只手,他曾经牵过无数次,吻过无数次,如今却那么亲密地挽着另一个人。 “林见疏,你没必要这样,他不过是你的助理。” 陆昭野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现在待的那家小公司,很快就会倒闭,不如来我的集团,我手下有几个空缺的职位,随便你挑。” “是啊,见疏。昭野最近拔掉了陆氏集团里几个老蛀虫,现在整个陆氏上下都对昭野很服气。” 白虞说着,看向陆昭野的眼神里仿佛淬满了星星。 “星河集团也跟陆氏进入了深度合作。见疏,你去陆氏,有昭野在,没人敢说你的闲话。” 林见疏的眸色闪了闪。 前世,陆氏集团确实陆陆续续出了不少问题,陆昭野都是凭着雷霆手段一一克服的。 没想到这一世,他竟然提前将这些毒瘤一次性都根除了。 他确实向来都有这样的魄力。 就连他上门退婚,给两家集团带来的动荡,他也能处理得很好,甚至没有影响到第二天的股市走向。 他永远冷静,永远果断,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 林见疏扯了下唇角,语气淡得像一杯白水。 “既然陆氏发展前景这么好,那你去不是更合适?总好过在星河,只担任一个副总监吧。” 第28章 陆总,请自重! 白虞委屈地看着她,“见疏……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气我顶替了你在星河的位置?可这真的不是我愿意的,我真的很想跟你回到以前那样。” 看着白虞那张写满伤心和无辜的脸,林见疏忽然有些恍惚。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白虞这么茶? 苏晚意曾经不止一次提醒过她,说白虞有点茶茶的,让她小心点。 可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白虞不是那种人,她只是常年住在国外,性格比较直接开放。” 现在想来,大概是自己给她加了一层“母亲闺蜜女儿”的滤镜吧。 她只想着要替母亲好好照顾她,却从没想过,她的野心会这么大。 大到,能心安理得地撬走她的未婚夫,再撬走她的工作。 林见疏忽然笑了,“白虞,你到底有多大的脸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白虞愣住,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 陆昭野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林见疏,对不起你的是我。你对白虞这么大恶意干什么?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林见疏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 那她该是哪样的呢? 是爱他成痴?被甩了还要舔着脸继续当他的舔狗? 她林见疏又不是没人要! 这时,大厅门口有人进来,好奇地朝他们望了一眼。 林见疏没再搭理他们,她直接挽住助理胳膊朝电梯走去。 陆昭野脸色瞬间沉下来,他几乎是下意识追过去,一把将她从助理身旁扯出来! “靠一个愣头青就想挡掉麻烦,你太天真了。跟在我身边!” 林见疏甩开他的手,“陆总,请自重!” 电梯门刚好打开,一个公子哥走近,不耐烦啧了一声: “三角恋啊?能不能别在电梯里演偶像剧,要吵出去吵!” 气氛僵持片刻,谁都没再说话。 电梯缓缓上升。 陆昭野始终阴沉着脸。 叮的一声,楼层到了。 门一开,林见疏立刻迈步出去,助理小跑着追上去。 陆昭野正要追,却被白虞叫住:“昭野,等等我。” 他回头,白虞被出电梯的人挡在了后面。 等他牵住白虞的手,再回头看去,林见疏已经不见了踪影。 今晚的商业酒会规格很高,汇集了京都大半的名流权贵。 林见疏前世参加过不少酒会,对这种环境倒是比较熟悉。 她很快就找到了今晚的目标——远景家居的项目总监。 她理了理裙摆,正要上前。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有人从身后涌来撞了她一下。 高跟鞋在地毯上趔趄半步,她勉强稳住身形。 撞她的那人却毫无察觉,只激动地对着远景总监的方向喊: “嵇二少!嵇氏的二少爷来了!” 短短一句话,让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真是嵇二少?他不是从不参加这种酒会吗?” “你消息落后了,没听说吗,嵇氏上周的股票翻了几番,就因为传出消息,说这位二少爷闪婚了!” “闪婚?跟谁?我的天,这消息也太劲爆了!是哪家千金这么好命?” “谁知道呢!不过这可是嵇二少婚后第一次露面,八成是来给自家产业站台的!” 林见疏面前的两位名媛小姐,议论的则更加直接。 “我见过嵇二少一次,本人比明星还帅!” “我听说嵇二少不仅帅,还手握嵇氏的半壁江山,也不知道是哪个狐狸精,上辈子烧了高香,能嫁给他。” “可不是么,想想都嫉妒死了。” 林见疏听的无语。 不过,她也生出几分好奇,顺着所有人的目光朝门口望去。 第29章 林见疏居然敢咬他? 前世她只听过这位神秘嵇二少的传说,手段狠厉,眼光毒辣,与谁合作全凭心情。 真人,她从未见过。 正当她极力远眺,想看清是何方神圣时,手腕猛地一紧!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林见疏回头,对上一双盛满怒火的眸子。 陆昭野。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拖进旁边一间无人的休息室,抵在墙上,低头逼视着她,眼底的阴郁几乎要将她吞噬。 “林见疏,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明知道我陆氏跟嵇氏向来不对付,你还想跟嵇氏旗下的远景家居合作?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昭野,你放开我。” 林见疏厌恶地皱起眉,用力推他,却根本推不开。 她冷眼看着他:“你就不怕你的白虞看见,误会了我们?” “她不像你这样小心眼,是她主动让我来找的你,她担心你,让我跟你解释清楚。她说不管你怎么对她,她心里永远都拿你当最好的姐妹。” “林见疏,你就不能像她一样大度一点吗?” “姐妹?” 林见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这种把我当傻子耍的姐妹,我可不敢要,怕折寿。” “你!” 陆昭野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你应该很清楚,启航科技最多再撑两个月就会倒闭!甚至还会有高层因为财务问题,被罚得倾家荡产!你明知道那是火坑,为什么非要往里跳?” 他死死盯着她。 “我已经把陆氏技术部副总监的位置给你留好了,下周一来报道。” 林见疏眼底的嘲讽更深了。 “陆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稀罕。” 她再次用力去推他,却依旧纹丝不动。 林见疏心一横,低头就着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陆昭野吃痛,下意识松了手。 林见疏趁机挣脱,头也不回地朝休息室外跑去。 陆昭野站在原地,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手臂上深陷的牙印。 林见疏……她居然敢咬他? 另一边。 林见疏跑得太急,根本没看路,刚冲出门口,就猛地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唔!” 她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就要向后摔倒。 电光火石间,一只大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将她带回怀里。 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隐约还能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见疏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撞进眼帘的,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只是,这张英挺冷硬的脸上,架着一副斯文禁欲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深邃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男人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鼻腔里涌入的,也不是那股熟悉的皂角香,而是一种冷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烟草的陌生气息。 矜贵,疏离,且压迫感十足。 林见疏几乎是立刻断定——他不是嵇寒谏。 她连忙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窘迫地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垂眸看着她,薄唇轻启,声音低哑磁性,却比嵇寒谏那种低沉要冷上数倍。 “以后看路,不是什么男人的怀抱,你都能往里钻。” 林见疏:“……” 第30章 跟闪婚老公长的一模一样? “二少!实在是对不住,这位小姐她不是故意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主办方一边赔笑,一边将林见疏往旁边拽开。 二少?嵇二少? 林见疏的脑子有些懵了。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传闻中那个神秘的嵇氏二少爷——嵇凛川? 跟她那个消防员老公同姓,还长着一张酷似的脸? 一个荒唐又狗血的念头猛地窜进林见疏的脑海里。 难道是那种小说里才有的,一个被当成继承人精心培养,另一个却流落在外自生自灭的亲兄弟? 在她愣神的片刻,男人已经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 助理跑来,担忧地问:“林总,您没事吧?吓死我了,那可是嵇家的二少爷,您没受伤吧?” 林见疏摇摇头,恍惚道:“我没事。” 她回过神,立刻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嵇寒谏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她抿了抿唇,点开了微信。 【你是不是有个叫嵇凛川的哥哥或者弟弟?】 发送。 嵇二少已经在最里间的VIp休息室落座,姿态慵懒地陷在沙发里。 他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手机,周身的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靠近。 几个黑衣保镖守在门口,隔绝了所有探究的视线。 林见疏被挡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急忙拿起来,屏幕上跳出消息。 【没有兄弟姐妹,独生子。】 【怎么突然这么问?】 独生子。 林见疏盯着这三个字,心底那个荒唐又狗血的猜测,瞬间凉了下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才在酒会上,见到了嵇氏集团的那个二少爷,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哦,别人也这么说过。】 看着这条云淡风轻的回复,林见疏心里最后那点念想也彻底断了。 也是,她真是异想天开。 传闻中杀伐果断、身价千亿的嵇氏二少,怎么可能是那个住在小公寓,吃着泡面,连辆代步车都没有的消防员? 纯属巧合罢了。 她正要收起手机,身后人群一阵骚动,不知是谁从后面猛地推了她一把。 “啊——” 林见疏一个踉跄,高跟鞋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进了那间半开着门的VIp休息室。 沙发上,原本姿态慵懒的男人倏地抬眸,朝她看了过来。 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锐利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瞬间刺穿。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迅速恢复了镇定。 她稳住身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干脆将错就错,快步上前,从手包里抽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二少,实在抱歉,打扰了。我是启航科技的总监林见疏,想为贵司的远景家居项目,争取一个竞标资格。” 男人没接名片,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靠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手机,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一旁的远景家居总监,看着自家顶头上司的脸色,吓得额头冒汗,一个字都不敢说。 林见疏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但她没有退缩。 “我知道远景家居的目标是打造全屋智能生态,我们可以利用深度学习算法和物联网传感器网络,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预测性、自适应性人居交互体验……” “星河集团的苍穹系统,就是由我主导架构的。” 她说到这时,男人一直转着手机的手,倏地顿住了。 第31章 她还是那么固执 他终于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她,目光犀利如刀。 “苍穹的用户数据隐私框架,在业界的风评可不算好。”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审视和压迫。 林见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着他: “那是商业决策下的妥协,并非技术上的缺陷。如果由我来主导远景的项目,我会采用联邦学习和差分隐私技术,在保证用户极致体验的同时,实现数据不出户的绝对安全。” 男人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口说无凭。” “给我一个机会,我用方案说话。” 林见疏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短暂的沉默后,男人终于收回了视线,重新慵懒地靠回沙发,从喉咙里淡淡地“嗯”了一声。 远景总监连忙对林见疏说:“林总,那就请您尽快把方案交过来,我们评估后会给您答复的!” “谢谢二少,谢谢总监。” 林见疏礼貌地颔首,波澜不惊地转身,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助理就激动的压低声音尖叫。 “林总!你太牛了!你真的拿下了!我刚才在外面腿都软了,还以为要被直接赶出来了!” 助理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林见疏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算彻底松懈下来。 她不经意地一抬头,视线却猛地撞进了一双阴沉的眸子里。 不远处,陆昭野正端着一杯香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里翻涌着怒火。 林见疏怔了一瞬,随即,她冲着他的方向,挑衅地抬了抬下巴。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开。 白虞走近陆昭野,声音温柔。 “昭野,见疏拿到了远景家居的竞标资格,或许她真的能挽救启航科技。” 陆昭野冷嗤一声,眸底的墨色翻涌不休。 “拿到竞标资格,不等于拿下了合作。” 如果启航那么容易被挽救,前世又怎么会破产得那么快。 他想不通。 林见疏明明也重生了,她应该比谁都清楚,这条路是死路一条。 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明知不可为的事? 仅仅是为了……气他? 用这种幼稚又愚蠢的法子,来博取他的关心和注意? 陆昭野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无奈地松开,摇了摇头。 即便重来一世,她还是那么固执,那么天真。 * 酒会的目的已经达到,林见疏跟助理交代了几句,便提前离场。 时间还早,她开着车,直接去了闺蜜家。 “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吓着。” 林见疏窝在沙发里,依旧有些想不通。 “你那个表哥,长得特别像嵇氏集团的那个二少爷。” 苏晚意刚喝进去的可乐,“噗”的一下全喷了出来。 她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你见到嵇二少了?” 林见疏点点头,“见到了,气场挺吓人的。不过,我还是通过他,拿到了远景家居的竞标资格。” 苏晚意的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 “那你告诉我表哥没?” “嗯。”林见疏撑着下巴,“他说,别人也觉得他们长得像。” 苏晚意打了个响指,“那就对了!他们就是长得像!” 她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别说这个了,你跟我表哥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啊?” 林见疏脸上的轻松神情淡了下去。 她沉默片刻,认真地看着苏晚意:“晚晚,我跟你说实话吧。” 第32章 你这大学配不上你的论文 “我们就是协议结婚,除了很巧合地住在上下楼,什么关系都没有。” 苏晚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换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表情。 她狠狠地在林见疏额头上戳了一下。 “林见疏!你真是不争气啊!” 这一晚,林见疏就赖在了苏晚意这里。 第二天下午,她才回了自己公寓,准备收拾些换洗衣物和资料。 刚把行李箱摊开,公寓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拉开门,竟然是嵇寒谏。 男人逆光而立,肩宽腿长的轮廓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低头看她,眼眸漆黑。 “来还饭盒。” 他递上保温饭盒,又补了一句:“菜很香,下次多放点盐。” 太清淡了。 林见疏愣了愣,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人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要进来坐坐吗?” 她纯属客套地问了一句。 本以为他会拒绝,谁知却听他爽快地应了声:“好。” 说完便侧身而入,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皂角的清香,瞬间让不大的客厅都显得逼仄起来。 林见疏:“……” 嵇寒谏目光扫了眼,看见地上摊开的行李箱。 他眉头慢慢皱起来:“你要搬走?” “没有。”林见疏将饭盒放进厨房水槽,“我明天答辩,回学校一趟。” 嵇寒谏随手拿起桌上的毕业论文翻了两页,又看了眼封皮。 语气淡淡:“你这大学,配不上你的论文。” 林见疏被他说得有点尴尬,只能笑笑,“报志愿的时候不懂事,就随便选了个。” 说完,她伸手把论文从他指间抽出来,塞进行李箱里。 嵇寒谏又看到桌上摞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他挑眉问:“准备考研?” “嗯,”林见疏点头,“打算试试京大。” 男人低低嗤了一声,不知道是惊讶还是佩服:“二本院校考京大?有目标也是个优点。” 林见疏:“……” 行李收拾好,林见疏正要叫车去机场,还没打开手机软件,就被男人晃了晃车钥匙挡住动作。 “刚好有时间,我送你过去。” 林见疏愣了一下,但也没矫情,把行李箱递给他。 嵇寒谏勾唇,单手拎起行李箱,小臂肌肉因用力绷出凌厉线条。 车在路上行驶起来。 林见疏忍不住偏头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轮廓硬朗,是那种让人第一眼就记住的帅气类型。 “其实,你长成这样,要是不当消防员,当明星肯定火爆全网。” 男人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怎么,你瞧不起消防员这个职业?” “没有没有!”林见疏连忙摆手,一脸认真,“我觉得消防员特别酷!救火救人,冲锋陷阵,每次新闻看到都超级敬佩。” 说到这里,她补充道:“而且穿制服真的很帅!” 嵇寒谏听完,勾了下唇,“以后少看那些花里胡哨的小鲜肉,多看看现实里的英雄人物,对身体健康有益处。” “收到!” 她咧嘴笑,大方承认自己就是外貌协会加英雄控。 到了机场停车场,嵇寒谏利落地下车帮她把行李箱拎出来放到地上。 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驶来,缓缓停在他们旁边的车位。 林见疏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陆昭野的车。 她下意识扑到嵇寒谏怀里,做出小情侣难舍难分的模样,小声贴耳道: “抱歉,帮个忙。” 第33章 你刚才和谁抱在一起? 温软的馨香猝不及防撞入怀中,嵇寒谏高大的身躯瞬间僵住。 余光里,迈巴赫车门打开,走下一对男女。 嵇寒谏挑了下眉,松开握着拉杆的手,顺势环住她的腰。 力道不重,却让她整个人被迫贴进他胸膛。 布料下,男人绷紧的胸肌轮廓清晰。 林见疏脸一瞬间滚烫。 陆昭野正从后备箱取行李,臂弯就被轻轻挽住。 “昭野,那个人的背影好像见疏啊。” 陆昭野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只一眼,他便冷淡地收回目光。 “不是她。”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林见疏。 他熟悉她的一切,她的穿衣风格,她所有的小习惯。 他的衣服,都是些浅粉嫩绿米白的颜色,行李箱也都是樱花粉。 绝不会是眼前这个穿着一身黑,连行李箱都是纯黑色的冷淡模样。 更何况,林见疏的心里只有他,又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地相拥。 不过是背影像罢了。 这么想着,陆昭野牵起白虞的手,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 林见疏立刻就从嵇寒谏的怀里退了出来。 “不好意思,刚刚碰到熟人了。” 嵇寒谏怀里一空,那股柔软的触感和清甜的香气瞬间消散,他不禁眸色深了深。 他点点头,表示没关系。 他将拉杆递到她手里,“万事小心,早些回来,我泡面吃腻了。” 林见疏愣了一下。 顿时反应过来,难怪他会主动送她,原来是打着一劳永逸的主意。 这家伙真精! 林见疏拉着行李箱进了电梯。 嵇寒谏还站在原地。 他抬起揽她腰的手,低头,指腹在掌心摩挲。 喃喃一句:“这腰细得跟小猫似的,一用力都能给掐断了。” 他啧了声,转身上了车。 机场人流如织。 林见疏过了安检,经过咖啡店时,下意识对服务员说:“两杯牛奶,谢谢。” 等纸杯递到手里,她才猛然回神——自己一个人,要两杯做什么? 她拧紧了眉心,自嘲地笑了一下。 前世的习惯还是忘不掉,刚刚一走神竟是脱口而出。 但她还是把两杯牛奶都拿上,往VIp休息室走去。 门推开的一瞬间,她脚步顿了一下。 沙发区里,陆昭野和白虞正坐在一起聊得很开心。 林见疏只当没看见,转身走向角落的位置。 陆昭野却一抬头看见了她。 他脸色顿时变了。 白虞望过去,也惊讶道:“见疏?刚刚停车场那个人真的是她?” 陆昭野起身大步走到林见疏面前,质问:“你刚才在停车场和谁抱在一起?” 林见疏慢悠悠抬眼看他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陆昭野视线扫过桌上的两杯热牛奶,他呼吸一滞。 这个习惯…… 前世,他每次出差,她都会跟着。 她总说休息室里的东西不健康,对备孕不好,一定要从外面买两杯热牛奶进来,让他陪她一起喝。 此刻这两杯牛奶无不在告诉他,她心里一直没放下他。 那些爱他的习惯,早已刻入了她的骨髓。 陆昭野紧皱的眉心松动了些。 机场人来人往,有相似的人穿着相似的衣服也不是不可能。 他放缓了语气问:“你去哪儿?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第34章 我们从没做过越轨的行为 林见疏听笑了,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陆总,我跟你有关系吗?”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陆昭野眉心紧拧,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烦躁,“你是我妹妹!” “哈。” 林见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笑死,有被你搞上床的妹妹吗?” 陆昭野瞳孔骤然紧缩。 走来的白虞捂住嘴,一双美目顿时蓄满了水雾。 “昭野,你们……你们一起过?”她声音都在抖,“你不是说,你从来没有……” “你别听她胡说!” 陆昭野立刻扭头对白虞解释,又猛地转回来。 “你跟她解释清楚,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过!” 林见疏看着他焦急辩解的模样,心中一片冷然。 是啊,这一世,他们的确从没上过床。 他们做过最越界的行为,也仅限于接吻。 她不愿在婚前给出第一次,他便绅士地尊重她,从不强求。 就连前世结了婚,他也是温柔地问她愿不愿意,才会碰她。 “你别担心,”她对白虞说,“他很干净,我们从来没做过什么越轨的行为。” 陆昭野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他转向白虞,声音温柔下来,“我从不骗你。” 白虞立刻破涕为笑,依赖地看着他,“我当然相信你。” 她又看向林见疏,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见疏你也别多想,我不是介意你们,我只是太在意昭野了。” “没关系。”林见疏彻底失了耐心,“那你们可以走开了吗?挡我光线了。” 她手里不知何时拿了本航空杂志,正摊在膝上。 他们两人杵在这,确实挡住了顶灯的光线。 陆昭野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他拉着白虞的手腕,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白虞突然说:“昭野,我有点渴。” 她嘟着嘴,带点撒娇的意味,“但我不想喝这里的咖啡,我想喝外面的奶茶。” 陆昭野的视线扫过桌面,伸手自然地拿起一杯牛奶,递到白虞面前。 “喝这个,健康。” 顿了顿,他补充道:“以后少喝奶茶,多喝牛奶。” 白虞好奇问:“为什么呀?” 陆昭野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刮过林见疏的侧脸。 “你迟早要嫁给我,当然要提前调理身子,为备孕做准备。” “讨厌!”白虞娇嗔地捶了他一下,脸上飞起红霞,“见疏还在这儿呢,别让她听见了。” “啪——” 林见疏猛地合上手里的航空杂志。 她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连那杯牛奶都不要了 她走到远处的座位坐下,扬手叫来侍应生。 “麻烦,一杯黑咖啡。” 不久,登机广播响起。 目的地,b市。 巧的是,陆昭野和白虞也去b市。 更巧的是,他们的座位与她相邻,就坐在她正前方。 她一坐下,便拿出眼罩和降噪耳机戴上。 可刚喝下的那杯黑咖啡,却让她毫无睡意。 即便戴着耳机,前面不大不小的谈话声,还是像苍蝇一样,断断续续地钻进她的耳朵。 大概是见她睡了,两人说话也再无顾忌。 她听见白虞说,这一趟来b市出差,没想到陆昭野会执意陪着她。 她听见陆昭野说,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 他们甚至开始讨论,忙完工作要去b市哪里逛逛。 飞机平稳降落。 林见疏一路上没理会他们。 取了行李箱,就直奔酒店。 第35章 他遇到了真爱,我当然要成全 次日一早,林见疏就回了学校。 答辩前,她和许久未见的舍友约在食堂吃早餐。 “见疏,你跟陆少怎么回事呀?”一个舍友忍不住问,“你们感情那么好,全校都知道,怎么说悔婚就悔婚了?” 林见疏搅动着碗里的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家族联姻而已,他遇到了真爱,我当然要成全。” “真爱?”舍友却一脸不忿,“我们可不信!他的真爱明明就是你!” “对啊!这几年他为你做的,我们可都看在眼里!” 舍友都激动的附和: “你刚住校那会儿,水土不服,陆少那么高冷清贵的一个人,恨不得天天往女生宿舍跑,给你送药送饭。” “还有还有,你记得吗?他居然来给你收拾衣柜,叠被子!当时我们下巴都惊掉了!” “你但凡有个头疼脑热,他立马就跟天塌下来一样,二话不说抱你去医院,整夜整夜地守着你,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我们都说,陆昭野这辈子是栽你手里了。” “……” 林见疏静静听着,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 心脏早已是一片不起波澜的死海。 她比谁都清楚,以前的陆昭野有多爱自己。 那种爱,浓烈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焚烧殆尽。 但现在不爱了,也是真的。 那些深情和宠溺,就像昨天那杯被她遗弃在机场的牛奶,凉了,就该倒掉。 她没必要抱着腐烂的回忆不放,她还有大好的未来呢! “好了,不聊他了。” 林见疏抬起头,眼里的光清澈又明亮。 “好好答辩,等结束了,咱们去唱歌呀?” “好啊好啊!” 舍友们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高兴地应着。 吃过早餐,几人走向答辩教室。 长长的走廊外,已经站了不少等待的学生,气氛有些紧张。 老师们坐在教室里,学生按名单顺序,叫到名字才能进去。 林见疏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安静地翻着资料。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舍友面色发白地从教室里出来。 “呼,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怎么了?”有人问。 “答辩老师里,居然有个麻省理工的优秀毕业生,是特邀来的答辩评论员!” 舍友压低了声音,却带着藏不住的惊艳。 “超漂亮,气质绝了,简直就是小说里的那种精英御姐。” “不过,她提出的问题也特别犀利,逻辑性超强,我差点没回答上来,魂都快吓飞了。” 麻省理工…… 林见疏的脑海里,下意识闪过白虞那张脸。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下一位,林见疏。” 林见疏起身,拿着论文和U盘,推门进入。 目光扫过长条形的评判桌,她一眼就看见了端坐着的白虞。 她穿着干练的白色西装,正含笑看着她。 林见疏眉心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她走到台前,将ppt打开。 “各位老师好,我叫林见疏,我的论文题目是——《基于联邦学习与差分隐私的去中心化AI模型安全框架》。” 她声音清冷,语速平稳,将复杂的构架和算法讲得清晰透彻。 白虞低头翻看着论文,时不时在纸上记录着什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介绍完毕,台下一片寂静。 几位教授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震惊。 林见疏的导师,张教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同学,这……这真的是你自己独立完成的?” 林见疏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第36章 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不,没有问题!”张教授激动地站了起来,“是太惊艳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的学生能写出的东西!林同学,我一定要把你的论文推荐给严鹤川教授!他绝对会对你的框架感兴趣!” 严鹤川——AI界的泰斗级人物。 听到这个名字,林见疏的眸色黯了下去,没说话。 这时一道带着笑意的清亮女声,打破了这份激动。 “林同学的论文确实很精彩,既然这套框架是你亲手搭建的,那你应该很清楚里面的每一行数据。” “我想请问,在你的模型进行第三阶段的对抗性攻击模拟时,为什么‘幽灵噪声’注入的阈值会有一个异常的峰值突降?这个数据拐点,不符合任何现有理论。” “还是说,”白虞微微眯起眼,“这份核心数据,根本就不是你亲手跑出来的?” 话音一落,满座皆惊。 张教授脸上的激动瞬间变成了错愕与担忧。 其他几位老师也都面面相觑。 这个问题太致命了。 这已经不是在探讨学术,而是在质疑她论文的真实性! 林见疏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这个拐点,并非异常峰值,而是我为了应对‘影子攻击’而主动设置的一个伪装陷阱。” “当系统侦测到超过常规阈值的对抗性样本注入时,会瞬间将噪声注入值拉至一个极低的伪安全值,诱导攻击者误判,从而暴露其攻击路径和数据源。您可以将它理解为一个反向的蜜罐。” 她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滞。 教授们先是愣住,随即眼中爆发出比刚才更加强烈的光芒。 白虞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忽地一笑,甚至还带头鼓了鼓掌。 “很精彩的构思。林同学,你很优秀。” “但我很好奇,以你的专业水平,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大学深造,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是说这所学校不好,否则我也不会接受邀请来做评委。” “我的意思是,以你的能力,就算是在麻省理工正常毕业,都毫无问题。” “嘶——” 几位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麻省理工! 这位空降的评委,竟然给了林见疏这么高的评价! 林见疏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她知道,白虞肯定知道原因。 这句看似赞美的话,根本就是想揭她的伤疤。 她抬起眼,迎上白虞的目光,“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白虞眉梢一挑,摊了摊手,语气故作为难。 “那不好意思,你的论文,我没办法给你通过。” “白评委!” 不等林见疏开口,最了解她情况的辅导员已经急得站了起来。 “林同学她当年是因为男朋友在隔壁的政法大学,所以才报了我们学校。” 林见疏无声地叹了口气。 是啊,为了陆昭野。 当年填报志愿的时候,她一个高考成绩被屏蔽了的尖子生,连看都没看自己的分数,满脑子都是陆昭野去了哪里。 可惜,他报考的政法大学没有她想学的专业。 于是,她就在旁边,选了个有这个专业的二本院校。 就因为这个可笑的理由。 无论她在集团里做得多出色,背后永远有人指指点点。 说她不过是仗着董事长女儿的身份。 毕竟,一个二本毕业的,学历那么差,怎么可能比得过人家麻省理工回来的精英呢。 第37章 她和陆昭野常来的地方 白虞盯着她的眼睛,“是吗?林同学?”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泛起一阵干涩的苦意。 她点头,“是,我确实因为前任才来了这所学校。请问这和我的毕业论文,有什么关系吗?” 白虞忽然笑了,“没有,吓吓你而已,不会当真了吧?” 她转头看向几位教授,“林同学的论文很不错,思路新颖,论证严谨,我这里通过了。” 教授们如释重负,脸上纷纷露出赞许的笑容。 林见疏走出教室时,脸色很差。 同学关切问:“林见疏,你怎么才出来?那个麻省理工的评委问题是不是特别犀利?” 林见疏没说话,拿上东西,快步离开了教学楼。 她走到了操场,在看台的最后一排坐下。 三三两两的情侣从塑胶跑道上走过,嬉笑声隔着风传来。 她恍惚想起,这里也是她和陆昭野常来的地方。 他读政法,她不能随便进。 所以,总是他来找她。 除了上课睡觉,他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她的学校里。 手拉着手,沿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好像永远不会累。 她不知坐了多久,直到两抹熟悉的身影闯入视野。 林见疏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拎起包,快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身后不远处,陆昭野正牵着白虞的手。 白虞侧头,靠在他肩上,柔声说着什么。 陆昭野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远方。 他好似听到了什么,猛地回神:“你说什么?” 白虞无奈,“你怎么走神了?我说我刚刚好像看到见疏了。” 陆昭野迅速回头,目光在操场上搜寻。 “在哪?” 白虞眼底划过暗光,伸手抱住他的腰,语气娇嗔。 “早就走啦。你为什么突然要带我来操场?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 陆昭野收回视线,声音有些低沉。 “就想走走,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了。” 白虞将他抱得更紧,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见疏这次的论文选题很优秀。” “不过里面有几个论点有点问题,我怕她答不上来,只挑了个最简单的让她回答,就给她过了。” “但是我听说,系主任要把她的论文推荐给严鹤川教授。” 她顿了顿,语气担忧,“我有点担心……这会影响到见疏以后的发展。” 陆昭野瞳孔缩了缩。 白虞望着他的表情,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还准备拜严教授为师,好参加年底的AI国际大赛,要是他知道经我手过的论文存在那么多问题,只怕是……”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能让见疏顺利毕业,我能不能拜成师也无所谓了。” 陆昭野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胸口燃起一股无名火。 “她以前干什么都不认真,现在还是这样。” 他低头,对怀里的白虞道: “我不会让你因为她,耽误了你的前程,这件事我来处理,那篇论文,我不会让它出现在严教授那里。” 白虞的眼睛亮了亮,又掩饰下去,叹着气,一副全然妥协的语气。 “那……好吧,都听你的。” 第38章 以后,不会再来了 夜幕降临,KtV包厢里光影迷离。 毕业前的最后一次狂欢,空气里全是啤酒和离别的味道。 几个舍友已经哭成了泪人,抱着话筒唱着走调的《不说再见》。 “见疏,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了……” “呜呜呜……大家天南地北的,以后想聚一次都难了……” 林见疏眼眶通红,她没有嚎啕大哭,眼泪只顺着脸颊滑落。 她举起杯,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以后来京都,随时找我,我做东。” 舍友抹着眼泪开玩笑:“你以后可是要继承大集团的,我们这些小平民哪敢高攀啊。” 另一个舍友却认真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别说那些!以后谁结婚,不管在哪,不管多忙,都必须到场!听见没!” “必须到!” 分离后,林见疏带着一身酒气回到酒店,脑袋昏沉得厉害。 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瞬间昏睡过去。 再醒来,是被窗外的阳光刺痛了眼睛。 宿醉的头疼让她蹙了蹙眉,随即她怔住了。 脸上很清爽,脚上也没有了黏腻感。 有人帮她洗了脸,甚至洗了脚。 可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件。 她撑着身子坐起,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压着的便签。 那字迹,她很熟悉,是陆昭野的。 【酒量不好就少喝点,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我,但人总要往前看,该放下了。】 【还有,你应该谢谢白虞,是她让你顺利毕业,甚至拿到了优秀毕业生。学校的事我也处理完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舍友群的消息。 【见疏!你男朋友昨晚来宿舍找你了!问了我们酒店房号,他还那么爱你,你们好好沟通,肯定能和好的!】 林见疏放下手机,将便签撕得粉碎。 她掀被下床,收拾行李。 定了最早一班回京都的航班。 飞机刚落地,手机顶端就弹出一条新闻推送:【京都西郊工业区突发大火,消防力量紧急驰援中……】 林见疏皱眉,点开新闻。 画面里,火光冲天。 无数橙色的身影逆着人流,冲向那片人间炼狱。 隔着屏幕,她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浪。 她下意识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有事。 回了趟公寓,又去了公司,她一直在关注这场火势。 直到新闻播报火势得到控制,全体消防员无一伤亡,她才松了口气。 傍晚。 林见疏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拿出手机,给嵇寒谏发了条微信。 【下来吃饭。】 没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 她拉开门,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男人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肩上扛着一袋米,左手拎着一大桶油,右手还提着一块看起来就很不错的五花肉。 他越过她,径直走向厨房,将东西“哐当”一声放下。 “队里发的。” 林见疏呆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队里福利还挺好。” “嗯。” 她看着那块新鲜的五花肉,说:“那我再加个菜,你等等。” 男人没作声,转身走向客厅,长腿一迈,就陷进了她的单人沙发里。 他随手拿起茶几上林见疏看到一半的专业书,闲散地翻了起来。 林见疏往客厅瞥了一眼,男人专注地垂着眼,侧脸轮廓在灯下显得格外硬朗分明。 她心里不禁嘀咕:一个消防员,看得懂这个? 五花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酱香浓郁。 林见疏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第39章 你这是纯正的食肉动物吧? 男人还维持着那个姿势,长腿随意地伸着,几乎占满了她小小的客厅。 他的专注力让她有些意外。 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看得懂……对抗性神经网络?” 嵇寒谏闻声,从书里抬起了头。 他黑眸沉沉,没什么情绪:“队里在研发火场搜救无人机,需要用到。” “视觉识别避障?还是火场三维建模?”她下意识追问。 “现阶段是前者,后者的数据集太难获取。” 他放下书,那双总是带着点深邃野性的眼睛,此刻专注地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一种纯粹对知识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林见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锅里的红烧肉炖好了。 小小的餐桌,两副碗筷。 林见疏盯着对面的男人,有点恍惚。 这是她第一次,和除陆昭野之外的男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气氛有点奇怪,她握着筷子,莫名有些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局促。 对面的男人却毫无所觉。 他夹起一块五花肉,大口咬下去,嚼得香气四溢。 男人吃饭的样子很直接,每一口都是实打实的满足感。 不像陆昭野那种细嚼慢咽,斯文到极致的优雅。 林见疏看得愣住,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本来没觉得饿,这会儿竟然也有点馋了。 嵇寒谏注意到她一直只扒拉米饭,半天没动菜,他眉头皱起来:“自己做的不合胃口?” 林见疏被噎了一下,小声说:“我最近在减脂。” “再减,你人都快成纸片儿了,风大一点能把你吹走。少装清淡系,多吃点肉。” 他说完,不由分说地给她夹了一块五花肉,还特意压进她碗里,看起来特别理直气壮。 林见疏其实不太喜欢油腻的东西。 她从小胃口就淡,对什么美食都没兴趣,学做饭也不过是为了陆昭野回家能有一口热乎的。 可现在,她看着碗里的五花肉,有些犹豫。 拒绝,好像又太矫情。 她只能硬着头皮夹起来,小小地咬了一口。 嵇寒谏看得直皱眉:“你这吃法,跟猫舔似的。” 他直接夹起一大块五花肉,冲她扬了扬下巴,“这种肉,就得一口吞,别磨叽。” 说完,他把整块肉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动,大剌剌地嚼着。 林见疏看着他一口肉一口饭,吃的格外有食欲,她也不禁有些动容。 她学着他的样子,将剩下的大半块肉一口吞了下去。 ……咦?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腻,油脂在嘴里爆开,反而化作了浓郁的肉香。 她愣住,有点不可思议地低头瞄了眼盘子。 嵇寒谏又给她夹了两块过去:“想吃自己夹,跟我客气什么?” 林见疏:“?” 这男人,还真反客为主了,这菜明明是她做的。 她破天荒多吃了不少肉,比平时一个月加起来都多,一时间肚子都有些撑得慌。 最后实在吃不下,她放下筷子,无奈道:“我真的饱了,再喂我要吐出来。” 嵇寒谏却毫无压力,把剩下所有荤菜一扫而光,青菜却连碰都没碰一下。 林见疏忍不住吐槽:“你这是纯正的食肉动物吧?” 男人勾唇笑了一声,嗓音低哑下来,突然带了点说不清的坏劲儿。 “我是啊。” 他懒洋洋地靠进椅背,目光像带着钩子,落在她脸上。 “不爱啃草,只爱大快朵颐。” 第40章 严教授,您还收徒吗? 林见疏的心猛地一跳。 男人那句“大快朵颐”,像带着电流,烫得她耳根都红了。 她下意识别开脸,不敢再看他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睛。 嵇寒谏见状,喉结滚了滚,哑声开口打破沉默:“吃撑了?下楼走走。” 林见疏立刻拒绝:“不了,我还要看书。” 他也没强求,只留下一句“行”就走了。 空荡的房间里,林见疏收拾着碗筷,目光落在墙角那袋夸张的大米和油上。 这男人胃口像个无底洞,今晚这点,怕是都没吃饱吧。 她鬼使神差地想,明天……得多做两人份的饭了。 接下来的几天,嵇寒谏彻底把她这儿当成了专属食堂。 从一开始她发消息提醒,到后来,饭点一到,门就会被准时敲响。 男人手里总提着肉,不是猪肉就是牛羊肉。 说是队里福利。 林见疏被他投喂的腰上都长了圈软肉,捏上去,手感陌生。 这天,宋明远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小姐,苍穹又崩了。白虞虽然解决了,但总这么出问题会流失大量客户,董事会已经放话,再不能解决根源,就直接销毁系统!” 林见疏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苍穹,是她主导研发出来的,绝不能被销毁。 “我来想办法。”微顿后又道:“宋总监,我迟早要回星河,麻烦你帮我稳住它。” 电话那头一声叹息:“我们都知道问题在哪,可这一年毫无进展……你要不要,去请教一下严鹤川教授?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林见疏沉默了片刻,神色微暗。 “好,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从柜子里取出研究成果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排排码放整齐的硬盘、U盘和各种数据载体。 她指尖一一拂过,记忆瞬间被拉回了过去。 从她懂事以来,就喜欢玩电脑,上过各种兴趣班。 直到偶然遇见严教授,他教会了她如何将脑子里的奇思妙想,变成一行行代码,再变成可以变现的成果。 这个箱子,就是当年严教授送她的。 四年前,高考结束,严教授兴冲冲地跑到她家说要收她为徒,带她去国外见识真正的世界。 可她一听说要去国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严教授气得指着她的鼻子骂了句“朽木不可雕”,甩手就走了。 大三那年,他又联系了她。 老头在视频里放低了姿态,说规则可以改,不出国,就在京都跟他深造。 她却还是拒绝了。 她说,她离不开陆昭野,就像鱼儿离不开水。 “混账玩意儿!”严教授在视频那头气到发抖,“你不配做我的学生,更不配碰这个行业!” 她还记得,前世,她把这个箱子卖了时,严教授直接被气进了医院。 她想去探望,却被他的徒弟们拦在门外,指着鼻子骂她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后来,没过几年,她听说严教授胃癌去世了。 她去祭奠,依旧被拦在外面。 师兄红着眼对她说:“老师临走前交代,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林见疏。” 回忆的刺痛渐渐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心。 林见疏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 最终,她还是发了出去。 【严教授,您还收徒吗?】 第41章 深爱和爱,是两回事 整整两天,那边都没有任何回复。 宋总监的电话却催命似的打了过来。 “林小姐,林董事只给了我们十天时间!十天后就是股东大会,再解决不了,苍穹系统就得当众销毁!” 林见疏不能再等了。 中午一下班,她直接去了严教授的私人会馆。 在等候区,她却碰见了陆昭野和白虞。 陆昭野一看见她,立即大步走近质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见疏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里走。 “小姐,请您排队。”一旁的侍从伸手拦住了她。 林见疏一怔。 她认得这个侍从,几年前,她还是这里的常客,每次来都是被他恭敬请进去的。 “你不认识我了?”她问。 侍从客气又疏离,“教授交代过,现在任何人见他,都得排队。” “见疏,”白虞柔柔的声音插了进来,“我知道你的论文很想让严教授看到,可你也不能硬闯呀,这样教授会不高兴的。我们还是一起等等吧。” 她的话听起来像在解围,却字字都在暗示林见疏不懂规矩。 陆昭野盯着林见疏道:“你的论文严教授不可能看见。” 白虞立刻伸手,拽了拽陆昭野的衣袖。 林见疏眯了眯眼,一个念头闪过,她冷冷盯住陆昭野。 “你动我的论文了?” 陆昭野没否认。 “你的论文有很大的问题,那些二本院校的老师看不出来,还真以为捡到宝了。等递上去,毁的是他们的名誉,而你,会毁了前途。” 他盯着她,理所当然地道:“我这是在帮你。” 林见疏忽然就笑了,她猛地转头,视线直直射向白虞。 “又是你搞的鬼吧?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白虞一脸无辜:“见疏,你说什么呢,我比谁都希望你好啊。” 陆昭野一把将白虞拽到自己身后护住。 他像是被触到了逆鳞,厉声呵斥:“林见疏!” “要不是阿虞,你能顺利毕业?能拿到优秀毕业生证书?你不感激她就算了,还在这咄咄逼人!你的教养呢!” “呵。”林见疏气笑了,她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冷嘲:“不仅我眼瞎,你也眼瞎。你的阿虞,对我可‘真好’。” 话音刚落,侍从去而复返,对陆昭野躬身。 “陆总,严教授请您过去。” “太好了!”白虞瞬间喜上眉梢,开心地挽住陆昭野的胳膊,“昭野,教授一定是看了我的论文,愿意收我为徒了!” 陆昭野狠狠盯了林见疏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他转过头,握住白虞的手,声音是截然不同的温柔: “严教授对外放话,只收一位关门弟子。以你的才华,他必然是赏识你的。” 说完,他的目光又刮向林见疏。 “无论你来干什么,都收起那点不切实际的心思。不想前途尽毁,就尽快离开。” 林见疏站在原地,看着陆昭野牵着白虞进入内馆,心里一片冷意。 她也曾满怀憧憬地对陆昭野说过,想拜严教授为师。 可他是怎么说的? “我平时已经够忙了,你要是也一头扎进去,我们还有见面的时间吗?” 就因为这一句话,她放弃了。 可现在,他却鞍前马后,亲力亲为地陪着白虞,为她铺平了这条路。 原来,深爱和爱,是两回事。 深爱是恨不得把自己的骨血拆了,也要托着对方飞上云端。 而爱,仅仅是……爱而已。 难怪前世的自己,会被他养成一只只会待在金色笼中的金丝雀,磨平了棱角,折断了翅膀,还以为那是宠爱。 没过多久,门开了。 第42章 陆总,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 白虞亲昵地挽着陆昭野的手臂走出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昭野,谢谢你,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陪我来,我都快以为这件事要黄了。” 陆昭野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 “这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等严教授正式对外宣布收你为徒,我就给你办一场盛大的拜师宴,再把你母亲从国外接回来。” “昭野,你真好。”白虞的眼里闪着光。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触及不远处的林见疏,顿时一脸惊讶。 “见疏,你怎么还在这里?” 陆昭野的眉头瞬间拧紧,看向林见疏的眼神带着烦躁。 “严教授亲口夸了阿虞的论文,你该死心了。” “别说你现在根本拿不出任何像样的成果,就算有,你看看严教授门下那些弟子,哪个不是顶尖名校毕业的?” “你在这里等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林见疏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仿佛他只是空气。 她径直略过他,看见内馆的门被推开,侍从走了出来。 林见疏快步迎上去,“请问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侍从露出礼貌的微笑,“抱歉林小姐,严教授要睡午觉了。” 陆昭野走上前,“看到了?严教授根本不想见你。” 他上前一步,竟想去拉她的手,“走吧,一起去吃个午饭。” 林见疏躲开,依旧没理他,站得笔直,像一棵倔强的白杨。 陆昭野的耐心告罄,声音陡然转厉,“林见疏,没听见我说话吗!” 这一次,林见疏终于缓缓侧过头,清冷的眸子直直看向他。 “知道我不想搭理你还一个劲儿地往上凑,陆总,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 “你!”陆昭野气得脸色铁青。 “昭野!”白虞连忙柔声劝道,“见疏就是一时不开心,让她自己想通就好了。我们先走吧,我订了餐厅,庆祝我们旗开得胜。” 陆昭野盯着林见疏,最后冷哼一声,攥紧白虞的手转身就走。 可没走几步,他的脚步又顿住。 他没回头,声音从前方传来,“你等下去也是无济于事,再不甘心,也先去吃口饭。” 他记得,她胃不好,饿不得。 林见疏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两个小时后,侍从再次走了出来。 林见疏立刻上前,“请问,严教授醒了吗?” 侍从抱歉地摇摇头,“醒是醒了,不过正在开视频会议,只怕……林小姐您还得再等等。” 这会已经过了上班时间。 林见疏给助理发了信息,说今天有事,不去公司了。 想了想,她终究还是转身,暂时离开了公馆。 而公馆的书房内,一场视频通话正进行得火热。 “看到了没?”鹤发童颜的老头得意地冲着屏幕对面的人炫耀,“那丫头,为了拜我为师,在外面已经干等了三个小时了!” 视频那头的青年无奈地轻笑,“老师,您到底准备让她等多久?小心她真以为您不想收,一气之下就放弃了。” “放心!”老头子笑呵呵地一摆手,“那丫头可比你执拗多了,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一收到她发的消息,就知道她肯定会来找我,这不,终于来了!” 他捋了捋胡子,一脸的“老谋深算”。 “今天我可得好好磨磨她这性子!当初她是怎么拒绝我的,今天就得怎么给我还回来!这叫……追父火葬场!” 视频那头的徒弟:“……”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侍从恭敬地走了进来,“教授,林小姐已经走了。” 第43章 去给我拦住她! 老头子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啥?!”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她还没见到我怎么就走了?”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丫头也太没毅力了!不行,去给我拦住她!” 话音未落,他连视频都来不及挂断,就身手矫健地一阵风似的往外跑。 屏幕里,徒弟的声音还在徒劳地呼喊:“老师!老师您别沉不住气呀!” 林见疏其实并没走远。 她只是去了最近的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吃了。 又提着一些精心挑选的补品,重新回到了公馆门口。 却不想,刚一进大门,就看见严教授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还是她记忆中那个老顽童的样子,只是头发比记忆里更白了些。 林见疏忙迎了上去,“严教授。” 严鹤川脚下一个急刹,却硬是板着张老脸,看也不看她。 他扭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周围的绿植,冲着旁边的侍从就发难。 “你看这花!这草!都蔫成什么样了?没浇水是不是!” 侍从忙低下头,“教授,这两天太阳是大了点,但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你是蠢吗!”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等雨来?万一那雨不来呢?它们要是渴死了,你负责啊?” 林见疏心头一动。 这话里有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见严教授正四处找着什么,她立刻放下手里的补品,快步拿起角落的水壶递过去。 严鹤川斜了她一眼,没接。 林见疏立刻会意,抱着水壶就走到了那几盆蔫头耷脑的绿植前,一边浇水,一边开口。 “严教授,我错了。以前是我年少不懂事,辜负了您的一片心意。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可以吗?” 严鹤川扭头问侍从:“这位小姐在跟我说话?” 侍从忍着笑,恭敬颔首:“是的,教授。” 严鹤川故作惊奇地挑眉:“哟,还在跟我道歉?” 侍从继续点头:“是的。” 老头子煞有介事地抬起头,望了望天,“怪了,今儿的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林见疏放下水壶,站直了身子,直视着他故作姿态的背影。 一字一句,无比郑重。 “教授,对不起。” 老头子冷哼一声,终于不再演了,转身就往公馆里走。 林见疏眼睛一亮,连忙拎起补品小跑着跟了上去,嘴里的话又快又诚恳。 “教授,您慢点,当心脚下。” “您说得对,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是我蠢,才白白耽误了您这么多年。”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辜负了您的赏识,我知道错了。”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老头子身侧,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这次绝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严鹤川始终没回头,却也没赶她走,就这么一路听着她的“忏悔”,领着她进了书房。 一进去,严鹤川就看见桌上平板的视频通话还亮着。 他老神在在地坐下,眼皮一抬,冲着林见疏扬了扬下巴。 “刚才在外面说什么来着?我老头子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虔诚又认真。 “教授,对不起,是我年少无知,辜负了您的期望,我错了。” 严鹤川这才慢悠悠地挂断视频,眸光瞬间认真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论文,随手丢了过来。 “你先看看。” 第44章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林见疏翻开看了几眼,都是最前沿的AI神经算法,论证精彩,几乎挑不出错处。 “写得很好。” “这是你男朋友的女朋友写的。”严鹤川扯了扯嘴角,“怎么样,是不是很不服气?” 林见疏眉心微蹙,将论文合上放好。 “他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 严鹤川故作惊讶地挑眉:“哦?被甩了?” 他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刻薄。 “也是,人家那么优秀,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你这是想从我这儿镀层金,再把人追回来?” “不是的。”林见疏摇摇头,声音很坚定。 “我只是……荒废了太久,想把丢掉的专业知识捡回来,认认真真地学点东西。” 严鹤川盯着她澄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当年的浮躁,只剩下沉静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丫头,看来是真的渡过情劫了。 心智比以往更坚定,倒是块更好的料子了。 他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谁信你的鬼话,二本生。” “我收徒是有门槛的,”他靠回椅背,懒懒地抬起眼,“你的学历太低了。” 林见疏一愣。 她自始至终都在道歉,却从未提过要让他再收自己为徒。 这老头儿…… 原来他早就看见了自己发的消息,却故意晾着她。 她压下心头那点哭笑不得,抬起一双清亮的眸子,斩钉截铁。 “教授,我准备考研,考京大!我绝不会再给您丢脸!” 严鹤川哼了一声,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我先考虑考虑。” 他眼皮一掀,话锋陡转,“万一你学一半又跑了……我看那个白虞,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林见疏心头一紧。 她知道,教授这是在试探她。 “我会让您看见我的诚意。” 一回到公寓,林见疏便将论文翻了出来,重新推演优化,力求更完美。 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猛地回神想起,她晚饭还没做。 “抱歉,我忘了,我现在就去做……” 一转身,腹部却猛地一阵绞痛。 “唔……” 她捂着肚子弯下腰,额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刻笼罩过来,“怎么了?” 下一秒,林见疏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往外冲去。 医院里,医生看着检查单道:“急性胃炎,饿出来的。” 林见疏躺在病床上,脸上有些发烫,怪不好意思的。 吊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夜已经深了。 她看了眼旁边手机不停震动的男人,轻声道:“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男人闻言,沉沉地“嗯”了一声,就真的起身走了。 林见疏盯着天花板,心口有些空落落的。 以前但凡她有个头疼脑热,陆昭野总会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 这一刻,她竟有些怀念。 随即,林见疏嗤笑一声,清醒过来。 不可能了,都过去了。 她拿起手机,苏晚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见疏!你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这下好了,住院了吧!” 林见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第45章 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是你老公 “我表哥说的!”苏晚意气哼哼道,“他临时有急事,让我先过来照顾你,我这会儿就在去你公寓的路上了,要拿什么东西吗?” 林见疏心里划过一丝暖流,让闺蜜帮她拿了些洗漱用品,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有我书桌上的论文。” 好在她住的是VIp单间,不仅宽敞,还有一张陪护床,苏晚意来了也能休息。 第二天一早,病房里的电视正播着早间新闻。 一则轰炸性的新闻弹了出来——“嵇氏集团内部网络遭不明黑客入侵,核心数据险些失窃,预估损失高达数十亿!” 苏晚意正啃着苹果,闻言啧啧两声。 “能黑进嵇氏的防火墙,这黑客还挺牛,不过嘛,对嵇氏来说,也就是皮毛,伤不到筋骨。” 林见疏侧头看她,“你好像对嵇氏集团很了解?” “当然了……啊不是!” 苏晚意下意识应了声,又立马改口。 “也不是很了解啦,毕竟是那种顶级大集团,我常听我爸在饭桌上提起过嘛。”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敲响了。 嵇寒谏拎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正趴在陪护床上打游戏的苏晚意吓得一个激灵,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坐得笔直。 “表、表哥。” 嵇寒谏没看她,径直走到林见疏床边问:“好点了吗?我刚问了医生,可以喝一点粥。” 他的声线低沉磁性,像电流窜过耳膜。 林见疏点了点头,“好多了,谢谢。” 男人俯身,将病床上的小桌板支起来。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俯身时,手臂的肌肉线条在薄薄的衣料下绷成流畅的弧度。 林见疏不由得看呆了一瞬。 饭盒被打开,一股浓郁的鲜香弥漫开来。 是熬煮得极好的山药葛仙粥。 林见疏对这个味道有印象,市中心那家只接待VIp的顶级私房菜馆,她曾经和母亲去过,一碗粥都要四位数。 “这粥……在哪买的?”她忍不住问。 “路边随便买的,”嵇寒谏答得随意,“没记店名。” 那家店光是预约就得提前一个月,他怎么可能随便买到? 林见疏疑惑,难道只是味道相似? 见她低头小口喝粥,嵇寒谏这才侧过身,淡淡瞥了苏晚意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苏晚意脊背一僵,秒懂其中含义。 “啊!我想起来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疏疏我先走了啊!表哥再见!” 苏晚意拎起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病房里瞬间只剩下两人。 嵇寒谏单手拽过椅子,反身跨坐,目光落在她脸上。 “还有别的朋友吗?”他问得突然。 “能过来照顾你的那种。”他又补充了一句。 林见疏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抬眼看他。 “有,但没熟到这个份上。” “哦,”男人似乎有些无奈,“那看来,我只能请个假,勉为其难地留下来照顾你了。” 林见疏一怔,连忙摆手。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嵇寒谏眉梢一挑,双臂环胸,那身形衬得病房都小了几分。 “林见疏,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是你老公。” 林见疏正想说“不过是协议结婚”,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嵇寒谏接通,语气透着不耐。 “没时间,在医院,照顾老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那句“老婆”叫得太自然,林见疏耳朵一瞬间就红了,热意从耳根蔓延到脸颊。 第46章 让你立刻消失,听不懂? 她低下头,只顾着拿勺子搅动碗里的粥,不敢再看他。 男人看着她发红的耳垂和毛茸茸的发顶,眸色深了些。 他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我去给你接水,一会儿把药喝了。” 他起身离开,高大的身影带走了满室的压迫感。 林见疏这才松了口气。 喝了药,林见疏下意识拿起了论文。 刚看两行,手里的纸张就被人一把抽走。 男人眉心拧着,“病还没好就看?睡一觉起来再说。” “可是我……” 她想反驳,可一对上嵇寒谏那双深邃漆黑的眼,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只好抿了抿唇,乖乖躺下。 本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压低了,却极不耐烦的说话声吵醒。 “让你立刻消失,听不懂?” 林见疏睁开眼,就看见嵇寒谏高大的身影堵在病房门口,背对着她。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问:“嵇先生,外面是谁?” 话音刚落,一颗脑袋就从嵇寒谏的胳膊底下钻了进来。 来人一头惹眼的亚麻灰短发,桃花眼笑得弯弯的,语气熟稔又轻快。 “嫂子!你醒啦!听说你病了,我特地来看看你!我叫傅斯年!” 傅斯年说着,就直接从嵇寒谏的臂弯下挤了进来,将一个硕大的果篮“砰”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你好。”林见疏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下意识看向黑着脸的嵇寒谏,“嵇先生,给傅先生倒杯水吧。” “嫂子你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傅斯年嬉皮笑脸地打量着她,啧啧称奇,“我说我们老嵇怎么天大的事儿都推了,非要守在医院,这搁谁身上谁顶得住啊?” 他冲嵇寒谏挤眉弄眼,“这么漂亮的老婆要是不看紧点,被人撬墙角了可怎么办?” 嵇寒谏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看完了吗?看完可以滚了。” “别啊,”傅斯年眼珠一转,突然伸手勾住嵇寒谏的脖子,“嫂子,你老公借我用几分钟,马上就还给你!” 说完,也不管嵇寒谏几乎要杀人的眼神,连拖带拽地把人拉出了病房,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走廊尽头的阳台上。 傅斯年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递到嵇寒谏嘴边,语带轻佻,“来一根?” 嵇寒谏侧头避开,声音冷得像冰,“不抽。” “啧,”傅斯年收回手,自己叼上一根,“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他斜靠在栏杆上,桃花眼里的戏谑褪去,换上了几分正经。 “说真的,老嵇,你怎么回事?怎么就跟她闪婚了?就因为长得漂亮?脸蛋能当饭吃?你连背调都不做一下?” 嵇寒谏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睨着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傅斯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哥们儿,你知不知道,在陆昭野他们那个圈子里,你这位新婚老婆,可是出了名的恋爱脑!” “她爱陆昭野爱得死去活来,从小追到大。俩人以前是圈子里公认的模范情侣,撒的狗粮能齁死人。” “可就在前不久,陆昭野突然变心,把她给甩了。那些以前吃够了他们狗粮的人,都等着看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好戏呢。”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林见疏居然屁都没放一个,安静得像人间蒸发了。” 傅斯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老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嵇寒谏眸色沉沉,像化不开的浓墨。 “说。” 第47章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意味着她爱惨了陆昭野!她不敢闹,怕闹了,陆昭野连最后一点旧情都不念了!” 傅斯年越说越气,简直痛心疾首,“你说你,干嘛非要上赶着娶一个心里满满当当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 “你这不是纯纯找虐吗?你这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话音刚落,嵇寒谏突然朝他伸出手。 傅斯年一愣,还是把烟盒递了过去。 嵇寒谏抽出一根,没点,就那么含在唇间。 傅斯年刚要凑过去帮他点火,就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只听见他咬着烟,声音含混又异常清晰。 “她不过是个受害者。” 傅斯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是吧老嵇?你这是救火救出普渡众生的同情心了?你真能看上她那种一门心思扑在别的男人身上的女人?” 嵇寒谏又用那种冷得掉渣的眼神睨着他。 “我这是军婚,一旦结了,就没那么容易离。” 傅斯年嗤了一声,“军婚怎么了?只要没犯原则性错误,你想离,还是能……” 他的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 “坏了!我靠,你这婚……还真他妈不好离!” 傅斯年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哎呀!你怎么不提前让我给你把把关!整个京都的名媛淑女,我可比你清楚多了!” 嵇寒谏把烟从唇边取下,顺手插进傅斯年胸前的小口袋里,低声道:“我回去了。” 傅斯年叹了口气,“要不要我帮你给队里说一声?他们都想来看看嫂子。” 嵇寒谏头也不回,“不用。” 病房门被推开时,林见疏正坐在床上看论文。 她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就撞进男人深沉的目光里。 嵇寒谏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一句话不说,只是盯着她看。 林见疏被他盯得头皮发紧,忍不住转身,把背对着他。 空气安静下来。 嵇寒谏拿起果篮里的苹果,不紧不慢削起来。 林见疏以为他是要递给自己,下意识伸出手,还没碰到,他却直接拿起咬了一口,还吃得嘎嘣脆。 “……”林见疏愣住。 嵇寒谏瞥她一眼:“你也想吃?” “不太想。”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说完又觉得丢人。 明明她馋死了,看他吃得那么香,她喉咙都跟着动了两下,却死活拉不下面子求一个苹果。 可没过多久,一个削好的苹果就递到了面前。 男人淡淡道:“吃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谁流口水了!” 林见疏脸有点烫,但还是接过来,小口啃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男人从回来后,看自己的眼神就怪怪的。 都快把人盯出窟窿来了,那种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别扭。 实在受不了,她干脆对他说:“那个……能不能帮我去公寓拿套换洗衣服?密码是0825。” 嵇寒谏站起来应了一声,也没多问什么就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趁着没人,她赶紧掏出手机打给苏晚意。 “晚晚,你能不能来医院陪陪我?” 苏晚意那边姨母笑:“不是有表哥照顾吗?你俩新婚蜜月期,多甜呐!” “你别贫了,我真的受不了跟一个男人长时间待一起。”林见疏有点崩溃。 苏晚意故作高深地哼哼两声:“习惯一下吧,他可是你老公,以后还指望生孩子呢!” “……”林见疏气急败坏,“到底来不来,不来我们绝交!” 苏晚意哈哈大笑:“绝交就绝交呗,我才不要当电灯泡!加油啊表嫂,争取早日拿下表哥喝庆功酒哈~” 电话挂断时,林见疏恨不得把枕头砸出去。 这损友! 好在医生带来好消息,说明天就能出院。 这一晚,嵇寒谏睡在陪护床上,整夜悄无声息。 林见疏竟慢慢习惯了有他的存在。 翌日清晨,嵇寒谏去办理出院手续。 林见疏在病房里换衣服,却忘了反锁门。 她刚脱掉上衣,“咔哒”一声,门被从外推开。 高大挺拔的身影直接走了进来。 第48章 我关心你,从来不是假的 林见疏惊得“啊”了一声,下意识双手环胸,猛地转过身。 那一片晃眼的雪白和惊慌失措的脸,狠狠撞进嵇寒谏的瞳孔里。 他呼吸一滞,猛地转身,将门关上。 门外,嵇寒谏靠在墙壁上,喉结狠狠滚了滚。 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那惊鸿一瞥的画面。 等林见疏换好衣服,他才重新推门进去。 见男人面色如常地将水果篮和行李箱收拾好,她那颗狂跳的心才缓缓落下。 他应该……什么都没看见吧? 嵇寒谏两只手就拎走了所有东西,只留给她一个手机。 “去医院门口等我。” 林见疏点点头,快步走向门口。 她刚站定,却迎面撞上一道熟悉又冷峻的身影。 陆昭野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林见疏面无表情,扭头就当没看见。 “林见疏,”他却几步上前问:“你来医院干什么?” 林见疏冷着脸道:“跟你无关。” 这四个字像点燃了引线,陆昭野眼底瞬间燃起一片阴郁的火。 “不要总觉得重来一次,什么都跟我无关。只要我还活着,你的一切,就都跟我有关。以后,不许再说这句话。” 林见疏觉得可笑至极。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正要开口,陆昭野却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他指尖熟练地按下几个数字,屏幕应声而亮。 “密码还是我的生日。”陆昭野勾起唇角,“拉黑我,就是为了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不过你确实做到了。” “还给我!”她气得伸手去抢。 陆昭野轻易侧身躲开,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找到自己的微信和电话,全部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 他锁上屏,将手机塞回她手里,嗓音低沉地警告: “以后别用这么幼稚的手段,你应该清楚,我们回不去了。所以,不许再拉黑我。” 林见疏怒火烧上心头。 她当着他的面,点开设置,改掉了锁屏密码。 她向来用面容解锁,竟忘了这个还留着他痕迹的密码! 陆昭野垂眸看着她的动作,竟像是无可奈何般,低低地笑了。 “我来帮白虞拿点胃药。”他忽然开口,“你们胃都不好,喝的都是一个医生开的药。虽然我不在你身边了,但也要记得少吃辛辣,按时吃药。” 林见疏却猛地想起。 好像自从白虞回国后,陆昭野每次从医院给她带药,都会带回双份。 她只顾着喝,从未问过另一份药的去向。 原来,他早就将那份所谓的关心,分给了另一个人。 林见疏瞪着他:“不用你假惺惺地提醒我,你还是管好你的白虞吧!” “我关心你,从来不是假的。”他拧着眉,又沉声说:“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为什么会选择白虞。” 林见疏顿时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她承认,她不甘过,想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可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的余光瞥见白色宾利缓缓停在医院门口。 车窗降下,嵇寒谏那双黑眸正沉沉盯着她。 林见疏忙对陆昭野冷冷道:“你的选择,我早就已经不关心了。” 说完,她就要走。 陆昭野却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 “怎么,你心虚了?”他的声音阴沉得可怕,“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第49章 她现在,是我老婆 “放手!”林见疏挣扎。 “你妈妈都告诉你了吧?”陆昭野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变成一个没有妈的孩子!” “是白虞,是她拼了命把我妈妈送去医院!” “林见疏,你总说我欠你的,可我的不幸,全都是你们造成的!” 林见疏彻底愣住了,呆呆地望着他。 “……你说什么?” “少跟我装傻!”陆昭野的眼神里满是恨意,“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们之间,一直都隔着血海深仇!” “你对我好,不过是在弥补!而我宠着你,只是想在最后甩掉你的时候,能更痛快一点!” 但他没想到。 前世在白虞死后,在她父母也离世后,他竟然会不忍心。 他渐渐痴迷上她的身体,迷恋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迷恋抱着她温软的身子入睡的感觉。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他心里所有的空虚和黑暗。 可他不能让仇人的女儿,生下他的孩子。 所以他瞒着她一切,只冷眼看着她为了怀孕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要用她这永无止境的痛苦,来偿还林陆两家的血仇。 林见疏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血海深仇? 怎么可能。 他们两家从爷爷辈起就是世交,陆昭野的妈妈是在他们订婚一周后,才出的车祸。 葬礼上,他跪得笔直,她怎么喊他都不理,她还以为他只是太过悲伤。 原来,他是在恨她?恨林家? 所以他后来消失的那一个月,是白虞陪着他? 所以他后来恢复的那些宠溺,那些无微不至,全都是假的? 只是为了在最后甩掉她时,能看到她更痛苦的表情? 一切都通了。 林见疏忽然就冷笑出声。 “陆昭野,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妈妈,害死了你妈妈!” “那就要回去问你的好妈妈了!”陆昭野的眼神狠厉得像要吃人,“问问她那天,都干了什么!”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忽然覆上林见疏的手背,将她从陆昭野的钳制中猛地夺了过去。 力道很大,嗓音比他的人还冷。 “这位先生,自重。” 嵇寒谏不知何时已经下车,高大的身影将林见疏完全护在身后。 “她现在,是我老婆。” 陆昭野脸色骤变,瞳孔紧缩地看着这个比他还高出些许的男人。 “嵇二少?” “他不是,”林见疏立刻说,“长得像而已。” 陆昭野一怔,这男人一身行头确实普通,气场也远不如嵇二少那般强大。 可……老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词,林见疏已经被嵇寒谏拽着胳膊,塞进了宾利副驾驶。 后面堵着的车流早已不耐烦,喇叭声响成一片。 白色宾利很快绝尘而去。 陆昭野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 风吹过,卷起他西装的衣角,却吹不散他周身的寒意。 老婆? 他嗤笑一声,嘴角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可能。 林见疏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了新男朋友。 只怕是故意从哪儿找了个演员,专门来气他的。 她就是这么幼稚。 嘴上说着要撇清关系,不还在用这种方式,拼命想引起他的注意? 毕竟,她有多爱他,他最清楚。 这么想着,陆昭野整了整衣领,转身走进了医院。 在医生那,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对了医生,林见疏今天是不是也来过?”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奇怪:“你不是她男朋友吗?怎么连她住院了都不知道?” 第50章 是林家欠他们陆家的! 陆昭野的动作猛地一僵。 “住院?”他声线绷紧,失态地追问,“她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住院?” 医生叹了口气,把药递给他。 “急性胃炎,应该是没按时吃饭,又劳累过度。” “你们年轻人啊,总仗着自己身体好乱来。我听护士说,林小姐这两天除了吃饭喝药,醒着的时候就抱着电脑工作,你这个做男朋友的,要多督促着点。” 陆昭野恍惚着走出医院。 他没想到,林见疏住院了,竟然一个字都没跟他说。 那个连吃个苹果都要等他削皮切块,娇气得不行的女人,这两天是怎么一个人扛过来的? 念头刚起,他便狠狠皱紧了眉。 他不该担心她。 这都是她该受的,是林家欠他们陆家的! 他驱车到星河集团,将药袋递给白虞。 白虞接过,蹙起了眉:“昭野,你是不是拿错了?” 陆昭野这才低头看去。 他手里的药,是雷贝拉唑钠肠溶片。 白虞是常年饮食不规律饿出来的胃病,该吃的是奥美拉唑。 而雷贝拉唑钠……恰恰是治那种从小被金汤玉匙精细喂养,养出一副娇贵脆弱的胃。 是专门给林见疏吃的药。 陆昭野眉心紧拧。 手一扬,他就将那袋药丢进了垃圾桶。 “医生拿错了,我待会再去给你重新拿。” 白虞挽住他的胳膊,身体柔软地贴上来:“昭野,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集团那么忙,还要每天来照顾我,其实你不用天天过来的。” 陆昭野反手握住白虞的手,“你是我女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 他垂下眼,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强调:白虞才是他该用一生去呵护的女人。 过去他是如何宠林见疏的,如今,他就该如何加倍地补偿给白虞。 * 另一边,白色宾利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嵇寒谏没问她和陆昭野的事,林见疏也什么都没解释。 男人将后备箱的东西拎进公寓就离开了,甚至没提留下来吃晚饭。 林见疏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两口,就全倒了。 第二天,林见疏去了公馆。 她将论文递了过去。 严鹤川接过,浑浊的眼睛倏地亮了亮,嘴上却撇了撇:“哼,果然还是退步了,一个这么简单的东西,磨蹭了这么久。” 他话锋一转,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她。 “来,给你看看你大师兄刚搞出来的小玩意儿。” 屏幕上,是无数流动的复杂数据,构建出的一个AI智能系统雏形。 林见疏的眼睛瞬间放光,她下意识就想上手去操作。 “啪——” 严鹤川一巴掌拍掉她的手,“别想偷师学艺!这可是你大师兄准备参加年底AI国际大赛的宝贝,本来不该给你看的!” 林见疏立刻举起三根手指,眼睛还死死粘在屏幕上。 “教授放心,我的嘴巴是上了锁的!” 严鹤川却没接她的话茬,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知道,你那个前男朋友的女朋友,为什么想拜我为师吗?” 第51章 我有说是给你拿的吗? 林见疏太阳穴一跳,无奈地看了严教授一眼。 老头子却像是没看见,故意不纠正那绕口的称谓,存心刺激她。 “你那个前男朋友的女朋友也想来我这儿镀金,顶着我徒弟的名头去参赛,评委怎么也得给几分薄面,成绩再差,一个‘星光杯’的提名是跑不掉的。” 林见疏垂下眼睫,声音平静。 “我拜您为师,不是为了镀金,也不是为了参赛。” 她顿了顿,抬眸时,眼里燃起了很纯粹的光。 “教授,您应该知道苍穹。我能开发苍穹,离不开您的教导和师兄们的指点。但AI迭代太快,苍穹遇到了难以攻克的技术瓶颈。我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它。” “就这么点问题,就把你难倒了?” 严鹤川嗤笑一声,他从椅子上起身,背着手在书架里翻找片刻,抽了本自己编纂的书,丢进她怀里。 “拿回去,好好看看,再来跟我说,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 “我想要的,是一个你发自内心的理由。” 林见疏抱着书,离开了公馆。 接下来的一周,她的生活被切割成两半。 一半是在公司弄远景家居的竞标方案。 另一半,就是啃那本天书一样的着作。 嵇寒谏没再出现,一次晚饭都没来过。 倒是苏晚意,跟个老妈子似的,天天掐着点发消息提醒她吃饭。 有几次忙得实在没空,苏晚意甚至直接把外卖点到了她公司。 林见疏坐在办公室,喝着闺蜜送来的暖心粥,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大概就是遇到了苏晚意这个好闺蜜。 这天,林见疏在公寓楼下的超市购物。 总是一个人吃饭,她也懒得做了,想尝尝泡面的味道。 她站在货架前,踮着脚去够那盒新出的泡面,手指差一点就要碰到。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头顶伸过来,把泡面取了下来。 她下意识转头,还没开口道谢,就撞进嵇寒谏那双漆黑沉沉的眼眸里 “谢谢。”林见疏愣了一下,刚想伸手去拿。 男人却手腕一抬,把泡面举高了些,“我有说是给你拿的吗?” 林见疏:“?” 男人说完,转身就去结账。 林见疏无语,只能重新挑别的口味。 刚拿到手里,又传来男人凉飕飕的声音:“胃不好还吃这些?再住院没人管你。” 林见疏看过去,他却根本没看她,结完账就径直拿着泡面走了。 她拿着泡面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了回去,决定回家做饭。 结账时,收银员小姐姐凑过来八卦:“美女,刚才那个大帅哥是你什么人啊?” “邻居。”林见疏淡淡回一句。 “哇,你邻居也太帅了吧,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帅!”收银员羡慕得不得了,“不过,他胳膊上好像有好几个燎泡,红红的,像是被火烫的,好心疼哦,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见疏愣了愣。 出门时,她顺便又买了些碘伏、棉签和烧伤膏。 回到家,林见疏很快做好了两个菜。 随便吃了两口,就把饭菜装进保温饭盒,拎着药袋,上楼敲响了门。 第52章 你这几天怎么没来吃饭了? 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 男人似乎刚洗完澡,腰上只松松垮垮地裹着一条浴巾,蜜色的肌肤上还挂着水珠。 湿漉漉的黑发垂在额前,水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过喉结。 精壮的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流畅的人鱼线……每一寸都充满了蓬勃的荷尔蒙气息。 饶是见过几次了,林见疏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几处燎泡被水一冲,更显红肿。 她抿了抿唇,把手里的保温饭盒和药袋递向他。 “给你的。” 男人没接,径直转身进了卧室。 门没关。 林见疏只好跟着走进去,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 这还是她第二次进他的公寓。 上次进出的慌张,只看见了一屋子的健身器材。 今天才发现,整个房间是利落的黑白灰色调,整洁到近乎冷酷。 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清新的沐浴露香气。 卧室门敞着,吹风机的嗡鸣声从里面传来。 她只往里瞥了一眼,没进去。 很快,嵇寒谏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 他看见她,眉梢微挑,“你还没走?” 林见疏被他问得有点尴尬,只好没话找话:“那个……你这几天怎么没来吃饭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说来也怪,明明刚开始还不习惯餐桌上有他,可这男人真不来了,她一个人吃饭都觉得不香了。 嵇寒谏动作一顿,黑眸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还以为你跟你前任和好了,我再去,不是碍眼么?” 林见疏立刻想起医院门口那一幕,连忙解释:“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上次只是个误会。” 男人嗤了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凉意,“你要是放不下他,大可以追回来。” 林见疏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嵇寒谏,我既然跟你领了证,就不会在这段关系里背叛你,你大可放心。” 男人没说话,打开了她带来的饭盒。 是她做的糖醋排骨和小炒肉。 他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林见疏悄悄松了口气,走近了些,目光却落在他手臂上,不由得蹙紧了眉。 那几处燎泡已经破了皮,红肿的嫩肉翻出来,看着就疼。 她轻声问:“你的伤……我先帮你处理一下?” 嵇寒谏偏头瞥了眼手臂,语气不甚在意。 “小伤,过两天就好。” 林见疏却没听他的,她拧开碘伏的瓶盖,用棉签沾了沾。 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过他那条肌肉贲张的胳膊。 “不行。身体是你自己的,伤了就是伤了。”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你在任务里,也要多注意安全。” 她纤细柔嫩的指尖搭在他坚硬如铁的小臂上,触感对比鲜明。 嵇寒谏的身体倏地一僵。 一股陌生的电流感从接触点窜起,直冲心脏。 从小到大,从没人这样小心翼翼地碰过他的伤口,更没人会叮嘱他注意安全。 消毒的刺痛传来,他却一声没吭,目光沉沉地锁着她专注的侧脸。 林见疏又挤出烧伤膏,用指腹轻轻涂抹,生怕弄疼他。 “你忍着点,涂了药,就不会留疤了。” 她刚准备收手,手腕却被男人猛地攥住。 一股巨力将她往前一带,她整个人都撞向他滚烫的胸膛。 第53章 为什么这么担心我? 嵇寒谏盯着她问:“为什么这么担心我?” 林见疏被他近在咫尺的压迫感骇住,愣了几秒才找回声音。 “你在医院照顾我到出院,你受伤了,我给你处理伤口,不是应该的吗?” 男人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嗤笑一声,松开了手。 林见疏心里莫名有点发毛,飞快地收拾好药瓶就想走。 “明天,我想吃红烧肉。”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立刻挤出笑,“好呀,我明天多做一点。你还想吃什么?” 话落就对上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还想吃你。 林见疏心头一跳,丢下一句“那我先走了”,便麻溜地溜了。 门关上后,嵇寒谏偏头看了眼胳膊上清凉的药膏,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翌日,林见疏到底没能给嵇寒谏做成那顿红烧肉。 临近下班,母亲沈知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让她回家吃饭。 算算日子,她确实快两周没回去了。 她应了下来,给嵇寒谏发了条消息。 【我有事得回一趟家里,你少吃泡面,自己点个外卖。】 那边没有回复,很高冷。 回到林家别墅,林见疏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兰姨一脸愁容,将她拉到一边小声说:“先生和太太吵架了,太太哭了很久,这几天都没理先生。” 林见疏眉心一蹙,“为什么不告诉我?” “太太不让,说不想让您分心。”兰姨叹了口气。 林见疏换了身家居服下楼,餐厅里,佣人已经摆好了碗筷。 “回来了?快坐,看看今天的菜合不合胃口。”沈知澜笑的温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林见疏扫了一眼,满桌都是她爱吃的清淡菜式,竟没有一道是父亲林承岳爱吃的重口味。 林承岳果然只吃了几口,就“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 “今天的菜怎么回事?这么难吃!”他厉声质问。 厨师吓得一抖。 沈知澜却连眼皮都没抬,依旧慢条斯理地给林见疏夹了一筷子清炒虾仁。 “以后家里的菜单,都以疏疏的口味为准。” “我们疏疏在外面搞项目,拼事业,正是最需要营养和好心情的时候。” “她是我们林家的未来,是集团的希望,她的身体和心情,比什么都重要。” 沈知澜终于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林承岳,“你要是吃不惯,可以走。” 一番话明显有言外之意。 林承岳终究还是没敢再发作。 沈知澜依旧优雅地往林见疏碗里添着菜,“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林见疏垂着眸,安静地吃着饭,心里却一片清明。 母亲不是在无理取闹。 只怕,是已经查到了什么。 而她这位父亲,靠着花言巧语哄了母亲半辈子,如今母亲动了真怒,他就算再不甘,也不敢撕破脸。 林承岳又忽然开了口,语气带着刻意的骄傲。 “对了见疏,我听说,你拿下了远景家居的竞标?我就知道,把启航科技交给你是正确的选择!这才半个月,你就干出这么漂亮的成绩,真不愧是我林承岳的女儿!” 林见疏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冷弧。 拿下竞标不等于签下合同,启航科技依旧在倒闭的悬崖边,他竟还有脸沾沾自喜。 她放下碗筷,声音不轻不重地回了句:“爸爸言重了,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现在谈漂亮,为时过早。” 林承岳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恼羞成怒。 “你还在为白虞顶替你位置的事,跟我闹脾气?人家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拿过国际大奖!她能屈尊来我们公司,是看得起星河!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他盯着林见疏,“你要是学历能再高一点,有她一半的履历,我至于把那个位置给她吗?” 第54章 她离世那天,您在做什么? “啪——” 沈知澜重重将象牙筷拍在桌上。 她一向温婉的脸上此刻覆满寒霜,眼圈通红:“林承岳,我的女儿就是最优秀的,谁也比不上!” 她盯着他,声音淬了冰:“你简直不配当疏疏的父亲!” 林承岳脸上彻底挂不住,恼羞成怒地站起来:“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只看得到眼前这点鸡毛蒜皮,懂什么叫商业布局吗?懂什么叫高瞻远瞩吗?”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跟你说不通!” “这饭没法吃了!我晚上还要去见客户!” 他抓起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知澜扶着额,显然吃不下了。 “兰姨,撤了吧。”林见疏吩咐。 她扶着母亲,慢慢走进了夜色下的后花园。 晚风凉爽,吹动着花草的香气。 林见疏没有问,只是静静陪着,她知道,母亲需要自己想清楚。 良久,沈知澜才开口: “我查到……他有一大笔钱,流到了国外一个账户上。” “我不过是试探着问了一句,他就冲我发火,说我胡思乱想,还说这是在把业务拓展到国外,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就别乱查,出了问题我负不起责……” 沈知澜抬起头,眼里是最后的希冀,“疏疏,星河的业务,真的拓展到国外了吗?” 林见疏望着母亲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针扎似的疼。 星河的业务,从始至终都没出过国。 她轻轻摇了摇头。 母亲眼里的光,在那一瞬间,彻底碎了,散成一片死寂的灰。 “妈,”林见疏握紧她冰凉的手,“如果他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沈知澜失神地望着花园里那株盛放的蔷薇。 在夜色中,娇艳又脆弱。 她久久没有回答。 她这一生,何曾想过这个问题? 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连婚姻都是自己选的。 她一眼看上了那个在大学里勤工俭学,眼睛里有光的少年林承岳,便不顾一切带回了家。 父母爱女心切,便暗中扶持,让这个一穷二白的男人平步青云。 婚后她生下林见疏,身子虚了些,便再也没要孩子,一心一意当着她的林太太。 她的人生顺遂得像一本写好的童话,唯一的挫折,便是陆昭野毁了女儿的婚事。 可现在,连她以为最坚固的依靠,也塌了。 “我不知道……” 沈知澜的声音飘忽,像抓不住的烟。 片刻后,她忽然攥紧林见疏的手问:“疏疏,启航那边是不是很缺钱?我听人说资金链都快断了?你放心,妈听你的话,这段时间从你爸那拿了不少钱,够你撑一阵子了!” 林见疏反握住她的手:“妈,钱您自己拿着,启航的事,我能解决。” 她陪着母亲在花园又坐了许久,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 “妈,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刘蕙心阿姨……她离世那天,您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沈知澜眼底就闪过慌乱,甚至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 “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第55章 朋友圈仅你可见 林见疏心猛地一沉。 难道……陆昭野母亲的死,真的和她母亲有关? “没事妈,就是突然想起来,有点好奇。” 她状似不经意地补充道:“我记得您和刘阿姨关系那么好,可那天她出事后,我怎么都联系不上您。” 见母亲脸色愈发紧张,林见疏又放软了声音,安抚道:“我就是随便问问,过去那么久了,也没什么。” 沈知澜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我去见了个人,没带手机。” 林见疏眉梢一挑。 “疏疏,这个人是谁,我不能告诉你。我没带手机,是怕……怕你父亲知道我去了。” 林见疏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身影。 前世,母亲和父亲乘坐的私人飞机失事后,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带着许多人冲进了那片深山。 他就像疯了一样,不知疲惫地刨着冰冷的土石,喊着母亲的名字,喊到声音嘶哑,冻到十指生疮,直到力竭晕倒被人抬走。 后来,她再也没见过那个人。 “那天是你刘阿姨,从别墅把我接出来的。”沈知澜的声音带了哭腔,眼眶瞬间红透,“我没想到,那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要是早知道她会出那种意外,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她,去见那个人……” 林见疏心中顿时了然。 所以,刘蕙心的车祸纯属意外,根本不是母亲害的。 那陆昭野,凭什么把这笔账算在她们林家头上?! 回到卧室,她点开陆昭野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 【当年的事,是个意外。】 【你母亲的死,和我妈没有关系。】 可这些字打了又删,她猛然反应过来。 现在去解释,还有什么意义? 反而显得她好像多放不下一样。 林见疏冷着脸,将聊天框彻底清空,烦躁地刷起了朋友圈。 指尖一顿,她猛地瞧见一条新动态。 是嵇寒谏发的。 照片里,是一碗泡得软趴趴的泡面。 配文:【今晚吃它。】 林见疏:??? 林见疏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反手就拨通了苏晚意的电话吐槽。 “晚晚,你表哥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苏晚意在那头“啊?”了一声,显然没跟上她的节奏。 林见疏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对着屏幕上那碗泡面翻了个白眼:“我今晚回我妈那儿,没空给他做饭,让他自己点外卖别吃泡面。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发了条朋友圈,就一张泡面图,不就是在阴阳我没给他做饭吗?” 苏晚意听完,惊讶的声音都拔高了:“我表哥发朋友圈内涵你?不可能吧!他那万年不长草的朋友圈,连广告都懒得转!” 过了一会儿,苏晚意又在那头疑惑地“咦”了一声。 “不对啊,他什么时候发的?我怎么没看见?” 林见疏直接点开嵇寒谏的头像,准备截图为证。 可点进去一看,她也愣住了。 嵇寒谏的朋友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设置“三天可见”,却只有孤零零的一条动态。 就是那碗泡面。 她还是截了图发给苏晚意:“六点半发的,你看。” 苏晚意那边沉默了足有半分钟,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疏疏,我表哥这是给你设置了‘仅你可见’啊!你快去哄哄他嘛,给他点个外卖什么的?” 林见疏哼了一声:“我才懒得管他,自己爱吃泡面,关我什么事。” 再说,这都快十一点了,那男人估计早睡了。 第56章 你居然还会做饭? 次日,林见疏前往公司,继续埋首严教授的着作。 明天就是股东大会,宋总监又打来电话催她: “林见疏,怎么样了?找到解决苍穹技术难题的办法了吗?” 林见疏唇角微微勾起:“差不多了,今晚应该能搞定。” 下班回到公寓,林见疏点了外卖,准备随便对付两口继续奋战。 门被敲响时,她还以为是外卖到了。 拉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嵇寒谏。 男人依旧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将他肩宽腰窄的倒三角身材比例衬得极好。 他单手拎着外卖,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门口的光线尽数遮蔽。 他垂眸,视线落在她脸上,嗓音低沉好听。 “你点的?” 林见疏愣了一下,“嗯,今天有点忙,在赶一个方案,没时间做饭。” 嵇寒谏拎起外卖袋扫了一眼订单,眉心瞬间蹙起。 “预制菜,你也敢吃?” 林见疏有些尴尬:“偶尔一顿,没关系。” 话音刚落,嵇寒谏长腿一迈就径直进了客厅,将那份外卖丢进了垃圾桶。 “你……”林见疏追进去。 男人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喜欢吃面条吗?”他问。 林见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你要是忙,我倒是可以借你的厨房,帮你下碗面。” 林见疏彻底惊住了:“你……居然还会做饭?” “总要有基本的自理能力。”他淡淡道。 林见疏跟着走进厨房,帮他找出挂面和鸡蛋,他却挥了挥手:“去忙你的,这里我来。” 林见疏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书房。 没一会儿,浓郁的番茄香气就霸道地钻进了书房。 外面传来男人清冷的呼唤:“先出来吃点东西再忙。” 餐桌上,是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葱花翠绿,正是她最爱吃的那种浓汤挂面。 “你太厉害了,闻着就好香!” 她由衷地赞叹。 这个男人,确实比很多男人都强,至少,比陆昭野强太多了。 林见疏还记得,有一次陆昭野心血来潮,说要为她做披萨。 结果烤箱里飘出的是焦糊味,她却还要硬着头皮吃下一大块,笑着说好吃。 那天晚上,她就因为急性肠胃炎被折腾得差点虚脱。 从那以后,陆昭野再也没进过厨房,那方寸之地,彻底成了她一个人的地盘。 “尝尝看。”男人道。 林见疏拿起筷子,夹起一缕裹满浓郁汤汁的面条。 面条入口,爽滑劲道,番茄的酸甜恰到好处地融在鲜美的汤底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香气。 竟然……比她自己做的还要好吃。 她有些震惊地抬起头,男人正靠在餐桌边,黑眸沉沉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评价。 “很好吃!很美味!”她忍不住问,“你厨艺这么好,为什么还天天吃泡面?” 嵇寒谏眼神飘忽了一瞬,言简意赅。 “懒得洗锅。” 林见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确实很懒了。 一碗面下肚,胃里暖烘烘的,连日来的疲惫和烦躁都仿佛被抚平了。 她站起身,“我来收拾吧。” 嵇寒谏却先一步拿走了她的碗筷,“你不是忙吗?放着,我来。” “谢谢。”林见疏心头一暖,感激地看着他。 转身走向书房时,她鬼使神差地回头解释道:“明天星河集团要开股东大会,我必须在会前找到解决苍穹系统技术漏洞的办法,顺便……拿下我该得的东西。” “嗯。”嵇寒谏淡淡应了一声,垂眸开始收拾。 林见疏瞬间有些尴尬,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跟一个消防员说这些商战和代码,他怎么可能听得懂。 她正要走,男人低沉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第57章 她来星河干什么? “前天晚上,抱歉。” 林见疏愣住。 “那几天一直在队里值班,住在宿舍,所以才没来你这吃饭。” 原来是这样。 所以那天晚上,他说的那也都是气话? 莫名的,林见疏的心情十分轻松愉悦。 “没事,”她笑着说,“下次你要是住宿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就不做你的饭了。” 回到书房,林见疏坐在电脑前,心情依旧很好。 她埋头工作,直到深夜才揉着酸痛的脖子走出来。 客厅里空无一人,嵇寒谏早就走了。 厨房里,碗筷已经被洗刷得干干净净,整齐地放在沥水架上,连灶台都擦得锃亮。 林见疏心情愉悦地接了杯水,一饮而尽,转身回房睡了个好觉。 一夜好眠,她心情不错地走进星河集团。 刚拐进洗手间最里侧的隔间带上门,外面就传来一阵高跟声和奉承声。 “白总监,您可真厉害,天穹系统这么快就做出来了,我看比那个苍穹强了不止一百倍!” “就是啊,那个破苍穹,三天两头出故障,不知道给集团造成了多少损失。要不是仗着是董事长的女儿,那种劣质系统怎么可能上架!” 被簇拥在中间的白虞,声音温柔又带着无奈。 “好了,大家也别这么说林见疏。苍穹确实问题很多,但以她的能力,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呸!”有人啐了一口,“那还不是看在董事长的面子上,谁敢说她不是?” “不像白总监您,不但平易近人,业务能力又这么强!我听说,连严鹤川教授都对您赞赏有加,说要收您当徒弟呢!” 白虞轻叹一声,语气谦逊:“严教授确实有这个意向,不过……我想等天穹系统正式上架,做出更出色的成绩后,再正式拜他为师。” “哇!白总监您也太优秀了!” “不像那个林见疏,我可听说了,她给严教授当了好几年学生,结果被严教授骂是‘朽木不可雕’,气得严教授好几年都没再搭理过她!” “我还听说,她前不久不死心,又跑去拜访严教授,结果连门都没进去,直接被拦在外面了,真是笑死我了……” “哗啦——” 隔间里忽然传来一阵马桶冲水声。 几个女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隔间门被打开,林见疏走了出来。 她神色淡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径直走向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洗手。 “林见疏?”白虞最先反应过来,忙走近几步,脸上挤出关切的笑,“原来你在里面啊,怎么不出个声,吓我们一跳。” 林见疏眼皮都未抬一下,“我上个厕所,还需要跟各位报备?” “再说,”她抬起头,目光从镜子里,冷冷地扫过那几张心虚的脸,“没做亏心事,怕我干什么?背后说人闲话的时候,最好先检查有没有隔墙有耳。不然,舌头怎么烂的,可就没人知道了。” 林见疏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她什么态度啊!”最开始那个员工气得脸都红了,“不就是林董的女儿吗?了不起什么!还不是被星河开除了,现在不过是个小破公司的技术总监,在这耀武扬威给谁看呢!” “就是!白总监,她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虞却紧紧皱着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来星河干什么?” 第58章 林小姐,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想来阻止苍穹系统被销毁呗。可惜啊,白费力气!连您和宋总监都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她来了也是丢人现眼。” 白虞没说话,她匆匆洗了把手,对其他人说了句“我还有事”,便快步走出了洗手间。 拐进一个无人的角落,她立刻拨通了陆昭野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就带上了委屈和为难。 “昭野,见疏……她来星河了,应该是为了今天的股东大会,想在大会上阻止苍穹系统的更迭。” “可是……苍穹的问题你也知道,她这样让我有点为难,不知道该以集团的利益为重,还是该顾念着我们姐妹的情分去帮她。” 电话那头,陆昭野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她这么做,有哪里顾及过你的感受?你也不用顾及她!” “她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让她立刻退出股东大会!” 林见疏接到陆昭野电话的时候,刚进大会议室。 她不紧不慢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取出耳机戴上。 直到打来第三通电话,她才划开接听。 “林见疏!”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陆昭野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为什么非要跟白虞对着干!立刻退出股东大会!” 林见疏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应该清楚,我是星河集团的合法继承人。来参加股东大会是我的工作,我爸妈都没资格让我退出,更何况是你?” 陆昭野声音更沉了,“在你没结婚前,你就还不是合法继承人。你也应该很清楚,你的苍穹已经淘汰了,白虞的天穹能完美替代。无论你怎么挽救,结局都一样,何必非要跟她争个高下,闹得这么难看?” “原来你是这么以为的,是我非要跟她比?” 林见疏低低笑了,笑声里全是凉意。 “既然这样,那就等股东大会结束后,看结果再说吧。”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林小姐。”技术部的宋总监走来,担忧地看着她,“苍穹的漏洞……真的有办法在今天解决吗?” 林见疏从包里取出笔记本,“宋总监放心,我已经做了修复和升级,目标是……” 她专注地解说着,身旁的手机屏幕却在不断闪烁。 陆昭野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宋总监听得连连点头,正想再问,忽然弯了下腰。 他从地上捡起一个红本子,纳闷地说:“谁掉的结婚证?” 下意识翻开,他顿时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林见疏从他手里抽回本子。 这是刚刚取笔记本时不小心从包里带出来的,她装了回去。 待会,可是要用的。 宋总监震惊地压低了声音:“林小姐,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半个月前,闪婚。” 宋总监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朝她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他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小姐太有魄力了! 前脚刚被陆少甩了,后脚就找了个更好的嫁了! 刚刚那照片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那男人锋利的眉眼和挺直的脊梁,一看就是个又帅又有担当的。 这婚结的,解气! 第59章 在股东大会上拿出结婚证 股东大会正式开始。 照例是冗长又无趣的月度总结,林见疏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直到听见苍穹系统。 “……关于苍穹系统近来造成的损失,我们深表遗憾。” “所以,经过董事会初步决议,我们将立刻下架苍穹,由白虞副总监研发出的天穹系统替代……” “等一下。” 林见疏站了起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苍穹自上架以来,为集团带来了可观的利润。就这样盲目下架,不仅会寒了老用户的心,更会造成大量的违约损失。” 林承岳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林见疏,坐下!这里没有你胡乱发言的份!” 林见疏非但没坐下,反而继续道:“我这倒是有个更好的方案,希望在座的能给我十分钟,我的方案,不但能让集团扭亏为盈,还能再笼络住一大批新客户。”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股东们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林承岳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坐在主位旁的一位老董事发话了。 “林董事,就让孩子讲讲吧,我们也不急这十分钟。” 林见疏朝那位王董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将自己的笔记本接上投影。 屏幕亮起的瞬间,全新的构架图铺展开来。 她将自己这段时间从严教授的着作里抠出来的精髓,和自己钻研出的新构思,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演示结束时,全场惊叹,就连几位原本持反对意见的老董事,都忍不住连连点头,满眼赞许。 林承岳的脸黑得像锅底,却又不得不当众承认:“咳,这个方案……确实不错。” 但他话锋一转,“不过,集团的项目系统毕竟至关重要,这件事,容后我会跟几位总监再好好商议,确定了可行性再实施。” 他想拖。 他不想让她的方案成立。 林见疏眯了眯眼。 不止是她,不少股东都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大会进行到末尾,董事秘书公式化询问:“请问各位董事,还有补充吗?” “我还有。” 林见疏又站了起来。 林承岳的耐心告罄,脸色铁青地低吼:“林见疏!你又要干什么?股东大会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林见疏却没看他,反而环视全场,笑了。 “在座的叔伯,很多都是我外公的旧友,应该都清楚外公的遗嘱。”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本本,将封皮朝向众人。 “我已经结婚了。” “所以,星河集团40%的股份继承权,我今天,要依法收回。” 整个会议室,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看向了林承岳。 毕竟林见疏的股份,在他手里捏着。 此时林承岳的脸色要多黑有多黑,一脸难以置信:“不可能!你少拿个假证来糊弄我!” 林见疏笑了,她将红本本递给上前的律师。 “拿给林董验一下真伪。”她看向父亲,又道:“林董,今天就把股权转让签了吧。” 林承岳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把夺过律师手中的红本。 结婚日期,竟然是上个月20号! 他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第60章 林见疏,你跟谁闪婚了! “林见疏,你为了这点股权,随便找个野男人就把自己嫁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怒目盯着林见疏,将结婚证摔在桌上。 “这段婚姻,我不承认!我林承岳的女儿,必须风风光光地出嫁!”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散会!” 说完,他黑着脸,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律师都看愣了,捡起桌上的结婚证,一脸无奈地递还给林见疏。 “林小姐,林董事不愿签字。” 这明显是在耍无赖了。 林见疏也早就料到父亲会反对,却没料到,他竟能当着这么多股东的面,无耻到这种地步。 几位老董事走了过来,为首的王董拍了拍她的肩膀。 “孩子,别往心里去。你爸这人,有能力,但不多。让他心甘情愿放权,光靠一份遗嘱,压不住他。” “是啊孩子,你外公当年看中他,是看中他的执行力,但星河的未来,需要的是领航的远见。” “接下来,你要做的不是跟他吵,而是做出成绩。用实打实的业绩告诉所有人,星河在你手里,比在他手里,能创造更大的辉煌。到那时,他不给也得给。” “……” 与此同时,会场之外。 白虞一直候在走廊尽头。 本以为,林见疏接到陆昭野的电话后,一定会出来。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 直到会议结束,她看见林承岳黑着脸,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她随手拦住一个神情震惊的工作人员问道:“你好,请问里面是出什么事了吗?董事长怎么……” 那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林见疏为了拿回那40%的股权,竟然闪婚了!董事长气坏了!” 白虞也一脸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 林见疏听了几位老董事的话,满腔的怒意渐渐平复下来。 想凭一纸遗嘱,就轻易扳倒在商场浸淫多年的林承岳,确实是她把一切想得太简单。 她敛去眼底的情绪,朝着几位老董事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刚回到公司,宋总监就打来电话。 “林小姐,董事长下令,苍穹系统不销毁,继续沿用。但是,天穹系统也即日上架,给我们半年时间,看谁的势头更猛,就留下哪个。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她冷静地问。 “只不过……总裁办批下来的经费,严重向天穹那边倾斜。”宋总监叹了口气,“我们这边,几乎没有多余的钱去做市场宣传。” 林见疏眼底划过冷意:“那天穹呢?” 宋总监更无奈了,“天穹的经费是我们的几十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董这是铁了心要捧天穹。只怕半年后,苍穹的用户会被蚕食殆尽,最后还是免不了被下架销毁的命运。” “还有半年,谁说得准呢。我的苍穹,可没那么不堪一击。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公允的眼睛。”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刚暗下,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陆昭野。 林见疏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他大概是来看她笑话的吧。 毕竟她有这么一个,不仅无赖,还当众偏心的父亲。 她没有接,直接掐断了通话,将心神投向竞标方案。 可她没想到,陆昭野会直接找上门来。 下午刚上班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陆昭野裹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压抑的怒火和不敢置信。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桌沿,俯身死死盯着她。 “林见疏,你跟谁闪婚了!” 第61章 你怎么才能不这么自恋? 林见疏掀起眼皮,那句“跟你有关吗”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知道,说了也没用,这男人总想将她当成妹妹来管束。 于是她换了个说法,“一个又高又帅,又man的男人。” 陆昭野眼底的怒火瞬间凝固,随即变为浓得化不开的讥诮。 “林见疏,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幼稚?” “别以为随便找个男人来假扮你闪婚的丈夫,就能气到我,让我回心转意。” 林见疏皱起了眉,“你怎么才能不这么自恋?” “我闪婚,只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继承权。”她看着他,讥讽:“你算什么东西?” “呵。”陆昭野不屑地嗤笑,“那你拿回来了吗?” “你父亲都不承认,我看,连那证件都是假的吧。” 他笃定地看着她。 她爱他爱得那么炙热,怎么可能会在他们结婚那天,跟别的男人闪婚? 不过就是办了个假证,演戏给他看罢了。 “你……” 林见疏被他这种自以为是彻底激怒了。 她拽过一旁的包,准备将红本本直接甩在他脸上。 “好啊,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她的手在包里摸索许久,也没找到结婚证。 林见疏心头一沉,干脆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了办公桌上。 口红、粉饼、耳机、车钥匙……凌乱地铺了一片。 就是没有那个红本本。 她瞳孔骤然一缩,呆住了。 陆昭野嘴角的冷笑愈发深了,“结婚证呢?我还真以为你闪婚了呢,原来就只是虚张声势。” 见她表情呆滞,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林见疏,不要再用这种手段,妄想着拆散我和白虞,我们一定会结婚。” “当然,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我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等你找到真正爱你的男人,我会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但你最好,不要再这样试探我的底线!” 说完,陆昭野转身,大步离开。 林见疏满脑子都是结婚证去哪了? 她迅速在脑中复盘,从股东大会到公司,这个包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手。 不对。 有一个空档。 在股东大会上,那几个老董事围着她时,她顺手将包放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就是那个时候! 有人趁机偷走了她的结婚证! 是谁?目的是什么? 林见疏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股东大会的会议室为了防止商业机密泄露,所有监控在那段时间都是关闭的。 她连查都无从查起。 下班后,林见疏心情郁闷到了极点,连车也不想开,只想一个人走走。 正失神间,一阵鸣笛声由远及近。 她抬起头,就见好几辆消防车,裹胁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气势,从她面前呼啸而过。 消防车队没有开远,而是拐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大院。 林见疏抬头看去,入口处“南港消防站”几个大字刚劲有力。 她记得,嵇寒谏就在这里工作。 鬼使神差地,她朝着消防站大门走去。 刚走近,就见为首的消防车车门“嘭”的一声被推开。 一只沾着泥灰的厚重作战靴重重踏在地面。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跃下。 男人穿着一身橙色的消防作战服,单手抱着头盔,另一只手随意地摸了下脸。 他脸上、脖颈上,都沾着一片片的黑灰,那抹黑色却像最野性的油彩,反衬得他皮肤的肌理愈发清晰,下颌线凌厉如刀刻。 林见疏看得呆住了。 第62章 嵇队!那是不是嫂子? 嵇寒谏似乎也看见了她,抱着头盔,迈开长腿朝她走了过来。 他走路的姿势带着点疲惫后的松垮,却又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痞气。 “下班了?今天不忙了吗?”他走近问。 这时,跟着下车的消防员也注意到了这边,好奇地凑在一起议论。 “我靠,快看,那位美女是谁啊?也太正了吧!” “嵇队怎么会认识这么漂亮的女人?” “那还用问?没看咱们嵇队那眼神,都快拉丝了!肯定是嫂子!” “真的假的?咱们南港消防站的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 他们议论的声音有点大。 林见疏的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起来。 “不忙了。”她轻声说,随即又问,“你还想吃红烧肉吗?今晚给你做。” 他嗓音低沉:“菜给我留着,今晚可能会晚一些,队里临时加了个演练。” “好。”林见疏点点头,冲他挥挥手,“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迈出两步,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 嵇寒谏还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里被拉得很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林见疏叮嘱道,“注意安全,别受伤。” 顿了顿,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冲他示意:“还有,洗把脸再去。” 说完,她才真的转身,快步离开。 林见疏一走,那帮消防小弟立刻围了上来。 “嵇队!那是不是嫂子?” “太漂亮太有气质了!像电视里走出来的千金小姐似的!” “我就说咱们嵇队眼光高,不过也就这么漂亮的姑娘才配得上我们嵇队。” 嵇寒谏看着林见疏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路口,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靠!真是嫂子!” “咱们南港消防站的万年铁树,真让嫂子给盘活了!” “不行,我太激动了,今晚演练我能多背两个空气瓶!” 嵇寒谏收回目光,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又迅速抚平,转身走向了营房: “有力气就留着,别在演练的时候哭爹喊娘。” * 林见疏做好饭,自己随便吃了点,就捧着一本专业书窝在沙发里等。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桌上用碗扣着保温的菜,又伸手去摸摸碗壁温度。 直到晚上九点,门外才传来敲门声。 林见疏立刻放下书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清爽的沐浴露混杂着薄荷的味道扑面而来。 嵇寒谏刚洗过澡,黑色的短发还带着湿气。 没了消防服的厚重,那宽肩窄腰的身材愈发显得荷尔蒙爆棚。 “出任务耽误了点时间。”他解释道。 “没关系,”林见疏侧身让他进来,“我去帮你把菜热一下。” 嵇寒谏吃完饭,正准备起身离开。 林见疏却放下书说:“我跟你去楼下走走,消消食?” 嵇寒谏黑眸看向她,几秒后,点了下头。 夜风微凉,小区里还有三三两两散步的邻居。 一个阿姨看见两人,热情地打招呼:“哟,小两口刚搬来的?之前都没怎么见过。” 另一个阿姨也笑呵呵地附和:“郎才女貌,可真般配啊!” 林见疏脸上一热,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男人。 嵇寒谏神色如常,也没有解释。 那两位阿姨笑呵呵地走远了。 夜风拂过,留下两人一片沉默。 嵇寒谏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侧过头,路灯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眼窝里投下小片阴影,嗓音低沉地响起:“你今天不开心?” 林见疏一愣。 他又问:“股东大会不顺利?” 那点被人看穿的狼狈,让她心里莫名一酸。 林见疏叹了口气,却避而不答,转而问他:“嵇寒谏,你父亲……对你好吗?” 第63章 哪有情侣散步不牵手的? 嵇寒谏的眉心瞬间蹙起。 她没看他,自顾自地望着远处漆黑的树影,声音很轻: “我小时候,我爸对我特别好。他会把我架在脖子上,带我去看演唱会;也会在我考了第一名的时候,偷偷给我买最新款的玩偶。”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了。” “他开始偏心别人,对我提的要求耍无赖,甚至……” 林见疏没再说下去。 她甚至怀疑,自己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女儿,白虞才是。 男人沉默了许久,才道:“我父亲不喜欢我。” 林见疏一愣,心里那点自怨自艾瞬间被冲散。 她转过头,忽然故作轻松地伸出手:“那我们还真有缘,握一个?” 嵇寒谏垂眸,看着她伸到面前白皙纤细的手。 他伸手握住。 他的手掌宽大,带着薄茧,温度滚烫,像一团火,瞬间将她微凉的指尖包裹。 林见疏下意识想抽回。 男人却骤然收紧了力道,将她的手牢牢扣在掌心。 他语气淡淡:“哪有情侣散步不牵手的?你想让别人误会我们关系不好?” 林见疏只好放弃挣扎。 只是被他这么牵着,总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虽然以前和陆昭野出门,也总是手牵着手,可那是从小养到大的习惯。 跟这个男人……这还是第一次。 早知道就不嘴贱提什么握手了。 她又找回话题,庆幸地说:“不过我妈很好,她对我特别好。你呢?” 嵇寒谏目视前方,声音没什么起伏:“我母亲也不喜欢我。” 林见疏:“……” 真尴尬。 一句话把天给聊死了。 她实在想不通,奇怪地问:“你不是独子吗?他们不喜欢你,喜欢谁?” 嵇寒谏忽然偏头看她,黑眸沉沉,反问道:“你不也是独女?你爸为什么不喜欢你?” 一句话,把林见疏问得哑口无言。 可那能一样吗? 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不出来。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总有些说不清的缘由和道不明的苦衷。 林见疏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跟我闪婚,你爸妈……就没想着见见我?” 男人的脚步没停,声音淡漠:“他们只需要我的婚姻状态是已婚。至于儿媳是谁,他们不关心。” 林见疏怔住。 还有这样的父母? 她定了定神,轻声说:“我这边,我妈可能很快就会知道。她会担心我,我想找个时间,安排你们见一面,让她放心。” “嗯。”嵇寒谏应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在小区的林荫道上走了一圈。 夏夜的风是温热的,蚊子也格外热情。 林见疏只觉得脖颈和手臂上开始发痒,抬手一摸,才发现起了好几个包。 她皮肤娇嫩,白皙的手臂上,那几个红色的包格外刺眼。 嵇寒谏立刻拉住她抓挠的手:“别抓。” 他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小区门口的24小时药店走。 很快,他拿着一支药膏出来,拧开盖子,对她扬了扬下巴:“头抬起来。” 林见疏顺从地仰起脸。 粗粝的指腹便覆上了她细嫩的脖颈。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微痒的皮肤被清凉覆盖,而他指尖滚烫的温度,却透过药膏,像微弱的电流,带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林见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第64章 那是他送给林见疏的成人礼 “别乱动,马上就好。” 嵇寒谏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好了。” 林见疏一把拿过药膏,“胳膊和腿我自己来就行。” 男人没说话,迅速转身走向一旁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冰水,仰头咕噜噜灌了下去。 林见疏涂着药,眼角余光瞥见,心里咯噔一下。 陆昭野就曾用那种近乎野兽的眼神看过她,咬牙切齿地说:“林见疏,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致命,我只要看你一眼,就恨不得死在你床上。” 话虽难听,但她知道,自己对男人确实有这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怕自己不小心,又让这个男人失控,让他犯罪。 “药涂好了,蚊子太多,我先回去了。”林见疏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嵇寒谏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又灌了一口冰水,却丝毫压不住翻涌的燥热。 他又在公园里跑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浑身汗透,才把那股邪火生生压了下去。 两天后。 林见疏带队终于完成了竞标方案。 启航的生死,全压在远景家居这个项目上。 可她带着助理赶到远景,却被项目组的人两句话堵了回来。 “林总,不好意思,您的竞标资格是临时多出来的,不在我们预算内。”对方皮笑肉不笑,“除非我们陈总点头,否则方案再好也没用。” 但陈总今天不在公司,带太太去琉光阁的拍卖会了。 琉光阁,每月只办两次的顶级私人拍卖会,件件都是难得一见的孤品。 林见疏没犹豫,带上助理,“走,去琉光阁。” 琉光阁内,气氛奢靡。 巧的是,林见疏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陆昭野和白虞。 两人显然也看到了她,正要抬步上前。 林见疏却站定在远景总监面前,递上名片。 “陈总,我是启航科技的林见疏,耽误您三分钟,这是我们的方案……” 陈总揽着身旁的太太,笑道:“林小姐,合作改天再谈。” 他拍了拍妻子的手,“今天我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哄我太太开心。她开心了,我就开心。”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很快,拍卖会开始。 林见疏也拿了号牌,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件件珍品被高价拍走,直到一条钻石项链被呈上展台。 “下面这件拍品,名为‘星河之恋’。” 万千碎钻汇成璀璨银河,簇拥着中央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粉钻,灯光下,美得令人窒息。 陈太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抓着丈夫的胳膊:“老公,我要它!” 而另一边,白虞也双眼放光,她仰头看向陆昭野:“昭野,我好喜欢它。” 陆昭野的脸色却很阴沉。 星河之恋。 那是他送给林见疏的成人礼。 那时她刚进入星河集团实习,所以他才命名为“星河之恋”。 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她弄丢了?还是被人偷去卖了? 拍卖师高亢的声音响起:“星河之恋,起拍价五十万!” 话音刚落,二楼的卡座里,忽然传来一道低哑慵懒的男声。 “五百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目光都汇聚向了二楼。 第65章 放心,肯定拍下来送你 “老公,谁呀?这么阔气!”陈太太不悦地摇着丈夫的胳膊,“人家好不容易看上一条。” 陈总顺着视线望去,只看到一个轮廓分明的侧脸,瞬间压低了声音:“嘘!是咱们顶头那位,嵇二少!他很少在拍卖会出手,咱们别跟他抢。” “可我就是喜欢嘛!”陈太太不甘心。 陆昭野冷着脸,突然举牌,“六百万。” 白虞立刻崇拜地望向他。 林见疏听着身旁陈太太还在小声嘀咕,说自己多想要那条项链,而陈总一个劲儿地安抚,说不敢得罪嵇二少。 陈太太却不服气:“我来,我又不差那几百万!” 就在她要举牌时,林见疏却忽然举起了自己的号码牌。 “一千万。” 陈总和陈太太震惊地看过来,眼神里满是不解。 林见疏微微侧头,冲着陈太太莞尔一笑,“陈太太,珠宝赠美人。这条项链,自然是戴在您这样高贵的夫人颈上,才算物有所值。” 陈太太闻言,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而陆昭野见林见疏也下场竞拍,眉梢挑了挑。 她果然还是舍不得这条他亲手设计的项链。 他正想就此收手,身旁的白虞却忽然扬声。 “一千一百万!” 她喊完,立刻亲昵地挽住陆昭野的胳膊说:“昭野,我真的好喜欢,你肯定会拍下来送我的,对不对?” 陆昭野看向她那张写满崇拜与期待的脸,心头一硬。 “放心,肯定拍下来送你。” 他转念一想,这条项链本就是他找人打造的,也该由他来决定谁有资格佩戴。 林见疏已经享受了好几年它带来的荣光,现在,也该轮到白虞了。 可他念头刚落—— “两千万。” 楼上卡座那道低哑慵懒的男声再次响起。 陆昭野的眉头瞬间拧紧,冷冷瞥向二楼。 这人是故意在跟他作对? 为了一条项链,不值。 他花几百万打造的东西,拍到这个价格已经溢价太多。 林见疏却再次举起了号牌,“两千一百万!” 陆昭野瞳孔骤缩,他盯着林见疏的侧脸, 这条项链……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 “昭野……”白虞不甘心地摇晃着他的胳膊。 陆昭野收回视线:“溢价太高了,回头我重新给你打造一条独一无二的,比这条更好。” 白虞这才心满意足地靠在他肩上。 楼上再没声音。 拍卖师一锤定音,宣布了最终的归属。 林见疏刷了卡,侍者很快将包装精美的锦盒送了过来。 她直接将锦盒,递到了陈太太面前。 梨涡浅笑,语气真诚。 “陈太太,赠您。” 陈太太惊喜坏了,她抓住林见疏的手,十分亲热。 “哎呀,林小姐,你这……这可太贵重了!以后咱们就是好姐妹了,在京都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说完,她转头就瞪了丈夫一眼。 “老公,你还愣着干嘛?林小姐现在可是我的好闺蜜,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还不快点帮她把事情办了?” 陈总哭笑不得,但看向林见疏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探究。 “林小姐,我很好奇,你既然有两千多万的闲钱,为什么不直接投进你自己的启航科技,反而要砸在这,来远景拿这一点微薄的利润?” 第66章 为她一掷千金 林见疏笑着说:“陈总,启航现在最缺的,不止是一笔资金。它更需要一个能证明自己潜力的舞台,一个值得信赖的长期合作伙伴。” 陈总闻言,眼里的探究化为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他心下了然。 难怪连嵇二少都愿意破例给她一个竞标名额。 这个女人,有脑子,更有格局。 两千万,买的不是一个项目,是买下和远景未来合作的无限可能。 这笔买卖,比那些动辄砸上亿投资却只懂蛮干的老板们,高明太多。 他伸手,接过了林见疏递来的竞标书。 “我会回去仔细看,两天之内,给你答复。” “谢谢陈总。” 林见疏微微躬身,正要转身离开,却像想起了什么,下意识抬眼望向二楼的卡座。 而楼上那个西装革履的身影,也正垂眸看来,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 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灯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斯文儒雅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矜贵。 林见疏朝他遥遥颔首。 算是感谢他刚才的高抬贵手。 她相信那个男人不差钱,随时能喊出更高的价,但他没有,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男人似乎读懂了她的意思,镜片后的眼眸微动,也几不可察地对她点了下头,随即端起酒杯,移开了视线。 林见疏转身,利落离场。 刚走到走廊拐角,一道人影就横冲直撞地跑了过来,险些跟她撞上。 那人嘴里立刻骂骂咧咧:“嘿!不长眼睛啊?敢撞小爷我一下试试!” 林见疏看清来人,开口喊道:“傅先生?” 傅斯年本来一脸不耐,看清对面的人后,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嫂……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来参加拍卖会。已经结束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傅斯年眼珠一转,忽然叫住她问:“嫂子,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林见疏一愣。 她忽然想起,这周末,就是她的生日。 最近太忙,她竟都忘了。 “你怎么知道?” “秘密。”傅斯年笑得一脸欠揍,随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悄悄告诉你,你老公在给你准备生日惊喜哦。”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又正经起来:“所以啊,嫂子,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对不起你老公的事。” 林见疏皱眉。 她能做什么对不起嵇寒谏的事? 她看了眼手机消息,“我先走了。” 会场外,苏晚意的车刚刚停稳,见她出来,立刻探出头。 “疏疏!你不是向来最烦这种拍卖会,觉得这里的东西溢价太过了吗?怎么还来?” 林见疏吩咐助理先回公司,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唇角微扬。 “今天不一样,虽然花了一大笔钱,但很值。” * 另一边,拍卖会场内。 白虞抚摸着手腕上刚拍下的钻石手链,笑得温婉动人。 虽然没能拿下“星河之恋”,但陆昭野愿意为她一掷千金,她依旧很满足。 可就在退场时,陆昭野的目光,却盯上了人群中的某处。 那条“星河之恋”,戴在了陈总太太的脖子上,熠熠生辉。 他大步上前,质问:“这条项链,为什么在你这?!” 第67章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陈太太被他吓了一跳。 陈总立刻将妻子护在身后,一把推开陆昭野,怒斥道: “陆昭野,你要干什么!我知道你陆总风流,但你总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吧?这是我老婆!” 白虞连忙上前,对着陈总夫妇道歉。 “陈总,陈太太,真不好意思,陆总他也是因为我才这么着急的。” “是我特别想要这条‘星河之恋’,我们和林见疏是好朋友,陆总可能以为林见疏拍下来是准备送给我的。” 陈总嗤笑一声,“好朋友?我怎么听说,陆总为了你,甩了林总?倒是没想到陆总喜欢的是这个类型的。” 陈总语气轻蔑,“可惜让你们失望了,林总她聪明得很,怎么可能跟你们这种背信弃义的男女做朋友?所以,她明智地选择了我们远景,把项链送给了我夫人。” 陈太太挽着丈夫的胳膊,也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抢人家未婚夫的小三啊?身边这位,就是那个背叛了林总的男人?还真是般配!” 陆昭野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一言不发,拽着白虞的手腕,转身就走。 “昭野,你为什么不反驳他们?我们明明是真心相爱的!”白虞不解地问,“是不是…是不是林见疏在他们面前说了我们什么?” 陆昭野脚步一顿,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怒火。 “我最近抢了嵇氏和远景的几个项目,他们心里有怨气,很正常。我只是没想到,林见疏为了气我,竟然真的跟他们搅合在了一起,还在背后诋毁我们!” 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会把远景整个吞并,她现在做的这些,都会变成无用功。” 另一边。 苏晚意开着车,载着林见疏去了市郊的一家高端养老院。 为了不当家里的蛀虫,苏晚意时常会来这儿做义工。 林见疏只要有时间,都会跟着去。 探望完前院的老人们,林见疏就拎着补品,拐进了深处一座独立的小院——杏园。 刚踏进院门,就看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在小花园里慢悠悠地修剪花枝。 听见脚步声,老太太回过头,一看见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小姑娘,你又来看我啦?” 林见疏快步走近,扶住她的胳膊,“奶奶,日头这么毒,您怎么还在外面呀?快进屋里歇着。” 看着老人熟悉的笑脸,她心头涌上一阵酸涩。 前世,她结婚后,来看奶奶的次数便越来越少。 后来有一次为了陪陆昭野去国外出差,足足大半年没来。 等她再来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听护工说,老人家被家人接回去了。 重活一世,能再见到她,真好。 “就你这丫头知道心疼我。”老太太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手,任由她扶着自己往屋里走。 刚在藤椅上坐下,老太太就促狭地眨了眨眼。 “对了,上次不是说,这次来要给我带喜糖吗?” “喜糖呢?我老婆子可就眼巴巴等着你这一口甜呢!” 林见疏的动作一顿,随即平静地抬起眼。 “奶奶,暂时吃不上喜糖了。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她端详着林见疏,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了然。 她叹了口气,缓缓道:“分了也好。” “缘分这东西,就像手里捧着的水,你越想握紧,它从指缝里流走的就越快。有时候啊,得学会摊开手掌,才能看清,最后还剩下些什么。” 林见疏心头一动,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第68章 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吗? 她由衷地认可,“奶奶,您说得对。” 谁知老太太下一秒就眼珠一转,脸上促狭的笑意又浮了上来。 “既然放下了,那就得抓紧下一个!” “我跟你说,我那个孙子,特别优秀!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肩宽腿长,就是脾气臭了点,但绝对靠谱!我把他介绍给你?” 林见疏被这急转弯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坦白,“奶奶,我已经结婚了。” 老太太的笑容瞬间凝固,“啊?结、结婚了?” “嗯,闪婚。还没有办婚礼。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喜糖一定第一个给您送来。” 老太太咂了咂嘴,一脸肉疼的惋惜,“唉,可惜了,我那个好端端的大孙子,这下又没人要了。” 她说着,眼神又落回林见疏身上,“丫头,我看你忧心忡忡的,不光是为感情吧?” 林见疏一怔。 她随即苦笑,将自己想拜严鹤川为师,却答不上他问题的困惑说了出来。 “他问我,拜师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说,为了解决我项目里的难题,但他并不满意。” 老太太听完,沉思片刻,指了指窗外她精心侍弄的花圃。 “你看那些花,我剪掉多余的枝丫,不是为了让它们长成我想要的样子。” 老太太的声音悠悠的,像穿过时光的风。 “我是为了帮它们卸下包袱,好让它们长得更高,去够着它们自己想够着的那片天。” 一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林见疏脑中的迷雾。 她一直以为,拜师是为了解决苍穹的困境。 可她错了。 拜师,从来不是为了解决已知的问题。 而是为了……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去探索那些她以前从未敢想的未知边界。 林见疏眼眶一热,“奶奶,我明白了。” 老太太却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乐呵呵的样子,“我一个老太婆,懂什么,胡说八道罢了。” 林见疏一直待到日头偏西,才和苏晚意离开养老院。 车子没有开回公寓,而是径直驶向了严鹤川的私人公馆。 书房里,严鹤川一看见她,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又来干嘛?想通了?” 林见疏站得笔直,目光清澈坚定,直视着他。 “严教授,我想拜您为师,是为了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探索未知的边界。” 严鹤川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随即,嘴角猛地一扬。 “算你还有点出息。”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闪烁着幽蓝光泽的芯片。 林见疏认得,这是量子芯片,几位师兄师姐人手一枚,且都篆刻着自己的名字。 也是作为严教授徒弟身份的象征。 严鹤川将那枚幽蓝的芯片放在指尖,慢悠悠地转动着。 “丫头,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吗?” 林见疏的目光被那抹蓝色深深吸引,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是初代量子计算研发中,因算法冗余而被淘汰的芯片。” “每一枚都有独一无二的编号,象征着算力虽有限,但人的想象力,永无边界。” 严鹤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将芯片翻了个面。 幽蓝的背面,赫然用激光篆刻着三个字——林见疏。 林见疏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的名字…… 竟然早就被刻在了上面。 第69章 林总也太性福了吧 严鹤川却把芯片收回掌心,一脸“你别高兴得太早”的表情。 “我可以收你为徒。”老头子哼了一声,“但有两个要求,你满足一个就行。” “第一,考上京大我的直属研究生。第二,年底的AI国际大赛,给我拿个金奖回来。” 他把锦盒盖上,推到一边。 “办到哪样,这芯片就真正属于你。在这之前,我先替你保管。” 林见疏非但没有被这苛刻的条件吓退,反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她深深鞠了一躬,“老师放心,我定不辱没您的门楣。” * 回到公寓,林见疏的心情好到几乎要哼起歌来。 她系上围裙,做了红烧肉和糖醋排骨。 浓郁的肉香刚飘满屋子,门锁就响了。 嵇寒谏穿着一身黑色作训服,像只准时归巢的大型犬,熟门熟路地来蹭饭。 吃完饭,男人靠在沙发上问:“下楼走走?消食。” 林见疏立刻想起昨晚,被他攥着手在公园里压马路的场景。 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去,我想看会儿书。”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而且公园蚊子太多,我不想再去喂蚊子。” 嵇寒谏没强求,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林见疏忽然叫住他。 男人回过头,深邃的眼眸在灯下望过来。 林见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地问。 “这周六下午,你有时间吗?我妈妈想见见你。” 嵇寒谏沉默了一秒,随即低沉地应了一声。 “有。” 林见疏心头一松,“那好,到时候我把地址发你。” 第二天一早,林见疏刚到公司,邮箱里就弹出了远景家居的邮件。 【合作愉快】 启航上下瞬间沸腾! “我们成功了!林总监牛逼!”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可是嵇氏旗下的远景啊!” 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林见疏。 林见疏笑了笑,“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晚上我请客,去对面烤吧聚餐庆祝!” 一片欢呼声中,角落里一个身影脸色诡异,攥着手机悄悄溜进了洗手间。 夜里,烤吧包厢内,气氛热烈。 林见疏看着闹成一团的下属,拿出手机给嵇寒谏发了条消息。 【今晚聚餐,没给你做饭。要不要过来吃点?离你们消防站不远。】 那边很快回复:【不去了,你们玩。】 隔了一秒,又一条弹出来。【要是喝酒了,我可以去接你。】 林见疏看着那行字,心头一暖。 【没喝。不过你还是早点来接我吧,我在这,他们玩不尽兴。】 没过多久,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林见疏站起身,对着满屋子的人随意地摆了摆手。 “我老公来接我了,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吃,账单我已经结过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靠!林总监真闪婚了?” “老公?叫得这么顺口!” “快快快!去窗口看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群人呼啦啦全涌到了窗边。 只见楼下,一辆宾利旁,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倚着车门。 路灯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极长,宽肩窄腰,光是一个背影就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他直起身,绕到副驾,拉开了车门。 “卧槽!那就是林总的老公?这身高得有一米九吧!” “你看那手臂线条!那腿!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天啊,这男人也太man了吧!开门杀谁受得了!” 一个女同事捂着脸,激动地小声尖叫:“林总也太性福了吧……” 旁边的男同事坏笑着接茬:“这体格,一看体力就巨好,耐力肯定惊人……” 第70章 见疏,你不会介意吧? 回到公寓楼下,两人并肩走进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林见疏的楼层。 她率先迈出脚步,又在门口停住,回头看他。 “对了,别忘了明天下午,跟我去见我妈妈。” 男人看着她,眸光深邃,“嗯。” 林见疏抿了抿唇,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晚安”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 陆昭野曾一本正经地跟她科普,晚安的拼音是w-A-N-A-N,每一句晚安,都是“我爱你爱你”的缩写。 每次说晚安,都等于是一场告白。 她也只对陆昭野说过。 最终,她还是将那句‘晚安’,改成了:“早点睡。” 谁知她话音刚落,电梯里的男人却忽然低声开口。 “晚安。” 林见疏猛地一愣。 她抬眼,只见嵇寒谏神色如常,显然不知道这层深意。 林见疏却尴尬地捏紧了手里的包,窘迫地低下头,“嗯”了一声,然后快速回了公寓。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嵇寒谏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了扬。 他这个老婆,还真是可爱。 一句晚安,都能让她面红耳赤。 * 次日,林见疏刚走进办公室,就察觉到不对劲。 她保险柜的密码盘上,红灯正在急促地闪烁。 ——这是密码连续输错后,系统自动锁死的警报。 她的成果手提箱,启航的所有核心数据,都在里面! “小陈!昨天晚上,谁来过我办公室?” 助理小陈跑进来,看到保险柜后也白了脸,“林总监,昨晚大家都去聚餐了,我走的时候还特意锁了门。” “去查监控。” “监控……监控坏了,”小陈快哭了,“工程部说昨晚这层楼的线路出了故障,正在抢修。” 还真是巧。 林见疏冷笑一声。 小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林总监,昨晚聚餐,项目组的刘倩和张琪提前走了,一个说孩子发烧,一个说肚子疼。” 林见疏眯起眼,“去查烤吧门口的监控,他们是真的回家了,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林见疏正烦躁地工作,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助理回来了,头也没抬。 “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助理小陈。 而是陆昭野和白虞。 陆昭野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双层蛋糕,白虞则笑意盈盈地捧着一个藏蓝色的丝绒礼盒,一走近就亲热地开口。 “见疏,生日快乐呀!” 她说着,将礼盒递上前,“这是我和昭野在琉光阁拍卖会上,特意给你拍下的钢笔,前Y国女王最爱用的那支。祝你以后签的每一份合同,都能大获全胜!” 她递上礼盒的瞬间,手指微微翘起,一枚硕大的蓝钻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林见疏的眉心蹙了一下。 白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忙把手往回收了收。 “啊,这个……”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是昭野找人专门给我打造的,听说这种天然蓝钻特别难得,他找了好几年才找到……” 说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紧张地望向林见疏。 “见疏,你不会介意吧?” 第71章 你们,永远不配得到我的原谅! 林见疏听笑了。 真茶啊。 白虞明明比谁都清楚,陆昭野找这颗蓝钻,是因为她一直想集齐所有颜色的宝石,就差一颗最纯净的蓝色。 前世,这枚蓝钻也是在今天,作为生日礼物送到了她手上。 而现在,这颗明明应该棱角分明的原石,却被磨平了所有锋芒,抛光打亮,温顺地戴在了白虞的手上。 真是可惜了。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语气疏离又讥诮。 “不用你刻意强调,他送你的,你戴着就好,你还怕我抢了不成?” 陆昭野的眉头瞬间拧紧,不悦地开口:“林见疏,阿虞好心好意跟你解释,怕你误会,你怎么反倒阴阳怪气上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将白虞护在身后,眼底满是失望和责备。 “要不是阿虞善良,一直拿你当姐妹,非要我过来给你过生日,你以为我想来?” “嗤。”林见疏嗤笑,“需要跟我解释吗?这蓝钻,除了你,难道还能是别人送的?” “她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是生怕我抢了她的蓝钻,还是生怕我……抢了她的人?” 白虞一时急得眼圈都红了,她慌忙摆手,“见疏,你别误会,都怪我,我看到你盯着戒指,就下意识脱口而出了。” “我性子直你是知道的,从来不会拐弯抹角藏着掖着什么……” “不用一直跟我解释!”林见疏冷冷打断她,很烦躁,“白虞,是个正常人,抢了别人的未婚夫,都该自觉离远点。” 她厌烦的看她,“你这样一次次往上凑,不是贱是什么!?” 话音刚落。 “啪——” 陆昭野猛地抬起手,就这么一巴掌甩在了林见疏的脸上。 打完,他自己也愣住了,手还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林见疏被扇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一时竟有些发懵。 “昭野你干什么呀!”白虞一把抱住陆昭野,像是怕他再动手,“你怎么能打见疏!她心里有气,骂我两句就骂了,我不介意的!” 她又焦急地望向林见疏,“见疏,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我只是想跟你做回原来的好姐妹,想弥补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犯下的错。” “不管你怎么讨厌我,怎么骂我,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排在第二位的,第一……我只能给昭野。” 林见疏缓缓地,缓缓地转回头。 她笑了。 嘴角勾起,眼泪却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了下来。 她皮肤本就白皙娇嫩,此刻,那半边脸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迅速浮现,红得刺眼,肿得吓人。 她就这么带着笑,流着泪,看着眼前这对男女。 只觉得陌生。 从未有过的陌生。 前世的陆昭野,是那样绅士温柔的一个人,就连在床上,都会顾及她的感受,生怕弄疼了她。 可现在,他为了白虞,打了她。 这是前世今生,他第一次对她动手。 这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疼得她心底里最后一点关于他的温情、一点可笑的不甘和委屈,被彻底打得粉碎。 什么都……不剩了。 只剩下怨恨。 陆昭野看着她脸上的笑和泪,还有那道迅速肿胀起来的五指印,心头猛地一慌。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声音都有些不稳:“见疏,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刚才骂的太脏了。” 他又急着解释,像是要撇清自己,更像是在维护身后的白虞:“阿虞是真的想跟你和好,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她?我真的不忍心看她因为你伤心。” 林见疏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滚!”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们,永远不配得到我的原谅!” 第72章 嵇寒谏,救救我 “对不起见疏,都是我的错!”白虞泪眼婆娑地拉住陆昭野的胳膊,“你别生气,我们现在就走。” 她将手里的礼盒放下,又从陆昭野手里接过那只双层蛋糕放在桌上。 “我们马上走,你……你记得吃蛋糕。生日快乐。” 说完,她拉着依旧僵直的陆昭野,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林见疏猛地抬手,将桌上的蛋糕和礼盒狠狠挥到地上! “哐当——” 奶油、水果和蓝丝绒盒子摔了一地,狼藉不堪。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虚脱地滑坐下去。 眼泪却疯了一样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 这一巴掌,打碎了她重生以来所有的坚硬盔甲。 她早就不为陆昭野选择了谁而难过了。 可她委屈,她恨! 那种铺天盖地的委屈和恨意,几乎要将她溺毙。 从小到大,二十几年,从没有人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被这个曾经将她捧在手心里,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男人,这样狠狠地羞辱!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恍惚间,她好像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焦味。 那味道越来越浓,甚至盖过了空气里甜腻的奶油香。 林见疏睁开被泪水浸泡得酸涩的眼,就见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正疯狂地往里涌入滚滚浓烟。 她心头一窒,立刻起身就要往外跑。 可踩在满地狼藉的蛋糕上,却脚下猛地一滑,直直摔了下去! “啊!” 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办公室外也传来阵阵惊恐的尖叫。 “着火了!着火了,快跑啊!” 有人猛地推开了她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探头进来喊了一声:“林总!着火了……” 话音未落,那人看着外面已经窜起的火苗,惊叫一声,转身就跑。 厚重的感应门,在她眼前缓缓合上。 林见疏捂着嘴,只觉得历史真是惊人的相似。 重生时在酒吧,她也是扭了脚,被困在火场。 此时,她忙挣扎着爬起来,拿起矿泉水倒在衣服上,死死掩住口鼻。 她忍着脚踝的刺痛,一瘸一拐地冲到门口,用尽全力去推门。 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看着不断从门缝涌入的浓烟,和外面映出的冲天火光,那种濒死的绝望和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几乎要站不稳,只能退到办公桌旁,找到手机。 凭着肌肉记忆,她拨通了嵇寒谏的电话。 浓烟呛得她肺里火辣辣地疼,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她不知道电话那边到底有没有接通,只是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用尽最后的力气,下意识喃喃。 “嵇寒谏……救救我……” 与此同时,陆昭野和白虞刚走出写字楼,还没来得及上车。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就从大门里扑了出来。 “着火了!”白虞惊呼一声,“火好像是从地下车库烧上去的!” 陆昭野的瞳孔骤然一缩。 林见疏还在里面! 他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就要往里冲。 “昭野!”白虞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你别冲动!” 她指着不断从求生通道里涌出的人群,急切地说:“你看,那么多人跑出来了!见疏在三楼,肯定也能跑出来的!火势蔓延得太快了,你现在进去,万一出不来怎么办!我们先打消防电话!” 陆昭野看着那越来越大的火光,眼底是挣扎和犹豫,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 可他的手指才刚刚摁下119,刺耳的警笛声就由远及近,呼啸而至! “怎么这么快?”陆昭野震惊。 第73章 别怕,我带你出去 消防车迅速停在写字楼门前。 车门弹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消防车上一跃而下,根本不等车停稳,就头也不回地朝着浓烟滚滚的大门冲了进去! 他身后,几名消防员抄着粗大的水管,一边飞快地跟上,一边焦急地大喊。 “嵇队!嵇队你别冲动!” “先让侦查机器人进去探路!” 可男人身影早已被黑色的浓烟吞噬。 其余的消防员立刻展开行动。 有人迅速拉起警戒线,疏散围观人群。 有人已经动作利落地铺设好消防水带,拖着水枪冲进了火场。 还有人拿着专业工具,开始在承重墙外侧凿墙排烟,并迅速架设起移动排烟机。 整个救援现场,紧张、专业,却有条不紊。 警戒线外的所有人都被这股强大的气场震慑,屏住了呼吸。 陆昭野站在人群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见消防员救火,可还是被现场震了震。 他回过神,抓住旁边一个刚跑出来的职员质问:“你们林总呢?” 那职员惊魂未定,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没看见林总……” 就在这时,林见疏的助理小陈在人群里焦急寻找着,嘴里不停地喊。 “林总!林总您在哪儿?” 当他找遍了所有逃出来的人,却依然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他“哇”的一声就急得哭了出来。 他冲到警戒线前,对着里面的消防员声嘶力竭地喊:“我们林总!我们林总还没出来!” “她办公室在三楼!求求你们,快去救救她!求求你们了!” 陆昭野听见小陈的哭喊,脸色骤变。 “见疏!” 他突然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就要往警戒线里冲。 “昭野!”白虞死死地拽住他,“你冷静点!消防员已经进去了,他们是专业的!见疏肯定不会有事的!” 陆昭野被她拦着,双眼猩红地盯着那片火海。 他看着一个消防员吼道:“快去救她!三楼!快去救林见疏!只要你们把她救出来,我给你们消防队赞助一辆消防车!不!两辆!” …… 与此同时,灼热的办公室内。 林见疏感觉肺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辣椒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手机早就无力地从手中滑落,但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奇异地清晰。 “林见疏,坚持住!” “用湿毛巾捂住口鼻,没有就用衣服,趴在地上,别乱动!” 她想照做,可吸入的浓烟太多,四肢百骸都像灌了铅,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胳膊软软垂落下去。 眼皮越来越重。 视线在浓烟与火光中变得模糊、扭曲。 视线模糊的最后一秒,她仿佛看见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钢化玻璃门,被一道橙色的高大身影猛地撞开! 玻璃碎片四溅。 那抹橙色逆着火光冲到她身边,动作迅速地给她戴上了呼吸器。 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里,她贪婪地呼吸着,涣散的意识被拉回几分。 她听见一道仿佛来自天边的声音,低沉,紧绷,却带着十足的安全感。 “别怕,我带你出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打横抱起。 她陷进一个宽阔滚烫的胸膛,像一座最安全的山。 周围是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不断有天花板和碎块砸落下来。 可抱着她的男人,总能提前一步将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和肩膀,为她挡掉所有滚烫的伤害。 忽然,头顶一个巨大的金属通风管道带着火星砸了下来! “小心!” 林见疏听见外面传来惊呼。 第74章 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脸?! “砰——!” 男人身子猛地一沉,高大的身躯抱着她半蹲了下去。 “嗯……”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男人喉咙里溢出。 林见疏即便意识模糊,也清晰地感觉到,那千钧重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背上。 可他只是停顿了一秒,便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撑起了那重物,抱着她继续往外冲。 林见疏的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瞬间又被高温蒸发。 直到男人抱着她冲出浓烟,冲到消防水枪强攻进来的突破口。 “嵇队!” “嵇队出来了!快!这边!医疗组!” “水枪往这边冲!掩护嵇队!” 冰凉的水线浇在林见疏身上,她才感觉自己终于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嵇寒谏抱着她继续往外冲,他的声音透过头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在嘈杂的现场清晰响起。 “一分队、二分队,继续向内推进,地毯式搜索!确保没有其他被困人员!” “警戒组守好突破口,防止复燃!” “通知指挥中心,火场主体结构存在坍塌风险,让所有人员注意安全!” 终于,他抱着林见疏冲出了写字楼的大门。 外面鼎沸的人声像是瞬间被点燃。 “出来了!林总被救出来了!” “天呐,太好了!” 嵇寒谏大步流星地走到医疗担架旁,半跪下来,将林见疏小心翼翼地放下。 随即对一旁的医生沉声吩咐:“伤者吸入大量浓烟,肺部可能呛伤,立即输氧!” 他深深地看了林见疏一眼,正要起身返回火场。 一只柔软无力的小手,却忽然抓住了他厚重的手套边缘。 “你……”林见疏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也受伤了。” 嵇寒谏身形一顿,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不碍事,皮外伤。” 他反手,宽大的手掌轻轻覆盖住她的手背,“你配合医生治疗,我这边完事了就去看你。” “等等,”林见疏用尽力气,急切地看着他,“我的保险柜……在办公室书桌旁,里面是我所有的研究成果……帮我保全它……注意安全。” 嵇寒谏看着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说完,他猛地起身,没有一丝犹豫,高大的橙色身影再次冲入了那片尚未熄灭的火海之中。 林见疏刚松下一口气,一道身影却猛地从旁边窜了过来。 “林见疏!”陆昭野双眼猩红,一把抓住担架的边缘,对着她低吼,“火都烧上去了你不知道跑吗?你怎么能这么笨!” 白虞紧随其后,哽咽道:“见疏,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吓死我了。” 林见疏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根本不想理会他们。 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医生立刻上前拦住两人:“病人需要立刻送往医院!请你们让开!” 陆昭野却理直气壮地道:“我是她家属!我陪她一起去!” 医生一愣,见情况紧急,只能催促:“那快上救护车!” 林见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家属? 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脸?! 她艰难地睁开眼,正想反驳。 医生立刻按住她:“别说话!你吸入的浓烟太多,声带可能已经受损了!” 林见疏只能瞪向陆昭野。 陆昭野却仿佛看不懂,反而放软了语气。 “你好好躺着,别动气,我给你安排最好的VIp病房,我会照顾好你。” 白虞顺势抱住他的胳膊,“是啊见疏,还有我呢,我和昭野,会一起好好照顾你的。” 第75章 我是他老婆 林见疏闭上了眼。 多看一眼陆昭野和白虞,她都觉得肺里吸进去的烟尘更呛人了。 好在抵达医院后,医生以治疗为由,总算将那两人请出了病房。 她再次醒来,就听见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林见疏眼睫微颤,一偏头,就看见母亲通红的眼眶。 她只是稍微动了一下,沈知澜立刻握住她的手,声音都在发抖:“疏疏,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林见疏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刀割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我……没事。” 吐出的字眼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病房。 沈知澜立刻愤愤道:“那两个人已经被我赶走了!他们怎么有脸守在这儿?!”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谢谢……妈妈。” 沈知澜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傻孩子,跟我谢什么。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听人说,你被消防员抱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烧烂了,比上次严重好多,还好人没事,还好……” 消防员…… 林见疏急切地问:“我手机呢?” 沈知澜环顾了一圈,“这里没有,是不是掉在哪了?” 林见疏回想了下,应该是掉在办公室了。 好在她对数字向来敏感,看过两次就能记住。 “妈,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 接过手机,她凭着记忆输入了一串号码。 电话拨了过去,却无人接听。 林见疏蹙起眉,又拨了过去。 结果,还是一样。 林见疏眉心紧锁,只好从网上搜了南港消防站的电话。 电话“嘟”了两声,很快被接起,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 “南港消防站,有事请讲。” “你好,请问,你们站里的嵇寒谏消防员,回去了吗?” “你是谁?找我们嵇队什么事?” 林见疏答道:“我是他老婆。”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秒,嗤笑一声。 “我说大姐,撒谎也找个合理的对象行不行?我们嵇队是结婚了,可他老婆我们都见过,那声音娇娇柔柔的,比你这鸭嗓好听多了!” “再说了,你要真是嫂子,能没嵇队的私人电话?反倒打到站里来问,鬼才信!” “警告你啊,别再往这儿打电话了,占着线路,耽误我们接警你负不起责!” “啪”的一声,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林见疏再拨过去,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咳、咳咳……” 一股气没上来,林见疏剧烈咳嗽起来。 沈知澜赶忙帮她顺着背,又将水杯递到她嘴边,“快,喝点水顺顺。” 等女儿气息平复了些,她才犹豫着开口:“疏疏,你闪婚的那个……真是个消防员?” 林见疏小口喝着水,润了润刺痛的喉咙,轻轻点了点头。 沈知澜的心瞬间揪紧了,眼眶又是一红。 “我的傻女儿,京都那么多豪门少爷排着队想娶你,你怎么偏偏……就找了个消防员。” 林见疏知道,母亲不是看不起这个职业,而是怕她跟着吃苦。 她放下水杯,反握住母亲的手,扯出一个安抚的笑。 “妈,您别担心,我不是想不开。我跟他结婚,纯属巧合。” “我现在,已经不相信什么爱情了。” 再热烈的爱,说背叛不还是背叛了? “我跟他结婚,只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拿回我的继承权。等尘埃落定,我会跟他离婚的。” 沈知澜听着女儿这番话,心疼得无以复加,却也知道劝不动她。 她叹了口气,抚着女儿的头发,忧心忡忡地说:“妈就怕,你没当回事,人家却当真了。” 毕竟她女儿出落的这么漂亮,哪个男人见了,能守得住自己的心? 第76章 小嵇,你这次是玩命 与此同时,南港消防站。 医疗室里,浓烈的消毒水味弥漫。 嵇寒谏赤着精壮的上身,背对着医生,任由对方为他背上那片狰狞的烧伤处涂抹药膏。 他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此刻却因紧绷而根根分明,汗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 “小嵇,你这次是玩命啊。” 老医生一边小心翼翼地缠上纱布,一边叹气。 “二度烧伤,面积还不小,再晚出来一秒,你这整块背就得植皮了。” “这几天别碰水,不许剧烈运动,给我老老实实休假!” 嵇寒谏没作声,只在医生包扎好后,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旁的黑色t恤,忍着背上火烧火燎的痛意,缓缓套上。 他一推开门,等在外面的几个消防员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全是担忧。 “嵇队!你今天怎么回事!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我们跟了你这么久,就没见过你伤成这样!” 嵇寒谏像是没听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两个陌生的未接来电。 他正要划掉,旁边一个年轻队员忽然凑过来八卦: “嵇队,你猜刚才有多好笑?接警台那哥们儿说,有个女的打电话来,非说是你老婆,那嗓子粗得跟鸭子似的,直接被当成骚扰电话给挂了!” 嵇寒谏握着手机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骤然回头,冷冷盯向那队员。 “什么时候打的?” 那队员被他看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就……就刚才,几分钟前……” 嵇寒谏一言不发,转身就朝停车场的方向大步走去。 程逸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那个多嘴队员的后脑勺上。 “你猪脑子啊!嫂子刚从火场里出来,吸了那么多浓烟,嗓子能不哑吗!” “队长今天为什么不要命?就是去救他老婆的!你还在这儿笑!” 那队员吓得脸都白了,“我……我又不知道……也不是我挂的电话啊……” 程逸懒得再理他,拔腿就朝嵇寒谏追了过去,高声喊道: “嵇队!你背上有重伤,我帮你开车!” * 市医院,VIp病房。 小陈助理将一个新手机递到林见疏面前。 “林总,新手机和卡,都给您办好了。” 林见疏接过。 她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疼得她一个字都不想说。 小陈看出她的难受,主动低声汇报。 “这次火灾,查明是地下停车场电动汽车充电桩短路,引发了爆炸,火势顺着通风管道蔓延,整栋楼都……”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最终……三人死亡,十五人受伤。” “死者里,有一位是我们公司项目部的张琪,就是昨晚聚餐说肚子疼先走了的那位。” 林见疏的瞳孔倏地一缩。 她抬起眼问:“监控呢?” 助理摇头,“查了,刘倩和张琪昨晚都先回了一趟公司才回的家。但她们进公司干了什么,办公室那一层的监控坏了,什么也没拍到。” 林见疏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被拨动的保险柜,被人从外面反锁的门。 这一切都发生在她刚拿下远景合作之后。 有人不想让她成功,甚至想要她的命。 到底是谁要这么做? 前世这些事根本没有发生过,如今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艰涩地张了张嘴问:“我的保险柜呢?” 助理面露难色,“消防队说,我们启航科技那一整层楼,基本都烧空了,什么都不剩。那栋楼现在也成了危楼,已经封了,任何人都不能再进去。” 林见疏攥紧了手。 里面的东西要是落到有心人手里…… 她拿起新手机,下意识就想打给嵇寒谏问问。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嵇寒谏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t恤,紧绷的布料勾勒出他背部缠着纱布的轮廓,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味的强烈荷尔蒙气息瞬间侵占了整个空间。 连一旁坐着的沈知澜,都惊得猛地站了起来。 第77章 既然你老公来了,就让他照顾你 林见疏看见他,眸子瞬间被点亮,立即想从床上坐起来。 “疏疏,你慢点!” 沈知澜正要去扶。 一道高大的黑影却比她更快。 嵇寒谏几大步就到了床边,长臂一伸,就稳稳地托住了林见疏的后背。 他的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病号服,热度几乎要烙进她的皮肤里。 林见疏下意识抓住他结实的小臂,急切地仰头看他。 她本想问他伤得怎么样,脱口而出的却是沙哑的三个字。 “保险柜……” 嵇寒谏黑沉的眸子注视着她,点了点头。 “在我队里,很安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等你出院,去取。” 林见疏高悬的心脏,终于落回了实处。 她松了口气,这才看见他右臂缠着厚厚的纱布。 “你的伤?” “小伤,不严重。” 他答得云淡风轻,可林见疏却忘不了,他是怎么用后背和手臂,为她挡住了所有坠落的燃烧物。 她眼眶一热,低声说:“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在那场火里了。” 林见疏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母亲,她连忙哑声介绍:“妈,这位就是嵇寒谏,南港消防站的站长。” 又转向嵇寒谏,“这是我妈妈。” 沈知澜的眼眶又红了,她上前一步,无比感激。 “嵇站长,太感谢你了!我听疏疏说了,上次酒吧着火也是你救了她……真的,太感谢你了!” 嵇寒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淡淡道:“救人是我的职责,您不用这样。” 林见疏对一旁的小陈助理说:“公司的事你先去处理,该查的,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助理点头离开,病房的门被轻轻带上。 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气氛莫名有些微妙的尴尬。 沈知澜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嵇寒谏。 她没想到,女儿随便找的这个闪婚对象,竟然是这般模样。 一米九左右的身高,宽肩窄腰,即便穿着最简单的黑t恤,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硬汉荷尔蒙也几乎要溢出来。 尤其是他站在那儿不说话时,那种沉稳可靠的气场,比陆昭野那种徒有其表的精致优雅,强了不止一百倍。 沈知澜心里五味杂陈。 她当然希望女儿能尽快走出那段破碎的感情。 如果……能有一段新的、好的感情来填补,或许疏疏就不会因为陆昭野的背叛,伤得那么深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知澜这么想着,忽然就拎起了自己的包。 “疏疏,既然你老公来了,那就让他来照顾你。”她笑得一脸慈爱,“妈就先回去了,明天再给你炖汤送过来。” 林见疏一怔,连忙喊住她。 “妈!”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和抗拒。 她真的不想让这个男人留下来照顾自己。 谁知沈知澜却像是没看见女儿的窘迫,反而笑吟吟地转向嵇寒谏。 “嵇站长,我们家疏疏从小被我和她爸爸宠坏了,比较娇气。吃水果要人剥好皮、去了核、再切成小块才肯吃。” “喝水也挑剔,只喝三十度的温水,凉了热了都不行。” “还有,她睡觉的被子要铺得平平整整……” 沈知澜一口气说完,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嵇寒谏,最后笑问:“这些……你应该没问题吧?” 第78章 他主动提起陆昭野 林见疏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妈!我有手有脚,能自理!” “你闭嘴!”沈知澜回头嗔瞪了她一眼,“你既然结了婚,这些事就该由你老公来做,不然要这个老公有什么用?” 这话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病房里静了一瞬。 “阿姨说得对。”嵇寒谏深邃的目光落在林见疏泛红的脸上,语气平稳,“我的妻子,当然由我来照顾。” 他又转向沈知澜,微微颔首,“您放心。” 沈知澜满意地走了。 林见疏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彻底无语了。 她明明记得,母亲刚刚还担心对方对自己动心。 怎么现在就亲手把自己推到他身边了? 这变得也太快了! 嵇寒谏问她:“要不要再躺一会儿?” 林见疏点点头,刚想自己撑着床往下躺,他的大手又扶住了她的后背。 她脸颊一热,小声说:“我自己可以的。” 男人垂眸看她,声音里似乎带了点极淡的笑意。 “你母亲刚说了,我这个老公,不能是个摆设。” 林见疏:“……” 她彻底没话说了。 男人扶着她躺好,又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这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一次,他的坐姿不似之前那般随性,而是腰背挺得笔直。 林见疏看着他,忽然想起火场里他用后背护住自己的画面,心口一紧。 她轻声问:“你背上……是不是也伤得很严重?” “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林见疏却不信。 她指了指对面的陪护床,“那你也躺下休息吧。” 嵇寒谏没动,挺直的背脊像一棵沉默的松柏。 林见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放软了语气。 “你不用听我妈的,我没那么娇气,睡个觉而已,不需要人守着。” 她顿了顿,声音沙哑地补上一句:“你这样盯着我,会给我造成压力。” 嵇寒谏拧起眉,漆黑的眸子锁着她,突然问了句:“你生病时,你前任不也一直守着你?” 微顿,又道:“他守着,就没有给你造成压力?” 林见疏一怔。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陆昭野。 她抿了抿唇,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那……那也不是你这种守法。” 怎么会一样。 陆昭野所谓的陪伴,是在她暂时用不到他时,抱着手机在旁边打游戏,又或者,跟她挤在一张病床上,将她挤到最边上。 那时候,她睡得憋屈又难受,可只要一睁眼看见陆昭野的侧脸,那一点点委屈好像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总是睡得很沉,好几次医生进来查房,都是她把他叫醒的。 他从不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就这么端坐在椅子上,眼神专注的一瞬不瞬盯着她。 林见疏被男人的目光烫得心尖发麻,只好又说了一句。 “我不喜欢被人盯着睡觉,要不……你去打会游戏?” 嵇寒谏沉默了片刻,终于站起了身。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生日礼物。” 林见疏诧异地看过去,是一条星光草莓晶手链。 每一颗都剔透饱满,内里像是揉碎了的星河,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又温柔的光芒。 这条手链…… 她瞳孔微缩。 第79章 他跟陆昭野很不同 这风格,像极了国际珠宝设计大师herman的作品。 可那位大师性格古怪,从不接受私人订制,每一件作品都只会拿去拍卖,且价格昂贵。 有一次在拍卖会上,她看中了一条相似的,结果价格被炒上了天,一条手链,五千万。 她只能放弃。 她狐疑地将手链拿到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上面并没有lougou。 也是,他一个消防员,怎么可能接触到那么昂贵的东西。 林见疏抬眼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 “你这假货,买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男人英挺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假货?” 林见疏却弯起眼睛,梨涡浅浅,“是啊,不过,我觉得很好看。” 她把手链戴到自己纤细皓白的手腕上,冲他晃了晃。 不得不说,这假货还真衬她的手,显得皮肤愈发莹白细腻。 她抬眼,真心实意地又说了一遍:“谢谢,这个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嵇寒谏没再说什么,只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起身去了对面的陪护床。 却并没有掏出手机打游戏,甚至连手机都很少看。 跟一陪护就喜欢打游戏的陆昭野很不同。 林见疏心情愉悦地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床头柜上已经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南瓜粥。 不远处的休息区,嵇寒谏正对着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安静地敲击着。 晨光勾勒出他硬朗分明的侧脸轮廓,专注又禁欲。 她刚坐起来,男人就立刻合上了电脑。 “醒了?” “先去洗漱,再吃早餐。” 林见疏看了眼手机,才六点十五分。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轻轻拂过心尖。 尤其是当七点半时,收到陆昭野的消息:【早餐给你点好了,记得吃。】 那种感觉更强烈。 林见疏想起,和陆昭野在一起时,她永远都是八点后吃早餐。 他生病她陪护,他会睡到自然醒。 她生病他陪护,他还是会睡到医生查房才惊醒,然后匆匆跑去买早餐,回来时往往都过了八点。 其实她早就饿了,却只能忍着,迁就着他的时间。 此刻,胃里暖暖的,是那碗温度刚好的南瓜粥。 林见疏看着刚送来的那份外卖,毫不犹豫地将它整个丢进了垃圾桶。 嵇寒谏一言不发,起身,将垃圾袋利落地打了个结,拎了出去,回来又迅速换上了新的。 那袋装着陆昭野“心意”的垃圾,就这么被他面无表情地处理掉了。 查房的医生来得很快。 林见疏嗓子好了不少,但医生检查完,却让她再住一天院观察。 “你腿上还有一处轻微烧伤,需要换药,脚踝的挫伤也不能大意。” 中午,沈知澜掐着点提着保温桶过来。 门一推开,就看见嵇寒谏正将林见疏从洗手间里抱出来。 男人手臂肌肉贲张,稳稳地托着她的身体。 林见疏的胳膊也自然地搭在男人肩膀上。 看见妈妈,林见疏脸颊瞬间爆红,下意识取下胳膊解释:“妈!你别误会!我脚踝扭了不方便走路,他才抱我的!” 沈知澜眼睛都笑弯了,忙放下了保温桶。 “没误会,妈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说完,她真的转身就走,还体贴地把病房门给带上了。 林见疏:“……” 她无奈地被嵇寒谏抱到床上放下。 沈知澜送来的饭菜正好是双人份。 两人正吃着,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第80章 我们来看看嫂子! 一个外卖员探进头来,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请问,病房里是林小姐吗?陆总给林小姐点了一品楼的招牌鲜虾粥。” 林见疏眉头蹙起,语气冷漠:“扔了吧。” 那外卖员却有些为难,“小姐,这粥很贵的,一碗就四位数,扔了太可惜了。” 林见疏心里冷笑一声。 再昂贵,那也是海鲜粥,她现在烧伤未愈,根本不宜吃。 到底是陆昭野不懂,还是故意的? 她抬眼,对外卖员说:“那你吃吧,以后别再送了。” 外卖员刚走,门又被敲响了。 林见疏以为又是外卖,不耐地看向门口:“我不是说……” 话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一个毛头小子的声音。 “嵇队!我们能进来吗?我们来看看嫂子!” 林见疏傻了。 嵇寒谏起身打开门,呼啦啦一下涌进来一群穿着常服也掩不住精壮身材的男人。 个个手上都拎着牛奶水果和补品,把不大的病房挤得满满当当。 为首的一个寸头小伙子冲到林见疏面前,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 “抱歉嫂子!昨天接到你电话的是我!我不知道真的是嫂子,最近站里骚扰电话太多,我误会了,还挂了您电话!请嫂子见谅!” 他把手上拎着的牛奶和补品往前一递,声如洪钟。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希望嫂子收下!” 林见疏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的人就都涌了上来。 “嫂子,还有我的!” “对对,嫂子,这是我妈非让我带来的土鸡蛋,说最补身体!” “我的水果最新鲜!我专门去果园给嫂子摘的!” 突然一个浓眉大眼的寸头小伙挤开人群,冲到最前面做自我介绍。 “嫂子好!我叫程逸,是嵇队的好兄弟!以后您要是找不到嵇队,随时打给我!有事您说话,保证随叫随到!” 林见疏彻底看懵了。 这阵仗,跟葫芦娃排着队救爷爷似的。 她脸颊发烫,想站起来,“你们太客气了……”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动。 嵇寒谏沉声对着门口那群人:“你们嫂子要静养,东西放下,都回去。” 林见疏也连忙说:“谢谢大家,等我出院了,一定请大家吃饭!” “好嘞嫂子!” “嫂子再见!”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呼啦啦地又走了。 林见疏看着堆了半间病房的礼品,发愁道:“这……怎么吃得完啊?” 嵇寒谏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 “你确实该好好补补,太瘦了。” 吃完午饭,林见疏靠在床上处理公司邮件。 嵇寒谏默不作声地帮她削好一盘水果,放在床头,也打开笔记本电脑忙碌起来。 林见疏偶尔抬眼,看他专注地盯着屏幕,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她有些好奇,现在的消防员,除了抢险救灾,还要处理这么多电脑工作的吗? 下午,护士来给她挂点滴。 林见疏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电视,调到财经频道。 一条加粗的标题新闻,瞬间吸引了她的视线—— 【嵇氏集团内部动荡,二公子嵇凛川缺席董事会,继承权或将易主?】 第81章 嵇寒谏,你后背流血了! 电视里,财经女主播正播报着。 “今日上午九点,嵇氏集团召开本季度重要董事会,此前因二公子嵇凛川闪婚消息刺激,嵇氏股价一度飙升,外界普遍认为他将借此机会正式回归集团管理层……” “但遗憾的是,嵇二少再次缺席,一如既往的神秘。我们至今未能拍到嵇二少的庐山真面目,而关于他闪婚对象的猜测也甚嚣尘上……” 林见疏看得正入神,余光里,一抹凛冽的高大阴影缓缓靠近。 她惊得回神,就见嵇寒谏也在看电视。 林见疏下意识跟他八卦:“这个嵇凛川,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长得跟你特别像的嵇二少。” 她分析起来,“你说这人怪不怪?闪婚的消息刚把股价拉上去,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不出席董事会?这会儿只要露个面,继承权不就稳了?” “都说皇帝爱长子,可嵇老先生这么久都不放权,我看啊,八成就是在等他。传闻里,这位二少可比他那个大哥厉害多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 “嗓子刚好就闲不住。” 林见疏一噎。 “你对嵇氏,很好奇?”男人又道。 “人都有好奇心嘛,”她有些心虚地解释,“况且我们公司刚跟嵇氏旗下的远景科技搭上线,多了解点总没错。” 她摆摆手,“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这些商业上的事。” 她话锋一转,好奇地看向他的笔记本。 “对了,我看你一下午都在忙,你一个消防员,有什么工作需要在电脑上处理这么久?” “没什么。” 嵇寒谏随手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画面切换成了一部古装剧。 他又道:“你们女孩子不是喜欢追剧吗?看看这个,别信那些胡编乱造的新闻。” 林见疏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逗笑了。 “你怎么知道是胡编乱造的?”她促狭地眨了眨眼,故意逗他,“难不成你姓嵇,就对嵇氏了如指掌了?” 男人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常识而已。股价不是靠绯闻撑的,是靠业绩。真想夺权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玩消失。媒体需要的是故事,不是真相。” 林见疏一怔,觉得他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 她撇撇嘴,没再反驳,目光落回了电视剧上。 点滴输完,林见疏按了铃,等护士拔完针,她就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洗手间。 还没起身,男人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臂一揽,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林见疏脸颊一烫,下意识挣了挣,“我好多了,可以自己走……而且,这要是再被人撞见,不好。” 男人垂眸看她,眉头紧锁。 “我让你丢脸了?” “不是不是!”林见疏连忙摆手。 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他一个丈夫抱妻子,举动太过暧昧了吧? 可他们现在就是夫妻,就算被人误会,也误会不到哪儿去。 最终,她还是挫败地闭上了嘴,任由他抱着自己进了洗手间。 出来时,林见疏认命地环着他的脖子。 刚路过病房门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心里一惊,环着他脖颈的手立刻松开,改成扶住了他宽阔的后背。 男人将她稳稳地放在床上。 林见疏收回手,却感觉手心一片温热的湿滑。 她垂眸一看,竟然是一片刺目的红! 林见疏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他。 “嵇寒谏,你后背流血了!” 第82章 你怎么会有这条手链? 男人眉心紧蹙,只飞快地侧头瞥了一眼。 “你转过来我看看!”林见疏有些着急。 他却像没听见,将湿巾递到她面前。 “擦擦。”而后又道:“你躺好,我去换个药就行。”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他穿着纯黑的t恤,要不是刚刚那一下,她根本不会知道那身衣服下,伤口早已崩裂。 林见疏心揪了揪。 她想起火场里,他用身体为她挡下坠落物时,那一声压抑的闷哼。 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伤的。 可他却一声不吭,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来来回回抱了她那么多次。 林见疏懊恼地咬住下唇,自己怎么就没把他的伤当回事! 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以为是嵇寒谏回来了,想也没想就紧张地看过去:“这么快就包扎好了?” 话音未落,她看清门口的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是她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两个人。 陆昭野一手挽着白虞,另一手拎着一个果篮,眼神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你在跟谁说话?” 他看见只有林见疏一人,眉头紧皱,“照顾你的人呢?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放你一个人在这。” 那语气,仿佛他还是那个有资格指责一切的丈夫。 林见疏沉下脸,冷冷吐出几个字:“不用你假惺惺。” 白虞立刻上前,温柔地问:“见疏,你好些了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我听昭野说你喜欢喝乌鸡汤,这是我亲手炖的玉斛金丝乌鸡汤,特意给你送来补补身子,快尝尝看?” 说着,她拧开盖子,往外盛起来。 林见疏的脸色更冷。 前世她确实爱喝乌鸡汤。 别墅里的阿姨经常炖给她喝,尤其是在和陆昭野事后,总少不了各种补汤。 那时候她还傻乎乎地感动,以为陆昭野是真的心疼她。 可就是这样一碗碗加了料的补汤,彻底断送了她做母亲的资格—— 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恶心,恨不得把那段记忆从脑子里剜掉。 白虞把盛好的小瓷碗递过来。 林见疏眼里浮起彻骨寒意,一抬手,直接打翻了那只小碗。 乌鸡汤溅在白虞手腕上,她痛呼一声,却第一时间紧张兮兮地喊:“啊,我的手链!” 陆昭野立刻冲过来,把白虞护进怀里:“林见疏,你发什么疯?” 他拉着白虞往洗手间走去,还不忘低声安慰:“有没有烫伤?疼不疼?让我看看。” 里面传来白虞软糯委屈的声音:“还好啦,就是弄脏了你送我的钻石手链……” “摘下来吧,我让人拿去清洗。”陆昭野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林见疏垂眸,看着自己掌心也沾满热汤。 还好嵇寒谏提前给她拿了湿巾,她一点点擦干净指尖。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时,白虞又是一副体贴模样,对林见疏说:“你别担心,我没事,就是弄脏了昭野送我的手链而已。” 陆昭野沉着脸盯着林见疏,嗓音压抑不住怒意:“你就是这么容不下我对阿虞好吗?一条手链而已,你至于吗?” 林见疏被气笑了,她抬手指着病房门口。 “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看见你们,我就恶心。” 陆昭野眉心狠狠一跳,正要发作,一旁的白虞却忽然“咦”了一声。 她的视线锁在林见疏皓白的手腕上,那串粉色的水晶手链在灯光下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 “见疏,你这条手链……”白虞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有?” 第1章 七年不孕只为她 “陆太太,很抱歉,这次人工受孕又失败了。” 林见疏拿着化验单,指尖有些发凉。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了。 七年婚姻,陆家上下都盼着她生下继承人,可她的肚子,偏偏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同房,偏方,试管,手术……能试的法子都试遍了。 她转身,正要敲响主治医生的门,却传来有关她的闲谈: “……那陆太太是真可怜,子宫壁都薄成那样了,这不糟蹋自己身体吗……” “可怜什么?你不知道她老公不想生,她就算再折腾一百次也是白费力气……” 林见疏如遭雷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陆昭野......不想让她怀孕? * 浑浑噩噩回到家,她蜷缩在床上,初夏的阳光暖融融,她却冷得发抖。 床垫忽然下陷,浓烈的酒气混着松香袭来。 陆昭野从身后抱住她,灼热的手掌熟练地探入真丝睡衣: “想我没?” 他的指尖轻易便能勾起她身体深处的战栗,可她的心却一寸寸凉了下去。 这个男人,明明知道她今天去医院拿结果,却连问都没问。 “孩子……又没怀上。”她哑声道。 陆昭野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片刻的沉默后,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知道了,你辛苦了。” “我要出差两个月,你好好养身体,让阿姨给你炖点汤喝。” 随即吻便落了下来,辗转吮吸,带着酒后特有的霸道和灼热。 林见疏不想要,却抵抗不过,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他很温柔,从不会弄疼她。 事后,他会抱着她去浴室,将她清洗干净再抱回床上,然后拥着她入睡。 一切都和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一样,亲密无间,温情脉脉。 他们看起来,就像这世上最恩爱的夫妻。 身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沉稳,林见疏却毫无睡意。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沙发里,陆昭野随手扔下的公文包上。 结婚七年,她从未翻过他的东西,这是她身为陆太太的自觉。 但此刻,林见疏看着陆昭野的睡颜,转头下了床。 几分钟之后。 在几份加急文件下,她摸到了一板白色药片。 竟是——避孕药! 林见疏呆呆看着。 为了备孕,她从未吃过,只在朋友那里偶然见到过。 当时还被打趣,说她和陆昭野感情好,这辈子怕是都用不上这玩意儿了。 然而打脸来得太快,饶是在医院里有了些许准备,她还是觉得心像透了风的墙。 一个在备孕的男人,随身带着避孕药,意味着什么? 出轨? 还是…… 林见疏猛地想起陆昭野时常叮嘱阿姨给她炖的汤。 她只觉得一瞬间,遍体生寒。 手抖着,一张照片从包的内层掉了出来。 边缘泛白,看起来常常被人拿在手中摩挲。 照片上,少年满脸的阳光和宠溺,身旁则亲密地依偎着一个女孩…… “你在做什么?” 陆昭野从床上下来,一把抢过照片,眼神凌厉: “你查我?林见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 林见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笑得五脏六腑都搅作一团的疼。 “我不懂事?我就是因为,这些年,太‘懂事’了……” 她笑着、笑着,忽然觉得小腹传来一阵剧痛。 在陷入黑暗前,她最后看到的,是陆昭野惊慌的脸...... * “咳……咳咳咳……” 林见疏猛地睁眼,前一秒的撕心裂肺还未散去,刺鼻的浓烟就钻入她的鼻腔,呛得她一阵猛咳。 “着火了!快跑啊!” “救命!……” 耳边是嘈杂的惊呼,林见疏撑起身体,茫然地环顾四周。 狼藉的桌面,东倒西歪的酒瓶,闪烁的彩色射灯在烟雾中扭曲变形…… 突然,林见疏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歪倒在那里,醉得不省人事。 竟是白虞! 她不是早就……死在七年前的那场大火里了吗? 林见疏意识到什么,忙抓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2026年5月18日 22:50】 林见疏的呼吸霎时停滞。 她竟然回到了七年前,白虞葬身火海的那个夜晚! 她这是……重生了? 大火愈烧愈烈,她试着往门口挪动,却发现脚踝扭伤,一动,就传来钻心的疼。 “砰——!” 一声巨响,包厢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浓烟裹挟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冲了进来。 前世男人的脸和面前人重叠,多年的信任下,林见疏几乎是本能地朝他伸出手。 “陆昭野……”救我。 这是七年前的陆昭野,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青涩,却已初具后来的凌厉与沉稳。 “别怕,我带你出去。” 焦急熟悉的嗓音,带着尚未被岁月磨平的少年锐气。 她以为,他会像前世那样毫不犹豫地冲向她,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用低沉令人安心的声音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然而—— 陆昭野的目光在触及她时,仅停顿了一瞬。 仅仅一秒。 他便毫不迟疑地快步越过她,径直冲向白虞一把打横抱起。 经过她身边时,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匆匆丢下一句: “跟紧!” 然后便抱着白虞,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去。 林见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心,跟着一寸寸凉透。 她的脚踝,伤了。 跑不了。 陆昭野将她留下,是要她……代替白虞去死吗? 第2章 陆昭野也回来了 林见疏眼底的光亮逐渐熄灭,就在她绝望地闭上眼的时候—— 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掌,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天旋地转间,她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抓住我!” 那人拦腰把她抄起来,动作算不上温和,仿佛从地上抄起一只猫。 可下一秒,前方什么东西爆炸开来,那人大掌一张,把她的头摁在自己的怀里。 烟火燃烧的刺鼻味扑面而来,灼热的气浪从背后席卷而过。 可更深的,是一股凛冽冷肃的味道。 让她感觉,陌生又熟悉。 浓烟刺得她睁不开眼,林见疏费力地眯起眼,想要看清救她的人是谁。 消防面罩下,她只看见一双黑沉深邃的眼睛,深不见底。 下一秒,她的眼角余光,却瞥见陆昭野已经抱着白虞冲出了火场,站在了相对安全的空地上。 他紧紧拥着怀里的白虞,仿佛是捧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焦灼与后怕。 林见疏缓缓闭上了眼。 一滴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她几乎可以笃定。 陆昭野,他也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他选择了白虞。 前世他为了救她,导致白虞葬身火海。 他把白虞的照片带在身边七年,日夜追思。 甚至,不让别的女人生下属于他的孩子。 这一刻,他终于救下了他的心上人,弥补了前世遗憾。 他一定……很开心吧? 林见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也好。 既然老天让他们都重来一次,大概也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彻底斩断这段孽缘。 她也该放手了。 浓烟吸入太多,加上情绪大起大落,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彻底陷入黑暗前,她似乎听到了陆昭野焦急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人呢?林见疏在哪里?!” 呵,一定是她听错了。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白虞。 她林见疏,算什么? *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林见疏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母亲那张写满焦灼和担忧的脸。 “疏疏,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见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猛地坐起身,扑进母亲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抱着她。 “妈妈,我好想您……” 这一世,您还活着,真好! 前世,她和陆昭野结婚不到半年,母亲和父亲一同出差,乘坐的私人飞机便失事坠毁在了茫茫高山之中,尸骨无存。 那之后漫长的几年里,除了陆昭野那看似深情实则虚伪的宠爱,她再也没有感受过一丝一毫的温暖。 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肚皮,议论着她为何迟迟没有身孕。 无论她身体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心里积压了多少委屈,都只能独自忍受,无人倾诉。 多少个午夜梦回,她都哭着醒来,多么希望妈妈能再像这样抱抱自己,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 好在,老天有眼,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那些悲剧重演! 沈知澜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语气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昨晚是不是吓坏了?还好昭野反应快,第一时间冲进去把你救了出来……真是吓死我了!” “我的宝贝女儿就要结婚了,要是出事,妈妈可怎么办?” 林见疏眉心一蹙。 昨晚陆昭野明明救的是白虞。 她紧跟着被人救出,不可能是陆昭野,他凭什么冒领这份功劳? 但她此刻却顾不得解释这些,她抓紧母亲的手,语气沉肃。 “妈,我不嫁陆昭野了。” 第3章 我与见疏的婚礼,必须取消 “什么,不嫁了?” 沈知澜一愣,无奈道:“你们婚都定了,请柬也都发出去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 林见疏将头埋进母亲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就是舍不得你嘛。” 沈知澜爱怜地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发顶,声音也放缓了些: “傻孩子,你从小就喜欢昭野,不是一直盼着嫁给他,跟他组建自己的小家庭吗?怎么突然就……” 林见疏心头苦涩。 母亲的话,也让她瞬间清醒。 陆昭野从小在林家长辈眼皮子底下长大,能力出众,深得长辈们的信任和喜爱。 尤其是在半年前他们订婚后,父亲更是连集团项目都放心交给了他。 可她要怎么告诉妈妈? 陆昭野心里根本没有她的位置。 他们婚后的日子,只有表面的恩爱与和谐。 她甚至连拥有一个孩子的资格都没有,哪怕为此赔上健康,也换不来他的半分怜惜。 而他们的集团,也被他一步步蚕食鲸吞,最终沦为他登顶商业帝国的垫脚石。 想起前世种种,林见疏心头泣血。 “夫人,白小姐回来了,陆少爷也一起来了。” 外面突然传来佣人的声音。 沈知澜以为陆昭野是来商量后日婚礼细节的,或许也是来探望受惊的见疏。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去洗把脸,换件漂亮的衣服,别让人家等久了。” 林见疏皱眉。 白虞竟然才回来? 呵,也是。 陆昭野日夜追思了七年的白月光,昨晚好不容易失而复得,肯定舍不得这么快就放人回家。 白虞是母亲闺蜜白绮云的女儿。 半年前,白虞从国外回来参加她和陆昭野的订婚宴,之后便以要在国内发展为由,暂住在了林家。 母亲念着与白绮云的旧情,待白虞极好。 这半年来,但凡自己有的,母亲都会给白虞备上一份,从不短缺。 前世白虞意外葬身火海后,母亲更是哭到昏厥,嘴里念叨的都是自己没照顾好故友的女儿,内疚得仿佛天塌了一般。 不过,前世父母离世后,她去整理他们的财产,竟意外发现,父亲这些年一直在偷偷往国外转移资产。 数额之大,令人心惊。 而那些钱,最终都流向了一个账户——白虞的母亲,白绮云。 只可惜,当时白虞和父亲都已不在人世,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缘由,她到死都没能弄清楚。 所以她必须找机会提醒一下母亲,父亲只怕早已有了二心。 林见疏没有直接下楼。 她脚踝还有些疼,就让佣人推着自己,停在了二楼走廊的栏杆旁,垂眸往下看。 陆昭野一身高定西装,身形挺拔,正站在客厅中央,声音清冷低沉: “伯父,伯母,今日我除了送白小姐回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跟伯父伯母说清楚。” “我与见疏的婚礼,必须取消。” “这些年我一直把见疏当做妹妹,我对她,并无男女之间的情谊。” “我喜欢的人,是白虞,还望伯父伯母,能够成全。” 第4章 你还有没有心! 林见疏在二楼听着,唇角勾起苦笑。 妹妹? 七年的婚姻,无数个日夜的恩爱,最后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妹妹”。 即便已经决定放手了,心还是狠狠刺疼了下。 楼下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沈知澜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昭野,又看向陆昭野身旁的白虞。 白虞轻轻咬着下唇,仿佛对眼前的局面感到为难和愧疚。 沈知澜指着陆昭野,胸口剧烈起伏: “陆昭野!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你把我女儿当什么了?” “你想娶就娶,想悔婚就悔婚?现在,你还要娶她?” 她的手指猛地指向白虞,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白虞!从你回国这半年来,我们林家有哪一点亏待过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你对得起见疏吗?她把你当亲姐妹,给你介绍资源,介绍朋友,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你的良心呢?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做人的基本道义都不懂吗?!” 林见疏皱眉。 她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愤怒,如此失态。 她的记忆里,母亲永远是个温婉端庄的富家太太,待人接物得体周到,说话轻声细语,从不与人脸红,更不会说这么重的字眼。 可见,这一次母亲真的气狠了,也伤透了心。 林见疏对身后的佣人吩咐:“推我下去。” 客厅里,白虞红了眼睛。 她哽咽着,望向沈知澜:“阿姨,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要破坏见疏的婚事。只是感情这种事,我……我真的控制不住…” 陆昭野立刻挡在白虞面前,“伯母,这事不怪她,是我先动的心,跟白虞无关。” 沈知澜气笑了,她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丈夫,“林承岳,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个一家之主,打算怎么处理?” 林承岳脸上是尴尬又不失儒雅的笑,独独没有愤怒。 他清了清嗓子,安抚道:“知澜,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他看向陆昭野,眼神很是赞许。 “昭野啊,这件事……确实是有些突然。不过嘛,年轻人,感情的事情,最是难以捉摸。” “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和见疏没有缘分,现在和小虞又情投意合,那也是一种缘分嘛,呵呵。” 沈知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死死盯着林承岳,眼神满是失望和愤怒。 “林承岳!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你的女儿被人当众退婚,被人抢了未婚夫!你这个当父亲的,不替她讨回公道,竟然还在这里说什么缘分?你还有没有心!” 林承岳被妻子当众指责,表情有些挂不住。 “沈知澜!你注意你的言辞!像什么样子! 他摆出一副顾全大局的姿态: “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做长辈的,掺和那么多做什么?” “难道你非要棒打鸳鸯,闹得所有人都下不来台,你才甘心吗?” 他又看向陆昭野和白虞,语气温和了许多: “昭野,小虞,你们也别太有压力,感情这种事啊,两情相悦最重要。林叔叔理解你们。” 沈知澜指着林承岳,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电梯门打开,林见疏坐在轮椅上,被佣人推了出来。 第5章 我就算烧死了,与你有关吗? “妈。” 沈知澜看向女儿,眼圈瞬间就红了。 林见疏对着母亲,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妈,别气了,为了这种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身子,多不划算。” 陆昭野见林见疏坐着轮椅,似乎才想起什么,他语气紧张:“你的脚,还好吗?” 林见疏看向他,讥讽:“我就是死了,烧成灰了,陆总,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呵,她就说呢! 他果然一心都扑在了白虞身上,连她的脚是为谁扭伤的都忘了。 陆昭野皱眉道:“抱歉,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真心喜欢白虞,希望你能原谅我的选择。” 无论昨晚火场的选择,还是此刻的选择吗? 林见疏的心又被狠狠扎了下。 偏偏疼到极致,反而麻木了。 她嗤笑:“一个能在婚礼前悔婚的男人,能是什么好货色?陆昭野,你搞清楚,就算你现在跪下来求我,你想娶,我还不想嫁呢!” 陆昭野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林见疏。 她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他设想过她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甚至会冲上来打他。 那才是二十岁林见疏该有的样子,骄傲率真。 他甚至都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可她没有。 她平静得像个看客,冷静得他心底不安。 难道……她也回来了? 陆昭野墨色瞳孔骤然紧缩,看向林见疏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复杂。 白虞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古怪,她上前巧妙地挡住了陆昭野的视线,一脸愧疚。 “见疏,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可昨晚陆总一直陪在我身边,连梦里都在喊我的名字,我实在不忍心拒绝……” “你会原谅我的对吗?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做最好的姐妹,好不好?” 林见疏翻了个白眼,连一个字都多余给她。 白虞表情僵住,尴尬不已。 她咬着下唇,看起来越发委屈无辜。 林承岳见女儿这么不给白虞面子,他板起脸,厉声训斥: “林见疏!客人来了这么半天,你才下楼!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沈知澜本就压着火,此刻再次爆发。 “见疏也呛了浓烟!她的脚踝扭伤了!你这个当父亲的,从她回来到现在,你问过一句吗?” “你不关心她就算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她没有规矩?!” “王妈!”她扬声喊道。 管家王妈快步走来:“太太。” 沈知澜看向白虞,眼神冰冷。 “既然白小姐根本没打算在我们林家长住,这么快就给自己找好了后家,那我们林家庙小,也留不住这尊大佛。” “马上把她房间里那些东西,全都给我丢出去!一样不许留!” 这半年来,她对白虞掏心掏肺地好。 香奈儿的套装,爱马仕的包包,迪奥的香水,最新款的珠宝首饰……只要是她觉得适合白虞的,都流水似的往她那送。 她还想着,等见疏和陆昭野结了婚,就好好给白虞物色一门好亲事。 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佣人应了一声,就往楼上白虞的房间去了。 林承岳连忙上前几步想要阻止,“沈知澜!你闹够了没有!东西都送给人家了,哪有替人处理的道理!” 沈知澜没看林承岳一眼,只盯着佣人,语气威严:“王妈,你带人去!我看今天谁敢拦着!” 第6章 以后你缺什么,我给你买 王妈立刻躬身:“是,太太。” 她领着几个佣人,绕过林承岳,径直上了楼。 林承岳气得指着沈知澜,“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可到底,在盛怒的沈知澜面前,他的气势还是弱了点。 他也根本不敢跟沈知澜撕破脸来硬的。 很快,几个佣人就抱着一堆精美的盒子,袋子,全都丢在了白虞的脚边。 沈知澜指着地上的东西,对着白虞道: “拿着你的这些东西,滚!” 白虞眼眶瞬间红了,眼泪直往下掉。 那模样,活像是林家仗势欺人,把她一个无辜的小可怜给欺负惨了。 陆昭野直接将白虞拉到自己身后。 “伯母,您没必要做得这么绝。既然您不喜白虞,我带她离开就是。” 他顿了顿,看向林见疏,“今天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的决定,不会更改。” 他握紧了白虞的手,“我陆昭野认定的人,这辈子绝不会放手!我们走。” 他拉着白虞,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哎,这事弄的……” 林承岳一脸为难地叹着气,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昭野,小虞,你们等等!” 白虞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承岳,眼底还泛着泪光,“林叔叔,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林承岳看的心里一阵不忍,“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 随后,他迅速靠近白虞,压低了声音道: “小虞啊,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下周一按时到集团报道,技术部总监的位子,我还给你留着。” 白虞乖巧点头,“嗯,林叔叔,我记住了,谢谢您。” 陆昭野和白虞刚走出林家大门,身后又传来一阵响动。 “砰!砰!砰!” 之前被佣人抱下楼的那些礼盒袋子,再次被丢了出来。 有几个精致的盒子甚至摔开了盖,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 白虞回头,看着那些她这半年最喜欢的珠宝首饰,如今却像垃圾一样被丢弃,表情失落又难堪。 陆昭野瞥了眼地上的东西,揽过白虞的肩膀,低沉道: “别看了。以后你缺什么,我给你买,这些东西,不要也罢。” 客厅里。 沈知澜抱着林见疏,心疼的眼泪直掉。 “疏疏,是妈妈没用,是妈妈识人不清,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是妈妈的错……” 林见疏轻轻拍着母亲的背。 比起陆昭野的背叛,母亲此刻的心,恐怕更多是被白虞给伤透了。 这半年,她到底是真心疼爱过的。 “妈,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有些人,天生就没有良心,喂不熟的。” 林承岳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抱在一起的母女俩,冷哼一声,直接进了书房。 “妈,您不觉得爸今天很奇怪吗?”林见疏忽然开口问。 “他大概是不敢得罪陆昭野。”沈知澜下意识地为丈夫找补,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林见疏冷笑。 她这个父亲,小门小户出身,靠着母亲娘家的扶持才有了今天。 即便商场混迹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掉那些陋习。 可她总觉得,父亲不像表面看着的那么简单。 “妈,”林见疏继续旁敲侧击,“就算爸顾忌陆家,也不至于连自己女儿都不闻不问,反而去偏袒一个外人吧?” 第7章 我需要一场婚姻 沈知澜怔怔地看着女儿。 林见疏握住母亲微凉的手,轻声道:“妈,以后您多留心一下爸。” 她意有所指:“尤其是在钱财方面。家里的开销,公司的账目,您多过问过问。不管怎么样,您自己手里多攥点钱,总归是好的。” 沈知澜不是蠢人。 女儿话已至此,她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想到丈夫今天的种种反常,再联想到他平日里的一些行为。 沈知澜突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胸口闷得发慌。 “疏疏,妈妈知道了。”她哑声道。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见疏反锁了房门。 外公留下的遗嘱里,星河集团有她的股权。 却要求她二十五岁之前,若未婚,则由母亲和父亲共同管理;若已婚,她本人将直接获得百分之四十的管理权。 前世,她明天就嫁给了陆昭野,也顺利拿到了管理权。 可如今,婚礼取消,陆昭野这个丈夫人选,自然作废。 所以,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来保住外公留给她的这份家产,不让林承岳和陆昭野再有任何可乘之机。 这么想着,林见疏摸出手机,找到了苏晚意的微信。 【晚晚,在吗?】 消息刚发出去,苏晚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声音里满是火急火燎的八卦气息。 “疏疏!刚群里说陆昭野今天跑你家悔婚去了,还说要娶暂住你家的白虞?真的假的?!” 林见疏揉了揉眉心,“真的。” “我靠!”苏晚意直接爆了粗口,“他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放着你这个人间水蜜桃不要,去要一朵小白莲?他眼瞎啊!” “当初我就说,陆昭野那人看着斯斯文文,其实一肚子坏水,阴沉得很,根本配不上你!你还不信!” 苏晚意在那边气得跳脚,连珠炮似的骂了陆昭野一通。 林见疏听得眼眶微微发热。 是啊,前世要是能多听晚晚一句,哪怕只是一句,她又怎会被骗的那般惨? 还好,老天有眼,给了她能重新为自己选择的机会。 等电话那边稍微冷静了点,她才开口:“晚晚,你以前跟我提过的,你那个远房表哥……” “哪个?”苏晚意愣了一下。 “你说家里催婚,一直单着的那个。” “哦哦哦!他啊!” 苏晚意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不可置信和浓浓的兴奋。 “你问他干嘛?你该不会是……想通了?” 林见疏“嗯”了一声,“他还找结婚对象吗?” “找啊!怎么不找!” 苏晚意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跟你说,我那表哥,长得巨帅,身高一米八八,宽肩窄腰大长腿,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就是吧,他那个人脾气不太好,有点冷,还有点……嗯,反正你见着他接触后就知道了。” “但我保证,他人品绝对过硬!比陆昭野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玩意儿强一百倍!” 林见疏听着苏晚意滔滔不绝的安利,嘴角微微扬起。 “晚晚,能帮我约他见个面吗?”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联系!不过疏疏,你真想好了?” “嗯。”林见疏语气平静,“我需要一场婚姻。” 苏晚意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疏疏,陆昭野悔婚,是不是对你打击很大?你别是为了赌气,或者想不开……” “不是赌气。”林见疏打断她,“我很清醒。晚晚,具体原因我以后再跟你解释,你先帮我约他,越快越好。” “行,那你等我消息,我搞定了马上发你见面时间和地点。” 苏晚意效率很快,当晚就把消息发了过来。 第8章 竟然是他! 【搞定!我把你照片发我表哥了,表哥说明天就有空!让你直接带上户口本,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他这个人,比较注重效率,哈哈哈!】 林见疏挑眉。 效率吗? 挺好。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拖泥带水。 翌日,晨曦微露。 林见疏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捏着户口本。 她今天穿着白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色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苏晚意说她表哥注重效率,还真是。 九点整,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 男人很高,目测超过一米八八。 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配工装长裤,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那双笔直的大长腿更是格外惹眼。 随着他走近,林见疏看清了他的模样。 竟然是他! 前天晚上,把她从浓烟滚滚中抱出来的消防员! 此刻,脱下那身厚重的消防服,男人的轮廓更加清晰分明。 硬朗的下颌线透着几分冷峻,薄唇紧抿,那双眼更加漆黑深邃,深不见底。 浑身的荷尔蒙几乎要溢出来,扑面而来的,是属于硬汉独有的阳刚味道。 林见疏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林见疏?” 除了人很帅,声音也很好听。 低沉磁性,带着沙哑,像电流般穿过耳膜。 林见疏定了定神,点头:“是我。你是……苏晚意的表哥?” 男人点了下头,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声音没什么起伏:“嵇寒谏。” 林见疏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苏晚意竟然真有这么个……极品表哥。 她抿了抿唇,看着他,真诚地说:“前天晚上……谢谢你救了我。” 如果不是他,她可能真的就死在那场大火里,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职责所在。”他言简意赅。 林见疏被噎了一下。 好吧,这很符合苏晚意说的“脾气不太好,有点冷”。 “户口本带了?”嵇寒谏问。 “带了。”林见疏下意识递给他。 嵇寒谏接过直接转身:“进去吧。” “嵇先生,”林见疏叫住他,“我们……是不是太仓促了点?不需要再多了解一下吗?” 嵇寒谏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多余,“苏晚意都跟我说过了,再了解也是浪费时间。” 林见疏:“……” 苏晚意那张嘴最能叭叭,看来她那些事,这位嵇先生都知道了。 “但在领证前,我想我们之间还是有几点需要明确。” 嵇寒谏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第一,我们是协议结婚,各取所需。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也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 “可以” “第二,婚后财产各自独立。我不图你的钱,我的东西,你也别惦记。” 男人看了林见疏一眼,“可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厌恶欺骗。无论是什么形式的欺骗,一旦发生,我们的婚姻立即终止。你能做到吗?” 欺骗,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嵇寒谏闻言,眼神微微一凝,原本带着几分散漫的表情也收敛了些许。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林见疏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良久,他吐出一个字:“好。” “我的条件说完了。嵇先生,你的呢?” 第9章 闪婚 “我只有一个条件。”他下颌微抬,“我对女人没兴趣,结婚只是为了应付家里。所以,管好你自己,别对我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林见疏将男人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宽肩窄腰大长腿,t恤被饱满的胸肌和臂肌撑起清晰的轮廓。 隔着布料,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子蛮横的力量感,和喷薄欲出的荷尔蒙。 这样血气方刚的男人,会没需求? 既然对女人不感兴趣,那就是……对男人感兴趣了? 所以,他们这还真是纯粹的形婚,搭个伙。 他好应付家里那些催婚的,然后继续过他的“精彩”生活? 嵇寒谏见林见疏表情变来变去,皱眉问:“怎么,做不到?” 林见疏勾了勾唇,颊边梨涡浅浅,“巧了,嵇先生,我对男人,也没什么兴趣。尤其是……你这款的。” “我这个人,对感情的事一向拎得清。”林见疏眨了眨眼,笑容越发‘纯良无害’,“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想法。我们就是纯洁的、互助互利的合作关系!” 嵇寒谏:“……” 他怎么觉得这女人的眼神有点奇怪? 他转身往民政局走,步子迈得又快又大。 林见疏脚踝还没好利索,站久了这会儿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缓慢走着,根本跟不上他那双大长腿的速度。 眼看着那道身影快要消失了,她不得不扬声:“嵇寒谏,等等我!” 男人顿住脚,不耐地回头。 “你怎么这么慢。”跟只小蜗牛似的。 林见疏刚要解释,嵇寒谏就折返回来,几步跨到她身边。 下一秒,她整个人竟被嵇寒谏拦腰抱起! “!”林见疏震惊的看着他,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稳稳托着她,毫不费力。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手臂肌肉贲张的力量,还有他胸膛传来的滚烫温度。 “哇,好帅啊! “公主抱哎,这也太浪漫了吧!”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小小的惊呼。 林见疏耳根子瞬间红透。 她活了两世,还从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抱过! 不禁小声抗议:“嵇先生,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男人低头睨了她一眼。 那眼神,嫌弃得明明白白,仿佛在说“你那速度能走到猴年马月”。 林见疏:“……” 她瞬间放弃了挣扎,干脆将脸往他硬实的胸膛上一埋。 看不见她,就不丢脸! 男人的身躯绷紧了一瞬,几步走到办事窗口,把人往椅子上一放。 连窗口的大姐都忍不住咧嘴笑,眼神暧昧地在他俩身上打转,乐呵呵道:“小两口感情真好,来,填表吧。” 林见疏:“……”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工作人员的办事效率倒是很高。 填表,拍照,宣誓。 几个窗口之间都有些距离,但凡林见疏动作稍慢一点,那双铁臂就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将她捞起。 被男人抱着穿梭在办事大厅时,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脚踝上的伤。 这还是前天晚上去酒吧的路上,陆昭野只顾着低头看手机,闯了红灯,眼见一辆车驶了过来,她猛地将人拽回来时扭伤的。 可陆昭野却只皱眉说了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然后就让白虞扶着她过马路,他自己连手都没伸一下。 两相对比,眼前这个名义上的老公,除了脾气臭点,动作粗鲁点,好像……也挺不错的。 第10章 调教的很上道 两本结婚证很快就拿到手了。 嵇寒谏将她抱出民政局后,就从她手里抽走了一本。 他又伸手道:“手机给我。” 林见疏微怔,不明所以地掏出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还给她。 “我的号码,还有公寓的密码。你想住就住,不想住随意。” 他又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 “工资卡,密码六个九” 林见疏看着那张普通的储蓄卡,再看看他一身朴素的衣着,没有接。 她一个限量款的包,可能就是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这个……就不用了吧。我们说好的,婚后财产各自独立。” “那是你的规矩。”嵇寒谏顿了顿,沉声道:“我们队里的兄弟,工资卡都会上交。” 林见疏默了默。 这男人,是想把这场形婚演得更逼真一点? 怕她日后拿捏他什么把柄,或者觉得这样才算尽了“丈夫”的表面责任? 也罢,收了就收了,反正她也不缺这点。 “行,那我替你保管着。” 她点了下头,把卡收了起来。 嵇寒谏似乎满意了,“嗯”了一声,丢下一句:“队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林见疏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为了这薄薄一本册子,前世她费了多少心机。 隐晦地提醒,旁敲侧击地暗示,最后还是孕检时,医生的提醒下他们才领证。 那时的他,该有多不情愿? 没想到这一世,这本结婚证,竟来得如此轻易,甚至带着点荒唐。 林见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讥讽。 她收起结婚证,正准备叫个车,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她身旁。 “请问是林小姐吗?” 林见疏微讶,“我是。” 司机微笑道:“刚刚您老公已经替您叫了车,让我送您回去。” 林见疏彻底愣住了。 没想到,那男人,还有心思这么细腻的地方。 看来,他那“男朋友”,把他调教的还挺上道。 * 林见疏刚一进别墅,就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 客厅里人声鼎沸,比往日年节还要热闹几分。 她一踏进门,还没看清形势,七大姑八大姨瞬间围了上来。 “哎哟,我们见疏回来了!” “孩子,可让你受委屈了!那陆昭野真不是个东西,说悔婚就悔婚,简直欺人太甚!” “就是!那个白虞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小小年纪不学好,专抢别人未婚夫,真不要脸!” “见疏啊,你别太难过了,男人嘛,多的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 她愣了好一会儿神,才反应过来。 是了,今天是5月20日。 本该是她和陆昭野举行婚礼的日子。 陆昭野甚至包下了全城最奢华的酒店宴会厅,请柬发遍了整个上流圈子,排场大的惊人。 前世,他们的世纪婚礼,新闻霸占了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连续一周热度不减。 她成了人人艳羡的陆太太,拥有童话般的爱情。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不过,他既然选择了白虞,那场他精心策划的盛大婚礼,想必也会原封不动地,转送给他的心上人吧? “见疏啊,你也别太伤心。” 一个平日里并不怎么来往的远房表婶,也假惺惺的劝慰: “这婚事黄了也好,省得以后真嫁过去受罪。我们家隔壁老王家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一表人才,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林见疏回神,脸上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和茫然。 她本想直接甩出结婚证,告诉他们,她林见疏,不是没人要。 可看着那些人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她忽然改了主意。 她轻轻一笑:“好啊,那就麻烦表婶了。” 第11章 我已经结婚了 众人见她这么看得开,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安慰,和各种优质男青年推荐。 林见疏一一应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早已不耐烦。 这群父亲那边的亲戚,一边仰仗着父亲吸着她家的血,一边又见不得她家真正的好。 如今她的婚事黄了,他们嘴上说着可惜,心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 毕竟,放眼整个京都,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像陆昭野那样家世显赫、潜力无限的青年才俊? 前世也是这样。 在她怎么也怀不上孩子的时候,也是这群人,打着关心的旗号,添油加醋地把她那点私密事儿,宣扬得满城风雨。 甚至,最后还被他们捅上热搜,让她成了全城的笑话,丢尽了脸面。 真是虚伪的令人作呕。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群热心的亲戚,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林见疏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眸光清冽。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律师,关于我外公遗嘱中,有关公司股权管理权的部分,我需要尽快办理继承和公证手续。” “好的林小姐,您外公的遗嘱规定,若您已婚,即可获得40%的股权管理权。请问您……” 林见疏捏紧了手机,语气却是一贯的平静: “是的,张律师。” “我已经结婚了。” 挂断电话后,林见疏回了卧室。 房间的角落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 密码是她和陆昭野的恋爱纪念日。 指尖在密码盘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滴”的一声轻响,柜门弹开。 入眼的,是整整一柜子璀璨夺目的珠宝。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每一件,都是陆昭野送的。 林见疏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伸出手,拿起了放在顶层的丝绒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硕大的粉钻订婚戒指。 曾经被她视若珍宝,连睡觉都舍不得摘下。 如今,她却只觉得刺眼又硌手。 她面无表情地将戒指连同盒子,随意地扔进了保险柜的下层,然后将结婚证放进了顶层。 将这一层重新锁好,林见疏按了内线电话。 “兰姨,你上来一下。” 很快,专门照顾她生活起居的老佣人兰姨就敲门进来了。 “小姐,您找我?” 林见疏指着下面敞开的保险柜,“兰姨,把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清点出来,挂到网上去卖掉。” “卖、卖掉?!”兰姨满脸的不可置信,“小姐,这……这些可都是您最宝贝的东西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姐怎么会舍得? 林见疏却只是重复了一遍,“对,卖掉。所得的钱,跟以前一样,全部捐给山区慈善助学基金。” 这基金是她母亲年轻时一手创立的,几十年下来,靠着基金走出大山的孩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林见疏从记事起,每年都会将部分零花钱捐进去。 兰姨急了,她快步走到保险柜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天鹅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条流光溢彩的钻石项链。 “小姐,您忘了吗?这条星河之恋,是陆总在您的成人礼上,亲手为您戴上的。” “他说,您就是他此生唯一的星光,是照亮他整个宇宙的星河。” 兰姨的声音带着哽咽。 她不理解,把小姐捧在手心里的陆总,为什么会突然悔婚? 她更加不信,陆总会那么轻易就移情别恋,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第12章 礼物,我收到了 林见疏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兰姨又拿起旁边一对红宝石耳坠。 “还有这对炽热爱恋耳坠,是您熬夜为陆总赶出一个重要的AI演示程序,结果累病了,陆总守了您好几日,拍下了这对耳坠。” “他说,这对耳坠,是您为他燃烧的热情,也是他对您永不熄灭的爱。” 林见疏的指尖微微蜷缩。 兰姨一件件数着,每一件珠宝背后,都仿佛凝固着一段曾经浓情蜜意的时光。 那些曾经让她心动、让她沉溺、让她以为会是一生一世的承诺和爱恋。 如今听来,却像是一把把淬了蜜糖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林见疏的眼眶控制不住地泛起了红。 她想不明白。 一个连她来例假肚子疼都会心疼得不行,会笨拙地给她煮红糖姜茶、会半夜跑出去给她买暖宝宝的男人…… 怎么就能在后来的七年里,对她那般残忍? 怎么就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次次躺上冰冷的手术台,承受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楚,却无动于衷? 林见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的湿意已经被一片清寒覆盖。 她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兰姨还在继续的细数: “兰姨,都过去了。” 兰姨看着她,满眼都是心疼和不解,还是不忍这么相爱的一对情侣,就这样分开了。 “小姐,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您要不要再去问问清楚?” 林见疏唇边勾起苦笑。 若不是重生一回,她大概也会像兰姨一样,天真地以为这其中有什么天大的误会吧。 她可能会哭着去质问陆昭野,会卑微地乞求他不要离开,会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可现在,她比谁都清楚,那不是误会。 那是长达七年的精心算计,是她用整个青春和健康换来的弥天大谎。 就算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苦衷”,那又如何? 伤害已经造成,信任早已崩塌。 他们之间,早在那些药片悄无声息地融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再多的解释,都不过是徒增恶心罢了。 她没必要再去了解,更没必要再去追问。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把它们全部清空,一件不留。” 兰姨看着她决绝的神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是,小姐。” 兰姨叹了口气,开始动手整理。 林见疏没有再看那些东西一眼,转身去了外面的露台。 初夏的晚风吹在脸上,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明了一些。 她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城市的霓虹,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当看清屏幕上的“老公”两字时,心脏骤然一缩。 坏了! 那份她打算在婚礼上给陆昭野的礼物惊喜,竟然忘了让人撤回! 果然,她按下接听键,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礼物,我收到了。” 林见疏拿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紧。 那是她耗费了半年时间,设计的AI智能管家核心芯片,植入在一个他最喜欢的动漫角色手办里,可以进行简单的智能交互。 也是她倾注了所有心血和爱意,送给他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新婚礼物。 前世,他收到这份礼物时,欣喜若狂,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 可现在…… 第13章 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妹妹 林见疏的指尖一寸寸变得冰凉。 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陆总,我想你可能误会了,那东西……只是个不小心发错的商业样品,我会让人明天联系你取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道:“见疏,我们都心知肚明,不是吗?有些事情,既然已经重新来过,就让它彻底翻篇吧。” 林见疏呼吸一滞。 她没想到陆昭野会这么直白地挑明。 明明是他背叛了她,为什么现在反倒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好像错的人是她?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她几乎要脱口而出质问,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陆昭野,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陆昭野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刺,淡漠道:“以后不要再送我这些东西了,很幼稚。” 幼稚? 林见疏几乎要气笑了。 曾经他说这是他收到过最浪漫、最用心的礼物。 现在,却成了幼稚?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冷了几分:“陆总不喜欢,扔了就是。” “我确实不喜欢,不过,阿虞很喜欢,我已经送给她了。” 林见疏的瞳孔骤然一缩,只觉得更可笑了。 陆昭野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见疏,我会娶阿虞。这是我欠她的。” “至于你……”他顿了一下,“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妹妹。” 林见疏只觉一股荒谬感,和滔天怒火瞬间冲上了她的头顶。 “陆昭野,你可真够恶心的!” 说完这句,她就狠狠挂断了电话。 她怕再多听他说一句,她会控制不住地将前世所有的怨恨和不甘,都倾泻而出。 阳台上的风,似乎更大了些,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得她眼眶阵阵发涩。 林见疏死死咬着唇,不让那点湿意涌出来。 不值得。 她划开手机屏幕,将陆昭野的号拉进了黑名单。 刚转身准备回屋,手机屏幕却又亮了起来。 是一个她很久都没有点开的微信群,此刻被无数条消息艾特。 苏晚意的私信也弹了出来:【疏疏!你快看群消息!那个白莲花又在作妖!】 林见疏蹙眉,点开了群聊。 她将消息往上翻,就看见白虞发了一张照片。 正是她送陆昭野的AI手办。 照片下方,白虞艾特了她: 【@林见疏疏疏,手办我收到啦~真的好漂亮好惊喜!昭野说这是你特意为我们准备的,我就知道,你心里始终是祝福我们的,这份心意,我会永远珍藏的[比心]】 林见疏看着那段文字,差点气笑了。 这个群,还是半年前她为了帮白虞拓展人脉,特意拉她进来的,里面是她和陆昭野共同的朋友。 可如今…… 【@林见疏小虞都这么大度了,你就别计较了吧?】 【@林见疏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早该腻了,现在这样对大家都好】 【@林见疏差不多得了啊,都是朋友,别让陆少夹在中间难做人】 【……】 一条条信息刷下来,这些曾经还热情喊她嫂子的人,转眼间就换了副嘴脸。 林见疏只觉得一阵反胃。 苏晚意已经忍不住开骂了:“我艹!你们眼睛都瞎了吗?!疏疏才是受害者好不好!白虞你还要不要脸?偷了别人的未婚夫,现在还偷人家东西,你好意思在这儿演姐妹情深?” 第14章 你说的对,她不配 立刻有人指责苏晚意: “苏晚意你激动什么?这是人家林见疏和白虞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就是,说不定见疏就是真心想送呢?你别在这儿挑拨离间了。” 苏晚意气的肺都要炸了:“我挑拨离间?你们这群捧臭脚的墙头草!老娘不跟你们这群眼瞎心盲的玩意儿浪费口舌!” 林见疏给苏晚意发了条私信:【晚意,退群。跟这群人没什么好说的。】 发完,她自己率先点了退出群聊的按钮。 苏晚意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啊啊啊气死我了!白虞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那手办明明是你熬了多少个通宵才做出来的!她凭什么说是你送她的?还祝福她?我呸!” 林见疏听着闺蜜为她抱不平,心中的寒意稍减。 “你说的对,她不配。” “我亲手做的东西,自然有资格亲手收回。” 林见疏走到书桌前,掀开了笔记本电脑。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片刻后,她指尖在回车键上一按。 屏幕中央,立刻弹出一个提示框: 【核心芯片自毁程序已启动,预计十秒后完成。】 屏幕暗下的瞬间,林见疏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她做到了。 亲手毁掉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原来也没有那么难。 苏晚意又打来电话:“疏疏!你没事吧?你可别被那对狗男女气着了!不值得!真的一点都不值得!” 林见疏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有这样一个朋友,真好。 “我没事,晚意。都已经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苏晚意在那头拍着胸口,“好了,不提那两个糟心玩意儿了!疏疏,说正经的,今天,你真的跟我表哥……把证给领了?” 林见疏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感受着窗外吹进来的微凉夜风。 “嗯,领了。” “天啊!疏疏你也太棒了!那你觉得我表哥怎么样?他人还行吧?没吓着你吧?” 林见疏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高大,挺拔,肩宽腰窄,腿很长,有些冷硬霸道,却又心思细腻。 “他人还可以。”顿了顿,她补充道:“就是没想到,他竟然是消防员。” “消防员?”苏晚意似乎有些意外,又很快反应过来,“啊……对!对啊!消防员!消防员多光荣啊!保家卫国的英雄!特别有安全感,特别mAN!是不是?” 林见疏挑眉。 莫名觉得苏晚意的反应,有点奇怪。 “我没说消防员不好,只是有点意外。毕竟,他是你的表哥。” 苏家是做跨国贸易起家,资产雄厚,在京都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 她的表哥表姐,堂哥堂姐,基本都是年纪轻轻就挂着总裁、总监的名头。 像嵇寒谏这种跑去一线当消防员,每天出生入死,却只能拿着微薄工资的,倒像个异类。 “嗨!意外什么呀!”苏晚意干笑了一声,“疏疏,你可别多想啊!” “我表哥他……他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就是……呃,我不是因为他是个消防员,就觉得他条件不好,故意把他推给你,显得我特别坑你似的!” “我跟你打包票,我表哥他真的超优秀!等你跟他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了!你信我,绝对不亏!” 苏晚意急的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林见疏笑道:“是你介绍的,我当然信你,他人确实还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觉得他人还行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15章 新婚燕尔见不着老婆 接下来的几天是周末。 林见疏的继承权公证,迟迟没能办下来。 倒是听说,陆昭野和白虞并没有举行婚礼。 那场砸了上千万的盛大婚礼,就那样打了水漂。 林见疏听到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意外。 随即,她便想通了。 陆昭野那样深爱白虞,大概是想给她一个更盛大、更独一无二,完全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婚礼吧。 毕竟,他怎么可能舍得白虞受半点委屈,用一场本该属于别人的婚礼来将就她呢。 周一清早。 林见疏收到了嵇寒谏的消息。 嵇寒谏:【周末队里有家属联谊,要来吗?】 林见疏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那头很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有不少人。 “嵇先生,我看到你的消息了。” “嗯。”男人的声音沉稳依旧。 “是这样的,我这周会有些忙,如果不是那种必须出席的场合,我就先婉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嵇寒谏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你忙。” “好。” 电话挂断。 林见疏放下手机,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 与此同时,南港消防站的早餐厅里。 一群刚结束晨练的消防员,正七嘴八舌地围着他们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嵇队。 “队长,周末聚会,嫂子肯定来吧?” “你可得好好给咱们介绍介绍!咱们都好奇死了!” “队长,刚刚嫂子是不是给你回电话了?嫂子怎么说?答应没?” 他们也是今天早上签到时,瞅见他们的黄金单身汉嵇队,婚姻状况那一栏竟然从“未婚”变成了“已婚”,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上周闪婚!这消息比三级火警还劲爆! 队里每个月都有一次家属联谊活动,这个月就定在这周周末。 所以一个个都憋着劲儿,撺掇着队长赶紧问问新嫂子。 嵇寒谏抬眸扫了他们一眼。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期待地落在他脸上,连打饭阿姨都竖起了耳朵。 “怎么样队长?嫂子来吗?”程逸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嵇寒谏面不改色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才淡淡道:“她说这周忙,不来了。” “啊?” 食堂里立刻响起一片小小的失望抽气声。 先前起哄最凶的小伙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害,我就说吧,别催队长,嫂子肯定是大忙人!” “是啊是啊,队长,你可别多想啊!嫂子以事业为重,好事儿!” 队员们见队长面色如常,也渐渐放下心来,只是还有些替他们队长惋惜。 新婚燕尔就见不着老婆,队长这婚结的,好像跟没结也差不太多啊。 不过,这话谁也不敢当着嵇寒谏的面说出来。 林见疏这周确实很忙。 她刚挂断嵇寒谏的电话,就接到了律师的通知。 “林小姐,您继承股权的公证程序,被星河集团那边卡住了。” 林见疏蹙眉:“理由。” “星河法务那边说,您近六个月没有为集团创造实际经济效益,已经被集团人事部认定为自动离职,不具备完全继承资格。” 林见疏气得差点笑出声。 这半年,她忙着筹备婚礼和赶毕业论文,所以主动从技术部总监的位置退下来,只挂了个副总监的虚职。 可笑的是,技术部目前那最盈利的几个项目,都是她半年前带队攻克下来的。 就因为这半年所谓的“没有效益”,她过去所有的心血,就要被一笔勾销? 林见疏压着火,驱车去了星河集团总部。 刚出电梯,她就一愣。 第16章 这位白副总监肯定不简单吧? 办公室门口,她看见了父亲和白虞。 此刻的白虞,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职业套装,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正笑盈盈地同林承岳说着什么。 旁边还有工人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进进出出。 最显眼的是,原本挂着【副总监林见疏】的门牌,此刻,竟然变成了【副总监白虞】。 林见疏大步走近,冷冷问道:“你们在干什么,谁允许你们把我办公室的东西搬出去的!” 白虞一见她,快步上前,语气又急又软:“见疏,你别误会,林叔叔说你要准备毕业论文太忙了,这里工作压力又大,怕你分心,让我来帮帮你。我以为只是暂时的……” 林见疏冷笑一声,目光直视林承岳,“爸,集团开除我的事情,是你做的?” 林承岳皱了皱眉:“见疏,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你这半年确实心思不在工作上,董事会那边意见很大,我也是为了集团的整体利益着想。” 林见疏加重了语气:“我为星河做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现在用这种理由开除我,不就是为了给某些人挪位置吗?” 她的目光射向白虞,毫不掩饰其中的讥讽。 白虞的脸色白了白,“抱歉见疏,我以为我们是好姐妹,我帮你分担也是应该的,既然你不喜欢,这个副总监的位置,我还是还给你吧!我真的不想因为我,让你和林叔叔之间产生误会。” “小虞,这不关你的事。”林承岳立刻出声维护,语气责备看向林见疏,“见疏,小虞是海归精英,能力出众,集团引进人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说话不要这么夹枪带棒,太没分寸了!” 周围已经有技术部的员工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听说了吗?上周陆总为了这位新来的白副总监,亲自上门退了林小姐的婚呢。” “我的天!真的假的?能让陆总悔婚,这位白副总监肯定不简单吧?” “那是当然!人家可是麻省理工毕业的,正儿八经的海归精英,听说在国外还拿过什么人工智能方面的国际大奖,一回国就被好几家顶尖科技公司抢着要。” “这么一比,林见疏那点成绩算得了什么?还不就是仗着自己是董事长的女儿。” “就是,平时在公司除了会耍大小姐脾气,还会干什么?人家海归精英屈尊降贵来帮忙,她倒好,还计较起来了,真是拎不清。” “……”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林见疏的耳朵里。 林见疏这次是真气笑了。 “林见疏,有什么事到我办公室再说,别在这胡搅蛮缠!”林承岳转头,语气又缓和下来,“小虞,你安心上任,这里有林叔叔,不用操心别的。” 一个技术部的年轻员工匆匆跑来,“林副总监!不好了,天穹系统主服务器又崩了!用户数据读取异常!” 林承岳厉声打断:“慌什么!没看到白副总监在这里吗?以后这种技术问题,直接找白副总监!” 那年轻员工被吼得一愣,看看林见疏,又看看白虞,一时不知所措。 白虞满脸歉意和担忧地看向林见疏:“要不……还是你来处理?林叔叔也是希望我能替你分担一些,如果因为我让你不开心,或者让公司有损失,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林见疏冷眼瞧着她表演,没说话。 她突然很好奇,凭白虞的本事,要怎么解决连她都在困扰的技术难题。 第17章 家里的户口本在哪儿? 白虞表情僵了一瞬,转向那个技术员,语气温柔:“你别急,带我去看看吧。虽然我对天穹系统不如林小姐熟悉,但我会尽力的。” 林承岳把林见疏叫去了总裁办。 他重重叹了口气,摆出慈父的姿态:“见疏啊,我知道你委屈。但公司不是我的一言堂,董事会那边也有压力,说你这半年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这也是事实。”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爸爸怎么可能不向着你?爸爸也是没办法。” 林见疏垂着眼,嘴角噙着冷笑,没接话。 林承岳见她不为所动,又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 “这样,集团旗下还有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子公司,叫启航科技,你去那边当总监,直接空降,怎么样?” “那家公司规模小,事情少,你就当去散散心,随便你怎么玩,爸爸都支持你。” 林见疏心底一片冰凉。 启航科技家居公司,年年亏损,早就被集团列为淘汰边缘的项目了。 把她从星河科技的核心技术岗,调去一个快倒闭的子公司当总监? 再把白虞扶上位,这叫为她好? 她抬起头,像是随口一说:“爸,您对白虞可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白虞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呢。” “你胡说什么!”林承岳猛地拍了下桌子,脸色铁青,“我看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口无遮拦!” 他指着门口,厉声道:“我现在就下人事调令,你即刻去启航科技报到!” 林见疏反而笑了,却不达眼底:“爸,您是不是忘了,外公的遗嘱上,星河集团,迟早都是我的。” 林承岳眯了眯眼,冷哼一声:“遗嘱?那也得等你真正结婚,股权才会生效!只要你一天没结婚,这星河集团就一天归我管!你就得听我的!” 林见疏猛然明白了。 难怪陆昭野悔婚,他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阻止,甚至可以说是乐见其成,原来打着这个主意!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 林见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爸,您这么笃定我没结婚?如果……我已经结了呢?” 林承岳笑道:“你少跟我开这种玩笑,你眼光多高,我这个当爸的还不清楚?” “从小到大,你看上的也就一个陆昭野,其他男人再优秀也无法入你的眼,他不要你了,你就能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林见疏唇角的笑意不减,反而更添了几分深意。 “启航科技,我可以去报道。”她顿了顿,“但是,这个月的股东大会,我要参加。” 说完,她没再看林承岳骤然沉下的脸色,转身离开了总裁办。 林承岳心头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这丫头,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他拿起手机,拨给了妻子沈知澜。 “喂,知澜,家里的户口本在哪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在书房保险柜里,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点用,一会儿让老张回去取一趟。”林承岳语气尽量平淡。 心里却盘算着,只要户口本在他手里,林见疏就别想背着他搞什么名堂。 挂了电话,沈知澜却在另一边蹙起了眉。 她想了想,立刻拨给了林见疏。 “疏疏,你爸刚刚打电话问我要户口本,说要派人来取,还真让你猜准了。” 第18章 陆昭野,是你欠我的! 林见疏挑眉。 还真是迫不及待。 “妈,给他吧,我用不着了。” 父亲这点伎俩,实在太明显了,她要是还看不穿,那真是白活两世了。 现在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和一个消防员领了证,只怕他会想尽办法对付那位嵇先生。 只有等到了股东大会,一切尘埃落定,他再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林见疏又去了趟技术部,想拿回一些自己重要的东西。 刚出电梯,另一侧电梯门也打开了。 走出来了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手里拎着保温饭盒。 她假装没看到他,抬脚就走。 “林见疏。” 他声音低沉,一如既往的淡漠。 不过几步,他便走到她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停下脚步,皱眉:“有事?” “你昨天远程毁了手办芯片?”陆昭野盯着他,无奈地笑,“真没必要这样跟我赌气。” 林见疏也笑,却是冷笑:“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陆昭野皱眉,“白虞喜欢那个手办,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小家子气。” “哦?那你借花献佛送给新欢,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特别成熟稳重?还是说,陆总现在给心上人送礼物,都懒得亲自挑选了?” 空气瞬间僵住。 陆昭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复杂,才沉声道:“阿虞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我们都欠她的。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试着和她好好相处吗?” 林见疏只觉得荒唐透顶。 她忍不住笑了,嘲讽几乎溢出唇角: “我们?谁和你‘我们’?我可从来没欠过任何人。如果非要算账,陆昭野,是你欠我的!” 前世那七年,她为他付出了多少。 为了有个孩子,她吞下多少苦药,尝试多少偏方,在手术台上熬过多少绝望的日日夜夜。 但凡他告诉她一声,他心里的人不是她,她林见疏也不会豁出性命去为他生孩子。 一想起这些,林见疏心口就酸涩得厉害,眼眶还是没出息地红了。 她抬脚就走,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手臂却骤然一紧,被陆昭野拉住。 “对不起,但我不能再辜负她。” 林见疏冷笑,猛地抽出胳膊。 “陆总真是情深义重,感天动地。那我就提前恭祝二位,情比金坚,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从此以后,你大可去追求你的真爱,我林见疏,绝不打扰。但也请陆总,高抬贵手,别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脏了我的眼!” 陆昭野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深邃的黑眸紧紧锁着她:“你是真心的?” 林见疏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他,转身就走。 现在谈真心,还有什么意义? “林小姐!林小姐!” 技术部的年轻员工,朝着林见疏跑去: “苍穹系统数据持续异常!系统现在每多瘫痪一分钟,集团就要蒙受上百万的损失!宋总监让您赶紧过去看看!” 林见疏跟了上去,“行,我马上过去。” 陆昭野也快步跟了上去。 第19章 她心里根本放不下他 技术部内,气氛凝重。 中央大屏上,苍穹系统的运行曲线图,直直往下跌,看得人心惊肉跳。 一群技术员围在主控台前,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却无济于事。 “白副总监,这样下去不行啊!核心数据库快要全面锁死了!”一个技术骨干焦急地喊道。 白虞眉心紧锁:“我已经尝试了所有修复手段,但是系统深层有加密保护,我一进行数据回溯,就会触发更强的反制程序。” 这话一出,周围的技术员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棘手。 就在这时,林见疏跟着年轻员工,踏入了技术部。 陆昭野紧随其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白虞身上。 白虞看见林见疏,忙不迭地迎了上去: “见疏,你终于来了,太好了!我刚才尝试修复系统,可是一些核心模块,好像被你设置了什么特别的密保,导致我操作的时候无法越过屏障。” 正束手无策的技术员,看林见疏的眼神顿时复杂起来。 陆昭野脸色也沉了沉,他走到白虞身边,却对林见疏不满道:“这么重要的系统,你怎么能胡乱设置密保?你赶紧撤销,把问题解决了!”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她反倒不着急了,慢悠悠地抱着手臂。 “陆总,我现在已经被星河集团开除了,不再是技术部的员工。这里的事情,我恐怕无权过问。”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白虞:“而且,白副总监不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吗?这点小问题,应该难不倒她吧?” “林见疏!”陆昭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现在不是你耍大小姐脾气的时候!” 可奇怪的是,先前因为林见疏那副冷漠态度而堵得难受的心,此刻在她这种挑衅的姿态下,反而奇异地舒坦了些。 她这副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的态度,无非是想用来掩饰被他“抛弃”后的难堪和不甘。 越是这样,越说明她心里……根本放不下他。 这么想着,陆昭野无奈叹了口气。 这时,一个温和却带着焦灼的声音插了进来: “见疏,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现在系统要紧,整个集团的业务都可能因为这次故障陷入瘫痪。你……能不能先帮大家把这个难关渡过去?” 来人是技术部的宋总监,宋明远。 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程序员。 林见疏对这位前辈向来敬重。 当初她大一进星河实习,就是宋明远带着她一步步上手。 后来她转正,开始独立带队搞项目,宋明远更是她最得力的副手。 再后来,技术部的总监和副总监相继跳槽,林见疏直接升任总监,她便将宋明远提拔为了副总监。 就连这半年,她卸任总监一职后,也让宋明远接任了总监的位置。 林见疏看向宋总监,眼底的冷意稍褪。 “宋总监,你知道,苍穹系统是我一手主导开发出来的,它就像我的孩子。” “我怕我的孩子在外面受风吹雨淋,多给它穿了几件贴身衣物,层层加密,难道有错吗?” “现在孩子生病了,某些人脱不下那些防护的衣服,就反过来指责我这个当妈的给它穿多了?简直可笑至极!” 第20章 林见疏陌生得让他心惊 白虞的脸色微僵,咬住了唇瓣。 陆昭野的眼神更加幽深,紧紧锁着林见疏。 林见疏继续说道:“我自然也不愿意看着我的心血,就这么毁于一旦。” 说完,她径直走向中央主控台。 技术员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推开,下意识地给她让出了一条通路。 林见疏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流水般在屏幕上闪现。 她的神情专注冷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眼前这台冰冷的机器。 刚才还焦头烂额的技术员们,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白虞看着林见疏行云流水的操作,紧紧抠着自己的掌心。 陆昭野的目光,也一瞬不瞬地锁在林见疏的身上。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凝滞。 前后两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专注的林见疏。 印象里,只要有他在的场合,她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他,像一株活泼开朗的向日葵,永远面向着她的太阳。 他说他不喜欢事业心太强的女人,她就在婚后辞了工作,回归家庭,说要给他生一个像他一样优秀的孩子。 即便他知道,她很喜欢摆弄那些程序和代码,可她也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沉迷于此。 所以,他从来不知道,她那双曾经只为他端茶倒水、挑选领带的手,竟然可以如此快速的敲出这么多复杂代码。 这一刻的林见疏,陌生得让他心惊。 忽然,胳膊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挽住。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 白虞仰着一张柔美的小脸,眼神惊喜,又有丝挥之不去的黯然。 “昭野,见疏真的好厉害啊!我真不明白林叔叔为什么要开除见疏,让我顶替她的职位……要不,我还是把位置还给她吧?” 陆昭野握住她的手:“你值得那个位置,别胡思乱想。待会儿忙完了,我去帮你布置办公室。” 白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她轻轻依偎进陆昭野的怀里,声音甜糯:“昭野,你对我真好。从小到大,除了妈妈,你是对我最好的人。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陆昭野的身体因为她的依偎有片刻的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 可他却下意识去看林见疏的反应。 林见疏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仿佛他们这边的对话,不过是空气中无关紧要的杂音。 陆昭野的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像是一团棉花堵在了胸口,闷闷的,沉沉的。 不过几分钟,屏幕上混乱的数据流开始逐渐平稳。 “核心数据库已解锁,系统恢复正常运行!”一个技术员惊喜地喊道。 整个技术部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林见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轻吁了一口气。 她起身对总监说:“宋总监,后续的系统维护和数据备份,我会整理好发给你。” 宋总监叹了口气,很是惋惜:“林董他……唉,他这次恐怕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林见疏嘴角勾着一抹弧度,“今日杨柳依依,他日雨雪霏霏,我还会回来的。” 有些债,还没讨回来。 有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 宋总监微微一怔,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林见疏说完,就径直转身离开了。 没有多看依偎在一起的那两人一眼。 陆昭野看着她的背影,那股堵在胸口的棉花似乎又胀大了几分,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第21章 我的事,就不麻烦陆总了 林见疏又去了一趟她曾经的办公室。 有些重要东西,必须拿回来。 她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她眉头瞬间蹙紧。 属于她的东西,几乎都被搬空了。 甚至连办公桌和办公椅,都换成了另一个牌子。 她精心养护了好几年的那几盆绿萝、多肉和一小株茉莉盆栽,也都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咖啡机、瑜伽垫、踏步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薰味,和她惯用的清淡木质香截然不同。 仿佛她的存在,被刻意抹去了一般。 林见疏强压下心头那股不适感,眸色沉了沉。 她正准备找人问问她的东西被搬去了哪里。 刚一转身,就看见白虞正亲昵地挽着陆昭野的胳膊往这边走来。 看见她,两人的脚步似乎都加快了几分。 “见疏,你还没走真是太好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就当是……谢谢你刚才帮忙。” “不用了。”林见疏的声音冷淡,“我的东西呢?都被搬到哪里去了?” 白虞往里扫了眼,表情困惑:“我也不太清楚,要不这样,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我再陪你一起去找找?” 林见疏盯着她:“我说,我的东西,在哪里?你听不懂人话吗?” “林见疏!”陆昭野将白虞护在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就算被开除了,心里不痛快,也不用把气撒在阿虞身上!是你自己这半年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业绩一塌糊涂,被开除也是迟早的事!现在怎么还有脸在这里质问别人?!”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昭野。 这半年,她究竟是为了谁,才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心神与精力? 现在,他竟然有脸说她心思不在工作上? 这世上谁都有资格这么说她,唯独他陆昭野,没有! 陆昭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 他抿了抿薄唇,对白虞说:“阿虞,我给你带了便当,你先进去吃吧,别饿着。” 然后转向林见疏问:“你要找什么?我陪你去找。” 他猜,她这么紧张,要找的,无非是些他以前送的小玩意儿。 她向来宝贝那些东西,哪怕是一张他随手写的便签,都会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失态。 白虞轻轻拉了拉陆昭野的衣袖,“昭野,还是我陪你们一起去吧?多个人也好找一些。” 陆昭野握住白虞的手:“我刚刚给你点了你最爱喝的奶茶,还有芒果千层,应该快送到了,你留下签收,算是庆祝你正式入职。” 他看了眼办公室,又道:“办公室有点乱,你先将就下,等我回来帮你收拾。” 林见疏静静听着陆昭野那温柔体贴的语气。 曾几何时,他也会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 会细心地记住她的每一个喜好,会在她不开心时,买来她爱吃的甜点,会在她最开心时,陪她庆祝。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他那样高冷的一个人,从不会对第二个女孩展露这样的温柔。 原来,不是不会。 只是那个能让他倾尽温柔的人,不是白虞而已。 也是,白虞才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人,自己又算什么呢? 一个他没认清自己真心时,错选的、可笑的替身罢了。 想通这一点,林见疏心里那股子难受劲,倒是奇异地消散了些许。 “陆总还是好好陪着白副总监吧。毕竟,白副总监刚来,一个人待着,会没有安全感的。”她说的讽刺,“我的事,就不麻烦陆总了。” 说完,林见疏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陆昭野看着她的背影,眉心紧拧。 第22章 人不要了,东西也不要了 林见疏问了前台,又问了行政部门的人。 终于在杂物间里,找到了她的加密金属手提箱。 里面,存放着她这些年来所有的研究心血。 前世,她为了将一颗心彻底放在她和陆昭野的小家上,就找了个渠道把这个箱子卖了,换了一笔不小的钱。 后来那笔钱,也全都用在了她备孕上。 想到那些药打在身上针扎似的疼,想到手术台上的无助和恐惧,想到陆昭野深情下的欺骗…… 林见疏摸着失而复得的箱子,眼眶一热,酸涩翻涌。 那股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不甘,瞬间冲垮了她强撑的理智。 她再也忍不住,抱着箱子缓缓蹲在了地上。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金属外壳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这时杂物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模糊的说话声。 林见疏几乎是立刻抹掉脸上的泪痕,重新站直了身体。 除了微红的眼角,她又恢复了惯有的冷静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脆弱崩溃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低头,想打开箱子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却发现箱子被人动过。 这个密码锁,是她特意定制的,三次输入错误就会自动锁定。 林见疏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拎起箱子,转身朝外走去。 刚走出杂物间不远,一个行政部的小姑娘追了上来。 “林小姐,您的那些绿植还要吗?” 林见疏脚步未停,“不要了。” 那些绿植,都是陆昭野陆陆续续送来的。 他那个人她都不要了,更何况那些绿植。 * 林见疏直接去了启航科技。 里面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她这个空降的新总监,似乎并没有在公司引起太大的波澜。 所有人都埋头在自己的工位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认命的暮气。 也是,启航科技在整个星河集团的版图中,本就是被边缘化的存在。 前世,启航科技在两月后就倒闭了。 原因很简单,核心技术停滞、新产品研发失败、资金链断裂,彻底宣告破产。 她当时沉浸在家庭主妇的琐碎事物中,对此也只是唏嘘一声,并未深究。 此刻看着眼前这些员工,心里却燃起了一丝火苗。 还不晚。 接下来的几天,林见疏几乎都泡在了启航科技。 她重新梳理了公司的项目,调整了技术部门的架构,又攻克了几个技术难题。 每天,她都是办公室里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回到别墅时,往往已是深夜。 从启航科技到别墅,单程就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这让她觉得有点浪费时间。 周四这天,林见疏便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精装小公寓。 抛掉了陆昭野送给她的那些东西后,她的个人物品并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当天晚上,就搬进了那套小公寓。 虽然不大,但每一寸空间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安心。 林见疏刚准备入睡,楼上却忽然传来“嘭!嘭!嘭!”的沉闷声响。 林见疏翻了个身,将被子蒙过头顶,可那声音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忍无可忍,上楼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过了几秒,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内站着的男人,让林见疏瞬间愣在原地。 第23章 要不要进来一起试试? 男人赤着精壮的上半身,蜜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汗,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性感的人鱼线,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无一不在彰显着极致的男性荷尔蒙。 他下身只随意穿着一条黑色运动短裤,短裤边缘堪堪卡在人鱼线的下方,更显得那腰腹充满了爆发力。 只不过再往下看…… 林见疏的呼吸,蓦地一滞。 那里…… 鼓囊囊的一团,将宽松的运动短裤撑起一个惊人的弧度。 饶是经历过一次婚姻,林见疏的脸颊还是“唰”地一下烧了起来,滚烫滚烫的。 她猛地移开视线,心跳却像擂鼓一样,不受控制。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刚闪婚的丈夫——嵇寒谏。 嵇寒谏显然也没料到敲门的是她,微微挑了挑眉峰,眸光深邃。 “你也住这儿?” 他声音低沉,带着运动过后的微喘,磁性又沙哑,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林见疏的耳膜。 林见疏回神,下意识攥紧了睡袍的领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嗯,我就住楼下。” “那个……嵇先生,你这是在健身?还是在……” 她又想歪了。 眼神忍不住朝他身后的房间里瞥了一眼。 他那个……男朋友,是不是也在里面? 毕竟这动静,可不像一个人能搞出来的…… “吵到你了?”嵇寒谏问。 林见疏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嗯,声音……稍微有点大。” “抱歉,下次注意。” “没关系,你继续。” 林见疏勉强挤出一个笑,心说您可千万别再弄出什么“嗯嗯啊啊”的动静了。 嵇寒谏见她眼睛一直往里瞟,他干脆把门拉得更开些。 “要不要进来一起试试?” 他打量着她睡袍下纤细的轮廓,这小身板确实单薄了点,是该多锻炼锻炼。 林见疏闻言,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一起?! 一起……试试?! 试什么?! 这男人玩这么花的吗?! 林见疏吓得魂飞魄散,噌噌噌往后连退了好几大步,小脸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不不不!不用了!真不用了!” 她双手摇得像风车一样。 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被他抓进去“三人行”。 “那个……我我我,我先回去了!明早还要上班呢!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林见疏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一溜烟没了影。 嵇寒谏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有些好笑地扬了扬眉。 他关上门,健身的心思也淡了。 将器材往角落一推,便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响起。 林见疏几乎是逃似地回了自己公寓。 “砰!” 她反手把门甩上,背紧紧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 老天! 她怎么也没想到,楼上那个扰人清梦的家伙,竟然会是嵇寒谏!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赤裸的上身,汗湿的短发,紧实的腹肌,性感的人鱼线…… 以及……那撑起惊人弧度的一团…… 看他那体格,那气场,还有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强势…… 妥妥的猛1啊! “要命!” 林见疏低咒一声,拍了拍自己滚烫的不像话的脸颊。 冷静,林见疏,冷静! 不就是个男人嘛!虽然这男人身材好了亿点点,长相帅了亿点点…… 但你也是见过世面的! 可一想到那惊人的尺寸和嵇寒谏刚才那句“一起试试”,她就觉得腿软。 第24章 他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夜辗转反侧。 林见疏甚至做了个荒唐的梦,梦见自己被他和另一个陌生男人按在床上,一脸坏笑,差一点就…… 惊醒时,天已经大亮。 驾车前往公司的路上,路边一道熟悉的身影让她差点踩错油门。 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正沿着马路慢跑。 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紧身t恤勾勒出贲张的肌肉线条,满身的荷尔蒙更是要冲破晨曦。 林见疏脑子一热,昨晚那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又不争气地冒了出来。 尤其是那…… “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将她惊醒。 她方向盘猛地一偏,差点撞上绿化带。 林见疏迅速稳住车身,加速驶离。 后视镜里,嵇寒谏的身影越来越小,依旧沿着马路跑着。 这是……跑步去上班? 林见疏蹙眉,他连个代步车都没有? 那还把工资卡交给她保管?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算了,再怎么说也是她法律上的丈夫,还在火场救过她的命。 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这么穷下去。 等有空,去给他弄辆车吧,就当还人情了。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对一个男人毫无保留地付出了。 * 启航科技。 经过一周的紧急调整,公司终于渐渐有了起色。 “林总,这是明晚商业酒会的资料。”助理小陈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 “如果我们能在酒会上拿下远景家居系统合作竞标,启航就有救了!” 远景家居,国内家居领域的龙头企业之一。 林见疏接过文件。 这个酒会……她有印象。 前世陆昭野带她出席过这场酒会。 她一页页翻看着,目光忽然顿住。 嵇氏集团? 即使前世她回归家庭,不问商场纷争,也对这个集团有印象。 因为,它一直是陆昭野,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没想到这场商业酒会,竟是嵇氏集团的手笔。 而他们想要拿下的远景家居,不过是嵇氏庞大商业帝国下的一个子公司。 林见疏将文件合上。 “小陈,准备一下,明晚的酒会,我去。” “好的林总,不过……这种场合带个男伴会比较稳妥些。” 这种汇集了各路权贵的酒会,林见疏这样年轻貌美的女总裁,太容易成为某些人眼中的猎物。 有个男伴在身边,至少能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林见疏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的脑海里,竟然第一个闪过的,是嵇寒谏那张硬朗英俊的脸,以及他那身结实贲张的肌肉。 如果只是需要一个“保镖”……他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下班后,林见疏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回了别墅。 她打算给嵇寒谏挑一辆代步车。 目光扫过,最终停在了最里面的三辆跑车上。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是她考到驾照时,陆昭野送的庆贺礼物。 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是她在星河转正,陆昭野送的庆功礼物。 还有一辆纯黑色的阿斯顿马丁,是他向她求婚那天,载着满后备箱的玫瑰,停在她面前的惊喜。 林见疏的眉心狠狠蹙起。 “兰姨。” “小姐,怎么了?” 林见疏指着那三辆车,“这些车,为什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让你把所有跟他有关的东西,都处理掉吗?” 第25章 你跟我表哥同居了? 兰姨看着那几辆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跑车,眼中满是痛惜。 “小姐,这几辆车当初您最宝贝了。为了能好好停放它们,您还特意让人把这个车库都扩建了一圈。” 兰姨心里叹息着,多好的两个人啊,曾经那么相爱,怎么就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呢? “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兰姨,麻烦你,尽快把它们处理掉。” 说完,她径直走向车库另一侧的钥匙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串车钥匙。 那是母亲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王叔,”她对候在一旁的司机吩咐,“把这辆白色宾利开出来,跟在我车后面。” 回到公寓楼下。 林见疏刚停好车,就看见嵇寒谏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超市出来。 手里拿着一桶泡面,大步进了公寓电梯。 林见疏有些错愕。 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把工资卡上交给了她,现在穷得连晚饭都只能吃泡面了吧? 想了想,林见疏也进了超市。 接到苏晚意电话时,她正在生鲜区挑选食材。 不等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林见疏就先开了口:“晚晚,你表哥他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或者对什么东西过敏?” 苏晚意在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啊?应该没有吧……我没听说过啊。疏疏,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随便问问。” “哦……”苏晚意拖长了调子,显然不信,“对了,我刚到你家,想给你个惊喜!结果阿姨说你搬出去住了?我的天,你搬家这么大的事儿,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这几天太忙了,本来还想着等忙完了,喊你来新家聚个餐呢。” “哼,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良心!”苏晚意立刻被顺毛了,“那我现在过去方便吗?地址发我!” 林见疏看了眼购物车里已经选好的菜,说:“行啊,你现在过来吧。刚好你表哥住我楼上,一会儿叫他下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是苏晚意拔高八度的尖叫:“啥?!你跟我表哥……同、同居了?!” 林见疏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同居,你想什么呢?” “这还没同居?!都住一栋楼了!孤男寡女,楼上楼下!林见疏,你行啊你!进展神速啊!” 林见疏:“???”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你们这新婚燕尔……哦不,是‘邻里情深’的,我过去当什么锃光瓦亮的电灯泡啊!” “你好好把握机会!主动点,给他做顿爱心晚餐,再开瓶红酒,气氛烘托到位……嘿嘿!” 不等林见疏再说什么,苏晚意那边就挂了电话。 林见疏:“……”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见疏做了两个菜,却纠结起来。 她是喊嵇寒谏下来吃呢,还是……把菜送上去? 想到昨晚他那句“要不要进来一起试试”,林见疏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算了,还是送上去吧。 她找了个双层保温饭盒,将饭菜装好。 站在嵇寒谏的公寓门外,林见疏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第26章 这男人精力太旺盛! 嵇寒谏依旧赤着精壮的上身,只在腰间穿着一条深灰色的运动短裤。 肌肤上还挂着汗珠,顺着紧实的胸肌、腹肌一路向下,没入惹人遐想的人鱼线。 明明天气不算热,他却又是一身淋漓的汗。 但奇怪的是,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嗯,干净的皂角混合着淡淡汗味的阳刚气息,莫名的勾人。 他看见门口的林见疏,眉毛下意识蹙了蹙。 “又吵到你了?” 林见疏脑子里“轰”一声炸开。 不是吧? 昨晚那惊天动地的还不够,今晚又来?! 这男人…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她脸颊瞬间通红,磕磕巴巴地解释:“没、没有!我就是…看你好像没吃饭,就随便做了点。” 她把手里的保温饭盒递过去,“吃泡面不健康。你要是不够吃,我再给你们送点。” “你们?” 嵇寒谏剑眉微蹙,低沉的嗓音很疑惑。 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什么,再联想到她之前两次的怪异反应,顿时明白了这小女人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眉心拧了一下,二话不说,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就把人往屋里拽。 林见疏吓得惊呼一声,魂都快飞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 转身就要跑。 嵇寒谏却像拎小鸡崽似的,另一只手轻松地圈住她的腰,单手将她抄起,大步流星地就往里走。 “我在健身,”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很无奈,“要是吵到你了,以后这个时间我就不练了。” 砰—— 林见疏被他不算温柔地放在了地上。 她脚下一软,没站稳,眼看就要一屁股摔在地上。 腰间忽然一紧,又被那只大手给捞了回来,堪堪稳住身形。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沙袋,上面似乎还有些湿漉漉的汗渍。 旁边是各式各样的哑铃、杠铃片。 墙边还立着一台看起来就很专业的综合力量训练器…… 这分明就是个小型健身房! 所以,昨晚听到的那些“嘭嘭嘭”的闷响,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个啥…而是他在打沙袋? 轰——! 林见疏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能直接煎鸡蛋了。 她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我…我不知道你在健身。”她声音小的自己都快听不见了,“饭…给你放这儿了。” 嵇寒谏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以及那几乎要埋进胸口的脑袋,嘴角扬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嗯。”他接过饭盒,“谢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次…别想歪。” 林见疏:“!!!” 她简直想当场去世! “什么想歪!我没有!” 她说完转身就走,又想起手里的车钥匙,顺手放在玄关柜子上。 “以后上班就开楼下那辆白色宾利,你要是不喜欢白色,就去4S店改个颜色,或者贴个膜也行。” 说到这里,她想起他那桶泡面,猜测他大概手头不宽裕。 又掏出手机,给他转了一万过去。 “改车的钱,还有这个月的生活费,应该够了吧?” 嵇寒谏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林见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以为是钱不够。 “不够吗?那我再……” 她说着就要再次转账。 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压下了她的手机。 “我不缺这点。”他声音低沉。 林见疏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嵇寒谏松开手,目光重新锁住她:“又送吃的,又送车。” 他微微倾身,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林见疏,你想干什么?” 第27章 他就是我的男伴 林见疏心脏猛地一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能洞悉一切。 她索性扬起一个甜软的笑容,梨涡浅浅。 “我想让你明天傍晚陪我出席一个活动,可以吗?” 嵇寒谏眉头蹙了一下,“傍晚我有事。” 林见疏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脑中飞快闪过,上次她也是这么干脆地拒绝了他。 这男人……还真是小心眼! 林见疏有点气恼,又有点无奈。 她扯了扯嘴角,“那好吧,打扰了。” 说完,她指了指柜子上的保温饭盒,“饭菜记得趁热吃。” “砰”的一声,门被轻轻关上。 嵇寒谏拎起保温饭盒。 粉色的,很可爱。 他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 次日傍晚,商业酒会门口。 林见疏刚把手里的邀请函递给侍者,一道轻柔的女声便自身后响起。 “见疏,你也来参加酒会?” 林见疏在心里暗骂冤家路窄。 回头,就见白虞一身高奢定制的V领长裙,正亲昵地挽着陆昭野的胳膊走来。 林见疏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白虞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冷淡,反而更开心地往陆昭野身上靠了靠,故作自然地征求她的认可: “我这身礼服是昭野亲自帮我挑的,他的眼光还不错吧?” 林见疏扯了下嘴角,没再搭理,转身就要带着助理进去。 “林见疏。” 陆昭野叫住她,声音低冷。 他将手里的邀请函递给侍者,视线扫过林见疏身后的男助理,眉头微微蹙起。 “你没有男伴,跟我一起进去比较好。” 林见疏转过身,挽上助理的胳膊。 “他就是我的男伴。” 助理小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紧张得几乎要同手同脚。 陆昭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紧紧盯着林见疏挽着那小男生的手。 那只手,他曾经牵过无数次,吻过无数次,如今却那么亲密地挽着另一个人。 “林见疏,你没必要这样,他不过是你的助理。” 陆昭野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现在待的那家小公司,很快就会倒闭,不如来我的集团,我手下有几个空缺的职位,随便你挑。” “是啊,见疏。昭野最近拔掉了陆氏集团里几个老蛀虫,现在整个陆氏上下都对昭野很服气。” 白虞说着,看向陆昭野的眼神里仿佛淬满了星星。 “星河集团也跟陆氏进入了深度合作。见疏,你去陆氏,有昭野在,没人敢说你的闲话。” 林见疏的眸色闪了闪。 前世,陆氏集团确实陆陆续续出了不少问题,陆昭野都是凭着雷霆手段一一克服的。 没想到这一世,他竟然提前将这些毒瘤一次性都根除了。 他确实向来都有这样的魄力。 就连他上门退婚,给两家集团带来的动荡,他也能处理得很好,甚至没有影响到第二天的股市走向。 他永远冷静,永远果断,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 林见疏扯了下唇角,语气淡得像一杯白水。 “既然陆氏发展前景这么好,那你去不是更合适?总好过在星河,只担任一个副总监吧。” 第28章 陆总,请自重! 白虞委屈地看着她,“见疏……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气我顶替了你在星河的位置?可这真的不是我愿意的,我真的很想跟你回到以前那样。” 看着白虞那张写满伤心和无辜的脸,林见疏忽然有些恍惚。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白虞这么茶? 苏晚意曾经不止一次提醒过她,说白虞有点茶茶的,让她小心点。 可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白虞不是那种人,她只是常年住在国外,性格比较直接开放。” 现在想来,大概是自己给她加了一层“母亲闺蜜女儿”的滤镜吧。 她只想着要替母亲好好照顾她,却从没想过,她的野心会这么大。 大到,能心安理得地撬走她的未婚夫,再撬走她的工作。 林见疏忽然笑了,“白虞,你到底有多大的脸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白虞愣住,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 陆昭野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林见疏,对不起你的是我。你对白虞这么大恶意干什么?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林见疏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 那她该是哪样的呢? 是爱他成痴?被甩了还要舔着脸继续当他的舔狗? 她林见疏又不是没人要! 这时,大厅门口有人进来,好奇地朝他们望了一眼。 林见疏没再搭理他们,她直接挽住助理胳膊朝电梯走去。 陆昭野脸色瞬间沉下来,他几乎是下意识追过去,一把将她从助理身旁扯出来! “靠一个愣头青就想挡掉麻烦,你太天真了。跟在我身边!” 林见疏甩开他的手,“陆总,请自重!” 电梯门刚好打开,一个公子哥走近,不耐烦啧了一声: “三角恋啊?能不能别在电梯里演偶像剧,要吵出去吵!” 气氛僵持片刻,谁都没再说话。 电梯缓缓上升。 陆昭野始终阴沉着脸。 叮的一声,楼层到了。 门一开,林见疏立刻迈步出去,助理小跑着追上去。 陆昭野正要追,却被白虞叫住:“昭野,等等我。” 他回头,白虞被出电梯的人挡在了后面。 等他牵住白虞的手,再回头看去,林见疏已经不见了踪影。 今晚的商业酒会规格很高,汇集了京都大半的名流权贵。 林见疏前世参加过不少酒会,对这种环境倒是比较熟悉。 她很快就找到了今晚的目标——远景家居的项目总监。 她理了理裙摆,正要上前。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有人从身后涌来撞了她一下。 高跟鞋在地毯上趔趄半步,她勉强稳住身形。 撞她的那人却毫无察觉,只激动地对着远景总监的方向喊: “嵇二少!嵇氏的二少爷来了!” 短短一句话,让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真是嵇二少?他不是从不参加这种酒会吗?” “你消息落后了,没听说吗,嵇氏上周的股票翻了几番,就因为传出消息,说这位二少爷闪婚了!” “闪婚?跟谁?我的天,这消息也太劲爆了!是哪家千金这么好命?” “谁知道呢!不过这可是嵇二少婚后第一次露面,八成是来给自家产业站台的!” 林见疏面前的两位名媛小姐,议论的则更加直接。 “我见过嵇二少一次,本人比明星还帅!” “我听说嵇二少不仅帅,还手握嵇氏的半壁江山,也不知道是哪个狐狸精,上辈子烧了高香,能嫁给他。” “可不是么,想想都嫉妒死了。” 林见疏听的无语。 不过,她也生出几分好奇,顺着所有人的目光朝门口望去。 第29章 林见疏居然敢咬他? 前世她只听过这位神秘嵇二少的传说,手段狠厉,眼光毒辣,与谁合作全凭心情。 真人,她从未见过。 正当她极力远眺,想看清是何方神圣时,手腕猛地一紧!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林见疏回头,对上一双盛满怒火的眸子。 陆昭野。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拖进旁边一间无人的休息室,抵在墙上,低头逼视着她,眼底的阴郁几乎要将她吞噬。 “林见疏,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明知道我陆氏跟嵇氏向来不对付,你还想跟嵇氏旗下的远景家居合作?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昭野,你放开我。” 林见疏厌恶地皱起眉,用力推他,却根本推不开。 她冷眼看着他:“你就不怕你的白虞看见,误会了我们?” “她不像你这样小心眼,是她主动让我来找的你,她担心你,让我跟你解释清楚。她说不管你怎么对她,她心里永远都拿你当最好的姐妹。” “林见疏,你就不能像她一样大度一点吗?” “姐妹?” 林见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这种把我当傻子耍的姐妹,我可不敢要,怕折寿。” “你!” 陆昭野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你应该很清楚,启航科技最多再撑两个月就会倒闭!甚至还会有高层因为财务问题,被罚得倾家荡产!你明知道那是火坑,为什么非要往里跳?” 他死死盯着她。 “我已经把陆氏技术部副总监的位置给你留好了,下周一来报道。” 林见疏眼底的嘲讽更深了。 “陆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稀罕。” 她再次用力去推他,却依旧纹丝不动。 林见疏心一横,低头就着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陆昭野吃痛,下意识松了手。 林见疏趁机挣脱,头也不回地朝休息室外跑去。 陆昭野站在原地,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手臂上深陷的牙印。 林见疏……她居然敢咬他? 另一边。 林见疏跑得太急,根本没看路,刚冲出门口,就猛地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唔!” 她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就要向后摔倒。 电光火石间,一只大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将她带回怀里。 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隐约还能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见疏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撞进眼帘的,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只是,这张英挺冷硬的脸上,架着一副斯文禁欲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深邃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男人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鼻腔里涌入的,也不是那股熟悉的皂角香,而是一种冷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烟草的陌生气息。 矜贵,疏离,且压迫感十足。 林见疏几乎是立刻断定——他不是嵇寒谏。 她连忙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窘迫地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垂眸看着她,薄唇轻启,声音低哑磁性,却比嵇寒谏那种低沉要冷上数倍。 “以后看路,不是什么男人的怀抱,你都能往里钻。” 林见疏:“……” 第30章 跟闪婚老公长的一模一样? “二少!实在是对不住,这位小姐她不是故意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主办方一边赔笑,一边将林见疏往旁边拽开。 二少?嵇二少? 林见疏的脑子有些懵了。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传闻中那个神秘的嵇氏二少爷——嵇凛川? 跟她那个消防员老公同姓,还长着一张酷似的脸? 一个荒唐又狗血的念头猛地窜进林见疏的脑海里。 难道是那种小说里才有的,一个被当成继承人精心培养,另一个却流落在外自生自灭的亲兄弟? 在她愣神的片刻,男人已经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 助理跑来,担忧地问:“林总,您没事吧?吓死我了,那可是嵇家的二少爷,您没受伤吧?” 林见疏摇摇头,恍惚道:“我没事。” 她回过神,立刻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嵇寒谏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她抿了抿唇,点开了微信。 【你是不是有个叫嵇凛川的哥哥或者弟弟?】 发送。 嵇二少已经在最里间的VIp休息室落座,姿态慵懒地陷在沙发里。 他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手机,周身的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靠近。 几个黑衣保镖守在门口,隔绝了所有探究的视线。 林见疏被挡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急忙拿起来,屏幕上跳出消息。 【没有兄弟姐妹,独生子。】 【怎么突然这么问?】 独生子。 林见疏盯着这三个字,心底那个荒唐又狗血的猜测,瞬间凉了下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才在酒会上,见到了嵇氏集团的那个二少爷,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哦,别人也这么说过。】 看着这条云淡风轻的回复,林见疏心里最后那点念想也彻底断了。 也是,她真是异想天开。 传闻中杀伐果断、身价千亿的嵇氏二少,怎么可能是那个住在小公寓,吃着泡面,连辆代步车都没有的消防员? 纯属巧合罢了。 她正要收起手机,身后人群一阵骚动,不知是谁从后面猛地推了她一把。 “啊——” 林见疏一个踉跄,高跟鞋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进了那间半开着门的VIp休息室。 沙发上,原本姿态慵懒的男人倏地抬眸,朝她看了过来。 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锐利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瞬间刺穿。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迅速恢复了镇定。 她稳住身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干脆将错就错,快步上前,从手包里抽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二少,实在抱歉,打扰了。我是启航科技的总监林见疏,想为贵司的远景家居项目,争取一个竞标资格。” 男人没接名片,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靠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手机,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一旁的远景家居总监,看着自家顶头上司的脸色,吓得额头冒汗,一个字都不敢说。 林见疏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但她没有退缩。 “我知道远景家居的目标是打造全屋智能生态,我们可以利用深度学习算法和物联网传感器网络,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预测性、自适应性人居交互体验……” “星河集团的苍穹系统,就是由我主导架构的。” 她说到这时,男人一直转着手机的手,倏地顿住了。 第31章 她还是那么固执 他终于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她,目光犀利如刀。 “苍穹的用户数据隐私框架,在业界的风评可不算好。”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审视和压迫。 林见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着他: “那是商业决策下的妥协,并非技术上的缺陷。如果由我来主导远景的项目,我会采用联邦学习和差分隐私技术,在保证用户极致体验的同时,实现数据不出户的绝对安全。” 男人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口说无凭。” “给我一个机会,我用方案说话。” 林见疏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短暂的沉默后,男人终于收回了视线,重新慵懒地靠回沙发,从喉咙里淡淡地“嗯”了一声。 远景总监连忙对林见疏说:“林总,那就请您尽快把方案交过来,我们评估后会给您答复的!” “谢谢二少,谢谢总监。” 林见疏礼貌地颔首,波澜不惊地转身,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助理就激动的压低声音尖叫。 “林总!你太牛了!你真的拿下了!我刚才在外面腿都软了,还以为要被直接赶出来了!” 助理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林见疏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算彻底松懈下来。 她不经意地一抬头,视线却猛地撞进了一双阴沉的眸子里。 不远处,陆昭野正端着一杯香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里翻涌着怒火。 林见疏怔了一瞬,随即,她冲着他的方向,挑衅地抬了抬下巴。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开。 白虞走近陆昭野,声音温柔。 “昭野,见疏拿到了远景家居的竞标资格,或许她真的能挽救启航科技。” 陆昭野冷嗤一声,眸底的墨色翻涌不休。 “拿到竞标资格,不等于拿下了合作。” 如果启航那么容易被挽救,前世又怎么会破产得那么快。 他想不通。 林见疏明明也重生了,她应该比谁都清楚,这条路是死路一条。 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明知不可为的事? 仅仅是为了……气他? 用这种幼稚又愚蠢的法子,来博取他的关心和注意? 陆昭野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无奈地松开,摇了摇头。 即便重来一世,她还是那么固执,那么天真。 * 酒会的目的已经达到,林见疏跟助理交代了几句,便提前离场。 时间还早,她开着车,直接去了闺蜜家。 “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吓着。” 林见疏窝在沙发里,依旧有些想不通。 “你那个表哥,长得特别像嵇氏集团的那个二少爷。” 苏晚意刚喝进去的可乐,“噗”的一下全喷了出来。 她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你见到嵇二少了?” 林见疏点点头,“见到了,气场挺吓人的。不过,我还是通过他,拿到了远景家居的竞标资格。” 苏晚意的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 “那你告诉我表哥没?” “嗯。”林见疏撑着下巴,“他说,别人也觉得他们长得像。” 苏晚意打了个响指,“那就对了!他们就是长得像!” 她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别说这个了,你跟我表哥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啊?” 林见疏脸上的轻松神情淡了下去。 她沉默片刻,认真地看着苏晚意:“晚晚,我跟你说实话吧。” 第32章 你这大学配不上你的论文 “我们就是协议结婚,除了很巧合地住在上下楼,什么关系都没有。” 苏晚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换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表情。 她狠狠地在林见疏额头上戳了一下。 “林见疏!你真是不争气啊!” 这一晚,林见疏就赖在了苏晚意这里。 第二天下午,她才回了自己公寓,准备收拾些换洗衣物和资料。 刚把行李箱摊开,公寓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拉开门,竟然是嵇寒谏。 男人逆光而立,肩宽腿长的轮廓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低头看她,眼眸漆黑。 “来还饭盒。” 他递上保温饭盒,又补了一句:“菜很香,下次多放点盐。” 太清淡了。 林见疏愣了愣,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人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要进来坐坐吗?” 她纯属客套地问了一句。 本以为他会拒绝,谁知却听他爽快地应了声:“好。” 说完便侧身而入,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皂角的清香,瞬间让不大的客厅都显得逼仄起来。 林见疏:“……” 嵇寒谏目光扫了眼,看见地上摊开的行李箱。 他眉头慢慢皱起来:“你要搬走?” “没有。”林见疏将饭盒放进厨房水槽,“我明天答辩,回学校一趟。” 嵇寒谏随手拿起桌上的毕业论文翻了两页,又看了眼封皮。 语气淡淡:“你这大学,配不上你的论文。” 林见疏被他说得有点尴尬,只能笑笑,“报志愿的时候不懂事,就随便选了个。” 说完,她伸手把论文从他指间抽出来,塞进行李箱里。 嵇寒谏又看到桌上摞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他挑眉问:“准备考研?” “嗯,”林见疏点头,“打算试试京大。” 男人低低嗤了一声,不知道是惊讶还是佩服:“二本院校考京大?有目标也是个优点。” 林见疏:“……” 行李收拾好,林见疏正要叫车去机场,还没打开手机软件,就被男人晃了晃车钥匙挡住动作。 “刚好有时间,我送你过去。” 林见疏愣了一下,但也没矫情,把行李箱递给他。 嵇寒谏勾唇,单手拎起行李箱,小臂肌肉因用力绷出凌厉线条。 车在路上行驶起来。 林见疏忍不住偏头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轮廓硬朗,是那种让人第一眼就记住的帅气类型。 “其实,你长成这样,要是不当消防员,当明星肯定火爆全网。” 男人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怎么,你瞧不起消防员这个职业?” “没有没有!”林见疏连忙摆手,一脸认真,“我觉得消防员特别酷!救火救人,冲锋陷阵,每次新闻看到都超级敬佩。” 说到这里,她补充道:“而且穿制服真的很帅!” 嵇寒谏听完,勾了下唇,“以后少看那些花里胡哨的小鲜肉,多看看现实里的英雄人物,对身体健康有益处。” “收到!” 她咧嘴笑,大方承认自己就是外貌协会加英雄控。 到了机场停车场,嵇寒谏利落地下车帮她把行李箱拎出来放到地上。 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驶来,缓缓停在他们旁边的车位。 林见疏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陆昭野的车。 她下意识扑到嵇寒谏怀里,做出小情侣难舍难分的模样,小声贴耳道: “抱歉,帮个忙。” 第33章 你刚才和谁抱在一起? 温软的馨香猝不及防撞入怀中,嵇寒谏高大的身躯瞬间僵住。 余光里,迈巴赫车门打开,走下一对男女。 嵇寒谏挑了下眉,松开握着拉杆的手,顺势环住她的腰。 力道不重,却让她整个人被迫贴进他胸膛。 布料下,男人绷紧的胸肌轮廓清晰。 林见疏脸一瞬间滚烫。 陆昭野正从后备箱取行李,臂弯就被轻轻挽住。 “昭野,那个人的背影好像见疏啊。” 陆昭野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只一眼,他便冷淡地收回目光。 “不是她。”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林见疏。 他熟悉她的一切,她的穿衣风格,她所有的小习惯。 他的衣服,都是些浅粉嫩绿米白的颜色,行李箱也都是樱花粉。 绝不会是眼前这个穿着一身黑,连行李箱都是纯黑色的冷淡模样。 更何况,林见疏的心里只有他,又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地相拥。 不过是背影像罢了。 这么想着,陆昭野牵起白虞的手,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 林见疏立刻就从嵇寒谏的怀里退了出来。 “不好意思,刚刚碰到熟人了。” 嵇寒谏怀里一空,那股柔软的触感和清甜的香气瞬间消散,他不禁眸色深了深。 他点点头,表示没关系。 他将拉杆递到她手里,“万事小心,早些回来,我泡面吃腻了。” 林见疏愣了一下。 顿时反应过来,难怪他会主动送她,原来是打着一劳永逸的主意。 这家伙真精! 林见疏拉着行李箱进了电梯。 嵇寒谏还站在原地。 他抬起揽她腰的手,低头,指腹在掌心摩挲。 喃喃一句:“这腰细得跟小猫似的,一用力都能给掐断了。” 他啧了声,转身上了车。 机场人流如织。 林见疏过了安检,经过咖啡店时,下意识对服务员说:“两杯牛奶,谢谢。” 等纸杯递到手里,她才猛然回神——自己一个人,要两杯做什么? 她拧紧了眉心,自嘲地笑了一下。 前世的习惯还是忘不掉,刚刚一走神竟是脱口而出。 但她还是把两杯牛奶都拿上,往VIp休息室走去。 门推开的一瞬间,她脚步顿了一下。 沙发区里,陆昭野和白虞正坐在一起聊得很开心。 林见疏只当没看见,转身走向角落的位置。 陆昭野却一抬头看见了她。 他脸色顿时变了。 白虞望过去,也惊讶道:“见疏?刚刚停车场那个人真的是她?” 陆昭野起身大步走到林见疏面前,质问:“你刚才在停车场和谁抱在一起?” 林见疏慢悠悠抬眼看他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陆昭野视线扫过桌上的两杯热牛奶,他呼吸一滞。 这个习惯…… 前世,他每次出差,她都会跟着。 她总说休息室里的东西不健康,对备孕不好,一定要从外面买两杯热牛奶进来,让他陪她一起喝。 此刻这两杯牛奶无不在告诉他,她心里一直没放下他。 那些爱他的习惯,早已刻入了她的骨髓。 陆昭野紧皱的眉心松动了些。 机场人来人往,有相似的人穿着相似的衣服也不是不可能。 他放缓了语气问:“你去哪儿?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第34章 我们从没做过越轨的行为 林见疏听笑了,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陆总,我跟你有关系吗?”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陆昭野眉心紧拧,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烦躁,“你是我妹妹!” “哈。” 林见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笑死,有被你搞上床的妹妹吗?” 陆昭野瞳孔骤然紧缩。 走来的白虞捂住嘴,一双美目顿时蓄满了水雾。 “昭野,你们……你们一起过?”她声音都在抖,“你不是说,你从来没有……” “你别听她胡说!” 陆昭野立刻扭头对白虞解释,又猛地转回来。 “你跟她解释清楚,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过!” 林见疏看着他焦急辩解的模样,心中一片冷然。 是啊,这一世,他们的确从没上过床。 他们做过最越界的行为,也仅限于接吻。 她不愿在婚前给出第一次,他便绅士地尊重她,从不强求。 就连前世结了婚,他也是温柔地问她愿不愿意,才会碰她。 “你别担心,”她对白虞说,“他很干净,我们从来没做过什么越轨的行为。” 陆昭野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他转向白虞,声音温柔下来,“我从不骗你。” 白虞立刻破涕为笑,依赖地看着他,“我当然相信你。” 她又看向林见疏,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见疏你也别多想,我不是介意你们,我只是太在意昭野了。” “没关系。”林见疏彻底失了耐心,“那你们可以走开了吗?挡我光线了。” 她手里不知何时拿了本航空杂志,正摊在膝上。 他们两人杵在这,确实挡住了顶灯的光线。 陆昭野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他拉着白虞的手腕,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白虞突然说:“昭野,我有点渴。” 她嘟着嘴,带点撒娇的意味,“但我不想喝这里的咖啡,我想喝外面的奶茶。” 陆昭野的视线扫过桌面,伸手自然地拿起一杯牛奶,递到白虞面前。 “喝这个,健康。” 顿了顿,他补充道:“以后少喝奶茶,多喝牛奶。” 白虞好奇问:“为什么呀?” 陆昭野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刮过林见疏的侧脸。 “你迟早要嫁给我,当然要提前调理身子,为备孕做准备。” “讨厌!”白虞娇嗔地捶了他一下,脸上飞起红霞,“见疏还在这儿呢,别让她听见了。” “啪——” 林见疏猛地合上手里的航空杂志。 她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连那杯牛奶都不要了 她走到远处的座位坐下,扬手叫来侍应生。 “麻烦,一杯黑咖啡。” 不久,登机广播响起。 目的地,b市。 巧的是,陆昭野和白虞也去b市。 更巧的是,他们的座位与她相邻,就坐在她正前方。 她一坐下,便拿出眼罩和降噪耳机戴上。 可刚喝下的那杯黑咖啡,却让她毫无睡意。 即便戴着耳机,前面不大不小的谈话声,还是像苍蝇一样,断断续续地钻进她的耳朵。 大概是见她睡了,两人说话也再无顾忌。 她听见白虞说,这一趟来b市出差,没想到陆昭野会执意陪着她。 她听见陆昭野说,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 他们甚至开始讨论,忙完工作要去b市哪里逛逛。 飞机平稳降落。 林见疏一路上没理会他们。 取了行李箱,就直奔酒店。 第35章 他遇到了真爱,我当然要成全 次日一早,林见疏就回了学校。 答辩前,她和许久未见的舍友约在食堂吃早餐。 “见疏,你跟陆少怎么回事呀?”一个舍友忍不住问,“你们感情那么好,全校都知道,怎么说悔婚就悔婚了?” 林见疏搅动着碗里的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家族联姻而已,他遇到了真爱,我当然要成全。” “真爱?”舍友却一脸不忿,“我们可不信!他的真爱明明就是你!” “对啊!这几年他为你做的,我们可都看在眼里!” 舍友都激动的附和: “你刚住校那会儿,水土不服,陆少那么高冷清贵的一个人,恨不得天天往女生宿舍跑,给你送药送饭。” “还有还有,你记得吗?他居然来给你收拾衣柜,叠被子!当时我们下巴都惊掉了!” “你但凡有个头疼脑热,他立马就跟天塌下来一样,二话不说抱你去医院,整夜整夜地守着你,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我们都说,陆昭野这辈子是栽你手里了。” “……” 林见疏静静听着,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 心脏早已是一片不起波澜的死海。 她比谁都清楚,以前的陆昭野有多爱自己。 那种爱,浓烈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焚烧殆尽。 但现在不爱了,也是真的。 那些深情和宠溺,就像昨天那杯被她遗弃在机场的牛奶,凉了,就该倒掉。 她没必要抱着腐烂的回忆不放,她还有大好的未来呢! “好了,不聊他了。” 林见疏抬起头,眼里的光清澈又明亮。 “好好答辩,等结束了,咱们去唱歌呀?” “好啊好啊!” 舍友们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高兴地应着。 吃过早餐,几人走向答辩教室。 长长的走廊外,已经站了不少等待的学生,气氛有些紧张。 老师们坐在教室里,学生按名单顺序,叫到名字才能进去。 林见疏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安静地翻着资料。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舍友面色发白地从教室里出来。 “呼,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怎么了?”有人问。 “答辩老师里,居然有个麻省理工的优秀毕业生,是特邀来的答辩评论员!” 舍友压低了声音,却带着藏不住的惊艳。 “超漂亮,气质绝了,简直就是小说里的那种精英御姐。” “不过,她提出的问题也特别犀利,逻辑性超强,我差点没回答上来,魂都快吓飞了。” 麻省理工…… 林见疏的脑海里,下意识闪过白虞那张脸。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下一位,林见疏。” 林见疏起身,拿着论文和U盘,推门进入。 目光扫过长条形的评判桌,她一眼就看见了端坐着的白虞。 她穿着干练的白色西装,正含笑看着她。 林见疏眉心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她走到台前,将ppt打开。 “各位老师好,我叫林见疏,我的论文题目是——《基于联邦学习与差分隐私的去中心化AI模型安全框架》。” 她声音清冷,语速平稳,将复杂的构架和算法讲得清晰透彻。 白虞低头翻看着论文,时不时在纸上记录着什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介绍完毕,台下一片寂静。 几位教授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震惊。 林见疏的导师,张教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同学,这……这真的是你自己独立完成的?” 林见疏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第36章 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不,没有问题!”张教授激动地站了起来,“是太惊艳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的学生能写出的东西!林同学,我一定要把你的论文推荐给严鹤川教授!他绝对会对你的框架感兴趣!” 严鹤川——AI界的泰斗级人物。 听到这个名字,林见疏的眸色黯了下去,没说话。 这时一道带着笑意的清亮女声,打破了这份激动。 “林同学的论文确实很精彩,既然这套框架是你亲手搭建的,那你应该很清楚里面的每一行数据。” “我想请问,在你的模型进行第三阶段的对抗性攻击模拟时,为什么‘幽灵噪声’注入的阈值会有一个异常的峰值突降?这个数据拐点,不符合任何现有理论。” “还是说,”白虞微微眯起眼,“这份核心数据,根本就不是你亲手跑出来的?” 话音一落,满座皆惊。 张教授脸上的激动瞬间变成了错愕与担忧。 其他几位老师也都面面相觑。 这个问题太致命了。 这已经不是在探讨学术,而是在质疑她论文的真实性! 林见疏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这个拐点,并非异常峰值,而是我为了应对‘影子攻击’而主动设置的一个伪装陷阱。” “当系统侦测到超过常规阈值的对抗性样本注入时,会瞬间将噪声注入值拉至一个极低的伪安全值,诱导攻击者误判,从而暴露其攻击路径和数据源。您可以将它理解为一个反向的蜜罐。” 她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滞。 教授们先是愣住,随即眼中爆发出比刚才更加强烈的光芒。 白虞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忽地一笑,甚至还带头鼓了鼓掌。 “很精彩的构思。林同学,你很优秀。” “但我很好奇,以你的专业水平,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大学深造,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是说这所学校不好,否则我也不会接受邀请来做评委。” “我的意思是,以你的能力,就算是在麻省理工正常毕业,都毫无问题。” “嘶——” 几位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麻省理工! 这位空降的评委,竟然给了林见疏这么高的评价! 林见疏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她知道,白虞肯定知道原因。 这句看似赞美的话,根本就是想揭她的伤疤。 她抬起眼,迎上白虞的目光,“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白虞眉梢一挑,摊了摊手,语气故作为难。 “那不好意思,你的论文,我没办法给你通过。” “白评委!” 不等林见疏开口,最了解她情况的辅导员已经急得站了起来。 “林同学她当年是因为男朋友在隔壁的政法大学,所以才报了我们学校。” 林见疏无声地叹了口气。 是啊,为了陆昭野。 当年填报志愿的时候,她一个高考成绩被屏蔽了的尖子生,连看都没看自己的分数,满脑子都是陆昭野去了哪里。 可惜,他报考的政法大学没有她想学的专业。 于是,她就在旁边,选了个有这个专业的二本院校。 就因为这个可笑的理由。 无论她在集团里做得多出色,背后永远有人指指点点。 说她不过是仗着董事长女儿的身份。 毕竟,一个二本毕业的,学历那么差,怎么可能比得过人家麻省理工回来的精英呢。 第37章 她和陆昭野常来的地方 白虞盯着她的眼睛,“是吗?林同学?”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泛起一阵干涩的苦意。 她点头,“是,我确实因为前任才来了这所学校。请问这和我的毕业论文,有什么关系吗?” 白虞忽然笑了,“没有,吓吓你而已,不会当真了吧?” 她转头看向几位教授,“林同学的论文很不错,思路新颖,论证严谨,我这里通过了。” 教授们如释重负,脸上纷纷露出赞许的笑容。 林见疏走出教室时,脸色很差。 同学关切问:“林见疏,你怎么才出来?那个麻省理工的评委问题是不是特别犀利?” 林见疏没说话,拿上东西,快步离开了教学楼。 她走到了操场,在看台的最后一排坐下。 三三两两的情侣从塑胶跑道上走过,嬉笑声隔着风传来。 她恍惚想起,这里也是她和陆昭野常来的地方。 他读政法,她不能随便进。 所以,总是他来找她。 除了上课睡觉,他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她的学校里。 手拉着手,沿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好像永远不会累。 她不知坐了多久,直到两抹熟悉的身影闯入视野。 林见疏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拎起包,快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身后不远处,陆昭野正牵着白虞的手。 白虞侧头,靠在他肩上,柔声说着什么。 陆昭野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远方。 他好似听到了什么,猛地回神:“你说什么?” 白虞无奈,“你怎么走神了?我说我刚刚好像看到见疏了。” 陆昭野迅速回头,目光在操场上搜寻。 “在哪?” 白虞眼底划过暗光,伸手抱住他的腰,语气娇嗔。 “早就走啦。你为什么突然要带我来操场?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 陆昭野收回视线,声音有些低沉。 “就想走走,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了。” 白虞将他抱得更紧,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见疏这次的论文选题很优秀。” “不过里面有几个论点有点问题,我怕她答不上来,只挑了个最简单的让她回答,就给她过了。” “但是我听说,系主任要把她的论文推荐给严鹤川教授。” 她顿了顿,语气担忧,“我有点担心……这会影响到见疏以后的发展。” 陆昭野瞳孔缩了缩。 白虞望着他的表情,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还准备拜严教授为师,好参加年底的AI国际大赛,要是他知道经我手过的论文存在那么多问题,只怕是……”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能让见疏顺利毕业,我能不能拜成师也无所谓了。” 陆昭野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胸口燃起一股无名火。 “她以前干什么都不认真,现在还是这样。” 他低头,对怀里的白虞道: “我不会让你因为她,耽误了你的前程,这件事我来处理,那篇论文,我不会让它出现在严教授那里。” 白虞的眼睛亮了亮,又掩饰下去,叹着气,一副全然妥协的语气。 “那……好吧,都听你的。” 第38章 以后,不会再来了 夜幕降临,KtV包厢里光影迷离。 毕业前的最后一次狂欢,空气里全是啤酒和离别的味道。 几个舍友已经哭成了泪人,抱着话筒唱着走调的《不说再见》。 “见疏,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了……” “呜呜呜……大家天南地北的,以后想聚一次都难了……” 林见疏眼眶通红,她没有嚎啕大哭,眼泪只顺着脸颊滑落。 她举起杯,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以后来京都,随时找我,我做东。” 舍友抹着眼泪开玩笑:“你以后可是要继承大集团的,我们这些小平民哪敢高攀啊。” 另一个舍友却认真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别说那些!以后谁结婚,不管在哪,不管多忙,都必须到场!听见没!” “必须到!” 分离后,林见疏带着一身酒气回到酒店,脑袋昏沉得厉害。 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瞬间昏睡过去。 再醒来,是被窗外的阳光刺痛了眼睛。 宿醉的头疼让她蹙了蹙眉,随即她怔住了。 脸上很清爽,脚上也没有了黏腻感。 有人帮她洗了脸,甚至洗了脚。 可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件。 她撑着身子坐起,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压着的便签。 那字迹,她很熟悉,是陆昭野的。 【酒量不好就少喝点,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我,但人总要往前看,该放下了。】 【还有,你应该谢谢白虞,是她让你顺利毕业,甚至拿到了优秀毕业生。学校的事我也处理完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舍友群的消息。 【见疏!你男朋友昨晚来宿舍找你了!问了我们酒店房号,他还那么爱你,你们好好沟通,肯定能和好的!】 林见疏放下手机,将便签撕得粉碎。 她掀被下床,收拾行李。 定了最早一班回京都的航班。 飞机刚落地,手机顶端就弹出一条新闻推送:【京都西郊工业区突发大火,消防力量紧急驰援中……】 林见疏皱眉,点开新闻。 画面里,火光冲天。 无数橙色的身影逆着人流,冲向那片人间炼狱。 隔着屏幕,她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浪。 她下意识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有事。 回了趟公寓,又去了公司,她一直在关注这场火势。 直到新闻播报火势得到控制,全体消防员无一伤亡,她才松了口气。 傍晚。 林见疏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拿出手机,给嵇寒谏发了条微信。 【下来吃饭。】 没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 她拉开门,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男人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肩上扛着一袋米,左手拎着一大桶油,右手还提着一块看起来就很不错的五花肉。 他越过她,径直走向厨房,将东西“哐当”一声放下。 “队里发的。” 林见疏呆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队里福利还挺好。” “嗯。” 她看着那块新鲜的五花肉,说:“那我再加个菜,你等等。” 男人没作声,转身走向客厅,长腿一迈,就陷进了她的单人沙发里。 他随手拿起茶几上林见疏看到一半的专业书,闲散地翻了起来。 林见疏往客厅瞥了一眼,男人专注地垂着眼,侧脸轮廓在灯下显得格外硬朗分明。 她心里不禁嘀咕:一个消防员,看得懂这个? 五花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酱香浓郁。 林见疏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第39章 你这是纯正的食肉动物吧? 男人还维持着那个姿势,长腿随意地伸着,几乎占满了她小小的客厅。 他的专注力让她有些意外。 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看得懂……对抗性神经网络?” 嵇寒谏闻声,从书里抬起了头。 他黑眸沉沉,没什么情绪:“队里在研发火场搜救无人机,需要用到。” “视觉识别避障?还是火场三维建模?”她下意识追问。 “现阶段是前者,后者的数据集太难获取。” 他放下书,那双总是带着点深邃野性的眼睛,此刻专注地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一种纯粹对知识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林见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锅里的红烧肉炖好了。 小小的餐桌,两副碗筷。 林见疏盯着对面的男人,有点恍惚。 这是她第一次,和除陆昭野之外的男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气氛有点奇怪,她握着筷子,莫名有些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局促。 对面的男人却毫无所觉。 他夹起一块五花肉,大口咬下去,嚼得香气四溢。 男人吃饭的样子很直接,每一口都是实打实的满足感。 不像陆昭野那种细嚼慢咽,斯文到极致的优雅。 林见疏看得愣住,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本来没觉得饿,这会儿竟然也有点馋了。 嵇寒谏注意到她一直只扒拉米饭,半天没动菜,他眉头皱起来:“自己做的不合胃口?” 林见疏被噎了一下,小声说:“我最近在减脂。” “再减,你人都快成纸片儿了,风大一点能把你吹走。少装清淡系,多吃点肉。” 他说完,不由分说地给她夹了一块五花肉,还特意压进她碗里,看起来特别理直气壮。 林见疏其实不太喜欢油腻的东西。 她从小胃口就淡,对什么美食都没兴趣,学做饭也不过是为了陆昭野回家能有一口热乎的。 可现在,她看着碗里的五花肉,有些犹豫。 拒绝,好像又太矫情。 她只能硬着头皮夹起来,小小地咬了一口。 嵇寒谏看得直皱眉:“你这吃法,跟猫舔似的。” 他直接夹起一大块五花肉,冲她扬了扬下巴,“这种肉,就得一口吞,别磨叽。” 说完,他把整块肉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动,大剌剌地嚼着。 林见疏看着他一口肉一口饭,吃的格外有食欲,她也不禁有些动容。 她学着他的样子,将剩下的大半块肉一口吞了下去。 ……咦?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腻,油脂在嘴里爆开,反而化作了浓郁的肉香。 她愣住,有点不可思议地低头瞄了眼盘子。 嵇寒谏又给她夹了两块过去:“想吃自己夹,跟我客气什么?” 林见疏:“?” 这男人,还真反客为主了,这菜明明是她做的。 她破天荒多吃了不少肉,比平时一个月加起来都多,一时间肚子都有些撑得慌。 最后实在吃不下,她放下筷子,无奈道:“我真的饱了,再喂我要吐出来。” 嵇寒谏却毫无压力,把剩下所有荤菜一扫而光,青菜却连碰都没碰一下。 林见疏忍不住吐槽:“你这是纯正的食肉动物吧?” 男人勾唇笑了一声,嗓音低哑下来,突然带了点说不清的坏劲儿。 “我是啊。” 他懒洋洋地靠进椅背,目光像带着钩子,落在她脸上。 “不爱啃草,只爱大快朵颐。” 第40章 严教授,您还收徒吗? 林见疏的心猛地一跳。 男人那句“大快朵颐”,像带着电流,烫得她耳根都红了。 她下意识别开脸,不敢再看他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睛。 嵇寒谏见状,喉结滚了滚,哑声开口打破沉默:“吃撑了?下楼走走。” 林见疏立刻拒绝:“不了,我还要看书。” 他也没强求,只留下一句“行”就走了。 空荡的房间里,林见疏收拾着碗筷,目光落在墙角那袋夸张的大米和油上。 这男人胃口像个无底洞,今晚这点,怕是都没吃饱吧。 她鬼使神差地想,明天……得多做两人份的饭了。 接下来的几天,嵇寒谏彻底把她这儿当成了专属食堂。 从一开始她发消息提醒,到后来,饭点一到,门就会被准时敲响。 男人手里总提着肉,不是猪肉就是牛羊肉。 说是队里福利。 林见疏被他投喂的腰上都长了圈软肉,捏上去,手感陌生。 这天,宋明远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小姐,苍穹又崩了。白虞虽然解决了,但总这么出问题会流失大量客户,董事会已经放话,再不能解决根源,就直接销毁系统!” 林见疏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苍穹,是她主导研发出来的,绝不能被销毁。 “我来想办法。”微顿后又道:“宋总监,我迟早要回星河,麻烦你帮我稳住它。” 电话那头一声叹息:“我们都知道问题在哪,可这一年毫无进展……你要不要,去请教一下严鹤川教授?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林见疏沉默了片刻,神色微暗。 “好,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从柜子里取出研究成果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排排码放整齐的硬盘、U盘和各种数据载体。 她指尖一一拂过,记忆瞬间被拉回了过去。 从她懂事以来,就喜欢玩电脑,上过各种兴趣班。 直到偶然遇见严教授,他教会了她如何将脑子里的奇思妙想,变成一行行代码,再变成可以变现的成果。 这个箱子,就是当年严教授送她的。 四年前,高考结束,严教授兴冲冲地跑到她家说要收她为徒,带她去国外见识真正的世界。 可她一听说要去国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严教授气得指着她的鼻子骂了句“朽木不可雕”,甩手就走了。 大三那年,他又联系了她。 老头在视频里放低了姿态,说规则可以改,不出国,就在京都跟他深造。 她却还是拒绝了。 她说,她离不开陆昭野,就像鱼儿离不开水。 “混账玩意儿!”严教授在视频那头气到发抖,“你不配做我的学生,更不配碰这个行业!” 她还记得,前世,她把这个箱子卖了时,严教授直接被气进了医院。 她想去探望,却被他的徒弟们拦在门外,指着鼻子骂她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后来,没过几年,她听说严教授胃癌去世了。 她去祭奠,依旧被拦在外面。 师兄红着眼对她说:“老师临走前交代,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林见疏。” 回忆的刺痛渐渐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心。 林见疏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 最终,她还是发了出去。 【严教授,您还收徒吗?】 第41章 深爱和爱,是两回事 整整两天,那边都没有任何回复。 宋总监的电话却催命似的打了过来。 “林小姐,林董事只给了我们十天时间!十天后就是股东大会,再解决不了,苍穹系统就得当众销毁!” 林见疏不能再等了。 中午一下班,她直接去了严教授的私人会馆。 在等候区,她却碰见了陆昭野和白虞。 陆昭野一看见她,立即大步走近质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见疏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里走。 “小姐,请您排队。”一旁的侍从伸手拦住了她。 林见疏一怔。 她认得这个侍从,几年前,她还是这里的常客,每次来都是被他恭敬请进去的。 “你不认识我了?”她问。 侍从客气又疏离,“教授交代过,现在任何人见他,都得排队。” “见疏,”白虞柔柔的声音插了进来,“我知道你的论文很想让严教授看到,可你也不能硬闯呀,这样教授会不高兴的。我们还是一起等等吧。” 她的话听起来像在解围,却字字都在暗示林见疏不懂规矩。 陆昭野盯着林见疏道:“你的论文严教授不可能看见。” 白虞立刻伸手,拽了拽陆昭野的衣袖。 林见疏眯了眯眼,一个念头闪过,她冷冷盯住陆昭野。 “你动我的论文了?” 陆昭野没否认。 “你的论文有很大的问题,那些二本院校的老师看不出来,还真以为捡到宝了。等递上去,毁的是他们的名誉,而你,会毁了前途。” 他盯着她,理所当然地道:“我这是在帮你。” 林见疏忽然就笑了,她猛地转头,视线直直射向白虞。 “又是你搞的鬼吧?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白虞一脸无辜:“见疏,你说什么呢,我比谁都希望你好啊。” 陆昭野一把将白虞拽到自己身后护住。 他像是被触到了逆鳞,厉声呵斥:“林见疏!” “要不是阿虞,你能顺利毕业?能拿到优秀毕业生证书?你不感激她就算了,还在这咄咄逼人!你的教养呢!” “呵。”林见疏气笑了,她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冷嘲:“不仅我眼瞎,你也眼瞎。你的阿虞,对我可‘真好’。” 话音刚落,侍从去而复返,对陆昭野躬身。 “陆总,严教授请您过去。” “太好了!”白虞瞬间喜上眉梢,开心地挽住陆昭野的胳膊,“昭野,教授一定是看了我的论文,愿意收我为徒了!” 陆昭野狠狠盯了林见疏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他转过头,握住白虞的手,声音是截然不同的温柔: “严教授对外放话,只收一位关门弟子。以你的才华,他必然是赏识你的。” 说完,他的目光又刮向林见疏。 “无论你来干什么,都收起那点不切实际的心思。不想前途尽毁,就尽快离开。” 林见疏站在原地,看着陆昭野牵着白虞进入内馆,心里一片冷意。 她也曾满怀憧憬地对陆昭野说过,想拜严教授为师。 可他是怎么说的? “我平时已经够忙了,你要是也一头扎进去,我们还有见面的时间吗?” 就因为这一句话,她放弃了。 可现在,他却鞍前马后,亲力亲为地陪着白虞,为她铺平了这条路。 原来,深爱和爱,是两回事。 深爱是恨不得把自己的骨血拆了,也要托着对方飞上云端。 而爱,仅仅是……爱而已。 难怪前世的自己,会被他养成一只只会待在金色笼中的金丝雀,磨平了棱角,折断了翅膀,还以为那是宠爱。 没过多久,门开了。 第42章 陆总,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 白虞亲昵地挽着陆昭野的手臂走出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昭野,谢谢你,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陪我来,我都快以为这件事要黄了。” 陆昭野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 “这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等严教授正式对外宣布收你为徒,我就给你办一场盛大的拜师宴,再把你母亲从国外接回来。” “昭野,你真好。”白虞的眼里闪着光。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触及不远处的林见疏,顿时一脸惊讶。 “见疏,你怎么还在这里?” 陆昭野的眉头瞬间拧紧,看向林见疏的眼神带着烦躁。 “严教授亲口夸了阿虞的论文,你该死心了。” “别说你现在根本拿不出任何像样的成果,就算有,你看看严教授门下那些弟子,哪个不是顶尖名校毕业的?” “你在这里等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林见疏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仿佛他只是空气。 她径直略过他,看见内馆的门被推开,侍从走了出来。 林见疏快步迎上去,“请问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侍从露出礼貌的微笑,“抱歉林小姐,严教授要睡午觉了。” 陆昭野走上前,“看到了?严教授根本不想见你。” 他上前一步,竟想去拉她的手,“走吧,一起去吃个午饭。” 林见疏躲开,依旧没理他,站得笔直,像一棵倔强的白杨。 陆昭野的耐心告罄,声音陡然转厉,“林见疏,没听见我说话吗!” 这一次,林见疏终于缓缓侧过头,清冷的眸子直直看向他。 “知道我不想搭理你还一个劲儿地往上凑,陆总,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 “你!”陆昭野气得脸色铁青。 “昭野!”白虞连忙柔声劝道,“见疏就是一时不开心,让她自己想通就好了。我们先走吧,我订了餐厅,庆祝我们旗开得胜。” 陆昭野盯着林见疏,最后冷哼一声,攥紧白虞的手转身就走。 可没走几步,他的脚步又顿住。 他没回头,声音从前方传来,“你等下去也是无济于事,再不甘心,也先去吃口饭。” 他记得,她胃不好,饿不得。 林见疏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两个小时后,侍从再次走了出来。 林见疏立刻上前,“请问,严教授醒了吗?” 侍从抱歉地摇摇头,“醒是醒了,不过正在开视频会议,只怕……林小姐您还得再等等。” 这会已经过了上班时间。 林见疏给助理发了信息,说今天有事,不去公司了。 想了想,她终究还是转身,暂时离开了公馆。 而公馆的书房内,一场视频通话正进行得火热。 “看到了没?”鹤发童颜的老头得意地冲着屏幕对面的人炫耀,“那丫头,为了拜我为师,在外面已经干等了三个小时了!” 视频那头的青年无奈地轻笑,“老师,您到底准备让她等多久?小心她真以为您不想收,一气之下就放弃了。” “放心!”老头子笑呵呵地一摆手,“那丫头可比你执拗多了,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一收到她发的消息,就知道她肯定会来找我,这不,终于来了!” 他捋了捋胡子,一脸的“老谋深算”。 “今天我可得好好磨磨她这性子!当初她是怎么拒绝我的,今天就得怎么给我还回来!这叫……追父火葬场!” 视频那头的徒弟:“……”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侍从恭敬地走了进来,“教授,林小姐已经走了。” 第43章 去给我拦住她! 老头子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啥?!”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她还没见到我怎么就走了?”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丫头也太没毅力了!不行,去给我拦住她!” 话音未落,他连视频都来不及挂断,就身手矫健地一阵风似的往外跑。 屏幕里,徒弟的声音还在徒劳地呼喊:“老师!老师您别沉不住气呀!” 林见疏其实并没走远。 她只是去了最近的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吃了。 又提着一些精心挑选的补品,重新回到了公馆门口。 却不想,刚一进大门,就看见严教授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还是她记忆中那个老顽童的样子,只是头发比记忆里更白了些。 林见疏忙迎了上去,“严教授。” 严鹤川脚下一个急刹,却硬是板着张老脸,看也不看她。 他扭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周围的绿植,冲着旁边的侍从就发难。 “你看这花!这草!都蔫成什么样了?没浇水是不是!” 侍从忙低下头,“教授,这两天太阳是大了点,但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你是蠢吗!”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等雨来?万一那雨不来呢?它们要是渴死了,你负责啊?” 林见疏心头一动。 这话里有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见严教授正四处找着什么,她立刻放下手里的补品,快步拿起角落的水壶递过去。 严鹤川斜了她一眼,没接。 林见疏立刻会意,抱着水壶就走到了那几盆蔫头耷脑的绿植前,一边浇水,一边开口。 “严教授,我错了。以前是我年少不懂事,辜负了您的一片心意。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可以吗?” 严鹤川扭头问侍从:“这位小姐在跟我说话?” 侍从忍着笑,恭敬颔首:“是的,教授。” 严鹤川故作惊奇地挑眉:“哟,还在跟我道歉?” 侍从继续点头:“是的。” 老头子煞有介事地抬起头,望了望天,“怪了,今儿的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林见疏放下水壶,站直了身子,直视着他故作姿态的背影。 一字一句,无比郑重。 “教授,对不起。” 老头子冷哼一声,终于不再演了,转身就往公馆里走。 林见疏眼睛一亮,连忙拎起补品小跑着跟了上去,嘴里的话又快又诚恳。 “教授,您慢点,当心脚下。” “您说得对,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是我蠢,才白白耽误了您这么多年。”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辜负了您的赏识,我知道错了。”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老头子身侧,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这次绝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严鹤川始终没回头,却也没赶她走,就这么一路听着她的“忏悔”,领着她进了书房。 一进去,严鹤川就看见桌上平板的视频通话还亮着。 他老神在在地坐下,眼皮一抬,冲着林见疏扬了扬下巴。 “刚才在外面说什么来着?我老头子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虔诚又认真。 “教授,对不起,是我年少无知,辜负了您的期望,我错了。” 严鹤川这才慢悠悠地挂断视频,眸光瞬间认真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论文,随手丢了过来。 “你先看看。” 第44章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林见疏翻开看了几眼,都是最前沿的AI神经算法,论证精彩,几乎挑不出错处。 “写得很好。” “这是你男朋友的女朋友写的。”严鹤川扯了扯嘴角,“怎么样,是不是很不服气?” 林见疏眉心微蹙,将论文合上放好。 “他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 严鹤川故作惊讶地挑眉:“哦?被甩了?” 他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刻薄。 “也是,人家那么优秀,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你这是想从我这儿镀层金,再把人追回来?” “不是的。”林见疏摇摇头,声音很坚定。 “我只是……荒废了太久,想把丢掉的专业知识捡回来,认认真真地学点东西。” 严鹤川盯着她澄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当年的浮躁,只剩下沉静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丫头,看来是真的渡过情劫了。 心智比以往更坚定,倒是块更好的料子了。 他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谁信你的鬼话,二本生。” “我收徒是有门槛的,”他靠回椅背,懒懒地抬起眼,“你的学历太低了。” 林见疏一愣。 她自始至终都在道歉,却从未提过要让他再收自己为徒。 这老头儿…… 原来他早就看见了自己发的消息,却故意晾着她。 她压下心头那点哭笑不得,抬起一双清亮的眸子,斩钉截铁。 “教授,我准备考研,考京大!我绝不会再给您丢脸!” 严鹤川哼了一声,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我先考虑考虑。” 他眼皮一掀,话锋陡转,“万一你学一半又跑了……我看那个白虞,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林见疏心头一紧。 她知道,教授这是在试探她。 “我会让您看见我的诚意。” 一回到公寓,林见疏便将论文翻了出来,重新推演优化,力求更完美。 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猛地回神想起,她晚饭还没做。 “抱歉,我忘了,我现在就去做……” 一转身,腹部却猛地一阵绞痛。 “唔……” 她捂着肚子弯下腰,额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刻笼罩过来,“怎么了?” 下一秒,林见疏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往外冲去。 医院里,医生看着检查单道:“急性胃炎,饿出来的。” 林见疏躺在病床上,脸上有些发烫,怪不好意思的。 吊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夜已经深了。 她看了眼旁边手机不停震动的男人,轻声道:“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男人闻言,沉沉地“嗯”了一声,就真的起身走了。 林见疏盯着天花板,心口有些空落落的。 以前但凡她有个头疼脑热,陆昭野总会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 这一刻,她竟有些怀念。 随即,林见疏嗤笑一声,清醒过来。 不可能了,都过去了。 她拿起手机,苏晚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见疏!你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这下好了,住院了吧!” 林见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第45章 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是你老公 “我表哥说的!”苏晚意气哼哼道,“他临时有急事,让我先过来照顾你,我这会儿就在去你公寓的路上了,要拿什么东西吗?” 林见疏心里划过一丝暖流,让闺蜜帮她拿了些洗漱用品,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有我书桌上的论文。” 好在她住的是VIp单间,不仅宽敞,还有一张陪护床,苏晚意来了也能休息。 第二天一早,病房里的电视正播着早间新闻。 一则轰炸性的新闻弹了出来——“嵇氏集团内部网络遭不明黑客入侵,核心数据险些失窃,预估损失高达数十亿!” 苏晚意正啃着苹果,闻言啧啧两声。 “能黑进嵇氏的防火墙,这黑客还挺牛,不过嘛,对嵇氏来说,也就是皮毛,伤不到筋骨。” 林见疏侧头看她,“你好像对嵇氏集团很了解?” “当然了……啊不是!” 苏晚意下意识应了声,又立马改口。 “也不是很了解啦,毕竟是那种顶级大集团,我常听我爸在饭桌上提起过嘛。”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敲响了。 嵇寒谏拎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正趴在陪护床上打游戏的苏晚意吓得一个激灵,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坐得笔直。 “表、表哥。” 嵇寒谏没看她,径直走到林见疏床边问:“好点了吗?我刚问了医生,可以喝一点粥。” 他的声线低沉磁性,像电流窜过耳膜。 林见疏点了点头,“好多了,谢谢。” 男人俯身,将病床上的小桌板支起来。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俯身时,手臂的肌肉线条在薄薄的衣料下绷成流畅的弧度。 林见疏不由得看呆了一瞬。 饭盒被打开,一股浓郁的鲜香弥漫开来。 是熬煮得极好的山药葛仙粥。 林见疏对这个味道有印象,市中心那家只接待VIp的顶级私房菜馆,她曾经和母亲去过,一碗粥都要四位数。 “这粥……在哪买的?”她忍不住问。 “路边随便买的,”嵇寒谏答得随意,“没记店名。” 那家店光是预约就得提前一个月,他怎么可能随便买到? 林见疏疑惑,难道只是味道相似? 见她低头小口喝粥,嵇寒谏这才侧过身,淡淡瞥了苏晚意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苏晚意脊背一僵,秒懂其中含义。 “啊!我想起来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疏疏我先走了啊!表哥再见!” 苏晚意拎起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病房里瞬间只剩下两人。 嵇寒谏单手拽过椅子,反身跨坐,目光落在她脸上。 “还有别的朋友吗?”他问得突然。 “能过来照顾你的那种。”他又补充了一句。 林见疏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抬眼看他。 “有,但没熟到这个份上。” “哦,”男人似乎有些无奈,“那看来,我只能请个假,勉为其难地留下来照顾你了。” 林见疏一怔,连忙摆手。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嵇寒谏眉梢一挑,双臂环胸,那身形衬得病房都小了几分。 “林见疏,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是你老公。” 林见疏正想说“不过是协议结婚”,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嵇寒谏接通,语气透着不耐。 “没时间,在医院,照顾老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那句“老婆”叫得太自然,林见疏耳朵一瞬间就红了,热意从耳根蔓延到脸颊。 第46章 让你立刻消失,听不懂? 她低下头,只顾着拿勺子搅动碗里的粥,不敢再看他。 男人看着她发红的耳垂和毛茸茸的发顶,眸色深了些。 他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我去给你接水,一会儿把药喝了。” 他起身离开,高大的身影带走了满室的压迫感。 林见疏这才松了口气。 喝了药,林见疏下意识拿起了论文。 刚看两行,手里的纸张就被人一把抽走。 男人眉心拧着,“病还没好就看?睡一觉起来再说。” “可是我……” 她想反驳,可一对上嵇寒谏那双深邃漆黑的眼,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只好抿了抿唇,乖乖躺下。 本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压低了,却极不耐烦的说话声吵醒。 “让你立刻消失,听不懂?” 林见疏睁开眼,就看见嵇寒谏高大的身影堵在病房门口,背对着她。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问:“嵇先生,外面是谁?” 话音刚落,一颗脑袋就从嵇寒谏的胳膊底下钻了进来。 来人一头惹眼的亚麻灰短发,桃花眼笑得弯弯的,语气熟稔又轻快。 “嫂子!你醒啦!听说你病了,我特地来看看你!我叫傅斯年!” 傅斯年说着,就直接从嵇寒谏的臂弯下挤了进来,将一个硕大的果篮“砰”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你好。”林见疏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下意识看向黑着脸的嵇寒谏,“嵇先生,给傅先生倒杯水吧。” “嫂子你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傅斯年嬉皮笑脸地打量着她,啧啧称奇,“我说我们老嵇怎么天大的事儿都推了,非要守在医院,这搁谁身上谁顶得住啊?” 他冲嵇寒谏挤眉弄眼,“这么漂亮的老婆要是不看紧点,被人撬墙角了可怎么办?” 嵇寒谏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看完了吗?看完可以滚了。” “别啊,”傅斯年眼珠一转,突然伸手勾住嵇寒谏的脖子,“嫂子,你老公借我用几分钟,马上就还给你!” 说完,也不管嵇寒谏几乎要杀人的眼神,连拖带拽地把人拉出了病房,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走廊尽头的阳台上。 傅斯年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递到嵇寒谏嘴边,语带轻佻,“来一根?” 嵇寒谏侧头避开,声音冷得像冰,“不抽。” “啧,”傅斯年收回手,自己叼上一根,“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他斜靠在栏杆上,桃花眼里的戏谑褪去,换上了几分正经。 “说真的,老嵇,你怎么回事?怎么就跟她闪婚了?就因为长得漂亮?脸蛋能当饭吃?你连背调都不做一下?” 嵇寒谏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睨着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傅斯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哥们儿,你知不知道,在陆昭野他们那个圈子里,你这位新婚老婆,可是出了名的恋爱脑!” “她爱陆昭野爱得死去活来,从小追到大。俩人以前是圈子里公认的模范情侣,撒的狗粮能齁死人。” “可就在前不久,陆昭野突然变心,把她给甩了。那些以前吃够了他们狗粮的人,都等着看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好戏呢。”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林见疏居然屁都没放一个,安静得像人间蒸发了。” 傅斯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老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嵇寒谏眸色沉沉,像化不开的浓墨。 “说。” 第47章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意味着她爱惨了陆昭野!她不敢闹,怕闹了,陆昭野连最后一点旧情都不念了!” 傅斯年越说越气,简直痛心疾首,“你说你,干嘛非要上赶着娶一个心里满满当当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 “你这不是纯纯找虐吗?你这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话音刚落,嵇寒谏突然朝他伸出手。 傅斯年一愣,还是把烟盒递了过去。 嵇寒谏抽出一根,没点,就那么含在唇间。 傅斯年刚要凑过去帮他点火,就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只听见他咬着烟,声音含混又异常清晰。 “她不过是个受害者。” 傅斯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是吧老嵇?你这是救火救出普渡众生的同情心了?你真能看上她那种一门心思扑在别的男人身上的女人?” 嵇寒谏又用那种冷得掉渣的眼神睨着他。 “我这是军婚,一旦结了,就没那么容易离。” 傅斯年嗤了一声,“军婚怎么了?只要没犯原则性错误,你想离,还是能……” 他的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 “坏了!我靠,你这婚……还真他妈不好离!” 傅斯年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哎呀!你怎么不提前让我给你把把关!整个京都的名媛淑女,我可比你清楚多了!” 嵇寒谏把烟从唇边取下,顺手插进傅斯年胸前的小口袋里,低声道:“我回去了。” 傅斯年叹了口气,“要不要我帮你给队里说一声?他们都想来看看嫂子。” 嵇寒谏头也不回,“不用。” 病房门被推开时,林见疏正坐在床上看论文。 她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就撞进男人深沉的目光里。 嵇寒谏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一句话不说,只是盯着她看。 林见疏被他盯得头皮发紧,忍不住转身,把背对着他。 空气安静下来。 嵇寒谏拿起果篮里的苹果,不紧不慢削起来。 林见疏以为他是要递给自己,下意识伸出手,还没碰到,他却直接拿起咬了一口,还吃得嘎嘣脆。 “……”林见疏愣住。 嵇寒谏瞥她一眼:“你也想吃?” “不太想。”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说完又觉得丢人。 明明她馋死了,看他吃得那么香,她喉咙都跟着动了两下,却死活拉不下面子求一个苹果。 可没过多久,一个削好的苹果就递到了面前。 男人淡淡道:“吃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谁流口水了!” 林见疏脸有点烫,但还是接过来,小口啃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男人从回来后,看自己的眼神就怪怪的。 都快把人盯出窟窿来了,那种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别扭。 实在受不了,她干脆对他说:“那个……能不能帮我去公寓拿套换洗衣服?密码是0825。” 嵇寒谏站起来应了一声,也没多问什么就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趁着没人,她赶紧掏出手机打给苏晚意。 “晚晚,你能不能来医院陪陪我?” 苏晚意那边姨母笑:“不是有表哥照顾吗?你俩新婚蜜月期,多甜呐!” “你别贫了,我真的受不了跟一个男人长时间待一起。”林见疏有点崩溃。 苏晚意故作高深地哼哼两声:“习惯一下吧,他可是你老公,以后还指望生孩子呢!” “……”林见疏气急败坏,“到底来不来,不来我们绝交!” 苏晚意哈哈大笑:“绝交就绝交呗,我才不要当电灯泡!加油啊表嫂,争取早日拿下表哥喝庆功酒哈~” 电话挂断时,林见疏恨不得把枕头砸出去。 这损友! 好在医生带来好消息,说明天就能出院。 这一晚,嵇寒谏睡在陪护床上,整夜悄无声息。 林见疏竟慢慢习惯了有他的存在。 翌日清晨,嵇寒谏去办理出院手续。 林见疏在病房里换衣服,却忘了反锁门。 她刚脱掉上衣,“咔哒”一声,门被从外推开。 高大挺拔的身影直接走了进来。 第48章 我关心你,从来不是假的 林见疏惊得“啊”了一声,下意识双手环胸,猛地转过身。 那一片晃眼的雪白和惊慌失措的脸,狠狠撞进嵇寒谏的瞳孔里。 他呼吸一滞,猛地转身,将门关上。 门外,嵇寒谏靠在墙壁上,喉结狠狠滚了滚。 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那惊鸿一瞥的画面。 等林见疏换好衣服,他才重新推门进去。 见男人面色如常地将水果篮和行李箱收拾好,她那颗狂跳的心才缓缓落下。 他应该……什么都没看见吧? 嵇寒谏两只手就拎走了所有东西,只留给她一个手机。 “去医院门口等我。” 林见疏点点头,快步走向门口。 她刚站定,却迎面撞上一道熟悉又冷峻的身影。 陆昭野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林见疏面无表情,扭头就当没看见。 “林见疏,”他却几步上前问:“你来医院干什么?” 林见疏冷着脸道:“跟你无关。” 这四个字像点燃了引线,陆昭野眼底瞬间燃起一片阴郁的火。 “不要总觉得重来一次,什么都跟我无关。只要我还活着,你的一切,就都跟我有关。以后,不许再说这句话。” 林见疏觉得可笑至极。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正要开口,陆昭野却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他指尖熟练地按下几个数字,屏幕应声而亮。 “密码还是我的生日。”陆昭野勾起唇角,“拉黑我,就是为了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不过你确实做到了。” “还给我!”她气得伸手去抢。 陆昭野轻易侧身躲开,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找到自己的微信和电话,全部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 他锁上屏,将手机塞回她手里,嗓音低沉地警告: “以后别用这么幼稚的手段,你应该清楚,我们回不去了。所以,不许再拉黑我。” 林见疏怒火烧上心头。 她当着他的面,点开设置,改掉了锁屏密码。 她向来用面容解锁,竟忘了这个还留着他痕迹的密码! 陆昭野垂眸看着她的动作,竟像是无可奈何般,低低地笑了。 “我来帮白虞拿点胃药。”他忽然开口,“你们胃都不好,喝的都是一个医生开的药。虽然我不在你身边了,但也要记得少吃辛辣,按时吃药。” 林见疏却猛地想起。 好像自从白虞回国后,陆昭野每次从医院给她带药,都会带回双份。 她只顾着喝,从未问过另一份药的去向。 原来,他早就将那份所谓的关心,分给了另一个人。 林见疏瞪着他:“不用你假惺惺地提醒我,你还是管好你的白虞吧!” “我关心你,从来不是假的。”他拧着眉,又沉声说:“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为什么会选择白虞。” 林见疏顿时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她承认,她不甘过,想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可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的余光瞥见白色宾利缓缓停在医院门口。 车窗降下,嵇寒谏那双黑眸正沉沉盯着她。 林见疏忙对陆昭野冷冷道:“你的选择,我早就已经不关心了。” 说完,她就要走。 陆昭野却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 “怎么,你心虚了?”他的声音阴沉得可怕,“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第49章 她现在,是我老婆 “放手!”林见疏挣扎。 “你妈妈都告诉你了吧?”陆昭野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变成一个没有妈的孩子!” “是白虞,是她拼了命把我妈妈送去医院!” “林见疏,你总说我欠你的,可我的不幸,全都是你们造成的!” 林见疏彻底愣住了,呆呆地望着他。 “……你说什么?” “少跟我装傻!”陆昭野的眼神里满是恨意,“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们之间,一直都隔着血海深仇!” “你对我好,不过是在弥补!而我宠着你,只是想在最后甩掉你的时候,能更痛快一点!” 但他没想到。 前世在白虞死后,在她父母也离世后,他竟然会不忍心。 他渐渐痴迷上她的身体,迷恋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迷恋抱着她温软的身子入睡的感觉。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他心里所有的空虚和黑暗。 可他不能让仇人的女儿,生下他的孩子。 所以他瞒着她一切,只冷眼看着她为了怀孕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要用她这永无止境的痛苦,来偿还林陆两家的血仇。 林见疏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血海深仇? 怎么可能。 他们两家从爷爷辈起就是世交,陆昭野的妈妈是在他们订婚一周后,才出的车祸。 葬礼上,他跪得笔直,她怎么喊他都不理,她还以为他只是太过悲伤。 原来,他是在恨她?恨林家? 所以他后来消失的那一个月,是白虞陪着他? 所以他后来恢复的那些宠溺,那些无微不至,全都是假的? 只是为了在最后甩掉她时,能看到她更痛苦的表情? 一切都通了。 林见疏忽然就冷笑出声。 “陆昭野,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妈妈,害死了你妈妈!” “那就要回去问你的好妈妈了!”陆昭野的眼神狠厉得像要吃人,“问问她那天,都干了什么!”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忽然覆上林见疏的手背,将她从陆昭野的钳制中猛地夺了过去。 力道很大,嗓音比他的人还冷。 “这位先生,自重。” 嵇寒谏不知何时已经下车,高大的身影将林见疏完全护在身后。 “她现在,是我老婆。” 陆昭野脸色骤变,瞳孔紧缩地看着这个比他还高出些许的男人。 “嵇二少?” “他不是,”林见疏立刻说,“长得像而已。” 陆昭野一怔,这男人一身行头确实普通,气场也远不如嵇二少那般强大。 可……老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词,林见疏已经被嵇寒谏拽着胳膊,塞进了宾利副驾驶。 后面堵着的车流早已不耐烦,喇叭声响成一片。 白色宾利很快绝尘而去。 陆昭野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 风吹过,卷起他西装的衣角,却吹不散他周身的寒意。 老婆? 他嗤笑一声,嘴角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可能。 林见疏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了新男朋友。 只怕是故意从哪儿找了个演员,专门来气他的。 她就是这么幼稚。 嘴上说着要撇清关系,不还在用这种方式,拼命想引起他的注意? 毕竟,她有多爱他,他最清楚。 这么想着,陆昭野整了整衣领,转身走进了医院。 在医生那,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对了医生,林见疏今天是不是也来过?”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奇怪:“你不是她男朋友吗?怎么连她住院了都不知道?” 第50章 是林家欠他们陆家的! 陆昭野的动作猛地一僵。 “住院?”他声线绷紧,失态地追问,“她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住院?” 医生叹了口气,把药递给他。 “急性胃炎,应该是没按时吃饭,又劳累过度。” “你们年轻人啊,总仗着自己身体好乱来。我听护士说,林小姐这两天除了吃饭喝药,醒着的时候就抱着电脑工作,你这个做男朋友的,要多督促着点。” 陆昭野恍惚着走出医院。 他没想到,林见疏住院了,竟然一个字都没跟他说。 那个连吃个苹果都要等他削皮切块,娇气得不行的女人,这两天是怎么一个人扛过来的? 念头刚起,他便狠狠皱紧了眉。 他不该担心她。 这都是她该受的,是林家欠他们陆家的! 他驱车到星河集团,将药袋递给白虞。 白虞接过,蹙起了眉:“昭野,你是不是拿错了?” 陆昭野这才低头看去。 他手里的药,是雷贝拉唑钠肠溶片。 白虞是常年饮食不规律饿出来的胃病,该吃的是奥美拉唑。 而雷贝拉唑钠……恰恰是治那种从小被金汤玉匙精细喂养,养出一副娇贵脆弱的胃。 是专门给林见疏吃的药。 陆昭野眉心紧拧。 手一扬,他就将那袋药丢进了垃圾桶。 “医生拿错了,我待会再去给你重新拿。” 白虞挽住他的胳膊,身体柔软地贴上来:“昭野,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集团那么忙,还要每天来照顾我,其实你不用天天过来的。” 陆昭野反手握住白虞的手,“你是我女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 他垂下眼,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强调:白虞才是他该用一生去呵护的女人。 过去他是如何宠林见疏的,如今,他就该如何加倍地补偿给白虞。 * 另一边,白色宾利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嵇寒谏没问她和陆昭野的事,林见疏也什么都没解释。 男人将后备箱的东西拎进公寓就离开了,甚至没提留下来吃晚饭。 林见疏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两口,就全倒了。 第二天,林见疏去了公馆。 她将论文递了过去。 严鹤川接过,浑浊的眼睛倏地亮了亮,嘴上却撇了撇:“哼,果然还是退步了,一个这么简单的东西,磨蹭了这么久。” 他话锋一转,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她。 “来,给你看看你大师兄刚搞出来的小玩意儿。” 屏幕上,是无数流动的复杂数据,构建出的一个AI智能系统雏形。 林见疏的眼睛瞬间放光,她下意识就想上手去操作。 “啪——” 严鹤川一巴掌拍掉她的手,“别想偷师学艺!这可是你大师兄准备参加年底AI国际大赛的宝贝,本来不该给你看的!” 林见疏立刻举起三根手指,眼睛还死死粘在屏幕上。 “教授放心,我的嘴巴是上了锁的!” 严鹤川却没接她的话茬,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知道,你那个前男朋友的女朋友,为什么想拜我为师吗?” 第51章 我有说是给你拿的吗? 林见疏太阳穴一跳,无奈地看了严教授一眼。 老头子却像是没看见,故意不纠正那绕口的称谓,存心刺激她。 “你那个前男朋友的女朋友也想来我这儿镀金,顶着我徒弟的名头去参赛,评委怎么也得给几分薄面,成绩再差,一个‘星光杯’的提名是跑不掉的。” 林见疏垂下眼睫,声音平静。 “我拜您为师,不是为了镀金,也不是为了参赛。” 她顿了顿,抬眸时,眼里燃起了很纯粹的光。 “教授,您应该知道苍穹。我能开发苍穹,离不开您的教导和师兄们的指点。但AI迭代太快,苍穹遇到了难以攻克的技术瓶颈。我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它。” “就这么点问题,就把你难倒了?” 严鹤川嗤笑一声,他从椅子上起身,背着手在书架里翻找片刻,抽了本自己编纂的书,丢进她怀里。 “拿回去,好好看看,再来跟我说,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 “我想要的,是一个你发自内心的理由。” 林见疏抱着书,离开了公馆。 接下来的一周,她的生活被切割成两半。 一半是在公司弄远景家居的竞标方案。 另一半,就是啃那本天书一样的着作。 嵇寒谏没再出现,一次晚饭都没来过。 倒是苏晚意,跟个老妈子似的,天天掐着点发消息提醒她吃饭。 有几次忙得实在没空,苏晚意甚至直接把外卖点到了她公司。 林见疏坐在办公室,喝着闺蜜送来的暖心粥,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大概就是遇到了苏晚意这个好闺蜜。 这天,林见疏在公寓楼下的超市购物。 总是一个人吃饭,她也懒得做了,想尝尝泡面的味道。 她站在货架前,踮着脚去够那盒新出的泡面,手指差一点就要碰到。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头顶伸过来,把泡面取了下来。 她下意识转头,还没开口道谢,就撞进嵇寒谏那双漆黑沉沉的眼眸里 “谢谢。”林见疏愣了一下,刚想伸手去拿。 男人却手腕一抬,把泡面举高了些,“我有说是给你拿的吗?” 林见疏:“?” 男人说完,转身就去结账。 林见疏无语,只能重新挑别的口味。 刚拿到手里,又传来男人凉飕飕的声音:“胃不好还吃这些?再住院没人管你。” 林见疏看过去,他却根本没看她,结完账就径直拿着泡面走了。 她拿着泡面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了回去,决定回家做饭。 结账时,收银员小姐姐凑过来八卦:“美女,刚才那个大帅哥是你什么人啊?” “邻居。”林见疏淡淡回一句。 “哇,你邻居也太帅了吧,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帅!”收银员羡慕得不得了,“不过,他胳膊上好像有好几个燎泡,红红的,像是被火烫的,好心疼哦,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见疏愣了愣。 出门时,她顺便又买了些碘伏、棉签和烧伤膏。 回到家,林见疏很快做好了两个菜。 随便吃了两口,就把饭菜装进保温饭盒,拎着药袋,上楼敲响了门。 第52章 你这几天怎么没来吃饭了? 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 男人似乎刚洗完澡,腰上只松松垮垮地裹着一条浴巾,蜜色的肌肤上还挂着水珠。 湿漉漉的黑发垂在额前,水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过喉结。 精壮的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流畅的人鱼线……每一寸都充满了蓬勃的荷尔蒙气息。 饶是见过几次了,林见疏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几处燎泡被水一冲,更显红肿。 她抿了抿唇,把手里的保温饭盒和药袋递向他。 “给你的。” 男人没接,径直转身进了卧室。 门没关。 林见疏只好跟着走进去,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 这还是她第二次进他的公寓。 上次进出的慌张,只看见了一屋子的健身器材。 今天才发现,整个房间是利落的黑白灰色调,整洁到近乎冷酷。 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清新的沐浴露香气。 卧室门敞着,吹风机的嗡鸣声从里面传来。 她只往里瞥了一眼,没进去。 很快,嵇寒谏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 他看见她,眉梢微挑,“你还没走?” 林见疏被他问得有点尴尬,只好没话找话:“那个……你这几天怎么没来吃饭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说来也怪,明明刚开始还不习惯餐桌上有他,可这男人真不来了,她一个人吃饭都觉得不香了。 嵇寒谏动作一顿,黑眸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还以为你跟你前任和好了,我再去,不是碍眼么?” 林见疏立刻想起医院门口那一幕,连忙解释:“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上次只是个误会。” 男人嗤了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凉意,“你要是放不下他,大可以追回来。” 林见疏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嵇寒谏,我既然跟你领了证,就不会在这段关系里背叛你,你大可放心。” 男人没说话,打开了她带来的饭盒。 是她做的糖醋排骨和小炒肉。 他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林见疏悄悄松了口气,走近了些,目光却落在他手臂上,不由得蹙紧了眉。 那几处燎泡已经破了皮,红肿的嫩肉翻出来,看着就疼。 她轻声问:“你的伤……我先帮你处理一下?” 嵇寒谏偏头瞥了眼手臂,语气不甚在意。 “小伤,过两天就好。” 林见疏却没听他的,她拧开碘伏的瓶盖,用棉签沾了沾。 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过他那条肌肉贲张的胳膊。 “不行。身体是你自己的,伤了就是伤了。”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你在任务里,也要多注意安全。” 她纤细柔嫩的指尖搭在他坚硬如铁的小臂上,触感对比鲜明。 嵇寒谏的身体倏地一僵。 一股陌生的电流感从接触点窜起,直冲心脏。 从小到大,从没人这样小心翼翼地碰过他的伤口,更没人会叮嘱他注意安全。 消毒的刺痛传来,他却一声没吭,目光沉沉地锁着她专注的侧脸。 林见疏又挤出烧伤膏,用指腹轻轻涂抹,生怕弄疼他。 “你忍着点,涂了药,就不会留疤了。” 她刚准备收手,手腕却被男人猛地攥住。 一股巨力将她往前一带,她整个人都撞向他滚烫的胸膛。 第53章 为什么这么担心我? 嵇寒谏盯着她问:“为什么这么担心我?” 林见疏被他近在咫尺的压迫感骇住,愣了几秒才找回声音。 “你在医院照顾我到出院,你受伤了,我给你处理伤口,不是应该的吗?” 男人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嗤笑一声,松开了手。 林见疏心里莫名有点发毛,飞快地收拾好药瓶就想走。 “明天,我想吃红烧肉。”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立刻挤出笑,“好呀,我明天多做一点。你还想吃什么?” 话落就对上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还想吃你。 林见疏心头一跳,丢下一句“那我先走了”,便麻溜地溜了。 门关上后,嵇寒谏偏头看了眼胳膊上清凉的药膏,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翌日,林见疏到底没能给嵇寒谏做成那顿红烧肉。 临近下班,母亲沈知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让她回家吃饭。 算算日子,她确实快两周没回去了。 她应了下来,给嵇寒谏发了条消息。 【我有事得回一趟家里,你少吃泡面,自己点个外卖。】 那边没有回复,很高冷。 回到林家别墅,林见疏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兰姨一脸愁容,将她拉到一边小声说:“先生和太太吵架了,太太哭了很久,这几天都没理先生。” 林见疏眉心一蹙,“为什么不告诉我?” “太太不让,说不想让您分心。”兰姨叹了口气。 林见疏换了身家居服下楼,餐厅里,佣人已经摆好了碗筷。 “回来了?快坐,看看今天的菜合不合胃口。”沈知澜笑的温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林见疏扫了一眼,满桌都是她爱吃的清淡菜式,竟没有一道是父亲林承岳爱吃的重口味。 林承岳果然只吃了几口,就“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 “今天的菜怎么回事?这么难吃!”他厉声质问。 厨师吓得一抖。 沈知澜却连眼皮都没抬,依旧慢条斯理地给林见疏夹了一筷子清炒虾仁。 “以后家里的菜单,都以疏疏的口味为准。” “我们疏疏在外面搞项目,拼事业,正是最需要营养和好心情的时候。” “她是我们林家的未来,是集团的希望,她的身体和心情,比什么都重要。” 沈知澜终于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林承岳,“你要是吃不惯,可以走。” 一番话明显有言外之意。 林承岳终究还是没敢再发作。 沈知澜依旧优雅地往林见疏碗里添着菜,“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林见疏垂着眸,安静地吃着饭,心里却一片清明。 母亲不是在无理取闹。 只怕,是已经查到了什么。 而她这位父亲,靠着花言巧语哄了母亲半辈子,如今母亲动了真怒,他就算再不甘,也不敢撕破脸。 林承岳又忽然开了口,语气带着刻意的骄傲。 “对了见疏,我听说,你拿下了远景家居的竞标?我就知道,把启航科技交给你是正确的选择!这才半个月,你就干出这么漂亮的成绩,真不愧是我林承岳的女儿!” 林见疏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冷弧。 拿下竞标不等于签下合同,启航科技依旧在倒闭的悬崖边,他竟还有脸沾沾自喜。 她放下碗筷,声音不轻不重地回了句:“爸爸言重了,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现在谈漂亮,为时过早。” 林承岳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恼羞成怒。 “你还在为白虞顶替你位置的事,跟我闹脾气?人家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拿过国际大奖!她能屈尊来我们公司,是看得起星河!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他盯着林见疏,“你要是学历能再高一点,有她一半的履历,我至于把那个位置给她吗?” 第54章 她离世那天,您在做什么? “啪——” 沈知澜重重将象牙筷拍在桌上。 她一向温婉的脸上此刻覆满寒霜,眼圈通红:“林承岳,我的女儿就是最优秀的,谁也比不上!” 她盯着他,声音淬了冰:“你简直不配当疏疏的父亲!” 林承岳脸上彻底挂不住,恼羞成怒地站起来:“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只看得到眼前这点鸡毛蒜皮,懂什么叫商业布局吗?懂什么叫高瞻远瞩吗?”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跟你说不通!” “这饭没法吃了!我晚上还要去见客户!” 他抓起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知澜扶着额,显然吃不下了。 “兰姨,撤了吧。”林见疏吩咐。 她扶着母亲,慢慢走进了夜色下的后花园。 晚风凉爽,吹动着花草的香气。 林见疏没有问,只是静静陪着,她知道,母亲需要自己想清楚。 良久,沈知澜才开口: “我查到……他有一大笔钱,流到了国外一个账户上。” “我不过是试探着问了一句,他就冲我发火,说我胡思乱想,还说这是在把业务拓展到国外,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就别乱查,出了问题我负不起责……” 沈知澜抬起头,眼里是最后的希冀,“疏疏,星河的业务,真的拓展到国外了吗?” 林见疏望着母亲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针扎似的疼。 星河的业务,从始至终都没出过国。 她轻轻摇了摇头。 母亲眼里的光,在那一瞬间,彻底碎了,散成一片死寂的灰。 “妈,”林见疏握紧她冰凉的手,“如果他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沈知澜失神地望着花园里那株盛放的蔷薇。 在夜色中,娇艳又脆弱。 她久久没有回答。 她这一生,何曾想过这个问题? 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连婚姻都是自己选的。 她一眼看上了那个在大学里勤工俭学,眼睛里有光的少年林承岳,便不顾一切带回了家。 父母爱女心切,便暗中扶持,让这个一穷二白的男人平步青云。 婚后她生下林见疏,身子虚了些,便再也没要孩子,一心一意当着她的林太太。 她的人生顺遂得像一本写好的童话,唯一的挫折,便是陆昭野毁了女儿的婚事。 可现在,连她以为最坚固的依靠,也塌了。 “我不知道……” 沈知澜的声音飘忽,像抓不住的烟。 片刻后,她忽然攥紧林见疏的手问:“疏疏,启航那边是不是很缺钱?我听人说资金链都快断了?你放心,妈听你的话,这段时间从你爸那拿了不少钱,够你撑一阵子了!” 林见疏反握住她的手:“妈,钱您自己拿着,启航的事,我能解决。” 她陪着母亲在花园又坐了许久,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 “妈,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刘蕙心阿姨……她离世那天,您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沈知澜眼底就闪过慌乱,甚至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 “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第55章 朋友圈仅你可见 林见疏心猛地一沉。 难道……陆昭野母亲的死,真的和她母亲有关? “没事妈,就是突然想起来,有点好奇。” 她状似不经意地补充道:“我记得您和刘阿姨关系那么好,可那天她出事后,我怎么都联系不上您。” 见母亲脸色愈发紧张,林见疏又放软了声音,安抚道:“我就是随便问问,过去那么久了,也没什么。” 沈知澜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我去见了个人,没带手机。” 林见疏眉梢一挑。 “疏疏,这个人是谁,我不能告诉你。我没带手机,是怕……怕你父亲知道我去了。” 林见疏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身影。 前世,母亲和父亲乘坐的私人飞机失事后,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带着许多人冲进了那片深山。 他就像疯了一样,不知疲惫地刨着冰冷的土石,喊着母亲的名字,喊到声音嘶哑,冻到十指生疮,直到力竭晕倒被人抬走。 后来,她再也没见过那个人。 “那天是你刘阿姨,从别墅把我接出来的。”沈知澜的声音带了哭腔,眼眶瞬间红透,“我没想到,那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要是早知道她会出那种意外,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她,去见那个人……” 林见疏心中顿时了然。 所以,刘蕙心的车祸纯属意外,根本不是母亲害的。 那陆昭野,凭什么把这笔账算在她们林家头上?! 回到卧室,她点开陆昭野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 【当年的事,是个意外。】 【你母亲的死,和我妈没有关系。】 可这些字打了又删,她猛然反应过来。 现在去解释,还有什么意义? 反而显得她好像多放不下一样。 林见疏冷着脸,将聊天框彻底清空,烦躁地刷起了朋友圈。 指尖一顿,她猛地瞧见一条新动态。 是嵇寒谏发的。 照片里,是一碗泡得软趴趴的泡面。 配文:【今晚吃它。】 林见疏:??? 林见疏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反手就拨通了苏晚意的电话吐槽。 “晚晚,你表哥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苏晚意在那头“啊?”了一声,显然没跟上她的节奏。 林见疏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对着屏幕上那碗泡面翻了个白眼:“我今晚回我妈那儿,没空给他做饭,让他自己点外卖别吃泡面。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发了条朋友圈,就一张泡面图,不就是在阴阳我没给他做饭吗?” 苏晚意听完,惊讶的声音都拔高了:“我表哥发朋友圈内涵你?不可能吧!他那万年不长草的朋友圈,连广告都懒得转!” 过了一会儿,苏晚意又在那头疑惑地“咦”了一声。 “不对啊,他什么时候发的?我怎么没看见?” 林见疏直接点开嵇寒谏的头像,准备截图为证。 可点进去一看,她也愣住了。 嵇寒谏的朋友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设置“三天可见”,却只有孤零零的一条动态。 就是那碗泡面。 她还是截了图发给苏晚意:“六点半发的,你看。” 苏晚意那边沉默了足有半分钟,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疏疏,我表哥这是给你设置了‘仅你可见’啊!你快去哄哄他嘛,给他点个外卖什么的?” 林见疏哼了一声:“我才懒得管他,自己爱吃泡面,关我什么事。” 再说,这都快十一点了,那男人估计早睡了。 第56章 你居然还会做饭? 次日,林见疏前往公司,继续埋首严教授的着作。 明天就是股东大会,宋总监又打来电话催她: “林见疏,怎么样了?找到解决苍穹技术难题的办法了吗?” 林见疏唇角微微勾起:“差不多了,今晚应该能搞定。” 下班回到公寓,林见疏点了外卖,准备随便对付两口继续奋战。 门被敲响时,她还以为是外卖到了。 拉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嵇寒谏。 男人依旧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将他肩宽腰窄的倒三角身材比例衬得极好。 他单手拎着外卖,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门口的光线尽数遮蔽。 他垂眸,视线落在她脸上,嗓音低沉好听。 “你点的?” 林见疏愣了一下,“嗯,今天有点忙,在赶一个方案,没时间做饭。” 嵇寒谏拎起外卖袋扫了一眼订单,眉心瞬间蹙起。 “预制菜,你也敢吃?” 林见疏有些尴尬:“偶尔一顿,没关系。” 话音刚落,嵇寒谏长腿一迈就径直进了客厅,将那份外卖丢进了垃圾桶。 “你……”林见疏追进去。 男人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喜欢吃面条吗?”他问。 林见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你要是忙,我倒是可以借你的厨房,帮你下碗面。” 林见疏彻底惊住了:“你……居然还会做饭?” “总要有基本的自理能力。”他淡淡道。 林见疏跟着走进厨房,帮他找出挂面和鸡蛋,他却挥了挥手:“去忙你的,这里我来。” 林见疏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书房。 没一会儿,浓郁的番茄香气就霸道地钻进了书房。 外面传来男人清冷的呼唤:“先出来吃点东西再忙。” 餐桌上,是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葱花翠绿,正是她最爱吃的那种浓汤挂面。 “你太厉害了,闻着就好香!” 她由衷地赞叹。 这个男人,确实比很多男人都强,至少,比陆昭野强太多了。 林见疏还记得,有一次陆昭野心血来潮,说要为她做披萨。 结果烤箱里飘出的是焦糊味,她却还要硬着头皮吃下一大块,笑着说好吃。 那天晚上,她就因为急性肠胃炎被折腾得差点虚脱。 从那以后,陆昭野再也没进过厨房,那方寸之地,彻底成了她一个人的地盘。 “尝尝看。”男人道。 林见疏拿起筷子,夹起一缕裹满浓郁汤汁的面条。 面条入口,爽滑劲道,番茄的酸甜恰到好处地融在鲜美的汤底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香气。 竟然……比她自己做的还要好吃。 她有些震惊地抬起头,男人正靠在餐桌边,黑眸沉沉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评价。 “很好吃!很美味!”她忍不住问,“你厨艺这么好,为什么还天天吃泡面?” 嵇寒谏眼神飘忽了一瞬,言简意赅。 “懒得洗锅。” 林见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确实很懒了。 一碗面下肚,胃里暖烘烘的,连日来的疲惫和烦躁都仿佛被抚平了。 她站起身,“我来收拾吧。” 嵇寒谏却先一步拿走了她的碗筷,“你不是忙吗?放着,我来。” “谢谢。”林见疏心头一暖,感激地看着他。 转身走向书房时,她鬼使神差地回头解释道:“明天星河集团要开股东大会,我必须在会前找到解决苍穹系统技术漏洞的办法,顺便……拿下我该得的东西。” “嗯。”嵇寒谏淡淡应了一声,垂眸开始收拾。 林见疏瞬间有些尴尬,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跟一个消防员说这些商战和代码,他怎么可能听得懂。 她正要走,男人低沉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第57章 她来星河干什么? “前天晚上,抱歉。” 林见疏愣住。 “那几天一直在队里值班,住在宿舍,所以才没来你这吃饭。” 原来是这样。 所以那天晚上,他说的那也都是气话? 莫名的,林见疏的心情十分轻松愉悦。 “没事,”她笑着说,“下次你要是住宿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就不做你的饭了。” 回到书房,林见疏坐在电脑前,心情依旧很好。 她埋头工作,直到深夜才揉着酸痛的脖子走出来。 客厅里空无一人,嵇寒谏早就走了。 厨房里,碗筷已经被洗刷得干干净净,整齐地放在沥水架上,连灶台都擦得锃亮。 林见疏心情愉悦地接了杯水,一饮而尽,转身回房睡了个好觉。 一夜好眠,她心情不错地走进星河集团。 刚拐进洗手间最里侧的隔间带上门,外面就传来一阵高跟声和奉承声。 “白总监,您可真厉害,天穹系统这么快就做出来了,我看比那个苍穹强了不止一百倍!” “就是啊,那个破苍穹,三天两头出故障,不知道给集团造成了多少损失。要不是仗着是董事长的女儿,那种劣质系统怎么可能上架!” 被簇拥在中间的白虞,声音温柔又带着无奈。 “好了,大家也别这么说林见疏。苍穹确实问题很多,但以她的能力,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呸!”有人啐了一口,“那还不是看在董事长的面子上,谁敢说她不是?” “不像白总监您,不但平易近人,业务能力又这么强!我听说,连严鹤川教授都对您赞赏有加,说要收您当徒弟呢!” 白虞轻叹一声,语气谦逊:“严教授确实有这个意向,不过……我想等天穹系统正式上架,做出更出色的成绩后,再正式拜他为师。” “哇!白总监您也太优秀了!” “不像那个林见疏,我可听说了,她给严教授当了好几年学生,结果被严教授骂是‘朽木不可雕’,气得严教授好几年都没再搭理过她!” “我还听说,她前不久不死心,又跑去拜访严教授,结果连门都没进去,直接被拦在外面了,真是笑死我了……” “哗啦——” 隔间里忽然传来一阵马桶冲水声。 几个女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隔间门被打开,林见疏走了出来。 她神色淡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径直走向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洗手。 “林见疏?”白虞最先反应过来,忙走近几步,脸上挤出关切的笑,“原来你在里面啊,怎么不出个声,吓我们一跳。” 林见疏眼皮都未抬一下,“我上个厕所,还需要跟各位报备?” “再说,”她抬起头,目光从镜子里,冷冷地扫过那几张心虚的脸,“没做亏心事,怕我干什么?背后说人闲话的时候,最好先检查有没有隔墙有耳。不然,舌头怎么烂的,可就没人知道了。” 林见疏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她什么态度啊!”最开始那个员工气得脸都红了,“不就是林董的女儿吗?了不起什么!还不是被星河开除了,现在不过是个小破公司的技术总监,在这耀武扬威给谁看呢!” “就是!白总监,她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虞却紧紧皱着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来星河干什么?” 第58章 林小姐,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想来阻止苍穹系统被销毁呗。可惜啊,白费力气!连您和宋总监都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她来了也是丢人现眼。” 白虞没说话,她匆匆洗了把手,对其他人说了句“我还有事”,便快步走出了洗手间。 拐进一个无人的角落,她立刻拨通了陆昭野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就带上了委屈和为难。 “昭野,见疏……她来星河了,应该是为了今天的股东大会,想在大会上阻止苍穹系统的更迭。” “可是……苍穹的问题你也知道,她这样让我有点为难,不知道该以集团的利益为重,还是该顾念着我们姐妹的情分去帮她。” 电话那头,陆昭野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她这么做,有哪里顾及过你的感受?你也不用顾及她!” “她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让她立刻退出股东大会!” 林见疏接到陆昭野电话的时候,刚进大会议室。 她不紧不慢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取出耳机戴上。 直到打来第三通电话,她才划开接听。 “林见疏!”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陆昭野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为什么非要跟白虞对着干!立刻退出股东大会!” 林见疏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应该清楚,我是星河集团的合法继承人。来参加股东大会是我的工作,我爸妈都没资格让我退出,更何况是你?” 陆昭野声音更沉了,“在你没结婚前,你就还不是合法继承人。你也应该很清楚,你的苍穹已经淘汰了,白虞的天穹能完美替代。无论你怎么挽救,结局都一样,何必非要跟她争个高下,闹得这么难看?” “原来你是这么以为的,是我非要跟她比?” 林见疏低低笑了,笑声里全是凉意。 “既然这样,那就等股东大会结束后,看结果再说吧。”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林小姐。”技术部的宋总监走来,担忧地看着她,“苍穹的漏洞……真的有办法在今天解决吗?” 林见疏从包里取出笔记本,“宋总监放心,我已经做了修复和升级,目标是……” 她专注地解说着,身旁的手机屏幕却在不断闪烁。 陆昭野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宋总监听得连连点头,正想再问,忽然弯了下腰。 他从地上捡起一个红本子,纳闷地说:“谁掉的结婚证?” 下意识翻开,他顿时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林见疏从他手里抽回本子。 这是刚刚取笔记本时不小心从包里带出来的,她装了回去。 待会,可是要用的。 宋总监震惊地压低了声音:“林小姐,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半个月前,闪婚。” 宋总监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朝她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他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小姐太有魄力了! 前脚刚被陆少甩了,后脚就找了个更好的嫁了! 刚刚那照片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那男人锋利的眉眼和挺直的脊梁,一看就是个又帅又有担当的。 这婚结的,解气! 第59章 在股东大会上拿出结婚证 股东大会正式开始。 照例是冗长又无趣的月度总结,林见疏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直到听见苍穹系统。 “……关于苍穹系统近来造成的损失,我们深表遗憾。” “所以,经过董事会初步决议,我们将立刻下架苍穹,由白虞副总监研发出的天穹系统替代……” “等一下。” 林见疏站了起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苍穹自上架以来,为集团带来了可观的利润。就这样盲目下架,不仅会寒了老用户的心,更会造成大量的违约损失。” 林承岳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林见疏,坐下!这里没有你胡乱发言的份!” 林见疏非但没坐下,反而继续道:“我这倒是有个更好的方案,希望在座的能给我十分钟,我的方案,不但能让集团扭亏为盈,还能再笼络住一大批新客户。”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股东们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林承岳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坐在主位旁的一位老董事发话了。 “林董事,就让孩子讲讲吧,我们也不急这十分钟。” 林见疏朝那位王董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将自己的笔记本接上投影。 屏幕亮起的瞬间,全新的构架图铺展开来。 她将自己这段时间从严教授的着作里抠出来的精髓,和自己钻研出的新构思,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演示结束时,全场惊叹,就连几位原本持反对意见的老董事,都忍不住连连点头,满眼赞许。 林承岳的脸黑得像锅底,却又不得不当众承认:“咳,这个方案……确实不错。” 但他话锋一转,“不过,集团的项目系统毕竟至关重要,这件事,容后我会跟几位总监再好好商议,确定了可行性再实施。” 他想拖。 他不想让她的方案成立。 林见疏眯了眯眼。 不止是她,不少股东都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大会进行到末尾,董事秘书公式化询问:“请问各位董事,还有补充吗?” “我还有。” 林见疏又站了起来。 林承岳的耐心告罄,脸色铁青地低吼:“林见疏!你又要干什么?股东大会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林见疏却没看他,反而环视全场,笑了。 “在座的叔伯,很多都是我外公的旧友,应该都清楚外公的遗嘱。”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本本,将封皮朝向众人。 “我已经结婚了。” “所以,星河集团40%的股份继承权,我今天,要依法收回。” 整个会议室,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看向了林承岳。 毕竟林见疏的股份,在他手里捏着。 此时林承岳的脸色要多黑有多黑,一脸难以置信:“不可能!你少拿个假证来糊弄我!” 林见疏笑了,她将红本本递给上前的律师。 “拿给林董验一下真伪。”她看向父亲,又道:“林董,今天就把股权转让签了吧。” 林承岳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把夺过律师手中的红本。 结婚日期,竟然是上个月20号! 他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第60章 林见疏,你跟谁闪婚了! “林见疏,你为了这点股权,随便找个野男人就把自己嫁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怒目盯着林见疏,将结婚证摔在桌上。 “这段婚姻,我不承认!我林承岳的女儿,必须风风光光地出嫁!”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散会!” 说完,他黑着脸,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律师都看愣了,捡起桌上的结婚证,一脸无奈地递还给林见疏。 “林小姐,林董事不愿签字。” 这明显是在耍无赖了。 林见疏也早就料到父亲会反对,却没料到,他竟能当着这么多股东的面,无耻到这种地步。 几位老董事走了过来,为首的王董拍了拍她的肩膀。 “孩子,别往心里去。你爸这人,有能力,但不多。让他心甘情愿放权,光靠一份遗嘱,压不住他。” “是啊孩子,你外公当年看中他,是看中他的执行力,但星河的未来,需要的是领航的远见。” “接下来,你要做的不是跟他吵,而是做出成绩。用实打实的业绩告诉所有人,星河在你手里,比在他手里,能创造更大的辉煌。到那时,他不给也得给。” “……” 与此同时,会场之外。 白虞一直候在走廊尽头。 本以为,林见疏接到陆昭野的电话后,一定会出来。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 直到会议结束,她看见林承岳黑着脸,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她随手拦住一个神情震惊的工作人员问道:“你好,请问里面是出什么事了吗?董事长怎么……” 那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林见疏为了拿回那40%的股权,竟然闪婚了!董事长气坏了!” 白虞也一脸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 林见疏听了几位老董事的话,满腔的怒意渐渐平复下来。 想凭一纸遗嘱,就轻易扳倒在商场浸淫多年的林承岳,确实是她把一切想得太简单。 她敛去眼底的情绪,朝着几位老董事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刚回到公司,宋总监就打来电话。 “林小姐,董事长下令,苍穹系统不销毁,继续沿用。但是,天穹系统也即日上架,给我们半年时间,看谁的势头更猛,就留下哪个。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她冷静地问。 “只不过……总裁办批下来的经费,严重向天穹那边倾斜。”宋总监叹了口气,“我们这边,几乎没有多余的钱去做市场宣传。” 林见疏眼底划过冷意:“那天穹呢?” 宋总监更无奈了,“天穹的经费是我们的几十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董这是铁了心要捧天穹。只怕半年后,苍穹的用户会被蚕食殆尽,最后还是免不了被下架销毁的命运。” “还有半年,谁说得准呢。我的苍穹,可没那么不堪一击。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公允的眼睛。”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刚暗下,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陆昭野。 林见疏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他大概是来看她笑话的吧。 毕竟她有这么一个,不仅无赖,还当众偏心的父亲。 她没有接,直接掐断了通话,将心神投向竞标方案。 可她没想到,陆昭野会直接找上门来。 下午刚上班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陆昭野裹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压抑的怒火和不敢置信。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桌沿,俯身死死盯着她。 “林见疏,你跟谁闪婚了!” 第61章 你怎么才能不这么自恋? 林见疏掀起眼皮,那句“跟你有关吗”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知道,说了也没用,这男人总想将她当成妹妹来管束。 于是她换了个说法,“一个又高又帅,又man的男人。” 陆昭野眼底的怒火瞬间凝固,随即变为浓得化不开的讥诮。 “林见疏,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幼稚?” “别以为随便找个男人来假扮你闪婚的丈夫,就能气到我,让我回心转意。” 林见疏皱起了眉,“你怎么才能不这么自恋?” “我闪婚,只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继承权。”她看着他,讥讽:“你算什么东西?” “呵。”陆昭野不屑地嗤笑,“那你拿回来了吗?” “你父亲都不承认,我看,连那证件都是假的吧。” 他笃定地看着她。 她爱他爱得那么炙热,怎么可能会在他们结婚那天,跟别的男人闪婚? 不过就是办了个假证,演戏给他看罢了。 “你……” 林见疏被他这种自以为是彻底激怒了。 她拽过一旁的包,准备将红本本直接甩在他脸上。 “好啊,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她的手在包里摸索许久,也没找到结婚证。 林见疏心头一沉,干脆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了办公桌上。 口红、粉饼、耳机、车钥匙……凌乱地铺了一片。 就是没有那个红本本。 她瞳孔骤然一缩,呆住了。 陆昭野嘴角的冷笑愈发深了,“结婚证呢?我还真以为你闪婚了呢,原来就只是虚张声势。” 见她表情呆滞,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林见疏,不要再用这种手段,妄想着拆散我和白虞,我们一定会结婚。” “当然,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我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等你找到真正爱你的男人,我会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但你最好,不要再这样试探我的底线!” 说完,陆昭野转身,大步离开。 林见疏满脑子都是结婚证去哪了? 她迅速在脑中复盘,从股东大会到公司,这个包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手。 不对。 有一个空档。 在股东大会上,那几个老董事围着她时,她顺手将包放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就是那个时候! 有人趁机偷走了她的结婚证! 是谁?目的是什么? 林见疏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股东大会的会议室为了防止商业机密泄露,所有监控在那段时间都是关闭的。 她连查都无从查起。 下班后,林见疏心情郁闷到了极点,连车也不想开,只想一个人走走。 正失神间,一阵鸣笛声由远及近。 她抬起头,就见好几辆消防车,裹胁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气势,从她面前呼啸而过。 消防车队没有开远,而是拐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大院。 林见疏抬头看去,入口处“南港消防站”几个大字刚劲有力。 她记得,嵇寒谏就在这里工作。 鬼使神差地,她朝着消防站大门走去。 刚走近,就见为首的消防车车门“嘭”的一声被推开。 一只沾着泥灰的厚重作战靴重重踏在地面。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跃下。 男人穿着一身橙色的消防作战服,单手抱着头盔,另一只手随意地摸了下脸。 他脸上、脖颈上,都沾着一片片的黑灰,那抹黑色却像最野性的油彩,反衬得他皮肤的肌理愈发清晰,下颌线凌厉如刀刻。 林见疏看得呆住了。 第62章 嵇队!那是不是嫂子? 嵇寒谏似乎也看见了她,抱着头盔,迈开长腿朝她走了过来。 他走路的姿势带着点疲惫后的松垮,却又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痞气。 “下班了?今天不忙了吗?”他走近问。 这时,跟着下车的消防员也注意到了这边,好奇地凑在一起议论。 “我靠,快看,那位美女是谁啊?也太正了吧!” “嵇队怎么会认识这么漂亮的女人?” “那还用问?没看咱们嵇队那眼神,都快拉丝了!肯定是嫂子!” “真的假的?咱们南港消防站的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 他们议论的声音有点大。 林见疏的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起来。 “不忙了。”她轻声说,随即又问,“你还想吃红烧肉吗?今晚给你做。” 他嗓音低沉:“菜给我留着,今晚可能会晚一些,队里临时加了个演练。” “好。”林见疏点点头,冲他挥挥手,“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迈出两步,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 嵇寒谏还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里被拉得很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林见疏叮嘱道,“注意安全,别受伤。” 顿了顿,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冲他示意:“还有,洗把脸再去。” 说完,她才真的转身,快步离开。 林见疏一走,那帮消防小弟立刻围了上来。 “嵇队!那是不是嫂子?” “太漂亮太有气质了!像电视里走出来的千金小姐似的!” “我就说咱们嵇队眼光高,不过也就这么漂亮的姑娘才配得上我们嵇队。” 嵇寒谏看着林见疏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路口,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靠!真是嫂子!” “咱们南港消防站的万年铁树,真让嫂子给盘活了!” “不行,我太激动了,今晚演练我能多背两个空气瓶!” 嵇寒谏收回目光,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又迅速抚平,转身走向了营房: “有力气就留着,别在演练的时候哭爹喊娘。” * 林见疏做好饭,自己随便吃了点,就捧着一本专业书窝在沙发里等。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桌上用碗扣着保温的菜,又伸手去摸摸碗壁温度。 直到晚上九点,门外才传来敲门声。 林见疏立刻放下书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清爽的沐浴露混杂着薄荷的味道扑面而来。 嵇寒谏刚洗过澡,黑色的短发还带着湿气。 没了消防服的厚重,那宽肩窄腰的身材愈发显得荷尔蒙爆棚。 “出任务耽误了点时间。”他解释道。 “没关系,”林见疏侧身让他进来,“我去帮你把菜热一下。” 嵇寒谏吃完饭,正准备起身离开。 林见疏却放下书说:“我跟你去楼下走走,消消食?” 嵇寒谏黑眸看向她,几秒后,点了下头。 夜风微凉,小区里还有三三两两散步的邻居。 一个阿姨看见两人,热情地打招呼:“哟,小两口刚搬来的?之前都没怎么见过。” 另一个阿姨也笑呵呵地附和:“郎才女貌,可真般配啊!” 林见疏脸上一热,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男人。 嵇寒谏神色如常,也没有解释。 那两位阿姨笑呵呵地走远了。 夜风拂过,留下两人一片沉默。 嵇寒谏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侧过头,路灯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眼窝里投下小片阴影,嗓音低沉地响起:“你今天不开心?” 林见疏一愣。 他又问:“股东大会不顺利?” 那点被人看穿的狼狈,让她心里莫名一酸。 林见疏叹了口气,却避而不答,转而问他:“嵇寒谏,你父亲……对你好吗?” 第63章 哪有情侣散步不牵手的? 嵇寒谏的眉心瞬间蹙起。 她没看他,自顾自地望着远处漆黑的树影,声音很轻: “我小时候,我爸对我特别好。他会把我架在脖子上,带我去看演唱会;也会在我考了第一名的时候,偷偷给我买最新款的玩偶。”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了。” “他开始偏心别人,对我提的要求耍无赖,甚至……” 林见疏没再说下去。 她甚至怀疑,自己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女儿,白虞才是。 男人沉默了许久,才道:“我父亲不喜欢我。” 林见疏一愣,心里那点自怨自艾瞬间被冲散。 她转过头,忽然故作轻松地伸出手:“那我们还真有缘,握一个?” 嵇寒谏垂眸,看着她伸到面前白皙纤细的手。 他伸手握住。 他的手掌宽大,带着薄茧,温度滚烫,像一团火,瞬间将她微凉的指尖包裹。 林见疏下意识想抽回。 男人却骤然收紧了力道,将她的手牢牢扣在掌心。 他语气淡淡:“哪有情侣散步不牵手的?你想让别人误会我们关系不好?” 林见疏只好放弃挣扎。 只是被他这么牵着,总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虽然以前和陆昭野出门,也总是手牵着手,可那是从小养到大的习惯。 跟这个男人……这还是第一次。 早知道就不嘴贱提什么握手了。 她又找回话题,庆幸地说:“不过我妈很好,她对我特别好。你呢?” 嵇寒谏目视前方,声音没什么起伏:“我母亲也不喜欢我。” 林见疏:“……” 真尴尬。 一句话把天给聊死了。 她实在想不通,奇怪地问:“你不是独子吗?他们不喜欢你,喜欢谁?” 嵇寒谏忽然偏头看她,黑眸沉沉,反问道:“你不也是独女?你爸为什么不喜欢你?” 一句话,把林见疏问得哑口无言。 可那能一样吗? 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不出来。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总有些说不清的缘由和道不明的苦衷。 林见疏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跟我闪婚,你爸妈……就没想着见见我?” 男人的脚步没停,声音淡漠:“他们只需要我的婚姻状态是已婚。至于儿媳是谁,他们不关心。” 林见疏怔住。 还有这样的父母? 她定了定神,轻声说:“我这边,我妈可能很快就会知道。她会担心我,我想找个时间,安排你们见一面,让她放心。” “嗯。”嵇寒谏应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在小区的林荫道上走了一圈。 夏夜的风是温热的,蚊子也格外热情。 林见疏只觉得脖颈和手臂上开始发痒,抬手一摸,才发现起了好几个包。 她皮肤娇嫩,白皙的手臂上,那几个红色的包格外刺眼。 嵇寒谏立刻拉住她抓挠的手:“别抓。” 他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小区门口的24小时药店走。 很快,他拿着一支药膏出来,拧开盖子,对她扬了扬下巴:“头抬起来。” 林见疏顺从地仰起脸。 粗粝的指腹便覆上了她细嫩的脖颈。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微痒的皮肤被清凉覆盖,而他指尖滚烫的温度,却透过药膏,像微弱的电流,带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林见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第64章 那是他送给林见疏的成人礼 “别乱动,马上就好。” 嵇寒谏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好了。” 林见疏一把拿过药膏,“胳膊和腿我自己来就行。” 男人没说话,迅速转身走向一旁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冰水,仰头咕噜噜灌了下去。 林见疏涂着药,眼角余光瞥见,心里咯噔一下。 陆昭野就曾用那种近乎野兽的眼神看过她,咬牙切齿地说:“林见疏,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致命,我只要看你一眼,就恨不得死在你床上。” 话虽难听,但她知道,自己对男人确实有这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怕自己不小心,又让这个男人失控,让他犯罪。 “药涂好了,蚊子太多,我先回去了。”林见疏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嵇寒谏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又灌了一口冰水,却丝毫压不住翻涌的燥热。 他又在公园里跑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浑身汗透,才把那股邪火生生压了下去。 两天后。 林见疏带队终于完成了竞标方案。 启航的生死,全压在远景家居这个项目上。 可她带着助理赶到远景,却被项目组的人两句话堵了回来。 “林总,不好意思,您的竞标资格是临时多出来的,不在我们预算内。”对方皮笑肉不笑,“除非我们陈总点头,否则方案再好也没用。” 但陈总今天不在公司,带太太去琉光阁的拍卖会了。 琉光阁,每月只办两次的顶级私人拍卖会,件件都是难得一见的孤品。 林见疏没犹豫,带上助理,“走,去琉光阁。” 琉光阁内,气氛奢靡。 巧的是,林见疏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陆昭野和白虞。 两人显然也看到了她,正要抬步上前。 林见疏却站定在远景总监面前,递上名片。 “陈总,我是启航科技的林见疏,耽误您三分钟,这是我们的方案……” 陈总揽着身旁的太太,笑道:“林小姐,合作改天再谈。” 他拍了拍妻子的手,“今天我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哄我太太开心。她开心了,我就开心。”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很快,拍卖会开始。 林见疏也拿了号牌,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件件珍品被高价拍走,直到一条钻石项链被呈上展台。 “下面这件拍品,名为‘星河之恋’。” 万千碎钻汇成璀璨银河,簇拥着中央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粉钻,灯光下,美得令人窒息。 陈太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抓着丈夫的胳膊:“老公,我要它!” 而另一边,白虞也双眼放光,她仰头看向陆昭野:“昭野,我好喜欢它。” 陆昭野的脸色却很阴沉。 星河之恋。 那是他送给林见疏的成人礼。 那时她刚进入星河集团实习,所以他才命名为“星河之恋”。 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她弄丢了?还是被人偷去卖了? 拍卖师高亢的声音响起:“星河之恋,起拍价五十万!” 话音刚落,二楼的卡座里,忽然传来一道低哑慵懒的男声。 “五百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目光都汇聚向了二楼。 第65章 放心,肯定拍下来送你 “老公,谁呀?这么阔气!”陈太太不悦地摇着丈夫的胳膊,“人家好不容易看上一条。” 陈总顺着视线望去,只看到一个轮廓分明的侧脸,瞬间压低了声音:“嘘!是咱们顶头那位,嵇二少!他很少在拍卖会出手,咱们别跟他抢。” “可我就是喜欢嘛!”陈太太不甘心。 陆昭野冷着脸,突然举牌,“六百万。” 白虞立刻崇拜地望向他。 林见疏听着身旁陈太太还在小声嘀咕,说自己多想要那条项链,而陈总一个劲儿地安抚,说不敢得罪嵇二少。 陈太太却不服气:“我来,我又不差那几百万!” 就在她要举牌时,林见疏却忽然举起了自己的号码牌。 “一千万。” 陈总和陈太太震惊地看过来,眼神里满是不解。 林见疏微微侧头,冲着陈太太莞尔一笑,“陈太太,珠宝赠美人。这条项链,自然是戴在您这样高贵的夫人颈上,才算物有所值。” 陈太太闻言,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而陆昭野见林见疏也下场竞拍,眉梢挑了挑。 她果然还是舍不得这条他亲手设计的项链。 他正想就此收手,身旁的白虞却忽然扬声。 “一千一百万!” 她喊完,立刻亲昵地挽住陆昭野的胳膊说:“昭野,我真的好喜欢,你肯定会拍下来送我的,对不对?” 陆昭野看向她那张写满崇拜与期待的脸,心头一硬。 “放心,肯定拍下来送你。” 他转念一想,这条项链本就是他找人打造的,也该由他来决定谁有资格佩戴。 林见疏已经享受了好几年它带来的荣光,现在,也该轮到白虞了。 可他念头刚落—— “两千万。” 楼上卡座那道低哑慵懒的男声再次响起。 陆昭野的眉头瞬间拧紧,冷冷瞥向二楼。 这人是故意在跟他作对? 为了一条项链,不值。 他花几百万打造的东西,拍到这个价格已经溢价太多。 林见疏却再次举起了号牌,“两千一百万!” 陆昭野瞳孔骤缩,他盯着林见疏的侧脸, 这条项链……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 “昭野……”白虞不甘心地摇晃着他的胳膊。 陆昭野收回视线:“溢价太高了,回头我重新给你打造一条独一无二的,比这条更好。” 白虞这才心满意足地靠在他肩上。 楼上再没声音。 拍卖师一锤定音,宣布了最终的归属。 林见疏刷了卡,侍者很快将包装精美的锦盒送了过来。 她直接将锦盒,递到了陈太太面前。 梨涡浅笑,语气真诚。 “陈太太,赠您。” 陈太太惊喜坏了,她抓住林见疏的手,十分亲热。 “哎呀,林小姐,你这……这可太贵重了!以后咱们就是好姐妹了,在京都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说完,她转头就瞪了丈夫一眼。 “老公,你还愣着干嘛?林小姐现在可是我的好闺蜜,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还不快点帮她把事情办了?” 陈总哭笑不得,但看向林见疏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探究。 “林小姐,我很好奇,你既然有两千多万的闲钱,为什么不直接投进你自己的启航科技,反而要砸在这,来远景拿这一点微薄的利润?” 第66章 为她一掷千金 林见疏笑着说:“陈总,启航现在最缺的,不止是一笔资金。它更需要一个能证明自己潜力的舞台,一个值得信赖的长期合作伙伴。” 陈总闻言,眼里的探究化为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他心下了然。 难怪连嵇二少都愿意破例给她一个竞标名额。 这个女人,有脑子,更有格局。 两千万,买的不是一个项目,是买下和远景未来合作的无限可能。 这笔买卖,比那些动辄砸上亿投资却只懂蛮干的老板们,高明太多。 他伸手,接过了林见疏递来的竞标书。 “我会回去仔细看,两天之内,给你答复。” “谢谢陈总。” 林见疏微微躬身,正要转身离开,却像想起了什么,下意识抬眼望向二楼的卡座。 而楼上那个西装革履的身影,也正垂眸看来,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 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灯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斯文儒雅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矜贵。 林见疏朝他遥遥颔首。 算是感谢他刚才的高抬贵手。 她相信那个男人不差钱,随时能喊出更高的价,但他没有,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男人似乎读懂了她的意思,镜片后的眼眸微动,也几不可察地对她点了下头,随即端起酒杯,移开了视线。 林见疏转身,利落离场。 刚走到走廊拐角,一道人影就横冲直撞地跑了过来,险些跟她撞上。 那人嘴里立刻骂骂咧咧:“嘿!不长眼睛啊?敢撞小爷我一下试试!” 林见疏看清来人,开口喊道:“傅先生?” 傅斯年本来一脸不耐,看清对面的人后,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嫂……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来参加拍卖会。已经结束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傅斯年眼珠一转,忽然叫住她问:“嫂子,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林见疏一愣。 她忽然想起,这周末,就是她的生日。 最近太忙,她竟都忘了。 “你怎么知道?” “秘密。”傅斯年笑得一脸欠揍,随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悄悄告诉你,你老公在给你准备生日惊喜哦。”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又正经起来:“所以啊,嫂子,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对不起你老公的事。” 林见疏皱眉。 她能做什么对不起嵇寒谏的事? 她看了眼手机消息,“我先走了。” 会场外,苏晚意的车刚刚停稳,见她出来,立刻探出头。 “疏疏!你不是向来最烦这种拍卖会,觉得这里的东西溢价太过了吗?怎么还来?” 林见疏吩咐助理先回公司,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唇角微扬。 “今天不一样,虽然花了一大笔钱,但很值。” * 另一边,拍卖会场内。 白虞抚摸着手腕上刚拍下的钻石手链,笑得温婉动人。 虽然没能拿下“星河之恋”,但陆昭野愿意为她一掷千金,她依旧很满足。 可就在退场时,陆昭野的目光,却盯上了人群中的某处。 那条“星河之恋”,戴在了陈总太太的脖子上,熠熠生辉。 他大步上前,质问:“这条项链,为什么在你这?!” 第67章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陈太太被他吓了一跳。 陈总立刻将妻子护在身后,一把推开陆昭野,怒斥道: “陆昭野,你要干什么!我知道你陆总风流,但你总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吧?这是我老婆!” 白虞连忙上前,对着陈总夫妇道歉。 “陈总,陈太太,真不好意思,陆总他也是因为我才这么着急的。” “是我特别想要这条‘星河之恋’,我们和林见疏是好朋友,陆总可能以为林见疏拍下来是准备送给我的。” 陈总嗤笑一声,“好朋友?我怎么听说,陆总为了你,甩了林总?倒是没想到陆总喜欢的是这个类型的。” 陈总语气轻蔑,“可惜让你们失望了,林总她聪明得很,怎么可能跟你们这种背信弃义的男女做朋友?所以,她明智地选择了我们远景,把项链送给了我夫人。” 陈太太挽着丈夫的胳膊,也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抢人家未婚夫的小三啊?身边这位,就是那个背叛了林总的男人?还真是般配!” 陆昭野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一言不发,拽着白虞的手腕,转身就走。 “昭野,你为什么不反驳他们?我们明明是真心相爱的!”白虞不解地问,“是不是…是不是林见疏在他们面前说了我们什么?” 陆昭野脚步一顿,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怒火。 “我最近抢了嵇氏和远景的几个项目,他们心里有怨气,很正常。我只是没想到,林见疏为了气我,竟然真的跟他们搅合在了一起,还在背后诋毁我们!” 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会把远景整个吞并,她现在做的这些,都会变成无用功。” 另一边。 苏晚意开着车,载着林见疏去了市郊的一家高端养老院。 为了不当家里的蛀虫,苏晚意时常会来这儿做义工。 林见疏只要有时间,都会跟着去。 探望完前院的老人们,林见疏就拎着补品,拐进了深处一座独立的小院——杏园。 刚踏进院门,就看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在小花园里慢悠悠地修剪花枝。 听见脚步声,老太太回过头,一看见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小姑娘,你又来看我啦?” 林见疏快步走近,扶住她的胳膊,“奶奶,日头这么毒,您怎么还在外面呀?快进屋里歇着。” 看着老人熟悉的笑脸,她心头涌上一阵酸涩。 前世,她结婚后,来看奶奶的次数便越来越少。 后来有一次为了陪陆昭野去国外出差,足足大半年没来。 等她再来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听护工说,老人家被家人接回去了。 重活一世,能再见到她,真好。 “就你这丫头知道心疼我。”老太太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手,任由她扶着自己往屋里走。 刚在藤椅上坐下,老太太就促狭地眨了眨眼。 “对了,上次不是说,这次来要给我带喜糖吗?” “喜糖呢?我老婆子可就眼巴巴等着你这一口甜呢!” 林见疏的动作一顿,随即平静地抬起眼。 “奶奶,暂时吃不上喜糖了。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她端详着林见疏,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了然。 她叹了口气,缓缓道:“分了也好。” “缘分这东西,就像手里捧着的水,你越想握紧,它从指缝里流走的就越快。有时候啊,得学会摊开手掌,才能看清,最后还剩下些什么。” 林见疏心头一动,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第68章 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吗? 她由衷地认可,“奶奶,您说得对。” 谁知老太太下一秒就眼珠一转,脸上促狭的笑意又浮了上来。 “既然放下了,那就得抓紧下一个!” “我跟你说,我那个孙子,特别优秀!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肩宽腿长,就是脾气臭了点,但绝对靠谱!我把他介绍给你?” 林见疏被这急转弯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坦白,“奶奶,我已经结婚了。” 老太太的笑容瞬间凝固,“啊?结、结婚了?” “嗯,闪婚。还没有办婚礼。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喜糖一定第一个给您送来。” 老太太咂了咂嘴,一脸肉疼的惋惜,“唉,可惜了,我那个好端端的大孙子,这下又没人要了。” 她说着,眼神又落回林见疏身上,“丫头,我看你忧心忡忡的,不光是为感情吧?” 林见疏一怔。 她随即苦笑,将自己想拜严鹤川为师,却答不上他问题的困惑说了出来。 “他问我,拜师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说,为了解决我项目里的难题,但他并不满意。” 老太太听完,沉思片刻,指了指窗外她精心侍弄的花圃。 “你看那些花,我剪掉多余的枝丫,不是为了让它们长成我想要的样子。” 老太太的声音悠悠的,像穿过时光的风。 “我是为了帮它们卸下包袱,好让它们长得更高,去够着它们自己想够着的那片天。” 一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林见疏脑中的迷雾。 她一直以为,拜师是为了解决苍穹的困境。 可她错了。 拜师,从来不是为了解决已知的问题。 而是为了……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去探索那些她以前从未敢想的未知边界。 林见疏眼眶一热,“奶奶,我明白了。” 老太太却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乐呵呵的样子,“我一个老太婆,懂什么,胡说八道罢了。” 林见疏一直待到日头偏西,才和苏晚意离开养老院。 车子没有开回公寓,而是径直驶向了严鹤川的私人公馆。 书房里,严鹤川一看见她,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又来干嘛?想通了?” 林见疏站得笔直,目光清澈坚定,直视着他。 “严教授,我想拜您为师,是为了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探索未知的边界。” 严鹤川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随即,嘴角猛地一扬。 “算你还有点出息。”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闪烁着幽蓝光泽的芯片。 林见疏认得,这是量子芯片,几位师兄师姐人手一枚,且都篆刻着自己的名字。 也是作为严教授徒弟身份的象征。 严鹤川将那枚幽蓝的芯片放在指尖,慢悠悠地转动着。 “丫头,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吗?” 林见疏的目光被那抹蓝色深深吸引,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是初代量子计算研发中,因算法冗余而被淘汰的芯片。” “每一枚都有独一无二的编号,象征着算力虽有限,但人的想象力,永无边界。” 严鹤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将芯片翻了个面。 幽蓝的背面,赫然用激光篆刻着三个字——林见疏。 林见疏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的名字…… 竟然早就被刻在了上面。 第69章 林总也太性福了吧 严鹤川却把芯片收回掌心,一脸“你别高兴得太早”的表情。 “我可以收你为徒。”老头子哼了一声,“但有两个要求,你满足一个就行。” “第一,考上京大我的直属研究生。第二,年底的AI国际大赛,给我拿个金奖回来。” 他把锦盒盖上,推到一边。 “办到哪样,这芯片就真正属于你。在这之前,我先替你保管。” 林见疏非但没有被这苛刻的条件吓退,反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她深深鞠了一躬,“老师放心,我定不辱没您的门楣。” * 回到公寓,林见疏的心情好到几乎要哼起歌来。 她系上围裙,做了红烧肉和糖醋排骨。 浓郁的肉香刚飘满屋子,门锁就响了。 嵇寒谏穿着一身黑色作训服,像只准时归巢的大型犬,熟门熟路地来蹭饭。 吃完饭,男人靠在沙发上问:“下楼走走?消食。” 林见疏立刻想起昨晚,被他攥着手在公园里压马路的场景。 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去,我想看会儿书。”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而且公园蚊子太多,我不想再去喂蚊子。” 嵇寒谏没强求,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林见疏忽然叫住他。 男人回过头,深邃的眼眸在灯下望过来。 林见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地问。 “这周六下午,你有时间吗?我妈妈想见见你。” 嵇寒谏沉默了一秒,随即低沉地应了一声。 “有。” 林见疏心头一松,“那好,到时候我把地址发你。” 第二天一早,林见疏刚到公司,邮箱里就弹出了远景家居的邮件。 【合作愉快】 启航上下瞬间沸腾! “我们成功了!林总监牛逼!”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可是嵇氏旗下的远景啊!” 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林见疏。 林见疏笑了笑,“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晚上我请客,去对面烤吧聚餐庆祝!” 一片欢呼声中,角落里一个身影脸色诡异,攥着手机悄悄溜进了洗手间。 夜里,烤吧包厢内,气氛热烈。 林见疏看着闹成一团的下属,拿出手机给嵇寒谏发了条消息。 【今晚聚餐,没给你做饭。要不要过来吃点?离你们消防站不远。】 那边很快回复:【不去了,你们玩。】 隔了一秒,又一条弹出来。【要是喝酒了,我可以去接你。】 林见疏看着那行字,心头一暖。 【没喝。不过你还是早点来接我吧,我在这,他们玩不尽兴。】 没过多久,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林见疏站起身,对着满屋子的人随意地摆了摆手。 “我老公来接我了,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吃,账单我已经结过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靠!林总监真闪婚了?” “老公?叫得这么顺口!” “快快快!去窗口看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群人呼啦啦全涌到了窗边。 只见楼下,一辆宾利旁,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倚着车门。 路灯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极长,宽肩窄腰,光是一个背影就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他直起身,绕到副驾,拉开了车门。 “卧槽!那就是林总的老公?这身高得有一米九吧!” “你看那手臂线条!那腿!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天啊,这男人也太man了吧!开门杀谁受得了!” 一个女同事捂着脸,激动地小声尖叫:“林总也太性福了吧……” 旁边的男同事坏笑着接茬:“这体格,一看体力就巨好,耐力肯定惊人……” 第70章 见疏,你不会介意吧? 回到公寓楼下,两人并肩走进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林见疏的楼层。 她率先迈出脚步,又在门口停住,回头看他。 “对了,别忘了明天下午,跟我去见我妈妈。” 男人看着她,眸光深邃,“嗯。” 林见疏抿了抿唇,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晚安”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 陆昭野曾一本正经地跟她科普,晚安的拼音是w-A-N-A-N,每一句晚安,都是“我爱你爱你”的缩写。 每次说晚安,都等于是一场告白。 她也只对陆昭野说过。 最终,她还是将那句‘晚安’,改成了:“早点睡。” 谁知她话音刚落,电梯里的男人却忽然低声开口。 “晚安。” 林见疏猛地一愣。 她抬眼,只见嵇寒谏神色如常,显然不知道这层深意。 林见疏却尴尬地捏紧了手里的包,窘迫地低下头,“嗯”了一声,然后快速回了公寓。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嵇寒谏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了扬。 他这个老婆,还真是可爱。 一句晚安,都能让她面红耳赤。 * 次日,林见疏刚走进办公室,就察觉到不对劲。 她保险柜的密码盘上,红灯正在急促地闪烁。 ——这是密码连续输错后,系统自动锁死的警报。 她的成果手提箱,启航的所有核心数据,都在里面! “小陈!昨天晚上,谁来过我办公室?” 助理小陈跑进来,看到保险柜后也白了脸,“林总监,昨晚大家都去聚餐了,我走的时候还特意锁了门。” “去查监控。” “监控……监控坏了,”小陈快哭了,“工程部说昨晚这层楼的线路出了故障,正在抢修。” 还真是巧。 林见疏冷笑一声。 小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林总监,昨晚聚餐,项目组的刘倩和张琪提前走了,一个说孩子发烧,一个说肚子疼。” 林见疏眯起眼,“去查烤吧门口的监控,他们是真的回家了,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林见疏正烦躁地工作,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助理回来了,头也没抬。 “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助理小陈。 而是陆昭野和白虞。 陆昭野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双层蛋糕,白虞则笑意盈盈地捧着一个藏蓝色的丝绒礼盒,一走近就亲热地开口。 “见疏,生日快乐呀!” 她说着,将礼盒递上前,“这是我和昭野在琉光阁拍卖会上,特意给你拍下的钢笔,前Y国女王最爱用的那支。祝你以后签的每一份合同,都能大获全胜!” 她递上礼盒的瞬间,手指微微翘起,一枚硕大的蓝钻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林见疏的眉心蹙了一下。 白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忙把手往回收了收。 “啊,这个……”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是昭野找人专门给我打造的,听说这种天然蓝钻特别难得,他找了好几年才找到……” 说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紧张地望向林见疏。 “见疏,你不会介意吧?” 第71章 你们,永远不配得到我的原谅! 林见疏听笑了。 真茶啊。 白虞明明比谁都清楚,陆昭野找这颗蓝钻,是因为她一直想集齐所有颜色的宝石,就差一颗最纯净的蓝色。 前世,这枚蓝钻也是在今天,作为生日礼物送到了她手上。 而现在,这颗明明应该棱角分明的原石,却被磨平了所有锋芒,抛光打亮,温顺地戴在了白虞的手上。 真是可惜了。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语气疏离又讥诮。 “不用你刻意强调,他送你的,你戴着就好,你还怕我抢了不成?” 陆昭野的眉头瞬间拧紧,不悦地开口:“林见疏,阿虞好心好意跟你解释,怕你误会,你怎么反倒阴阳怪气上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将白虞护在身后,眼底满是失望和责备。 “要不是阿虞善良,一直拿你当姐妹,非要我过来给你过生日,你以为我想来?” “嗤。”林见疏嗤笑,“需要跟我解释吗?这蓝钻,除了你,难道还能是别人送的?” “她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是生怕我抢了她的蓝钻,还是生怕我……抢了她的人?” 白虞一时急得眼圈都红了,她慌忙摆手,“见疏,你别误会,都怪我,我看到你盯着戒指,就下意识脱口而出了。” “我性子直你是知道的,从来不会拐弯抹角藏着掖着什么……” “不用一直跟我解释!”林见疏冷冷打断她,很烦躁,“白虞,是个正常人,抢了别人的未婚夫,都该自觉离远点。” 她厌烦的看她,“你这样一次次往上凑,不是贱是什么!?” 话音刚落。 “啪——” 陆昭野猛地抬起手,就这么一巴掌甩在了林见疏的脸上。 打完,他自己也愣住了,手还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林见疏被扇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一时竟有些发懵。 “昭野你干什么呀!”白虞一把抱住陆昭野,像是怕他再动手,“你怎么能打见疏!她心里有气,骂我两句就骂了,我不介意的!” 她又焦急地望向林见疏,“见疏,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我只是想跟你做回原来的好姐妹,想弥补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犯下的错。” “不管你怎么讨厌我,怎么骂我,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排在第二位的,第一……我只能给昭野。” 林见疏缓缓地,缓缓地转回头。 她笑了。 嘴角勾起,眼泪却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了下来。 她皮肤本就白皙娇嫩,此刻,那半边脸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迅速浮现,红得刺眼,肿得吓人。 她就这么带着笑,流着泪,看着眼前这对男女。 只觉得陌生。 从未有过的陌生。 前世的陆昭野,是那样绅士温柔的一个人,就连在床上,都会顾及她的感受,生怕弄疼了她。 可现在,他为了白虞,打了她。 这是前世今生,他第一次对她动手。 这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疼得她心底里最后一点关于他的温情、一点可笑的不甘和委屈,被彻底打得粉碎。 什么都……不剩了。 只剩下怨恨。 陆昭野看着她脸上的笑和泪,还有那道迅速肿胀起来的五指印,心头猛地一慌。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声音都有些不稳:“见疏,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刚才骂的太脏了。” 他又急着解释,像是要撇清自己,更像是在维护身后的白虞:“阿虞是真的想跟你和好,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她?我真的不忍心看她因为你伤心。” 林见疏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滚!”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们,永远不配得到我的原谅!” 第72章 嵇寒谏,救救我 “对不起见疏,都是我的错!”白虞泪眼婆娑地拉住陆昭野的胳膊,“你别生气,我们现在就走。” 她将手里的礼盒放下,又从陆昭野手里接过那只双层蛋糕放在桌上。 “我们马上走,你……你记得吃蛋糕。生日快乐。” 说完,她拉着依旧僵直的陆昭野,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林见疏猛地抬手,将桌上的蛋糕和礼盒狠狠挥到地上! “哐当——” 奶油、水果和蓝丝绒盒子摔了一地,狼藉不堪。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虚脱地滑坐下去。 眼泪却疯了一样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 这一巴掌,打碎了她重生以来所有的坚硬盔甲。 她早就不为陆昭野选择了谁而难过了。 可她委屈,她恨! 那种铺天盖地的委屈和恨意,几乎要将她溺毙。 从小到大,二十几年,从没有人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被这个曾经将她捧在手心里,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男人,这样狠狠地羞辱!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恍惚间,她好像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焦味。 那味道越来越浓,甚至盖过了空气里甜腻的奶油香。 林见疏睁开被泪水浸泡得酸涩的眼,就见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正疯狂地往里涌入滚滚浓烟。 她心头一窒,立刻起身就要往外跑。 可踩在满地狼藉的蛋糕上,却脚下猛地一滑,直直摔了下去! “啊!” 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办公室外也传来阵阵惊恐的尖叫。 “着火了!着火了,快跑啊!” 有人猛地推开了她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探头进来喊了一声:“林总!着火了……” 话音未落,那人看着外面已经窜起的火苗,惊叫一声,转身就跑。 厚重的感应门,在她眼前缓缓合上。 林见疏捂着嘴,只觉得历史真是惊人的相似。 重生时在酒吧,她也是扭了脚,被困在火场。 此时,她忙挣扎着爬起来,拿起矿泉水倒在衣服上,死死掩住口鼻。 她忍着脚踝的刺痛,一瘸一拐地冲到门口,用尽全力去推门。 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看着不断从门缝涌入的浓烟,和外面映出的冲天火光,那种濒死的绝望和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几乎要站不稳,只能退到办公桌旁,找到手机。 凭着肌肉记忆,她拨通了嵇寒谏的电话。 浓烟呛得她肺里火辣辣地疼,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她不知道电话那边到底有没有接通,只是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用尽最后的力气,下意识喃喃。 “嵇寒谏……救救我……” 与此同时,陆昭野和白虞刚走出写字楼,还没来得及上车。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就从大门里扑了出来。 “着火了!”白虞惊呼一声,“火好像是从地下车库烧上去的!” 陆昭野的瞳孔骤然一缩。 林见疏还在里面! 他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就要往里冲。 “昭野!”白虞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你别冲动!” 她指着不断从求生通道里涌出的人群,急切地说:“你看,那么多人跑出来了!见疏在三楼,肯定也能跑出来的!火势蔓延得太快了,你现在进去,万一出不来怎么办!我们先打消防电话!” 陆昭野看着那越来越大的火光,眼底是挣扎和犹豫,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 可他的手指才刚刚摁下119,刺耳的警笛声就由远及近,呼啸而至! “怎么这么快?”陆昭野震惊。 第73章 别怕,我带你出去 消防车迅速停在写字楼门前。 车门弹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消防车上一跃而下,根本不等车停稳,就头也不回地朝着浓烟滚滚的大门冲了进去! 他身后,几名消防员抄着粗大的水管,一边飞快地跟上,一边焦急地大喊。 “嵇队!嵇队你别冲动!” “先让侦查机器人进去探路!” 可男人身影早已被黑色的浓烟吞噬。 其余的消防员立刻展开行动。 有人迅速拉起警戒线,疏散围观人群。 有人已经动作利落地铺设好消防水带,拖着水枪冲进了火场。 还有人拿着专业工具,开始在承重墙外侧凿墙排烟,并迅速架设起移动排烟机。 整个救援现场,紧张、专业,却有条不紊。 警戒线外的所有人都被这股强大的气场震慑,屏住了呼吸。 陆昭野站在人群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见消防员救火,可还是被现场震了震。 他回过神,抓住旁边一个刚跑出来的职员质问:“你们林总呢?” 那职员惊魂未定,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没看见林总……” 就在这时,林见疏的助理小陈在人群里焦急寻找着,嘴里不停地喊。 “林总!林总您在哪儿?” 当他找遍了所有逃出来的人,却依然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他“哇”的一声就急得哭了出来。 他冲到警戒线前,对着里面的消防员声嘶力竭地喊:“我们林总!我们林总还没出来!” “她办公室在三楼!求求你们,快去救救她!求求你们了!” 陆昭野听见小陈的哭喊,脸色骤变。 “见疏!” 他突然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就要往警戒线里冲。 “昭野!”白虞死死地拽住他,“你冷静点!消防员已经进去了,他们是专业的!见疏肯定不会有事的!” 陆昭野被她拦着,双眼猩红地盯着那片火海。 他看着一个消防员吼道:“快去救她!三楼!快去救林见疏!只要你们把她救出来,我给你们消防队赞助一辆消防车!不!两辆!” …… 与此同时,灼热的办公室内。 林见疏感觉肺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辣椒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手机早就无力地从手中滑落,但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奇异地清晰。 “林见疏,坚持住!” “用湿毛巾捂住口鼻,没有就用衣服,趴在地上,别乱动!” 她想照做,可吸入的浓烟太多,四肢百骸都像灌了铅,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胳膊软软垂落下去。 眼皮越来越重。 视线在浓烟与火光中变得模糊、扭曲。 视线模糊的最后一秒,她仿佛看见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钢化玻璃门,被一道橙色的高大身影猛地撞开! 玻璃碎片四溅。 那抹橙色逆着火光冲到她身边,动作迅速地给她戴上了呼吸器。 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里,她贪婪地呼吸着,涣散的意识被拉回几分。 她听见一道仿佛来自天边的声音,低沉,紧绷,却带着十足的安全感。 “别怕,我带你出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打横抱起。 她陷进一个宽阔滚烫的胸膛,像一座最安全的山。 周围是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不断有天花板和碎块砸落下来。 可抱着她的男人,总能提前一步将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和肩膀,为她挡掉所有滚烫的伤害。 忽然,头顶一个巨大的金属通风管道带着火星砸了下来! “小心!” 林见疏听见外面传来惊呼。 第74章 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脸?! “砰——!” 男人身子猛地一沉,高大的身躯抱着她半蹲了下去。 “嗯……”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男人喉咙里溢出。 林见疏即便意识模糊,也清晰地感觉到,那千钧重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背上。 可他只是停顿了一秒,便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撑起了那重物,抱着她继续往外冲。 林见疏的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瞬间又被高温蒸发。 直到男人抱着她冲出浓烟,冲到消防水枪强攻进来的突破口。 “嵇队!” “嵇队出来了!快!这边!医疗组!” “水枪往这边冲!掩护嵇队!” 冰凉的水线浇在林见疏身上,她才感觉自己终于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嵇寒谏抱着她继续往外冲,他的声音透过头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在嘈杂的现场清晰响起。 “一分队、二分队,继续向内推进,地毯式搜索!确保没有其他被困人员!” “警戒组守好突破口,防止复燃!” “通知指挥中心,火场主体结构存在坍塌风险,让所有人员注意安全!” 终于,他抱着林见疏冲出了写字楼的大门。 外面鼎沸的人声像是瞬间被点燃。 “出来了!林总被救出来了!” “天呐,太好了!” 嵇寒谏大步流星地走到医疗担架旁,半跪下来,将林见疏小心翼翼地放下。 随即对一旁的医生沉声吩咐:“伤者吸入大量浓烟,肺部可能呛伤,立即输氧!” 他深深地看了林见疏一眼,正要起身返回火场。 一只柔软无力的小手,却忽然抓住了他厚重的手套边缘。 “你……”林见疏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也受伤了。” 嵇寒谏身形一顿,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不碍事,皮外伤。” 他反手,宽大的手掌轻轻覆盖住她的手背,“你配合医生治疗,我这边完事了就去看你。” “等等,”林见疏用尽力气,急切地看着他,“我的保险柜……在办公室书桌旁,里面是我所有的研究成果……帮我保全它……注意安全。” 嵇寒谏看着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说完,他猛地起身,没有一丝犹豫,高大的橙色身影再次冲入了那片尚未熄灭的火海之中。 林见疏刚松下一口气,一道身影却猛地从旁边窜了过来。 “林见疏!”陆昭野双眼猩红,一把抓住担架的边缘,对着她低吼,“火都烧上去了你不知道跑吗?你怎么能这么笨!” 白虞紧随其后,哽咽道:“见疏,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吓死我了。” 林见疏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根本不想理会他们。 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医生立刻上前拦住两人:“病人需要立刻送往医院!请你们让开!” 陆昭野却理直气壮地道:“我是她家属!我陪她一起去!” 医生一愣,见情况紧急,只能催促:“那快上救护车!” 林见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家属? 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脸?! 她艰难地睁开眼,正想反驳。 医生立刻按住她:“别说话!你吸入的浓烟太多,声带可能已经受损了!” 林见疏只能瞪向陆昭野。 陆昭野却仿佛看不懂,反而放软了语气。 “你好好躺着,别动气,我给你安排最好的VIp病房,我会照顾好你。” 白虞顺势抱住他的胳膊,“是啊见疏,还有我呢,我和昭野,会一起好好照顾你的。” 第75章 我是他老婆 林见疏闭上了眼。 多看一眼陆昭野和白虞,她都觉得肺里吸进去的烟尘更呛人了。 好在抵达医院后,医生以治疗为由,总算将那两人请出了病房。 她再次醒来,就听见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林见疏眼睫微颤,一偏头,就看见母亲通红的眼眶。 她只是稍微动了一下,沈知澜立刻握住她的手,声音都在发抖:“疏疏,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林见疏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刀割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我……没事。” 吐出的字眼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病房。 沈知澜立刻愤愤道:“那两个人已经被我赶走了!他们怎么有脸守在这儿?!”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谢谢……妈妈。” 沈知澜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傻孩子,跟我谢什么。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听人说,你被消防员抱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烧烂了,比上次严重好多,还好人没事,还好……” 消防员…… 林见疏急切地问:“我手机呢?” 沈知澜环顾了一圈,“这里没有,是不是掉在哪了?” 林见疏回想了下,应该是掉在办公室了。 好在她对数字向来敏感,看过两次就能记住。 “妈,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 接过手机,她凭着记忆输入了一串号码。 电话拨了过去,却无人接听。 林见疏蹙起眉,又拨了过去。 结果,还是一样。 林见疏眉心紧锁,只好从网上搜了南港消防站的电话。 电话“嘟”了两声,很快被接起,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 “南港消防站,有事请讲。” “你好,请问,你们站里的嵇寒谏消防员,回去了吗?” “你是谁?找我们嵇队什么事?” 林见疏答道:“我是他老婆。”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秒,嗤笑一声。 “我说大姐,撒谎也找个合理的对象行不行?我们嵇队是结婚了,可他老婆我们都见过,那声音娇娇柔柔的,比你这鸭嗓好听多了!” “再说了,你要真是嫂子,能没嵇队的私人电话?反倒打到站里来问,鬼才信!” “警告你啊,别再往这儿打电话了,占着线路,耽误我们接警你负不起责!” “啪”的一声,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林见疏再拨过去,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咳、咳咳……” 一股气没上来,林见疏剧烈咳嗽起来。 沈知澜赶忙帮她顺着背,又将水杯递到她嘴边,“快,喝点水顺顺。” 等女儿气息平复了些,她才犹豫着开口:“疏疏,你闪婚的那个……真是个消防员?” 林见疏小口喝着水,润了润刺痛的喉咙,轻轻点了点头。 沈知澜的心瞬间揪紧了,眼眶又是一红。 “我的傻女儿,京都那么多豪门少爷排着队想娶你,你怎么偏偏……就找了个消防员。” 林见疏知道,母亲不是看不起这个职业,而是怕她跟着吃苦。 她放下水杯,反握住母亲的手,扯出一个安抚的笑。 “妈,您别担心,我不是想不开。我跟他结婚,纯属巧合。” “我现在,已经不相信什么爱情了。” 再热烈的爱,说背叛不还是背叛了? “我跟他结婚,只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拿回我的继承权。等尘埃落定,我会跟他离婚的。” 沈知澜听着女儿这番话,心疼得无以复加,却也知道劝不动她。 她叹了口气,抚着女儿的头发,忧心忡忡地说:“妈就怕,你没当回事,人家却当真了。” 毕竟她女儿出落的这么漂亮,哪个男人见了,能守得住自己的心? 第76章 小嵇,你这次是玩命 与此同时,南港消防站。 医疗室里,浓烈的消毒水味弥漫。 嵇寒谏赤着精壮的上身,背对着医生,任由对方为他背上那片狰狞的烧伤处涂抹药膏。 他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此刻却因紧绷而根根分明,汗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 “小嵇,你这次是玩命啊。” 老医生一边小心翼翼地缠上纱布,一边叹气。 “二度烧伤,面积还不小,再晚出来一秒,你这整块背就得植皮了。” “这几天别碰水,不许剧烈运动,给我老老实实休假!” 嵇寒谏没作声,只在医生包扎好后,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旁的黑色t恤,忍着背上火烧火燎的痛意,缓缓套上。 他一推开门,等在外面的几个消防员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全是担忧。 “嵇队!你今天怎么回事!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我们跟了你这么久,就没见过你伤成这样!” 嵇寒谏像是没听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两个陌生的未接来电。 他正要划掉,旁边一个年轻队员忽然凑过来八卦: “嵇队,你猜刚才有多好笑?接警台那哥们儿说,有个女的打电话来,非说是你老婆,那嗓子粗得跟鸭子似的,直接被当成骚扰电话给挂了!” 嵇寒谏握着手机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骤然回头,冷冷盯向那队员。 “什么时候打的?” 那队员被他看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就……就刚才,几分钟前……” 嵇寒谏一言不发,转身就朝停车场的方向大步走去。 程逸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那个多嘴队员的后脑勺上。 “你猪脑子啊!嫂子刚从火场里出来,吸了那么多浓烟,嗓子能不哑吗!” “队长今天为什么不要命?就是去救他老婆的!你还在这儿笑!” 那队员吓得脸都白了,“我……我又不知道……也不是我挂的电话啊……” 程逸懒得再理他,拔腿就朝嵇寒谏追了过去,高声喊道: “嵇队!你背上有重伤,我帮你开车!” * 市医院,VIp病房。 小陈助理将一个新手机递到林见疏面前。 “林总,新手机和卡,都给您办好了。” 林见疏接过。 她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疼得她一个字都不想说。 小陈看出她的难受,主动低声汇报。 “这次火灾,查明是地下停车场电动汽车充电桩短路,引发了爆炸,火势顺着通风管道蔓延,整栋楼都……”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最终……三人死亡,十五人受伤。” “死者里,有一位是我们公司项目部的张琪,就是昨晚聚餐说肚子疼先走了的那位。” 林见疏的瞳孔倏地一缩。 她抬起眼问:“监控呢?” 助理摇头,“查了,刘倩和张琪昨晚都先回了一趟公司才回的家。但她们进公司干了什么,办公室那一层的监控坏了,什么也没拍到。” 林见疏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被拨动的保险柜,被人从外面反锁的门。 这一切都发生在她刚拿下远景合作之后。 有人不想让她成功,甚至想要她的命。 到底是谁要这么做? 前世这些事根本没有发生过,如今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艰涩地张了张嘴问:“我的保险柜呢?” 助理面露难色,“消防队说,我们启航科技那一整层楼,基本都烧空了,什么都不剩。那栋楼现在也成了危楼,已经封了,任何人都不能再进去。” 林见疏攥紧了手。 里面的东西要是落到有心人手里…… 她拿起新手机,下意识就想打给嵇寒谏问问。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嵇寒谏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t恤,紧绷的布料勾勒出他背部缠着纱布的轮廓,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味的强烈荷尔蒙气息瞬间侵占了整个空间。 连一旁坐着的沈知澜,都惊得猛地站了起来。 第77章 既然你老公来了,就让他照顾你 林见疏看见他,眸子瞬间被点亮,立即想从床上坐起来。 “疏疏,你慢点!” 沈知澜正要去扶。 一道高大的黑影却比她更快。 嵇寒谏几大步就到了床边,长臂一伸,就稳稳地托住了林见疏的后背。 他的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病号服,热度几乎要烙进她的皮肤里。 林见疏下意识抓住他结实的小臂,急切地仰头看他。 她本想问他伤得怎么样,脱口而出的却是沙哑的三个字。 “保险柜……” 嵇寒谏黑沉的眸子注视着她,点了点头。 “在我队里,很安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等你出院,去取。” 林见疏高悬的心脏,终于落回了实处。 她松了口气,这才看见他右臂缠着厚厚的纱布。 “你的伤?” “小伤,不严重。” 他答得云淡风轻,可林见疏却忘不了,他是怎么用后背和手臂,为她挡住了所有坠落的燃烧物。 她眼眶一热,低声说:“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在那场火里了。” 林见疏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母亲,她连忙哑声介绍:“妈,这位就是嵇寒谏,南港消防站的站长。” 又转向嵇寒谏,“这是我妈妈。” 沈知澜的眼眶又红了,她上前一步,无比感激。 “嵇站长,太感谢你了!我听疏疏说了,上次酒吧着火也是你救了她……真的,太感谢你了!” 嵇寒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淡淡道:“救人是我的职责,您不用这样。” 林见疏对一旁的小陈助理说:“公司的事你先去处理,该查的,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助理点头离开,病房的门被轻轻带上。 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气氛莫名有些微妙的尴尬。 沈知澜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嵇寒谏。 她没想到,女儿随便找的这个闪婚对象,竟然是这般模样。 一米九左右的身高,宽肩窄腰,即便穿着最简单的黑t恤,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硬汉荷尔蒙也几乎要溢出来。 尤其是他站在那儿不说话时,那种沉稳可靠的气场,比陆昭野那种徒有其表的精致优雅,强了不止一百倍。 沈知澜心里五味杂陈。 她当然希望女儿能尽快走出那段破碎的感情。 如果……能有一段新的、好的感情来填补,或许疏疏就不会因为陆昭野的背叛,伤得那么深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知澜这么想着,忽然就拎起了自己的包。 “疏疏,既然你老公来了,那就让他来照顾你。”她笑得一脸慈爱,“妈就先回去了,明天再给你炖汤送过来。” 林见疏一怔,连忙喊住她。 “妈!”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和抗拒。 她真的不想让这个男人留下来照顾自己。 谁知沈知澜却像是没看见女儿的窘迫,反而笑吟吟地转向嵇寒谏。 “嵇站长,我们家疏疏从小被我和她爸爸宠坏了,比较娇气。吃水果要人剥好皮、去了核、再切成小块才肯吃。” “喝水也挑剔,只喝三十度的温水,凉了热了都不行。” “还有,她睡觉的被子要铺得平平整整……” 沈知澜一口气说完,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嵇寒谏,最后笑问:“这些……你应该没问题吧?” 第78章 他主动提起陆昭野 林见疏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妈!我有手有脚,能自理!” “你闭嘴!”沈知澜回头嗔瞪了她一眼,“你既然结了婚,这些事就该由你老公来做,不然要这个老公有什么用?” 这话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病房里静了一瞬。 “阿姨说得对。”嵇寒谏深邃的目光落在林见疏泛红的脸上,语气平稳,“我的妻子,当然由我来照顾。” 他又转向沈知澜,微微颔首,“您放心。” 沈知澜满意地走了。 林见疏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彻底无语了。 她明明记得,母亲刚刚还担心对方对自己动心。 怎么现在就亲手把自己推到他身边了? 这变得也太快了! 嵇寒谏问她:“要不要再躺一会儿?” 林见疏点点头,刚想自己撑着床往下躺,他的大手又扶住了她的后背。 她脸颊一热,小声说:“我自己可以的。” 男人垂眸看她,声音里似乎带了点极淡的笑意。 “你母亲刚说了,我这个老公,不能是个摆设。” 林见疏:“……” 她彻底没话说了。 男人扶着她躺好,又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这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一次,他的坐姿不似之前那般随性,而是腰背挺得笔直。 林见疏看着他,忽然想起火场里他用后背护住自己的画面,心口一紧。 她轻声问:“你背上……是不是也伤得很严重?” “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林见疏却不信。 她指了指对面的陪护床,“那你也躺下休息吧。” 嵇寒谏没动,挺直的背脊像一棵沉默的松柏。 林见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放软了语气。 “你不用听我妈的,我没那么娇气,睡个觉而已,不需要人守着。” 她顿了顿,声音沙哑地补上一句:“你这样盯着我,会给我造成压力。” 嵇寒谏拧起眉,漆黑的眸子锁着她,突然问了句:“你生病时,你前任不也一直守着你?” 微顿,又道:“他守着,就没有给你造成压力?” 林见疏一怔。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陆昭野。 她抿了抿唇,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那……那也不是你这种守法。” 怎么会一样。 陆昭野所谓的陪伴,是在她暂时用不到他时,抱着手机在旁边打游戏,又或者,跟她挤在一张病床上,将她挤到最边上。 那时候,她睡得憋屈又难受,可只要一睁眼看见陆昭野的侧脸,那一点点委屈好像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总是睡得很沉,好几次医生进来查房,都是她把他叫醒的。 他从不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就这么端坐在椅子上,眼神专注的一瞬不瞬盯着她。 林见疏被男人的目光烫得心尖发麻,只好又说了一句。 “我不喜欢被人盯着睡觉,要不……你去打会游戏?” 嵇寒谏沉默了片刻,终于站起了身。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生日礼物。” 林见疏诧异地看过去,是一条星光草莓晶手链。 每一颗都剔透饱满,内里像是揉碎了的星河,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又温柔的光芒。 这条手链…… 她瞳孔微缩。 第79章 他跟陆昭野很不同 这风格,像极了国际珠宝设计大师herman的作品。 可那位大师性格古怪,从不接受私人订制,每一件作品都只会拿去拍卖,且价格昂贵。 有一次在拍卖会上,她看中了一条相似的,结果价格被炒上了天,一条手链,五千万。 她只能放弃。 她狐疑地将手链拿到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上面并没有lougou。 也是,他一个消防员,怎么可能接触到那么昂贵的东西。 林见疏抬眼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 “你这假货,买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男人英挺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假货?” 林见疏却弯起眼睛,梨涡浅浅,“是啊,不过,我觉得很好看。” 她把手链戴到自己纤细皓白的手腕上,冲他晃了晃。 不得不说,这假货还真衬她的手,显得皮肤愈发莹白细腻。 她抬眼,真心实意地又说了一遍:“谢谢,这个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嵇寒谏没再说什么,只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起身去了对面的陪护床。 却并没有掏出手机打游戏,甚至连手机都很少看。 跟一陪护就喜欢打游戏的陆昭野很不同。 林见疏心情愉悦地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床头柜上已经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南瓜粥。 不远处的休息区,嵇寒谏正对着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安静地敲击着。 晨光勾勒出他硬朗分明的侧脸轮廓,专注又禁欲。 她刚坐起来,男人就立刻合上了电脑。 “醒了?” “先去洗漱,再吃早餐。” 林见疏看了眼手机,才六点十五分。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轻轻拂过心尖。 尤其是当七点半时,收到陆昭野的消息:【早餐给你点好了,记得吃。】 那种感觉更强烈。 林见疏想起,和陆昭野在一起时,她永远都是八点后吃早餐。 他生病她陪护,他会睡到自然醒。 她生病他陪护,他还是会睡到医生查房才惊醒,然后匆匆跑去买早餐,回来时往往都过了八点。 其实她早就饿了,却只能忍着,迁就着他的时间。 此刻,胃里暖暖的,是那碗温度刚好的南瓜粥。 林见疏看着刚送来的那份外卖,毫不犹豫地将它整个丢进了垃圾桶。 嵇寒谏一言不发,起身,将垃圾袋利落地打了个结,拎了出去,回来又迅速换上了新的。 那袋装着陆昭野“心意”的垃圾,就这么被他面无表情地处理掉了。 查房的医生来得很快。 林见疏嗓子好了不少,但医生检查完,却让她再住一天院观察。 “你腿上还有一处轻微烧伤,需要换药,脚踝的挫伤也不能大意。” 中午,沈知澜掐着点提着保温桶过来。 门一推开,就看见嵇寒谏正将林见疏从洗手间里抱出来。 男人手臂肌肉贲张,稳稳地托着她的身体。 林见疏的胳膊也自然地搭在男人肩膀上。 看见妈妈,林见疏脸颊瞬间爆红,下意识取下胳膊解释:“妈!你别误会!我脚踝扭了不方便走路,他才抱我的!” 沈知澜眼睛都笑弯了,忙放下了保温桶。 “没误会,妈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说完,她真的转身就走,还体贴地把病房门给带上了。 林见疏:“……” 她无奈地被嵇寒谏抱到床上放下。 沈知澜送来的饭菜正好是双人份。 两人正吃着,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第80章 我们来看看嫂子! 一个外卖员探进头来,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请问,病房里是林小姐吗?陆总给林小姐点了一品楼的招牌鲜虾粥。” 林见疏眉头蹙起,语气冷漠:“扔了吧。” 那外卖员却有些为难,“小姐,这粥很贵的,一碗就四位数,扔了太可惜了。” 林见疏心里冷笑一声。 再昂贵,那也是海鲜粥,她现在烧伤未愈,根本不宜吃。 到底是陆昭野不懂,还是故意的? 她抬眼,对外卖员说:“那你吃吧,以后别再送了。” 外卖员刚走,门又被敲响了。 林见疏以为又是外卖,不耐地看向门口:“我不是说……” 话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一个毛头小子的声音。 “嵇队!我们能进来吗?我们来看看嫂子!” 林见疏傻了。 嵇寒谏起身打开门,呼啦啦一下涌进来一群穿着常服也掩不住精壮身材的男人。 个个手上都拎着牛奶水果和补品,把不大的病房挤得满满当当。 为首的一个寸头小伙子冲到林见疏面前,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 “抱歉嫂子!昨天接到你电话的是我!我不知道真的是嫂子,最近站里骚扰电话太多,我误会了,还挂了您电话!请嫂子见谅!” 他把手上拎着的牛奶和补品往前一递,声如洪钟。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希望嫂子收下!” 林见疏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的人就都涌了上来。 “嫂子,还有我的!” “对对,嫂子,这是我妈非让我带来的土鸡蛋,说最补身体!” “我的水果最新鲜!我专门去果园给嫂子摘的!” 突然一个浓眉大眼的寸头小伙挤开人群,冲到最前面做自我介绍。 “嫂子好!我叫程逸,是嵇队的好兄弟!以后您要是找不到嵇队,随时打给我!有事您说话,保证随叫随到!” 林见疏彻底看懵了。 这阵仗,跟葫芦娃排着队救爷爷似的。 她脸颊发烫,想站起来,“你们太客气了……”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动。 嵇寒谏沉声对着门口那群人:“你们嫂子要静养,东西放下,都回去。” 林见疏也连忙说:“谢谢大家,等我出院了,一定请大家吃饭!” “好嘞嫂子!” “嫂子再见!”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呼啦啦地又走了。 林见疏看着堆了半间病房的礼品,发愁道:“这……怎么吃得完啊?” 嵇寒谏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 “你确实该好好补补,太瘦了。” 吃完午饭,林见疏靠在床上处理公司邮件。 嵇寒谏默不作声地帮她削好一盘水果,放在床头,也打开笔记本电脑忙碌起来。 林见疏偶尔抬眼,看他专注地盯着屏幕,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她有些好奇,现在的消防员,除了抢险救灾,还要处理这么多电脑工作的吗? 下午,护士来给她挂点滴。 林见疏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电视,调到财经频道。 一条加粗的标题新闻,瞬间吸引了她的视线—— 【嵇氏集团内部动荡,二公子嵇凛川缺席董事会,继承权或将易主?】 第81章 嵇寒谏,你后背流血了! 电视里,财经女主播正播报着。 “今日上午九点,嵇氏集团召开本季度重要董事会,此前因二公子嵇凛川闪婚消息刺激,嵇氏股价一度飙升,外界普遍认为他将借此机会正式回归集团管理层……” “但遗憾的是,嵇二少再次缺席,一如既往的神秘。我们至今未能拍到嵇二少的庐山真面目,而关于他闪婚对象的猜测也甚嚣尘上……” 林见疏看得正入神,余光里,一抹凛冽的高大阴影缓缓靠近。 她惊得回神,就见嵇寒谏也在看电视。 林见疏下意识跟他八卦:“这个嵇凛川,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长得跟你特别像的嵇二少。” 她分析起来,“你说这人怪不怪?闪婚的消息刚把股价拉上去,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不出席董事会?这会儿只要露个面,继承权不就稳了?” “都说皇帝爱长子,可嵇老先生这么久都不放权,我看啊,八成就是在等他。传闻里,这位二少可比他那个大哥厉害多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 “嗓子刚好就闲不住。” 林见疏一噎。 “你对嵇氏,很好奇?”男人又道。 “人都有好奇心嘛,”她有些心虚地解释,“况且我们公司刚跟嵇氏旗下的远景科技搭上线,多了解点总没错。” 她摆摆手,“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这些商业上的事。” 她话锋一转,好奇地看向他的笔记本。 “对了,我看你一下午都在忙,你一个消防员,有什么工作需要在电脑上处理这么久?” “没什么。” 嵇寒谏随手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画面切换成了一部古装剧。 他又道:“你们女孩子不是喜欢追剧吗?看看这个,别信那些胡编乱造的新闻。” 林见疏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逗笑了。 “你怎么知道是胡编乱造的?”她促狭地眨了眨眼,故意逗他,“难不成你姓嵇,就对嵇氏了如指掌了?” 男人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常识而已。股价不是靠绯闻撑的,是靠业绩。真想夺权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玩消失。媒体需要的是故事,不是真相。” 林见疏一怔,觉得他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 她撇撇嘴,没再反驳,目光落回了电视剧上。 点滴输完,林见疏按了铃,等护士拔完针,她就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洗手间。 还没起身,男人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臂一揽,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林见疏脸颊一烫,下意识挣了挣,“我好多了,可以自己走……而且,这要是再被人撞见,不好。” 男人垂眸看她,眉头紧锁。 “我让你丢脸了?” “不是不是!”林见疏连忙摆手。 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他一个丈夫抱妻子,举动太过暧昧了吧? 可他们现在就是夫妻,就算被人误会,也误会不到哪儿去。 最终,她还是挫败地闭上了嘴,任由他抱着自己进了洗手间。 出来时,林见疏认命地环着他的脖子。 刚路过病房门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心里一惊,环着他脖颈的手立刻松开,改成扶住了他宽阔的后背。 男人将她稳稳地放在床上。 林见疏收回手,却感觉手心一片温热的湿滑。 她垂眸一看,竟然是一片刺目的红! 林见疏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他。 “嵇寒谏,你后背流血了!” 第82章 你怎么会有这条手链? 男人眉心紧蹙,只飞快地侧头瞥了一眼。 “你转过来我看看!”林见疏有些着急。 他却像没听见,将湿巾递到她面前。 “擦擦。”而后又道:“你躺好,我去换个药就行。”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他穿着纯黑的t恤,要不是刚刚那一下,她根本不会知道那身衣服下,伤口早已崩裂。 林见疏心揪了揪。 她想起火场里,他用身体为她挡下坠落物时,那一声压抑的闷哼。 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伤的。 可他却一声不吭,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来来回回抱了她那么多次。 林见疏懊恼地咬住下唇,自己怎么就没把他的伤当回事! 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以为是嵇寒谏回来了,想也没想就紧张地看过去:“这么快就包扎好了?” 话音未落,她看清门口的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是她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两个人。 陆昭野一手挽着白虞,另一手拎着一个果篮,眼神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你在跟谁说话?” 他看见只有林见疏一人,眉头紧皱,“照顾你的人呢?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放你一个人在这。” 那语气,仿佛他还是那个有资格指责一切的丈夫。 林见疏沉下脸,冷冷吐出几个字:“不用你假惺惺。” 白虞立刻上前,温柔地问:“见疏,你好些了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我听昭野说你喜欢喝乌鸡汤,这是我亲手炖的玉斛金丝乌鸡汤,特意给你送来补补身子,快尝尝看?” 说着,她拧开盖子,往外盛起来。 林见疏的脸色更冷。 前世她确实爱喝乌鸡汤。 别墅里的阿姨经常炖给她喝,尤其是在和陆昭野事后,总少不了各种补汤。 那时候她还傻乎乎地感动,以为陆昭野是真的心疼她。 可就是这样一碗碗加了料的补汤,彻底断送了她做母亲的资格—— 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恶心,恨不得把那段记忆从脑子里剜掉。 白虞把盛好的小瓷碗递过来。 林见疏眼里浮起彻骨寒意,一抬手,直接打翻了那只小碗。 乌鸡汤溅在白虞手腕上,她痛呼一声,却第一时间紧张兮兮地喊:“啊,我的手链!” 陆昭野立刻冲过来,把白虞护进怀里:“林见疏,你发什么疯?” 他拉着白虞往洗手间走去,还不忘低声安慰:“有没有烫伤?疼不疼?让我看看。” 里面传来白虞软糯委屈的声音:“还好啦,就是弄脏了你送我的钻石手链……” “摘下来吧,我让人拿去清洗。”陆昭野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林见疏垂眸,看着自己掌心也沾满热汤。 还好嵇寒谏提前给她拿了湿巾,她一点点擦干净指尖。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时,白虞又是一副体贴模样,对林见疏说:“你别担心,我没事,就是弄脏了昭野送我的手链而已。” 陆昭野沉着脸盯着林见疏,嗓音压抑不住怒意:“你就是这么容不下我对阿虞好吗?一条手链而已,你至于吗?” 林见疏被气笑了,她抬手指着病房门口。 “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看见你们,我就恶心。” 陆昭野眉心狠狠一跳,正要发作,一旁的白虞却忽然“咦”了一声。 她的视线锁在林见疏皓白的手腕上,那串粉色的水晶手链在灯光下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 “见疏,你这条手链……”白虞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有?” 第83章 离开我,你就堕落成这样? 陆昭野垂眸,也瞬间注意到了。 他眉心皱得更紧。 几天前流光阁那场拍卖会,压轴的珠宝“星光草莓晶”惊艳了全场。 跟这条一模一样! 在座的名媛贵妇谁都想要。 裴姨娘点点头,望着她,走到一旁去叠衣服,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她。 她到底是幸运的,能有如今这样的安适。所以虽然是事务繁杂些,累了些,她也甘之如饴。 这个什么巧克力混合水果口味雪糕当然是假的,只是她随意胡扯的一个借口。 “您的意思是……我们手中的青灵和绛灵都是您做出来的!”我显得有些讶异。 璇规回想起多年来朝夕相处的时光,一起习武练剑,一起吟诗赏月、一起下河上树,许许多的开心时光,内心也曾经动过和他相偕白首的念头,不过那个念头只是一闪即逝。 唯一只有对梅家的亏欠,让人难以拿捏,却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是。”赵姨娘不知道林君灏和林夫人怎么想的,只能乖乖起身。 “靠这么近过来做什么”郑王爷不高兴地一拂,巨大的法力将许多人扫出很远。 “不是那你们怎么在茶楼约会别告诉我是巧遇。照片上你们两个可是表现得很亲密。”何元白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其他人这会儿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想着争取把这次的事情好好解决好,接下来的时间里倒也一直维持着这种氛围。 沈卓不确定这是否是离开的通道,但这时也只能尝试,他必须回到自己的世界。 这句话仿佛有魔力一般,不断在紫绡的耳朵中回响,捏住苏子全耳朵的手也松了下来,等紫绡从地上捡起金条反应过来的时候,唐黛云和苏子全早就跑出了十来米。 说完这些,苏子全笑了,笑的很张狂,但是他的眼神却始终注意着陈一鸣面部表情的变化。 林雨晴深深的看了秦飞扬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却终归是没说出口,无奈的跟了出去。 夜凌寒挡住了晴淮的去路,正准备抢过他手里的笼子时,老奶奶出现了。 颠倒是非如今到底是谁在颠倒是非护士可以这样胡作非为,原来是因为院长无条件的包庇。 赵羽的修炼速度他也是见到过的,战尊境界的时候就能一天一品,突破战尊后,战宗境界应该会慢下来。 等慕九和冷隽又坐到车上后,慕九的心情再次承重了起来,忍不住叹了口气。 沈义安知道母亲又在借故磋磨杜姨娘,赶紧过来打圆场,徐氏趁机说头痛,让他们都走,沈琉璃才搀扶着杜姨娘走出了正院。 值得一提的是,她这样一调整之后,倒是引来了不少目光,虽然她还是没能成功揽到一名客人,但注意她的人也多了起来。 可是如今看冰龙的举动,很可能这种能量是对于冰龙的修为有所帮助的,否则冰龙也不会交给狂虎那块玉简。虽然不知道冰龙的具体实力,可是既然他都说了在关键时刻可保住狂虎性命信心,那么一定不会信口开河。 眼看着距离成功就剩下最后一步了,却没有考虑到身边人的安全,直接就全军覆没了。 再往院子里张望,坐得满满当当的,都是村民,林二婶王氏对上她的目光,赶紧别开眼,缩头缩脑地躲到林二叔身后去了,看着就是一副心虚的样子。 第84章 便宜了她这个闪婚的妻子 嵇寒谏回来了,身上竟换了一件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松垮的布料非但没遮住他勃发的荷尔蒙,反而因为领口微敞,隐约露出坚实的锁骨和紧绷的胸膛线条。 竟让他锋利冷硬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平添一股野性的性感。 林见疏看得眼睛都直了。 宋无伤微皱着眉头,宋家虽然与匈奴人有着秘密的商业往来,但他并没有去过匈奴。 感觉只是过了一下,我就看到了那个“我”和“夏梦幽”呆坐在教室里。 他的心情,被父亲所代替,如果父亲还活着,还会不会信算命人的批命 借着手中夜明珠的微微光亮,程咬金仔细观察了半天,却发现面前的地面上没有丝毫异常,砖块的颜色一模一样,相互黏合只见也不见丝毫缝隙,也不知道这长廊该如何走法才能不触动机关。 猴子接过来一看。上面有蒋二同和赵福康。还有一个叫张乃见。但没有金秋的名字。 心中这样想着,一些圣王人物眼中都是掠过忌惮之意,厉喝一声,通知身边的人之后,都是将自身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我靠。”我直接骂了一句,不仅因为叶凤兰遇到的是火车脱轨,还因为夏梦幽遇到的是飞机失事。 为了不损失无谓的人手,程咬金下令将那海沙帮旧址附近的人马尽数撤离,同时帮中几个闭关苦修的精英也全都叫出来,准备迎接这一伙神秘人。 “知道我们四个的人,少之又少。”柳耀溪说着便回身走进了房间。 又是同样一句话,其实这些突厥骑兵也只会这么一句汉话,这还是丘林多吉几十次反复教导的缘故。至于最后的“殿下”两个字却是丘林多吉私自加上去的,在大隋“殿下”只用来称呼皇嗣,其他人可没有这个资格。 直至从空中掉落下来的时候,慕云才是意识到自己竟然被那个神秘消失了的追踪者所偷袭了!可是直到被击中之前,自己竟然都是浑然不知!这让慕云真的是倍感意外。 棺材开了,王红让我上去,这是极为难得的。或许他还是怕里面有老鳖吧,我爬了上去,里面倒是比想象的要平静,里面有一具尸骨,很完整,我感觉不可思议,很少有尸体能保存的这么完整。 乖乖,为了保护贞操,没办法,我只能用尿循这招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又名气的主,不用顾及什么面子,眼下还是先逃出去再说。 我在很累,很困,很饿,很想骂人的状态下,终于挨到她们将我收拾停当。翠情扶着我去给玺懿接来的辽爹爹行礼辞行,辽爹爹目光慈爱温和,掩不住满脸的喜悦。 我们到了地方已经是半夜了,我们还没进门就听到屋子里孩子的哭叫声了。那声音凄厉的很。 伴随着咒语圈越来越大,紧接着一道红光,蓝光,绿光,紫光带着四个名牌飞进了咒语圈,爹爹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当啷”一声,噬月仙剑飞到了离莫云尘约三尺的距离,“云尘,云尘,你没事吧”曦霜爬到莫云尘的身边缓缓的把他扶了起来,一边查探他的伤势一边呼唤道。 如果那个齐连琛的话是真的,那么她和齐连堂的关系又怎么解释她腹中的胎儿又如何解释 第85章 林总,您再跟嵇二少求求情? 小陈在那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三大公会的士气落到谷底,哪怕魂〤弑怒吼连连,哪怕他们后来再次来了1000名援军,也丝毫起不到作用了。 当高城的车向熟悉的方向行驶时,我就觉得纳闷,这时不该是把童浩根带回警局录详细的口供吗到路口,远远听到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时我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李强忽然高举右手,朝正在皱着眉头运球思量怎么攻进去的斯瓦尼要球。 长琴顿时明白了,自己完好之身尚在水中痛苦难忍,凤息元神将散,要用水聚魂,必是比自己还要痛上百倍。 把曲清歌介绍给自己的堂兄,能做得出这种事,肯定有自己的圈子。 她低低的道,“酆都不会害我。”刚出洞口,便又撞上元始天尊那老头,身后还跟着青冥仙尊。 只是苦笑了一下,貌似在很多的事情前面,或许这些事情,就是这样的吧,这些事情,谁能够说的准什么呢无奈的不行了。 “你是故意引诱我进来唤醒你的!”喃喃私语已是肯定,而更让我感到无以莫名恐惧的是,他醒来后要做什么他对我的话置若罔闻,将我往他身上带了带,这时才惊觉自己身体乏力,手脚都不听使唤。 两个伤害飘起,还在空中的魔化狐猴被钱诚这一击,前进受阻,往后一个翻腾,帅倒在地。 “你果然会给我带来无限的惊喜。”朱魅儿对着佣人挥了挥手,让佣人先把赵功辉带下去休息,她想单独多和彭浩明呆一会。 魔神剑发出幽远的叹息,剑尖迅速接住滴落的血液,随着一阵强烈的暗光四走,地熏主动吸血认主。 “这就是婉仪吧可真是个俊俏姑娘。”徐氏看到纪婉仪后,笑眯眯的说道。 吴大凯起身,想要出门去秦王府,却见守在门边的侍卫外这个脑袋,靠在门框上呼呼大睡,也不知昨晚上去干了什么,站着都能睡着。 那两人身上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手臂上还带着各种纹身,表情很不好。 那么强大的‘恶魔’就这样被摆平啦,怎么感觉它们比它们的主人还要轻松呢。 看来,得想个完全的办法,将楚蒹葭这个祸害彻底解决掉才行。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位王大人也不好再继续厚脸皮留在这里,只要笑着头纪婉仪点点头,然后告辞离开了。 虽然跟他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当朋友的程度,但她还是不忍心看到这个少年失去他明亮的笑容。 烟火们猜测着,是不是大家都想要说一句“不止是朋友的关系” 波茨虽然表面镇定,但她内心早就像翻滚的沸水了,今天晚上波茨经历了许许多多她从没想过的事。 那把刀如同它的主人一般冷峻,冰冷的触感在叶楚的脖间,陆淮的声音寒气逼人。 见到这头吃了他全家的魔终于死亡,凌风眼里的杀气也渐渐消失,他为他的家人报了仇。 在见到薛庭儴从此经过,大多的表情都是讥诮地笑着,不屑一顾。 第86章 房间里只剩下嵇二少和林见疏 巧的是,沈知澜也恰好受邀参加这场慈善晚宴。 曹老八脸色阴沉,心中在狂骂赵虎,这个废物,给老子立了一个这么牛逼的仇敌,等老子渡过这劫,非要杀了你全家不可。 没一会儿,石头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袁学正打过来的。 石鹤洋深知这一点,对于石春生落败的事实,感觉极为的不可思议。 许易也觉得我这几天状态还可以了,那就先这样,让我有事就联系他。 “方先生,你看我们应该去往何方”夜涛转身看向方无涯,并没有招呼张浩,冒似张浩带他们进来,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接下来也就失去了作用。 石磊和石恒哆嗦了一下,看着贾少杰的眼神中有些恐惧,他们从没见过如此骇人的贾少杰。 老头:“那一年,我重病,本来以为要死了。谁知道,死的却不是我。清除衰老细胞之后,我顿时感觉重回年轻,甚至想要再次施展拳脚。 在城市里她也算是富二代的圈内的人,虽然很少在圈子中参加活动,但也算是认识一些里面的人物,但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梁云龙这号人。 袁一很高兴,因为一切都已经妥当,没有新的敌人,船长被那刀疤脸带走了。也就是说,整艘货船现在完全处于自己的掌控之中。 “!”果然要说到重点了吗我的气息有些不平起来,一颗心也悬挂在嗓子眼处。 “爸,今天感觉怎么样了”王荣很明智的将刚才的事情给跳了过去,走到王陆军的身前抓着他的手问道。 两人没想到孙坚竟然会放下和华雄的仇恨,又把矛头对准了他们。 “那没事。”砖头咧开嘴,露出一口的白牙:“一次不服打两次,两次不服打三次,总有服气的一天。”看来在打架上他还挺有心得,知dào这事得细水长流慢慢来。 瓦莲京娜回过头向杨彬扮了个鬼脸,然后看向了孙漂云,向她示意了一下她的泳裤有问题之类的。 他不承认也就罢了,但他却出了一个很恶毒的主意出来,而且还获得了现场所有家长的一致认可。 阿拉希的实力有着元气境的修为,是毒苗部落中为数不多的先天强者,一身毒功已经修炼到了一个极为强悍的地步,这也就是碰上周枫他们了,换做是普通强者,只怕是他对上三重天的高手都丝毫不落下风的。 武田微微鞠躬道;“多多费心了。”然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同时他的那些手下也纷纷坐下。现在成了三足会议了。 王荣收拾了一下心情,冷静下来他才发觉其实毛媛媛说的很不错,有些事情你不去做,你永远不可能成功,而如果你去做了的话,那就有一半的可能会成功,自己做出的事情就要自己来解决,他相信陈悦肯定能够理解自己的。 一听这话,我就知dào肯定不太如意,尤其是四凤柳莺那个贱嘴,少说不了难听话的。 而众人看到他一动不动,还以为他看出了眼前的那一尊巨大宝塔存在着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多少都有些怀疑,于是都不敢轻举妄动。 第87章 她中药了,好热! 贵宾休息室内。 林见疏原本在给嵇二少分析南港附近开餐饮的利弊,谁知一股陌生的燥热慢慢涌上来,热汗不停的往外冒。 她强撑着,想把话说完。 可细密的汗珠却从她光洁的额头沁出,顺着绯红的脸颊滚落。 眼前的视线也开始阵阵发黑。 险些站不稳时,她听见男人愠怒的声音响起: 在车队抵达北澜国边境的时候,再也按捺不住,竟然自己骑着契约的瑶光开明兽,把莫云歌和其他护卫都撇下了,飞往帝都的玄武学院了。 萧尘表示怀疑,要知道,在斗破世界里,强者打起来,动不动就是轰翻一座大山,稍有不慎就要来一句:斗皇强者,恐怖如斯。 可是他的眼眸之中却满是杀意,因为林昊对于虞家没有任何的好感,他越加强大就越是让他觉得林昊是个巨大的威胁。 师傅每次都给她送不一样的东西,但她每次给师傅的都是银子。她这次也想送点不一样的,可想来想去,还是只有银子和银票。 果然这一消息传遍各大势力之后,引起了各大势力的震动,纷纷震惊于此事。 这名司徒家的弟子,修为高达武宗圆满,在这一百多人中也算是十分不错了,竟然被乱神一招秒杀,剩下的人自然也都吓得不敢说话了。 相邻的两家酒楼,一家里面喜气洋洋,红色灯笼挂地到处都是,里面的客人虽然不多,但气氛很是热闹。 肉钱就都归他出了,娄燕妮给,他也不要,老婆本可以再攒,好吃的不能错过。 蝎毒固然被魔界奉为毒之至尊,其毒在魔界影想想死”的美誉,然而那只是就魔界而言,对于人仍类属五毒之末。 管家不敢与东家分辨,便来到现场亲自下到坑底。众人见管家空手而归,便已猜到东家怀疑雇工不用力,这才指使管家下坑捡骨。于是,众人便站在坑边,双手抱膀乐的看个洋相。 南湘点了点头,随后拿出手机拨了季夜宸的电话号码。可是却显示关机。这不禁让南湘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好端端的关机了。 在那里,虞子琛立在那里,一脸的阴阳不定,秋自流知道虞狐狸的脾气,他悄悄退下,一面殃及自己。 “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去。”颜萧萧不想扫他们俩的兴,但她实在无法驱散心底那种莫名的情愫。 湮修罗手持命魂之剑,腾于半空,黑色的眼罩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巨大“树妖”。 吴亦泽虽然不知道季夜宸在算计什么。不过他倒是看到了久违了的属于季夜宸的自信。仿佛对什么都在掌握之中一样。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顾少霆一把将陌菲紫从舞池里扯了下来。脚下的高跟鞋一滑险些摔倒。正当惊慌失措的时候却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可是顾少霆这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轻易沾染娱乐圈的是非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天光大亮,欧歌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身体就像被撵过一样,酸疼的很。 颜萧萧配合地点头,她的意思表达得够清楚了吧她可是为他着想,多么贴心。 “当然,你还没说完呢,到底想吃什么”靳光衍看着那突然亮起来的黑眸,心情没有那么糟糕。 “凭什么我才不去。必须你去。这暗夜孤狼太狡猾了。如果我挑战他们的首领的话,他们肯定会狗急跳墙的。”烽火戏诸侯不满道。 第88章 我好难受,嵇寒谏帮帮我! 周围的议论声也炸开了锅。 “那不是陆氏集团的陆总吗他怎么跟嵇二少的人对上了” 拉拉扯扯下,刘亦菲和许晴走出了‘全聚德’,到了外面的停车场,许晴蹲在地上开始痛哭了起来,刘亦菲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哭泣的许晴,那种男人值得么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她而来的,蒋远周视蒋随云如亲生母亲,也只有蒋随云出了事,才能让蒋远周对她恨之入骨。 “五皇子,裴姑娘的话是什么意思”海棠怔怔地看着轩辕清冽。 事实上,刚才那一枪杨烈还动用了部分雷力。这种力量先天克制邪恶,所以才取得碾压性的战绩。 她们远在边城自然没有机会得见圣颜,更加没有几乎看到皇后娘娘的真容,只听说过生的极美。 武馆的食堂午餐供应还是很不错的,而叶陌身为老板,要加个餐也方便得很。 驱动着木族族长傀儡右手挥动,登时,那些藤蔓形成了一面实质的包围囚笼,一重重地隆隆声中撞向了杨烈。 欣欣工作室顶楼的会议室里,此时正在召开着事关公司前程的重要会议。 简单点说,这就是一份最普通的代言合同,报酬是总价超过五亿金币的极品符石。 车子开到家门口停好后,陈轩立马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想让自己好好淋一场雨。 所以干脆炖了一大锅蹄花汤,奶白的汤底,配上翠绿的葱花,没加一丝的油,熬了一个多时辰才出锅,清爽软烂。 颜亚婷见气氛有些紧张,于是走到两位准姑子身旁,笑着说:“雪清姐,明玉姐,我带你们在公司好好转转吧。 思索二三,叶凡给林莫愁打去电话,希望她能够没事派人帮忙看着香川岛。 毕竟一开始自己的所有采访都是李家的势力进行的,他们想要改变只需要动动嘴,然后将视频删除。 一提到休息,许平心情大好,打头阵的走在了前面,夜炫和顾正泽默默跟上。 林凡坚定的说道,现在的他,动用所有底牌的话,打赢一个普通的魂王不是问题,而且他的暗影战斧极其克制魂兽的高防御,他并不害怕危险。 姜恒给莫伊变身的巨型恶魔命名类型,莫伊属性面板上的恶魔类型也从未命名瞬间改变了,变成了巨力恶魔。 但林母就是不从,柳青青在金仁忠面前受挫,经历了好大的侮辱。 刘芸不想让柳青青继续闹下去,伸手推着她离开,因为生气,手上稍带了些力气。 足足过了三个时辰,这枚兽丹才化作了一滩金黄色的能量液体,向着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一堆灵液汇聚而去。 但是李毕夏他们的心里都是十分的振奋,特别是李毕夏还拿出了一个硕大的夜明珠,当即整个通道就变得亮堂了起来。 “对不起,那个完美的约会,恐怕要不完美了。”苏离喃喃开口道,一滴泪自她的睫下滑落。 地堡的距离并不长,他们跑不到十分钟,就已经来到了平常的生活区。 而那些个仙王此刻心里也犯起了滴咕,因为他们也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对于这样的天象,他们也还是第一次遇到,看来这个世界真的很危险。 第89章 那就给我生个孩子吧 男人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喑哑得像是含着沙。 “看着我。” “林见疏,你看清楚,我是谁” 那股刚被冷水浇灭的燥热,又从骨头缝里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比之前烧得更旺。 林见疏神志不清,只凭着本能伸出手,想抓住眼前这片唯一能让她感到安稳的清凉。 这样一来,扩大了找水的范围,提高了效率,但也有不好的地方。 他看着保安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心里想着,果然有钱人住的地方,连保安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哞哞哞的,可老搞笑了,把我们几个老婆子逗得哈哈大笑!”嬷嬷回忆着那天的情形,指着云朵朵大笑。 巫在部落里的地位低于族长,却与强大的兽族勇士相差一般无二。 他们本能扭头看去,只见一抹黑影自半空中一闪而过,紧接着,数枚手里剑自半空中朝着他们飞速射来。 如果此刻萧厌能睁开眼睛,一定会惊愕的发现,他白日里并没有看错。 洛辰没拦着,也没躲,虽说平常时,这一根冰刺有可能刺破他的皮肉。 因为唐谋身边的人可算是不少,为什么魂殿的人,就像是没有见到唐谋他们一样 云朵朵都已经抬腿迈出了门槛,听到云北夜的话,又折返了回来。 “有何不妥难道本世子娶亲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么”秦墨辰语气渐冷,讥讽地看着朱天熠。 “呵呵呵呵,没关系啦,姐姐不会笑你的。”顾清挽捂着嘴好笑道。 章静凭着一股戾气,一气呵成地说完这段台词,到后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怼的是顾念还是乔倾夏,反正两者都是她的情敌,都是让她妒忌的存在,那种瞬间的情绪爆发相当带感。 “我们选择第一条道路!”卓景前几日淡漠不语,没想到此时却是第一时间表明态度,他要选择与两支武力强大的强盗团较量的道路。 “对了,可以帮忙查希罗国往来的车辆吗阿芙蓉。”唐玥道,阿芙蓉这东西能害的太上不知不觉中招,可要多加防备。 一句话,杨柳风铃白黎唐玥都愣了,这丫头倒是聪明,可以试试多培养培养,不过还要看忠心了。 她现在不想恋爱,何况像傅谨川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更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这事情叶华也很无奈,暴风老总找上门来,他也不能不管,毕竟是签了战略合作协议的。 这时只听墨南风接着说道:“突破天王境,感官得到最大限度的强化,能感知百里之境内的气息变化。 “郡主在吗”门外传来的嗓音,恰到好处的阻拦了东阳的下一步动作。是绿芽。 玉瑾听到太皇太后说办武校的事,看向一旁杨老夫人,杨老夫人微笑点头。看来方荣华还记得这件事,一定是他告诉杨老夫人的,玉瑾不知道杨老夫人和太皇太后、太后说了多少,她谨言慎行不开口。 来人是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秃头壮汉,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国字脸,塌鼻梁,但是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打赢就算了,偏偏打输了还被赶出来,这种丢人的事她林听是说不出口。 “好,当然了好了。”墨司岑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你离开我,我怎么会遇到我现在的真爱。 罗伯因为愧疚,所以哪怕是儿子死了,这些年一直在研究治疗后遗症的药。 她跟父亲在一起那么久,怎么说手头上也有一些钱,怎么会欠下高利贷呢 光看外表还不行,得尝一尝才知道。慕凌云将那颗橄榄含在口中,酸酸咸咸的,嚼着并没有青橄榄那般又酸又苦涩,反而觉得有些酸甜爽口。 “暮暮,比别叠了,你去休息吧,你现在怀孕了。”暖玉担心她,想让她去休息。 晋少溟本想不想下马的,但看到展侍卫好像对这个阿月甚是关心和在意,当下,晋少溟就勒住了马绳。 杨梓萱带着罗修到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咖啡厅后,点了两杯咖啡,坐在了一个角落。 温掌顿时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他作为一家之主多年,还从未被这么下过面子。 宣义兴致勃勃的带着人马到了嘉兴关,看着关内关外一遍忙碌和繁荣即将到来的模样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到处都是人的地方,是贫穷落后荒无人烟的嘉兴关 事关宗门荣辱、各旗各峰声誉,所有弟子止住滔滔不绝的议论,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倾听。 吴虎眼中充满了期待,龙血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必定可以助他提升修为。 不过好在,他没下死手,只是劈晕了他们,本来是想留几个活口好审问,不成想倒成了幸好。 温掌气得双目冒火,想去把她拉出来,可刚走了两步,又觉得丢面地掉了回来,气急败坏的模样瞧着也是滑稽。 我用伞兵刀在这蓝纹乌贼的身上戳了戳,发现的确确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吴虎可以从全新的丹药中感受到彭拜的药力,这就是他所需要的。 “唉,吴虎,都怪我当初没听你的,差点惹出大乱子来。”周斌叹了口气,满脸的自责。 并且冷月手中的手电光芒已经有些暗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随时就会熄灭掉。 “不用那么着急,三之后,你马上放出话,让所有的记者来我们的萧氏制药一趟,我们举办一场新闻发布会,同时把我们萧氏制药的药品,彻底的推广出去!”林萧马上对着萧吩咐道。 我本以为大剑师会向我请求放过这些龙翔玩家一次,没想到他居然会下了这么一个命令,但是,在大剑师的眼中,一丝不忍的神色一闪而过,毕竟,那是自己呆过的行会,狠下杀手,或许真的很难做到。 第90章 把林见疏交出来! 林见疏已经凭着本能,褪去了身上湿透的礼裙,整个人浸在冷水里。 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清澈的水中若隐若现,美好得惊心动魄。 男人瞳孔狠狠一缩,迅速别开视线,喉咙干得发涩。 乔伊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恨不得直接开枪打死面前这混蛋,只是碍于对方手中的反物质炸弹,投鼠忌器之下不敢出手。 可是叶三郎并不给他们惊愕的时间,只见他眼里红光一闪,顿时一股黑色从他的身上冒了出来,一下子就将那四人笼罩在了其中。不出片刻,那四人顿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听得丽思寒是头皮发麻。 酒吧里的温度忽然间低至零点,萧萧那副嗤笑我的神情已经变成了恐惧,那是对我的恐惧,而我,很满意她对我所表露出来的恐惧。 也不顾跟连阳几人搭话,竖起手指比划一个噤声的手势,向着旁边走去。 已经被张岩血秘肆虐了许久的魔鬼领主怎么可能抵挡住,就如同一直狮子被人抽干了血个光了肉,在面对一头同样凶猛的幼狮,怎么抵挡得住。 如果仅仅是从视频来看,谁也想象不出,对方曾经在包厢了杀了人。 李明忍不住笑了,这都是一帮什么人难道修道界又来了不少的人 由于胡鑫磊穿的是特种部队迷彩服,我和排长都是穿着部队的常服。 考官会在现场做一套十分奇怪的,现编的操,让考生模仿,然后根据考生的还原度进行打分。 “走吧,我的大厨。”温婉拉着陈洛来到厨房,然后让墨兰将门关上,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换言之,凯拉尔不再依仗骑士阶层作为唯一的军事力量,有了枪杆子的凯拉尔可以强令所有人遵从自己的法。 不是他不会游泳,而是他手上有伤,还缠着纱布,实在是没办法下水。 温绍见到陈洛的冷淡反应,只是多看了他一眼,随后便伸手将二人迎了进去。 随着国产第五代隐身战斗机的首飞成功,也点燃了不少莘莘学子的飞行梦想。 就跟一个雏儿在跟一个好姑娘交流感情的时候,好姑娘已经宽衣解带,任君采摘了,但是雏却不知道‘门’在哪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蛇山山顶完全被黑暗笼罩,黑暗中偶尔一闪而逝的佛光,昭示着智通二人还没有被完全吞噬。 寻着声音看了过去,就见之前被安雅开除的市场部组长周帅端着红酒杯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据说他曾经为了吃一味人家秘制的豆脑,竟然在天寒地冻的日子里装乞丐守在那户人家门口守了一年,就可见其吃货的本质了。 浴血战神:“发生了什么,我们刚才打副本呢,没注意。”浴血战神几人还在厄运之槌里奋战着,突然看见了张明的这句狠话,便赶紧问道。 月容见秋梦一片痴心心中甚是过意不去,又见那朱难悔如此嚣张又怒火升腾,倒要看看朱难悔如何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这是犯法的行为,你们怎么进来的!”刘秀成指着猴子和刘七发疯似的嚷个没完。 方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和叶妩媚的饮料杯轻碰了一下,然后举杯一饮而尽。 第91章 招惹嵇凛川,无疑是在玩火自焚! “砰!” 房门在他身后关上。 “嵇凛川!”陆昭野咬着牙,对着紧闭的门嘶吼,“要是林见疏掉一根头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门内毫无回应。 两侧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将门牢牢挡在身后。 助理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对着陆昭野微微一笑,语气却冰冷。 一朵青莲绽放,花开二十四品,躺在其中的身影,一身虬实的肌肉,手握开山斧,脚踏太极图,缓缓起身。身长足足有千万丈。 一切言毕,厅堂中无人说话,只有漠漠轻轻啜泣的声音,浓重的感伤弥漫在几人之间。 南宫冥回头,看到的是她绝情的背影,心里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抽掉了。 视线移到左手腕上的银环上,银环间串着的那六个菱形的信石,依次慢慢消退了鲜红的色泽。 所以与其真正在这任何事情会怎么做的同时,的确也是真的能够去面对的,这些事到底有多少 虽然,她一些行为看起来很古怪,但她知道凯萨是真心为她着想的。 这些隐藏的武力要是使出来,肯定会将在场的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在场的封印意识哪一个不曾是某个世界巅峰存在,从这柄骨扇迎风见长一般绽开,无数英灵从此而出,便知道这柄骨扇从此之后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 因为在任何的时候,他们会去真正能够去面对的这些事情,会去怎样的做到现在更多的改变和强大的这种进步。 这个声音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刺一般扎进夏晚竹的心间,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云飘影心里微微一颤,东方族难道就是幻境里见到的那个族吗 “老沈,你,你行,我认了,哼。”沙渡天吃了一瘪,他知道沈仗天身手厉害,虽然不怕他,但以他的眼光,早就看出云飘影等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是,谢陛下,臣一定戴罪立功,上阵勇猛杀敌!”路易斯赶忙跪地道谢隆恩浩荡。 “晓晓!你今天怎么了呢是不是不高兴了”楚雄温柔的询问着,刚要伸手去拨开她的散落的头发之时,就被她抓住了大手。 沙渡天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弱智,这岁月如水,不如变成水,这样你体悟生命不就更透彻了”他只是开玩笑的和赵若知说着这样的话,他蹲下身用手波动了一下水潭。 徐东展眼一望。这一片海域几乎全部是珠田。一眼望不到边。奇怪的是见不到一个看守珠田的人。当然也没有看到别的海族。海流进入珠田以后突然变缓。似乎生怕扰动了那些正在孕育宝贝儿的珠蚌。 格肸燕说道:“我们找个位置坐下来吧,看看这里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众人一致同意,这个空间坐着上千人,人人安静,静的可怕,让这里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他猜想出了其中的缘故,一定是紫姜老母突遇危险时,她把灭尸粉的配方和别的什么东西系在大黄的脖子上,让大黄先行出来找他。 跟在第一波骑兵之后的人急忙圈转马匹避开手榴弹形成的火网,向着两侧奔去,但不管哪个方向基本上都是一样,阵型通过变换总能最大限度的将圆切面对准冲上来的骑兵,金兵就像一只露着牙的老虎但对刺猬却是无从下嘴。 会有这种原因,全都是因为,要成为高阶灵阵师的难度,以及高阶灵阵师的稀有度,都在灵心境灵者之上。 第92章 晚晚,我对不起你表哥 她惊慌地一把掀开被子,低头检视自己。 “重生到事情尚未发生之前,甚好,那就让我将一切都做个了断吧。”玄空仰望着疏朗的星空,微笑着呢喃道,放出内力探入宁宁的房间。 “你说我姐是因为赚钱所以累到了”楚鸿问道,眼中有些不相信。 陈枫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因为他接下来的举动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个家伙名声实在是太大了,功劳太多,深得百姓们拥戴,百姓们对他的赞美甚至高过了国君。 “你……”崔斌见陈枫如此不给面子,心中怒火升腾,却没有任何办法。 反正不过是个晚宴,就算奶奶组合一队足球队给自己,只要自己谁都不喜欢,谁也看不上,她也拿自己没办法。 他惊恐的眸子突然转向男人,只见男人冰冷的视线,犹如一个死神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但是他知道,叶奕枭说的没错,他能做到的,他做不到,因为他是镇国公府的长子,他的出身,他的家世,都不会允许他只有一位这样出身的夫人。 身体的骨头又在慢慢的重塑,她稍微感觉好了点,便略微推开百里洛川,颤抖着站直。 “那这又是什么”大厨将视线转移到了木盒子一边的油纸包上。 于是,杨华给丁香后台发私信询问,是不是丁香那里出了什么故障了可等了一会儿,丁香也没回。 火焰的魔法阵在燃烧,寒冰的魔法阵已经变成了冰雕,雷电的魔法阵亮着电路一样的蓝光,光明的魔法阵泛出黄金的色泽,黑暗的魔法阵泛着一层层黑气,狂风……好像不用了。 而且这还是镇北大将军心爱之物!别说是两万贯,就是五万贯也有人争着要。 浮天之隼,海天鹞鹰备受匈奴人尊崇,可蓄,容猎,却不可轻亵。特别是呼延部,相传呼延大单于便乃鹰隼之子。 经过一晚上的辛苦,他衣服全部湿透,混杂着汗水的味道,黏糊糊臭烘烘的,很是难闻,想要起身洗澡。 罗环顶盔贯甲,按剑雄立于庄墙,目注沈氏庄园方向,嘴角斜挂一抹冷笑。墙内,两千五百铁甲,挎刀、携箭,阵列,默而无声,唯余阵阵微寒春风,斜卷白袍若浪展。 在这瞬息之间,林晨想也不想,身体一缩,施展出大挪移术,进入了青萍剑之中。 现在这件事情,不用说杨华也知道,他这首词被人给抄袭了。而且这人竟然还如此明目张胆,敢在全国观众的眼皮子底下发出来。 没过多久,门打开来,凛冽的寒风立即往门里灌,也把这人推进了门。 白皙如玉的手挡在了莫宇的面前,颜倾城越过挡在她前面的莫宇,淡漠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紧接着,便有信号弹发射的声音,嗖的一下,顿时让我醒了过来。 “记得明天去猎人公会报到,证明我们已经把你救回来了……那么,再见了。”海棠更是直接就换上冷冰冰的语气对涅尔说道。 这点对于桃毛兽王来说也是如此,从远处射来的箭矢力道已经减少了大半,所以桃毛兽王很轻易的就用利爪一挡,将海棠射过来的箭矢打到了一边。 战斗室的门开着,周围也并没有人,陈天走了进去,水元青已经在里面了,只是却没有白院长的身影。 “走吧!您就听我的,等下您就知道原因了!”刘雨生抓着许大鹏的胳膊说。 风流一夜,哪来的时间让她回去换衣服还是说,封子川根本就没将她吞吃入腹 上官皓焱闻言很是配合的张开了嘴巴,颜倾城素手一挥,将一粒药丸扔到了上官皓焱的嘴里,虽然上官皓焱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可颜倾城是谁,单单从他那越发苍白的脸上就足以看出他在强忍着痛楚。 “我不知道,你可以问问天纵,或许可以找到方法,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叫我。”曾雨理了理她的长发。 “今天的事情真的太感谢你了。”赵熙然是真诚的感觉,如果不是程逍的突然出现她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件事发生了以后,她心里一直觉得忐忑不安,总觉得,自己和霍庭深之间就要完了。 陆尘笙起初听着倒也没有感觉什么,只是随后他便是感觉到身旁似乎是升起了一股凌厉的剑意。 叶晓峰也想试试自己新得来的这个“支线任务”,于是他微笑着说道。 再者,竟然敢挡了唐玄奘的路,那简直就是在让自己尊敬的法师失落。 便是这时,那光球瞬间展开,化作了无数道人影,将这黑袍人给包裹在了其中。 但林冲却觉得理所应当,毕竟命没了,啥都没了,而且林冲也知道某种幻想生物有这样的技能。 叶晓峰并不是一出手就是“王炸”,他是保留了实力的,因为,在接下来的男子400米半决赛中,他再次超越了自己。 再往外瞧瞧,神殿洞天的大门,像是有一层无形屏障,将那些死灵隔绝在外。 如此一来,那王家的果酒怕是要恢复如初了,而他只要让邹凤炽大量采购,自己的利润又得到了保有。 第93章 为什么这么在意他? 她把全部十分都给了薄慕许,因为是他让她有了新生,而她爱的彻底,爱的死心塌地又无怨无悔。 但是,虽然好奇,他也知道,三件「0」级封印物的情报的价值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付出得起的,所以并没有追问下去。 里面有许多“人”,或是站在一旁,或是凑在一起打牌,在罗曼打开门之后,他们都齐刷刷地转过头,盯着门口的罗曼。 她声音里充满了愧疚,态度十分卑微,看样子仿佛是池渔做错了事情在无理取闹。 虎豹骑兵不仅战马高出半头,连士卒也气力惊人,武艺精湛,阵法娴熟。 米格尔空调董事长的别墅,互助会的人打晕了所有保安,踹开他的房门。 在两人说着说着话的时候,两个看不见的飞针飞来,正中他们的脖颈,他们俩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了下去。 但不管什么医,都没人能让你大爷两口子看到希望,这是他们的心病和遗憾。 “哼,自己过来相敬别人回敬乃常理也,赵兄怎生犹豫不决了”刚才被赵历不阴不阳的顶了一下何苗憋了一肚子气,此时才发泄出来。 “是不是有点紧了”伊万转了转身子看着维内托为自己准备的制服。 “你想不想他从杭城大学消失”这一说,不仅彭义一怔,就是那些学生也面面相觑。 看着韩苼披上外套到走廊去抽烟了,我叹了一口气,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被伤害过一次后,就特别畏惧第二次了。 这明悟无法让他在水炼之法上的修为提高,但却能让他在某种程度上更了解这片海。 我想了想,在这个学校呆了两年,班上的同学电话,我的手机里一共就记了不到五个,大部分还都是因为曾经是同桌,有事情要打给某个同学的话,都是叫林豪打电话的,他的手机里几乎记了全班的电话。 他又不是没见过我爸,第一次见得时候明明还我行我素的模样,现在怎么就突然这么紧张了 “逸风,明天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没安排。我带你和玲儿出去玩玩”查如令这个时候瞅着林逸风笑道。 几乎像是条件反射,身体立刻蜷成了球,整个身子都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韩苼。 按照实力的高低,轮海境对应修士的元婴期,武魂境对应化神期,武道境对应体道期,真武境对应合道期,破空境对应登天期。 病房里的芜妮还没有醒过来,楚合萌放轻脚步走进去的时候,袁琪已经趴在病床边上睡着了,芜非正握着芜妮的手,哭得是满眼的红肿。 只是在这之前,他必须挡住护山大阵的反击,这反击之怒,远远不是常人可以想象,一道灵脉的灵力,凝重在一点之上,又岂会弱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把所有摊位都转了个遍,凡是他觉得有可鉴之处的统统买下,直到他的灵石所剩无几,这才颇为无奈的罢手。 心底里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让他不顾一切,哪怕他知道顾瑾欢的出现,会让他万劫不复。 虚族的炼体长老似乎忘记了移动,他的心,依旧没有回转过来,红云中,陆青云狰狞的面孔,充满杀气。这样的灵,不是一般的灵,而是逆天之灵,竟然充满魔意。 “王子殿下,她说你是同性恋的歧视者!你之前不是曾经在媒体上公开发表过言论,说同性恋和异性恋是平等的吗你贵为王子,怎么能欺骗大众”无忧一副遭遇重大打击的口气。 一击之后,通玄轮的轮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但这两拳并没有阻止那气势滔天的撞击力,在镇南天的极度震惊下,通玄轮终于撞在了镇南天的身上。其口中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撞开千丈之外。 “不要!”我说着,心里却有一丝异样的情愫,但是,嫁给雍正那我这辈子,不就再也不得自由了 就算她不愿意承认,也无法再自欺欺人了,她的心已经开始背叛她这个主人,正朝着对面的男人一点点靠去。 驭风皇帝一直看着临倚,他的眼睛那样黑,那样深沉。临倚转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只是倔强地昂着头不说话。 一身白衣飘飘,清素如天间白云的她,站在那古老的朱雀台上,于威严的朱雀神塑前指苏府而骂,何等狂傲!年少意气,直冲云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容墨一行四人!可只有一块妖魔令,再加上后续进入者,也只有天妖子有妖魔令。 她第一次如此安静的坐了六十五分钟后,拎包准备结账离开,一抹嘻哈装扮的身影挡在了眼前。 楚歌之所以有这个打算,一是因为火魔罂栗出现的实在太诡异了,前世根本没有一点关于它的信息,这一世,它是突兀的冒出来的,楚歌相信,一定是有秘密在里面的,而楚歌就是要去探索这次问题产生的根本所在。 这时候任辅才刚刚把请罪的折子送上去,正在忐忑着,下面就来报,沈二公子来了。 轻轻一挥手,如温飘散的魂魄终于凝聚成型,化为自己真正的模样,转头一看,却发现大明坐在床上,震惊得看向自己。 作为最崇拜力量的十八旗将士,十八旗成员表示,他们对这波力量互怼很服气,已经要纷纷跪地拜迎少主一家归来了,如同当年拜迎重归的王那般。 “唔,让我再睡会儿,天还没亮呢……”余雨气鼓鼓地翻了翻身,看来这姑娘都睡迷糊了,还以为是在她那柔软的大床上呢。 说罢,他抬脚便走,何英知道苏兆暂时是保住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除了传说中的院长,居然谁人都奈何不了他,难怪他之前那么肯定,没人能罢他考官之职。 “这是什么”望着那条巨大的风龙,天雨宗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一个个脸色都煞白无比。 反正是不能跳车,不被摔死的话,这人肯定会追杀我的,算了,还是见机行事吗,不行就报警。 第94章 在物质上弥补嵇寒谏 林见疏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可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辈子吗”沈知澜牵起她的手拍了拍,“既然觉得对不起人家,那就去弥补。” 林见疏依旧垂着头,闷闷的。 百忧镇外山林稀疏处有一座关帝庙,由乌江县的富商杜旭出资修建。那座庙不佛也不道,含含糊糊地遵循着一切血脉承接自五斗米教的传统。 李平阳就是在这种难以捉摸的描绘中拼凑父亲的形象,所以这几年见到父亲后,她反而觉得似乎有些失望——父亲居然也在乎功名利禄,居然也有这般那般的心思,也有力不能及的时候……这一切和那个潇洒的仙人背道而驰。 前世,郑心茹将洛菲菲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朋友,可是她呢,不仅暗中勾引自己的未婚夫,更是害得自己家破人亡,最后自己更是含恨而死。 企鹅视频在东阳高铁新城成立分公司,本来财务总监兼制片人张薇是分公司总经理的第一人选。 吼完,张峒道一愣,只见李平阳拧着眉,柳叶眼浸润着泪水映出一片通红,委屈地只是吸气,眼泪一颗一颗地冒,却不见反驳。 否则的话,青石部落的族人们若是想起来要提高射术,岂不是要一窝蜂的去钓鱼,然后全都变成钓鱼佬 李承乾明白他俩的意思,捅给魏征,绝对可以给李泰的头上,按一顶“大不孝”的帽子。 同时也给人物的塑造进行渲染和暗示,因此电影对色调的安排都是经过精心考量的,而且是表达人物情绪和关系发展的关键点。 然而,在与上影沟通的过程中,李明洋发现自己真的太高估上影了。 两部吊丝男士和这部电影相比,真的就是李明洋随手涂鸦,毫无技巧,粗制滥造,下三流。 “不成你能操控剑阵,还有什么不满的我师父说过你能使用这剑阵,那关于修炼心神,精神力的法门也是不一般!”醉凌霜说着皱了皱自己挺翘的鼻子,比起平时来似乎是卸下了一层面具。 盛红安看着盛青安的嘴脸,在心里面憋了这么长时间的情绪,都朝着盛青安发泄出去了。 解说一般不会去质疑选手,哪怕知道不合理,也要努力‘洗’一下,找一些观众容易接受的理由。 “上!”一声大吼,那些刚突破的破凡境们终于出动了,每一位都带着几十位先天高手,他们一出手,几个纵跃,就跨过了很远的距离,来到近前,接着一辆又一辆铁滑车被他们用长兵器挑起飞出,或是直接拆成两截。 下一瞬,西陵大神官衣袍一闪,血衣飞掠长空七八丈,手持法杖,猛然挥下,彻骨寒气、昊天神辉同时爆发。 “青雀候你这是什么意思”第五华景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就算他不在争夺继承人位置的皇子里面,也不是被人这么针对的。 李墨感受到似乎有人在看自己,也将目光投了过去霎时与舞媚的目光撞上。 roy队员抱团向前逼近,随便点了几下,轻轻松松拿到第二座防御塔。 两个bo5打完再来十六场,还专门选短板英雄提升熟练度,体能和精力消耗比随便玩要大的多。 第95章 林见疏,你就这么放不下我? 陆昭野没看苏晚意,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只冷冷地盯着林见疏。 他皱眉,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怎么又跟她混在一起?一点教养都没有,只会带坏你。” 苏晚意气的肺都要炸了,正要冲上去理论,却被林见疏一把拽住。 林见疏迎上陆昭野的视线,目光清澈坚定。 “她是我最好的闺蜜,永远都是!” 就是因为苏晚意劝她分手,被陆昭野听见,他便从此视晚意为眼中钉,处处限制她们来往。 前世在婚后,她为了讨好他,真的渐渐疏远了晚晚。 当她不惜一切代价只想为他生个孩子时,晚晚也对她彻底失望。 她说:“我认识的林见疏,在嫁给陆昭野那天就死了。” 后来苏晚意结婚,甚至没有给她一张请柬。 这是她在心里埋了整整七年的刺! 所以重活一世,她第一时间就选择无条件相信晚晚,毫不犹豫地和她介绍的表哥闪婚。 她只想弥补上辈子亏欠的这段友谊。 见她如此维护,陆昭野讥诮地挑了挑眉。 “难怪,你突然变得这么会玩手段,都是你这个好闺蜜教的吧?”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苏晚意再也忍不住,指着陆昭野的鼻子就骂,“你不仅渣,你还眼盲心瞎!你以为你身边这个女人是什么好东西?成天装得楚楚可怜,背地里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我呸!也就你这种蠢货把鱼目当珍珠!” 陆昭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看着林见疏,声音冷厉:“你看,这就是你的闺蜜,满嘴脏话。也难怪,那天你能说出那么难听的话。” 陆昭野口中那“难听的话”,就是她当着他的面,骂白虞“贱”,陆昭野甚至甩了她一个耳光。 林见疏一想起来,屈辱和痛恨就瞬间缠紧了心脏。 可她忽然笑了,“我闺蜜的好,我自己知道。” 她抬眼,眸光里尽是讥诮,“我闺蜜说得对,某些人眼盲心瞎,看什么都是脏的。” “陆总,既然你认定我是个有手段有心机的坏女人,那我这种人,大概也不值得你浪费时间。以后,还请你把我当成空气。” 说完,她拉着苏晚意转身就走。 手臂却被他猛地攥住! 陆昭野扣着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你装什么?你明知道我和嵇二少不合,还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不就是怨我毁了你的婚,不甘心我选了白虞?” 林见疏简直要被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气笑了。 “你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陆昭野的视线,却落在了她手里拎着的购物袋上。 他一把抢了过去,袋子里的衣服被他粗暴地扯出。 展开一看,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我的尺码。林见疏,你就这么放不下我?” 林见疏愣住了。 她以前经常来这家店给陆昭野买衣服,熟到店员都记住了她需要的尺码。 她习惯了,今天竟忘了提醒店员换成嵇寒谏的尺码。 苏晚意也神色疑惑地看向她。 林见疏迅速从陆昭野手里夺回衣服,面无表情地递给一旁的店员。 “抱歉,我要的不是这个尺码,麻烦给我换大两个号。” 店员一脸困惑,“林小姐,以前不都是这个尺码吗?” “你这人怎么回事?”苏晚意立刻呵斥道,“让你换就换,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她故意扬高了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是我闺蜜给她老公买的!她老公,那可是个一米八八的大帅哥,宽肩窄腰大长腿,可比某些一米八三的要高要帅多了!这小尺码,能穿吗?” 第96章 把她老公比下去! 店员的脸白了白,连忙抱着衣服,麻溜地跑去换了。 陆昭野的脸彻底沉了下去,他眯了眯眼,盯着林见疏问:“从哪儿找的男模?就上次医院门口那个?花了不少钱吧?” 苏晚意立刻回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什么都能用钱买?陆昭野,我提醒你一声,你最好别再缠着我们家疏疏,不然,你就等着倒霉吧!” 店员迅速拎着换好的衣服小跑过来,恭敬地递给林见疏。 林见疏接过,看都没看陆昭野一眼,抬脚就走。 一直沉默的白虞这才开口询问:“见疏,慈善晚宴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和嵇二少在一起?” 林见疏脚步未停,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 苏晚意却猛地回头,对着白虞竖起一根中指,嘴型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小三儿!” 说完,她便得意地吐了吐舌头,快步跟上林见疏。 白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一副受尽委屈却隐忍不发的模样。 陆昭野心疼地搂住她,低声安慰:“别听苏晚意胡说,那女人从小在乡下长大,粗鄙不堪,现在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被接回苏家就只知道啃老,毫不上进,为这种人生气,不值。” 白虞点点头,情绪依旧失落。 陆昭野转头,对一旁店员道:“刚刚那两件,给我包起来。” 白虞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陆昭野眼神晦暗不明,解释道:“林见疏挑衣服的眼光还不错,我以前的衣服都是她买的,省得我们再浪费时间挑。” 白虞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上却还是那副善解人意的表情。 “可是……昭野,你穿她选的衣服,万一被见疏撞见,会不会让她误会什么?” “放心,”陆昭野冷笑一声,语气里是十足的傲慢,“休闲装而已,撞不上的。就算撞上了,我也能把她那个老公比下去!” 白虞握紧了身侧的手,面上只能牵强地挤出一个微笑。 另一边。 一出专卖店,苏晚意就气得直跺脚。 “气死我了!今天出门绝对是没看黄历,怎么就碰上这对狗男女了!” 她挽着林见疏的胳膊,一路骂骂咧咧。 林见疏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为他们生气不值当。我请你去做美甲?” 苏晚意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一亮:“好啊!说起来,我们俩都好久没一起做美甲了,上次还是你订婚……” 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气鼓鼓的。 林见疏当然记得。 那次她们原本兴高采烈地去做美甲,可才做到一半,陆昭野一个电话打来,说需要她,她就立刻丢下苏晚意跑了。 留下闺蜜一个人,对着满屋子情侣,尴尬地做完了全程。 林见疏用力挽紧了苏晚意的胳膊说:“晚晚,我跟你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再为了任何男人爽你的约。” “这次你挑,挑个最贵的,时间最长的,我全程陪你。” 林见疏说到做到。 她真的陪着苏晚意在美甲店坐了整整五个小时,甚至错过了回家给嵇寒谏做饭的时间。 她给嵇寒谏发了条消息: 【我在陪晚晚做美甲,晚饭我给你点了外卖,不是预制菜,放心吃。】 发完消息,林见疏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 苏晚意斜睨着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陪她做美甲,八成是找借口在躲她老公。 不过看在她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深夜,林见疏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公寓。 可她却迟迟没有勇气,将东西送上楼。 最终,她还是转身将东西先放回了房间。 次日。 林见疏正忙着公司的事情,手机就收到了嵇寒谏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请我那帮兄弟吃饭?】 第97章 这位置是嫂子的! 林见疏这才猛地想起,在医院时,她确实说过出院要请嵇寒谏那帮兄弟吃饭。 结果她不仅忘了,还要他来提醒。 实在太不应该了。 可一想到要请客,就势必要见到嵇寒谏……林见疏心里有些发虚。 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她咬了咬牙,回复:【那就今晚吧,地址我稍后发你。】 指尖顿了顿,她又补上一句:【那位傅先生,你也帮我喊一声。】 接着,她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林见疏:【晚晚,今晚有空吗?我约了你表哥和他队里那群消防小弟吃饭。】 苏晚意:【不去!虽然我爱看精壮小伙,但我可不想跟表哥同桌吃饭!】 林见疏弯了弯唇角,不紧不慢地敲下一行字:【除了他队友,他朋友傅斯年也来。】 苏晚意:【咳,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跟一群大男人吃饭多尴尬啊!作为闺蜜,我理应陪同!】 林见疏无奈地笑了。 前世晚晚嫁的就是傅斯年,只是这辈子,她还从未对自己坦白过这份心思。 她便也装作不知。 当晚,消防站附近一家烧烤店。 林见疏直接包了场。 她前脚刚到,后脚嵇寒谏就领着一帮人走了进来。 那群年轻的消防员,个个身形挺拔,脱下制服换上便装也掩不住那股子利落劲儿,浑身都是扑面而来的蓬勃朝气和荷尔蒙,引得路过的行人都频频侧目。 林见疏抬眼,目光正好撞上走在最前面的嵇寒谏。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就挪开了视线。 程逸最先凑上来,嗓门洪亮地喊了一声:“嫂子!” “嫂子好!” 其他人立即跟葫芦娃叫爷爷似的,此起彼伏地喊了起来。 林见疏的脸红了红,她摆着手,有些无措:“随便坐,想吃什么……随便点。” 那群消防员立刻一哄而上,抢过平板菜单点菜。 嵇寒谏则迈开长腿,径直朝她走来。 林见疏视线顿时慌乱得不知该往哪儿放。 她猛地握紧手机,佯装焦急地蹙起眉,“晚晚怎么还没到,我打个电话催催。” 说完,她就低着头往外走去。 嵇寒谏停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黑眸深邃,懒洋洋地挑了下眉。 “嵇队,你快来点菜啊!”有人喊他。 嵇寒谏收回视线,走了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程逸下意识就要往他身边凑。 嵇寒谏却身子往后一靠,长臂一伸,随意地搭在了旁边的空椅子靠背上。 程逸一愣,随即嘿嘿一笑,懂了。 “对对对,这是嫂子的位置,我坐旁边!” 很快,傅斯年也到了。 他环顾一圈,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环境不错啊。” 他抬手就想跟嵇寒谏打招呼,一个“嵇”字刚到嘴边,眼神扫过那群消防员,立刻改了口:“老嵇!” 说着就要往嵇寒谏身边那空位坐。 程逸眼疾手快拦住他:“傅哥,这位置是嫂子的!” 傅斯年愣了下,一把拽开程逸,“那我坐这儿。” 程逸不服气,又一把将他推开,“这是我的位置!对面空着,自己找去!” 就在两人为一个座位拉拉扯扯时,门口又走来了人。 第98章 为什么不喜欢吃鱼? “哇,那是谁?嫂子的闺蜜吗?跟嫂子一样漂亮!” “不知道小姐姐有没有男朋友?” 傅斯年闻声扭头,看清来人是苏晚意后,眉梢轻佻地一挑。 恰好这时程逸又一把将他推开,誓死扞卫自己的宝座。 傅斯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谁稀罕你这破座位。” 说完,径直走到对面坐下了。 林见疏挽着苏晚意的胳膊走了进来,下意识就想拉着她在空位坐下。 “晚晚,我们坐一起。” “哎!嫂子!”程逸却扯着嗓子大喊:“坐这边!嵇队特地给你留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了过来。 林见疏脸上一热,脚下像生了根,挪不动步子。 苏晚意恨铁不成钢地瞥了她一眼,直接将她拽过去,一把按在了嵇寒谏身边的椅子上。 “你坐这儿。” 林见疏:“……” 苏晚意则环顾了一圈,走向了对面的位置。 恰好是傅斯年的旁边。 她一坐下,两人就像是隔着楚河汉界,谁也不看谁,谁也不搭理谁。 林见疏的视线在他们之间微妙地转了一瞬。 面前就被推过来一个点菜的平板。 嵇寒谏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看看想吃什么。” 他靠得有些近,温热的呼吸似乎都拂过了她的耳廓。 林见疏瞬间紧张得连菜单上的字都看不清了,胡乱地点了两串奶香小馒头。 程逸突然从旁边探了过来,“嫂子,嵇队,这家的烤鱼好像是一绝,来一条不?” 话音刚落。 “不要。” “不吃。” 两道声音,一道清冷,一道低沉,却异口同声地响起。 林见疏倏然一怔,猛地抬头,撞进了嵇寒谏那双深邃探究的眼眸里。 程逸愣了一下,嘿嘿笑起来:“哇塞!嫂子和嵇队也太有默契了吧!连不爱吃的东西都一模一样,真不愧是一家人!” 嵇寒谏侧过头,低声问她,“为什么不喜欢吃鱼?” 林见疏又低下了头,指尖微微蜷起,攥住了衣角。 她并非生来就不喜欢。 只是因为陆昭野爱吃,所以她就学着做,变着花样地做。 前世那七年,餐桌上几乎天天都有一条鱼,而陆昭野吃下的每一口鱼肉,上面的每一根细刺,都是她亲手一根一根挑干净的。 以至于她现在对鱼,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恶心。 重生以来,她再也不想看见,更不想碰那东西。 林见疏沉默着,没有回答。 嵇寒谏也没再追问,低头看向她。 视线却落在了她下意识紧咬的唇上。 那上面有一排细小的牙印,是还没愈合的旧痕,也是她不久前用力咬出来的。 他的眸色倏的深了深,喉结滚动,忽然起身。 “我去个洗手间。”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林见疏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半分。 很快,服务员就把滋滋冒油的烤串一大盘一大盘地端了上来。 消防员小伙子们嗷嗷叫着就抢了起来,气氛瞬间火热。 程逸塞了满嘴的肉,含糊地问:“嫂子,嵇队怎么还没回来?” 林见疏小口啃着羊肉串,心想,不回来才好,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那一晚的事。 念头刚落,身边的椅子就被拉开。 一道带着微凉水汽的身影坐了下来。 林见疏偏头看去,嵇寒谏像是刚用冷水洗了把脸,额前黑色的碎发湿漉漉地垂着,冲淡了平日的冷硬,反而更添了几分不羁的野性。 “怎么不说话?”他忽然看向她,嗓音低沉。 第99章 小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林见疏心里一咯噔,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我有说啊。” 她猛地端起面前的饮料杯站起来,“各位,之前我住院,真的很谢谢大家能来看我。你们的工作很辛苦也很危险,我嘴笨,就祝愿大家以后每一次出警,都能平平安安地回家!” “谢谢嫂子!”众人立刻豪爽地举杯回应。 林见疏一口喝完杯里的果汁,坐下后立刻转向嵇寒谏,像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小学生。 “你看,我有说话,我可没哪里不对劲,你别多想。” 嵇寒谏:“……” 他看着她,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七个大字。 “噗——” 对面的苏晚意最先没忍住,爆笑出声,指着林见疏乐不可支。 “哈哈哈,疏疏你太可爱了!我要是个男人,我都要爱上你了!” 周围的消防员们也跟着哄笑起来,气氛热烈。 林见疏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懊恼地想,完了,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傅斯年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苏晚意,你敢跟你表哥抢女人?不想活了?” 苏晚意怼了回去:“关你屁事,话真多。” 傅斯年挑眉,“嘿,你这丫头,来了京都是不是就把我忘了?当年是谁帮你找到家人的?” 苏晚意冷哼一声,笑得咬牙切齿:“我可真谢谢你啊傅大律师。要不是你,我能这么安逸地啃老,都快丧失人生动力了。” 傅斯年被她噎得瞪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一片安静中,程逸忽然憨憨地问:“那个……小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苏晚意立刻收起一身的刺,冲他明媚一笑,“没有呀,怎么,你要做我男朋友吗?” 程逸顿时被撩得脸通红,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傅斯年狠狠咬下一大口肉,含糊不清地警告:“小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位大小姐眼光高得很,豪门少爷排着队跟她相亲,她可一个都看不上。” 程逸闻言,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埋头猛吃。 林见疏惊讶地问:“晚晚,你在相亲?” 苏晚意撇撇嘴,“无聊嘛,偶尔配合一下长辈。” 林见疏更好奇了,“那你和傅斯年……你们之前认识?” 苏晚意朝着傅斯年又瞪了一眼,才压低声音对林见疏说:“当年把我接回苏家的,就是他。他有个侦探社,主业是干律师的。” 林见疏恍然,不禁回忆起来。 她和苏晚意是高一认识的。 有一次她撞见苏晚意在学校后巷里,一个人就撂倒了一群小混混。 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姐大模样,把她吓坏了,扭头就跑。 结果苏晚意追了出来,一把抓住她,非要解释。 她吓得根本不听。 谁知第二天,苏晚意就转来了她们班,还直接赶走了她同桌,硬是跟她坐在一起。 苏晚意说,要罩着她,让她别怕。 林见疏当时确实怕她,偷偷找人打听,才知道苏晚意是刚被苏家找回去的千金,从小在山里长大,被人欺负惯了,才养成了那一身不好惹的暴脾气。 她听完只觉得心酸。 以至于后来有人嘲笑苏晚意是“乡下野丫头”时,她会下意识地站到苏晚意身边。 久而久之,她们就成了高中三年形影不离的死党。 现在想来,当年将苏晚意从山里捞出来的,就是傅斯年。 可她为什么,好像一点都不感激他?反而像是有仇。 林见疏正戳着盘子里的肉发呆,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笼罩下来。 她回神,就见嵇寒谏又站了起来。 第100章 我背你回公寓 男人身形挺拔,光是站在那就充满了压迫感。 他垂眼看着她,声线低沉:“去个洗手间。” 林见疏还没反应过来,苏晚意就冲她眨巴眼,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林见疏一愣,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下唇角,才发现嘴角沾上了一点烤肉酱。 她赶紧抽了张纸巾擦掉。 嵇寒谏回来时,又洗了一把脸。 几滴水珠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滚落,没入黑色t恤的领口。 骨节分明的手上,还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 片刻后,林见疏吃得有些热,随手将披散的长发挽起,扎成一个丸子头。 顿时露出了白皙纤细的后颈,在灯光下白的晃眼。 身旁的男人呼吸蓦地一滞。 下一秒,嵇寒谏又站了起来,“去洗手间。” 林见疏微怔。 又过片刻,林见疏伸手去拿放的有些远的奶香小馒头,起身时,手臂不小心擦过嵇寒谏的胳膊。 她刚坐下,嵇寒谏身躯一僵,又起身前往了洗手间。 林见疏:“???” 这下,连程逸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挠着头,一脸耿直地对林见疏解释:“嫂子,你可别误会啊,我们嵇队在队里从不这样,他肾可好了,比我们谁都能憋!” “对,一口气能做二十个120公斤的卧推,我们就没见过谁比嵇队还牛的!”另一个消防员连忙补充。 程逸用力点头:“肯定是太热了,你看嵇队总一头汗。” 林见疏点点头,没说话。 她也注意到了,嵇寒谏总在冒汗,可这里的冷气明明开得很足。 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刚走到门口,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砸在地上噼啪作响。 老板在店里翻了半天,只找到一把伞。 苏晚意直接挥挥手:“我开了车,用不着,先走了。” 说完她便冲进了雨幕里。 “苏晚意!”傅斯年拔腿就追了上去,隔着雨声怒吼:“你他妈给我说清楚,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林见疏收回目光,没再关注他们。 她更头疼自己。 没开车,也没带伞。 其余的消防小哥们也打了招呼,一个个笑着扎进雨里,跑向不远的消防站。 转眼,店门口只剩下她和嵇寒谏。 老板将伞递过来:“有点小,不过应该够这位女士用了。” 嵇寒谏接过来,撑开。 伞面确实很小,卡通图案,像给小孩子用的。 他把伞柄递给林见疏。 林见疏却没接,反而担忧地看着他:“你背上的伤还没好,不能淋雨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混在雨声里:“没事,我跑两步就到消防站了。” “那也不行。”林见疏摇头,坚持道,“你打着。或者你去消防站拿把伞过来,我在这儿等你。” 男人的黑眸在夜色中沉沉地注视着她,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消防站没伞。” 林见疏一怔,刚想说怎么可能。 眼前的男人却忽然在她面前半蹲下身。 宽阔的脊背对着她,声音喑哑:“我背你回公寓,这样我们都能遮雨。” 林见疏犹豫:“你的伤……” “总好过淋雨。”他打断她,“再说你很轻,影响不到伤口。” “哎呀,小姐!”老板在门口催促起来,“就让你老公背你吧,老夫老妻的还害羞什么呀,我要关门啦!” 林见疏:“……” 她只好慢吞吞地爬上男人的背。 生怕压到他的伤口,她动作放得极轻,整个人小心翼翼地贴上去。 而男人,却在她轻轻靠上来的瞬间,浑身紧绷。 第101章 要不我们离婚吧? 嵇寒谏将伞柄递向她,声音哑得厉害。 “你打着。” 林见疏只好一手打伞,另一手搂住他的脖子。 男人很轻松地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向雨幕。 她能感觉到,他根本没怎么用力。 周遭只剩下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的声音,隔绝出一个狭小的世界。 林见疏心脏控制不住的跳动起来。 男人脊背很宽,很厚实,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贲张肌肉蕴含的强大力量。 这是一种纯粹的、雄性的、令人心安的包裹感。 陆昭野也曾这样背过她,却从没有过这种……被全然包裹的,踏实到心安的感觉。 好一会儿,她才忍不住开口,声音很轻:“那天晚上,对不起。” 男人没有说话。 林见疏心想,他一定在怪自己吧? 也是,哪有好女孩会被人以那种样子送回来?他肯定也厌恶自己了。 “要不……我们把婚离了吧?” 嵇寒谏的脚步猛地一顿。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他眼前形成一道水帘。 “为什么?”他问。 林见疏紧张的指尖蜷缩,却还是逼着自己说下去:“我不想欺骗你,我违背了我给你的保证。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他体贴、细心、温柔、勤恳……几乎拥有所有男人的优点。 而她呢?二十年来,一大半时间都扑在了陆昭野身上,前世更是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 她是残破不全的,也是肮脏不堪的。 她忽然就不想让面前这样完美的男人,毁在自己手里。 男人没说话,背着她的脚步也没停。 林见疏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果然是在考虑离婚了。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又道:“不过,我结婚证丢了。” 怕他误会,急急补充:“你别多想,不是我故意弄丢的,是被人偷走了。等我找回来,一定第一时间跟你去民政局。” 男人开口,声音很沉:“我的结婚证,也丢了。” 林见疏愣住:“啊?这么巧?” 嵇寒谏的侧脸在昏暗的路灯下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我父母想看,我就扔了。”他说。 林见疏:“……”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扔哪儿了?” 或许还能捡回来? “港江里。” “……” 林见疏脑中闪过那湍急的江水,默默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趴在他背上,无奈地叹气:“那我们还怎么离婚?” 嵇寒谏:“不知道。” 林见疏只好说:“抱歉啊,耽误你了。回头我打听一下,结婚证应该是可以补办的。” 嵇寒谏低沉的声音又传来:“忘了告诉你,进南港消防站前,我是特种兵。你嫁给我,属于军婚。想离,除非我存在重大过错。” 林见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赞叹:“你竟然还是特种兵?好厉害呀!!” 随即,她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试探着开口:“那……要不你打我几拳?家暴,家暴应该算重大过错,肯定能离?” 男人嗤笑,带着几分戏谑:“那我得记过,林见疏,你要害死我?” 林见疏一噎,声音闷闷的:“那……那离不了怎么办?” 雨声淅沥,周遭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她才听到他沉声问:“这婚,非离不可吗?” 第102章 好了,我原谅你了 林见疏有些心酸,她弱弱地趴在他背上,“要是早知道你是特种兵,我就不跟你闪婚,祸害你了。” 他这样好的人,不该被她这个烂人拖累。 男人忽然低低笑了声。 他没再说什么,一路沉默地将她背进了公寓楼。 在电梯口,嵇寒谏稳稳地将她放了下来。 看着她耷拉着脑袋,小表情十分软萌可爱。 他终究没忍住,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好了,我原谅你了。”他声音纵容,“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我回站里一趟。” 林见疏捂着被他碰过的鼻子,彻底愣住了。 他就这样……原谅她了? 她怔怔地看着男人撑开伞,转身走进雨幕的背影。 高大,挺拔,像一棵永不弯折的青松。 她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强烈的愧疚感,瞬间将她淹没。 他可能以为,她犯的错,只是不小心喝错了被人动了手脚的饮料。 他根本不知道,她吻了别的男人。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一定……一定不会原谅得这么轻松。 * 次日,启航科技正式搬迁。 说是搬迁,其实更像是一场从零开始的重建。 一场大火,将启航烧得干干净净。 新租的写字楼窗明几净,小陈助理指挥着搬家公司,将新采购的服务器、办公桌椅一件件运进来。 为了省点搬运费,公司里的员工都自发跑来帮忙。 “林总,您歇着吧,这点小东西我们来就行!” 一个技术员看到林见疏抱着一箱A4纸,连忙要上前接过来。 林见疏弯着唇角笑了笑,眸子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也是公司的一份子,这是我该做的。” 员工们看着她白皙的额角渗出细汗,心里都涌上一股热流,干得越发来劲了。 林见疏继续搬运,暗中却在观察每一位员工。 她只有融入他们,才能揪出那个藏匿其中,想害死她的公司奸细。 就在大家哼哧哼哧干得热火朝天时,隔壁消防站忽然涌出了一群人。 程逸嗓门洪亮地喊道:“嫂子,我们来帮你!” 他身后跟着一群穿着黑色作训t恤的消防员。 个个身形挺拔,肌肉结实。 “嵇队今天去总队开会了,临走前特意嘱咐我们过来搭把手。”程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以后有这种体力活儿,嫂子你喊一声就成!我们消防站什么都不多,就力气多!” 话音刚落,那群精壮小伙就跟猛虎下山似的冲了上去。 沉重的服务器在他们手里,简直跟玩具似的,被轻松地抬进了新办公室。 原本预计要一上午的工程,效率瞬间翻倍。 林见疏忙让助理去买了几箱水分给大家。 可水刚送到,还没等众人歇一口气,消防站就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有警情!” 程逸他们脸色一变,扔下手里东西,转身就朝着消防站狂奔而去。 看着他们瞬间消失的背影,林见疏心莫名揪了一下。 她正有些担心,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程逸发来的消息:【嫂子别担心,一个小屁孩掉进下水道了,我去一趟,分分钟就把人捞上来了!】 林见疏松了口气,回了句【注意安全】,又说晚上请他们吃饭。 程逸很快回了过来:【嫂子可别!昨天才吃了你一顿,哪能老让你破费。我们这些人,命都是嵇队给的,帮你干点活儿,那都是应该的!别跟我们见外!】 林见疏看着那句“命都是嵇队给的”,指尖微微一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第103章 陆昭野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傍晚,林见疏拎着菜回到公寓,准备做饭。 却收到嵇寒谏的消息:【今晚有事,不回来吃了。】 林见疏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嘴上说着“我原谅你了”。 看来,根本没打算真的原谅自己。 次日,林见疏又收到了陆昭野的消息:【这下你满意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质问。 林见疏眉头紧锁,满腹疑云。 她想问他发什么疯,最后还是按下了锁屏键。 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 她转头给小陈助理发了条消息:【帮我打听一下,陆氏最近出了什么事?】 小陈的效率很高,午饭前就回了电话。 “林总,陆氏最近可猛了,一直在跟嵇氏斗法,抢了嵇氏好几个大项目。” “不过就在昨天,栽了个大跟头!”小陈的语气很幸灾乐祸。 “听说是那位嵇二少亲自出的手,放了个空壳项目当诱饵,陆氏一口就咬了上去,几个亿的现金流直接被套牢,连股票都跟着跌了!” 林见疏眯了眯眼。 难怪陆昭野会给她发那样的消息。 他这是把这笔账,算到她头上了? 小陈还在电话那头感叹:“不过说来也奇怪,陆总这一个月来跟开了天眼似的,总能精准拿捏市场走向,他从嵇氏抢来的项目个个都爆赚。也难怪嵇二少要亲自下场收拾他。” 开了天眼? 林见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不,他只是跟她一样,重活了一世。 他倒是将先知,利用得炉火纯青。 一个念头,窜过她的脑海。 陆昭野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林见疏眼神一凛,当即点开了嵇寒谏的对话框。 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你们消防站的搜救无人机,研发得怎么样了?】 没一会儿,那边回了消息:【还在调试,实操问题很多。】 林见疏唇角微微扬起:【我可以帮你们研发,不要报酬。但我有个条件,无人机必须搭载苍穹系统。】 她经历过两场火灾。 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被困在火场中心是怎样的危险与绝望。 浓烟、高温、坍塌的恐惧,每一秒都是与死神的博弈。 如果能有一款功能更强大的搜救无人机,是不是就能代替消防员进入最危险的核心区域,去搜寻更多的生命? 她记得,这项技术前世花了三年时间才攻克所有难题,最终在AI国际大赛上拿下了金奖。 她完全可以利用苍穹的核心算法,将这个三年后的技术,提前带到现实。 这不仅能让全国的消防站都成为苍穹最稳定的客户,更能让她在年底的AI国际大赛上,拿下金奖! 思绪间,手机震了一下。 是嵇寒谏的回复:【我们需要开会决定。】 林见疏回道:【好,我等你消息。】 当天傍晚,林见疏正吃着自己下的面条,公寓门锁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嵇寒谏高大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林见疏愣住了。 她以为,他不会再来蹭饭了。 她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就只煮了我一个人的面,我现在就去给你做。” 她转身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番茄清洗。 男人跟了进来,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站里决定了,跟你合作。大家都相信你的能力。” 林见疏拿着番茄转过身,惊喜不已,“真的?谢谢你们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她正要转身继续,男人却忽然皱了皱眉。 他上前一步,拿走了她手里的番茄,顺势将她挤到了一边,沉声说:“我自己来。” 林见疏一脸疑惑。 男人垂着眼,视线落在她的手上,“你指甲上是什么?” 第104章 你前女友一定很优秀吧? 林见疏下意识地低头。 十根纤纤玉指上,是和晚晚一起做的美甲。 奶白色的底胶上,贴着细碎又闪耀的晶石,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 她抬起眼,有些讶异地看着他,“美甲啊,这你都不知道?” 男人眉心拧得更紧,无奈地轻叹了声,“你再这么随便碰凉水,用不了几天,这上面的东西就该掉了,重做伤指甲。” 林见疏愣在原地。 这种冷知识,男人不都应该不知道吗? 前世,陆昭野从不会在意这些。 无论她做了多精美的指甲,都得亲手为他洗手做羹汤。 她也曾委婉地解释过,家里的阿姨可以做饭。 可陆昭野却说:“我就喜欢吃你做的。一次美甲而已,掉了就重做。” 后来,她的指甲被反复打磨得又软又薄,轻轻一碰就疼。 再后来,为了备孕,她便再也没做过了。 此刻,看着灶台前的男人,她心底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林见疏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前女友一定很优秀吧?” 不然,又怎么会把一个男人调教得这样细致体贴。 “刺啦——” 鸡蛋入锅的声音,恰好盖过了她的声音。 嵇寒谏没听清,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林见疏弯唇笑了笑,摇摇头,“没什么。” 她指了指外面,“那你做吧,我先去吃我的面了,快坨了。” 嵇寒谏很快端着一碗番茄鸡蛋面从厨房出来,坐在她对面吃起来。 他吃得很快,几分钟就解决得干干净净。 林见疏下意识就想去收碗。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先一步伸过来,将两个碗叠在一起端走。 “我来洗。” 林见疏低头看着自己的美甲,心里忽然有些过意不去。 早知道会这么麻烦他,她就不去做什么美甲了。 男人头也不回地开口:“你本就是千金小姐,这些事用不着你做,回头找个家政阿姨。” 林见疏愣了一下,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忍不住问:“女人不就应该会做这些吗?” 嵇寒谏:“谁规定的?你规定的?” 林见疏张了张嘴,噎住了。 是啊。 她本就是林家的千金,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 好像是从爱上陆昭野开始,她才拼命学着洗手作羹汤,婚后更是把这一切当成妻子的本分。 从没人告诉她,她本可以不这么做。 林见疏望着男人的背影,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弯起唇,笑意染上眼底,“好,那我明天就找个阿姨。” 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看书,去学习。 嵇寒谏“嗯”了一声。 林见疏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哗啦啦的水声里,她好像感觉套在心上七年的那层枷锁,咔哒一声,碎了。 前所未有的轻松。 等男人洗完碗转过身,对上的就是她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她嘴角弯着,梨涡浅浅,像一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在灯下泛着甜腻的光,能溺死人。 嵇寒谏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眸光骤然转深。 他几乎是立刻就移开了视线,大步走向冰箱,“有冰水吗?” 林见疏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太能喝冰的,就没放。” “我去个洗手间。” 他丢下这句,脚步带着几分仓促。 林见疏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不敢置信。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不就……笑了一下吗? 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第105章 这男人是人形泰迪吗? 而洗手间里,嵇寒谏双手撑着洗手台,重重喘息。 镜子里映出他泛红的眼尾和紧绷的下颌线。 台子上,粉色的牙刷,可爱的猫耳发箍,空气里全是她身上那种淡淡的、甜丝丝的香味,无孔不入。 他烦躁地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浇着脸。 可脑海里,那张带笑的脸,还有雪白晃眼的画面,怎么都挥不掉。 燥热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毁。 他不懂,他对女人向来敬而远之,甚至觉得恶心。 可为什么偏偏对她,如此敏感,极度的敏感。 最终,男人猛地拉开旁边的磨砂玻璃门,走了进去。 冰冷的凉水兜头而下,才勉强压下那股邪火。 哗啦啦的水声在小小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林见疏站在客厅,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这…… 这男人是人形泰迪吗? 许久,水声停了,洗手间门被拉开。 嵇寒谏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粉色的,是她的。 男人赤着上半身走出来,蜜色的肌肤上还挂着水珠,腹肌线条壁垒分明,一路往下没入人鱼线深处。 他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眼神却极力装作若无其事。 “有点热,顺便洗了个澡。”微顿,问:“你不介意吧?” 林见疏的视线从他紧实的腹肌上飞快掠过,脸颊发烫,连忙摇了摇头。 她忽然想起什么,叫住正要走向门口的男人,“等一下。” 她快步走进卧室,拎出纸袋。 “我看你平时总穿t恤,”她把纸袋递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眼,“就……顺便给你买了两身衣服。” 嵇寒谏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垂,落到纸袋上。 他沉默了半晌,才伸手接过。 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滚烫的触感让两人都是一僵。 “谢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得要命,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掀起滔天巨浪。 第二天,林见疏就联系了从小照顾她的兰姨。 下午,兰姨就和母亲一起过来了。 一进门,看着这间还没林家别墅洗手间大的公寓,兰姨的眼眶当场就红了。 “小姐,你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真不敢想,这段时间你是怎么过来的。” 沈知澜倒是没说话,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两室一厅,一间卧室还被改成了堆满设备和书籍的书房。 她疑惑地问:“晚晚不是说你们同居了吗?你老公住哪儿?” 林见疏无奈地指了指天花板,“他住楼上,我们没住一起。” 沈知澜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她转头就对兰姨说:“这地方太小了,这样,我把隔壁那套买下来,你住过去,平时别过来打扰他们小两口。” 兰姨立刻心领神会,笑眯眯地说:“太太,我懂的!” 林见疏:“……” 当晚,沈知澜留了下来。 小小的卧室,母女俩躺在一张床上,仿佛回到了林见疏的小时候。 “我们都多少年没这样一起睡过了。”沈知澜轻轻叹了口气,侧过身看着女儿的轮廓,“你长大了,以后啊,怕是更不会跟妈妈睡了。” 林见疏心里一酸,伸手紧紧搂住母亲的胳膊,把脸埋了进去。 “才不会。”她的声音闷闷的,“以后只要妈妈想我了,随时过来,我都陪您睡。” 沈知澜笑了,点了点她的鼻尖,“我要真天天来,你那个老公还不得嫌弃死我。” “他不会。”林见疏抬起头说,“等我把星河拿回来,我就陪着妈妈,过我们俩的二人世界。” 提到这个,沈知澜笑意淡了下去,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愧疚。 “疏疏,对不起,是妈妈没用。” “我跟你父亲吵了,闹了,可他就是不肯放权。” “我从没想过,他耍起无赖来,是这副模样……” “这段时间,我好像才第一次……重新认识了他。” 第106章 陆昭野与嵇寒谏撞衫! 林见疏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想出国一趟,去找白绮云。她一直不接我电话,我要当面问清楚,你父亲为什么会对她的女儿,比对我的女儿还好。还有那笔汇到国外的钱……” 母亲的声音哽住了,说不下去。 林见疏感觉到手臂上洇开了一丝冰凉的湿意。 妈妈哭了。 她心头一紧,立刻坐起身,“妈,别自己去,找侦探社吧。正好嵇寒谏有个朋友就是开这个的,很靠谱,或许他能帮我们查到真相。” 沈知澜愣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抹掉眼泪。 “好,我听你的。”她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欣慰和心疼,“不过这件事你别管,你安心忙你的公司,准备考研。等我查到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 次日一早,林见疏便问嵇寒谏要了傅斯年的联系方式,转发给了妈妈。 接下来的几天,林见疏扎进了启航的重建工作中。 期间,她抽空去探望了严鹤川教授。 老头子吹胡子瞪眼,“你这丫头,还知道有我这个老师父?我还以为你搞定了苍穹,就把我这把老骨头忘到脑后了!” 林见疏哭笑不得,连忙奉上顶级茶叶,好说歹说才把老顽童哄好。 两人一头扎进书房,就搜救无人机搭载苍穹系统的技术,展开了研讨。 到了周末,林见疏准备去市中心购置一批研发用的工具。 她本来约的是苏晚意。 可到了约定的地方,看到的却是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 男人今天没穿那身t恤工装裤。 身上是一件浅灰色的短袖t恤,正是她前几天买的那套。 微紧的布料勾勒出贲张结实的胸肌和手臂线条,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下身是同色系的工装短裤,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腿,脚上一双黑色运动鞋,又野又痞。 林见疏看呆了。 直到男人走近,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她才猛地回神。 脸颊倏地一热,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低低喊了声:“嵇先生。” 然后,她猛地转身,背对着他,咬牙切齿地给苏晚意发消息。 【苏晚意你人呢?!】 闺蜜的消息回得飞快。 【宝,你是有老公的人了,别啥事都喊我。二人世界好好过,姐们儿只能帮你到这了![加油]】 林见疏:“……” 她深吸一口气,转回身,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你……吃午饭了吗?” 嵇寒谏黑眸沉沉地看着她,眼底似乎藏着极淡的笑意。 “苏晚意说你订了餐厅,让我直接过来找你。” 林见疏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还能说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领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前往她定好的海鲜餐厅。 那是一家开在顶楼的高档餐厅,环境清幽。 林见疏挑了个能俯瞰城景的靠窗位置,飞快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就把菜单推到男人面前。 “你也点点你喜欢吃的。” 嵇寒谏拿起菜单,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翻动着。 他看得漫不经心,却许久没有点菜。 林见疏的心微微一提。 这家餐厅的菜品,最便宜的一道海鲜粥都要四位数。 她忽然想起他那份微薄的工资,或许……他从没来过这么贵的地方。 一丝莫名的情绪划过心尖,她开口道:“我是这里的会员,可以打折,你随便点,我请客。”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侍者恭敬的“欢迎光临”。 能来这里消费的,非富即贵,林见疏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嘴角的笑意就僵住了,暗骂真是阴魂不散! 陆昭野正亲密地挽着白虞,走了进来。 更让她感到窒息的是,陆昭野身上那件浅灰t恤和工装短裤,竟和嵇寒谏身上的一模一样! 第107章 就这么想学我? 两人并未发现她,径直走向了旁边的卡座。 林见疏飞快地收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回对面的嵇寒谏身上。 同样一件衣服,穿在嵇寒谏身上,是压不住的野性荷尔蒙,每一寸肌肉线条都充满了力量感。 而穿在陆昭野身上,却像刻意模仿的拙劣品,透着一股与休闲风格格不入的矜贵,反而落了下乘。 隔壁卡座,传来白虞崇拜的声音:“昭野,没想到你穿休闲装也这么帅气。” 陆昭野嗓音冷淡:“她眼光确实不错,你多学学,回头把我衣柜里的衣服都换了。” 白虞的笑声明显僵硬了一瞬,随即化为委屈,“我的工资还很低,不像见疏……有那样宠她的父亲,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 陆昭野似乎才反应过来,他将一张黑卡递向白虞:“这张卡,你拿去随便刷。” 林见疏的注意力,全在身后。 她甚至没发现,对面男人的眼神已经沉了下来。 冷不防,菜单被推到她面前。 嵇寒谏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菜单最顶端那道“黑松露焗澳龙”上点了点。 价格是五位数。 林见疏瞳孔微缩。 这道菜,怕是能抵上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她对上他那双带着几分不爽的眸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好。”她将菜单递给侍者,“就这个,下单。” 谁让她说过要请客的,贵就贵点吧! 点完菜,餐桌上的气氛却更僵了。 “不去打个招呼?”嵇寒谏忽然开口。 林见疏心头一跳,欲盖弥彰地别开眼,“不认识。” 嵇寒谏没再说话,只是脸色更臭了。 她的声音,却还是被隔壁听见了。 白虞和陆昭野起身走了过来。 “见疏,你也在这儿吃饭?”白虞惊讶地开口,视线却一瞬间黏在嵇寒谏身上,眼底划过一抹惊艳,“这位是?” 陆昭野的脸色已然黑如锅底。 他盯着林见疏,话却是冲着嵇寒谏说的,语气讥讽:“这位就是你花钱雇来气我的闪婚老公?” 他上下打量着嵇寒谏,眼神挑衅,“连衣服都要跟我穿一样的,就这么想学我?” 嵇寒谏闻言,不怒反笑。 他懒懒地靠向椅背,手臂肌肉的线条瞬间绷紧,充满了野性的张力。 林见疏却被气笑了。 她迎上陆昭野的目光,“陆昭野,这身衣服,是我先给我老公买的,难道不是你非要穿吗?还是说……你女朋友眼光太差,只会捡我不要的东西?” 话音刚落,白虞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委屈地咬住下唇。 陆昭野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护住,沉下了脸。 “林见疏,从我成年起,我身上所有的衣服,小到一条内裤,哪件不是你买的?” “你那天去店里,拿的也是我的尺码。这身衣服,不就是你给我买的?” 他扫了一眼旁边始终沉默的嵇寒谏,讥讽道:“现在被我揭穿,不好意思承认,就随便换个尺码,给你找的这个吃软饭的男人穿?” 他刻意加重了“吃软饭”三个字,挑衅地看向嵇寒谏,“这些,他都知道吗?” 林见疏气得双手紧攥,她没想到陆昭野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她急忙看向嵇寒谏,解释道:“你别听他胡说!这衣服就是我给你买的!” 随即,她怒视陆昭野:“你是不是有病?你是有女朋友的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呵。”陆昭野长臂一伸,将脸色发白的白虞揽进怀里,“她可没你这么小气。怎么,被我说中就恼羞成怒了?放不下我就随便找个男人来凑合,林见疏,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林见疏肺都快气炸了! 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肉里。 就在她气到失语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嵇寒谏,终于开口了。 第108章 我吻我老婆,陆总这么激动做什么 “这位先生,”他薄唇轻启,语调闲散,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这么卖力地挑拨我跟我老婆的感情,怎么?你在嫉妒我?” “嫉妒你?” 陆昭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下打量着嵇寒谏,嗤笑出声。 “别以为穿身几万块的高定,就能挤进我们的圈子。她是不是都不敢告诉你,我是她前男友?” “她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跑,为了嫁给我,她可以用半年时间去布置婚礼,准备惊喜,她在我身上花的钱,加起来都不止一个亿。” “要不是她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现在,她已经是陆太太了。” “你闭嘴!” 林见疏怒吼。 她气得眼眶通红,死死瞪着陆昭野,那眼神里的凶光,竟让他心头一震。 陆昭野眉心狠狠蹙起。 他哪里说错了? 前世,她为了给他生一个孩子,连自己的健康都能牺牲。 她爱他,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些,都该让旁边这个男人知道。 他不过是个可笑的替身,一个用来气他的工具罢了。 林见疏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 “陆昭野,我恨你!” 说完,她再也无法忍受,起身就绕过桌子去拉嵇寒谏。 “我们走,换个地方吃饭。” 手腕却被一股巨力攥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 林见疏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嵇寒谏拽进了怀里,稳稳地坐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 她惊愕得瞪大了眼。 陆昭野脸色骤变,猛地上前一步。 嵇寒谏却看都没看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温柔地抚过林见疏通红的眼角。 他这才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眼神平静,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陆总,感谢你亲手把明珠,当成了鱼目。” “现在——她是我的无价之宝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扣住林见疏的后脑,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陌生的清冽气息,铺天盖地地将林见疏包裹。 她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空白。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陆昭野的脸色瞬间铁青,瞳孔剧烈震颤,抬脚就要冲上前。 白虞立即从身后死死抱住他的腰,“昭野,你别冲动,他们已经结婚了!” 陆昭野的身体僵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着刺眼的画面,看着那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人,此刻却温顺地被另一个男人吻着,怒火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几乎将他吞噬。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林见疏,你可真行,现在是堕落到什么男人都能上你了是不是?!” 嵇寒谏终于缓缓地离开了她的唇。 他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滚烫的脸颊按在自己温热的胸膛里。 这才抬起眼,看向暴怒的男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挑衅。 “我吻我老婆,陆总这么激动做什么?” 恰在这时,餐厅经理带着两名服务生快步走来。 “陆先生,白小姐,请二位回到座位上。餐厅是公共场合,如果再影响到其他客人,我们只能请您们离开了。” 白虞的脸色僵了僵,难堪地拽着陆昭野的胳膊,把他拖回了座位上。 服务生开始为他们上菜,眼神却忍不住偷偷地在这两桌人之间来回打量。 而林见疏,还维持着被按在嵇寒谏怀里的姿势,人已经完全傻了。 好半晌,她才感觉到头顶传来男人胸腔的震动,和他低沉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嗓音。 “要我抱着你吃完这顿饭?” 第109章 他的吻技,比陆昭野好太多 林见疏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一张脸“轰”地烧成了番茄,她手忙脚乱地从他大腿上爬起来,飞速坐回自己的位置。 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里,再也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他们这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隔壁桌却传来陆昭野刻意拔高的声音。 “阿虞,等我忙完这几天,就去国外把你妈妈接回来。我们的婚礼也该正式筹备了,免得某些人,还抱着不该有的心思,死缠烂打。” 白虞声音温柔:“昭野,你考虑得真周全,我妈妈知道了,也一定会对我们的婚事很满意的。” 陆昭野冷哼一声:“那是自然。我可不是某些吃软饭的,为了当凤凰男,连女方父母都不顾就闪婚。一点礼数都不懂,简直不配当个男人。” 此时林见疏的注意力,完全没在他们身上。 她的脑袋依旧嗡嗡作响。 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吻。 她明明早就不是什么不经事的小姑娘,也和陆昭野也有过无数次亲吻。 可没有哪一次,像刚刚那样,让她紧张又敏感。 嵇寒谏的唇是温热的。 吻上她时,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撞进她的心底。 他甚至含着她的上唇,轻轻地吮了一下。 滚烫的舌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贝齿。 那种感觉,比陆昭野任何时候吻她,都要强烈数倍。 林见疏甚至得出了一个荒唐的结论——他的吻技,比陆昭野好太多。 她想,大概又是那位优秀的前女友调教出来的吧? 而对面的嵇寒谏,也在回味着刚刚那个吻。 这女人的唇太软了。 像果冻,轻轻一碰就让人上瘾。 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一下,他就差点把持不住,想将她整个人一口吞下去。 男人不动声色地端起手边的玻璃杯,将满满一杯冰水一饮而尽。 正当嵇寒谏喉结滚动,强行压下心头火时,隔壁桌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昭野!你没事吧?快喝点水!” 林见疏也被这道惊呼拉回现实,脑袋里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冲散。 她没有回头。 只听见服务员急匆匆跑过去的脚步声,紧张地问:“先生,怎么了?” “他不小心吞了鱼刺!”白虞急得都快哭了。 服务员立刻建议:“先生,您多喝点水试试,如果还不行,得马上去医院!” 陆昭野沉默地灌下两杯冰水,喉咙里那点尖锐的梗塞感才终于顺了下去。 白虞立刻泫然欲泣地道歉:“昭野,对不起……都怪我,没有把鱼刺给你挑干净。” 陆昭野温柔地安抚道:“不怪你,你这双手,可不是用来给我做这些事的。” 他话锋一转,对服务员冷声道:“不用你们帮忙,这里有比你们更专业的人。” 话落,他竟端起那盘清蒸石斑,径直走向隔壁,放在了林见疏面前的桌上。 陆昭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林见疏,只要你把这一盘的鱼刺都挑出来,我就原谅你刚刚的所作所为,依旧把你当妹妹疼。” 他瞥了一眼嵇寒谏,轻蔑地补充:“我还会帮你找一个,比你身边这个软饭男优秀百倍的男人。” 第110章 她竟然敢打我? 林见疏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 她气得几乎想立刻掀翻这盘鱼。 她更想站起来,狠狠给他一耳光。 可良好的教养,禁锢住了她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里是彻骨的冰冷和恨意。 “陆昭野,我没有欠你。” “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 陆昭野心里顿时有一瞬间的慌乱。 但他依旧硬着头皮说:“我喜欢吃鱼,你就变着花样给我做,你还会把每一根细小的刺都耐心地挑出来再让我吃。” 他挑衅地看向嵇寒谏:“他为你这样做过吗?” “我不需要。”嵇寒谏闲适地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冷冷勾起:“倒是陆总,一次次跑来向我证明,我老婆过去有多爱你。” “怎么?是你现在的女朋友给不了你这些,非要来我老婆面前,找找存在感?” 陆昭野脸黑如锅底,咬着后槽牙道:“你既然知道她爱的是我,就该知难而退,自觉离开她!而不是舔着脸,在这儿吃软饭!” “啪——!” 林见疏忍无可忍,抬手就给了陆昭野一记耳光。 她眼底烧着熊熊烈火,冲他吼道:“陆昭野,我说过了,我早就不爱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自己往上凑?你和白虞一样贱!” 陆昭野彻底懵了。 她居然打他? 还骂他……贱? “林见疏你干什么!”白虞冲过来,怒视着她,“你有气冲我来,怎么能打昭野?你知不知道,他是在关心你,他担心你被这种软饭男骗了,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你说这些!” 林见疏看着她这副圣母白莲的模样,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冷嗤:“你真大度,你能忍受自己的男人,嘴里句句不离跟前任的恩爱过往。” “但我不能,我老公也不能。我们是正常人,忍不了!” 说完,林见疏再懒得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就去拉嵇寒谏的手腕。 “我们走,不在这儿吃了。” 这次,嵇寒谏没再把她拽进怀里,而是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 他跟上林见疏的脚步,路过陆昭野身边时,脚步微顿。 他侧过脸,声音低沉而危险:“再敢纠缠我老婆,我会让你后悔。” 林见疏走到柜台前准备付钱,经理看了一眼她身旁的嵇寒谏,立刻对着林见疏挤出最恭敬的笑容。 “这位小姐,实在抱歉,是我们的失误影响了您的用餐体验。您和先生也没怎么动筷,这单就算了,当是我们赔罪。” 林见疏有些意外,道了声谢,便拉着嵇寒谏朝外走去。 他们走后,白虞才拉着陆昭野回到座位。 陆昭野脸上火辣辣的疼,可心里的震惊和屈辱远胜于此。 他一脸不敢置信,喃喃地对白虞说:“她竟然敢打我?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她明明是个连发火都没什么脾气的人,最多嘴硬冲他说几句气话。 可她刚刚,竟然抬手打了他! 白虞无奈劝道:“昭野,见疏看来是铁了心不会原谅我们,我们以后……还是别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谁知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陆昭野的怒火。 “凭什么?!”他眼眶发红,既愤怒又不解:“我对她那样好,甚至愿意放下两家的仇恨,她却要这样糟践自己来气我,还敢打我?” 第111章 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陆昭野越想越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给了助理。 “去给我查一下,林见疏那个闪婚老公,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白虞望着陆昭野,眼神复杂。 “昭野,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她?如果你喜欢见疏,我可以退出的,我能成全你们。” “你胡说什么!”他抓住白虞的手,声音又急又燥,“从我妈去世那天起,我对她就只剩下恨!要不是你,我就要被林见疏她们母女俩联手骗过去了!我的心里只有你!” “至于林见疏……我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不希望她被人骗,走上歧途。” 白虞掩去眸中的一丝讥诮,再抬眼时,已是满脸的温柔和体贴。 “既然这样,那我们明天就去Y国接我妈妈,我们早点结婚,好不好?” 陆昭野却皱起了眉,“这几天不行,嵇二少一直在插手嵇氏的项目决策,看样子是要回去继承家业了。陆氏的股市受了不小的影响,我得先应付这次的商战。” 他看着白虞,带着歉意安抚道:“要不,你先请假去接一下?等岳母回国了,我再登门好好赔个礼。” 白虞脸上的期待瞬间黯淡下去,她勉强扯出一个笑。 “那……好吧。” 另一边,林见疏还拉着嵇寒谏的手,漫无目的地走着。 直到嵇寒谏停下脚步。 他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要不在这儿吃?” 林见疏这才回神,抬头看去,是一家牛排店。 她下意识点了点头。 下一秒,男人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又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她的手背,像一股微弱的电流。 嵇寒谏拉着她走进店里。 林见疏呆呆地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心底,忽然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 牛排店的经理将两人引至包厢,恭敬地关上了门。 嵇寒谏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她问:“这下没人打扰我们了,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林见疏紧张地握紧了手,“抱歉,我没想到陆昭野会变得这么难缠。他原本……也不是这样的,不过无论怎样,今天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嵇寒谏挑了挑眉,“我要的不是道歉。” 林见疏愣了一下,以为他是在意陆昭野那些伤人的话。 她急忙道:“他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从没有把你当什么软饭男,凤凰男。你很优秀,你是烈火英雄,是大家的英雄,也是……也是我的英雄。” “而且,我们领证以来,你没多花我一分钱,还总往我那儿拎米面油和肉,又让你兄弟帮我搬那些死沉的设备,省了一大笔搬运费。” 她越说头越低,声音像蚊子哼哼:“说起来,我才更像吃软饭的,仗着这层关系,巴着你吸血……” “我要的也不是这个。” 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林见疏彻底懵了,紧张地问:“那是什么?” 下一秒,嵇寒谏忽然倾身向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他盯着她空无一物的手腕,眼神沉得吓人。 “我送你的手链呢?心里想着别的男人,所以连我送的手链都不愿意戴?” 第112章 完蛋了,我把你表哥惹怒了 “不是的!”林见疏急忙解释,“不是我不愿意,是……是……” 她表情复杂,像是难以启齿。 嵇寒谏眯起眼,逼近了些:“是什么” 林见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好破罐子破摔地说: “我不戴假货,所以,我放在卧室了。” 嵇寒谏:“……” 静。 死一般的静。 嵇寒谏脸上的温度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蓦地起身,“你自己吃吧。” 那人逆着光,让思思看不清脸,只能看清他的身形轮廓。他身长玉立,气质超然,身上隐隐透着些杀伐果断的英武之气。 夏穆穆看到这两条信息,不知道怎么地,心里很难受,内心深处说不出来地犹豫。 虽说在原本的历史上,乔峰在聚贤庄便是力战而竭,身受重伤,知难以杀出重围,又不愿再多杀人,所以束手待毙,若非其父萧远山及时相救,只怕就要身死当场。 因而这个时候的方冬乔安慰了云氏一番,在云氏耳边悄悄地说了一番话,这番话自然是她利弊权衡得出的分析,是解释给云氏听,她这会儿应了忠亲王妃去劝说宫天瑜的话,比将来事情闹大了被动地去劝说宫天瑜要好得多。 “我看,是我太宠溺你了,才会有现在的飞扬跋扈。”沈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是王者。 “叶凯成。”心里有一份急切,想听到叶凯成的声音,徐佐言心急的叫了一声。 众人看得段延庆如此,心下却也佩服得紧,能当这么多人面前坦然承认失败,却也难得。 宋赢睿才不管自己的爸爸是不是在装深沉,欣喜的跳下了凳子,冲到了沙发前,去翻看零食袋。 叶枫也不气馁,一边运转武典心法操控着死气和绿光点,加速吸收运转,一边将吸入体内的真气加以反复地精炼,归为己用。 宋精致和宋倍朗想在一起的困难好似会比他和梁锦橙在一起的困难还要大。 这件事儿以北凉使团赔礼赔了银钱才算完,当然这件事虽然大周占了上风,可是,那也是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如果在外,怕是难料。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向天辰被他笑得毛骨悚然,他的眼花了吗从见到老大,就总是时不时地见他扬嘴角。 “谭初延!怎么样我的提议是不是完美孩子分我一个”颜植一拍他的肩膀。 第二天是每个列队分别练习,我和张宁就去巡视,时不时我还个别指导一下唱得不到位的地方。 试问曾经本世界的土着神灵,有哪个能一次性拥有一万+的狂信徒的 谭初延进了浴室,颜离脸色红润的靠着,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以前杰森认为路易的爱好跟自己差不多,尤其是路易能让苏菲亚,琳达和平相处后,杰森更是视路易为人生目标而努力着。 好在他及时发现,又专门拨了一个头脑灵活的护卫给了她,让她差遣,不然,还不知道弄出多大的乱子来。 春天的气息渐近,花园中也开始冒着各色的花,色彩艳丽,芳香袭人。 她心底的不安瞬间归于平静,之后洋溢在脸上的是一幅桀骜不驯。 她每次想哭了他都不会劝她,还指着她骂,说她身为长公主丢了皇室的脸云云。 “不敢了……”洲洲哭唧唧,他知道要被打,没想到今天就挨了一顿胖揍。 她从来都是爱憎分明,如今乔斯年已经不在,她照顾乔乘帆也算是理所当然。 “一个丫头就够了,还弄两个,你还真当你们家是土财主,回头给我送一个过去。”周氏耷拉着眼皮,怏怏不乐的开口说道。 姑娘把那床大大的被子包粽子一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 客栈中,鳐鳐踮着脚尖趴在窗户上,对着下方川流不息的长街叹气。 “你好好听医生的话,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多休息,不要操劳。”叶佳期急忙道。 天天已经能下床,虽然又瘦又弱,但恢复得还不错,吃得下睡得香。 “可惜……”楚涛淡淡一笑,“你迟了半个时辰。”话音落,他已转过了身,向着齐恒使了个眼色,表示别无他言。毫无反抗地束手就擒。 “我要隆重地迎娶你。得回去安排。很多事情的。你知道吗。”他对梦竹说。 来人也不多言,直接走在前面,十人在后面紧紧跟随,几分钟之后,众人来到了二楼一很普通的一间门前。 王霓芊已经是那么多天都不说话,难道就能被她这一问就说假话 若妤之前倒也是在所谓的动物园见到过狐狸,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好看的。 伺候了半辈子的叶赫那拉老太太,也伺候了大半辈子的宁朝珠老爷子,当然更伺候了一辈子的‘西北虎王’宋执钺,那手艺可是差的了的 路诺歆是她穿越前的名字,以前不想提起,不过只是不想让自己记起穿越前的那段回忆罢了。 钱福贵说这话的时候像条阴险毒辣的老豺狼,不过四虎子却不鸟他,啐了口带血的吐沫转身就走了出去,样子桀骜的很,只是这种桀骜带给他的,则是一种赌注罢了。 “我没用过枪!”四虎子开口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这让钱福贵更满意了,因为普通人的做派都是以推辞,而他却是在挑工具,这说明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冷凤仪醒了,她什么也没问,我想她大概知道自己在哪儿。我刚才开的药方,每日一服,十日后或可见效。但……”照临一边想着措辞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叫老婆找强壮的男人,这种事对于日本人并不是羞耻的事,他们是有传统的。 华棂这次来,是来向令月辞别的。明日一早他便要离开深宫,永远的搬出去了;他已于宫外最热闹瑰丽的皇城烟柳繁华处,封王赐府。 第113章 他还生气,怎么哄?在线等,急! 林见疏将需要的东西买好,径直回了公寓。 她对正在打扫的兰姨说:“兰姨,晚上多做两个菜。” 顿了顿,她又补上一句,“炖个红烧肉,再炒个糖醋小排。” 都是嵇寒谏爱吃的。 她又点开他的对话框。 【我让兰姨做了你爱吃的,晚上回来吃饭吗】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暗夜人帝国在调查过程中,尽管表现的很配合,但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在一些关键的线索上,总是会出现一些意外,让调查无法继续,最终这件事情也只能够不了了之。 林涛这样想着的时候,目光又是扫向了祝泽宇三架机体,只见这三架机体在得到卓的保护后,疯狂冲入到了巨虫地带,一旦陷入到危险时,卓就会出手,为他们解决那些凶险的巨虫。 蕾蒂咂咂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乐筱,音彩倒是笑着点点头。 厉峥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只要看人一眼,就会让人害怕到窒息,他的沉默,甚至比一些人大喊大叫的还要恐怖慎人。 因为浅草城没有天才一般的学生,尚且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他们残酷的培训方式,完全可以把普通人,也有几率培养成为魔法师,即便只是魔法学徒也可以送到战场上去,去实践,通过实践来培养他们的作战意识。 吴檬今天的状态不太好,导演讲了半天,她也找不到那种对心爱之人又爱又恨那种极致痛苦的感觉。 冉载举着右手,把指尖搭在了德古娜的手心里,一股温热柔软的感觉在指尖发散着。 话音刚落,这金蜥蜴一手伸出,瞬间满手都是金色鳞片缠身,而且爪子伸出,用力拍向秦风。 没有报名的玩家可以花少量的联盟币再通过系统传送来到比赛的现场观看比赛。 他不敢在这里造次,万一引来圣剑宗的仙尊,他就只有被杀或被擒两条路。 “在欧家生活的这段时间,宁先生就暂时住在这里。”叶芊沫站在门口,让出了一个位置,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把花生放入锅中,加水加盐,添加了适量的柴火之后,母子俩又回到庭院之中,继续摘花生的活儿。炉灶那边,只需要隔段时间去看一看,加点柴火就是了。 晚膳时沈碧俦也很贤惠地指挥丫鬟上菜,亲自给慕程布菜。梅子嫣和随生冷眼旁观,慕程如坐针毡,可是冷拳不打笑脸人,沈碧俦这般低声下气,他反而不好说什么了。 过了会,她才听到惠和公主压低了声音咒骂着旁人的话。随后,便响起了谢姝宁劝慰的话语。 “贤妃怀上了朕的骨肉,本来就应该嘉奖的!”皇上理直气壮的说道。 “不能回去——”谢姝宁一颗心几乎吊在了喉咙口,生怕那些刻入骨髓的噩梦再来一次,困在宋氏怀中拼命喊得软糯的声音都变了调子。 脸上挂着眼睛,琥珀色的眸子咕噜噜的转着,似乎是在认真地打量着苏言。 因为楚王、梦圆等人经常在这里留宿的缘故,导致客房的档次变高,这些客房一间间都收拾得舒适干净,夏木蓝对此表示勉强满意,又跟入娣要了一件夏雨琳的睡袍,躺下睡了。 可是自从她出现,从她娘出现之后,这一切都变了。她娘让凤毅的失去了自己的心,而她却让凤毅家破人亡。 凤如凰闭目打坐了一夜,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凤如凰就睁开了眼睛,看着外面的天空,走到窗下深吸一口气。 “你怎么这么笨呢座位不就是椅子吗这大厅里这么多椅子,无非是被人坐上了,只要把人赶走,座位不就出来了吗”李汉提醒道。 更重要的是,那吴老二前几天已经酒寿已尽﹑驾鹤西游了。他的坟头就在村外不远处的百家坟。 若说天斗灵巢的出现只是让冯易又惊又喜的话,那这地箕轨车的奖励则使得冯易着实震惊的有些傻眼了。 迷糊中,莫主编看到车不断地往山上开,随着路越来越高,莫主编已经可以远远看到了他家那栋楼,而看着家正离他越来越远,莫主编忍不住哭了出来。 那是十二个苍老的身影,一身白袍,胸前袖着一道印记,每一道身影上都有一股浓烈的威压。 因为她很清楚卡修是雅灵的人,虽然并不知道雅灵的身份,但从天龙行者对她的态度上看就知道必然来头不一般,所以林欣没有冒失的宣布卡修失败。 贾诩目光如炬,声音中充斥着一抹冷意,望着吕布仿佛在诉说一个久远的故事,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 卫厉虽然走了,但是青州境内风起云涌,彻底点燃了韩国内部的争斗,让诸子夺嫡这件事从若隐若现,一下子白热化。 “没错,若是大哥你真的有意,那我们倒是有一世之缘,以后再也不能以兄弟相称啦!”临风面带神秘地说道。 “喂喂!这就是开始防守了刚才还那么嚣张呢!”洛克昂笑了笑,看着在他准心下不断四处逃窜的厄运说道。 第114章 他想要个孩子你给不给? 手机屏幕上,朋友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她指尖轻点,将原本“仅三天可见”的权限,彻底放开。 然后,点下了发布新动态的加号。 苏晚意还在微信里上蹿下跳,甚至帮她想好了配文——【老公送的,爱你哟】 林见疏没有用闺蜜发来的文案,指尖在图片上方敲下一行字。 【清空过往,重启余生。 第一条朋友圈,给我的嵇先生嵇寒谏。】 就这样,韩胜齐凭借着他犀利的眼神儿,成功的打败了安不由栗子,安不由栗子心里边儿特别的不服,但是,她知道韩胜齐用眼神儿已经上海到了他。 “行吧。”黑壮也知道目前也没法怎么罚韩颂,只能无奈的点头。 所谓的手段和你自己自身的能力要是就连这样的那般无奈和诧异都没有的话,这才乃是你自己所完全不能够体现出来的那样威能呢。 人来人往,皆为一个利字,两人都有互相利用的价值,自然关系就会非常的好。 能力和手段,是否忠诚,这都很是重要,但是更加重要的是,要得到这徐衍的信任。 也就乃是这样,在呆滞的同时,这本身的那种心思,也都将会真正意义上的体现出自己的那种用处来不是吗 众人看着,微微吃惊,匆忙忙凑过来,你闻闻,我嗅嗅,或惊或疑。 “造神之手”张灿惊讶不已,这不是苏芳飞她姐姐,苏芳红的外号吗 此时在蛟龙腾空而起的上方,童子与青衫老妪以及那庞姓老者彼此神通相连,欲要将蛟龙离开的道路阻断,然而蛟龙头部黑角闪烁黑芒,往往一闪而出,众人就得躲闪避退,不敢与之硬拼。 这才是最主要的一点,也是他们必须要经历的东西,难不成,战斗就是双方你我之间摆开架势,在来上一场就算是结束了么 人家副总裁日理万机,哪儿有时间参加这种聚会,这种聚会,他这种人最合适来了。 伪装成凡人的话,拿灵石出来买包子吃太惹眼了,灵珠才是凡人的日常货币,灵石是家底,是大额存款。 用脚趾头想,宁琰也才不多猜到萧景为什么这衣服吃了翔的表情了。 闻言老者神情先是一怔,但转眼脸上便是涌现一股傲气,似乎十分得意自己的这个称号。 楚铭的话掷地有声,在灵力的加持下,瞬间便是扩散了几千米之远,如同大道之音,令人振聋发聩。 章伯马上叫来了医生,打针,吃药,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疼痛终于过去了。 尽管邱蛇能看出伊凡的来意,打算从秦峰的手中救下自己,但他心中也明白,以伊凡目前的实力来说,并非身为判官之首的秦峰对手,况且自己已经身受重伤,那眼下最好的办法,无疑来说是能走一个算一个。 “信!当然信!专注到不关心身边的事情,这种专注很难得的!”安崖猛点头。 第二波血罗卫还没看清楚前面的人怎么就倒下了,就见到一片银光闪过,等到自己看清楚那银光乃是陆朕手中的长刀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的身后竟然是一句无头尸,而且那身子是那样的眼熟,就像是自己的身子一般。 巨魔大藤卷的选手,用他们扎实的实力和精彩表现,打击了青道支持者的气焰。 这个奢华的办公室,郭芙蓉还是很清楚的,表面上是苗立杰为了接待省级教育部的领导专用的,可实际上是苗立杰为了敛财专用的办公室。 第115章 一个消防员,也敢跟我斗 陆昭野接过手机,指尖划开屏幕,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他一边看,一边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没走几步。 “砰——!” 一声巨响突然从总裁办公室里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桌上。 助理部所有人吓得脖子一缩,大气都不敢出。 紧接着,是陆昭野压抑着暴怒的吼声。 这倒是俞红豆没注意到的,她看了娘亲几眼,见娘亲身段纤巧窈窕,心中艳羡不已。 对于巫师的一些学识,他很是匮乏,娜亚既然愿意多讲一点,他自然求之不得。 饭店老板非常得意的说道:“来我们这的游客都是咱家的菜好吃,客官若是有朋友来,可要多多推荐喔。”原来老板之所以这么热情,是为了推广自己的招牌。 作为几千上万年来,唯一的目标就是守护地球的卡玛泰姬法师来说,其他法术够用就行,但封锁空间来保护地球的法术,在和维度魔神的无限博弈当中,早已奥妙精深到了极致。 杀人就杀人,干嘛要从灵魂层面着手反正几乎没有能复活死人的魔法。 只见这里面有一个用寒冰雕刻着冰屋,简洁的冰屋,很是可爱,隐约中众人看到冰屋里面甚至还有寒冰的梳妆台,寒冰的帘子,帘子上点缀着朵朵冰花,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美丽至极。 他一米七的个头,长得不高,但气场很好,一眼看上去就很亲和,是那种很能让人相信的模样。 持剑的少年走上了桥面,他虽未见到阿笙的容貌,但阿笙所言凭他的耳力却是字字句句听得清晰。 “我不会原谅你的。”艾伦边穿戴整齐衣裳,边淡淡的说道,语气透着凉薄。 当然能让几个男人这么紧张,自然缺少不了,那美丽又不失可爱的脸庞。 在一晚没怎么合眼,才刚刚有些困意的时候,天却毫不留情的慢慢青起来,只恐怕再过一会儿就要翻鱼肚白了。 上官不败闻言挑了挑眉,任谁都能听出迷神殿的傲意,神阶灵根似乎也只能在这空月大陆上号称顶尖。 沈依在一旁看得又着急又好笑,这两人是敌却谈笑风生,是友却招招致命,每一句话里也都剑拔弩张。 越抱越紧,我知道可能弄疼了她,可我现在心脏实在难受,总需要抱着什么才安心一些。 青黛想了想,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又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再多说话。 “你说少主让你留守此地,还允诺你在空月大陆,不惜一切代价斩杀唐夜” “独仙子红狐,你们有完没完了,”朱茜茜对着蓝眼睛的红胡子说。 黑发缠绕,命鬼首先出现,它身上被染血的阳气灼烧掉了一层皮,伤势看起来比我还要严重。 刘璝是紧赶慢赶,总算进入了绵竹郡内,斥候昨日回报,绵竹郡城驻扎着三千楚军,只知守将是个少年郎,名叫韩综,尚不知是什么来历。 内心渐渐积聚起一股暴虐的冲动,他想撕碎什么,狠狠地伤害什么东西。 李有得被陈慧的表白和吻弄得有些头脑发热,即便面前是皇上他也不惧了,她还有什么事能让他生气呢 第二日,陈慧继续去郑府守着,而这回,她并没有等一整日,只是到了中午,便有人出来说,郑夫人请陈姑娘到隆盛酒楼一会。 那男子满是凶厉的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孙林跟白绮瑶,嘴角一转,满是冷笑。 第116章 嵇队,嫂子这是怀上了?! 林见疏顿时攥紧了手腕上的水晶手链。 这几天,嵇寒谏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回过家,也没回她任何一条消息。 那条为他而发的朋友圈,也没起到任何作用。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沟通。 可公司不能再等了。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只好硬着头皮,亲自前往南港消防站。 韩爵之把时玉儿抱上二楼,最后走进他的卧室里,放她下来时,她已经睡过去了,呼吸有些不平稳。 至于江夜和温舒,他们两个虽然在对战舞清幽的比试中输了,但仍然没有丢掉内门弟子的身份。 “请”林菀清看了眼前这人一眼,神情也变得稍微严肃了几分。 也难怪,此二人是蜀山中难得一见的绝世高手,放眼整个修真界,能与之匹敌的绝对是少之又少。如今前来,却是使得局面瞬间扭转。 此时此刻,安知雅的衣襟已经半褪,裤子也松松垮垮地保持着最后一丝倔强。 但它如何能够反抗乔恩的意志,几乎是在下一秒那些尖刺就被强行压了回去。 韦恩抬头扫了一眼混乱的圣殿,卡西利亚斯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陈芸轩看了一眼老师的眼神后,也跟着飞一般的往后面跑了回去。在跑的同时,她还不忘往后面感知一下情况。直到一个魔法碰撞后产生的冲击波,将原本飞在天空中的她推向了旁边的山壁。 “你不打算放我走是吧,看本公主不将你折磨得脱层皮!”云辞哈哈大笑,笑得就像是市井街头的恶霸。 美队说的当然就是黑豹,虽说之前韦恩直接将他和他的好基友巴基抛弃在了冰天雪地当中,但是好心的国王大人可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血。 殊不知,那人早已在泥潭等她……他设局,图的不过是爱她护她,宠她一世无忧。 王兴新很是聪明,李二让他去翟长孙报道,并未让他去薛万彻处,王兴新是故意迷惑程咬金,要是被抓了那可是大大不好。 所谓创立虚无空间,就是用强大的原力,在既定的空间中,开辟出属于自己完全主宰的一个虚无空间,此事说难很难,但对修为到了高深境界的大修行人来说,就跟一层窗户纸一样,一点就通。 屏幕之上,影响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马林梵多的远景,而是近景,一伙人的面目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土土部落那些人,包括土土河川在内,都已经觉得自己会饿死在这个寒冬里,慕容九说的这句话,让他们看到了一丝曙光。 但不过一息的功夫,就仿如繁华璀璨后的孤独沉寂一般,灯盏上的异彩瞬间收敛,变作最初的火苗状态,无风却很是诡异的轻轻摇曳着。 因为前一天有准备好,所以第二天吃过早饭,听着大哥谈宴宁告辞,谈净也很平静,没有露出惊讶,安静的给他收拾东西。 大军回营后王兴新迫不及待的带着黑娃大牛还有刘杠子冲到李靖大帐前,到了大帐前忽然想起回来路上程东的交代便开口通报道:“右武卫伤病营总医官,蓝田县子王兴新拜见大总管。”一个军中的单腿屈膝之礼拜了下来。 听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她朝棚子的入口处看了一眼,并没有开口。 看着还是觉得有些好玩的,毕竟这傻丫头情绪外泄的很厉害,看着都有一些忍俊不禁。 第117章 嵇寒谏给林见疏打针 老医生检查完,语气严肃:“还好送来得及时,这丫头底子太差了。今天外面温度都快40度了,再晚点就是热射病,要出人命的。” 所有人都意识到,301公路事件很有可能牵扯到严重的腐败行为。 雅兰虽然伸手不俗,但是为了能在被日本人发现前,将莫晓生一击毙命,她才把手术刀藏在百合花中,先是引开莫晓生的注意,然后突下杀手。 还在石猴的右手之上,萧龙看到了那一件如意金箍棒,只见到如意金箍棒在他的手上挽出了无数的棍花。 可是刘方洪的这一声“找死”,直接惹翻了这几个家伙了,几个家伙一起冲上前来,朝着刘方洪没头没脑的就是一顿狠削,没有半分钟,刘方洪就被打倒在地了。 剑主哈哈大笑,也在这大笑中,他的身体猛然碎裂,化为光芒消散。 因为地处偏僻,要走出很远才能叫到车,更深露重,又刚经历了死人复活伤人事件,让钟欣有些害怕,紧紧的靠在高君身旁寻求安慰。 但是你们应该清楚,这种人事任命的方式,势必会与国企改革需要建立的现代企业的治理结构形成内在冲突。你们组织部门不愿意失去的是对宝义钢铁集团人事上的控制。因为对你们而言,控制了人也就相当于控制了企业。 排在第一辆汉兰达后面的车好像没看见失去动力的同伴,蛮横地拱了上来。 有神话传说,开天之前还有天,但不是万道共争的时代,那里的规则跟这里的完全不一样。 易枫见黄治才的反应,不免感叹龙震天的手段,这御下手段真是高明,一下子就让黄治才心存感激。 除此之外,他还要跟叶锦幕尽量的保持距离,免得被楚轻寒误会到。 “喂,你们两个很兴奋”屠夫阿军对那两个男生勾了勾手指。那两个男生立刻出列立正,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大不了逼急了她,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有着李潜这个师父,还有慕云泽和凌锦城这两个师兄,以及江家、傅家和林家,她才不用怕许墨。 “这个我晓得,那我就将今日配合你这两千青壮让你带走吧。”老者点头。 百年之间,被封印在树种之内的魄会吸引自然中的散魄依附,一旦依附便不能脱离,所以在聚起了很多灵气的同时,也聚起了很多怨气,普通人吃一个便会被怨气侵蚀,即刻毙命。 对于陈宫的问题,廖兮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竟然是要自己告诉人家,自己是看了三国演义吗真的是醉了。 这次店主没再介绍,他怕这个年轻少爷知道这把枪的实际情况后想再买架更好的。在他看来,反正都是玩具,不如拿个烂的的来充充数。 刚才在酒馆里就隐约听到那些人谈论她,难道这些人就是为她而的 不过,帝国有规定,十三世家更换家主必须上报国民议会,因为每一个十三大世界的家主在国民议会的会议上都有十票的投票权,当然不可随便更改。 楚蒹葭也是因为心情太过开心,所以才忘记了隔墙有耳,居然被钟磬鹤给听了过去。 第118章 打算怎么谢我? 林见疏的脸颊轰的一下炸开,从脸颊红到耳根,连纤细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嵇寒谏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脸,眉头拧得更紧:“又发烧了” 他说着,大手就朝着她的额头探了过来。 “没有!” 林见疏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往后一缩,躲开了他的触碰。 某人冷着脸撇了眼地上那个奶瓶,极为不悦的捡了起来,朝着里面走去。 此刻的叶凡,已经抵挡住了虚影破碎带来的冲击力,不过面对雷鸣继续拍来的手掌,他没有闪躲,而是收起脸上的笑容,伸手对轰过去。 随手一记龙炎斩顺利的将这只刚艰难爬起来的食尸鬼放倒,太残忍了,至少让它多活几秒嘛,鄙视作者。 静姝冷幽幽瞥了一眼,反正这些王妃和夫人们,都知道她宋静姝是什么出身,没人真正看得起她,她不用真的成为一位德高望重的后宫长辈,只要皇帝说她是太妃,就足够了,因此如皇家开枝散叶的事,本不用她操心。 “皇上”静姝颤抖了一下,但立刻又把心沉下,一次次的羞辱和被羞辱,她却越来越了解皇帝,看得出来此刻齐旭眼中的神情很不一样,他应该不是要弄死自己。 我思考了下,感觉是那么回事,于是上前一步,扶着林若夕的香肩。 就在叶凡不住叹气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拍出去的那一掌,威力竟然比之前强横了两三倍,将前方的三株红树彻底的轰倒了。 奢华的别墅门口,两辆警车停在门口,不时会有周围的邻居走出来看。 似乎是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山顶上的身影,双手负背,身上气势稍稍的缓和了下来。 剑锋扬起,斩杀最后一只腐骨魔,这是第五波的怪物,130级精英怪物,攻击不怎么样,但是会发出一种蚀骨阴风的攻击效果,极容易腐蚀身上的铠甲。 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似乎就一直在修炼,一直在经历各种各样的危险。 肚子咕咕响,赶路一天,她确实很饿了,抬起头,哀怨地看了一眼陆莲。 亚伦孤身离开兽笼,他雇佣的两个骑士远远缀在后面,始终保持着50米的距离。 “可洪荒乃是以力证道的圣人开辟的世界,这简直就不可思议!”说到这里的时候,玄阴主神面色之上居然流露处了一丝狂热的情绪。 我的喉咙发干,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你也只是看过图片,看过装它的保险柜。”戚全和点了点头。 “你我之间又何须如此客气。”见仓九瑶肯留下,黎王也很高兴。 刚才他在静修之时,大道感应之下,发现有影响截教气运之事即将发生,他掐算之下,了解到事情的原委,这才赶了过来。 刹那间,唯有窗外的雨声和树叶摇曳的声音还在耳边是如此的清晰,我紧闭着嘴唇,缓缓地侧过脸与金夜炫对视了一眼,沉下了眼皮,视线瞟向了另一边。 许问眉头微皱,既然星神宗的修炼环境这么好,为什么多次入侵于都地境这种偏僻的边缘地带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这里除了枫叶、夏幽之外剩下都是有背景的人物,虽然没人问起。 “哈哈哈!这是对迟到人的惩罚。”鸣人双手插着腰,大笑了起来。 这可是天赐良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高远斋也算是胆大心细了,当机立断跑来占便宜。 第119章 一个低头吻住了她! 林见疏懵了。 她没想到这男人会翻旧账。 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解释。 她立即扶住额头,身子晃了晃,“我……我头好晕……” 说着,就近一屁股坐在床上,低着头,眼珠子却在飞快地乱转。 嵇寒谏看着她那点拙劣的演技,挑了挑眉。 他忽然将门关上。 “诶诶,弟子遵命,弟子遵命!”张志轩慌忙不迭的应答着,眼泪不要命的往外流,张志轩发誓刚才虚大谷真的有杀自己泄恨的心。 回去之后,这汉子心中憋气,便拿香凝撒气,先是污言秽语的骂着,然后便是拳脚相加,打了几下又觉得打坏了还得花钱医治太不划算,于是索性剥了她的衣服,又是一番糟践。 “你疯了,这么做不就和欧阳家翻脸了,而且欧阳听双可是欧阳连城的儿子,你这一动手欧阳连城知道之后不把我们在九囚堡里的人给撕了”水月急忙说道。 看来他就算醒了,也接受不了自己变得这么可怕吧,天可怜见的哟!”钱多多一边唏嘘一边一点点涂膏药。 一份招聘的公告已经让所有厦城的人都沸腾起来了,甚至连外省的好多精英也纷纷为这个招聘在做准备了。 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到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情况,林空空有些心浮气躁。 三味并没有直接回到扶摇,转了个弯直接越上福塔最上层,轻轻一跃就已经进入福塔,有口诀就是好,直接不用走大门。 按照从森格那里问出来的消息,这里便是卡拉迪斯一族所在的地方。 “我真的就要死了”一时间,段毅的脑海里再也没有其他的画面,而是想到了眼前这个严肃而又敬畏的问题。 并不是他们这些官员们不想推荐,只是此行有风险,他们更多的想要洁身自好,不想给自己带来太多的麻烦,好保住自己的位置。 学校的附近有一家很大的kfc,还有一家很大的百货店,那是一栋很大的大楼,我们一般都是往这栋大楼的后面走的,因为这个地方我们学校通学生的自行车几乎都停在这里,人多热闹,大家几乎都喜欢走这里的。 她开始念动崎雪曾经交给自己的封灵珠的咒语,顿时承风手腕上溶入骨髓的封灵珠渐渐开始从手腕浮出来,蓝色光芒将承风笼罩住。 “好!既然这样,这个忙我帮定了!不过事成之后,你怎么谢我呢”耿强突然笑盈盈的看着魏胜男。 学校对于早恋的事情管的不是太严,只要不影响学习,家长不打电话投诉,一般都是正常现象,学校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别太猖狂就好了。 范大婶也不明白怀孕怎么会做噩梦她只能在生活上更加细心地照顾临倚,专程下山去给她抓了安魂汤药回来,每天细心地煎了让她喝下,并且随时都让人陪着她,不让她总是独自一人呆着。 也对,十种血继限界本就是存在的,只不过现在这个世纪没有诞生出来光与震。 如果要让木叶放弃杀戮宇智波一族有点不可能,但如果仅仅只是放了一些孩子,杜崇相信木叶还会给自己这个面子的。 冷月震惊极了。怎么会她脚步踉跄,步步远离石室,在银发老人睿智的双眸中,逃也似的离开。 左月明媚的大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眼前这个男孩的肩膀仿佛变的宽阔了不少,他的身姿挺拔,如同太阳底下最神圣的身影,站在那儿山崩地裂撼不动。 另外它还是新加坡年度华语片票房第一名,韩国年度华语片票房第一名,马来西亚年度华语片票房第四名等。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靠实力说话!得到天空城就归谁!”鬼族的一个强者嗤笑一声,鬼魅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遍这片虚空。 “攻击他的大钟,只要轰碎大钟,他就没有依仗!”有人大喝道。 至于梁一柔,她的事情还没完全定下来,如果她真确定住这里了,到时候再给她买张床就行了,顶多二十分钟就搞定,不耽误事儿。 青州的上空,也已被邪云所笼罩着,久久不曾散去,只不过好在青州上空的邪云,并不及阳州那般浓郁。 一听这话,石子宸愤怒地一拳砸到了墙上,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而他却是毫无感觉,他知道苏沫沫的脾气,佣人拦不住也是正常的吧 二人着话赶路可是不慢,待得转过一个山脚前方却是出现了一队士卒,看样子乃是上党郡的郡国兵,有百人之多,簇拥着一个囚车,车内之人穿着囚服披头散发却是看不清岁数。 曹操微微颔首,侍者从周瑜手中接过白娟便递到了孟德手中,后者展而观之。 司徒睿因为沈云悠和夜子轩离开的事情气不可遏,在把司徒南叫出宫之后,司徒睿在府中喝着闷酒。 许多人都还沉浸在一片盛世当中,在东汉王朝刚刚粉碎了一个自不量力造反行为之后,那强大的实力中的自信。 第120章 你不是也很享受? 两人刚一出门,就迎面撞上刚回来的消防员。 程逸看见他们,立即咧着嘴笑着问:“嫂子好些了没” 林见疏的脸还很烫,她下意识往嵇寒谏宽阔的后背躲了躲。 “好……好多了,谢谢。” 关锦璘这么一戳,石猴没有动静,矗立在大厅中的骷髅却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 “我寿元已经耗尽,再逆天的神药也救不了我。”姜太虚怅然一声。 张扬见蒙混过关也赶紧借机会就开溜,这会儿张扬越发的感觉山神令震颤得剧烈,想来是钻井钻得深了。 次日清晨,芷兰在自己房内裹着锦被睡得正香。忽然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刺耳声音将她从梦中惊醒。 叶辰应劫,他们则被帝荒神念,分离了出来,加持了封印,重新送回大楚,这两个浑噩的人,单独拎出来,并不可怕,可一旦与叶辰合体,那就吓人了,有屠大帝战力。 “供应啤酒饮料!”江州大酒店的人,在广场某个地方,大声地吆喝了几声。 即便是几艘航母也都开始摇摇晃晃,其他的军舰更不用说,甚至有些倒霉的,已经彻底被卷入龙卷风之中。 司机一怔,没有想到会躺枪,心虚的看了眼顾安星,又看了眼苏御澈。 到现在,他还没搞懂,为什么对方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发动攻击。 湛青青便从爹爹手中接过酒壶,乐颠颠向林慕白走了过去。芷兰敏锐地发现父亲的脸虽然是在笑着,却是带了几分紧张和僵硬,不觉有些奇怪。 “你先跟严队长说一声!”任溟潇走了上来,用手挡在了他的面前。 鼓楼的大鼓被敲响,紧随而来的是清亮的钟声,又到了寺院里参禅的时间。 但缘行想得更多,什么人能在县衙里伤害一个孩子会不会有内鬼恩,府中的人他一个都不信。 最近有人说自己吃太多了,像个猪,所以她很是讨厌别人说她吃多。 他不认为艾家能支持艾雅莹,那她就是拿出家底来,也是做不了多久的。 平原霸主受此一击,翅膀微震,直接出现在邑轻尘身边,雪亮的双刀仿佛斩破了空间。 永安郡主见她对自己和善,仗着胆子求情道:“您就让他起来吧。”而她回头去看萧默两人,见到二人互相揉捏,心里莫名的有些醋意,暗想若是换作自己挨打,得了这样体贴,反而值得。 她这个山县第一,哪怕是没有什么本事的第一,真的要这样在外虚度光阴吗 头发用一根布条扎成了辫子,不长,但却也到了肩膀。脸上满是皱纹,但也不至于太过苍老,只是特别的白。 回到屋里,老妈正在缝袜子,老爸不见踪影,问了一句,依然是在出车。 谁会希望自己正值壮年时在睡梦中停止呼吸,或在吃培根时被噎死呢 幻境之中,刘心看着眼前出来的第三个生物,一阵无语。第三个生物竟然特么的是一只狗,一只大狗!如果刘心没有记错的话,正是他前不久干掉的那只被式神附体的大狗。 就凭卫庄之前跟盖聂交手,不仅内力消耗太多,至少也是一半也上,身体也被盖聂算得上是重创。 回到别墅,吴胜楠还在客厅里,当刘心奉上他的‘战利品’时,让刘心意外的是,吴胜楠竟然什么都没有说。 第121章 这么敏感? 她飞快跑进公司,从冰箱里拿出瓶冰水,又把伞塞到他手里。 “天太热,小心中暑。” 嵇寒谏接水时指尖擦过她的手,她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去。 男人低笑着盯着她,“这么敏感” “谁、谁敏感了!你赶紧走吧!” 林见疏恼羞成怒,直接把人推进电梯。 这两个月的时间,王子君走遍了全乡每一个行政村的角角落落。对乡里的道路已经非常熟悉,蹬起伊枫那辆大凤凰,一会功夫,就出了西河子乡政fu的驻地。 “乖,乖一点。”我眼看着这样影响不好,就轻轻拍着泪子的后背,把她哄到了房间里。 对此,上官婵依旧是吧忧吧怒,只见她双手一翻,左手持火精剑结日轮印,右手持水心剑结月轮印,双手一合。 大学的晚上,很黑,很黑。尤其是过了十点三十分之后,在大学里除了苦逼的考研自习生可以在自习室享受灯火到十一点钟之外,你是见不到别的光亮的。 而云牧却需要探寻真相,最好的法子莫过于去沐可可梦里溜达一圈。 金融市场一出现崩溃的征兆,市民们马上乱作了一团,纷纷涌到各大银行挤兑。将正在狂跌的本港货币换成美元。 她浑身颤抖着,用惊喜和不敢相信的目光扫视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然后惊叫一声就冲上了洗漱间。 正道盟这边有七人,外加一只鹤,魔道这边同样有七人,外加一只黑色的豹,这头豹的魔气浑厚,显然不是一只普通的野生动物,不过此刻它正像猫咪一样,乖乖的趴在那名鹤发童颜的中年人脚边。 这正是八卦天锁阵,专门用来冻结空间,防止任何人逃遁,本身并无任何攻击之力,这种功效单纯的阵法最是坚固,纵然是虚空高手短时间内也无法破除。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让韩奕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辽使萧隆的声音,这萧隆与他先后抵达金陵,只因贪恋金陵繁华,一直找借口滞留不归。 “咳咳……”王元忠又清咳了两声,每到这个时候,都是要结束一个话题。 此界的天仙、天神,实力相当于第二步初中期;真仙、真神,实力大概在第二步的巅峰;祖仙、祖神,实力属于第三步金仙这个层次。 天启发现五千年后的人类不再将他视为至高无上的神明,甚至还自诩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后,他生气了。 “嘶”秦明一试水温,只觉得冰凉刺骨,在大陆南部这种冰寒的水潭并不常见,缓缓运行九霄龙吟诀,将真气运转全身,秦明纵身一跃,背负着龙鳞剑往潭底而去。 但泰琳清醒过后才很恍惚的意识到,她的亲人早就已经全部离她而去,整个法洛西公馆唯一称得上她朋友的只有那位森精灵芙蕾。 千丈虚空,数位强者淡然而行,顿时引得下方无数先天武修关注,一时间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忽然之间,一道剑光从暗里斩来,一股至强至利的剑气将虚空划出一条无法愈合的裂缝,蕴含着纯粹到极致的无上剑意,大道震动,发出震耳的道音,万法共鸣,这是一种剑道雏形即将产生的体现。 “真的”混沌城主有些吃惊,但却没有太过于惊讶,对于林夕,他一直都看不透,别说是伪装成妖族的宇宙之主了,哪怕是对方有一天告诉他其已经晋升为宇宙最强者了,他也不会感到震惊。 第122章 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吃软饭? 财务总监在那头为难地叹气:“林总,这……您还是去问林董吧。我们就是打工的,上面怎么吩咐,我们怎么执行。” 又是她那个好父亲。 “呵呵。”周见时只能附和了一下,总觉得刘先的脑回路有些不一样,实在是,太粗了。当然,周见时也知道,刘先或许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他是国民政府驻独立师的联络武官,独立师的将领,有的时候也是要避嫌。 虽然郑海兰将这个家伙一枪爆头,可是这家伙在临死前也扣动了板机,发射出了火箭弹,而因为郑海兰的这一枪,使得本来对准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火箭弹射向了帕克。 但杨炽清楚,这个孩子正是自己儿时的自我,想要破除这层幻境,自己的这具儿时身躯,一定是级为重要的引子。 随后,那个年轻人冲着鲁炎硕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又冲着鲁香儿的方向举了举杯。 如今这个时代,剑道已有些没落,没几个像样的剑道高手,没想到许逸的剑道造诣已经达到这种地步,单论剑道,当世几乎无人能及。 “纳尼怎么回事”菊川几人警惕起来,可此时,大厅里暗着,谁也不敢乱动,否则就会成为靶子。 “娘,您猜测的没错,墨尘已经弄明白了真相。”苗馨严肃的说道。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戴安澜看着天空,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何时到头。 重要的事情商量完毕,大帐内又响起欢声笑语,张墨尘在清泉镇闹出的轰动自然成为了主话题,当然,众人也不忘调侃一下与张墨尘再次角斗的郑泰,这让后者坐立不安,好在帐外的一阵脚步声将他救出囧局。 所以龙擎渊其实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她回梅家认祖归宗,只不过她当时因为心里乱,所以不愿意继续查梅家的事,他虽然表面上说依她,但实际上早就做好一切准备。 严冰显然脚下还是留情了,这片刻间倒下的七人还能不住声地“哎呀”。最后一个此时早已酒醒了大半,哪里还想得起其他,转身调头就跑。 红光进入陶锐的识海,陶锐先是一呆,随后脸上lou出了狂喜的神色。很显然,血苍穹老祖给了陶锐相当了不得的东西,让陶锐这个大修士也惊喜莫名。 说完,星云便在灰袍青年的邀约下,两人一起走出了万灵塔外围的大门。 陈晚荣听话听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非常肯定道:“没错,就是向下的。”要不是为了这个向下地壶嘴,陈晚荣不用来窑场了。 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是怔怔不语,显然这种情况,也是完全的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你想睡会儿也可以。”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屋子中的黑暗,将头看向门外,等着那几道黑影什么时候会窜过来。 问了得知那异人还没出现,詹题又是庆幸又是失望,把运送詹母的马车停在院子中间,焦急地在院子里来回走着。 三重木楼的门户紧闭,大门被数道铜锁紧紧扣了,无间可入,但我们身边有蜂窝山里的手艺人相助,开锁撬门不费吹灰之力。只见幺妹儿从随身的百宝囊中摸出万能钥匙,对准锁孔捅了几捅,钩了几钩,锁扣便应声而开。 第123章 背后的人是陆昭野 刘倩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但她很快指着林见疏,对所有人说: “大家听见没!连林总都承认了!” “这,居然和洛天宇不相上下!”凰羽若捂着嘴,有些不敢相信。 水无怜奈没有直视贝尔摩德,而是径直往她所指的方向走去。见此,贝尔摩德考虑再三,终于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那超一流实力呢”云飞出声问道。他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不太正常。 以前陆战北就是有点太冷漠了,所以家里的亲戚都是喜欢陆战胜多一点。 “爹,咱们不用他了,咱们自己给我妈买药去。”杨月压着怒意,心里知道,爹这是被压迫的时间长了,从心里释放出来的奴性,就像整个杨家或者所有村民一样,敢怒不敢言。 他们虽然才干掉一个金甲将军,但是干掉其他级别的将领跟很多的士兵。 那一指隔着十来米的距离,但白念却升起一种寒意,全身毛孔微缩,他向旁边扑去,一道无形的攻击直接洞穿他的腹部,血流出来,染红下半身。白念忍着剧痛,继续向前逃跑。 李世民说道:“很好,前面的问题你都答对了,你的表现证明了,吐蕃也有能人。 那就像是生长于他皮肤表面的第二心脏,血管的表面还在微微跳动,冰冷无比。 “他们他们是什么人”白念突然心绪变得紊乱,花无伤不是被传承选中了么离开自己的这段时间,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卡牌大师和剑魔对线,无疑是前者占据优势,普攻、切牌消耗对非突脸近战来说基本无解。 “你这个毛贼,再出狂言,休要怪我砍了你的腿!”汉子说着就拎起铜斧朝着颜颜里走来。 娄修此刻也是像极了一个财大气粗的爷,入了座,他坐在宴席的首位,浮生忙着打了招呼,韩单憨笑了两声,先发了声来。 许乐自然早有准备,刚才这首歌以前他在大学时,他们老师最喜欢了,所以逼着他学过,然年代久远,不过他刚才在大巴上趁机复习,也已经教给了全部交换学生。 不过大爷我为了不影响你们的姐妹情深,勉强保持不说话了,你们聊你们的,大爷我保持呼吸就好了。 “可是我老婆就是我这么看来的!”秦川不服气的说,艾瑞莉娅在武装驱动内嗤笑一声,也不反驳他,默默的看着枫那边的通讯器来。 听到喊声,闭着双眼打坐的光明之王等绝世强者,纷纷睁开了双眼,都朝炼丹房门口的人影看去。 唯一一种会出于娱乐或者别的目的去杀生、甚至同族相残的,只有人类而已。想到这里,秦川就安心了很多。 “你不是说了,我只要每天都在园子里走上几圈儿走远路腿就不会疼了”之前李静宜到乡下庄子里就曾因为走的多而腰酸腿疼,后来玲心便建议李静宜每天都坚持走上一段距离,以强身健体。 树桥上被山羊往回拽的蛤蟆被密集的机枪子弹,打得飞了起来,重重的砸在地上,嘴里大口的吐着血。“郎中,郎中,过来给他看看”拼命还击的赵志叫着郎中。 第124章 她根本不需要他多此一举! 林见疏刚吃了口菜,顿时被狠狠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你慢着点!”苏晚意急忙递上水杯,一边帮她拍背,一边狠狠瞪向傅斯年,“你没事提那个渣男干什么?” 傅斯年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是嫂子非要问的,我都提醒过了。” “没事,没事。”林见疏缓过气,连忙摆手。 她抬起眼,下意识看向嵇寒谏,轻声解释:“我们公司出了内奸,所以我才让傅斯年帮我查的。” 男人的下颌线紧绷着,沉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苏晚意却炸了:“我靠!所以是陆昭野那个渣男,指使刘倩想搞黄你的公司?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这倒不是,”傅斯年幽幽地开口,“虽然刘倩背后的人是陆昭野,但她在公司干的那些事,却不是陆昭野指使的。” 林见疏心头一凛,下意识地问:“是白虞?” “还不能确定是她。”傅斯年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不过说起来,陆昭野倒是给刘倩下达了一个指令……” 他猛地顿住,又一次,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嵇寒谏。 林见疏立刻意识到什么,忙说:“算了,不聊了。回头你把证据给我就行。” 谁知,身旁的男人却忽然开口。 “说!” 傅斯年无奈,只好道:“陆昭野让刘倩在启航科技破产后,揽下所有责任,替你去蹲监狱。他承诺,只要她坐满十年,就给她一千万。” 一千万,对于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来说,是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财富。 苏晚意难以置信地叫出声:“他什么意思?他凭什么就认定启航一定会破产,疏疏这个公司总监就一定会坐牢?” 林见疏皱了皱眉。 她和陆昭野都清楚,启航一旦破产,高层会被牵连,少则三年牢狱之灾,多则十几年。 前世的启航财务就是个烂摊子,最终才落得那个下场。 可这一世,她接手后已经将内部的窟窿堵上,财务问题远没有前世那么严重。 所以她根本不需要他多此一举! 头顶忽然响起男人冰冷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 林见疏一个激灵,抬起头,撞进嵇寒谏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他问:“这就感动了?” “没有!”她立即否认,解释道:“我也很好奇,他为什么这么做。” 嵇寒谏冷嗤一声,没再说话,周身的气压却更低了。 餐桌上,傅斯年和苏晚意已经在瑟瑟发抖中用眼神达成了和解:这气氛太可怕了,要不要先溜? 林见疏却没察觉,转头看向傅斯年问:“傅先生,那日写字楼大火,我被反锁在了办公室,是不是刘倩干的?” 傅斯年立刻点头,“确实是她。我们查到了她和一个匿名账号的聊天记录。对方要她不惜一切代价,毁掉你跟远景的合作。” 傅斯年顿了顿,“必要时候,可以……弄死你。” “操!”苏晚意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肯定是白虞那个贱人!” “她怎么能这么恶毒?!买凶杀人?这是人干的事吗?” “那个绿茶婊!装得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心肠比谁都黑!” 第125章 真相大白 苏晚意越骂越气,傅斯年却打断她:“你先别激动,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能把矛头指向白虞,那个匿名账号的Ip在国外,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除了她还能有谁!”苏晚意根本不信,“就她那德性,表面上装得人畜无害,实际上呢?连自己好姐妹的男人都抢,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傅斯年被她这副笃定的样子气笑了:“你这套没证据就给人定罪的逻辑,说真的,哪家侦探社敢要你?” “我稀罕?”苏晚意下巴一抬,哼了一声,“等本小姐攒够钱,自己开一家,第一个就把你的生意抢光!” 林见疏再次开口问:“傅先生,我们公司还有个员工,叫张琪,死在了那场大火里。起火点是她那辆电车,而她本人……经法医检查,后脑有致命的重击伤,是不是也跟刘倩有关?” 傅斯年立即收起玩笑的神色说:“没错。张琪死前,跟刘倩发生了争执,刘倩情急之下用铁棍重击了她的头部,把人打死了。” “而后她篡改了充电桩程序,让充电桩短路,引爆了张琪的电车,伪造成意外。” 原来是这样。 一切的疑点,在这一刻,全都串联起来了。 公司聚会那晚,刘倩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喊上了张琪一起回公司。 她潜入她的办公室,很可能被张琪撞破。 而刘倩又是程序员,黑掉监控,篡改充电桩程序是件很容易的事。 杀人,放火……再将她反锁在办公室等死…… 傅斯年又说:“她杀人放火的所有证据我都带来了,你可以直接移交给警方,足够将她逮捕归案。” 林见疏:“谢谢。” 傅斯年身体往后靠,带着几分生意人的精明:“先别急着谢。我们侦探社有规矩,证据只此一份,必须由我亲手交接。一旦交到你手上,后续出了任何事,我们概不负责。” 这是买断制。 除了定金,尾款便是买断所有证据和风险的钱。 “我明白。”林见疏点头,“吃完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啧,”苏晚意在一旁咋舌,“你们侦探社也太赚钱了吧?这才几天功夫,赚得盆满钵满。” 傅斯年得意地挑了下眉,“这算什么,我还接了个大活儿呢。” 他看向林见疏:“多谢嫂子介绍生意,你母亲那单,可不简单。” 林见疏心头一紧:“查到什么了?” “嘿嘿,”傅斯年卖起了关子,“江湖规矩,关键证据到手前,无可奉告。” “切,肯定是没查到,装什么大尾巴狼!”苏晚意不屑地撇嘴。 “吃饭。” 一直沉默的嵇寒谏,突然开口。 嗓音有些冷。 苏晚意和傅斯年立刻噤声,俩人都有点害怕嵇寒谏黑脸。 这顿饭,苏晚意和傅斯年一直拼酒,不知不觉就干掉了林见疏珍藏的一瓶好酒。 苏晚意不胜酒力,被林见疏扶进卧室睡死了过去。 客厅里,傅斯年拿出便携poS机和文件袋。 林见疏接过文件袋,抽出银行卡递过去。 “滴——交易失败!” 傅斯年皱眉:“你这卡里没钱?” 林见疏也愣了:“不会呀。” 她记得这张卡里还有两千多万。 她换了张卡:“试试这张。” “滴——交易失败!” 傅斯年顿了顿,将金额设置成一元,又把林见疏几张卡全试了一遍,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他无奈地问:“你这几张卡……不会全被冻结了吧?” 第126章 好痛!你轻点! 林见疏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起了父亲在电话里那句威胁。 “我现在就停了你的卡!我看你还怎么养你那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她以为那只是气话。 原来,他真的做得出来。 傅斯年看着她瞬间沉下去的脸,再联想到查出来的东西,立马就懂了。 “这样,我跟嵇寒谏是兄弟,你这钱不急,等你手头方便了再给我。” 说着,他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先撤了,证据你收好。” 林见疏将人送到门口,再回来时,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不信邪地拿出自己的便携poS机,把钱包里所有的卡又重新试了一遍。 一声声冰冷的“交易失败”,像是针一样扎进她的心脏。 嵇寒谏看着她越刷越烦躁的模样,终于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她颤抖的手腕。 “除了傅斯年这笔,你还急用钱?” 林见疏点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启航员工的工资被拖了一周多时间,我答应他们明天发。可现在,我父亲把我的卡全停了!” 她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这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我没想到……他对我能这么绝情!” “我外公去世前,给我留了一笔信托基金,每个季度都会准时打到我卡上。可自从上次股东大会后,这个季度的钱就一直没到账。现在卡被冻结……这笔钱,肯定是被我父亲吞了!” 嵇寒谏墨色的瞳孔沉了沉,静静地看着她。 “多少钱?” 林见疏看了他一眼,话到嘴边又有些犹豫。 这笔钱,对嵇寒谏来说,可能是个天文数字。 但对豪门来说,却是家常便饭。 说出来会伤害到他吗? 可对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她还是深吸一口气,说了出来。 “三千万。” 嵇寒谏的眉梢轻轻一挑,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三千万……按照法律,这个数额已经足够构成侵占罪。” “要是起诉,够你父亲在里面待上十年。” 林见疏的眼睛瞬间亮了,懊恼地一拍脑门。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我现在就给法务打电话!他敢威胁我,我也能以此要挟他!” 大手却覆了上来,按住了她拿手机的手。 “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也不迟。” 林见疏被迫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 灯光下,男人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里面翻涌着她再熟悉不过,带着侵略性的暗流。 她心头猛地一跳,立即捂住了嘴。 “我……我困了。” 男人无奈一笑,却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从明天开始,多带一套衣服上班。” 林见疏一愣:“干什么?” 他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另一只大手在她单薄的肩胛和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嘶——”林见疏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好痛!你轻点!” “身子骨太单薄了。”嵇寒谏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又痒又烫,“明天跟我一起跑步去上班,把底子练好,以后才不容易生病。” 林见疏脑子里却无端回响起,消防员们哄笑—— “就嫂子那小身板,能扛得住咱们嵇队的沉默冲刺吗?” 他这是想……!!?? 林见疏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含糊着应付:“再说吧,我真的困死了!” 说完,她使出全身力气将男人往门外推,生怕再慢一秒,就要被他按在墙上了。 第127章 嵇队碰上了一个实力强劲的情敌 次日,林见疏特意提早半小时下楼,开车先溜了。 她才不要在这种桑拿天里跑步上班! 一整个上午,她雷厉风行地办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她将傅斯年给的证据交给了警方,亲眼看着警察带走了满脸不可置信的刘倩。 第二件,她让法务直接致电林承岳,话撂得明明白白:要么立刻解冻她的银行卡,并归还三千万信托基金;要么,就等着收法院传票,看她如何在法庭上大义灭亲。 到了下午,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她的银行卡解冻了,账户里也出现了失而复得的三千万。 林见疏勾起唇角,第一时间,给启航的所有员工补发了拖欠的工资。 刚处理完员工工资,林见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通电话就追了过来。 林承岳气急败坏地咆哮:“你这个孽女!立刻给我滚回老宅!还有,带上你那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林见疏语气冰冷:“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你——” 她直接掐断了通话。 世界清静了,但只清静了三分钟。 别墅管家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焦急:“小姐,您快回来一趟吧!您大伯和姑姑都来了,太太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一想到母亲要独自面对那群吸血鬼,林见疏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我马上回来。” 她刚把车从车库开上路,一辆黑色迈巴赫就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别停了她的车。 车门打开,陆昭野快步冲到她的驾驶座窗边,急切地敲着玻璃。 “林见疏,你开门!刘倩的事我可以解释!” 林见疏面无表情,迅速挂上倒挡,方向盘一打就准备绕开他。 陆昭野突然拔高了声音,“你要是不让我上车,我就把你以前怎么追的我,有多爱我,全都告诉那边的消防站!” 消防站就在几米外,门口的警卫已经好奇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林见疏脸色顿时阴沉,咬牙道:“上车!” 车门解锁,陆昭野立刻拉门坐上了副驾。 她一踩油门,车子迅速冲了出去。 这一幕,却落入了宿舍楼上,嵇寒谏的眼里。 他身边的程逸“卧槽”了一声,指着路边:“那不是嫂子的车吗?上车的那个男的是谁啊?” 嵇寒谏眸色黑沉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周身的气压也降至到了冰点。 他忽然转身,大步朝楼下走去。 “诶?嵇队?” 程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着马路边上那辆迈巴赫,又爆了一句粗口。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交警队的电话。 “喂,我要举报!消防队门口有人违章停车,严重影响出警通道,对!就是那辆迈巴赫,麻烦你们立刻过来拖走!” 挂了电话,嵇寒谏已经开着车疾驰而去。 几个消防员凑过来,不解地问:“程逸,嵇队怎么了?谁又惹他了?刚刚看我那一眼,差点没给我吓尿了。” 程逸一脸沉痛地摇了摇头。 “完蛋了,兄弟们。” “嵇队……碰上了一个实力强劲的情敌!” “你们看见没?那辆迈巴赫,几千万的车,说丢路边就丢路边了,就是为了追咱们嫂子!” 第128章 因为,他的吻技比你好 “啥玩意儿?有人敢跟咱们嵇队抢老婆?!”一个队员震惊地叫出了声。 另一个队员忧心忡忡:“可那男的开的是迈巴赫啊,顶级豪车……嫂子不会变心吧?” 立刻有人反驳,“嫂子自己就是开保时捷的千金小姐,她缺钱吗?再说了,咱们嵇队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是那种小白脸能比的?嫂子肯定不会变心!” “唉,话是这么说,可就怕那种有钱的公子哥最会花言巧语。咱们嵇队什么都好,就是没个显赫家世,我是真担心嫂子的心被骗走……” 一时间,一群铁血硬汉围在一起,唉声叹气,为他们队长的爱情操碎了心。 而此刻,林见疏将车驶出两条街,在一个僻静的树荫下猛地踩下刹车。 “要说什么赶紧说,说完下车!” 陆昭野急切地解释:“见疏,我不知道刘倩做了那么多坏事,还差点害死你。” “我承认我收买过刘倩,但我的初衷是好的!我只是怕启航破产会连累你,想让她替你去坐牢!” “如果我知道还有别人在背后指使她害你,我绝对不会找她!” 林见疏冷冷道:“陆昭野,你还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的人生,我的公司,甚至我坐不坐牢,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我怎么可能对你视而不见!”陆昭野情绪激动起来,“你说这话你自己不心虚吗?不管你说多难听的气话,我也不会放任你不管!” “还有那个嵇寒谏,一个消防员,指不定哪天就死在火场里了!” “你就不能找个像我一样有背景的豪门少爷结婚?非要找这种朝不保夕的短命男人?” “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林见疏咬着牙,冲他低吼。 她猛然想起一件事,目光锐利瞪向他,“我爸爸怎么会知道嵇寒谏是消防员?是你告诉他的,对不对?” 陆昭野没否认,“见疏,我是为你好。他连你父母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跟你闪婚,这是在践踏你的名声!” “想当初我们结婚,陆家可是三书六聘,八抬大轿,给了你天大的尊重。他呢?一分彩礼不给,就敢对你动手动脚,他根本不是个好男人!” 林见疏听得只想发笑,“说完了吗?说完了就下车!” 陆昭野却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腕。 “你干什么!”林见疏猛地把手抽回来。 陆昭野的眉心紧紧拧着,“我碰一下你的手,你反应就这么大?那天他吻你,你为什么不躲?!” 林见疏迎上他的目光,忽然勾了下唇,“因为,他的吻技比你好。” 一瞬间,陆昭野的脸色黑如锅底。 他猛地就俯身上前,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林见疏反应比他更快,猛地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车子正停在马路牙子边上,她跳得太急,一脚踩空,整个人顿时摔在地上。 膝盖火辣辣地疼,蹭破了一大块皮,血丝瞬间就渗了出来。 “见疏!”陆昭野立刻跟着下车,伸手就要去拉她,“摔到哪了?让我看看!” “你别过来!” 林见疏吓得往后缩。 就在这时,一辆车猛地急刹在旁边。 车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裹挟着骇人的气势冲了下来,二话不说,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陆昭野的脸上! 第129章 他刚刚,要对你做什么? “砰!” 陆昭野被打得摔在地上,嘴角瞬间见了血,半天都没回过神。 而林见疏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已经被抱进一个熟悉坚实的怀抱里。 车门关上,绝尘而去。 车里,林见疏抱着渗血的膝盖,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惊喜地望着驾驶座上冷峻的侧脸。 “嵇寒谏,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吸了吸鼻子,“不过还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脱身了。” 嵇寒谏却没看她,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他盯着前方路况,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刚刚,要对你做什么?” 林见疏下意识咬住了下唇。 她垂下眼,小声解释,“我把傅斯年给我的证据交给了警方,警察大概找了陆昭野做笔录,他……他只是想跟我解释,刘倩做的事都跟他没关系。” “我问你,他刚刚要对你做什么?”男人重复,声音更冷,“你才会宁愿跳车?” 林见疏心尖一颤,莫名不敢说实话。 她攥紧了手指,避重就轻,“他想拉我的手。” 她又仰起脸,保证道:“你放心,我既然说了不会背叛我们这段关系,就一定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嵇寒谏没再说话,车厢里的气压却低得吓人。 车子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下。 很快,他拿着碘伏和棉签,拉开了后座车门。 男人沉着一张俊脸,用棉签给她膝盖上的伤口消毒。 “嘶……” 林见疏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死死咬着牙才没叫出声。 她的皮肤极白,被这么一衬,擦伤的鲜红和血丝便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男人的手掌很烫,指腹粗粝,牢牢捏着她的小腿,力道有些重。 她又疼又痒,可看着他黑沉的脸色,一个字也不敢说。 但她能感觉到,他虽然脸色难看,可落在她伤口上的动作,却轻得不能再轻。 伤口刚处理好,她放在驾驶座的手机就响了。 嵇寒谏绕回驾驶座,拿起手机递给了她。 林见疏连忙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小姐,您回来了吗?太太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了!” 林见疏忙问:“我正在往回赶!你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一边听着,一边用手捂住话筒,侧过头看向男人。 “能不能……先送我回一趟别墅?” 她飞快地报出一个地址,“我家在那儿。” 嵇寒谏没说话,只朝着她说的方向疾驰而去。 听筒里,管家的声音还在继续,又急又气。 “……不仅小姐您大伯、二姑他们来了,连您不对付的表妹都把老公带来了,乌泱泱一屋子人,都在指责太太,说她没教育好您。” “说您不仅跟先生对着干,还随便在外面找个野男人闪婚,丢尽了林家的脸。” “非说要开什么家族会议,今天必须让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林见疏听着,唇角却勾起讥诮的弧度。 家族? 她心中冷笑。 要不是星河集团养着这群吸血鬼,他林承岳有哪门子的家族? 第130章 从哪儿找的这么正点的小白脸? 林承岳在家排行老三,上头一个大哥,一个二姐,下面还有个弟弟,他是最不受宠的那个。 当初他成绩优异,考上名校,家里却准备让他辍学去打工,供那个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的老幺读书。 他就一边打三份工,一边上学,赚来的钱还要分大半寄回家里。 也正是他这份咬着牙的勤恳和努力,才被沈知澜看中,鲤鱼跃龙门,成了沈家的乘龙快婿。 可他一进星河集团站稳脚跟,那一家子吸血鬼就全都找上了门。 于是父亲就哄着母亲,把他们一个个安排进子公司。 就连她那个只有小学文凭的大伯,如今都是一家子公司的采购总监,把公司内部弄得乌烟瘴气,烂摊子全靠父亲在后面给他擦。 就这样一群人,居然有脸开“家族会议”,指责她的教育有问题? 简直可笑至极! 林见疏挂了电话,脸色有些难看。 一路无话。 保时捷最终在别墅雕花铁门前稳稳停下。 嵇寒谏偏过头,“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林见疏下意识摇头,“不用,我能应付。” 她推开车门,一条腿刚迈出去,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哟,见疏妹妹回来了?”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挽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正从院子里走出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是她大伯家的女儿,林婉。 林婉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视线刻意往车里瞟,“你那刚闪婚的小白脸呢?怎么,太拿不出手,不好意思带回来给大家看啊?” 林见疏刚要开口,身侧驾驶座车门忽然被推开。 嵇寒谏走了下来。 林婉顿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死死地盯在了男人身上。 男人依旧是一身标配的黑t恤和工装裤,最简单的衣物,穿在他身上却像是顶级男模的秀场私服。 布料紧绷,勾勒出宽肩窄腰和贲张的肌肉线条,身高腿长,压迫感十足,帅得惊心动魄。 只见他几步走到林见疏身边,很自然地朝着她伸出手,薄唇轻启,喊了一声。 “老婆。” 林见疏浑身一僵,耳根子“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男人温热干燥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林见疏瞬间挺直了腰杆,底气都足了,冷冷地看向林婉。 谁知林婉竟完全看呆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身边的丈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用力拽了她一把,“看什么看!还不快带堂妹进去!别让爸和二姑他们等急了!” 林婉这才回神,一把将林见疏拽到自己身边,脸上堆着假笑,压低声音。 “行啊你,从哪儿找的这么正点的小白脸?这身材……难怪你急着闪婚。” 她语气里满是嫉妒,“不过我可提醒你,这种长得帅身材又好的,最会玩也最花心,你小心别被人骗财骗色。” 林见疏回头,看见林婉的丈夫正故意拦着嵇寒谏说话,不让他跟上来。 她从林婉臂弯里抽出自己的手,“堂姐有空操心我,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我可听说,姐夫外面的花边绯闻就没断过,堂姐你这都能忍,我是真的佩服。” 林婉的脸色一变。 不等她发作,林见疏已经转身,朝着嵇寒谏走去。 她直接无视了还想搭话的姐夫,一把抓住嵇寒谏的手,拉着他就往别墅里走。 “我们进去。” 第131章 把嵇寒谏正式介绍给所有人 走在通往客厅的廊道上,林见疏压低了声音,侧头问他。 “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嵇寒谏目不斜视,声音没什么起伏。 “他想给我介绍个富婆,说比你有钱。” “……” 林见疏一时语塞,一口气堵在胸口。 真是稀奇,封世媛只将孙谦昊当哥哥看待,从来没有过暗示勾引,却把他迷得七荤八素。 但选择杀了他,也是有道理的。沸血草的价值不用说,主要是灵器太珍贵,珍贵的连很多打山人到死都买不起,他目前最需要的就是钱。 刷完牙洗完脸,他解下领带,缠在手指上卷好后摆在金属支架上。 王虎也满是狰狞笑意,仿佛他已经看到了,宁远被一刀劈成两半,鲜血飊溅的惨烈场面。 否则的话,即算此时的王耀,远比当初二入万蛇谷时,要厉害的多,可与半步大妖境,且具有一丝‘冰霜巨龙’血脉的极寒翼蛇相比,还是差了太多,正常情况下,都不是被吊打,而是被碾压。 杨真所修炼的上元古经,只不过是一部灵级功法,还是杨真机缘巧合之下,将上元经提升品质所得。 对于那些被他吃掉的情人节们,楚流给不了她们什么名份,充起定位也就是陪房丫鬟一样,但楚流却是可以在其它方面补偿她们,让她们心甘情愿的侍候在他身边。 “没什么,都挺正常的,医生说只要定时吃饭就行。”厉雪儿简答的答道。 因为他知道,刘威不过是个四星先天世界中的普通生物,根本无法将这样庞大的力量完全吸收。 先是因为公孙念知道她和佛冷私相授受的秘密,后是因为嫉妒她得宠,所以对公孙念下了杀手。 全宇宙的修炼者们都在议论此事,很多人还特意去找升天门圣子,想看看升天门圣子是怎么螺飞的。 “先生,需要香槟吗”一身合身的服务生制服,托着托盘,徐佐言一脸笑容的对身边的客人询问道。那态度,倒像是个很合格的服务员。 “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就这样挂了。”徐佐言一想通,顿时就轻松起来了,对着电话里的主编说了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急忙的跑回去找叶凯成,想要骗叶凯成继续跟他交往,好早日把叶凯成掰弯。 这第四位长老两条手臂甚长,左手中提着一件软软的兵刃,见风波恶攻到,左臂一提,抖开兵刃,竟是一只装米的麻袋,麻袋受风一鼓,口子张开,便向风波恶头顶罩落。 其中两位是这次罗子凌想拜会的商界精英,着名大企业的负责人。 显然,黑鹰教想拉拢他,从而攀上龙族的高枝,不过,龙青尘却并不反感,大树底下好乘凉,他可以理解黑鹰教的用心,换做他是黑鹰教的教主,也会找一棵大树,挡风遮雨。 等到古越反应过来要叫醒叶刑天时,来人已经来到他们身边了,而不用古越叫醒叶刑天,来人就已经一脚狠狠的踢在了叶刑天探到走道来的腿上了。 还好,姐姐是个有原则的人,不然要是换做其他的人,估计现在孩子都能出来叫自己舅舅了。 听到第一名有奖励,一些精通多种辅助职业的至尊天才们也是踊跃报名。 “喂,你放开我!”我紧张的抬起头,将自己的手臂垫在胸前,大声的说,可是眼睛才刚刚与某人接触,又无理由的缩了回来。 第132章 快来人!送医院! 整个过程,嵇寒谏始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站在那儿,身形挺拔如山,握着林见疏的手,用粗粝的指腹在她细嫩的手背上,极有分寸地轻轻摩挲着,无声地安抚。 她哪里知道,二妖在洞内闪、展、腾、挪全都躲过了棍棒的伤害。 黄婕有些懒得回答,直接掏出一个玉简,递给墨凡,然后人就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哈哈哈……你们这帮龟孙子,终于舍得出来了!让你们尝尝爷的厉害,免得你们以为最厉害的爷爷是病猫!”猴子兴奋地说道,同时按下了回车键。 无论哪个时代,都有哪个时代的天才,新时代自然也有天才,只是定义和旧时代不同。 三人坐在餐桌上时,李汐打开了客厅中的电视,将节目锁在了龙海第一新闻的频道,她盯着新闻看,想了解下昨晚肖云飞和这个‘混’血儿的苏楠搞出了什么动静,但今天的新闻却没有她想看的东西。 “四少爷背着我回来的”叶三显然关注错了重点,又见叶老夫人点头,竟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这时候唐风的耳朵突然一动,他听到了门外走廊里的不寻常动静了,他知道敌人已经来了。 白衣男子轻轻一笑说道:“告诉你无不妥,但……人称我双耳公子。外号妙音魔笛。”他中间停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何。 这股强大的气息散发着极为浓厚的能量,叶晨隔着能量护罩,都可以隐隐感应到,这到不是对方的能量过于强大,而是能量护罩出现了裂缝。 塞维利亚这里,李维直接将报价提高到四千五百万欧元,其中包括五百万浮动条款。 因为马斯切拉诺出现的防守位置原本不应该他来负责的,那是阿格的防守位置!但当时丹麦人完全没有看守住自己的位置,导致马斯切拉诺来防守他的位置,而不是李维要求的那般,阿格防守,马斯切拉诺协防。 “他们说要娘或老婆帮着念才灵验。”清让手放在衣服上,尽管知道不过是传说而已,可她却很想试试,只求他此行能平安归来。 对于这场全美直播的比赛,tnt、espn等电视台可是非常重视的,纷纷派出了自己当家的篮球解说团队,在球迷有序的入场的时候,那些专业的解说团队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清让在马车里一直睡不安稳,一来是天气寒冷她四肢冰冷,二来是车队即将到达南湘了,可冯签还没有将锦娘接回来。这一夜她怕是又难以入睡,悄悄起身想去篝火边上坐一会儿。 费尔顿则非常轻松地绕过安东尼,继续运球突进,幸好莱昂纳德非常果断的跟了上去,否则马刺的防守阵型,就会露出一个巨大的空缺。 至少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做这些事的改变和意义是什么,以至于在这个时候会去怎样做的一些事情。 看她满脸通红就知道被灌了不少的酒,在秦浩面前她要脸,肯定是硬着头皮喝了不少,现在连一二三都数不清。 迈过门槛的那刹间,林萧心中终于放下了那块忧心忡忡的石头,情不自禁地吐出一口气。 许久之后,他才慢慢睁开眼睛,能促进伤口恢复然反作用力也极大的脂液让他的头脑依旧有些昏沉。 第133章 林见疏!你老公疯了! 沈知澜紧绷的身体骤然一软,向后倒去。 “妈!” 林见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 有几个堂哥堂姐没走,正聚在一起看笑话。 “啧啧,真是一出好戏,一个人就把整个林家搅得鸡犬不宁。” 到了晚上,陆涛就打电话过来了,他派了手下人去找地方来着,倒是找到了三处不错的地方,还是比较适合的,就问鄢枝看是不是有时间过去看看。 唐华落到成都街道,迎接的朋友一片大骂:“关火关烟。”黑气塞满了街道,其身三丈之内灰蒙蒙的方向都分不清楚。 当然,去精灵秘境给生命之树治疗的事,并没有说出来。朱莉娅只是对大家说,因为春天的救命之恩,所以邀请大家去精灵秘境做客。 安德烈的眼窝深陷,脸上尽是无奈与沧桑的神色,短短半年没见,原本老绅士一样的安德烈,如今像是在街头流浪的数年的流浪汉一样,前后差距大得让艾薇儿险些认不出来他。 “好,我陪你们去,以后不管你去哪,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一步了!”凤西吾紧紧的抱住了她。 “你要好好审审那些人。”何湿衣自然知道吴午所指何人,眉头蹙起,沉声吩咐吴午道。 “淡定一点好吗人家谈个恋爱你这么激动什么”沐依米看了一眼不远和的关荷,放低了声音。 不过有一点叶无天倒是看明白,李俊与张少合力将他请来这里,弄不好人家只是想让他看戏,想直接将他晾在这。 “宜昌。”毕业一年多,上一次见夏宜昌还是在毕业后的聚餐上。 欢乐的日子总是容易过去,陆涛和鄢枝两个又要依依不舍地送别了,一起送人的还有何蕊,她是来送花子铭的。 “砰!”东方毅听到洛依璇的话语,一个拳头重重地打着洛依璇的脑袋边的门上,吓得洛依璇惊恐万分地看着她。 “混蛋,你去查一查,他们是谁,如果真的是我们惹不起的,给本少爷监视起来,如果出京城以外,本少爷弄死他。”在一处客栈中,那位胖子,一边哀嚎,一边凶狠道。 洛依璇躲避了在酒店门口守株待兔的记者,回到她的车子上,一进车,她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师兄,怎么了”洛依璇有些不解,不是刚和艾瑞克道别吗 泥土受到了湖水的滋润,一点点的饱和起来,原本形成的平衡也渐渐的崩溃了,百米范围的五行绝脉地形坍塌了下去,露出了个庞大的巨洞。 “就像你说的一样,并不是每一个士兵都能成好手,但是打造一支全新的队伍,作战能力百分九十的还是可以”项来有了自己的想法。 犹豫一下“要不我试试能不能把它收起来”一边说着米多一边伸手过去,倒不是她想这样,但是系统默认地是想要拾取东西必须触摸到那件被拾取的东西,不然谁愿意碰这种恶心巴拉的东西。 合体初期一个,首领是合体中期,分神期3个都是中期,或者后期,整体实力一下子变成了血族。 因为他看见,一道乳白色的水从林天那里急速而来,不用神识根本就看不到,而且此水他从来也没有见过,蕴含无上之威。他甚至可以肯定,要是被这水击中,自己肯定瞬间就被粉碎。 第134章 我林见疏的男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一群人立刻如鸟兽散,几个堂哥和姐夫甚至抱着头,连滚带爬地跑走了,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餐厅里,只剩下嵇寒谏一个人。 他好端端地坐在那,姿态闲适,正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自己碗里。 不明所以的郭嘉,接过来顺手翻了几页,瞳孔猛的一缩,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前段时间濮阳被黑山贼包围着,军情紧急,他忙活公事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盯着典韦 梁丽英一听,也觉得丁婆婆说得在理,更别说春妮在村里的名声已经不好听,能避免一些闲话是一些。 先前蔡伦虽然改进了造纸术,但造纸技术仍然比较老旧,质量又并非很好,不易保存。 这时候还是让俞念少说话,等风声过了,俞丞相再想办法把她捞出来。 「走开!」哪知她的手还未落到明靖轩的脸上,便被明靖轩一把推了开。 但这原本对于太后来说,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本来沈颜回就是她的绊脚石,死了也就死了。 除了她自行车前昏黄的电筒光,别的地方都看不清楚,只能隐约见到重重的树影。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也是她今生对自己的要求。 海晏焦急地想要说些什么,眼神扫到俞念身上的时候又闭上了嘴。 直到看见这个高深的山洞,洛言闻到了妖气,其中还掺杂着不渝的气息,他想也没想向里面冲了进去,一路的碎尸,鲜血遍地,这里显然刚刚一场恶仗。 “大哥,上面写的什么”墨白见野哥看到英雄帖后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出现,于是就好奇问道。 毕竟这老曹跟自己不对付这也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对于这老家伙的心思,此刻的胡启润还真是有些不知了。 杨冬一愣,看了看对面十几个全都死死盯着自己的人,再看看他们的脸,似乎感觉不到一点儿生气。 雏鸾的腔调有些生涩,可能是生平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演唱的缘故,羞涩的有点放不开,但眼角眉梢,却饮尽了漫天花雨的迷离,沉腻在这场精心编织的美梦里,尽情地雪月风花。 “管他呢!先捆起来再说。”为首的一个士兵大步走上前去,将手中的绳子撸了一下。 只是大家都一致认为她刚才的那番话很没有说服力,现在一个个都沉默不语地看着她。 “唐程,你不是不是要哭吧”嘉儿卡费力地说出一句话,嘴角溢出些许金色的液体,或者说那就是神的血液。 “野人,你没事吧”青衣美人急匆匆走到野人的面前,她满脸通红,额头和颊边全都是疾行渗出的汗珠。 这时卡纳的藤妖缠身恐怕也要落空了。唐程并没有就此停下自己的脚步。 想到这里,吴一楠在门口上轻轻地敲了一下,没有回应,再敲,还是没有回应。 他自己出生入死惯了,一看就知道,高韵锦这次受的伤,可不仅仅是皮外伤,很可能是伤到了要害。 孕育过生命的身躯已经无法再使用,但是无尘还是幸运的。那个拥有着方星辰与白幽冥血脉的孩子,比方星辰更加的完美。所以无尘用血腥的手段,将两人的孩子给抢走了。 “妈,我只想要陆锦城。”林婉啪嗒啪嗒的掉眼泪,懊悔的情绪,在胸膛间一直流淌。 第135章 今晚姑爷就在这儿歇下了 管家急匆匆跑进来,对林见疏说: “小姐,医院来消息了。” “先生没事,就是额头擦破了点皮,医生说可能有轻微脑震荡,留院观察一晚,没什么大问题明天就能回来了。” 沈知澜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原处。 她眼角余光瞥见嵇寒谏往外走,立刻出声喊住了他。 但是,就在谷田部通直等人将一百余个首级摆在本丸的空地上的同时,上杉军的先阵五味高重已经率军抵达本丸的大手门外。 虽然金刚一族的母舰中没有恒星级的单兵机体,但是恒星级的超规模舰载武器却是有的。 虽然白尊者有着神尊后期实力,但是毕竟他对法则的感悟度还达不到完满的地步,趋近的程度也差了许多,所以他想要施展起来,也需要耗费一些力量,而且因为对法则的控制度没有那么强,所以他始终是会吃亏的。 而那三个逃脱一劫的家伙,虽然没有被冻结,但却也被寒气侵体,受到了重创,不过它们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进入了那空间缝隙之中,并且通过那漩涡通道,离开了这座大殿。 空间的裂缝里,除了白金银所化的银白巨人和无数星球般大的时空乱流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祝遥一脸的疑问,正打算关门休息。抬头却看到在她院子里转悠的越古。 “马勒戈壁。你们都将是老子龙骑战队的一员。就别在这里玩煽情了。”云龙建看着九头暗夜黑龙说道。 很久没有亲自动手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实力达到了什么层次,自从跟异界之人交易之后,他得到了不少药丹。服用之后,使得法力大增,现在已经达到炼气二层,而距离突破到第三层也不远了。 “原来还有这一茬,不过,那天龙宗确实该灭,就凭他们那对待新晋神人们的手段,就实在是可恶。”龙星宇双眼冷冷地注视了云从龙道。 要突破,唯一的办法就是压缩,现在丹田气海已经满了。再也装不下更多的法力,量变不行,只有引发质变了。 眼神时有精光闪现,锐利而又寒气逼人,一旦爆发时浑身散发着的浓郁杀气,就连在他身旁呆了很多天都已经习惯了的妲己好几次也有点浑身发冷。 “王儿……你是我最喜爱的……你怎么可以……”老王正要说完,却只觉得贴近皮肤的剑刃微微上扬了一寸,竟似乎是把皮肤都切割开了,流出血来。 闻言,林浩连忙粘了一些银色液体,在那上面按了一个手印,双方的“合同”也就这样正式达成了。 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莫灵这个可怕的笑声带着回应,摧残着萧逸辰的耳朵。 如此一月,经过层层选拔,最后决定出花魁,前三甲者有丰厚的奖金,花魁更是有黄金百两。 “光有聚气丹还不够,你听朕说一个计策。”心傲做手势让心语靠过来。 “就算加班,也要吃饭吧。我们出去吃完饭之后,再回来工作吧。”唐宛弯了弯嘴角对徐雅然道。 的确,此时那个为首的暗影身体周围本就笼罩着一层黑气,加上那诡异的武器,使得他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杀神一般很能唬人。 “你不用怕,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我的朋友们有事想问你,问完之后,你要走要留都随便你。”南宫美宁双手环胸,斜睨的看着涂宝宝。 冷星也不反驳,淡淡的笑着,随后便吩咐‘门’下弟子到‘迷’罗山外去接张凡,此山外围设有阵法,可不是张凡能进的来的。 虽然刚刚决定要无理取闹的在他身上找回被姨母怼了又怼的憋屈,但……现在忽然觉得心情很好怎么办 “燕儿是我的人!以后你不许再碰她!”七皇子说完走进了大帐之中。苏岩看着大帐沉默不语。他知道燕儿永远也不属于自己了。他的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和惆怅。他自行走到了山坡上看着天上的白云。 瞿式耜在湘桂边境经营了一条连续防线,各部划分防区守卫四五条隘口。就凭这条简单的防线,明军坚守了4年之久。在湖南一溃千里的败军到湘桂边境就不再跑了。明军知道友军也会在这条战线上停下来,他们有机会打赢。 “除非,你能把这个法阵给我修复好,又或者我能吸收火系元气的速度可以大大的增加,不然我这身形和法力也就停留在现在这个样子了。”红牛老哥叹了一口气,解释道。 “如果我们追踪的方向没错,那么应龙也应该路过这座寺庙。他难道是追踪凶犯去了”张子丰提出疑问。 通过了倒车镜,看到了自己的大哥琴酒,那满脸狰狞的样子之后,这个时候的伏特加急忙解释的说道。 在他们看来,少年拉帮结派,甚至大打出手,完全在容忍范围之内。 “哎。。听梅,你就是太好说话了,别把自己的身体累坏了。”同事很关切的说着。 章锦婳上前一看,平阳公主面色苍白,嘴唇青紫,已经昏迷不醒。 第136章 大男人穿粉色浴袍 林见疏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给、给我就行。” 她接过衣服,逃也似的跑出去,叫来佣人拿去清洗。 可递过去时,一条黑色的四角裤却从衣物里掉了出来,落在她脚边。 那带着无尽杀机的声音在这天地之间响彻起来,陈溪手中的神刀神剑,同时绽放出那种几乎是与神阳比肩的无尽光芒,那种光芒几乎害死要让人眼睛都刺痛。 “起来吧。”冷奕伸手拉起了千寻,转头看了一眼中山俊后直接迈步走到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右手一用力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围观同学见校花叶子萱,被一个男生背着走,都羡慕的往肚子里吞咽口水。 翻墙团购很大方地表面立场:我们是江燕公司旗下产品,作为业内领袖,应当肩负起互联网商业发展的规则建设,避免内斗损失。 骤然,在那守卫的一刀之下,王开毫发无损,反而是那长刀化为了粉碎,连带着西风子的身形,都是被震的翻飞了回去。 苏驰不知道这处仙境存在着三清留下的规则之力,更不知道张洞虚是被规则之力惩罚,但老东西吃瘪,他却喜闻乐见。 沈思思得意的看着李晓萌,因为林峰将自己来到魔域世界的一切都告诉了沈思思,因此沈思思也自然知道尼塔拉的随从,便是弗兰特。守恒天平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铃声。 “接下来的工作就不用那么急了,我看好多工程师黑眼圈很重,显然没有睡好。我会给技术公司添加专业的营养师和体检服务,还有健身馆,以后你们要有规律的工作。”杭雨说道。 而且,对方身上的天妖夺魂咒非常的浓郁,若是将其吞噬,必定可以让自己的实力,再上层楼。 阵法玉简数量更多,足有七八万枚——苏驰又从二妈阿法芙那里淘到了几块纯净的玉石,全都被他刻成了阵法玉简。 休闲区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心里并没有吃惊。大师级的木系异能者都能做到这种程度,不过大家嘴里却忍不住泛酸。似乎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真正让邵煜头疼的还是吃饭问题,胃口养叼了实在太难降低标准,短时期凑合一下还行。时间长了就很痛苦。 主要是现在他不同意也不行了,让他当着众人的面拒绝杨飞雪,他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至于这次被坑,他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邵煜有意岔开话题,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卖水果的钱在里面,我看了一下,水果全部卖完了,一共赚了三千多块,这个月的伙食费有了。 雷之国云隐村,忍者联军开始了集结,各忍村的兵力源源不断开来,这里已经成为了忍者的海洋,云忍、雾忍、岩忍、砂忍、木叶忍者和武士们都出现了。 老太后梦中醒转后,对此景念念不能相忘,即刻招了翰林院画师入宫,口述手比,将此情描绘于丹青下,画纸上,并高悬于当年所居宫中。 “董事长,我们可以用并购雅虎后总公司的股票替代这部分资金!”张帆道。 在华夏的修炼世界,修炼劲道的人不多,但是能把劲道修炼到化劲的,每一个都战斗力惊人。 新闻发布会开始之后,刘信盛立即公开这次召开新闻发布会的主题。 可是差一点就到法力境的修为,若非时间匆匆,借予凌天羽所赐的炼婴丹,天权都足以晋升法力境修为了,岂是百里刚所能敌之。 三千禁军对阵二十万北莽铁骑,无异于以卵击石,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或许是因为秦峪突出的表现,总能给她一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安全感。 作为智慧的探索者,大蛇丸对这种东西的敏感度是极高的,他几乎稍微看了看之后就从里面看到了其中所包含的智慧与价值,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拓跋宏天看着两方的战斗,两个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扭头看了看陆辰。 屠神门门主此时已经被雷电之力轰得面目轰得面目全非,所有人都觉得惨不忍睹。 “不,我说错了,你才是那个新人格,你内心那个本该存在最真实的自己已经被你隐藏,她至今藏在你心灵的缝隙中不敢逃出来。 毕竟当年拍摄误杀的时候,李牧和杨守城已经有了初次沟通,口头上也有了一些承诺。 莫萨尔王子被秦云这么一呛,满腔豪情似被泼了一盆凉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等他们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陆辰已经成了秘境令牌收集榜第一。 闻言,萧无忌气结,脸悠的变了个色,险些一口老血喷涌而出,果然还是他太年轻。而阮无双的嘴角不禁扬起,原来无赖还需得狐狸克,而抱着萧无忌手臂的独孤安乐则大笑了起来。 街上依旧有许多仙人在‘雨中漫步’,不过有的是浑身罩着气罩,有的则是头上有一大片无形云在遮挡大雨,还有的仙人干脆什么术也没有施,直接在雨中走,但是全身上下却无一滴水。 焦灼却总是如期而至,茫无头绪之下只能变成暴躁,这是哪里我是谁我要如何出去 苏傲天也感到双臂一阵酸麻,金刚巨猿的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这样的重击若是再来几下,量天尺应该没有问题,但是苏傲天自己可就受不了了。 “这就是昔日的弓神吗”乔炎内心感叹着,徐雨谦的实力,他现在算是深深的感受到了,虽然他们占据上风,但是,如果是一般的选手,估计早就趴了,徐雨谦,居然能够坚持到现在,而且,还能时不时的给他们制造麻烦。 有备而来,独孤连城心下冷笑,独孤连玉有备而来,他又岂会落下把柄给他而且此刻就算他独孤连玉不这样说,老皇帝一会也会让太医给他看诊。 第137章 昨晚你们睡一起的? 林见疏顿时噎住。 早上男人让她跑步去公司,结果她提前半小时开车溜了。 她有些无奈:“这天气太热了,跑到公司,我整个人都得湿透。” 嵇寒谏:“我让你多带一套衣服。” 林见疏据理力争:“公司又没有洗澡的地方,一身汗味,一样不舒服。” 嵇寒谏:“消防站有。” 可是,没想到,这朱泽走到了门口,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猛的又转回身来。 乔父听了琬儿奶声奶气的声音,笑了起来。招了她到跟前,揽着她柔声说道:琬儿想不想去族学? “你这该死的东西,我说过会让你后悔的。”陈双理好衣服裹好自己,走到方标面前,拾起自己的高跟鞋使出浑身解数往他的胯下跺去。 黑色人影饶有兴致地看着那被自己重伤的人,难不成要自己给他个体面的死法 这中原真是个奇怪的地方,怎么有那么多的人需要自己拜,需要自己跪!吃一口菜,喝一口酒都要起了又坐,坐了又起。 三中的校长仍旧是一副配合的好脾气,她再次把栾夕燃叫到了会议室,跟顾涵浩和凌澜见面。 而就在他们眼中带着浓浓的震惊之色,神情满是疑惑的时候,船舱里传来一道提示声。提示过后不久,体型庞大的飞舟,就开始缓缓的下降。 看到刘姓老者,因为保护他而身受重伤,虽然这其中,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刘姓老者他自己作死,嘴上没把门,口无遮啦,辱骂敌方长官。 大杨氏满心期望此番的噩梦能够早日醒来,早日过去,却不知道她真正的噩梦才刚开始而已。 大错特错!苍老的声音稍顿,咳嗽几声再道:阴阳师行事最忌内心浮躁,你心中的怨,就是引来恶灵的原因。 墓下不仅有紫瞳那样的怪兽,还有数不清的恶灵,难以想象的机关。而最后的大门,的确是用机关盒才能打开,可是大门需要一阴阳体质两人,方能进入地宫。其他人,就算有盒子也没有机会进去。你,能进去 青碧色眸子一闪,眉头轻蹙了起来,右手里那两颗珠子也停止了转动。 “等我好消息!”何胖子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看见牧惜尘没有了重心一头栽了下去。“老牧!”他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尘子身边,颇有经验地在他身上按下几个穴位。 感应到云莎的视线,白芙将脑袋低的更接近地面,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 莲姐跺了跺脚,自语道:“哼,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得到你。”说着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子,开车离去。 除夕夜,来和府过年的人都吃的心满意足,围坐在‘花’厅里一起守岁,直到夜半,楚琏才命下人带他们回厢房歇息。 “那你还认得我吗”赵郎中怒火再起,冲上去一拳打在潘会长的脸上。潘会长虽然武功被废,反应还在,头一偏未被打中。赵郎中仗着身强力壮,抱住对方,两人扭在一起,狠狠地掐着潘会长的脖子。 “好吧,随你们想怎样。”侃莱达上马的姿势显得有些笨拙,但他的成员们都知道这并不妨碍他作为一名受人尊敬的组织首领。 “这个,请问官家是否需要属下继续调查”陈立本也不傻,他知道这里面涉及了宫禁中人,没有官家的授意,是切切不可行事的。 第138章 老公,你昨晚真的太厉害了 林婉望着她的目光,瞬间从八卦变成了由衷的嫉妒。 她激动地摇着林见疏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天啊,消防员体力都这么好吗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那些同事,有没有想被包养的我一个月给五十万!” 执事弟子看到眼前的铁塔大汉。筑基初期的修为。神色变得恭敬许多。打开储物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叶修有着炎黄令,其实根本就不需要通过张行,就可以自己调动战队的,可如果有张行这个城主在旁边辅助,效果会更加的显着,也不会浪费时间。 最后一音随风缥缈散去,记录的忆想就此终结,罗丰的意识被迫退出了这片虚幻的世界,回归本体,随后陷入沉思。 上面的那一截散落在脚边,郑风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石柱并没有化成粉末,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 这个入口,将维持一定的时间,等众人都进入其中之后,入口封闭,再过一段时间,入口又会变成出口。 罗丰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最初设想的几个法子中,还剩下一个“周天末法五劫”没有使出,这法术即便不直接命中目标,也能影响周遭的环境,使得法力消退,陷入末法时代。 岳鼎连忙结印抵挡,宝瓶印无量印金刚印真空印须弥印摩诃印……一道道法印在他手中变幻,衍化不同的劲道轰击迎面斩来的刀气,同时身形往后急退。 漩涡无道穿着宽松的雪白和服,带着一副遮阳镜躺在睡床之上,手旁边是一杆细长的鱼竿,看上去极为悠闲自在。 毕竟诛妖盟是外来势力,想要在中域立足,肯定要依靠某个世家。 之前让虞诺诺参加宴会不过是想让她见光,没想到会有这些变数,白迟顿时没了心情。 炼药宗主大骇,肉身超越音速,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速度,他竟然捕捉不到纪尘的轨迹。 或许并非如此,所谓天若有情天亦老,意指天道无情,但并非不公,这一切,不过是三界之中,有人餐位素尸,为了一己之私欲,而置若罔闻罢了。 付历午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扛到房里,眼睛赤红的看着这个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人儿,将人搂入怀中,克制着自己力道,不让自己伤了她。 虞诺诺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白迟已经知道她来自异世,可是因为那天的事,他一直担心自己会消失,这两天一直琢磨着怎么把那些花全毁了。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炼药宗没有点儿实力,估计早就被各大宗门或者世家给踏平瓜分了。 天阳面不改色地朝那条舌头一指,沼泽中忽然响起浓郁的雷鸣,巨噬兽那条‘舌头’霍然发红发亮,紧接着迅速焦黑碳化,其中闪烁红光,仿佛瞬间遭遇了强烈雷击。 他们不像君莫笑这般,没有弱点,只要被他先手到,那就是一败涂地。 秦淮也没想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竟然和世俗世界会有如此亲密的联系。 从东洲各地,每日都有无数人涌来,进入神武皇都,许多都是阵道界的人士。 更糟的是,这家伙还是用刘十八和老司机两个目前还是废物的人,来明着威胁自个 张斌冷笑一声,趁对方分神的这个瞬间,他一步跨出,手中的剑化成了夺目的寒光,刺向对方的咽喉。 他们完全是目瞪口呆,看着唐昊的目光,就像是看什么怪物一样。 德川家康见状这才开口,招呼身后几十个黑衣忍者护着自己,朝刘十八缓缓包围过来。 纪凡尘是半步灵婴的修士,以他的资质用不了多久,一定可以晋级灵婴期。到时候他的地位飞涨,众人更加不敢多言。 现在他更想要去第二层或者第四层看看,那里是否有庭院,如果有,那里面的神兽会是什么修为。 如果一旦是的被他们纠缠而住,那么,自己这苦心经营了数千年的密谋,不就是的彻底完蛋,而且还要是的付出那生命的代价,万劫不复。 他狂啸一声,身形一晃,倏地消失,再出现之时,已至唐昊身前,周身笼罩惊天杀机,一拳轰来。 然后就是兽人了,虽然目前实验报告还没出来,想必收获也会是相当丰盛的。 只要从仙人岭往北而去,经过一道长长的峡谷,便可直入葫芦谷。 全场比赛不到两分钟,林帆就已经将诛刃击杀,剩下的三人,在林帆眼中,翻不了大‘浪’,毕竟,三人根本追不上拥有着神魂翼的林帆。 唰的一声,周围立即出现10具包裹着重甲的‘士兵’——怕它们的防御不够,安妮特地加上去的,虽然速度会受限制,但起码能给王拖延一点时间吧。 至于方法将再缘倒是有,之前和同门的鬼面谈过不少,因此,将再缘则是驾轻就熟的开始稳固修为了。 陈淳是谁他和徐渭并称青藤白阳,是明代的一代花卉宗师,可见此赞誉之高。 随着五行阴阳聚元阵元气的消耗,肉身积聚的能量转化为混沌之气,楚河精神慢慢提振起来,那股可怕的灼热气息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楚河终于有时间使出天眼神通,观察身体变化的情况。 眷属,是恶魔领主透过自己的力量所培育出来只听命于他自己的忠诚部下,只有这类的手下才不会背叛,只有它们才会一心只为领主着想,这有这些,才能称为自己人。 突然,一阵光芒闪过,三具才刚出现的骷髅立即被炸成了粉末——队伍最前面的神官出手了。 “不要管。”对于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江遥绝非一个热心肠的正义之士。 好熟悉的一幕,好熟悉的一双手,脑中有什么在横冲直撞,铺天盖地地湮灭过来。 王天俊大吼一声道:“大家还不赶紧动手切割,等待何时难道要等到金山全部化成粉末消失不成”? 就在这个时候,北落师门前妻的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而且还是一位英俊的美男子,北落师门这种粗犷的大叔肯定是不如人家的。 通过刚才一系列的对话,石头也隐约猜到对方的目的,只不过他也不着急,等他们自己说。 “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对您的儿子很好奇,所以顺带查了一下你。似乎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第139章 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皇兄……”洛玄霜的心狠狠一跳,想开口提醒自己的兄长什么。 “什么为什么”越君正为仓九瑶传好了衣衫,将狐绒大氅盖在了她的身上反问。 不过,动静那么大,难道就真的只为了保下原太子做一个区区的泠江王爷吗 虽然没有仆人侍候,但是不能不招待午餐,别人可都是送了礼的。 “他们要回妖界,你难道也要跟着去吗”没有得到她的回应,绣铁剑便冷冷地说。 午餐是在爷爷家吃的,我的奶奶,温和的老奶奶,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却是家族里那少数拥有说话权的人,还有谁大爹爹和三爹爹。不过,好多时候,只要奶奶一说话,几个爹爹都会沉默。 身上有部分冻伤,上岸后抹了些冻伤药,只是头依然痛的厉害,胸口闷的厉害,呼吸不上来。凤青龙再三让多喝些酥油茶,说酥油茶对于缓解高原反应很有作用。 【是,我知道了。】夏至低头表示领教。等方管事走远了才活动了下疲惫的脖颈,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连只狐狸都那么难缠,等老虎登场了那还得了 云荼何尝不知道,她和钱多多二人,一个貌丑,一个肥胖,算得上是吸引眼球二人组,不过吸引的都是鄙夷厌弃的目光。 喜欢龙乾玥就如此维护他,看来以后也会借助云雷国的势力帮助龙乾玥。 看到了陈本忠做出的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决定,陈子杨佩服不已,这是多少年经验的体现。 “不好。”秦天在被红色迷雾覆盖住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裂,浑身燥热,气喘咻咻,体内的热血也是沸腾,他的双目赤红。 如果不是脚下踩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头上顶着一个华丽的吊灯的话,陈子杨真的会以为自己是走进了哪一座园林当中。 李青山中路抢点甩头攻门,足球被守门员一拨,再一次打在横梁上,不过这一次足球没有弹出底线,而是弹回了禁区内,在禁区内的迪玛利亚直接把球一捅,帮助曼联反超了比分。 眼里死死的盯着这张面孔,姜维脸色突然变得异常狰狞,拳头陡然紧握了起来,一道压抑着暴怒的声音从口中悄然传出。 “还有两份多钟,还有机会!!马德里竞技要抓紧这最后的时间!!!”段轩此时不知道是在为马德里竞技加油鼓劲,还是在为电视机前的李青山的球迷们提供一点安慰。 她很犹豫,她既心动,悦悦和磊磊在那边,她过去可以跟他们一起住,互相照顾。但是又担心丈夫和家里,不想跟丈夫分开。 2012-2014赛季,双方在联赛中的交手中,西布朗维奇在客场,老特拉福德球场凭借着阿玛尔菲塔诺和贝拉希诺的进球,西布朗维奇二比一击败了曼联。 但令他失望的是,屋顶竟然也是花岗岩!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怎么会建的这么严密 月瑶无视连栋方能杀人的眼神,直接上了马车。月瑶很清楚,就算连栋方最多也就将她软禁,在东西没拿到之前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得到暗影的命令,几名武皇直接联手来到一处机关口,纷纷运转自身灵力向着机关入口注入。 月瑶从沉思之中回过神,见范俊看着他,月瑶心里生出一股荒唐的想法,范俊能看穿她的所想所思。 大明朝军队所使用的兵役制度为卫所制,也就意味着他们正规主力军队的士兵,大多都是军户,从来就无法更改他们的身份。 一股恐怖的气息猛的从他身上爆发了出来,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金翅大鹏雕。 而真相并非一定要通过别人来告诉你,只要你仔细地观察身边发生的事,看透事情的本质,也大概能猜到我们生活着的大自然,目前是处于怎样的水生火热之中,天地的涅盘也还只是刚刚开始。 “呵呵,这个怕是很难喽!”李天养往了马耀一眼,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怕什么,他在怎么变样子,今天必须死在这里。”一名神将不屑的说道。 这片空间并不宽广,空荡荡的没有半点的生气,杨然的目光微微一扫,然后便是突然顿在了虚无空间的某一处。 愤怒的花语定住诗诗,神魂力量侵入诗诗的意识海里,化作磨盘疯狂的磨灭着诗诗的记忆。 而刘潜的龙影也把雪饮狂刀那淡淡的刀光吞噬,之后直奔聂少而来,“风卷楼残!”修长的双腿连续扫出去,“嗷!”那龙影发出一声怒吼,风神腿搅出来的龙卷风慢慢的消散,剩余的那一点能量还是落在了聂少的身上。 “你为什么不跟着她一起去我记得你很喜欢热闹的。”恩莱科疑惑不解地向她问道。 此时乐乐脸上满是落寞、愤恨、不甘,她的眼睛也红肿异常,很明显有哭过的痕迹,身上穿的职业套装也有些凌乱,平常扣得紧紧的衬衣纽扣,现在也被打开了,隐隐露出高耸的胸部。 雪月痕轻轻的点了下头,转身向下走,云娜却先他一步走了下去,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云娜还不满的哼了一声,但当走过去以后云娜的脸上却流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微笑。 云娜没有雪月痕和平衡主神米丽雅?尼萨那么大的法力可以把自己的声音传播的很远还可以让别人清晰的听到。可是现在下面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她她的话自然也逃不过众人的耳朵。 为首的那个老者微微的一笑,“前辈可是赶往凌云窟去的”恩聂少一惊,他们怎么会知道的难道他们也是去凌云窟的 “这无双城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立刻通知其他高手,一定要拦住那两个家伙!”绝命在一个天级高手的带领下,全速的向着西边追过去,口中还在暗骂着。 第140章 昭野让我来给你说一声 亲戚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欧阳兄身体康复!真是可喜可贺!兄弟给欧阳兄道喜了!”范远笑着拱手。 司机长的很是粗矿,下巴上都是胡子,正不满的看着提着箱子的青年。 程逸言这时才将目光放到覃雨受伤的脚伤,看到她红肿的脚踝,他也是心惊肉跳的。 在我蹲守在庙外的这两天里,第二天出现的尸体身上虽然有鞭打和被勒死的痕迹,甚至骨头也被拧断了,但是尸体上都没有伤口出现。 结果还没来得及动作被他亲哥抓住了胳膊,用力一甩甩出了十几米。 他们刚才就只知道叶无缺因为要前去看看有什么危险,叶无缺一走,那道刺眼的光亮就出现了。 怪不得会被定义为红色威胁,从这个怪物的外形来看,他就已经有这样的资格。更别说他刚才发起的攻击,那力量把梁夜都给吓了一跳。 他们只是普通玩家,不是玩命的赌徒,在次元世界可以杀人,杀人不过是退出游戏而已。 张扩便让雇佣兵进去禀报,谎称自己是百合王国的舞姬。想为欧阳蓝枫献舞,好混口饭吃。 九尾妖狐在听到“老妖婆”三个字的时候,顿时大怒,玉手轻轻一甩,便有一道匹练般的灵气,抽在了叶浩轩的身上,叶浩轩顿时旋转着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虽然,在看到腾起的火苗之际早已经设想过最坏的情形,虽然,对日寇的残暴,刘浪已经没有多大的侥幸。 “我不是帮你。我只是认为,‘程蝶衣’来演这个角色很棒。另外,等下不要叫我导演,陈导才是导演。”楚念叮嘱了一句。 尽管里夏尔男爵之前只是抱着一种侥幸心理来争夺伯爵之位,想趁着威廉未回到埃夫勒之前在贵族们的支持下继承伯爵之位,但他完全没想到之前鼓励他争夺伯爵之位的贵族们竟然纷纷倒向了威廉。 依照最新传来的战报来看,神罗帝国军的一部已经于我军右翼交战,并且还在不断增兵中,他们试图攻占迪杰河下游的重要渡口洛尼亚戈,将意大利军东侧右/翼部队赶过阿迪杰河。 说着,他对着李大贱人使了个眼色,李大贱人偷偷摆出一个ok的手势,表示了解。 赵信比苗起会算,他当然知道,这几乎是四成的利润了,可是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过分的压榨,只会离心离德,他需要一个稳定苗家庄,不是一个赚钱的工具,一个通过压榨的方法,挣钱的工具。 四周之人暗道可惜,没能看到两大天才分出胜负,但是他们也知道,两人要分胜负恐怕最少有一方要受伤不轻,因为他们的力量非常之接近。 “停!”燕千均突然大声喝道,已经没有必要切磋下去了,他们不是敌人,不需要分出胜负。 青梅山派了一个非常高傲的人过来,说他高傲,一点都不假,他几乎是昂着脑袋进来的,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自信,让他这么目中无人。 第141章 想谢我,可以来点实际行动 嵇寒谏高大的身躯明显一僵。 他下意识地侧头,去看林见疏。 林见疏正冲他拼命使眼色,嘴角却笑得极为牵强。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薄唇紧抿,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更低。 “……妈。” 夏侯渊的战马后腿关节中箭,身体一歪栽倒在地,将紧跟着夏侯渊急速奔跑的卫兵绊倒了两个,但是夏侯渊却及时的一按马背跃了起来,向一旁的一名卫兵的战马背后跃去。 要知道本身只有九品的莲台想结出九品的莲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凌水烟忽然觉得微微恍神,等她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看向房内时,赫然发现里面已经没了金钟良的踪迹。片刻之后,掌门凌云也突然出现,脸色凝重。 这句话其实是跟黎思懿说的,黎响清楚方斗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做背叛黎思懿的事,但是对自己的堂姐也相当了解,她要强,易冲动,很多事情都是头脑一热就去说了做了,至于什么样的后果,她不会去管。 众人面面相觑,刑天终于以一个智慧生命的形象出现了,所谓的构建形象,其实也有更深层次的意思,那就是刑天不再认为自己是个机器了,这算是预料之中的坏消息。 周围的人也是更加敬畏于伊苍云的实力,就凭刚才那一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了。 其实这两个都属于民间组织,不是国家机构,但是对于朝政和经济方面,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而且两大组织关系很复杂,彼此斗有一些互相渗透的企业。 盛装打扮的薛美凝,和同样精心雕琢过的宁灵雨。看到这种情况,她们忍不住同时娇笑了一声。 一行人上了灵舟,朝着那无名险峰过去。灵舟上,苏寒锦也详细的询问了一下沧海界的情况。 那只巨大的、章鱼一样的死灵,那种力量的强度比起天启一级要高出很多,接近天启二级。 他使出最大底牌墨龙凌空之术,用墨幻化出一条墨龙,凌空俯冲而去,誓要击败苏墨。 就东皇钟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无不在证明着这东皇钟自身便拥有着强大能量。 即使罗城知道这次求援之后,也是引狼入室,但他还是这样去做了,这也看出来有多么的严重了。 “这还多亏了艾伯特,给我造了一幅完美的身躯。不然,今天铁定遭殃。”屈晓妍吐了口气道。 “呵呵,哪有什么血咒,刚刚的那是吓唬他们的。”杨成轻笑说道。 自辽东乱起,大明斩获的级别最高的东虏军官,也不过是甲喇章京,而且还只有区区一次,连牛录章京的首级都没有多少,岳托身为镶红旗的旗主,岂是这么容易就斩杀的 双方甚至还互派使者,然而努尔哈赤听信谣言,以为自己派去的使者硕色乌巴什被林丹汗杀,就斩杀了林丹汗派来的使者康喀尔拜虎,后金与林丹汗察哈尔部的关系宣告破裂,双方交恶。 紧接着,这株红玫瑰旁边的几株植物,也跟着一连串被什么撞了似的晃了晃。 有了林语梦的保证,沐公立刻招来黄公,让他去安排人,把还在沉睡中的人一一叫醒,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你们是乖乖地投降,还是想着你们的余老大一起到地下去呢”陈光在客人全部离开后,晃着手中明晃晃的开山大砍刀,冷冷地对着酒吧中的人说道。 第142章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空气静了一秒,然后瞬间炸开。 “天呐!嵇队!你这是被丈母娘盖章认证了啊!” “可以啊嵇队!这么快就搞定岳母了!” “快快快!看看岳母给了多少!让我们也跟着开开眼!” 程逸最激动,一把挤到最前面,眼巴巴地瞅着。 两百万英镑对于大英帝国来说,不存在任何的问题,九牛一毛而已,而且仅仅是金钱的条件,不附带其他的条件,只要是前能够解决的问题,那就是不问题。 “操!这是搞的什么名堂难道打不赢想来个老情人自杀殉情……”拜火教为首的执事冲击正猛,见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不由得刹住脚步,不解的感叹。 谷里住了近千人,绝大多数都是被捉来的炉鼎,正经的阴阳宗弟子还不满百。 尽管凌修与云慕相处不过半月,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也并非血脉至亲,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但是在凌修心中,云慕却改变他命运的人,一个真正对他好的人,所以他格外珍惜。 这次云慕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左心窍中的天地元气,引向右心窍。 就算是儿子今天对自己很是不满,但这件事她还真的不知除了找儿子还能找谁。 q17和其他宾客一起起身,向着台上互相亲吻的新人报以祝福的热烈掌声。 看到二人的出现,云慕依然一脸平静,似乎早有预料,只是他手中的长枪不由颤了颤,眼中难掩痛苦之色。 沈浩看清了那些黑影的样子,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了一些。那是埃拉西亚的空战部队——狮鹫骑士,看数量足足也有上千头之多。 一抹月白色的影子从水中爬了上来,看身量竟然只是八、九岁孩童的光景!可是,哪个孩子会在夜晚独自到江中游水 就算遇到了又能怎么样她又不是没有看过冷昊轩,宁宁现在又没有跟在她的身边,她又没有什么好怕的。凭什么她看到了冷昊轩,就要好像看到了猫的老鼠呢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方罩天虽然很想吊打陈天豪然后抽筋剥皮,把他的血弄成血块涮火锅但比他还强壮的保镖们都被干翻了,他可不敢上去找打,太丢人了。 林思贤拉着宋如玉坐下,并未因为她的失礼和无措就给她冷脸,反而替她斟茶递点心,甚至在与人谈话间隙中不时悄声跟她说上两句,简单介绍周家和程家的事,对于世子,却是只字未提。 陈大力挥拳击中正倒下去宪兵脑袋,宪兵的帽子被打飞,再一拳打中胸脯,宪兵倒地。 任何人的胃部遭受突然重击都会引起抽筋,立即就会失去战斗力,但却不会受伤,缓过气来就没事。 洗衣机项目的事情本来是10月初朱闻天就提出来了,这都已经10月末了,仍然没有个结果,项目可行性办公室成立也都已经近三周时间了。 那天她去学校参加了一场考试,还没有等到成绩公布出来,就买了当天回去a市的机票。衣服都没有带几件过去,其实她和宁宁的衣服,大多数都是在a市,这一次回去,也正好把东西全部都收拾好带回去。 看了一眼猿灵手上依然光芒闪烁的亮点,抬起手杖,光芒闪烁间,一个石头出现在了他的手心上。 第143章 我跟他,不可能离婚 护士压低了声音说:“是嵇家大公子旧疾复发,正在做手术!整个嵇家的人都来了,你可千万别乱走动啊!” 林见疏道完谢,就朝着住院部走去。 刚出电梯,等在那的二姑就冲了上来,语气不善地警告:“待会儿进去,好好跟你爸说话,医生说了,他现在可气不得!” “知道了。” 林见疏朝病房门走去,身后的两个保镖自觉地守在了门口。 二姑看着这阵仗,不屑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呵,嫁了个吃软饭的,自己倒是装起来了。” 病房里,林承岳头上缠着纱布,脸色却十分红润地靠在床上。 他一见林见疏进来,那双阴沉的眼睛就像刀子一样剜了过来。 “陆总怎么回事?谁打的他?” 林见疏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陆昭野去找他告状了。 她自然不会把嵇寒谏供出去,让他们去找他的麻烦。 于是,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又茫然:“陆总被打了?谁这么大胆敢打他?” “你别给我装!”林承岳盯着她,眼神狠厉,“那人是为了你才打的陆总!是不是你那个小白脸干的?!” “您太看得起他了,他一个普普通通的消防员,哪有胆子把陆总打进医院?” “倒是陆总,最近风头正盛,抢了不少人的大单子,是不是得罪了谁,人家借机发挥也说不定,总不能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吧?” 林承岳眼神狐疑地盯着她。 确实,一个消防员,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陆昭野。 陆昭野最近的行事风格,的确得罪了不少人。 但他依旧冷哼:“就算跟你没关系,这事也是因你而起!我不管是谁干的,要是陆总查到确切证据跟你有牵扯,你自己负责!” 林见疏在心里冷笑。 能查到才怪。 嵇寒谏揍人那一拳,又快又狠,陆昭野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带她离开了。 事后她立即让助理处理掉了附近的监控,他陆昭野想查也无从查起。 林承岳语气更加不耐,“就算跟你无关,你也得去看看陆总,给他道个歉,把事情平息了!” 林见疏身侧的手倏然攥紧,“爸,您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被人揍吗?” “还能为什么!”林承岳立刻暴怒,“还不是因为你不知廉耻!” 林见疏被他气笑了,“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要是知道廉耻,会一声不吭地闪婚一个小白脸?!”林承岳面目狰狞。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懒得再跟他争辩。 跟一个从骨子里就认定你有错的人,说什么都是白费。 她直截了当地问:“您到底要怎样,才肯撤销宣布启航破产?” 林承岳靠回床上,慢悠悠地吐出条件:“跟你那个小白脸离婚,我就撤销。” 林见疏眯了眯眼。 她本想告诉他,她和嵇寒谏是军婚,受法律保护,离不了。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以她父亲的性子,若是知道了,为了让她恢复单身,只怕会做出什么危害嵇寒谏生命安全的事。 她迎上父亲的视线道:“我跟他,不可能离婚。除非我死!” 第144章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你——”林承岳气得指着她的鼻子,怒吼道:“你这个逆女!” 一旁的二姑立刻上前扶住他,对着林见疏呵斥:“都说了别气你爸,你这孩子,非要把他气死才甘心吗?” 林见疏沉默一瞬,又开口道:“爸您应该也听说了吧,我能拿下这个合作,全凭嵇二少的赏识。您也知道嵇二少的手段,要是让他知道,他点头的合作,被您半路腰斩了……” 她冷笑一声,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虽然她清楚,嵇凛川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物,或许连她是谁都记不住。 但眼下,为了保住启航,她只能先扯着虎皮做大旗。 林承岳闻言,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我说过,你可以把项目带去‘环芯科技’,继续完成。” “我就不呢?”林见疏干脆地回绝,“反正在您这儿,我连继承权都拿不到,大不了就鱼死网破。正好,等着嵇二少来坐收渔翁之利。” “你……孽障!你个孽障!给我滚!” 林承岳气急败坏,抓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就朝她砸了过去。 林见疏侧身躲开,苹果“砰”的一声砸在门上。 她深吸一口气道:“您不信我们就试试,反正我一无所有,就看爸您舍不舍得,把整个星河集团,拱手让给嵇二少!” 说完,她转身就走。 “咳……咳咳!” 林承岳气得剧烈咳嗽起来。 二姑连忙给他递水顺气,嘴里还在煽风点火。 “这丫头真是疯了,竟敢拿话威胁你!你还真怕他一个什么嵇二少?就该直接宣布她那破公司倒闭!” 林承岳平复下来,阴沉着脸,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儒雅商人的模样。 他有些忌惮地道: “嵇家……如今在京都,不,是整个华夏,都是龙头家族。” “嵇二少,极有可能就是下一任嵇氏集团的继承人。” “他们嵇家涉猎极广,军、政、商,三界通吃,没人敢轻易得罪。” 二姑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这么厉害?那见疏她是怎么搭上这种大人物的?” 林承岳冷哼一声,“运气好罢了。” 他话锋一转,眯了眯危险的眸子,“不过……这丫头,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自从陆昭野悔婚后,林见疏就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冷静。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他稍微说句重话,眼眶就红得像兔子的软糯性子了。 现在,她敢顶撞,敢威胁,甚至能在他面前争得面红耳赤,然后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二姑见他神色变幻,凑上前担忧地问:“弟呀,那丫头现在看着越来越有主意了,回头星河集团……不会真落到她手里吧?” “她想要?”林承岳嗤笑,“也得我点头才行!我还没老到干不动,她就别想插手我的决策!”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紧绷的眉眼忽然柔和下来。 “不过,也快了。她们母女俩,被我娇养了半辈子,也是时候……该出去吃点苦头了。” * 林见疏走出病房,直奔电梯。 刚按下按钮,一道熟悉到让她骨头发冷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 “林见疏,既然来了医院,为什么不来看我?” 第145章 对不起,嵇二少 林见疏转过身,就见是穿着病号服的陆昭野,他英俊的脸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 她迅速对两名保镖吩咐道:“拦住他。” 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如两堵墙般挡在了她身前。 陆昭野的眉头瞬间紧拧,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错愕:“你什么意思?” “陆总,请自重。”林见疏的声音很冷,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你女朋友要是看见了,会误会。” 陆昭野挑了下眉,“你就这么介意她?” 他顿了顿,又十分体贴地道:“你不用担心,医院味道太重,她工作也忙,我让她先回去了。倒是你,是不是该留下来照顾我?” 林见疏真的听笑了。 她还记得前世,他生病住院,她也说过医院味道重,手上也有十万火急的项目。 可陆昭野是怎么说的? 他说:“是我重要还是工作重要?你不留下来照顾我,我会伤心的。” 于是她推掉了所有工作,衣不解带地守着他。 原来,他不是不懂体谅,他只是……舍不得让他的心上人吃一点苦罢了。 林见疏冷冷道:“我凭什么?” 陆昭野指向自己脸上的创可贴,“就凭这个!看看!我长这么大什么时候破过相?都是因为你!今天你必须留下来照顾我!” 他说着,便要伸手来拉她的手腕。 保镖立刻上前,将他的手格挡在外。 恰在此时。 “叮——” 电梯到了。 门刚开一道缝,林见疏就立即侧身钻了进去。 谁知电梯里竟站满了人,她这一下收势不住,径直撞上了男人坚硬的胸膛。 “抱歉!” 她下意识抬头道歉,却瞬间怔住。 眼前是一张熟悉的俊脸,可鼻梁上却架着一副斯文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眸子深邃如海。 是嵇凛川。 林见疏立刻又朝他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更低了些:“对不起,嵇二少。” 她十分紧张地询问:“我能……挤一下吗?” 男人没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可他周身那股冷冽气场,却比电梯里的冷气还要冻人。 林见疏只当他同意了,低着头赖在了里面。 陆昭野的声音突然穿透进来,又急又怒:“林见疏,你以为我真想让你照顾?给你机会你不知道珍惜,你别后悔!” 林见疏立即又对保镖吩咐:“拦住他,你们走楼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彻底隔绝在外。 林见疏长长地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她就感觉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一抬头,正对上嵇凛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镜片后的眼神幽暗深邃,像是酝酿着风暴的海面,还……带着一丝怒火? 林见疏的心头一跳。 她瞬间想起了慈善晚宴上,自己神志不清时,贴上那片冰凉薄唇的触感。 那个吻……!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垂下头:“上次……很抱歉。” 嵇凛川沉默了半晌,久到林见疏几乎要窒息。 他忽然从喉咙里呵出一声极轻的笑,像是嘲弄。 “林小姐倒是风流。” 风流? 他是在说她那个随意的吻吗? 在他看来,她就是这么轻浮随便的女人? 她窘迫得恨不能当场消失,腰弯得更深了,几乎成了九十度:“对不起!” 电梯门恰好打开。 男人未再看她一眼,迈开长腿走了出去,身后的保镖和助理立刻跟上。 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林见疏才缓缓直起身,像是打了一场仗般虚脱。 她迅速离开了医院。 回到公司,埋头工作到临近下班,纷乱的思绪才稍稍平复。 她下意识拿起手机点开嵇寒谏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过去。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兰姨做。】 那边许久都没有回复。 林见疏猜他或许又出警了,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消息弹了出来,却不是回答,而是一个问句。 嵇寒谏:【你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 第146章 嵇寒谏好忙啊 林见疏的心咯噔一下。 他看见她开车出去了? 她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要是告诉他,她去了医院,他肯定会误会。 毕竟早上白虞当着他的面让她去医院时,他光是听着,那张脸就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真的去了…… 林见疏指尖微动,只能撒了个谎。 【去了一趟严教授公馆,问了个学术问题。】 那边,却没了动静。 林见疏盯着沉默的对话框,又问了一遍。 【所以,晚上想吃什么?】 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林见疏蹙起了眉。 在忙? 下班后,她将车开到了消防站门口。 落日熔金,她靠着车门,静静地等着。 刺耳的警铃声突然响起,一辆辆红色战车从大门内呼啸而出。 林见疏下意识站直了身体,伸长脖子,目光一寸寸扫过驾驶室里每一张年轻刚毅的脸。 没有他。 一辆,两辆,三辆……直到最后一辆车也消失在街角,她都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心,一瞬间空落落的。 “嫂子,您先回吧。”门口的警卫员走了过来,“嵇队今天有紧急任务,刚回来就又走了。” 林见疏愣了一下,“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警卫员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嵇队太忙了,下次您来之前,可以先打个电话问问。” 林见疏只好一个人开车回了家。 吃完晚饭,嵇寒谏的头像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她又发了一条过去。 【你在忙什么?】 依旧石沉大海。 林见疏忍不住拨通了苏晚意的电话,“你表哥好忙啊。” 苏晚意在那头笑道:“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他身兼多少职?” 林见疏挑眉:“除了消防员和特种兵,还有什么?” 苏晚意的声音猛地拔高,很震惊:“什么?!我表哥连他是特种兵都告诉你啦?!” 林见疏“嗯”了一声,“他还说,我们结了婚,就离不了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苏晚意夸张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那可不!我跟你说,你要是那天不找我表哥闪婚,他转头就要跟一个女大学生领证去了!我可舍不得我这么优秀的表哥随便便宜个外人,你们俩锁死,我比自己嫁了都高兴!” 林见疏轻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表哥只是个普通的消防员,没想到他这么忙,昨天还抽出时间陪我回家,去应付我爸那些亲戚……现在想想,我心里真有点过意不去。” “哎哟,我的好疏疏,你这不就见外了嘛!他是你老公!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对他再好一点呗!” 苏晚意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突然兴奋。 “要不,这周末我陪你给你老公再挑几件衣服和鞋子?” 林见疏弯起唇角,“可以呀。” “那就这么定了!周六上午购物,下午我们再去趟养老院!” “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临睡前,林见疏又点开了嵇寒谏的头像。 聊天记录,依旧停留在她那句石沉大海的问询上。 她心想,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什么,竟然连看一眼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最终,她还是又发送了一条消息。 【再忙也要注意休息,早点睡。】 与此同时。 城市的另一端,嵇氏集团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嵇凛川——或者说,嵇寒谏,正坐在真皮办公椅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他面前的文件堆积如山,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支钢笔,飞速地签着字。 “嗡。” 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在看清屏幕上“老婆”两个字时,手上的动作倏地停住。 第147章 嵇家三兄弟 他放下钢笔,修长的手指滑开屏幕。 那句温软的叮嘱便映入眼帘。 【再忙也要注意休息,早点睡。】 男人盯着那行字,眼底情绪不明,薄削的唇却讥诮地勾了勾。 他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重新拿起钢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处理公务。 这时,助理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二少,这里还有一部分是大少没能处理完的紧急文件。” “放这。”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助理放下文件,却没立刻离开,而是犹豫着再次开口。 “二少,周日……是那位的忌日,您看,需要带太太一起去祭拜吗?” 嵇寒谏签字动作猛然一顿,笔尖在文件上留下一个深重的墨点。 他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与压抑。 “不用。” 他重新垂下眼,声音沙哑得厉害,“还是照旧,我带奶奶去。” 助理低着头,“那……先生和夫人那边,需要通知一声吗?” “不必。” 他们若是还记得,自然会去。 助理颔首离开。 嵇寒谏处理完几份文件后,手中的钢笔忽然被放下。 他起身,颀长的身影走向了落地窗,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他指尖夹着一根烟,点燃,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入肺里,带来一丝灼痛的清醒。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可他眼中,却只剩下滔天的熊熊烈火。 很少有人知道,嵇家其实有三兄弟。 大哥嵇沉舟,二哥嵇凛川,而他,是排行老三的嵇寒谏。 他和嵇凛川是双胞胎,他母亲嫁进嵇家做续弦时,肚子里就怀着他和二哥。 大哥早早被定下从政的路,偌大的家业,便需要他和二哥中的一个来扛。 三岁那年,一场抓阄,就决定了他们的一生。 二哥抓到了“商”,他抓到了“军”。 于是,二哥被当做嵇氏继承人精心培养,而他,四岁就被扔进了部队。 在那些冰冷又孤独的岁月里,只有二哥会偷偷跑来看他,给他带糖,告诉他外面的世界。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休假回家。 父母却将他错认成了二哥,带着他去参加世界财阀会议。 而真正的二哥,被仇家当成了他掳走,关进了小黑屋。 他疯了一样跟父母解释,说二哥出事了,求他们去救人。 可他们为了利益,为了嵇氏的地位,无视了他所有的求援,一心扑在会议上。 等他偷跑回去时,一切都晚了。 冲天的火光里,他只看到浑身烧伤、奄奄一息的二哥。 他将人从火场里抱出来,滚烫的血和烧焦的皮肉烙在他心上。 二哥抓着他的衣领,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寒谏……活下去……替我……活下去……做个好人……” 他的命,是二哥给的。 所以他成了“嵇凛川”,替二哥守着这片江山。 他也还是嵇寒谏,退役做了消防员,想从火里,救出更多像二哥那样的人。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脸。 第148章 嫂子救命啊!!! 林见疏。 她不是他从火场里救出的第一个人,却是唯一一个,让他至今都记得那么清楚的。 那天,他冲进烟雾缭绕的酒吧,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她。 她扭伤了脚踝,动弹不得,一双眼睛却明亮又倔强地望着火海。 和当年的二哥,一模一样。 他抱着她冲出火场的那一刻,恍惚间,像是抱住了十八岁那年,浑身是血的二哥。 是一种迟来的,徒劳的救赎。 所以,当苏晚意把她的照片发来时,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于是,他推掉了原本为应付家族找好的女大学生,鬼使神差地选了林见疏。 可他没想到,这个让他心软的女人,心里早就满满当当地装着另一个男人。 甚至,想跟他离婚,还跟前任藕断丝连…… 嵇寒谏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他掐灭烟头,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神色已恢复惯常的冷漠,继续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泛起了鱼肚白。 他才终于放下笔,疲惫地捏了捏发紧的眉心。 没再喝续好的咖啡,他走进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小憩了片刻,便驱车前往了消防站。 刚换好作训服,程逸就凑了过来。 “嵇队,你可算回来了!昨天嫂子来等你下班,我本来想跟她说你出任务了,结果警铃一响我就跑了,嫂子不会怪我吧?” 嵇寒谏冷声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程逸懵了,“啊?” 他挠了挠头,满脸不解。 昨天嵇队不还拿着丈母娘给的大红包,回来跟他们炫了一波吗? 怎么睡一觉起来就翻脸了? 难不成……是那个小白脸情敌? 不等他想明白,就听见嵇寒谏冷硬的声音响起。 “全体集合,去后面训练场,紧急演练!” 程逸瞬间哀嚎出声,“不是吧谏队?!外面四十度高温!我们刚晨跑完,现在演练会死人的!能不能晚点再演练呀?” 嵇寒谏冷睨着他:“火场里的人,能等你晚点再去救吗?” 一句话,把程逸后面的哀嚎全堵了回去。 他觉得今天的嵇队,火气大得能原地自燃。 程逸不敢再多嘴,一边认命地往训练场跑,一边偷偷摸出手机发了条微信。 【嫂子救命啊!!!】 彼时,林见疏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垂眸扫了眼,看见程逸发来的那条没头没尾的求救信息,眉梢微微蹙起。 她拿起手机回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那边没有回复。 她有些担心,便提前结束了会议,拿着手机往外走。 走廊尽头,一群从茶水间出来的女员工正围在那,兴奋地叽叽喳喳。 “我的天,快看那个男人的腿和腰……我人没了!” “这身材是真实存在的吗?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啊啊啊这制服诱惑谁顶得住啊?” “这才是真男人,又野又硬,太有安全感了!” 林见疏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 “林总!” “林总好。” 看见她,那群小姑娘立刻噤声,脸颊微红地让开了一条路。 林见疏顺着她们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办公楼的这扇窗,竟然正对着隔壁消防站的训练高楼。 此刻,四十度的高温下,一群消防员正在进行高空攀爬。 而她的目光,却瞬间被定格在了顶楼的那个高大身影上。 他就站在百米高楼的边缘,穿着一件黑色作训背心,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 他单手握着保护绳,身姿挺拔如松,浑身上下都紧绷着一股骇人的力量感。 林见疏看得有些怔忪,这一幕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外面这么大的太阳,他们也太辛苦了,不会中暑吗?”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林见疏的心也跟着一紧。 这时,就见楼顶的嵇寒谏忽然动了。 第149章 不知道哪儿又惹到他了 他抓着绳索,双腿在墙面利落一蹬,几个流畅迅猛的纵身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地面。 “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他跳下来了!帅死我了!” “这是什么神仙身手!简直比电影特效还夸张!” “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觉我要心肌梗塞了,需要他的人工呼吸!” “……” 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林见疏却已经冷静地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她拿起内线电话,“小陈,去楼下药店,多买些藿香正气水,给隔壁消防站送去。” 微顿,又补了一句,“再多买些冰镇矿泉水和西瓜,切好了再送过去。” 挂了电话,林见疏又点开和嵇寒谏的聊天框,最新的消息还是她睡前发的那句叮嘱。 他既然已经回了消防站,为什么还是没回消息? 是忙到忘了,还是……不想回? 正出神,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电显示是“傅斯年”。 林见疏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傅斯年一贯玩世不恭的声音:“我查到了收买刘倩的那个国外Id,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来自欧洲商贸cbd那栋大楼。” 林见疏眯了眯眼。 她记得,白虞妈妈就是欧洲商贸的总监。 她声线很冷:“这人不会是白虞的母亲,白绮云吧?” 傅斯年在那头啧了一声:“行啊林见疏,这你都猜得到?” “我们查到Id注册的物理地址,再根据动机一推,目标就锁定了她。不过她很狡猾,工位并不在那个地址上,没有直接证据能把她钉死。” 林见疏拧着眉问:“她除了是白虞的母亲,还有什么动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半晌,傅斯年才含混道:“这个……你等我把所有证据链整理好,最迟下周,你去问你妈妈,这事儿我不方便说。” 林见疏的心沉了下去,她突然问:“白虞,是不是我父亲的私生女?” “抱歉,嫂子,我们这行有规矩,客户的委托内容和查到的隐私绝对保密,不能向第三方透露。你妈妈很快就会知道了,回头你问她吧。” 挂了电话,林见疏眸色很沉。 这时,助理敲门进来,一脸为难。 “林总,隔壁消防站……把我们送去的东西全退回来了。” “他们说有纪律,不能收群众慰问品,说是……怕引起舆论危机。” 林见疏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她又淡淡道:“那就给公司同事们分了吧,天热,都解解暑。” 这一晚,嵇寒谏依旧没有回来吃饭。 再迟钝的人也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周六,商场。 苏晚意看着林见疏心不在焉地挑着衣服,忍不住问:“怎么了你?魂不守舍的。” 林见疏终于没忍住抱怨:“你表哥那人整日阴晴不定的,我真不知道哪儿又惹到他了。” 苏晚意乐了:“我表哥可是个超级好的人,虽然脾气是臭了点,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生你的气。” 她凑近了,压低声音:“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你哪里做得不对?最近有没有对他撒过谎?” 林见疏的动作一顿。 她忽然想起,嵇寒谏前天问她下午去了哪里,她撒了谎。 也就是从那之后,他再也没回过自己消息。 难不成……他知道她去医院了? 想到这,她表情顿时复杂起来。 苏晚意一看她的表情,就恨铁不成钢地戳了她一下:“你这次又干什么了?” 第150章 老太太究竟是什么身份 林见疏只好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苏晚意听完,简直无语了。 “我的天,你又没专程去看陆昭野,你心虚什么呀?竟然还撒谎,这下好了,我看你怎么把你老公哄回来。” 林见疏也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 她认命地多给嵇寒谏挑了一身休闲服和鞋子。 又去买了一堆补品水果,两人吃了午饭,便前往了养老院。 苏晚意不知为何,总是不肯跟她一起去看独居的老太太,每次都把她送到门口就溜之大吉。 这会儿老太太正在屋里看书。 看见她来,老太太开心得不行,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丫头,你上次不是说,这次来要给我带喜糖吗?喜糖呢?我老婆子可就眼巴巴等着你这一口呢!” 林见疏愣住了。 这话……上次来,老太太就问过。 她不是已经解释过,自己闪婚了吗? 林见疏疑惑地看向一旁的护工。 护工冲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阿尔兹海默症,老太太最近……有点严重了。” 林见疏顿时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笑得像个孩子的老人,反手握紧了她干枯的手,将那日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谁知老太太这次却没有叹气,反而兴奋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哎呀!你也闪婚了?我那个大孙子他也闪婚了!听说娶了个好漂亮的媳妇儿!” “他还说,下次要带他媳妇儿一起来看我呢!” 她突然又想起什么,眉飞色舞道:“对了,好像是明天,你也来,帮我撮合下他们俩好不好?” 林见疏本想拒绝。 老太太却不等她开口,已经颤巍巍地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厚实的红包和一个巴掌大的锦盒,塞进她手里。 “这是我给孙媳妇准备的见面礼,你眼光好,帮我瞅瞅,够不够?” 红包很厚,沉甸甸的。 林见疏下意识掂了掂:“奶奶,这里面是多少?” 老太太脸上笑开了花:“一万零一!我可是数了好几遍呢,错不了!这叫万里挑一!” 老太太又催促她打开锦盒。 她依言打开,只看了一眼,呼吸就猛地一滞。 锦盒暗红色的丝绒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一只玉镯。 那抹碧绿,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竟是……祖母绿! 即便她外祖母和母亲的首饰盒里也不乏珍品,可色泽这样纯粹,水头这样足的玉镯,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不敢想象,这老太太究竟是什么身份。 心头巨震,林见疏连忙小心翼翼地将锦盒盖上,放了回去。 “奶奶,这太贵重了!真的太够了,您孙媳妇看到这些,一定会高兴坏的。” 谁知老太太闻言,脸上的笑意却忽然淡了下去,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我也只能在这些东西上头,多弥补她一些了。” “我那个大孙子,犟得很,为了应付家里的长辈,才随便找了个女人闪婚。那姑娘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嫁了过来,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真是委屈了那孩子。” “他不懂得心疼老婆,我这个做奶奶的,可不能不疼我的孙媳妇啊。” 老太太絮絮叨叨说了许久,眼眶都红了。 林见疏竟有些羡慕起了那位素未蒙面的‘孙媳妇’,能有这样一位老人掏心掏肺地护着,该是何等的福气。 直到林见疏再三保证,明天一定过来帮她“劝劝”孙子,老人家才放她离开。 坐进车里,林见疏把这事儿告诉了苏晚意。 苏晚意刚喝了一口水,顿时“噗”地一声喷了出来。 林见疏连忙让开,无奈地问:“你明天能陪我再来一趟不?” “别!”苏晚意斩钉截铁地拒绝,“明天日子有些特殊,我可不敢乱跑。” 林见疏一愣:“怎么特殊?” 第151章 仅嵇寒谏可见 苏晚意一脸讳莫如深:“不方便说。不过老太太喊你去,你就去,千万别带上我。” 林见疏更疑惑了:“你怎么好像特别不喜欢那位老奶奶?” “我那不叫不喜欢,我那叫害怕!”苏晚意立刻纠正,“也就你,胆子大,敢陪她唠嗑。” 林见疏不解:“她挺和善的呀,而且我每次跟她聊完天,都觉得很有收获。上次要不是她提点,严教授那个难题我都解不开。” “那是你不知道她都干过些什么!总之,我只能敬而远之。以后再来养老院,老太太还是交给你一个人陪聊吧。” * 回家后,林见疏洗漱完,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 她拿出手机,想给嵇寒谏解释去医院的事。 犹豫许久,最后心一横,拨通了电话。 “嘟——嘟——” 两声后,电话被接了起来。 林见疏刚松了口气,男人冰冷低沉的嗓音就率先响起: “什么事,我很忙。” 似乎,还带着燥意和不耐烦。 林见疏一噎,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她试探着问:“那……等你忙完了再说?” 对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是“嘟——嘟——”的忙音。 他竟然直接挂了。 林见疏趴在床上,又气又恼又郁闷,抓起枕头狠狠捶了两下。 她下意识就想跟苏晚意吐槽,可指尖一顿,她忽然换了个思路,点开了美颜相机。 对着自己精心找了个角度,拍了张又纯又欲,眼角还带着一丝委屈水汽的照片。 她打开朋友圈,设置了“仅嵇寒谏可见”,上传图片。 配文:【我知道错啦,某人再不原谅我,这颗心就要碎成二维码了[心碎][心碎]】 发送。 以前她和陆昭野闹别扭,只要她发一张示弱的照片,陆昭野就算再生气,也会立刻被哄好。 这一招,百试百灵。 可嵇寒谏……会吃这一套吗? 她不确定。 第二天醒来,林见疏第一件事就是摸过手机。 朋友圈没有一点动静。 她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直接艾特他一下了。 万一他太忙,根本没空刷朋友圈呢? 事实是,嵇寒谏确实很忙。 但更准确地说,是烦躁。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他觉得他应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可他却拉不下脸再拨回去。 文件上的字有些看不进去,他烦躁地随手点开了朋友圈。 然后,那张照片就这么撞进了眼底。 屏幕里的女孩,乌黑的长发凌乱地铺在雪白的枕上,一双清澈的鹿眼水汽氤氲,眼尾泛着委屈的红,唇瓣微微嘟着,像一颗熟透了等着人采撷的水蜜桃。 纯粹,又勾人。 嵇寒谏的呼吸蓦地一滞,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才退出去看到那行配文。 “幼稚。” 他嗤笑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将手机丢开。 一分钟后,他又重新拿起手机,长按图片,点击了保存。 * 清晨,林见疏正准备去养老院,手机就收到了严教授发来的消息。 【臭丫头!搜救无人机的项目有进展了吗?老头子我出差回来了,给你带了本这方面的孤本,麻溜儿地滚过来取!】 林见疏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只好先改道,驱车前往严教授的私人公馆。 与此同时,养老院。 老太太一早就收拾得利利索索,坐在玻璃门的空调房里,眼巴巴地往外瞅。 院门被人从外推开,进来的却不是林见疏,而是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第152章 我孙媳妇呢? 嵇寒谏穿着一身纯黑的衬衣和西裤,迈着长腿快步走进房间。 老太太却伸长了脖子,一个劲儿地往他身后看。 可他身后却空无一人。 老太太的表情瞬间垮了,气呼呼地瞪着他:“我孙媳妇呢?不是说好了今天带她一起来吗?” 嵇寒谏眸光微沉。 他原本是准备带她来的。 带她去看看二哥,告诉二哥,他成家了。 可一想到她心里或许还装着别人,他就没了这个念头。 他不想,也不愿,在她心里还不够纯粹的时候,带她去见他最重要的人。 “她很忙,来不了。”他声线淡漠地解释。 “放屁!” 谁知老太太根本不信,抄起手边的红木拐杖就朝嵇寒谏身上打去。 “你这臭小子,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是你又临场变卦,不想带人家姑娘!” 嵇寒谏脊背挺得笔直,不闪不避,任由她发泄。 老太太喘着气骂:“你是要等我这把老骨头进棺材了,才肯把人正经领到我面前吗?” 嵇寒谏眉心紧蹙,声音却依旧平稳:“奶奶,您会长命百岁。” “我呸!我迟早要被你气死!”老太太恨铁不成钢,“那丫头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嫁给你这么个玩意儿!” 嵇寒谏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沉声对旁边的护工吩咐:“扶奶奶上车,我们该走了。” “我不走!”老太太把头一偏,直接耍起了赖,“我还要等个人!” “我等林小丫头!那丫头机灵又讨喜,我喜欢得紧!等会儿我非要把她介绍给你二哥做媳妇!” 嵇寒谏瞳孔骤然一缩。 旁边的护工吓了一跳,赶紧小心翼翼地解释:“老太太最近病情又加重了些,人有些糊涂……” 谁知老太太耳朵尖得很,把拐杖往地上一顿,中气十足地反驳:“我身体好得很!我心里门儿清!” “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是凛川那小子又闯祸了,才这么久不敢来看我!” “你们三兄弟里就属他最野最调皮,猴崽子似的,肯定不好找媳妇!这次我非得给他把林丫头带过去!” 嵇寒谏神色复杂地看着奶奶,他艰涩地开口。 “奶奶。二哥……已经走了十年了。” 老太太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仿佛才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她愣愣地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水汽,眼眶顿时红透了。 “是啊……都十年了。”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这孩子,总说想去看看天有多高,可天那么大,却容不下我的凛川。” “他小时候最爱拉着我的衣角,说等他长大了,就带我去看全世界。” “可世界这么小,怎么就再也找不到他了呢?” 老太太的视线变得空洞而悠远,她忽然抓紧了嵇寒谏的手臂:“今天是……他的忌日吧?” “快,带我去看看他。我要去问问他,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嵇寒谏敛下眼底的伤痛,扶住老太太颤抖的肩膀,声音低哑:“好,我带您去。” 他们的车刚走,一辆保时捷就驶入了养老院。 两辆车擦身而过。 第153章 我要结婚了 林见疏停好车,却发现院门锁上了。 一个正在扫地的阿姨走了过来,朝里面努了努嘴:“找那个怪婆婆啊?刚被她孙子接走了。” “怪婆婆?”林见疏不解这个称呼。 “可不是嘛,”扫地阿姨撇撇嘴,“住这儿几年了,性子古怪得很,跟谁都不来往,我们都这么喊她。” 林见疏了然。 她看向院子,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不过,她也松了口气。 她实在是不太想,跟一对完全陌生的夫妻打交道。 回到车里,林见疏下意识拿起手机,一条财经新闻的弹窗就跳了出来。 【嵇氏集团旗下所有产业官网统一变黑,悼念亡者还是酝酿巨变?】 新闻配图上,嵇字logo,沉在一片肃杀的黑色背景里,透着一股无言的压抑。 林见疏瞬间想起苏晚意那句,今天日子有些特殊。 究竟是多特殊? 难道许多年前,嵇氏发生过什么足以动摇根基的惨案,甚至……危害过很多人的生命?所以才用这种方式秘密悼念?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骨攀升,她攥紧了方向盘,只想立刻回家。 晚上,林见疏看了会专业书后,就纠结着要不要给嵇寒谏再打个电话问问。 误会总要解开的,这样压在心里谁都难受。 她咬了咬唇,还是点开了嵇寒谏的微信头像。 试探着发了一句:【你看我朋友圈了吗?】 生怕他不知道是哪条,她又飞快地补了一句:【是昨晚发的。】 等了片刻,还是没动静。 正在林见疏准备退出聊天框时,顶端倏地跳出“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小字。 她惊的猛地从床上坐直了身体,期待地望着聊天页面。 几十秒过去了…… 依旧是“对方正在输入…”。 他输入了这么久,是在组织语言,准备写长篇大论来指责她吗?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消息弹了过来。 【没有。】 林见疏:“???” 就这两个字,他至于输入这么半天? 林见疏胸口一堵。 果然没看见。 她正要打字让他现在去看,手机屏幕却猛地跳出一个来电显示。 ‘陆昭野’三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想也没想,直接掐断。 可对方却锲而不舍,挂断后又立刻弹出来。 林见疏终于还是划开接听键,声音冰冷:“干什么?” 电话那头,陆昭野的声音竟带着一丝委屈:“你能不能对我态度好点?” 林见疏气笑了,“我凭什么要对一个渣男态度好?” “我知道你在怨我,但你也不该说我是渣男,”陆昭野的语气放软了些,“我不滥情,不花心,没有三心二意,我从哪渣起?” 是啊,他不滥情,不花心,甚至洁身自好。 可前世,他与她同床共枕七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这难道,还不够渣吗? 她懒得辩驳,只想快点结束这通电话。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陆昭野却突然道:“我要结婚了。” 林见疏挑了挑眉,“那恭喜呀。” 陆昭野:“我不是为了气你或报复你,我没你那么幼稚。我今天见了阿虞的母亲,婚事定在国庆。我第一个想通知的就是你。” 林见疏:“哦,知道了,我挂了。” “林见疏!”陆昭野急了,声音陡然拔高,“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去?我要结婚了,你就一点不生气?” 第154章 没诚意,不原谅 林见疏觉得可笑至极,“我生什么气?我祝福你还来不及,你跟你的白虞赶紧锁死,千万别再出来祸害别人。” 电话那头死寂了一瞬,陆昭野的声音变得冷硬。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最好别再做什么来试图阻止我们结婚。” “我再提醒你一声,阿虞的母亲不是普通的富太太,你别去招惹她。” 林见疏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她心想,陆昭野说白虞的母亲回来了? 看样子,傅斯年那边查得应该也差不多了。 正失神间,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点开,是嵇寒谏发来的消息。 那条‘没有’下,跟着一条新的。 【看了。】 紧接着,是一分钟后,发来一个问号。 【?】 大概是她一直没回,他似乎又被点着了,发来最后一句。 【没诚意,不原谅。】 林见疏连忙回复:【别啊,刚刚接了个电话,不是故意不理你。】 林见疏:【我错了,我那天确实去医院了,但被我父亲叫去的,应付完就走了,这次绝对没有撒谎!】 那边显示了好一阵的“正在输入中…”,最后却又蹦出一个字。 【哦。】 林见疏撇撇嘴,问:【明天过来吃饭吗?我让兰姨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嵇寒谏:【再看。】 * 次日,天色阴沉,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消防队食堂里,气氛却有些诡异。 嵇寒谏端着餐盘,进来时破天荒地对所有人打了个招呼:“早。” 一群人瞬间懵了,等他走远,立刻交头接耳。 “我没看错吧?嵇队今天心情很好?” “前两天不还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吗?今天怎么跟吃了蜜一样?” “这还用问?一看就是被家里的小娇妻给捋顺了毛!” “哎哟!我说呢!咱们嫂子是真厉害啊!” 而另一边的启航科技,气氛却有些凝重。 今天是新的一个月,星河集团正在召开董事会。 会上极有可能直接宣布启航科技破产清算。 尽管上周她拿嵇二少的名头去威胁了林承岳,可谁也无法保证,那个无赖会不会铤而走险。 整个上午,办公室里除了键盘敲击声,再无其他。 直到临近中午,林见疏的手机骤然响起。 是星河总部的座机号。 她接起,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她的表情变的严肃。 所有员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 直到林见疏挂断电话,助理小陈才颤着声音问:“林总……星河那边,怎么说?” 死寂中,只见林见疏那张紧绷的小脸倏然绽开一个笑,梨涡浅浅,像拨云见日。 “启航,保住啦!” “噢——!” 整个办公室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林见疏看着激动相拥的员工们,也长长地吁了口气。 她抬手,压下声音,又说:“不止如此。” “我们和远景的合作,也被星河总部列为了重点项目。” “大家,可以继续往前冲了!” 所有人都疯了,激动地叫着,笑着。 这一世,她终于亲手改写了启航的命运。 看来,父亲还是怕嵇二少的。 这个天大的人情,她欠下了。 项目,必须做到完美。 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林见疏没让兰姨再冒雨跑一趟送饭,直接给全公司都点了外卖。 之前的公司楼下就是美食城,吃饭方便得很。 可启航科技新选的这个地址,周围却连个像样的餐馆都没有。 她忽然就有点明白,嵇二少为什么要在这附近搞餐饮了。 外卖实在难吃,她只扒了两口就再也咽不下去。 林见疏拿起手机,给嵇寒谏发了条消息。 【你中午吃的什么?】 第155章 我和他,谁的吻技好? 片刻,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白瓷餐盘里,油光锃亮的大鸡腿格外惹眼,配着金黄的炒蛋和炒肉,还有一个炖菜。 林见疏喉咙滚了滚。 消防队的伙食,未免也太好了。 她回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包,又把自己面前那盒寡淡的外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配上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几分钟后,手机又震了。 嵇寒谏:【下楼。】 林见疏的眼睛却倏然一亮,抓起手机就往外跑。 “林总,外面还下着雨,伞……”前台秘书连忙喊。 “不用。”她声音带着雀跃。 电梯门一开,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厅的男人。 嵇寒谏就那么拎着一个保温饭盒,身形笔挺地站在那儿。 她几乎是小跑过去的,眼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专门给我送的?” 她伸手去接。 男人手腕一转,轻巧地避开,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嗓音低沉:“我可没说已经原谅你了。” 林见疏愣住,“可那真的是误会。” “但你对我撒谎了。” 林见疏被他噎了一下,一股倔劲儿也上来了,她忽然抬眼,直视着他,“那你呢?嵇寒谏,你敢保证,你就没有对我撒过谎?小谎也算谎!”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变幻莫测。 下一秒,他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光线昏暗,空气里都是雨水和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他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唔!” 林见疏瞪大了眼睛。 这个吻似乎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强势,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的吻技实在太好,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灼人的热度,攻城略地。 林见疏几乎是本能地攀住他的手臂,不自觉地回应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感觉自己腿都软了,快要站不住,男人才终于松开她。 他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鼻尖抵着她的,哑着嗓子,在她已经红肿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这是利息。” 林见疏疼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她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被他咬过的地方,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雾气氤氲,带着点委屈,又混杂着刚才那个吻带来的迷乱。 那张本就娇艳的脸此刻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水来。 纯欲,又勾人。 男人喉结狠狠滚了滚,身体里那股邪火几乎要压不住,暗沉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疯狂地从深处泄露出来。 那眼神太有侵略性,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林见疏瞬间清醒,猛地推开他,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脸颊红得发烫,低声问:“这下总该够了吧?” 男人眸色沉沉地盯着她,忽然问了一句:“我和他,谁的吻技好?” 林见疏愣了愣。 好一会,她才埋着头盯着脚尖,羞涩的蹦出一个字:“你。” 说完,她也趁机试探反问:“那我和你前女友……谁的吻技好?” 第156章 二十八年母胎单身 林见疏那张脸,此刻已经红得能煎鸡蛋了。 男人眸色深深地看着她,看了许久。 半晌,他才故意吐出两个字:“她好。” 说完,他把手里的保温饭盒塞进她怀里,转身就走。 林见疏:“???” 她?是谁? 林见疏顿时气的不轻,很想把这个饭盒直接朝他后背砸过去! 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气腾腾地拎着饭盒回了办公室。 “砰”的一声,门被甩上。 办公室外,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了怎么了?林总怎么气成这样?” “我怎么瞧着……她嘴唇好像有点肿?” “被人亲的?这也太激烈了吧!” “我看林总不是生气,是害羞了!” “你们没看见她手里的饭盒吗?不会是她那个闪婚老公送来的吧?” “天呐,下这么大雨还跑来送饭,这也太宠了吧!” 而办公室里,林见疏看着桌上那个饭盒,气得根本一口都吃不下。 她抓起手机,拨通了苏晚意的电话。 电话一通,她开门见山:“把你表哥的恋爱史给我从头到尾讲一遍!他到底交过多少个女朋友?” 苏晚意被她劈头盖脸的质问砸懵了。 “哈?我表哥?女朋友?” 她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我说疏疏,你午觉睡糊涂了吧?我表哥他二十八年母胎单身,清心寡欲得像个和尚,哪来的前女友?” 林见疏立即反驳:“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没交过女朋友? 那些不经意间流露的体贴,还有那几个吻…… 一个比一个炉火纯青,让她把持不住。 一想到他蛮横又熟练的吻技,林见疏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一个没谈过恋爱的男人,怎么可能那么会? 她才不信! “你肯定不知道,他偷偷谈的。”林见疏笃定地说。 “拜托!姐姐!”苏晚意简直要给她跪了,“他闪婚前,看见女人都绕道走的!你不信自己去问他!我拿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发誓,他绝对没谈过!” 苏晚意顿了顿,语气瞬间变得八卦起来:“你等等……你怎么这么肯定他交过?你们俩……又干什么了?” 林见疏支支吾吾:“没……没干什么呀,就是觉得他有时候,像个老手。” “老手?”苏晚意噗嗤笑出了声,“拜托,我表哥干特种兵的,你知道特种兵的选拔有多变态吗?更别说他还是特种兵王。他就不是个正常人!别人要学八年十年的东西,他但凡看一眼就会了!” 林见疏疑惑,“特种兵王?是什么?” 苏晚意惊叫一声:“哎呀我怎么说漏嘴了!完了完了!疏疏,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到!千万别让我表哥知道!” “嘟……嘟……嘟……” 电话被飞快地挂断了。 林见疏却还怔在原地。 特种兵王……是很牛逼的意思? 所以,他那些体贴,还有他的吻技……全都是看过一眼就学会的? 这也太逆天了! 那他刚才说的“她好”,那个“她”,根本就是他凭空捏造出来的? 无中生女友? 就是为了……让她吃醋? 林见疏挑了下眉。 幼稚! 简直比三岁小孩还幼稚! 她“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打开了那个保温饭盒。 两荤一素,还卧着一个油光锃亮的大鸡腿。 和他刚刚发的照片一模一样。 林见疏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连米饭都多吃了几口。 晚上,嵇寒谏来了她的公寓。 第157章 太太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林见疏看着他那张脸,就想起消防通道里那个吻,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她生怕自己又被他逮着吻。 再那样下去,他们只怕会擦枪走火。 于是,她扒完最后一口饭,立刻丢下碗筷。 “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先进书房了!” 说完就一溜烟钻进书房,还把门给反锁了。 客厅里,嵇寒谏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眸色深了深,最终也只是无奈地扯了下嘴角,起身回了自己公寓。 之后的一周,难得的和谐。 嵇寒谏每天都会送来消防站的同款午餐。 下了班,两人也会一起在林见疏的公寓吃晚餐。 连绵的雨也停了。 林见疏一想到天晴了就得兑现承诺,陪嵇寒谏跑步上班,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这天下班,两人吃完晚饭,她终于鼓足了勇气。 “那个……明天天晴,我跟你一起跑步吧。” 她不想当个言而无信的人。 男人闻言,黑眸里漾开笑意。 “行。那今晚,我先教你热身。” 林见疏瞬间哀嚎出声:“啊?今晚就开始?不要啊!” 然而,她终究没能如愿,嵇寒谏也未能得逞。 她刚放下碗,王妈就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小姐不好了!太太……太太她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林见疏的脑子“轰”的一声,她什么都来不及想,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更快一步,从她手里抽走了钥匙。 嵇寒谏沉声道:“我送你。” * 嘉睦国际私立医院。 林见疏赶到时,抢救室门口的走廊里已经站了好些人。 她的父亲林承岳,陆昭野,白虞。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林见疏认得她。 那是白虞的母亲,白绮云。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一次性见到所有她最不想见的人。 她快步走近,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承岳。 “我妈怎么会从楼梯上滚下来?” 林承岳一脸不耐烦,急着撇清关系。 “这可跟我没关系!你妈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把小虞和白夫人都叫到家里去,说了没两句就要赶我们走。谁知道她自己上楼的时候,一脚没踩稳就摔下来了。” 林见疏攥紧了身侧的手,耳边还回荡着王妈在电话里惊惶的哭喊。 “太太说今天就要跟先生离婚,上楼去拿结婚证,一个前不久新来的女佣跟了上去……我亲眼看见她推了太太一把!” “别墅的监控,偏偏就那几分钟被人剪掉了!那个女佣也找不到了!” 她抬起猩红的眼瞪着林承岳:“你撒谎!我妈根本不是自己摔下去的,是有人推她!” 林承岳的瞳孔骤然一缩,随即恼羞成怒地呵斥:“胡说八道!我们当时都在场,谁看见有人推她了?倒是告诉你这话的人是什么居心?” 他立刻转向身后的管家,厉声吩咐:“王管家,去!把跟小姐胡说八道的人给我关起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诬陷我们!” 王管家竟真的垂首应下,转身就要走。 “王叔!”林见疏难以置信地叫住他,“你要干什么?你要帮着凶手隐瞒真相?” 王管家停下脚步,回过头,神情是陌生的恭敬与疏离。 “小姐,事发时我就在客厅,先生和白小姐、白夫人都没离开过沙发。太太,的确是自己滚下来的。” “我相信先生绝不可能做伤害太太的事。这几日太太总跟先生吵,闹得先生好几天不敢回家,可先生每天都捧着鲜花回来哄太太。小姐,您真的冤枉先生了。” 第158章 看来他也没那么爱你 林见疏气到浑身发抖。 就在她几乎站立不稳时,一只温热的大手,沉稳地扶住了她的肩。 嵇寒谏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侧,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那股灼人的体温和沉静的力量,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支撑。 林承岳看着被别的男人护在怀里的女儿,脸上浮起了被忤逆的恼怒。 “女儿果然是养不熟的,嫁了人,就要把我这个父亲视为眼中钉,真是可悲!” 一旁的白绮云却突然开口,“也不是全天下的女儿都养不熟,只能说,教的还是不到位。” 林承岳立刻借坡下驴,怨气冲天地说:“还不是她妈给宠坏了,现在是一点不把我放在眼里!” 林见疏咬紧牙关,气到指尖都在发麻。 她相信王妈,那个伺候了母亲半辈子的老人,绝不可能骗她! 只有王妈敢说出真相,可这群禽兽,竟然还要倒打一耙! 就在她怒火攻心,几乎要冲上去时,那只搭在她肩上的大手忽然下滑,覆上她的手背,瞬间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林见疏抬起头,撞进嵇寒谏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沉开口:“别怕,找傅斯年,肯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林见疏点头,眼底的猩红褪去几分,被坚毅取代。 就在这时,一道阴沉的视线刺了过来。 陆昭野大步上前伸出手,竟是想从嵇寒谏手里,把她的手夺回去。 嵇寒谏眼神一凛,手臂猛地收紧,直接将林见疏揽进怀里,用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护住。 他抬起下颌,沉着眼,“陆总就这么没有眼力见,非要在这时候打扰我安慰老婆?” 陆昭野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正要发作。 白绮云开口道:“陆总,小虞也很担心林太太,你该关心的人是她。” 白虞适时抬手,抹了把眼角的眼泪,一脸担忧紧张地望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陆昭野眉心紧皱,最终还是转身走近,握住了白虞的手。 “阿姨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你别太着急。” 另一边,嵇寒谏扶着林见疏,在长凳上坐下。 她的手仍紧紧攥着他的。 没一会,一道冰冷的视线再次钉了过来。 视线扫过他们紧攥在一起的手,才看向嵇寒谏,目光鄙夷。 “喂,那个消防员,你是对着嵇二少整的容?” 嵇寒谏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他的挑衅。 陆昭野继续讥笑:“嵇二少你可知是谁?嵇氏集团的二公子,嵇凛川。也是,你一个天天玩命的消防员,哪能接触到那样的人物。” “倒是你这张脸,花了多少钱?在钓到林见疏前,怕是也钓了不少富婆吧?” 林见疏猛地抬头,一双杏眼燃着熊熊怒火:“陆昭野!他现在是我老公!你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陆昭野冷笑,眼底竟隐隐闪过嫉妒:“你要为了他,对我怎么不客气?林见疏,你别忘了,你真正爱了十几年的人是谁!” 林见疏的视线转向一旁的白虞:“你就这么看着你的未婚夫纠缠我?看来,他也没那么爱你。” 第159章 宝贝儿,可想死我了 白虞脸色早就不好看了,闻言她猛地甩开陆昭野的手,十分委屈地捂着嘴跑向阳台。 “阿虞!” 陆昭野狠狠瞪了林见疏一眼,忙追了上去。 走廊里传来他急切的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见不得她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白绮云抱着臂,冷冷看向林见疏:“挺厉害的一张嘴,不过也就是强撑。既然你有了老公,陆昭野有了我女儿,你也该自觉点,别再纠缠他。” 林见疏咬紧牙,气得正要回话,嵇寒谏却轻笑一声。 他将她冰凉的手整个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抬眸对上白绮云。 “你也挺厉害一张嘴,只可惜眼睛是瞎的。谁纠缠谁,看不出来?” 白绮云双眼猛地眯起,冷冷盯着嵇寒谏。 可男人只是闲散地坐在那,周身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场,竟让见惯风浪的她也感到了一丝阻力。 林承岳立刻指着嵇寒谏的鼻子就骂:“你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也敢这么跟白夫人说话?” 他又转向林见疏,满脸嫌恶:“管好你这个不懂规矩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顶撞白夫人!” 旋即他便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对白绮云说:“夫人,这里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耽误你时间了。不如我们去楼下休息室,我陪你再聊聊合作的细节?” 白绮云冷冷瞥了林见疏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便踩着高跟鞋跟着林承岳走了。 林见疏瞪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拳头捏得死紧。 她喃喃自语:“妈还在里面抢救……他怎么能……怎么能陪着别的女人……” 他们之间,绝对不止合作那么简单! 温热的大手突然覆上她的拳,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 嵇寒谏垂眸看着她掌心被指甲掐出的红印,低声说:“指甲长了,以后别这么用力,会伤到自己。” 他轻柔地揉着那几道印痕,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见疏的眼泪,终于还是滚落了下来。 她祈祷地望着手术室,心里默默呼喊:妈妈,您千万不要有事…… 嵇寒谏一手揉着她的掌心,一手抬起抹掉她脸颊上的泪。 直到那几道印子淡去,他忽然起身:“在这等我。” 嵇寒谏前往了楼下休息室。 准备拿包纸巾,再买瓶水。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见一间VIp休息室里,传来了不成调的吟哦,以及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其中还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 嵇寒谏脚步一顿,黑眸沉了下来。 透过门上狭长的玻璃窗,他朝里看去。 只见休息室的沙发上,两具身体正忘我地纠缠。 林承岳将白绮云压在身下,那张平日里儒雅随和的脸,此刻写满了油腻的兴奋与贪婪。 “宝贝儿,可想死我了……” 他一边动作,一边含混不清地说: “总算能跟你好好亲近亲近了,都怪沈知澜那个死婆娘,天天摆着张臭脸,搞得我一点兴致都没有!” 白绮云双臂蛇一样缠着他的脖子,媚眼如丝地笑:“瞧把你急的,就不怕你那宝贝女儿撞见?” “她?”林承岳不屑地嗤笑,“她现在哪有空管我。再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道理你不懂?” “云云,你都不知道,我这十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那女人死板得像块木头,碰一下都这嫌脏那嫌脏,为了不生孩子,每次都逼着我戴那玩意儿,真他妈扫兴!” “还是你好……我的云云最好……” “我们再生个儿子,好不好?以后让他来继承我的星河集团!” 白绮云娇笑着,迎合着他的动作:“我的身子早就给你养好了,能不能怀上,就看你的本事了……” 嵇寒谏收回视线,也收回了手机。 他将这恶心的一幕完整地录了下来,直接发给了傅斯年。 【回头她可能会找你打官司,证据存好。】 发送完毕,他便在自己手机上删除了视频。 很快,傅斯年的语音就弹了过来,带着夸张的咋舌。 “我靠!这么劲爆?!啧啧啧……林承岳这老小子果然玩得挺花啊!” “对了,林太太有把我查到的告诉林见疏吗?” 第160章 你老婆家的狗血八卦 “没有。”嵇寒谏顿了顿,补充道:“我岳母现在在医院抢救。” 傅斯年震惊:“卧槽?怎么回事?” 嵇寒谏说了经过后,又道:“你查下,是谁把我岳母推下楼的。” “行,包在我身上!”傅斯年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对了,想听听你老婆家的狗血八卦不?” 虽然有保密协议,他不能对外乱说。 但嵇寒谏那张嘴,谁想撬开比登天还难。 嵇寒谏没说话,却也没挂断语音。 无声,便是默许。 傅斯年立刻就懂了,开始爆料: “那白虞,还真是林承岳的私生女。” “而且,还比你老婆大一个月。我从你岳母的婚期推算出,林承岳蜜月期就他妈出轨了!” “更绝的是白虞她妈,白绮云。她是你岳母从八岁起就资助的贫困生,跟林承岳一个村出来的,搞不好还是青梅竹马。” “被资助到上大学后,见到了你岳母,又用了些手段把你岳母哄成了闺蜜,甚至她还亲手把你岳母和林承岳撮合到了一起!” “可她自己转头就怀着林承岳的种,拿着你岳母资助她留学的钱,跑国外去了。” “这些年在国外的吃穿用度,全是林承岳偷偷打的钱养着。” 傅斯年最后发出一声叹服的咋舌。 “啧,这女人下的可是一盘大棋啊。先让林承岳吃绝户,再一脚把你岳母踹下台,自己风风光光上位……这心思,这手段,真他妈高明。” 挂断语音前,嵇寒谏道:“帮我再去办个事。” 收起手机,他走向手术室。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林见疏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 她缩着肩膀,像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猫,瘦削的身影看得人心口莫名发紧。 嵇寒谏走近,将纸巾包递过去。 林见疏惊了一下,忙偏过脸胡乱抹掉眼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接了个电话。”嵇寒谏拧开水递给她,“喝点。” 林见疏接过,小口喝着。 她抬起泛红的眼问:“你去休息室有碰到我父亲和白阿姨吗?” 嵇寒谏想到那副不堪入目的画面,只沉沉地“嗯”了一声。 林见疏却问:“他们有为难你吗?” 嵇寒谏心口一跳,“没有。” 他没想到,她关心的不是那两人在做什么,而是他有没有被为难。 他伸出手,想将她单薄的身体揽进怀里。 恰在此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林见疏猛地站起来冲过去,“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医生脸色凝重:“病人失血过多,现在血库的A型和o型血库存告急,急需输血。” 林见疏立刻伸出自己的胳膊:“输我的!我是A型血!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活我妈妈!” “可以输我的,我是o型血。”嵇寒谏也道。 医生却摇头:“不够,病人情况很危险,至少需要两千毫升的备用血量,得再找五个人才保险。” 林见疏慌忙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 嵇寒谏也拿出手机,拨给了消防站:“来几个A型血和o型血的兄弟到嘉睦医院,紧急情况,这边缺血。” 林见疏那边的电话终于通了。 听筒里传来父亲极度不耐烦的声音:“我在跟你白阿姨谈正事!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挂了!” “我妈大出血,需要五个人输血!”林见疏语气很急。 可电话那头却愈发不耐烦,“我跟她血型又不匹配,跟我说有什么用?你赶紧自己找人啊!医院里那么多人,实在不行就花钱买!” 嘟—— 电话被挂断。 林见疏举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刺骨的凉意从指尖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冻得她浑身发抖。 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一个可以将妻子的生死置之度外的男人! 她无法理解,他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凉薄? 林见疏不敢耽误时间,忙又在通讯录找起来。 听见这边动静的陆昭野从阳台走了进来问,“出什么事了?” 第161章 你救救我妈妈! 林见疏猛地抬头,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妈妈。 “陆昭野!”她快步迎上去,“你也是o型血,你救救我妈妈!” 陆昭野看着她苍白脆弱的脸,立刻道:“你别着急,是要输血吗?” 林见疏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还差好几个人,她还能找谁? 手忽然被握住,嵇寒谏走到她身边,眉心紧蹙道:“程逸他们很快能赶过来,不要着急。” 陆昭野看着他们自然交握的手,唇角勾起冷峭的讥讽,“那又不是你妈,你当然不着急。” 他转头就问向医生,语气急切:“去哪里输血?” 医生忙说:“跟我来这边。” 陆昭野正要跟上,白虞却猛地攥紧了他的手。 “昭野,听说输血很伤身体,你最近天天熬夜工作,还要跟嵇氏对打,我担心你身体扛不住。” 陆昭野皱眉,“救阿姨要紧,我的身体我知道,输点血没问题。” “可是输血真的很伤元气,”白虞依旧不放手,说着眼泪就要涌出来,“你最近工作那么忙,我真的很担心你……” 就是这一秒的犹豫。 嵇寒谏已经进了输血室,递上了结实有力的小臂。 陆昭野立刻抽出手跟上去,将自己的胳膊伸到医生面前:“输我的!” 医生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别急别急,一个个来。虽然里面急用,但还有一点备用血。你们输完的血样我们还要做交叉配血试验,要是规格不够还得拿去处理,现在也用不了。” 言外之意,人越多越好,越快越好,才能筛出能直接用的血清。 很快,护士将针头扎进了嵇寒谏的血管。 殷红的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出。 嵇寒谏输完,陆昭野立刻接上。 他刚扎上针,走廊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嵇队!” “嵇队我们来了!” 一群精壮汉子冲了上来,为首的程逸气喘吁吁地喊: “嫂子,输血的任务交给我们您放心!” 看着这群奔赴而来的铁血硬汉,林见疏眼眶瞬间红了。 “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除了谢谢,她竟一时想不出别的词。 这时,她的助理小陈也气喘吁吁地跑了来,“林总,需要我干什么?” 林见疏立刻说:“快,去买两箱牛奶来。” 牛奶很快买来,她亲手一一递到程逸他们手上。 轮到最后一个,她拿着牛奶,犹豫了。 不管怎么说,陆昭野也为她妈妈输了血。 于情于理,这瓶牛奶都该递上。 可她刚走到阳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白虞的声音。 “昭野,你为什么一定要输血救林阿姨?她可是……可是害死伯母的凶手啊。” 林见疏的脚步,倏然顿住。 紧接着,是陆昭野冷漠的声音。 “林阿姨送来时,医生不是说了吗?能救活的希望很渺茫。半年前我母亲被送进这里时,医生也说过同样的话。” 他顿了顿,发出一声冷笑。 “况且,我来之前,已经让人买空了这家医院所有的A型和o型血。她会跟我母亲一样,失血过多,死在手术台上。” “至于我为什么输血?我只是想让林见疏亲眼看看,我不是她和她母亲那种自私的人。就算是杀母仇人,我也能‘大度’地放下恩怨,伸手救她。” 林见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满脸不敢置信。 医院的血……竟然是陆昭野故意买空的! 他哪里是来救人,他分明是想借刀杀人,报他那所谓的“仇”! 可真正害死他母亲的,根本不是她妈妈! 他怎么能……怎么敢这么做! 怒火与恨意直冲大脑,她正要抬脚冲进去—— “嵇队!” 输血室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第162章 打破底线,只为哄她别哭 林见疏猛地回头,就见殷红的鲜血正顺着嵇寒谏的胳膊往下淌,在地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她心口骤然一紧,也顾不上陆昭野了,忙冲过去一把按住他的针孔。 “不是让你按着吗?!” 嵇寒谏一把拨开她的手,声音又冷又硬:“我自己来,你去关心别人吧。” 周围,那帮兄弟也在小声议论。 “阳台那个……不就是嵇队的情敌吗?” “可嫂子怎么会拿着牛奶去找他啊?” “他俩到底什么关系?难怪嵇队气的刚止住的伤口都崩开了……” 林见疏怔怔地站在嵇寒谏面前,低着头,视线落在他胳膊上那片刺目的红上。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瓷砖上碎成一片水花。 “……嫂子哭了,快别说了。” 那些议论声戛然而止。 嵇寒谏垂眸看着面前低声抽泣的女人,心里那点儿别扭和火气瞬间被浇灭了,只剩下拿她没办法的无奈。 他伸出没染血的手,从她手里拿过那瓶牛奶,声音软了下来。 “我帮你拿给他,你别哭。” 林见疏却猛地摇头,哭得更凶了,瘦削的肩膀也抖动着。 嵇寒谏顿时彻底没辙了,“那你自己去,我不生气了,行不行?” 她却没动,反而一把抓起他满是鲜血的那只手。 “对不起……是我没用。” 她居然还想着要去感谢一个要害死她妈妈的伪善之人。 却把真心帮她,为她输血的嵇寒谏忘在了一边,让他一个人在这里流血。 她真是没用到家了! “都给我闭嘴!” 嵇寒谏猛地回头,对着那群还在背后小声蛐蛐的兄弟低声吼了一句。 声音急躁,整个走廊瞬间安静。 他拉着林见疏的手腕,把她带到旁边的角落里。 谁知,林见疏却忽然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地圈住他精壮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她好怕好怕。 要是妈妈没能挺过来,她该怎么办啊…… 她就只有妈妈一个亲人了! 嵇寒谏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我没有生气,你别这样。” “往后,你就是送他金山银山,我也不生气了……只要你不把你自己送给他就行。” 嵇寒谏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他竟然打破了自己所有的底线和原则,只为了哄她别哭。 林见疏埋在他怀里,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不是的,嵇寒谏。”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怕妈妈会离开我……” 原来是怕这个。 嵇寒谏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心里那点别扭彻底烟消云散。 他叹了口气,抬手回抱住她。 “不会的,你放心,阿姨一定会没事。” 他声音低沉笃定,贴着她的耳廓,带着安抚的力量。 一个小时前,他不敢这么说。 但他让傅斯年把那位请来了,有她在,就能保住阿姨的命。 可那种来自深渊的恐惧,依旧死死攫住林见疏的心,让她怎么都无法停下抽噎和战栗。 嵇寒谏察觉到了。 他稍稍推开她,双手扶住她瘦削的肩膀,逼着她抬起那张泪痕斑驳的脸。 男人的眼神深邃认真,“林见疏,看着我。” “你要是想让你妈妈早点好起来,你就得先振作起来。” 林见疏极力忍着喉间的哽咽,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我能振作起来。” 第163章 密集的拳头砸在他身上 好在,半个小时后,希望真的来了。 手术室的医生走了出来,一脸欣慰。 “两千毫升的血样续上了,甚至还有更多的血浆作为备用。” 他又看了一眼那些等在边上的精壮小伙,眼里满是赞许: “消防员同志的身体素质就是好,血浆活性高,检验出来基本都合格了。” 陆昭野走上前来,看了林见疏一眼说,“也多亏了我输血。” 医生翻了下手里的文件,有些尴尬地说:“陆总,您的血浆不合格,已经按规定处理掉了。” 他抬眼,好心建议道:“建议您以后少熬夜,少抽烟,少喝酒。” 消防员小弟,都‘噗嗤’笑了出来。 有的甚至直接互相扶着,哈哈大笑起来。 陆昭野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他盯着林见疏说:“那我也是输了血的!” 林见疏终于抬眼,看向陆昭野。 那眼神只剩下冰冷刺骨的,让陆昭野感到恐慌的恨意。 她不想与他废话,转头问医生:“医生,我妈妈她……有几分生存希望?” 医生语气轻松了不少,“林小姐运气好,恰好大名鼎鼎的外科圣手沈医生赶来接手了这台手术,你妈妈的生还希望,至少从百分之三十,直接提到了百分之八十!” 林见疏眼睛又红了,感激又感动,“谢谢医生,太感谢你们了!” 陆昭野却黑着一张脸,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见疏的身体依旧在微微发颤,后怕与庆幸交织,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嵇寒谏没说话,只是揽着她肩膀,带着她坐到一旁的长凳上。 安顿好她,嵇寒谏才走向那群还在兴奋蛐蛐的小伙子们。 他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声音压低说:“你们先回去。不过,顺路帮我办件事。” 他低声对着程逸他们吩咐了几句。 瞬间,一群人的眼睛全亮了,闪着狼崽子看到肉一样的光。 程逸更是开始摩拳擦掌,兴奋不已:“嵇队,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嵇寒谏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警告。 “别闹出人命就行。” “得嘞!” 一群人领了命,兴冲冲的转身就走,脚步都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欢快。 与此同时,停车场。 白虞柔声开口,“昭野,林阿姨还在手术,我们就这么走了,会不会不太好?不管怎么样,面子功夫也该做做。” 陆昭野脸上是未散的戾气,“她哪里还需要我们?早被那个消防员迷昏了头。” “真不知道她脑子怎么长的,那小白脸被我讥讽,还要她一个女人出头,这么没用的男人,她也真是不挑嘴。” 话音刚落,车子刚好绕出停车位。 “哐当——”一声巨响。 一个巨大的绿色垃圾桶不知从哪滚了出来,横在车前,挡住了去路。 “啊!”白虞吓得尖叫一声。 陆昭野猛地踩下刹车,胸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迅速推门下车,张口就要怒骂:“谁他妈乱丢……” 话未说完,一块麻布袋猛地从他脑后罩下!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下一秒,他的嘴被死死捂住。 陆昭野也是练过的,本能地就要反抗。 可那点花架子,在常年进行高强度特训的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几乎没做出任何有效抵抗,就被悄无声息地拖进了旁边幽暗的消防通道里。 紧接着,密集的拳头就砸在了他身上。 第164章 别来无恙啊,三少 等白虞从垃圾桶的惊吓中回神,转头已经不见了陆昭野人影。 她忙下车,疑惑地喊:“昭野?你去哪了?” 这会已经是半夜,周围只亮着两盏路灯。 幽幽的光线往前一照,不远处就是太平间的指示牌,字体在夜色里泛着诡异的白。 即便是盛夏的夜晚,白虞也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连忙拿起手机拨电话,可下一秒,陆昭野的手机铃声却在车里响了起来。 人不见了,手机却在。 白虞心头猛地一跳,又壮着胆子喊了两声。 空荡的停车场里,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她实在是怕了,吓得连忙钻回车里,一脚油门先开出了医院,才颤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而消防通道里的陆昭野,清晰地听见了白虞的呼喊。 可他嘴里被堵着一块布,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被打死时,那群人猛地扯掉他嘴里的布,又重重给了他肚子一拳,然后飞快消失在黑暗里。 * 另一边,手术室外。 在嵇寒谏的安抚下,林见疏慢慢稳住了情绪。 每一次有医生出来,她都能第一时间迎上去,冷静地在各种文件上签字,条理清晰地回答每一个问题。 直到凌晨四点,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医生摘下口罩走了出来,对林见疏道:“这次多亏了沈医生,夫人的命是保住了,但什么时候能醒,就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保住了就好……保住了就好……” 林见疏激动地喃喃着,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骤然松懈,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往后倒去。 嵇寒谏长臂一伸,迅速将人捞进怀里,那份柔软轻得让他心口一紧。 医生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随即松了口气。 他看向嵇寒谏,语气严肃:“你老婆这是情绪大起大落,加上身体太虚了,才会晕过去。夫人的情况虽然稳住了,但什么时候醒来是个持久战,她这样可不行,后面你得多上上心。” 医生又补充道:“还有,务必好好感谢沈医生。这台手术本来轮不到她,她是临时听说了情况,特意从家里赶过来的。” “沈医生。”有人喊了声。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女医生正大步走来。 她身形高挑,眉眼清冷,步伐从容间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刚刚说话的医生一见她,立刻恭敬地笑了笑:“沈医生,您辛苦了。” 他转向嵇寒谏,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说的沈砚冰沈医生。” 谁知沈砚冰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嵇寒谏身上,“不用介绍,我们认识。” 医生愣住,识趣地走开了。 沈砚冰这才双手插兜,悠悠开口:“别来无恙啊,三少。” “怎么不亲自给我打电话,反而让傅斯年来喊我,我还以为是你家老太太出事了,车速都飙上两百了。” “结果来医院一看,是个不认识的。不过任务我算完成了,你打算怎么谢我?” 嵇寒谏却像没听到她的调侃,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声音沉哑。 “先找个地方,她需要休息。” 沈砚冰的视线这才落到他怀中的林见疏身上。 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剔透,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安静垂着,许是因为刚哭过,眼尾还泛着一抹红。 脆弱,却又带着惊人的漂亮,像一颗熟透了却被风雨打湿的水蜜桃,惹人怜惜。 被高大的嵇寒谏这么抱着,更显得娇小,像大人抱着不小心睡着的孩子。 沈砚冰挑了挑眉,“这位就是让你闪婚的女大学生?你喜欢这种又纯又欲的?” 第165章 你爱上她了? 说着,她抬手随意招了招,喊来一名护士。 “病人的家属需要休息,病房收拾出来了吗?” 护士连忙点头:“收拾好了,沈医生,在9楼的3号VIp病房。” “嗯,”沈砚冰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嵇寒谏怀里的人,“带这位小姐先下去。” 护士刚要上前,嵇寒谏却已经抱着林见疏,转身大步朝电梯口走去。 沈砚冰微愣,双手插兜跟了上去,“你还是跟在部队里一样,冷漠无情。” 她目光扫过他怀里的人,“不过你怀里这小姑娘,才熬了半宿就晕了,这身子骨可经不起你折腾。” 嵇寒谏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有分寸,不用你提醒。” 他顿了顿,沉声道:“这次,谢谢你。” 沈砚冰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事,随即笑开,“能得你一句谢谢,还真不容易。今晚跑这一趟,值了。” 嵇寒谏又道:“她还不知道我的身份,麻烦你保密。” 沈砚冰了然地挑眉,“也是,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心理承受能力弱的,要是知道你的身份,怕是能吓掉半条命。”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嵇寒谏抱着人进了病房,走向大床。 他将人小心地放下,俯身解开她的鞋带,将高跟鞋脱下,又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沈砚冰斜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眸子里隐隐闪过一丝复杂。 “没想到啊,一向冷心冷情的嵇队,也会对女人这么温柔体贴。” “你莫不是……真爱上她了?” 嵇寒谏的目光落在林见疏恬静的睡颜上,却只说了一句,“我是她老公,这是职责。” 沈砚冰闻言,点了点头,“也对,你向来尽职尽责。” 是她想多了。 以这人二十多年来的铁石心肠,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女人,就突然动了情? 然而,嵇寒谏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愣住。 “别吵到她休息,你要是没事,可以走了。” 沈砚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你还真是……冷得可以。” 说完,她不再逗留,转身大步离开。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林见疏从梦魇中惊醒。 “妈!” 她弹坐起来,掀开被子,胡乱地穿上鞋就往外冲。 刚跑到门口,一只大手就攥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向后带。 “阿姨在IcU,你现在去了也进不去。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林见疏这才冷静下来,想起昨晚自己就是因为体力不支才晕倒的。 妈妈已经倒下了,她不能再倒下。 她暗暗咬了咬唇,快步走到桌边,端起温热的粥就大口大口往嘴里送。 明明没有任何胃口,她却强迫自己一定要多吃几口。 吃饱后,她立刻跑向IcU。 隔着一层玻璃,她看见母亲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罩着呼吸机。 “医生,我妈妈……她什么时候能醒来?”她红着眼睛问。 医生叹了口气,“伤者从楼梯上滚落,造成了严重的颅内出血和脑水肿,右臂和三根肋骨骨折,还有内脏挫伤。我们虽然已经尽力清除了血肿,但要想醒来……” 医生顿了顿,“还需要时间,也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力。” 第166章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林见疏的视线黏在母亲苍白的脸上,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对不起,妈妈,是我没保护好您。 您一定要醒过来,求您了。 这时兰姨打来了电话。 林见疏机械的摸出手机放到耳边,就传来焦急万分的声音: “小姐!不好了!王妈失踪了!我昨晚收到您的消息就去接她,可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在别墅外守了一夜,也没见她出来!” 林见疏猛地清醒过来。 王妈是唯一的证人!她绝不能出事! 她挂断电话,手忙脚乱地就去找傅斯年的电话。 温热大手却覆上她颤抖的手腕,“我已经通知了傅斯年,他会找到王妈,把人保护起来。” 嵇寒谏的声音沉稳,像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慌乱。 林见疏抬头看向他,眼眸颤动着,胸口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谢谢。” 嵇寒谏陪着她在走廊长椅上坐了片刻,直到苏晚意的身影冲了过来。 “疏疏!阿姨怎么样了?” 嵇寒谏站起身,对林见疏道:“我还有事要处理,晚点过来,让苏晚意陪着你。” 林见疏忙跟着起身道:“你快去忙,别因为我的事耽误了。” 嵇寒谏看了她片刻,才转身大步离开。 苏晚意拉着林见疏坐下,愤愤道:“白虞她妈一回来,阿姨就出事,这事儿绝对跟那对贱人母女脱不了干系!” 林见疏没说话,只是眼底的寒意更甚。 她当然知道,但她需要证据,足以让他们血债血偿的铁证。 见她表情凝重,苏晚意话锋一转,“算了,先不说这个。跟你说个能让你开心的事,陆昭野昨晚被人给揍了” 林见疏有些惊讶地抬眼。 “听说伤得不轻,鼻梁骨都断了。他跟警察说,打他的人是团伙作案,手法专业,像雇佣兵,真是活该!” 林见疏想到昨晚陆昭野说的那些话,顿时咬紧了后槽牙,也道:“的确活该。” 没多久,兰姨也赶来了。 林见疏将母亲这边暂时交给她,立刻动身去了傅斯年安排的安全屋。 推开门,就见王妈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眼神涣散,显然被吓得不轻。 傅斯年倚在门边道:“我的人找到她时,她被五花大绑塞在了一辆车的后备箱里。那辆车,正被人推着往盘山路的悬崖下面去,想制造一起车坠崖意外爆炸的假象。” 林见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她不敢想再晚一步会是怎样的后果。 她看向傅斯年,真心实意地开口:“谢谢。” 苏晚意在一旁斜睨着傅斯年,“总算干了件人事。” 傅斯年瞪她一眼,忽然勾着她脖子往外拖。 “我们去外面等着,让她们自己聊。” 门被轻轻带上。 林见疏走近王妈,缓缓蹲下身。 “王妈,我是见疏。” 那双涣散的眸子猛地一颤,王妈一把攥住林见疏的胳膊。 “小姐!有人要杀我!他们要杀了我灭口!您救救我,救救我……” 林见疏伸出手,扶住她颤抖的肩膀,“你已经安全了。你放心,不会再有人敢动你。” 说话间,她打开了录音笔。 “现在,你告诉我,你都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第167章 你教我,怎么变强 王妈浑浊的眼泪滚滚而下,声音破碎不成调。 “小姐……先生他……” 她的话语被哽咽撕裂,却依旧拼凑出一个林见疏早已猜到,却依然足以将她凌迟的真相。 原来,林承岳早就和白绮云暗度陈仓。 白虞,就是他们的私生女。 沈知澜发现真相后,天都塌了,整个人迅速憔了下来,好几天水米未进。 可她瞒着所有人,尤其瞒着林见疏,怕女儿的世界也跟着崩塌。 她甚至天真地想私下解决,只要林承岳把那对母女送出国,她就当一切没发生过,让他在女儿心中,依然是那个值得尊敬的父亲。 林承岳却拒绝了。 他甚至说,既然都知道了,不如就让白虞认祖归宗。 那句话,成了压垮沈知澜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与林承岳大吵一架后,最终又把那对母女叫到别墅,愿意给一笔钱,让她们离开京都。 可她们也不愿意。 “那就离婚!”王妈抽泣着,“太太说,立刻就去民政局!离了婚,她就召开股东大会,把先生从星河集团踢出去!” 沈知澜说完那话,就转身上楼去拿结婚证和户口本。 王妈当时不放心,一直悄悄候在二楼的拐角。 她看见太太上楼,也看见一个面生的女佣忽然冲到楼梯口。 在太太踏上台阶的那一刻,那个女佣伸手用力推了她一把。 王妈说,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太太像断了线的风筝,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滚了下去。 楼下,那三个人,林承岳,白绮云,白虞,甚至没有第一时间上前。 他们就站着。 王妈说,她好像还听见了笑声。 直到她疯了一样尖叫着拨通了120,林承岳才装模作样地配合医生,将人送上救护车。 林见疏听着,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这几日,妈妈该有多难过,是怎么熬过来的? 旋转楼梯那么高,妈妈滚下去的时候,又该有多痛,多害怕? 林见疏离开侦探社,浑浑噩噩地来到医院。 助理将一叠文件递到她面前,“林总,这几份需要您签字。” 她胡乱翻了两页,便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助理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劝道:“林总,您得振作起来,养好身体,公司还需要您,您可千万不能垮了。” “嗯。” 林见疏应了声,便没了下文。 她坐在医院嘈杂的走廊里,人来人往,身旁的苏晚意说着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清。 直到一只温热大手握住了她紧攥在一起的拳头,瞬间将她从无边的黑暗中拽了回来。 林见疏猛地回神,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看向身旁的男人。 “嵇寒谏,”她忽然反手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嘶哑,“我想变强。” 她仰头看着他,眼底是淬了血的恨意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教我,怎么变强,我不想再倒下了。” 嵇寒谏深邃的黑眸锁着她,没有说任何安慰的废话,而是沉声道:“变强需要慢慢来,先吃饭。” 他将保温饭盒塞到她手里。 林见疏点头,打开饭盒。 她第一次没有把里面带着肥膘的肉挑出来。 而是红着眼,一口一口,用力地塞进嘴里,将所有饭菜都吃得干干净净。 嵇寒谏皱眉看着他,却道:“不错,变强的第一步你做到了,不挑食。” 林见疏问:“那第二步呢?” 第168章 陌生的背影 嵇寒谏道:“休息两小时,跟我去楼下公园。” 两小时后,医院楼下的小公园。 嵇寒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先热身,防止拉伤。” 他做了个标准的弓步压腿,肌肉线条在运动裤下绷出流畅的形状。 “像这样,核心收紧。” 林见疏学着他的样子,但身体久未锻炼,动作晃晃悠悠。 嵇寒谏大步上前,“腰背挺直。” 他的大手按在她后腰上,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前,扣住她的膝盖往下压了压。 “腿再下去点,感受大腿内侧的拉伸感。” 他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但林见疏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变强。 她忍着身体的酸软,依言照做。 可男人的目光却有些不听使唤。 从他这个角度,女孩因前倾而挺翘的臀部曲线毕露,盈盈一握的腰肢柔韧得惊人。 运动背心下,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饱满而青涩的弧度。 纯粹又勾人。 嵇寒谏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额角竟冒出了一层薄汗。 林见疏好不容易做完一组,撑着膝盖喘气,一抬眼,便看到他额头的汗珠。 她有些疑惑,“今晚挺凉快的,你怎么一头汗?” 嵇寒谏目光一顿,迅速移开,声音都哑了几分,“你先自己做两组,我去洗把脸。” 林见疏没有闲心想别的,可还是后知后觉地垂下头,看了眼包裹紧致的胸口。 她抿了下唇,继续做起来。 很快,嵇寒谏回来了,脸上带着水汽,眼神却不敢再往她身上落。 “我带你跑两圈。” “好。” 嵇寒谏已经将速度放到了最慢,可林见疏跑了不到半圈,就已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 但她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拼命追赶着他。 那股熟悉的难受劲,好似将她拉回了前世。 为了备孕,她疯狂地运动。 但在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跟着平板里的口令,做着一组又一组的极限运动。 没有热身,没有指导。 运动后的剧痛,让她在深夜里毫无预兆的抽筋,疼得她抱着腿从床上滚到地板上。 对运动的恐惧,几乎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可她一想到IcU里的母亲,一想到星河集团…… 林见疏死死咬住牙,榨干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却一步都没有停下。 回到病房时,她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可这一觉,却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没有噩梦,没有抽筋。 第二天醒来,林见疏动了动酸软的四肢,惊愕地发现,身体除了些许疲惫,竟没有一丝预想中的剧痛。 甚至有些……神清气爽。 她吃完早餐,照常去看母亲。 IcU的玻璃门外,却站着一个陌生的背影。 那人西装笔挺,身形颀长,只看背影,便知是个极有涵养的男人。 林见疏走近,当看清那张脸时,瞳孔却骤然一缩。 这人竟是前世母亲坠机后,那个在失事山林里喊着母亲的名字,疯了一样刨着泥土,直到脱力晕厥的男人! 林见疏试探着开口,“您好。” 男人身形一僵,立刻背过身,飞快地抬手按了按眼角。 再转过来时,脸上已挂上了一抹温文儒雅的笑,只是眼眶还泛着红。 “你是沈知澜的女儿,林见疏吧?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姑娘。” 林见疏有些茫然,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记忆里有过这样一张脸。 这张脸太过正派,带着书卷气。 她忍不住问:“请问,您和我妈妈是……?” 第169章 一巴掌甩在白虞脸上 男人眼底划过悲伤,“我们是大学同学,纪淮深。”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不过,我大三那年就出国了。” 大学同学? 林见疏审视着眼前的男人,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他和妈妈有过一段……不可说的过去? 纪淮深转回身,目光重新落在回IcU里那道身影上。 “我联系了几位顶尖的外科专家,他们已经在开会商量治疗方案。你放心,你妈妈会没事的。” 林见疏感激地道谢。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叫纪淮深的男人,竟每天都来IcU外站几个小时,甚至比林见疏跑得还勤。 顶尖专家的介入效果显着,沈知澜的各项数据,每天都在好转。 林见疏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每天公司,医院两头跑。 其余的时间,她逼着自己多吃饭,多锻炼,多睡觉。 整个人的精气神,也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这天,她准备回别墅给母亲拿些换洗衣物。 嵇寒谏不太放心,陪她一起回了林家别墅。 可一推开母亲卧室的门,林见疏的脸就沉了下来。 母亲有轻微洁癖,最是爱整洁。 可眼前的梳妆台却一片凌乱,几样昂贵的护肤品瓶口敞着,明显被人用过。 她走进衣帽间,首饰也被翻得乱七八糟。 最让她心头火起的是衣柜。 里面挂着的,全然不是母亲常穿的温婉款式。 竟清一色是开叉极高、样式妖娆的旗袍! 她瞬间想起了白虞母亲——白绮云,她最爱穿的就是这种旗袍,叉开的几乎到大腿根! 她猛地将那些衣服全都扯出来,狠狠扔在地上。 “来人!”她冲着门外厉声喊道,“把这些恶心东西,全都给我拿去烧了!” 女佣走来,却不动,脸上甚至带着轻慢。 “小姐,这可不行。白夫人现在是先生的贵客,先生特意把别墅里最大的一间主卧让给了白夫人住。您要是烧了白夫人最喜欢的旗袍,先生会生气的。” 林见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所以,在她母亲躺在IcU生死未卜的这段时间,她的好父亲,不仅一眼没去看过,还堂而皇之地把小三和私生女接进了她的家?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见疏,你回来啦。” 门口传来白虞的声音,她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走进来。 “你别误会,不是我妈妈非要住这儿的,主要是她准备买下这栋别墅,想先试住一下体验感。” “再说,伯母还在IcU里,每天花的都是天文数字,想必你们也很缺钱,我妈妈这也是在为你们考虑。” 林见疏气到极致,反而冷笑出声。 下一秒,她猛地抬手一巴掌甩在白虞脸上。 “啪——!” 白虞被打懵了。 林见疏字字淬着冰:“你母亲是小三,你也是小三,你们一家人都贱!” 她绕过她,厉声问吓呆了的佣人:“我妈的衣服呢?你们都收到哪儿去了?!” 那佣人忙指了指隔壁,“……在,在客房。” 林见疏立刻转身,大步朝客房走去。 嵇寒谏眉峰紧锁,正要跟上林见疏。 身侧的白虞却突然身子一软,竟直直朝着他的方向倒了过去。 第170章 她怎么就那么好运! 嵇寒谏眉心蹙的更紧,本能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白虞扑了个空,眼看就要摔倒,慌忙扶住柜子才堪堪站稳。 她脸上闪过难堪,却又立刻换上柔弱的表情,对着嵇寒谏道: “先生,林见疏满嘴脏话,还动手打人,气得我低血糖都犯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刚刚扶了我一把。” 嵇寒谏神色很冷漠厌恶,根本不理会白虞的自作多情,抬脚就要往外走。 白虞表情僵了一瞬,又立刻抓住了嵇寒谏的小臂。 “林见疏一个月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你跟我,怎么样?” 嵇寒谏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猛地甩开她的手。 力道之大,让白虞整个人都失了重心,狼狈地摔在了地板上。 男人厌恶地看着她,声音冷冽:“以后别睁眼说瞎话,你这种货色,也就陆昭野那种瞎了眼的才瞧得上!”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客房走去。 白虞不甘心地趴在地上,死死盯着嵇寒谏那挺拔宽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这男人太帅了,身材比例也这么好,那方面……只怕更猛。 她舔了舔嘴唇,心里一阵燥热。 陆昭野嘴上说爱她,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都跟个和尚似的,说什么要尊重她,婚后才能碰她。 尊重? 她一个成熟女人,她有需求!她根本不想等! 她实在嫉妒林见疏,被陆昭野甩,却转头就能找到这样一个荷尔蒙爆棚的男人,肯定爽死了吧,她怎么就那么好运! 不过没关系。 她有的是法子,让这种铁血硬汉,也乖乖沦为她的裙下之臣! 另一边,林见疏在客房里,找到了被胡乱扔在衣柜的换洗衣物。 她正准备离开别墅,却猛然想到什么,转身又快步走向自己的卧室。 门一推开,果然,里面也彻底大变样。 这里已经成了白虞的房间。 林见疏没有砸东西,也没有大闹,只是平静地关上门,转身就走。 嵇寒谏帮她拎着东西,跟在她身后。 回到车里,嵇寒谏驾车,林见疏坐在副驾,拨通了傅斯年的电话。 “傅律师,帮我打一桩官司。只要把白绮云、白虞,还有林承岳,从我母亲的别墅里赶出去,官司赢来的钱,一分不要,全都归你。” 傅斯年愣了下,便利落应下:“行,那我可要大展身手了!” 到了医院,林见疏去给母亲擦身换衣,嵇寒谏则留在了走廊。 手机震动起来,傅斯年来电。 他拿起接通。 傅斯年劈头就问:“我说老嵇,你到底在搞什么?把那几只恶心的苍蝇从别墅赶走,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媳妇儿为这点破事东奔西走?” 嵇寒谏靠着墙,声音低哑:“她说她想变强。” 傅斯年在那头挑眉:“你就不怕等嫂子以后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发现你一直袖手旁观,气得直接跟你闹翻提离婚?” 嵇寒谏沉声道:“她现在还需要磨砺,想进我嵇家的大门,就她现在这样还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傅斯年‘啧’了声。 “也是,不过我要是有个这么娇滴滴的媳妇儿,我可舍不得她受这份罪,早忍不住把那群混蛋收拾了,还是你能忍。” 嵇寒谏冷不丁地反问,“那你怎么不告诉苏晚意,村里那帮欺负她的人,是你找人收拾的?” 电话那头的傅斯年瞬间噎住。 “嘿,这事儿你知我知就行了,你那表妹最烦我提村子里的事,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我,我才不去自讨没趣。” 他又抱怨起来:“话说,你能不能跟你舅妈说说,别老给你表妹安排相亲了?她现在眼光越来越高,看我都用鼻孔了。” “没空。” 嵇寒谏直接挂了电话。 “真无情。”那边的傅斯年撇撇嘴,随即收起手机,对助理吩咐道:“整理林家别墅被非法侵占的全部资料,准备传票。” 医院走廊里。 IcU的门打开,林见疏走了出来。 嵇寒谏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你……需要我帮忙吗?” 第171章 她竟然不想麻烦他? 林见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给我妈换衣服,你怎么帮忙?” 嵇寒谏连忙解释:“不是这个,是其他的事。” 傅斯年说得对,她到底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万一真应付不来,他也不能让她硬吃这份苦。 林见疏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 “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也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吧,不用每天都过来。” 说完,林见疏便转身又去忙了。 嵇寒谏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她竟然不想麻烦他? 明明他应该更满意,可为什么心里这么不舒服? 这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嵇寒谏侧过头,是纪淮深。 纪淮深笑的意味深长,“看来,你老婆还没把你当老公用呢。小伙子,路还长,要多努力啊。” 嵇寒谏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说话,转身也走向了病房。 病房附带的独立洗漱间里。 林见疏正蹙着眉,研究那台全自动洗烘一体机。 她想把母亲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 “咚咚。” 门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嵇寒谏回来了,头也没回地问道:“你知道这个洗衣机怎么用的吗?” 脚步声走近,带来的却是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紧接着,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越过她的肩膀,在控制面板上按了两个按钮。 林见疏看见那只熟悉的手,比嵇寒谏细上一圈。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扭过头。 就见陆昭野穿着病号服,那张英俊的脸上还有着没痊愈的伤痕。 林见疏瞳孔骤缩,立刻向后退开一大步,拉开了距离。 “谁让你进来的?”她的声音瞬间冷得像冰。 陆昭野看着她避如蛇蝎的样子,眼神委屈。 “我都住院这么多天了,你也不来看我,你就这么狠心?” 林见疏指着门口,“你出去!我老公要是回来看见,会误会。” “你老公?”陆昭野嗤笑一声,“他就这么小气?见疏,你难道真喜欢上这种男人了?他那张脸,一看就是整过的!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能跟嵇二少长得一模一样?我告诉你,那个嵇寒谏一看就是心思不纯,故意接近你的!” “那也跟你无关,出去!” 陆昭野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软了下来,“你就不能来照顾照顾我吗?阿虞整天忙工作,护工照顾得也不仔细。以前我生病,你都是守在我床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林见疏用力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到让陆昭野都踉跄了一下。 “陆昭野,你能不能别总这样来纠缠我?你这样只会让我瞧不起你!” 陆昭野冷笑,“纠缠你?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把你当妹妹,处处护着你。启航快破产了,是我用城南的项目威胁你爸,让他把启航列为重点扶持,才保住你的大小姐身份!” “我给星河砸了几个亿,你以为是为了什么?到头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纠缠你的小丑?” 林见疏脸色阴沉。 她不觉得启航没破产,跟陆昭野有半点关系。 她也用嵇二少的名头威胁过林承岳。 只怕她那个好父亲,是想顺水推舟,既不得罪嵇二少,又能白拿陆昭野送上门的项目。 她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诮。 “我根本不需要你帮我!我倒想问问你,买空医院所有A型和o型血浆,想让我妈妈死在手术台上,来报我妈害死你妈的仇,可如果,你妈的死,根本与我妈无关呢?” 第172章 您父亲跟人打起来了! 陆昭野瞳孔骤然一缩,“你怎么会知道……”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狰狞。 “呵,你偷听我跟阿虞讲话?” “我妈出事的时候,阿虞就在现场!她亲眼所见,她能骗我不成?” 林见疏笑了,“所以,你宁愿相信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外人,也不信疼了你二十几年的长辈?” 她又问:“我妈跟你妈是几十年的闺蜜,她有什么理由要害她?” “那是因为我妈撞破了她偷人!”陆昭野忍不住低吼出声,“你妈怕事情败露,所以要杀人灭口!” “你胡说!”林见疏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我妈清清白白,她绝不可能做那种事!” 陆昭野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你不信?不信你就去问问现在还守在IcU外面的那个男人。” “你母亲偷的人,就是他!” “他们俩上大学时就暧昧不清,你妈跟你爸结了婚,他们还藕断丝连!” 陆昭野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意和揣测。 “说不定,你根本就不是你爸亲生的,而是你妈出轨得来的……” “啪——!” 林见疏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扇了下去! “陆昭野,我不许你污蔑我母亲!” “咚咚咚!”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护士的呼喊。 “林小姐,您快出来!您父亲跟人打起来了!” 林见疏忙绕过陆昭野跑了出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嵇寒谏,他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像一堵沉默的墙,只是那双看向前方的眸子,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听到了多少? 林见疏来不及细想,视线越过他,就见几个保安已经拉开了两个男人。 纪淮深的眼镜被打落在地,镜片裂成了蜘蛛网,脸上也挂了彩。 而林承岳只是衣服有些凌乱,他正被人架着,却还指着纪淮深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啊!纪淮深!我就知道你们一直有联系!” “沈知澜这个贱人!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她居然敢偷男人!” “我他妈真是瞎了眼娶了这么个烂货!一对狗男女!” 周围医生和病患,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林见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污秽不堪的词,竟是从她的父亲嘴里说出来的。 她快步上前,挡在纪淮深面前,冰冷地迎上林承岳的视线。 “纪先生和我妈妈清清白白,不过是老同学来探望病人,人之常情。” “倒是父亲,你在我妈刚怀上我的时候就出轨,出轨的对象还是我妈资助了十几年的学生,你还让她怀了你的孩子。” “你不但在国外养着她们母女,现在我妈生死未卜躺在里面,你就敢让她们堂而皇之地住进我妈的别墅。” 她环视一圈那些看热闹的人,最终目光定格在林承岳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才是那个最不要脸的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暴跳如雷,指着林见疏的鼻子。 “都是谁告诉你的?她们住在别墅,是我为了给你妈凑医疗费!我只能把别墅卖给她!” “我一个人在后面辛辛苦苦打理公司,给你们母女俩赚钱,任劳任怨!可你们呢?” 他怨毒地盯着林见疏,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嵇寒谏。 “你妈在外面偷男人,你在外面找小白脸闪婚!” “你们母女俩可真是好样的,都一样不要脸!” 第173章 嵇先生,赏脸喝一杯? 陆昭野走上前来劝解道:“伯父,你先别激动,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误会。” “误会?”林承岳愈发激动,“都被我抓现行了,还能有什么误会!” 他瞪着林见疏,“你妈年轻的时候就朝三暮四,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我以为跟我结了婚,她就该收心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都摔成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还能在医院偷男人!” 他恶毒地笑了一声,“你这个当女儿的,功不可没吧!” 林见疏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她张口欲辩的时候,嵇寒谏忽然揽住她的肩膀往后带了带,一直沉默的纪淮深猛地从她面前冲了上去。 他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林承岳的脸上! “你污蔑我可以,但你不能这么说沈知澜!” “她一颗心完完整整地都扑在了你身上!你这么说她,你让她该有多心寒!” 谁都没有注意到,IcU的病床上,沈知澜的眼角,正有泪水无声地簌簌而下。 她的身体动弹不得,但她的意识,却已经渐渐清醒。 外面那场不堪入耳的争吵,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 她没想到,女儿已经知道了那些事。 更没想到,那个被她刻意尘封在记忆里,强制遗忘的男人,此刻就守在门外。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爱了一辈子的丈夫林承岳,竟是如此无耻、这般不要脸。 她好后悔。 后悔当年不顾所有人的劝阻,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 她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那颗为他跳动了二十多年的心,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嘀——嘀——嘀——” 监测仪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不好了,病人出现室颤!心率异常!” IcU的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白大褂瞬间冲了进去。 走廊上所有争执也都停了下来。 万幸,医生很快出来,说只是心率异常,病人情况已经稳住,甚至有了苏醒的迹象。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林承岳的脸却依旧很黑,他怨毒地剜了纪淮深一眼,阴沉着脸扭头就走。 纪淮深在深深地看了一眼IcU紧闭的玻璃门,对林见疏轻声道了句“抱歉,我先走了”,也转身离开了。 陆昭野下意识上前一步,想对林见疏说些什么。 “见疏,我……” “你跟我来一下。” 可林见疏看也不看他,而是握住嵇寒谏的手,转身就走。 进了病房,她关上门,将那些不堪的,他可能听见的,又完整地说了一遍,最后抬眼看他。 “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误会,但我家里有些事…确实超出常理,你不能理解也没关系,不相信也没关系,但我妈妈一定是清白的!” 嵇寒谏看着她,反手握住她的手,“我理解,也相信你,我会永远站在你和伯母这边。” 微顿,他又道:“以后晚上回公寓住,我替你在这边守着。” 林见疏想了想,点头道:“好。不过不用你守,兰姨在这,我也雇了保镖。” 接下来的两天,林见疏晚上都回公寓。 纪淮深还是照常每天都来,对周遭的指指点点和议论充耳不闻。 这天,白虞探望完陆昭野,刚从病房出来,就看见了准备离开的嵇寒谏。 她跟着他进了电梯,“嵇先生,赏脸喝一杯?” 第174章 快走,我被下药了 嵇寒谏目不斜视,连个余光都没给她。 电梯门一开,他迈开长腿就要走。 “你就不想知道,林见疏和陆昭野的过往?我以前可是她最好的闺蜜,知道的私密事比谁都多。” 嵇寒谏的脚步,猛地一顿。 白虞勾起唇角,指尖勾着车钥匙在空中晃了晃。 “上车。” 幽暗的地下酒吧,音乐嘈杂。 嵇寒谏面无表情地跟着白虞,在吧台前坐下。 “威士忌,加冰。”白虞熟稔地对调酒师说,“给他也来一杯一样的。” 她说话时,眼神若有似无地和调酒师交错了一下。 一个极快的瞬间,却没能逃过嵇寒谏的眼睛。 调酒师很快推来两杯琥珀色的酒液。 白虞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只要你喝了它,我就告诉你。” 嵇寒谏端起酒杯,在鼻前晃了晃。 是x-27,助兴药,有些烈。 他若有所思了两秒,忽然一口饮尽。 “说说看,你都知道哪些事?” 白虞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喜悦,她立刻抬起手,指尖暧昧地搭上嵇寒谏的肩膀。 “林见疏那个人,思想特别封建,死板又不懂情趣,跟她在一起,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身体前倾,吐气如兰,“先生这么年轻气盛,就不想……挑战一点刺激的?” 嵇寒谏眸色一沉,攥住白虞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折! “啊——!” 白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得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嵇寒谏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就凭你,也敢勾引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森然寒意,“以后嘴巴放干净点,再敢说我老婆半句坏话,就不是废掉你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他话音刚落,酒吧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警察!例行检查!都给我蹲下!”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蜂拥而入,瞬间控制了场面。 “接到举报,这里有人进行非法色情交易!” 混乱中,嵇寒谏快速转身没入人群,径直走向后门。 守在后门的警卫看到他,立刻恭敬地低下头,无声地将他放行。 酒吧内,白虞又疼又怕,浑身发抖,冲着调酒师尖叫:“快!把酒倒了!” 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名特警直奔调酒师,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威士忌,“警队,这里面被下了东西!” 为首的警察脸色一沉,厉声道:“把人抓起来!东西带回去查办!”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了白虞和调酒师的手腕上。 嵇寒谏刚从后巷钻出来,一辆黑色越野就停在了他面前。 他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我说老嵇,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还把市局的人都叫来陪你演戏,阵仗够大的啊。”驾驶座上的傅斯年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玩世不恭。 嵇寒谏气息有些不稳,额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快走,我被下药了。” 傅斯年震惊不已:“我靠!什么情况?以你的警觉性,怎么可能中招?” 他猛地转头,借着街灯看清了嵇寒谏泛着不正常潮红的俊脸。 傅斯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你他妈是故意的?这是要我……现在把你送去你媳妇那儿?” 嵇寒谏闭上了眼,克制着体内的邪火,“废话那么多!” 傅斯年忍不住竖拇指,“你小子真牛,这招借刀睡人,你玩得可真不赖!” 第175章 你别冲冷水了,我帮你! 另一边,林见疏刚洗漱完,正准备上床。 “砰!砰!砰!” 门板突然被拍得震天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拆了。 “嫂子,快!救命啊!” 她吓了一跳,赶紧打开门。 傅斯年就直接把一个滚烫的身体塞了进来。 林见疏被那股热浪烫得后退一步,这才看清是脸颊通红,眼神迷离的嵇寒谏。 “他怎么了?” “白虞那个疯女人给他下了药!是最烈的那种,医生说他身体强度太高,不赶紧找个女人解决,会出人命的!” “他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我总不能带他去找别的女人吧?” “所以嫂子,老嵇就交给你了!” 傅斯年把人往林见疏身上一推,满脸都写着“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随即他一溜烟地跑了,还帮他们带上了门。 林见疏人都傻了。 她整个人被嵇寒谏高大的身躯压在沙发上,几乎动弹不得。 “嵇寒谏,你还好吗?”她用力推他滚烫的胸膛,“我先扶你去浴室,你坚持一下!” 男人似乎是听见了她的话,体内那股邪火却因这近在咫尺的柔软烧得更旺了。 但他只是闷哼一声,强撑起身体,任由林见疏将他半扶半拖地拽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他身体一软,重重地靠墙坐倒在冰凉的瓷砖上。 林见疏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一时有些无措。 是先脱衣服,还是直接拿冷水冲? 她忽然想起自己被下药时,那种烈火焚身的绝望感。 她深有体会,此刻嵇寒谏该有多难受。 可即便如此,他还能克制着欲望,没有对她乱来……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立刻抓起花洒,将冷水开到最大朝着男人冲去。 她紧张地问:“你好点了吗?这样会不会好受一点?” 男人猛地睁开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滚着克制到极致的欲望,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 他只看了她一眼,便沙哑着嗓子说:“你走吧,我能忍。” 他说着,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花洒,另一只手将她推到一旁。 指尖擦过,那骇人的温度让林见疏心尖一颤。 傅斯年那句“不赶紧解决会出人命的”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她捏紧了手心,根本不敢走。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男人像是再也无法忍受湿透的t恤束缚,猛地伸手,“刺啦”一声,将上衣撕成了两半。 药物似乎催化了每一寸肌肉,让他本就线条分明的身体愈发紧实。 青筋从脖颈一路蔓延到手臂,在皮肤下虬结贲张,仿佛下一秒就会爆裂开来。 林见疏的心脏被狠狠攥住。 她忽然想起,他这段时间为了她的事,不知道跑了多少趟医院。 甚至今晚,他下班后还特地绕路去医院,帮她给兰姨送了东西。 说到底,他会被白虞算计,全都是因为自己。 林见疏咬紧了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走上前。 “你别冲冷水了,我帮你!” 嵇寒谏猛地抬眼,那双因极致隐忍而猩红的眸子锁住了她。 他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林见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帮我,”他声音更沉,“你会违反协议!” 林见疏急的眼圈都红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要命还是要协议!” 男人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灼伤。 他盯着她,眼底的认真几乎要冲破欲望的血色:“你要是真帮了我,你就只能是我的女人了。林见疏,你想清楚!” 她被他眼底的占有欲震住,半晌没能言语。 嵇寒谏忽然松开了手,发出一声嗤笑。 “你走吧,我就算难受死了,也不会勉强你。” 林见疏却猛地俯身,双手捧起他滚烫的脸吻了下去! 第176章 这一夜,终究是疯狂的 “哐当——” 嵇寒谏手里的花洒落在地上。 冰冷的水柱霎时喷溅开来,将两人淋了个透彻。 就在他理智即将崩塌的瞬间,林见疏离开他的唇,气息不稳地道:“去床上。” 男人瞳孔骤然一缩。 水流打湿了她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为了睡觉舒服,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胸口的春光几乎一览无余。 嵇寒谏的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声音喑哑得吓人:“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话音未落,满是掠夺意味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单手反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关掉水阀,接着手一用力,便将她身上那件碍事的湿裙子彻底撕开。 激烈的吻还在继续。 下一秒,天旋地转。 嵇寒谏单臂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地冲向卧室。 林见疏被他扔在大床上,柔软的床垫陷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追着他们进了房间,混杂着男人身上凛冽的男性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她以为,男人会像失控的野兽一样扑上来。 可嵇寒谏却没有。 他只是撑在她身体上方,那双猩红的眼专注地盯着她。 胸膛剧烈的起伏,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在与身体里横冲直撞的欲望做着最后的抗争。 汗水从他下颌滑落,滴在她的锁骨上,滚烫得惊人。 他的理智,竟然还在。 反倒是她,被他滚烫的呼吸笼罩着,脑子先成了一团浆糊。 “唔!” 男人俯身而下时,林见疏的指甲下意识地在他宽阔的脊背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 这一夜,终究是疯狂的。 林见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 再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酸痛得厉害。 耳边,却传来有节奏的键盘敲击声。 她只轻轻动了一下,就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键盘声也戛然而止。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抱歉,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 林见疏的脸“轰”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她猛地别过脸,不敢去看他。 嵇寒谏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些懊恼:“我给你上了点药,还疼吗?” 林见疏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羞愤地拽过被子,一把蒙住自己的头。 “你先回去,我想再睡会儿。” 男人却沉默了片刻,说:“这里就是我的公寓。你的床……塌了。” 林见疏:“……”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完全不敢想象昨晚到底有多疯狂。 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语气放得更柔了些。 “我熬了小米南瓜粥,已经下午了,起来喝点?” 林见疏有些难以置信,都下午了? 她掀开被子就要坐起来,可下一秒…… “嘶——” 身体像是散了架,稍微一动,骨头缝里都钻出尖锐的酸疼。 男人长臂一伸,立刻扶住她,顺手在她腰后塞了个软枕。 “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他低声解释。 林见疏红着脸瞪他,视线却不经意扫过他脖颈,还有那没被t恤遮住的小臂上…… 全是暧昧的红痕抓印。 她顿时心虚地蜷了蜷自己修长的指甲。 第177章 下不来床的人肯定不是她! “我手机呢?”她岔开话题,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这儿。”嵇寒谏立刻递上手机,“刚帮你充满电。” 林见疏打开一看,时间显示竟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屏幕上除了几条垃圾短信,就只有苏晚意早上发来的微信。 【醒了没?醒了给我回个电!有个惊天大八卦跟你说!】 林见疏暂时没心情回,收起手机。 嵇寒谏已经盛好粥端了过来,“喝点再躺会儿?” “不躺了,我去客厅吃。” 她强撑着想下床,可双腿刚沾地,就软得站不住。 林见疏只好泄气地坐回床边,“算了,端给我吧。” 嵇寒谏低低地笑了声,拖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我喂你,”他嗓音喑哑,带着一丝戏谑,“昨晚辛苦你了。” 林见疏脸颊爆红,嘴硬道:“不是你最辛苦吗?我又没动……” 话没说完,她抬手去接勺子,手臂却传来一阵让她牙酸的无力感。 她猛地意识到什么,不敢置信地瞪着男人,脸红得快要烧起来。 嵇寒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语气却无比认真。 “你比我辛苦。” 他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唇边,“喝完再躺会,妈那边我替你去看,你不用操心。” 林见疏只好张嘴。 小米南瓜粥熬得极好,软烂香甜。 她是真的饿了,一口气喝了两碗。 吃完,她要去洗手间,嵇寒谏下意识伸手扶。 “拿开!”她狠狠拍掉他的手,“我还没那么没用!” 林见疏慢慢挪进去,路过穿衣镜时,她脚步一顿。 镜子里,她身上套着宽大的男士白t恤,下摆几乎能盖住她大腿。 而更要命的是,她脖颈上、锁骨处,全是斑驳暧昧的红痕。 脑海里闪过断断续续的画面,她脸颊再次烧得滚烫。 等她回来,嵇寒谏已经收拾好了碗,正看着她。 “要我帮你重新上药吗?”他嗓音低沉,像淬了磁。 林见疏脸通红地瞪他,抓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 “你赶紧去医院!我想静静!” 男人接住枕头放在床上,看着她低笑一声,说了句“那你好好休息”,便放下一杯温牛奶,拿起笔记本出去了。 林见疏郁闷地倒在床上。 脑海里,却又浮现出消防员的爆笑声。 “嫂子那小身板,能扛得住咱们嵇队的沉默冲刺吗?别直接下不来床了哈哈哈!” 还真让他们给说中了! 林见疏暗暗咬牙。 等着瞧!她最近都在健身,迟早,下不来床的人肯定不是她! 猛地,她惊醒。 不对,她怎么会想那么远? 她不过是看他中了药,帮了他一回而已。 也还好就这一次。 真不敢想,要是真成了嵇寒谏的老婆,履行夫妻义务得有多惨…… 林见疏拍了拍滚烫的脸颊,让自己清醒。 转头,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晚意的电话。 “我的林大总监,这么忙吗?才回我电话。” 林见疏轻咳一声,一想到自己到底在“忙”什么,脸就又不争气地红透了。 还好苏晚意看不见。 她强作镇定地开口:“嗯,公司刚拿到远景的第一笔款,在盯进度。” “行行行,你个工作狂!”苏晚意在那头啧啧两声,随即兴奋道:“说个大八卦给你听,笑死我了,白虞昨晚嫖娼被抓了!” 林见疏:“???” 第178章 嵇氏要收购星河? 她难以置信地问:“你说……白虞,嫖娼?” “可不是嘛!”苏晚意笑得花枝乱颤,“虽然她妈白绮云那边动用关系把消息压下去了,但我可是圈内小灵通,这种猛料哪能瞒得过我!” “我猜白虞绝对是惯犯!要不是昨天市局接到匿名举报,说有人聚众搞黄色交易,一锅端了,还真抓不到她这条大鱼!” 林见疏瞬间想起了,昨晚嵇寒谏被白虞下药的事。 难道白虞准备“嫖”的人是……嵇寒谏?! 林见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已经把陆昭野送给了白虞,她竟然还敢来碰她的人? 白虞这是要把她的一切,都抢过去才甘心吗? “对了,”苏晚意又八卦地问,“你今天看新闻没?” 林见疏回过神:“没有,怎么了?” “我的天,你忙得连星河集团的大新闻都不关注了?” “星河集团?” 林见疏心莫名一沉。 她立刻点开新闻。 被顶在最前端的财经头条,标题字号很大——【嵇氏集团启动对星河集团的全面收购计划】。 林见疏的瞳孔骤然紧缩。 “嵇氏要收购星河?怎么会这么突然?” 苏晚意在那头分析:“我估摸着,八成是你爸得罪了嵇二少。所以你看,新闻里都说了,嵇氏这次收购,对星河子公司以及所有员工一律保留,唯独要把集团高层管理,一脚踢出去。” 林见疏紧攥着手机,依旧很不理解嵇氏的用意。 前世,星河集团直到被陆昭野架空,都和嵇氏八竿子打不着。 怎么这一世,越来越多的事情,开始脱离轨道了? “我倒是觉得这是好事,星河在你爸手里,一年不如一年。现在到了嵇二少这种商业奇才手上,说不定能回到当年的辉煌呢?”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可我……到底还是没能亲手拿回星河。” 就算嵇二少能让星河重回巅峰,可那也是他的东西了,她再想拿回来,难如登天。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苏晚意却在那头故作神秘的笑。 挂了电话,林见疏整个人陷进被子里,浑身无力。 她不敢想象,等妈妈醒来,得知星河已经易主,心里该有多难受。 一股强烈的悔恨涌上心头。 要是她没有恋爱脑,要是她早点精进自己的专业,是不是早就把星河夺回来了? 到底还是太疲惫了。 林见疏想着想着,竟又昏沉睡去。 再醒来时,周遭一片漆黑。 只有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她摸过手机看了眼,已经深夜十一点。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朝外走去。 离得近了,又是那阵熟悉的键盘声。 一个消防员,怎么整天都在和电脑打交道? 她拧开门把。 客厅里的嵇寒谏几乎是同一时间,“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 他抬头看向她,声音低哑,“醒了?好点了吗?” 林见疏眼底的狐疑更重了。 这男人绝对有鬼,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不答反问:“你在干什么?” 第179章 意外之喜,拿到股权 男人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又掀开了笔记本。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按了个快捷键。 然后,他把屏幕转向她,“在写报告,写的不好,怕你笑话。” 屏幕上确实是密密麻麻的字,格式工整的像份官方文件。 林见疏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了。 她有点无奈,“看你从下午写到现在,一看你语文就不好,要帮忙吗?” “不用,”男人把电脑转了回去,“快写完了。” 他又问了一遍,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这会,感觉好点了吗?” 林见疏脸颊“腾”地一下又热了。 “早就好了!”她声音都拔高了些,“不早了,你也赶紧睡吧!” 说完,她转身就想回屋。 “等一下。” 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惊得林见疏脊背一僵。 她几乎是口不择言地说道:“虽然我住在你卧室,但我不习惯跟人睡一张床,所以你还是睡沙发吧,或者我睡沙发也行……” 谁知,男人低沉的嗓音却在她身后响起,带着极轻的笑意。 “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林见疏愣住。 回头,就见男人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她问:“这是什么?” 嵇寒谏语气很平淡,“我也不太清楚,星河那边送到医院的,你看了应该就知道了。” “星河?” 林见疏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接过来,就见封面上,有“股权转让协议”六个大字。 她连忙又翻了翻,愈发难以置信。 这竟然是她费尽心机,和林承岳斗智斗勇,日思夜想的东西…… 她迅速翻到了最后一页。 林承岳已经签了名,旁边还盖着公章。 只要她签上字,外公给她留的星河股权,就回到她手里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头顶,她“啊”地叫了一声,激动地直接跳了起来,想也没想就一把抱住了嵇寒谏。 “天呐!我太开心了!是股权转让协议!我能拿到我外公留给我的星河股权了!” 嵇寒谏被她撞得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瞬间僵住。 怀里女孩的馨香和柔软,让他眸色一暗。 他抬手,轻轻扶住她的腰,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笑意,“恭喜。” 林见疏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爆红,连忙松开他,可眼里的激动和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等我把股权公证到手,我请你吃大餐!” 男人看着她俏皮娇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却变了味。 他忽然逼近一步,低哑的嗓音像带着钩子,“大餐就不用了,来点实际的,嗯?” 林见疏脑子还没转过来,男人的手已经揽住她的腰,一个带着薄荷清气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她根本招架不住,等回过神,人已经被压在了柔软的床上。 男人将她吻得愈发温柔缱绻,手在她衣摆下游走,带着火。 就在她以为又要擦枪走火时,男人却停了下来,俯身在她耳边喘息。 林见疏紧张得几乎能听见两人的心跳。 片刻后,他撑起身子,用指尖勾了一下她的鼻尖。 “等你恢复好了再说,我去外面睡沙发,明早见。” 林见疏呆呆地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只来得及喃喃自语。 “明早……见。” 第180章 今晚我搬下来跟你住 门被轻轻带上。 林见疏还紧紧攥着那份协议,心脏砰砰直跳。 她兴奋得根本睡不着。 客厅的灯光,似乎从门缝里透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一走出卧室,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明治和煎蛋。 嵇寒谏正在倒牛奶,见她出来,将温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 “昨天你就吃了一顿,肯定饿坏了,先喝杯热牛奶。” 林见疏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抓起三明治就往外走。 “我先回去换衣服,要去趟律所!” 她像一阵风似的就跑了。 男人看着空了的杯子,低声喃喃:“看来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而林见疏一推开自己公寓的卧室门,却当场愣住。 她那张一米五的小床,不知何时竟被换成了一张两米二的超大双人床。 床上铺着崭新的灰色三件套,还摆着几个她别墅卧室里的同款玩偶。 其中一个兔子玩偶的头顶上,贴着张便签,字迹龙飞凤舞。 【这张床结实,不用担心塌,今晚我搬下来跟你住。】 林见疏瞪大眼,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一想到他那恐怖的体力,强大的欲望,她就忍不住浑身抖了抖。 她拿起手机,正想着该怎么婉拒,律师所的电话却先打了进来。 她接起。 “林小姐,合同您收到了?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公证。” “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林见疏迅速换衣服。 看着镜子里脖颈上的暧昧痕迹,她只得拿出粉饼,仔细地一一盖掉。 来到律所,林见疏一眼就看到了脸色铁青的林承岳。 还有她的大伯和二姑。 看见她,二姑的脸瞬间扭曲,目眦欲裂地朝她扑过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家里养着男人还敢出去勾引嵇二少!” “为了钱什么都肯干的骚货!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这个下贱东西丢光了!我今天非撕烂你这张狐狸精的脸!” 污言秽语像冰雹一样砸过来。 安保眼疾手快,立刻将疯狗般的两人死死拦住。 林见疏听得多了,也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她径直走到父亲对面的沙发坐下。 她将手里的协议放到桌上,推向律师。 “我签好字了。” 律师立刻拿起检阅。 林承岳瞪着她,压着怒火问:“你什么时候勾搭上嵇二少的?” 他嗓音嘶哑:“让他为了你,竟要收购整个星河?还向我施压不得不签了这份合同!” 林见疏挑眉。 她可不觉得自己有本事能撼动嵇二少的决策。 但…… 看着对面这群豺狼虎豹,她知道,他们误会得越深,对她就越有利。 嵇二少,对不住了,先借你的名头用一下。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随即,她勾起唇角,笑了,“你女儿能搭上嵇二少这样的人物,作为父亲,你不该感到骄傲自豪吗?” 林承岳气得拍案而起,“不知廉耻!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 林见疏冷笑一声,“那你就要脸吗?背着我妈,跟我妈资助的学生苟且!” 林承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扬手就朝林见疏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你这个孽女!” 才刚抬起手,林见疏身后的保镖,就迅速上前按住了林承岳。 林承岳手腕吃痛,厉声呵斥:“敢对我动手,不想活了!放开我!” 林见疏自始至终坐在那,表情都没变一下。 律师适时将合同放下,“林小姐,合同没有问题,我这边会立刻去走公证程序。” 他看向脸色铁青的林承岳,公式化地宣布:“即日起,林见疏小姐将持有星河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而林先生您,在撤掉这部分股权后,名下将只剩下百分之十五。” 第181章 嵇二少是嵇寒谏? 林见疏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手包,起身就准备离开。 “林见疏你给我站住!”林承岳怒声叫住她,“你以为嵇二少是真心帮你?他不过是怕星河股权有纠纷,收购时麻烦罢了。” “等他清理掉纠纷,还是要一口吞掉星河。你即使成了星河最大的股东,也斗不过他,而你依旧是星河的罪人!” “你母亲要是醒了,知道你亲手把星河送给外人,只怕会被你活活气死过去!” 林见疏身侧的手倏然握紧。 她知道,他说的或许没错,这股权在她手里,也许根本护不住多久。 但,拿回来,就是她的。 给嵇二少,也胜过留给这头中山狼。 她转过身,唇角笑意更冷,“这就不劳父亲费心了,星河是好是坏,现在轮到我说了算。父亲还是管好自己的那点股份吧。” 她抬脚就走。 身后传来林承岳急切的吼声:“只要我们联手!你把股权让给我,我一定能保住星河!” 林见疏没再理会,径直出门下楼。 坐进车里,她吩咐助理:“去一趟嵇氏集团。” 林见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必须要找嵇二少谈谈。 无论希望多渺茫,她都要为星河,为外公和母亲,也为自己,争取一次。 轿车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停稳。 林见疏推开车门,仰头看向眼前这栋传说中的嵇氏大厦。 大楼通体由深色的玻璃幕墙构成,线条冷硬,直插云霄,仿佛一柄无情的利刃,将天空割裂。 几条悬空廊桥如同巨龙的触手,连接着周围几栋同样高耸的副楼,充满了未来科技的冷峻感。 林见疏看得脖子都酸了。 这是她第一次来嵇氏大厦,没想到,竟是如此的巍峨磅礴。 身旁的助理小声感慨:“林总,我听说嵇氏这栋楼建了五年,三年前才搬过来,这三年,周围的地价翻了十倍不止,嵇氏太会选址了。” 林见疏收回目光,眼底的震撼被一抹决然取代。 “走吧,我们进去。” 踏入金碧辉煌的大厅,林见疏向前台小姐表明来意。 前台小姐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小姐,想见我们嵇二少需要提前预约,目前预约已经排到两个月后了。” 林见疏蹙眉:“我有非常紧急的事,只需要耽误他几分钟。” “再着急,也得按规矩来。”前台小姐语气里透着不耐,“嵇二少日理万机,可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男人径直走向林见疏,微微躬身:“请问,是启航科技的林总监吗?” 林见疏微怔,下意识点头:“我是。” 男人立刻露出微笑:“嵇二少猜到您会过来,让我带您直接去总裁办等他。” 林见疏跟着他走向专属电梯,身后几位前台小姐的下巴,惊得快要掉在了地上。 电梯平稳上升,最终停在顶层。 助理将她引至一间宽敞的休息室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林见疏还没来得及打量这间奢华到极致的房间,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高定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周身的气场强大到仿佛能凝滞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见疏心脏一紧,不敢直视,忙站起身。 “嵇二少。” 男人径直走向她对面的沙发,姿态慵懒地坐下。 他身旁的助理立刻会意,对林见疏的助理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同退了出去。 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我就这么恐怖?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林见疏心头一跳,只得硬着头皮抬起眼。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男人的脖颈处,几道暧昧的红色抓痕清晰可见,像极了她在嵇寒谏身上留下的印记。 看着这张和嵇寒谏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她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是脱口而出。 “嵇寒谏?” 第182章 二少比我老公帅多了 男人眉峰微微蹙了一下。 林见疏瞬间回神,暗骂自己疯了。 一个消防员,怎么可能是杀伐果断的嵇二少。 她吓得脸都白了,猛地站起来,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我认错人了!” “您……您跟我老公长得太像了,就连脖子上的抓痕……都很像。” 男人看着她紧张到语无伦次的样子,忽然挑了挑眉,眼底生出几分逗弄的兴致。 “你在撩我?” 林见疏一怔,脸颊立刻烧了起来,红得能滴血。 “不敢,我只是……” 她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越描越黑。 男人忽然站起身。 一双锃亮的定制皮鞋停在了她的面前。 下一秒,他微凉的手指便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在她眼前放大,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他勾起唇角,声音喑哑。 “你再仔细看看。” “我跟你老公,到底有多像?” 林见疏被迫迎上他的视线。 她不得不仔细打量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的五官英俊的极具攻击性,眉骨高挺,眼窝深邃,一双眸子像是淬了寒冰的黑曜石,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鼻梁高直,薄唇的弧度显得有些冷漠无情。 如果光看五官,简直跟嵇寒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两人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 嵇寒谏像座沉稳的山,内敛又可靠,带着久经锤炼的绅士风度。 而眼前的男人,则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刃,通身都是冷峻锐利的锋芒,让人不敢靠近。 她心里清楚,没有人会喜欢世界上有另一个自己,更何况是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说他们像,只怕会惹他不快。 林见疏眼睫颤了颤,忙垂下眼。 “是我眼拙了。” “仔细一看,其实……不怎么像了。” “二少比我老公,帅多了。”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低低地笑了一声。 下一秒,他忽然俯身。 一股陌生的、清冽的烟草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林见疏心跳骤然加速,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 嵇寒谏从来不抽烟,他身上总是干干净净的,大概是爱吃薄荷糖的缘故,就连吻起来,唇齿间都是清甜的。 比起现在这股呛人的味道,好闻多了。 男人玩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喑哑的蛊惑。 “算下来,你我见面,总共不过三次。” “不是投怀送抱,就是抓着我强吻。” “这次,又想干什么?” 林见疏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酒会上为了躲陆昭野,她一头撞进他怀里。 慈善晚宴,她被下了药,神志不清地吻了他。 电梯里,又是为了躲陆昭野,她再次狼狈地撞上他…… 她头皮一阵发麻,暗暗咬住了下唇。 “那……那都是意外!” “我这次来,只是想和二少谈谈星河集团收购的事。” 男人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休息室里回荡。 他忽然俯身,气息再次逼近。 “意外?我可不觉得是意外。” “林小姐,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吗?” 第183章 真是中了那女人的毒 林见疏后背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男人到底什么意思? 不过是几次倒霉的巧合,怎么就跟缘分扯上关系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想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远一点。 可大概是往后让的幅度太大了,原本就还在发酸的腰猛地一软,整个人一时没站稳,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一只手臂却极快地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稳稳地带回了原地。 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熟悉又陌生。 林见疏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推开他的手,连着往后退了好几大步。 “二少!”她紧张地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之前那些……真的都是巧合!如果有让您误会的地方,还请您见谅。” 男人看着她那副惊弓之鸟,拼命撇清关系的模样,眼底的玩味终于淡去几分。 他没再逼近,转身走回沙发坐下,姿态慵懒又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不用紧张,我不吃人。” 林见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忙抽出纸巾,擦了擦脖颈上冒出的细汗,扯出一个尴尬的笑。 “可能是……空调开得太热了。” 她这一擦,原本被粉饼遮住的皮肤露了出来,那上面的吻痕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男人眸色骤然一深。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原本随意岔开的长腿,也不自觉地交叠起来,上半身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形成一个极具自我防护的姿态。 “说吧,”他的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透着一股莫名的燥意,“找我什么事。” 林见疏强迫自己忽视他那灼人的视线,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恳切。 “二少,我知道嵇氏财力雄厚,收购星河集团对您来说,或许只是商业版图上无足轻重的一笔。” “但星河是我外公一辈子的心血,也是我……最后的念想和阵地。” “它现在虽然远不如十几年前,但它承载着我们一家三代人的希望。我不想它就这么消失,变成别人报表上的一个数字。” “我恳求您,恳求嵇氏集团,能够放弃对星河的收购。”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星河一个机会,我会让它重新站起来。” 男人闻言,沉寂了许久。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林见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准备开启第二轮的唇枪舌战。 他却忽然开口,声音低哑。 “行,不收了。” 林见疏猛地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惊喜又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您……您说什么?” 男人看着她那副呆滞中又透着掩不住狂喜的模样,眼底的燥意更深。 “还有事?”他淡淡问。 “没,没有了!” “那还不走?要我亲自送你?” 林见疏如蒙大赦,连忙九十度鞠躬,“谢谢二少!太感谢您了!您的大恩大德,我跟星河集团都没齿难忘!” 她语无伦次地道完谢,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被带上。 男人坐了许久才缓缓站起身,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抚上自己发烫的喉结,低声喃喃。 “真是中了那女人的毒。” 第184章 你们睡了? 离开嵇氏大厦,林见疏坐在车里,还觉得这两天跟做梦一样不真实。 不但拿到了股权,还保住了星河。 她总觉得,身后好似有只无形的手在帮她,而这只手的主人,只能是那位嵇二少。 可为什么? 就因为那三次倒霉的巧合?他就愿意卖她这么大一个人情? 明明上次在医院电梯,他还骂自己“风流”。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见疏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立刻联系了星河高层,告诉他们,下周一召开董事会。 随后,她驱车前往医院。 恰好今天沈砚冰医生会诊。 林见疏询问完母亲的情况,正准备离开。 沈砚冰的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她脖颈,在那抹暧昧的红痕上顿了顿。 她状似随意地开口:“你跟你先生,感情挺好?” 林见疏也没多想,下意识点头,“嗯,我们感情一直都很好。” 沈砚冰没再多问,只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诊室。 林见疏换上无菌服,走进IcU。 她来到母亲床边,轻轻握住那只插着针管的手。 “妈,我拿到星河的股权了。” “您快点醒来,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一小时的探视时间结束,林见疏走出病房,却迎面撞上了一身病号服的陆昭野。 她目不斜视,径直想从他身侧走过。 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你脖子怎么回事?”他声音像淬了冰。 林见疏下意识一摸,才惊觉粉底掉了。 陆昭野盯着那抹刺眼的红,冷笑出声,“你们睡了?” 林见疏抿紧了唇,不答。 他的眼神瞬间阴鸷下来,“林见疏,你怎么这么不自爱!你不是说过,第一次要留到新婚夜吗?!”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我已经结婚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一句话,让陆昭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狰狞的猩红。 林见疏不是这样的。 她明明那么矜持,那么自爱。 他们约定过的,要把最珍贵的第一次,留在属于他们的新婚之夜。 他曾经那么尊重她,珍惜她,哪怕情难自控,也只是自己解决。 他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女孩……怎么能被别的男人睡了?! 他甚至无法想象,林见疏在那个男人身下承欢的样子……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嫉妒得快要发疯! 林见疏没再理他,转身就走。 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嘭”的一声闷响。 她惊得回头,就见陆昭野一拳狠狠砸在墙上,指节处瞬间血肉模糊。 他眼底猩红一片,像头被激怒的困兽。 林见疏愣在原地。 下一秒,陆昭野就冲了过来,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跟他离婚。” 他声音嘶哑,带着几近疯癫的偏执。 林见疏皱眉,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你放开我!” “跟他离婚!”陆昭野攥得更紧,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林见疏,只要你跟他离婚,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我才是你老公!”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额角青筋暴起,“是我把你从小宠到大,我都舍不得碰你一下,你凭什么跟别的男人上床!” 第185章 堂而皇之地住了进来 林见疏彻底怔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陆昭野,你清醒一点,你马上要跟白虞结婚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将陆昭野浇醒。 他愣住了。 林见疏趁机猛地抽出手,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陆昭野看着空落落的手心,那种最重要的东西正从指缝间流走的恐慌感,让他心口一窒。 他忽地扭头,视线如刀,直直射向不远处的病房门口。 沈砚冰好整以暇地倚着门框,一只手正把玩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陆昭野几步走过去,眼神冰冷,“你录像了?” “这是我的自由。”沈砚冰挑眉,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发给谁?” 沈砚冰却答非所问,反而眯起眼问,“你为什么要说你才是她老公?你们……结过婚?” 陆昭野周身气压骤降,“无论你想发给谁,但凡这段视频流出去一个字,我都能让你滚出这家医院。” 说完,他转身,带着一身戾气离开。 沈砚冰看着他的背影,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 她指尖轻点,将那段视频连同一条消息发了过去。 【傅斯年,查过林见疏的婚史吗?】 另一边,傅斯年收到消息点开视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赶紧把林见疏的背景资料又查了遍,才松了口气。 傅斯年:【查清楚了,头婚,没结过。】 沈砚冰:【那陆昭野为什么那么说?他可不像个胡说八道的人。】 傅斯年啧了一声:【管他呢,只要老嵇开心就行。】 他紧跟着又发过去一条:【对了!这视频千万别让老嵇看见!】 沈砚冰:【晚了。】 傅斯年:【……】 他盯着屏幕,心里只剩下一句话:林见疏,你自求多福吧。 林见疏离开医院,又去了一趟启航。 处理完工作,回到公寓时天都黑了。 屋里一片漆黑,她浑身都像散了架,腰酸得厉害。 她瘫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了份外卖。 没多久,门铃响了。 林见疏以为是外卖到了,趿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背着一个黑色背包的嵇寒谏。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跳,脑子里瞬间闪过早上那张便签。 【今晚我搬下来跟你住。】 原本就疼的腰,好像更疼了。 她下意识堵住门,紧张道:“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睡了。”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单肩拎着包,侧身挤了进来。 “你累了就去休息。”他嗓音低沉,像大提琴在耳边震动,“东西我自己收拾,不麻烦你。” 林见疏惊得连忙跟过去,“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脑子里飞速组织着措辞,想婉拒这个男人堂而皇之地住进来。 可她还没开口,嵇寒谏已经径直拉开她的衣柜。 她的衣柜有些空,搬来不久,衣服并不多。 男人拿出衣架,利落地挂上自己的两件黑色t恤、工装裤,还有一套白色t恤。 然后,他从背包里掏出几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裤。 他转过身,深邃的眸子看着她,举了举手里的东西,语气平淡地问: “这个,放哪?” 第186章 我去洗个澡,床上等你 “……” 林见疏没想到这男人会直接到这种地步。 她一时语塞,竟说不出半个字。 嵇寒谏也没等她回答。 他径直拉开衣柜旁的小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她的内裤,米白、嫩绿、浅粉……全是些娇嫩的颜色。 男人面不改色地将她的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了一小半空间。 然后,他把自己的那几条黑色内裤,整齐地放在了旁边。 林见疏看着这一幕,又气又急,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阻止。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他们真就这么同居了? 一想到又要跟一个男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就头疼。 而且这个男人,表面看着稳重又禁欲,可为什么到了床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像一匹不知餍足的恶狼。 之前没开荤时就时不时失控,这开了荤…… 林见疏只要一想起前天晚上的疯狂,就忍不住为自己的小命担忧。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男人已经进了她的洗漱间,他把带来的洗漱用品一一放好。 林见疏趁机去门口取了外卖。 她刚坐下准备吃,嵇寒谏就走了出来,目光落在她的外卖盒上。 “没吃晚饭?”他问。 林见疏“嗯”了一声,“你呢?吃了?” “看你没回来,吃的泡面。” 林见疏动作一顿。 所以,他早就来过,见她不在,又回自己楼上去了? 男人见她吃的不是什么预制菜,便没再多说,直接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然后,他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林见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咀嚼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终于忍不住了,抬头说:“你要不去忙点别的事?” 可别盯着她看了,她都快被盯得吃不下饭了! 嵇寒谏薄唇一勾,声线低沉,“行,时间不早了,我去洗个澡,床上等你。” 林见疏:“……” 她脸颊顿时炸成了熟透的番茄。 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床上……等、等她? 他怎么能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林见疏胡乱扒拉完剩下的饭菜,立刻躲进了书房。 手头的工作还有一大堆,可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门外那个如饥似渴的男人。 一想到他待会就会躺在她的床上,等着她……她就心慌得不行。 时间在这一刻过得极慢,又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点。 “叩叩——” 书房门忽然被敲响。 林见疏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地上。 男人低沉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些沙哑。 “还不睡?明天不上班了?” “快了快了!” 她慌忙应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见疏在书房里磨磨蹭蹭,直到再也找不到拖延的借口,才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她先去洗漱,换睡衣时,故意没有脱掉内衣,像是给自己留了最后一道防线。 等她从洗漱间出来,一眼就看到男人穿着松垮的黑色睡袍,正靠在床头的一侧看手机。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分明的轮廓上,胸口结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林见疏忙别过眼睛,不敢看下去。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声问:“我们……真的要同居吗?” 嵇寒谏闻声抬眸,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她身上,眉梢微挑。 “你不想跟我同居?” 第187章 撞到了不该撞的地方 他的反问,让林见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尴尬地摸了摸后颈,“也不是,就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嵇寒谏的目光沉了沉,忽然问:“你跟陆昭野同居过吗?” 林见疏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陆昭野,下意识地连连摆手。 “没有!” 嵇寒谏看着她避之不及的模样,紧绷的下颌线倏然一松,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也是。 要是同居了,那晚她就不会流血。 听说女人的第一次很宝贵。 既然她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那他也无需再怀疑什么。 他朝身旁空着的位置拍了拍,嗓音低哑。 “上来。” 林见疏攥着衣角,犹犹豫豫地挪不动脚。 男人看着她这副戒备又无措的样子,叹了口气。 “我们是夫妻,也有了夫妻之实,你在别扭什么?” 是,他们是夫妻,也有了夫妻之实。 可她依旧不太习惯。 好不容易才恢复单身,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日子才过了没几个月,又要跟一个男人挤在一张床上。 早知道这男人会这么得寸进尺,前天晚上她就不该心软帮他! 嵇寒谏似乎没了耐心。 他猛地一个翻身,长腿一跨,半跪在床上,大手握住她的手腕。 正愣神的林见疏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被他拽上了床。 男人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灼热的呼吸尽数喷在她的耳廓。 他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那里……还疼吗?” 林见疏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正抵着自己的大腿。 她脸瞬间红透,下意识摇头,又猛地反应过来,忙不迭点头。 “疼!今天不行!” 男人没再勉强,只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行,那等你好了再说。” 话落,他便翻身躺回了自己那边。 林见疏松了口气,立刻手脚并用地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像个蚕宝宝。 身侧的男人气息全乱了,胸膛起伏的弧度有些骇人。 过了好一会儿,那阵粗重的呼吸才渐渐平复。 他忽然扭过头,在黑暗中问:“你喜欢小孩吗?” 林见疏背对着他,身子一僵。 前世那七年艰难的求子路,那些冰冷的器械和旁人同情的目光,瞬间涌上心头。 她闷闷地开口,“不喜欢。” 这一世,她再也不想走那条路了。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心头猛地一跳! 昨天……她忘记买药吃了!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很平静:“那我明天多备点套,你不喜欢,我们就不生。” 林见疏心里一慌,脱口而出:“可是昨天……我忘记吃药了,会不会……” “不会。”嵇寒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你不想要,他就不会来。” 他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林见疏不知道。 可他这么说了,她竟莫名地就信了,紧绷的心也跟着松了下来。 耳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林见疏却没有想象中的失眠,反而一夜无梦。 再睁眼时,天光微亮。 眼前是一片结实壁垒的胸膛,肌肉线条分明。 她竟然枕着他的手臂睡了一整夜。 林见疏脑子“轰”的一声,刚一动,长而卷翘的睫毛,像羽毛般,轻轻刷过男人的胸膛肌肤。 “醒了?” 头顶传来沙哑磁性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性感得要命。 林见疏脸颊爆红,连忙就要弹起来。 男人却长臂一收,蛮横地将她重新箍回怀里。 “别动,”他声音更哑了,“你碰到我了,等我缓缓。” 林见疏浑身一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一下过激的反应,膝盖好像……撞到了不该撞的地方。 第188章 要来个早安吻吗? 她尴尬得快要原地去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没事吧?” 男人在她耳边低笑了声,胸腔的震动清晰传来。 “你帮帮我,可能就没事了。” 林见疏瞬间闭嘴,不敢再动弹了。 过了几秒,嵇寒谏松开她,翻身坐起,“起来吧,吃了早餐我送你去公司。” 林见疏几乎是逃也似地闪身进了洗漱间。 等她收拾好出来时,却闻到了一阵食物的香气。 嵇寒谏竟围着一条黑色围裙,正在厨房里煎蛋。 林见疏看着为她洗手做羹汤的背影,高大,挺拔,充满了烟火气,忽然有些恍惚。 前世,永远是她早早起来,在厨房忙碌,然后去喊陆昭野起床。 这一世……竟然有人愿意为她早早走进厨房。 莫名的,她眼眶热了热,情不自禁地走上前,从身后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嵇寒谏的腰。 这一刻,她仿佛抱住的不是嵇寒谏,而是前世那个在婚姻牢笼里,可怜的自己。 她抱住了自己,也终于得到了救赎。 嵇寒谏的身子猛地一僵,关了火,放下铲子。 他转过身,深邃的黑眸看着她,“怎么了?” 林见疏回过神,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刚要收回手。 男人却大手一扣,反握住她的手,让她继续圈着自己的腰。 他低头,目光灼灼:“不用害羞,我是你老公,想抱就抱。” 他俯身,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要来个早安吻吗?” 林见疏下意识偏过头,躲开了他凑近的唇。 “你没刷牙。” 嵇寒谏无奈地低笑了声,气息温热。 他没强求,退而求其次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去客厅等我,早餐马上好。” 林见疏逃也似的回到客厅,指尖抚上被他亲过的地方,滚烫一片。 厨房里传来滋啦的煎蛋声,和男人偶尔挪动餐盘的轻响,一切都充满了生活气。 嵇寒谏很快端着两份煎蛋和三明治出来,而后才不紧不慢地进了洗漱间。 林见疏本想随便吃几口就走,可不知怎么,脚步却黏在了原地,竟是想等他一起。 一顿安静又温馨的早餐后,两人下楼。 林见疏手里还多拎了一套衣服,打算履行跑步约定。 谁知男人却径直走向停车位,按了下宾利的车钥匙。 嵇寒谏拉开车门,“等你彻底恢复好了再跑步,今天再休息一天。” 林见疏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压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乖乖坐上了副驾。 男人俯身过来,替她系安全带。 密闭的空间里,四目相对,气氛陡然变得暧昧。 嵇寒谏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她水润的唇上。 他终究还是吻了下去。 林见疏脑子里叫嚣着要推开,身体却诚实地仰起头,迎合着这个侵略性十足的吻。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划破了车内的旖旎。 嵇寒谏猛地离开她的唇,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大口喘着粗气。 过了好几秒,他才平复下来,坐直了身体,哑声发动了车。 林见疏看了眼来电显示,挂断。 手机却不依不饶地再次响起。 “谁?”嵇寒谏沉声问。 林见疏看着“陆昭野”那三个字,眉心微蹙,“广告电话。” 她将手机调成静音,男人便没再追问。 “下午我接你去医院看咱妈?” “嗯。” 车平稳地停在公司楼下。 林见疏正要解开安全带,手却被他一把拉住。 一枚白金戒指被套上了她的无名指,款式简约,却在晨光下折射出低调的光。 她惊愕地抬头,“你什么时候买的?” 第189章 一个消防员,哪来这么多钱? 嵇寒谏骨节分明的手指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男戒,和她手上那枚是同款,只是更宽更厚重一些。 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戴上。 “昨天买的,本来想晚上给你,看你那不情不愿的样子,懒得拿。” 林见疏撇了撇嘴。 你也知道我不情愿你住进来啊?那你还住? 这话她到底没说出口,只是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低调,精美,也是她喜欢的风格。 “我很喜欢。”她说。 “彩礼我打工资卡上了,有空自己去取。”嵇寒谏又道:“我们的新房在装修,过两天带你去看。” 他凝视着她,目光深邃,“除了不能给你一场婚礼,你看还想要什么?” 林见疏彻底愣住,惊愕地问:“你怎么……” “既然认定了一辈子就是你,该补的,都得补上。” 男人说得理所当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听你那些表妹说,除了彩礼房子,还缺辆车是吗?” “等你空了,我带你去4s店提一辆。” 林见疏终于忍不住了,“你有多少钱够你这么造?我不需要这些。” 一个消防员,哪来这么多钱? “工资虽然不高,但养你够了。”嵇寒谏淡淡道,“你要是不需要,钱就照旧放在卡里。” 他话锋一转,忽然朝她伸出手, “对了,手机给我。” 林见疏下意识握紧手机,警惕地问:“干什么?” 嵇寒谏却不容她拒绝,长臂一伸,直接从她手里拿了过来,“密码?” 她抿唇不语。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动了动,手机就解开了。 林见疏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抢。 嵇寒谏已经看见了屏幕上那三个来自“陆昭野”的未接来电。 他眼神都没波动一下,似乎全然不在乎,直接划掉通知,点进了支付软件。 他飞快地操作了两下,才把手机还给她。 “给你开了亲密付,记得用。” 林见疏奇怪地盯着他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之前一因为陆昭野的事,他就生闷气不理人。 这次三个未接来电,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一下,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人都是我的了,我还担心什么?不过,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好。” 嵇寒谏确实不担心了。 几天前,他会因为陆昭野而焦躁,是因为他没有任何立场,更没有半分把握,这段捆绑式的婚姻,脆弱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散。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是他的女人。 身体是他的,心,迟早也会是他的。 他没必要,也不屑于跟一个已经被她淘汰出局的人,争风吃醋。 林见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她迎上他的目光,眼睛亮晶晶的,郑重地保证:“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绝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 到了公司,林见疏刚在工位坐下,手机又震动起来。 还是陆昭野来电。 她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陆昭野压抑着怒火的质问:“林见疏,你知不知道嵇寒谏折断了白虞的手腕!她的手,这半年都不能再敲键盘了!” 林见疏猛地一愣。 这件事,她并不知道。 但她下意识就维护道:“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一个女人动手,肯定是白虞做了什么。” 第190章 我会让伤了你的人,付出代价 “她能做什么?”陆昭野的声音充满了讥讽,“她不过是怕你被骗,跟嵇寒谏见了一面,想让他好好对你!” “谁知道那个男人看她漂亮又有钱,就对她动手动脚!阿虞反抗,才被他折断了手!” “这种见一个爱一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力狂,也值得你维护?” “要不是阿虞怕影响到你,拦着不让我报警起诉,我非得让他去蹲大牢!” “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她下意识反问:“你要干什么?” 随即,她语气冷了下来,“陆昭野,你最好把事情调查清楚,白虞到底对嵇寒谏做了什么!” 陆昭野冷笑一声。 “她的手都断了,她能做什么?她都这样了还一心为你考虑,林见疏,你就不能为她想想!” “我本来不想说,可她既然这么颠倒黑白,那我不怕告诉你,她给嵇寒谏下药……”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忽然传来白虞的痛呼。 “啊……好疼……” 陆昭野的声音瞬间焦急起来。 “你想喝水喊我就行,怎么还自己去拿!要是再二次挫伤可怎么办!” 白虞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你也还伤着,我心疼你。”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现在你才是伤患,你躺好,我来照顾你。” 林见疏懒得再听他们你侬我侬。 她直接挂了电话。 想了想,还是点开微信,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白虞嫖娼的事你知道吗?不知道最好去查查!】 另一边,陆昭野把白虞安顿好,才看到林见疏发来的短信。 他眉头狠狠一皱。 嫖娼? 他看向病床上正温柔含笑望着他的白虞,心底升起一股荒谬感。 阿虞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 可林见疏的话,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消息。 【查一下,白虞的手腕到底是怎么断的。】 助理的效率很高,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陆总,白小姐的手腕是三天前的晚上,在一家地下酒吧被嵇寒谏折断的。】 【据说,当时恰好有扫黄的经过,白小姐还因此去了一趟局子,不过很快就被保释了出来。】 手机屏幕那幽微的光,映着陆昭野阴沉的脸。 他抬起眼,看向病床上的白虞。 “三天前,你为什么会去地下酒吧?” 白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没想到陆昭野会去查那件事! 不过母亲已经把消息封锁了,他就算查了,也肯定查不到具体事件。 她咬着唇,红着眼圈说:“我……我不知道那是酒吧,我是跟着嵇寒谏去的,我没想到他会带我去那种地方……”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全是担忧:“他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他这样,算是背叛见疏吗?” 陆昭野脸色依旧不好看,“你三天前就受了伤,为什么今天才来医院?” 白虞哪敢说自己因为嫖娼被抓,是母亲花了大价钱才把消息压下来,吓得两天没敢出门。 “我……我是怕你担心,我不敢告诉你,也不敢来找你……昭野,是不是见疏跟你说了什么?” 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她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我真的好担心她的安全,她老公居然是那种地方的常客,听说那里面乱得很……” 陆昭野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断掉的手腕,心底最后一丝疑虑被愧疚和怒火冲散。 “她那边,我去处理,你好好养伤。我会让伤了你的人,付出代价。” 第191章 偏执到骨子里的疯子 与此同时,林见疏也捏紧了手机。 她太了解陆昭野了。 那是一个偏执到骨子里的疯子。 高中时,不过是抢饭的同学不小心撞倒她,擦破了点膝盖的皮,他就把人吊起来饿了整整三天。 大学时,街头混混只是轻佻地朝她吹了声口哨,他就让人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还安了个罪名直接送进了监狱。 这些年,桩桩件件,数不胜数。 如今,白虞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 嵇寒谏动了白虞…… 陆昭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她简直不敢想。 林见疏几乎是立刻点开了嵇寒谏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过去。 【最近出入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屏幕很快弹出消息,只有一个字。 【好。】 他没有询问,也没有怀疑。 这份全然的信任,如一股暖流,瞬间熨帖了她微乱的心。 刚吃过午饭,傅斯年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嫂子,别墅那边搞定了,姓白的母女俩一周内滚蛋。她们要是不搬,哥们儿就带人去帮她们搬!】 林见疏眼底终于漾开笑意。 可下一秒,一条来自父亲的消息,瞬间让她嘴角的弧度冷了下去。 【林见疏,你终究也才刚步入社会,别把事情做得太绝,小心遭反噬。】 反噬? 林见疏冷笑着,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点了发送。 【现在遭到反噬的,不是您吗,父亲?】 她几乎能想象到,林承岳看到这条消息时,气得砸掉手机的儒雅假面。 傍晚,医院的消毒水味里难得透出几分暖意。 林见疏看着母亲日渐红润的脸色,听着医生说“这几日应该就能醒”,心底的大石终于落下一角。 护士说,那位纪先生也来得越发频繁了。 林见疏心下了然,却没有多问。 她和嵇寒谏刚走出病房,就迎面撞上了来值夜班的沈砚冰。 沈砚冰穿着白大褂,气场冷冽,目光却径直越过林见疏,定在嵇寒谏身上。 “聊聊?” 林见疏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大手瞬间收紧。 她猜到他们认识,这段时间,沈医生总会有意无意地找嵇寒谏说话。 她不动声色地从他掌心抽出自己的手。 “我去电梯那里等你,你们聊。” 嵇寒谏手里一空,眉心不耐地蹙起,“什么事?” 沈砚冰像是没看见他的不悦,追问道:“我发你的视频,你看了吗?” “以后别给我发那种东西。”男人声音冰冷。 沈砚冰的脸色瞬间煞白,难以置信:“你看了?那你还跟她……” “沈医生,”嵇寒谏打断她,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十足,“你的重心是病人,不是我跟我妻子的私事。” 说完,他长腿一迈,走向了电梯。 沈砚冰僵在原地,不敢相信。 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绝不容许身边人有一丝二心的嵇寒谏,竟然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电梯口,嵇寒谏重新握住林见疏的手,力道有些重,像是怕她再溜走。 “走吧。”他嗓音低沉。 林见疏没问他们聊了什么,顺从地被他拉进电梯。 回去的路上,林见疏有些累了,歪在副驾驶昏昏欲睡。 忽然,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划破夜空。 吱——! 巨大的惯性让她猛地前倾,瞬间惊醒。 “怎么了?” 第192章 老婆,要运动会儿不? 嵇寒谏的目光一瞬间变得锐利如鹰,穿透了前方的挡风玻璃。 刺眼的远光灯像是几把利剑,将黑夜撕开狰狞的口子。 光影绰绰间,十几道人影拎着泛着寒光的铁棒,正一步步朝他们逼近。 林见疏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就去摸手机,“我、我报警!” “不用。”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你坐在车里,锁好门,不要下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推门下车。 高大的身影被车灯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像一尊不可撼动的神。 那群人瞬间一拥而上。 林见疏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那头传来警员公式化的询问:“喂,您好,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回答却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看呆了。 嵇寒谏根本没给那些人近身的机会。 他身形快如鬼魅,只一侧身就夺下为首那人手里的铁棒,反手一记闷响,那人便软软倒了下去。 那根本不是一场混战。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压倒性的凌虐。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怎么移动,手中的铁棒像是长了眼睛,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关节处,只听见此起彼伏的痛嚎和骨头错位的闷响。 他动作干净利落,狠戾却又带着一种暴力的美感,仿佛在进行一场优雅的处刑。 电话那头传来警员的催促:“喂?您还在听吗?需要帮助吗?” 林见疏看着那个毫发无伤,甚至连头发都没乱的男人,猛地回神。 她连忙对着手机说:“不好意思,打扰了,这边已经解决了!” 说完,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前后不过两分钟,地上已经躺满了哀嚎的人。 车门被拉开,嵇寒谏坐了回来,仿佛只是下车去散了个步。 他从储物格里抽出湿纸巾,慢条斯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着。 擦完,他降下车窗,将那团纸巾丢在了一个呻吟的混混脸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林见疏。 “没吓到你吧?” 林见疏呆呆地摇头。 她差点忘了,嵇寒谏是特种兵出身。 可她从来不知道,特种兵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能帅到这种地步。 她看向他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 “你太厉害了。” 嵇寒谏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痞气的弧度。 “这就厉害了?” 他忽然朝她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 “还有更厉害的。” 林见疏一怔,“什么更厉害的?” 嵇寒谏的笑意加深,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深意和侵略性。 “床上不比这儿厉害?” 林见疏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的桃子。 她又羞又恼地瞪他。 这男人怎么回事? 前一秒还正经得像个战神,下一秒就能面不改色地开黄腔? 嵇寒谏看着她这副炸毛的可爱模样,低低地笑了。 他伸手,有些粗粝的指腹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老婆,回家了。” 回到公寓,林见疏洗漱完躺在床上,心跳依旧擂鼓似的。 嵇寒谏洗完澡,却没直接上床,而是去了一趟外面。 回来时,他手里捏着一个薄薄的方盒子。 林见疏只瞟了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她立刻拽起被子蒙住头,整个人蜷成一团,背对着他装睡。 很快,身侧的床垫陷了下去。 她被一只滚烫有力的手臂揽进怀里,后背严丝合缝地贴上他结实炙热的胸膛。 男人低哑的嗓音带着笑意,在她耳边响起。 “老婆,要运动会儿不?” 第193章 太纯情 林见疏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男人果然开了荤就变坏,谁都逃不开这条法则。 前世的陆昭野也是,在婚后没节制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她还以为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可即便如此,也远不及和嵇寒谏那一夜的疯狂。 她甚至都忘了最后是疼晕的,还是……咳,爽晕的。 那种极限飘上云端的感觉,她实在不想回忆,又觉得自己没出息,竟这么招架不住这男人的冲刺。 她暗暗咬牙,不说话,继续装死。 嵇寒谏自然知道她在装睡,眸色暗了暗,终究没再勉强。 他起身关了灯,又回来将她捞进怀里。 只是这一晚,他失眠了。 怀里的小娇妻,看得见吃不着,最是折磨人。 他浑身像个火炉,烧得林见疏也跟着燥热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林见疏被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唤醒。 身边早已空了,但昨夜烙在她肌肤上的滚烫温度,似乎还未散尽。 她揉着惺忪睡眼去了趟洗手间,一回来就看见了让她瞬间清醒的一幕。 嵇寒谏正背对着她,默不作声地扯下床单。 动作利落,甚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林见疏的目光落在那片深色的濡湿痕迹上,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实在没忍住,唇角抿出了一个弧度。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脊背一僵,动作更快地将床单揉成一团,看也不看她,转身大步流星地塞进了洗衣烘干一体机。 他全程俊脸紧绷,耳根却泛着可疑的红。 “我去给你做早餐。” 他丢下一句,嗓音有点哑,像是要逃。 林见疏倚着门框,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不用了,楼下新开了一家广式早茶,我们去尝尝?” “嗯。” 男人沉声应着,依旧不看她,径直走进了浴室,关门声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林见疏走到客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男人,似乎又太纯情了些哈哈哈…… * 周一,星河集团董事会。 集团将被巨头嵇氏收购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会议室里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林承岳一看见林见疏,那张脸瞬间堆满虚伪的笑。 “见疏,你来了!快,来爸爸这边坐。” 他殷勤地指了指长桌最上首的位置,那个属于董事长的专座。 林见疏有片刻的恍惚。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父亲这样“和蔼”的嘴脸了。 但她清楚,这不过是鳄鱼的眼泪。 她没拒绝,径直走过去,在主位上坐下。 林承岳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他坐到她旁边的位置,压低声音,换上了说教的口吻。 “见疏,我知道你现在手握重股,但你终究是小辈,要懂得尊重长辈。” 林见疏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清。 “父亲,是您让我坐这儿的。我坐了,您又说要尊重长辈。那您到底想让我坐哪儿?” 一句话,让林承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彻底挂不住了。 几位董事看向林承岳的目光,顿时有些不满。 他只好强撑着笑脸,“我的意思是,你得先给董事们打声招呼,不能这么没规矩,一屁股就坐下。我没关系,你赶紧去给你那几位叔伯问好。” 林见疏从善如流地起身,挨个问好,滴水不漏。 等她重新坐下,林承岳立刻又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急切。 “见疏,我怎么听说……嵇氏不打算收购星河了?” 林见疏总算明白了他那副热情的嘴脸从何而来。 她侧头说道:“大概是嵇氏……看不上星河这么个走了十几年下坡路的集团吧。” 林承岳的脸色瞬间比锅底还黑。 谁都知道,星河是在他手上开始走下坡路的。 邻座立刻有董事听见了,也探过身子问:“见疏,嵇氏真的不收购了?” 林见疏淡然道:“会议开始,我会宣布这条消息。” 林承岳还想说什么,她却懒得再应付。 “陈助理,把文件发下去。” 第194章 林见疏的雷霆三板斧 会议开始。 林见疏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直接劈下雷霆三板斧。 “第一,嵇氏集团正式放弃对星河的收购,星河按原计划继续运行。” “第二,林承岳董事任职期间,集团业绩连年下滑,不堪其用。我虽手握重股,但经验尚浅,提议实行‘轮值董事长制度’。” 提议很快被全票通过。 林见疏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林承岳,抛出了最后一条。 “第三,整顿星河。无用之人,无论上到总管总监,还是下到一个清洁阿姨,但凡拿不出业绩者,一律开除!” 林承岳的脸彻底黑了,血色尽褪,嘴唇都在哆嗦。 第二条,掏空他的人事权。 第三条,断了他所有亲信的财路! 这哪是三板斧,这分明是三把刀,刀刀都砍在他命脉上! 几个原本还带着审视目光的老董事,此刻交换了一下眼神,竟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谁说林家千金是仗着家世横行的草包? 这雷厉风行的手段,这清晰的逻辑和气场,比在座许多名校毕业的高材生都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会议在一片诡异的和谐中结束,林见疏的三项提议,竟全票通过。 她收起文件,看都没看面如死灰的父亲,转身就走。 “见疏!” 林承岳果然追了出来,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虚伪的慈父嘴脸。 “见疏,你不是想住回别墅吗?我让白虞她们母女搬出去,不卖了好不好?” 林见疏脚步未停,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收到传票了吧。” 林承岳的表情一僵,随即又挤出笑来,“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就算没有传票,爸也舍不得卖啊。我想了想,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比什么都强。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你妈妈,好不好?” 林见疏终于停下,转身,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我给你一周时间,把别墅恢复成我妈离开前的样子。她的一件衣服,一件首饰,一瓶护肤品,都不能少。” “不然,”她看着他,声音冰冷,“轮值董事长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你头上。”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留下林承岳一个人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林见疏正要抬脚迈入电梯。 “林见疏,我们聊聊?”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 是星河集团的总裁,秦砚。 秦家和当年的沈家是世交,只是外公过世后,秦家便只与父亲维持着基础往来。 但她记得清楚,白虞回国后收到的第一束香槟玫瑰,就是秦砚送的。 也是他,帮着白虞绕过层层审核,顺利进了星河。 她沉默两秒,声音没什么温度,“工作上的事可以,私事就算了。” 秦砚温和地笑了笑,“当然是工作。” 秦砚的办公室。 一面墙的书柜塞满了文件和原版书籍,透着一股精英工作狂的味道。 林见疏随手抽出一份项目报告翻看。 秦砚端着两杯手冲咖啡进来,见她翻着内部文件,也没说什么。 “不介意我乱翻吧?”林见疏头也没抬。 秦砚将咖啡放在茶几上,“你现在是星河的董事,这里的文件随便看。” 她又换了份文件在沙发上坐下,抿了口咖啡。 “说吧,聊什么。” 秦砚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清冷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试探。 “可以看在我的面上,不开除白虞吗?” 林见疏翻动纸页的手指微顿,淡淡道:“只要她能给星河创造价值,我为什么要开除一个有用的人?” 秦砚明显松了口气,“我以为……你会挟私报复。” 她扯了下嘴角,冷嘲,“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 秦砚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片刻。 他忽然说:“你变了很多,是陆昭野……改变了你吗?” 第195章 这项技术是偷她的! “不是。”林见疏眼睫微垂,语气很淡:“一个人的改变,需要理由吗?” 秦砚看着她这副清冷疏离的模样,温和的笑意里掺了些许探究。 “刚刚会议上的你,我险些都要认不出来了。” “真不敢想象,这样的你,居然毕业于一所二本院校。” “陆昭野,太阻碍你的发展了。” 林见疏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文件上,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可下一秒,她的瞳孔倏地缩紧。 随手翻开的,是一份简历,白虞的。 上面罗列着她光鲜亮丽的履历。 她指尖停在一行小字上。 【AI国际大赛得奖:多模态感知融合自动驾驶系统】 轰的一声。 林见疏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炸开了。 这个技术名…… 分明是她前两年熬了无数个通宵,即将完成的毕业设计! 记忆瞬间被拉回那个雨天。 她急着去考驾照科三,电脑却突然蓝屏,她一时手忙脚乱。 是陆昭野,说拿去帮她修。 可修完回来,电脑被格式化得干干净净,所有数据都没了。 她耗费了一年多心血,那个即将让她在AI界崭露头角的技术,就那样无疾而终。 一个荒唐又大胆的猜测,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她指尖发颤,将那张简历从文件夹里抽了出来。 秦砚见她半天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纸,不由探过头。 “她很优秀,对吧?” 他以为她是被白虞的履历震撼到了,语气里满是欣赏。 “我是去年出差在AI国际大赛上认识的她,她用自己的技术,完美展现了无人驾驶未来的无限可能。” “当时我就想着,一定要把这样的人才,招进星河。” 林见疏捏紧了手里的纸,猛地站起身。 “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砚一把拦住她,视线落在她紧攥着的那张纸上。 “你拿着她的简历做什么?” 他眉心蹙起,语气里满是警告:“林见疏,我希望你不要针对她。” 林见疏抬起眼,眸色黑沉得像一汪深潭,不见底。 “我去确认一件事,很快还你。” 半小时后,严公馆。 林见疏将那张起了皱的简历递到严鹤川面前。 “老师,这项技术,您这里有记录吗?” 严鹤川耷拉的眼皮抬了抬,扫了眼简历上的名字,又瞥了瞥她,哼笑一声。 “这技术去年在国际上火得一塌糊涂,我这当然有存档。” 老头子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揶揄:“怎么,羡慕嫉妒人家跟你一样大,却比你有脑子?” 林见疏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给我看看。” 严鹤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收起玩笑的神色,在电脑里翻找起来。 很快,去年AI国际大赛的现场视频被调了出来。 林见疏盯着屏幕,看着白虞阐述着她最熟悉不过的框架和思路。 一模一样。 这项技术,真的是偷她的! 严鹤川看出她神色里的惊涛骇浪,不解地问:“这是怎么了?以你的能力,还担心超越不了她?” 林见疏没有解释。 空口白牙地说自己的心血被盗用,谁会信? 她需要证据。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问道:“老师,这项技术在去年,真的很厉害吗?” 第196章 别挂电话,我马上到! “那可不是!” 一提到专业,严鹤川立刻来了兴致。 “去年很少有程序员敢单独碰自动驾驶,搞这个的,哪个不是一整个团队,一家公司?” “像她这样单打独斗,就能研究出完整简约框架的,天赋确实高,也让后来研究这个的人,少走了很多弯路。” “这场比赛后,她就成了炙手可热的AI后起之秀,连我都动了收徒的心思。” 他顿了顿,又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多精进两年,肯定能超越她。” 林见疏没再说什么。 走出公馆时,天色已经黑透。 一阵冷风刮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她发顶。 她抬手取下,下意识搓了搓胳膊。 轻声呢喃,“时间过得真快,又冷起来了。” 她赶紧回到车里,往回开去。 谁知,车刚上高架,天色骤变,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前方一片拥堵的红色尾灯,车流彻底停滞。 她这才想起,自己忙忘了,午饭还没吃。 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拧,一阵阵绞痛袭来,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嵇寒谏”三个字。 她去拿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外面雨下大了,怎么还没回?”电话那头,男人声音低沉。 “我……我忘记吃饭了,”她声音虚弱得厉害,“被堵在高架桥上,胃好痛……” “别挂电话!”嵇寒谏的声音瞬间绷紧,“我马上到!” 林见疏捂着胃,蜷缩在驾驶座上,痛得几乎要失去意识。 很快,有人冒着瓢泼大雨敲响了她的车窗。 “你好,请问是你胃病犯了吗?”那人指了指手里的袋子:“我这有吃的和苏打水,还有点药,你先拿着应应急。” 林见疏接过,虚弱地道了谢,赶紧拧开苏打水喝了几口,又撕开面包往嘴里塞。 胃里的绞痛渐渐缓和,又有人敲响了车窗,递来一瓶温水。 林见疏已经缓过劲来,不解地问:“你们……怎么知道我需要吃的?” 那人是个爽朗大哥,笑着说:“你不是打了急救电话吗?消防站那边打过来,让我们这几辆在附近的车主匀点吃的喝的给你送过来。” 林见疏愣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撞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没想到,嵇寒谏的“马上到”,会是这种方式。 车窗外的雨依旧冰冷,可她身上却渐渐暖了起来。 心里,更暖。 她拿起手机,声音带着鼻音,又软又糯。 “老公,谢谢你。” 电话那头杂音很重,噼里啪啦的雨声里,似乎还混着男人急促的奔跑和喘息声。 嵇寒谏的声音却很稳,压过了所有嘈杂,“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林见疏眼眶一热,红着眼睛说。 话音刚落,她下意识一抬头。 一道高大的身影猛地从雨幕下的路灯光晕里冲了出来。 男人没打伞。 浑身早已湿透,黑色的作训裤紧贴着笔直修长的腿,雨水顺着他利落的短发和坚毅的下颌线往下淌。 他就这么从高架桥的另一端,像个踏碎了漫天风雨降临的神只,带着一身水汽,直直奔向她。 林见疏的眼睛一瞬间就红透了,鼻子酸得厉害。 男人几步冲到驾驶旁,猛地拉开车门。 第197章 掌心下的额头烫得惊人 “呼……呼……” 风雨灌了进来,也带来了他滚烫的,急促的喘息。 除了在那种事上,她从没见过他喘成这样。 “还痛吗?”他嗓音紧绷。 林见疏用力摇摇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忽然就想抱抱他。 可手刚伸出去,就被他挡了回去。 “外面雨大,”他沉声说,“爬到副驾去。” 她乖乖听话,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嵇寒谏随即坐进驾驶位,利落地将湿透的黑色t恤一把脱下。 精壮的上半身就这么暴露在昏暗的车厢里,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寸都蕴藏着惊人的力量感,男性气息瞬间爆开。 他拧干衣服上的水,胡乱擦了把脸和头发,动作又野又糙。 “以后一日三餐,我盯着你吃,免得再忘。” 林见疏看着他,吸了吸鼻子。 “其实你不用跑上来的,今天这么冷,你还淋雨。” 嵇寒谏瞥了她一眼,嗓音又沉又哑。 “我不来,你准备把后面的车都堵死在这儿?” 他视线在她单薄的裙装上扫过,拧起了眉,“知道今天降温,还穿这么少,感冒了我可不照顾你。” 话是这么说,他却伸手将车里的暖气开到了最大。 暖风呼地一下吹出来,带着男人身上湿漉漉的,独有的阳刚气息。 林见疏心口一烫,伸手握住了他搭在档位上冰冷的手。 她没说话,只是用自己的掌心,认真地给他搓着。 男人身体一僵,反手将她柔软的小手整个包裹进自己的大掌里。 他一手控着方向盘,跟着前面的车流龟速移动,另一只手,就这么紧紧攥着她。 林见疏靠在副驾驶,手被他滚烫的掌心包裹着,胃里暖了,心里也暖了。 她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就好似只要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都不会砸到她。 车子终于驶下高架,很快就到了公寓楼下。 “等着。” 嵇寒谏丢下两个字,自己先冒雨冲了出去。 片刻后,他撑着一把黑伞回来,手里还多了一件黑色冲锋衣外套。 他拉开车门,将外套罩在她身上,才把她从车里带出来。 “阿嚏——” 刚进电梯,林见疏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回到家,嵇寒谏就翻出感冒冲剂,冲好递给她。 “喝了赶紧去睡一觉。” 林见疏捧着杯子,心里像被灌了蜜,暖洋洋的。 可等她乖乖躺在床上,嵇寒谏却迟迟没有进来。 她忍不住想,他对自己这么好,如果他真的特别想要……她也不是不能满足他一下。 总不能看他一直那么难受。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林见疏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额头。 嵇寒谏刚在书房处理完一份紧急文件,一进卧室就发觉不对劲。 他伸手一探,掌心下的额头烫得惊人。 居然还是发烧了。 男人眉心紧锁,立刻去浴室拧了条温毛巾。 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额头、脖颈,还有汗湿的手心。 昏睡中的林见疏似乎觉得舒服,无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 嵇寒谏的呼吸一滞。 他犹豫了半秒,还是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她纤细白皙的小腿。 当温热的毛巾贴上她光滑的肌肤,顺着脚踝一路向上时,男人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操。 真是要命。 第198章 小姐,太太醒了! 林见疏再睁眼时,天已经大亮,高烧也已经退了。 只是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后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 她并不知道,有个男人几乎一夜没合眼,用温毛巾给她降了一整夜的温。 她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那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身上系着围裙,正低头搅着锅里的粥。 晨光透过窗户,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林见疏就这么撑着下巴,在餐桌边静静看了许久。 直到一碗温度刚好的白粥被端到她面前。 她忽然弯起眼睛,梨涡浅浅,“你穿围裙的样子,还挺好看。” 男人擦了擦手,俯身靠近她,气息滚烫。 “喜欢?那我晚上穿着跟你运动?” “噗——咳咳!” 刚喝进去的一口粥,差点呛得她喷出来。 脸颊瞬间爆红。 幸好,一旁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这要命的暧昧。 是兰姨的电话。 林见疏忙不迭地接通。 “小姐,太太醒了!太太终于醒了!” 林见疏惊喜得热泪盈眶,她猛地站起身,“我马上过去!” 一只大手却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摁回椅子上。 嵇寒谏嗓音在头顶响起,“先把粥喝完,吃掉这两个包子,药也吃了。” 她对上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最终还是乖乖地拿起勺子。 赶到医院时,往常这个点总守在病房外的纪先生竟然不在。 母亲已经被转到了VIp单人病房。 林见疏推开门,却见病床边,竟坐着陆昭野和白虞! 滔天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烧得她理智全无。 “谁让你们来的?滚出去!” 陆昭野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疏疏……” 病床上传来母亲虚弱的呼唤。 林见疏的怒气瞬间被心疼浇灭,她红着眼扑过去握住母亲的手。 “对不起妈妈,我来晚了。” 沈知澜缓缓摇头,脸色苍白。 “你别生气,他们……没对我做什么,只是陪我聊了会天。” 林见疏紧紧攥着母亲冰凉的手,声音都在发颤,“妈,您吓死我了,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沈知澜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陆昭野忽然冷嗤一声,“林见疏,你怎么现在才来?难道有了新欢,连妈都不要了?” 林见疏猛地回头,冷冷瞪向他。 嵇寒谏瞥了陆昭野一眼,嗓音低冷,“见疏昨晚太累,接到电话就立刻赶了过来。倒是陆总,挺闲,哪儿都有你的身影。” 陆昭野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句“昨晚太累”,说的不要太明显。 林见疏甚至没有反驳。 他顿时捏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满是暴戾。 就在他要挥拳砸过去时,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紧攥的拳头。 白虞柔声说:“昭野,我们先回去吧,医生马上要来查房了。” 陆昭野瞪着嵇寒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给我等着。” 说完,才转身大步离开。 沈知澜的目光在女儿和嵇寒谏之间转了转,眼里透出欣慰。 她拉过女儿的手,,声音虚弱又心疼:“见疏,我没事,你别为我担心。你看看你,脸都小了一圈。” 林见疏摇摇头,反手握紧母亲的手,“妈,你放心,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虽然推母亲下楼的真凶还没找到,但她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 等她将父亲彻底架空,就是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的时候。 沈知澜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眼底满是担忧。 “你要保护好自己,是妈妈没用……” 林见疏怕影响母亲情绪,连忙打断她,捡了些集团的好消息说给她听。 她只想让母亲安心,快点好起来。 聊了没几句,沈知澜就疲惫地又睡了过去。 林见疏就这么静静守着,一步也不愿离开。 到了中午,嵇寒谏担心林见疏饿着,跟她说了声,便起身出去买午餐。 他刚按下电梯,门一开,就恰好撞上陆昭野在里面。 第199章 她要陆昭野的心,也要嵇寒谏的 四目相对,陆昭野眼里的杀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给你一千万,离开林见疏。”他冷冷开口,像是某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嵇寒谏看着他,忽然嗤笑出声,“陆总伤还没好全,脑子倒是先坏掉了?” 陆昭野脸色一沉,威胁道:“你信不信我让你那个破消防站,明天就关门!” 嵇寒谏懒洋洋地挑了下眉,迈步走进电梯。 “你可以试试。”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在与陆昭野擦身而过时,手臂不偏不倚地撞了上去。 “不过,提醒陆总一句,觊觎我老婆,可是要倒大霉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 陆昭野被他撞得闷哼一声,恰好就是那几根刚接上的肋骨,剧痛让他瞬间弓起了身子,冷汗涔涔。 他咬牙攥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你们怎么回事!一个消防员都收拾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惊恐的声音。 “陆总……那男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消防员!我们十几个好手,被他一个人全撂倒了,还有几个兄弟现在还在IcU躺着!” “这单子我们不接了!钱马上退给您,您还是找别人吧!” “废物!” 陆昭野气得直接挂了电话,胸口的剧痛和屈辱让他面容扭曲。 白虞快步走来,柔声扶住他,“昭野,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陆昭野强撑着说:“没事。”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抓住白虞的手腕,“你母亲不是认识国外一个佣兵团的老大吗?帮我牵个线,我要他们帮我解决一个人。” 白虞的眼神飞快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无害的样子。 “是解决嵇寒谏吗?” 见陆昭野不语,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感动又心疼。 “昭野,你不用为了我这样的。解决他,不过是我妈一句话的事,我跟她说一声就行。” 白虞可不敢让陆昭野知道,嵇寒谏虽然拧断了她的手腕,但那隔着薄薄衣料透出的贲张肌肉线条,让她痛,更让她兴奋。 嵇寒谏是她见过的所有男人中,荷尔蒙最旺盛的男人! 在国外,但凡是她看上的男人,妈妈总有办法帮她弄到手。 嵇寒谏,也不会例外。 她要陆昭野的心,也要嵇寒谏的身。 要让林见疏那个看似幸运的女人,再次变得一无所有! 陆昭野丝毫没察觉她的心思,只当她是为了自己,感动地握紧了她的手。 “阿虞,你放心,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包括林见疏。” 另一边,林见疏吃完午餐,看着还守在一旁的嵇寒谏。 “你去忙吧,不用在这儿陪我。” 嵇寒谏却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下颌朝走廊方向微抬,眼神沉沉,“我不放心。” 隔壁不远就住着陆昭野和白虞。 思索片刻,他拿出手机,给苏晚意发了个消息。 “我等苏晚意过来再走。” 林见疏没再劝,索性让助理把笔记本给她送来,在陪护床上开始处理工作。 下午,医生喊林见疏去办公室填几份资料。 等她回来时,却正撞见白虞斜倚在走廊的墙壁上,似乎专程在等她。 看见她,白虞扯出一个挑衅的笑。 “林见疏,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爸早在几年前就给我妈买了套别墅,我们故意住进你妈那套破房子,就是为了恶心你而已。你还真以为我们稀罕?我们那套,可比你家的气派多了。” 林见疏见她这样,心中了然。 看来,陆昭野这会儿不在。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比起之前那个虚伪做作的绿茶,她倒是更喜欢眼前这个野心勃勃、毫不掩饰的白虞。 至少,顺眼多了。 林见疏盯着白虞,没理会她的挑衅,而是问道:“多模态感知融合自动驾驶系统,你从哪里拿到的?” 第200章 自断一只手给她赔罪! 白虞愣了一下,随即更尖锐地冷笑。 “你终于发现了?我还以为你这双眼睛,除了陆昭野什么都看不到呢。” “不过不好意思,它现在是我的所有物了,也是陆昭野,亲手送给我的。” 林见疏顿时攥紧了身侧的拳头。 她即使猜到了,可得到真相的这一刻,她心里还是一阵悲凉。 她一直以为,陆昭野是在他母亲出事后,他才骤然变心的。 可原来……他早就和白虞暗度陈仓了。 怒火与恨意烧穿了理智。 “啪!” 林见疏气到浑身发抖,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白虞脸上! “偷来的东西,也配拿出来炫耀?白虞,你和你妈一样,骨子里就刻着贼性!” 白虞用完好的那只手捂住火辣辣的脸,眼底却迸发出兴奋又怨毒的光。 “我不用你的东西照样能拿奖!我就是想让你知道,陆昭野为了我什么都会做!什么也都可以背叛!” “我不过是跟他抱怨一句没有灵感,他转头就把你的所有硬盘都给了我!” “他早就爱我爱到发疯!林见疏,是你,一直在自作多情!” “你!” 林见疏怒不可遏,再次扬起手。 可就在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白虞的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往她身后瞟了一眼。 下一秒,她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整个人直直摔在地上。 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泪说来就来,声音更是委屈到了极点。 “见疏,我知道你恨我……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认了……” “可你能不能……别再说昭野的不是了?所有事,都是我的错……” 林见疏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卷来一阵厉风。 陆昭野飞快越过她,一把将地上的白虞扶进怀里。 他抬起头,眼里都是冰冷的质问:“林见疏,你在干什么!趁我不在你就欺负她,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白虞恰到好处地缩进陆昭野怀中,声音轻颤。 “昭野,你别生气,见疏她什么都没做,你不要怪她……” 她说着,那只捂着脸的手却故意收紧,生怕陆昭野看不见。 陆昭野果然一把拿开她的手,五根清晰的指印赫然印在她白皙的脸上。 他眼底的怒火瞬间烧得更旺,猛地再次瞪向林见疏。 “她处处维护你,你却处处针对她,你还是不是个人!” “呵。” 林见疏给气笑了。 她真是佩服白虞的演技,也佩服陆昭野的眼瞎。 可一想到自己熬了无数个通宵,倾注了所有心血的系统,就这么被他轻飘飘地送了人,她的眼眶就恨得发红。 “陆昭野,我真恨我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喜欢上你。” “如果时光还能倒流,我再也不会选择你,给你们联起手来坑我的机会!” 陆昭野心里莫名的烦躁和恐慌,“你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坑过你?” “啊——!我的手腕……好痛……” 白虞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软倒下去,竟在陆昭野怀里“晕”了过去。 陆昭野再没心思追究其他,一把将白虞打横抱起,临走前,他丢下一句警告。 “要是她的手恢复不过来,你就自断一只手给她赔罪!” 林见疏靠着冰冷的墙,捏紧了身侧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平复下翻涌的情绪,转身走回病房。 第201章 让她跪着把东西还回来 苏晚意正削着苹果,见她进来,立刻放下水果刀。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苏晚意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医生说什么了?” 林见疏强撑起一抹笑。 “没事,医生说我妈妈恢复得很好,照这个速度,一两个月就能出院了。” 苏晚意最了解她,一眼就看出她在强颜欢笑。 她二话不说,拉着林见疏就走到了外面的阳台。 “说实话,医生真这么说?” 风吹起林见疏额前的碎发,她点了点头。 “我妈确实恢复得很好,多亏了纪叔叔带来的医疗团队。” 可妈妈醒了之后,纪叔叔就再也没来探望过,唉……算了,不想了。 她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眼底掠过一丝愁绪。 “晚晚,问你个事。如果我的成果被别人盗用,还拿去获了奖,可我已经没有任何证据了,要怎么把归属权拿回来?” 苏晚意挠了挠头,“没证据?那可有点难办。虽然我也学了点法律,但那几年我逃课比上课多,这个我真不清楚。” 她眼睛一亮,“要不你问问傅斯年?那家伙门路广。” 苏晚意忽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等等,你什么成果被盗用了?” 林见疏便将系统被白虞盗用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苏晚意听得火冒三丈,拳头都捏紧了。 “这个白眼狼!小偷!气死我了!” “要是现在杀人不犯法,我真想直接拧断她的脖子!” 林见疏忙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现在是文明社会,我们要用法律去制裁她,让她跪着把东西还回来。” 苏晚意重重点头,眼里的怒火化作了斗志。 “对!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我现在就去找傅斯年,非得把那对狗男女扒层皮下来!” 林见疏本想自己去找傅斯年,但看晚晚提到他时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不如就让她去。 只是,系统归属权是一回事,另一件事,她得自己来。 她还是拿起手机,点开傅斯年的对话框。 【我想追回我父亲给小三母女花的所有钱,包括购置的房产。】 发完,她眼底一片冰冷。 这段时间为救治母亲,她几乎花光了积蓄。 林承岳一分钱没出,她也不屑去要。 既然白虞向她炫耀,那她就让她们母女把吃进去的全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苏晚意离开后不久,嵇寒谏就来了医院。 夜里,林见疏睡在陪护床上。 嵇寒谏则守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林见疏不知道的是,走廊尽头,陆昭野的病房门打开了很多次。 他盯着她病房的方向,几次想抬脚走过来。 可当他看见门口的身影时,眼底瞬间喷出火来。 他攥紧拳头,转身重重甩上了门。 次日清晨。 护士拿着缴费单,敲开了林见疏的病房门。 “林小姐,您母亲的账户欠费了,麻烦今天补缴一下。” 林见疏眉心一蹙。 刚洗了点水果手上都是水。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接过了那张单子,护士红着脸离开了病房。 嵇寒谏垂眸扫了眼上面的数字。 林见疏擦了手接过单子,怕那上面的数字吓到他,故作轻松地说:“你别担心,我能搞定。我妈恢复得很快,后面花费会越来越少。” 男人却抬眸看她,嗓音低沉:“钱不够的话,我给你的那张工资卡里有,你可以先拿去应急。” 林见疏心头一暖,又有些想笑。 他的工资能顶什么用?她现在缺的可不是小数目。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软了下来。 “好,谢谢你。” 林见疏拿着缴费单,下了楼。 缴费窗口,她递出自己的卡。 “哔——余额不足。” 她换了一张。 “哔——余额不足。” 又换了一张。 “哔——” 后面排队的人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 林见疏犹豫了下,还是在卡包里,拿出了嵇寒谏的工资卡。 她将卡递了过去。 第202章 工资卡里有一个多亿的余额! 工作人员接过卡,刚放到读卡器上。 “让开!” 身后一个男人粗暴地插队,狠狠撞了她一下。 林见疏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大手迅速扶住了她的肩膀,与此同时,一道劲风擦着她的耳边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刚刚插队的男人已经被一脚踹到了队伍后面。 林见疏惊魂未定地站稳,刚想转身道谢。 一回头,却对上了陆昭野那双阴沉冷郁的眸子。 她下意识地皱紧了眉。 陆昭野却将一张黑卡拍在柜台上,对工作人员冷冷道:“刷我的。” 林见疏心底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她声音冰冷:“不用你好心。” 陆昭野垂眸看她,眼神里带着嘲弄和不耐:“你有多少积蓄我比你清楚,为了伯母好,你也不该在这时候跟我赌气。” 林见疏咬紧了下唇,倔强地迎上他的视线:“我说了,我不会用你的钱,我有办法。” 她转向窗口,对工作人员说:“麻烦把卡还给我,我晚点再来缴。” 工作人员一脸诧异地看着她,“小姐你确定吗?” 这张看似普通的储蓄卡里,竟然躺着一个多亿的余额! 旁边这男人显然不知道,难道这是小夫妻闹别扭,太太藏了天价私房钱的戏码? 工作人员不好多嘴,只得在林见疏确认的眼神中,将那张卡递了回去。 林见疏伸手去接。 就是这个动作,让她手腕上的衣袖滑下了一寸。 一枚款式简单的白金素圈戒指,正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陆昭野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猛地攥住她纤细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往走廊拖去。 林见疏被那股蛮力拽着,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 她用力甩了好几下,却都没甩开男人的钳制。 “放开!你放开我!” 陆昭野不理会她的挣扎,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的目光盯在她无名指那枚素圈上,突然伸出另一只手,竟是想将戒指从她手上摘下来。 林见疏察觉到他的意图,心头火起,低下头就一口狠狠咬在了他攥着自己的手背上。 “嘶——” 陆昭野吃痛,下意识松了手。 林见疏用力推开他就想跑。 可陆昭野反应更快,又将她重新按回墙上。 “林见疏!”他双眼赤红,“你没必要演得这么逼真吧?连婚戒都戴上了!他给你婚礼了吗你就戴!” 林见疏看着他几近疯狂的脸,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我为什么要用我的婚姻来演戏?我犯贱吗?” 陆昭野眼神更加阴郁,“你他妈就是犯贱!你不犯贱,怎么会跟一个消防员闪婚?你连一点底线都没有了!那是个什么人你知道吗?” “他经常出入地下酒吧,随便就折断女人的手腕,你就不怕他发酒疯打死你?” 林见疏冷笑:“白虞告诉你的?明明是她自己下贱,勾引嵇寒谏没得逞,现在还倒打一耙!你还是好好检查下你自己吧,别因为白虞染上什么脏病!” 陆昭野咬牙:“你别什么都诬陷白虞!至少她在我面前从没说过你一句坏话!你却满嘴都是对她的诋毁!” 林见疏笑了,彻底无语,“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突然膝盖用力,想顶开他。 这一招是嵇寒谏教她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途。 陆昭野吃痛躬身,却像是被她彻底激怒,忽然低头,竟是想强吻她。 林见疏瞳孔一缩,反应极快的用了嵇寒谏教的第二招,猛地抬头撞了过去。 “砰!” 她额头狠狠撞在了陆昭野刚接好没多久,还很脆弱的鼻梁上。 鼻梁骨断裂的剧痛混着温热的血,瞬间从陆昭野的鼻腔里涌了出来。 第203章 嵇二少唯一抹不掉的败笔 他痛得眼前一黑,下意识捂住鼻子蹲了下去。 林见疏趁着这个空档,一把将他推开,头也不回地跑了。 “该死的!” 陆昭野瞪着她消失的方向,咬紧了后槽牙。 林见疏一口气跑进消防通道才停下来,扶着墙壁大口喘气。 缓了片刻,她给嵇寒谏发了条消息:【我有点急事,回一趟公司。】 发完,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把我的笔记本送到嵇氏集团楼下,现在。” 挂断电话,她转身就往外走。 半小时后,嵇氏集团。 前台小姐一见林见疏,立刻站了起来,态度恭敬了许多:“林总监,您来了。您又是来找嵇二少的吗?” “嗯。” “好的,我马上帮您联系总裁办。” 电话接通,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前台看了眼林见疏,又等了片刻,才挂了电话说。 “林总监,您可以去休息区稍等片刻,二少正在忙,总裁办需要先请示一下。” 而此刻,医院顶层超级VIp病房。 嵇寒谏挂了电话,眉心微蹙。 病床上,面色苍白的男人看过来,“怎么了?” 他就是嵇寒谏的大哥,嵇沉舟。 “没什么,公司一点小事。”嵇寒谏淡淡道。 嵇沉舟笑了笑,“什么时候,把你那位小太太带过来给我看看?” “她年纪小,不懂事,怕冲撞了大哥。”微顿,“我还有事,大哥好好养伤。” 他说着,便转身要走。 “阿谏。”嵇沉舟突然叫住他,“你以为把人藏得深,他们就不知道了?” “他们只是见你没给她应有的身份地位,才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你最好能瞒你太太一辈子。” 嵇寒谏没回头,也没说话,大步走了出去。 嵇氏大厦对面的咖啡馆里。 林见疏等了半个多小时,男人才姗姗来迟。 他在她对面坐下,高定西装一丝不苟,金丝眼下的那双眼,比深海还要幽邃,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找我什么事?”他开口,声音暗哑高冷。 林见疏没绕弯子,直接将笔记本推到桌子中央。 “嵇二少名下有个游戏公司,正在开发一款叫《彼岸回响》的AI游戏,游戏下个月就要上架。对吗?” 男人眸光微微一凛。 林见疏笑了笑,梨涡浅浅,“我恰好是内测玩家,发现了一些漏洞。如果不修复,我敢肯定这游戏上架即扑街,成本都收不回。” “我想把我发现的这些漏洞,打包一千万,卖给嵇二少。您觉得如何?” 嵇凛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就凭你几句话,就敢断定它会扑街?” 这游戏他耗费两年心血,是为了让奶奶能再见一眼意外去世的二哥。 正是因为奶奶病情加重,他才把原定明年的上线计划,提前到了下个月。 时间仓促,漏洞自然不少,但他不信会到扑街的地步。 林见疏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那不妨,您先看看?” 她将笔记本屏幕转向他,白皙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逻辑图瞬间弹出。 这是林见疏用刚才等他的半个小时,整理出的部分致命bUG。 其实她并不是内测玩家。 这一世,她还没接触这款游戏。 但上一世,父母空难后,这款打着“与逝者沟通”旗号的《彼岸回响》,是她熬过无数个崩溃日夜的唯一慰藉。 可惜,bUG多到劝退,游戏扑得惨烈。 只有她,成了那为数不多的忠实玩家。 她眼睁睁看着它成了玩家口中的笑话,也成了嵇二少投资生涯里,唯一抹不掉的败笔。 陆昭野就曾不止一次,用这件事来讥讽嵇二少的眼光。 现在,她需要钱。 而嵇二少,需要挽回一场注定的惨败。 这是双赢。 良久,男人抬起眼,黑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诧与审视。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发现的?” 第204章 去,扇肿她们的脸 林见疏坦然迎上他的视线,点头。 “我以前很爱玩游戏,对游戏市场也比较了解。” 她顿了顿,手指在笔记本外壳上轻轻敲了敲,“如果这些漏洞不解决,《彼岸回响》别说打出名气,恐怕连在水里砸个响儿都听不见。” 嵇凛川的眸色沉了下去,心中不免狐疑。 一个内测玩家,竟然能挖出这么多连他的顶尖技术团队都没发现的致命漏洞。 看来提前上架游戏,这帮人为了赶进度,是顾头不顾尾。 但奶奶的身体等不了,这款游戏必须在下月上线。 而她送来的这些漏洞,的确是雪中送炭。 男人眯了眯黑眸,忽然开口问:“为什么不直接找游戏公司,反而来找我?” 林见疏攥紧了手指,“不瞒二少,我母亲正在住院,每天的开销都很大,我急着用钱。要是走公司流程,一个月都下不来,我等不起。” “但我知道,二少爽快,这笔钱您一定能及时结清。” 几次接触下来,她发现,这个男人远没有传闻中那么恐怖,反倒帮了她不少。 这份恩,她记着,日后总会还。 男人闻言,眉头却蹙得更紧了。 说这女人聪明吧,缺钱不知道刷他给的那张工资卡。 说她笨吧,偏偏又凭一己之力,找出了整个团队都忽略的bUG。 他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卡号给我。” 林见疏重重地松了口气,连忙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 “叮”的一声,千万到账的短信提示音,在此刻听来仿佛天籁。 她刚要起身告辞,身后却冷不丁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 “见疏妹妹,你也在这儿喝咖啡呀?” 林见疏扭过头,就见林婉正挽着一个闺蜜,满眼讥诮地看着她。 她还没开口,林婉的视线就落在了她对面的男人身上,夸张地捂住了嘴。 “哟,妹夫也在呢?妹夫今天打扮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呢,不知道的,真要以为妹夫是什么职场精英呢。” 她说着,扭头对身旁的闺蜜讥笑道:“就是个消防员,还装起来了。” 林见疏忙冷声呵斥:“别胡说八道!这位是嵇氏集团的嵇二少。” 林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场就哈哈大笑起来。 “见疏,你没发烧吧?你老公要是嵇二少,我能绕着嵇氏集团裸奔三圈!” 她身边的闺蜜也跟着咯咯直笑,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着嵇寒谏。 “这男人看着是挺帅挺有料的,问问多少钱,愿意陪我们吃个饭?” 林见疏生怕这两人搅黄了她好不容易谈成的生意。 往后要想星河发展,她跟嵇氏集团的合作只会多不会少。 她猛地站起身,冲上去。 “啪!啪!” 一人给了她们一记耳光。 “给二少道歉!” 林婉捂着火辣辣的脸,满眼不敢置信。 “你疯了!林见疏你敢打我!你个贱人!” 她尖叫着,和闺蜜一起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 没等她们碰到林见疏的衣角,她对面的男人就起身,长腿一伸,快得只剩残影。 “砰!砰!” 一人一脚,直接将两个女人踹飞了出去! 两人重重撞在远处的沙发上,又滚落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狼狈不堪。 林见疏也吓白了脸。 她没想到,这个看着儒雅矜贵的男人,会对女人下这么重的手。 传闻果然不假,这位嵇二少,是真的危险。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声音都有些发紧。 “抱歉,二少……她们认错了人,我替她们向您道歉。” 男人视线落在她身上,嗓音带着玩味的危险。 “对我如此不敬,一句道歉就能解决?” 林见疏低着头,后背的冷汗几乎要浸湿衣料。 就在她以为自己也要跟着完蛋的时候,却又听见男人不带情绪的声音。 “去,扇肿她们的脸,我就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第205章 陆昭野没放下她 林见疏猛地抬起头,发现男人是认真的,眼睛倏地亮了。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她转身快步走到林婉面前。 在林婉惊恐的目光中,林见疏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左右开弓!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咖啡厅。 林婉疼的气急败坏尖叫:“林见疏你个贱人!我要让三叔打死你!打死你!” 她想反抗,可被踹中的肋骨像是断了一样,疼得她根本使不上力。 她只能凄厉地喊:“救命啊!救命啊!” 可咖啡店的经理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嵇寒谏,便立刻拦住了所有试图靠近的员工。 几个想拿起手机拍摄的客人,也被店员礼貌地阻止了。 林见疏直到手都扇麻了,才停下来,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虽然手疼,但她心里简直不要太爽! 她看了眼旁边已经吓傻的闺蜜,正准备把人拽起来继续。 男人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行了,你走吧。” 林见疏愣了愣,不敢耽搁,忙抱起自己的笔记本,头也不回地溜了。 她走后,被打得口齿不清的林婉,还瞪着嵇寒谏的方向,含糊地辱骂着什么。 店经理立刻恭敬地走近,对着嵇寒谏深深鞠躬。 “二少,这女人还死不悔改,需要我继续帮您教训吗?” 二少? 林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死死盯着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为什么连经理都喊他二少? 难道……她真的认错了人? 她忽然想起爸爸提过一嘴,说林见疏不知怎么攀上了嵇二少,才从三叔手里把星河的股权给设计了过去。 难道……这人真的是嵇氏集团的嵇二少,嵇凛川?! 一瞬间,林婉吓得一股热流涌下,裤子都湿了。 嵇寒谏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只淡淡地对经理说: “把她们丢出去,谁的女人,喊谁来认领。” 经理眼珠一转,立刻弓着腰,谄媚道:“我明白,我明白!二少您慢走。” 林见疏一回到医院,就拿着银行卡迅速缴了费。 看着缴费单上打印出的“余额充足”四个字,她紧绷了一天的心脏,才终于落回了实处。 回到病房时,嵇寒谏不见了人影。 问了兰姨,兰姨说她走后没多久,嵇寒谏就也走了。 她猜,他可能回了消防站。 她陪母亲聊了会儿天,便又争分夺秒地打开笔记本工作起来。 直到傍晚,嵇寒谏才来到病房。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傅斯年。 傅斯年吊儿郎当地拎着一堆补品,跟沈知澜阿姨长阿姨短地问候完,这才坐到林见疏旁边,神色正经起来。 “苏晚意把你的事都跟我说了。”他顿了顿,“说实话,这事儿不好办。你手里没一点直接证据,想从白虞那拿回系统署名权,几乎不可能,除非让她亲口承认。” 林见疏皱眉,白虞那种人,既然敢明目张胆地盗窃,就绝不可能亲口承认。 “不过,倒是还有一个突破口。”傅斯年小心翼翼看了眼旁边的嵇寒谏,干咳一声才说:“陆昭野。如果你的东西,是陆昭野拿给白虞的,只要他肯出面作证,你就能拿回一切。” 傅斯年没敢说的是,虽然陆昭野背叛了她,但他最近为她做的那些事,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放下她。 只要林见疏肯去找他,肯低那个头,他出面作证的几率,远比让白虞良心发现承认要大得多。 林见疏下意识地,也朝着嵇寒谏看了过去。 第206章 这狗粮吃的!真噎人! 男人正垂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水果刀,正在削苹果。 刀锋极其利落,长长的苹果皮在他手下连成一条不断的线,最后被他拎起丢进垃圾桶。 他甚至没抬头,只是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均匀的小块,用牙签插好,装在小碗里推到林见疏面前。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小气的人,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他的嗓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见疏撇了撇嘴,叉起一块清甜的苹果放进嘴里,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动不动就因为陆昭野跟她甩脸子,不理她,也不回她消息。 不过……好像自从他们俩同居后,这个男人,的确大度了不少。 至少,再没因为陆昭野给她甩过一个脸色。 傅斯年看着嵇寒谏连苹果都要削成小块,照顾得这么细致入微,嘴角狠狠抽了抽。 这小子,果然还是沦陷了。 想当初,别说削苹果了,这硬汉吃苹果都是随便在衣服上擦擦,三两口就解决一个。 果然,有了女人,铁血硬汉也能变成居家好男人。 他心里泛酸,也伸出牙签,想去叉一块嵇寒谏亲手削的爱心苹果尝尝。 手还没碰到碗,就被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开了。 “没手吗?要吃自己削,这是我给我媳妇削的。” 傅斯年龇牙咧嘴地收回手。 这狗粮吃的!真噎人! 林见疏脸颊瞬间爆红,像被火烧着了一样,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真没想到嵇寒谏会对他兄弟说出这种话,可嘴里的苹果却莫名更甜了几分。 “行,行,行!”傅斯年夸张地举起双手投降,“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不妨碍你们小两口恩爱了!” 林见疏窘得想起身去送他,却被嵇寒谏一把拽了回去 男人站起身道:“我去送。”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电梯间。 傅斯年靠着墙,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问:“你真这么大度,放心让她去找陆昭野?” 嵇寒谏看着跳动的红色数字,声音平稳得没有波澜。 “她的事,需要她自己解决,我插手过多,反而对她不利。” “况且,他们已经是过去式,我跟她,才是将来时。” 傅斯年勾唇笑了,“看不出来啊,你最近改变还挺大。以前你可是最怕麻烦的人,眼里也容不得一粒沙子。” 嵇寒谏勾了勾唇角,那抹笑意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炫耀。 “没办法,谁让我有老婆了。跟你这种单身狗,可不一样。” 傅斯年:“……” 虽然又被狗粮噎住了,但傅斯年却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以前的嵇寒谏,虽然嘴巴也欠,但眉眼间总是笼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冷漠。 他知道,嵇寒谏一直放不下二哥的事,这十年来,活得像个背负着沉重枷锁的苦行僧。 可现在,他身上却有了一种不一样的鲜活气。 看来,这婚,倒是闪对了。 傅斯年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你等着!回头我就找个比你老婆还好的,坚决不吃你喂的狗粮!” 电梯门打开了,傅斯年走了进去,却在门即将合上时,忍不住挡住门问: “话说,你打算把你身份瞒你老婆到什么时候?” 第207章 如果,我就是嵇二少呢? 嵇寒谏没说话,只静静地看向走廊。 “你要是真认定她了,就早点告诉她吧!她看着不像个心理脆弱的,兴许能接受。”傅斯年道。 说实话,他其实挺担心他们这段关系。 嵇寒谏这块万年寒冰,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动了心,可偏偏是这么一段捆绑开始的婚姻。 要是他不尽早坦白,等林见疏习惯了他消防员的身份,再让她去接受那个身份尊贵又杀伐果决的嵇氏二少……只怕会天翻地覆。 嵇寒谏依旧沉默着,转身,朝着病房走去。 夜色渐浓。 医院后的小公园里,路灯拉长了两道奔跑的身影。 林见疏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跟身旁的男人分享白天的战绩。 “你是没看到林婉那张脸,瞬间就肿得跟猪头一样!” 她眉飞色舞,眼里的光比星辰还亮。 她忽然扭头,打量着嵇寒谏那张在夜色中更显棱角分明的侧脸。 汗水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滑落,经过紧绷的下颚线,没入t恤的领口。 林见疏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问:“你……真的跟那个嵇二少没关系吗?” “嗯?”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 “你们都姓嵇,长得还这么像,我真的很怀疑,你和嵇二少是不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或者……你其实是你父母抱养的?” 她越猜越离谱。 嵇寒谏终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只用慢走的速度前行。 他转过头,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在夜色里,认真地锁住了她。 “如果,我就是嵇二少呢?” 林见疏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闻言心头猛地一颤。 看着他那过分认真的神色,她摆了摆手。 “别……别开这种玩笑,能吓死个人的。” 她率先噗嗤笑了出来,“你说你们是双胞胎,我或许还能信一点。你说你就是他……哈哈哈,你要是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可能跟他还真有那么几分神似。” 嵇寒谏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追问:“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你会怎么做?” 林见疏彻底当他是在开玩笑,歪着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 “那我就不用努力了呀。我老公要是嵇氏集团的二少爷,我以后就可以直接躺平了,还工作什么,天天刷你的卡就行了!” 男人忍不住抬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下。 “想得美。” 林见疏摸着额头,冲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就说嘛,你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再说了,你可比他帅多了。” 嵇寒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当着嵇二少的面夸他本人更帅,现在当着他的面,又夸他更帅。 这女人,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林见疏继续说:“那个男人,看着斯文优雅,却能一脚把两个女人踹飞,太暴力了,看着就很危险。” 她说着,侧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信赖。 “还是你好,又绅士,又有安全感。” 嵇寒谏无奈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拉着她继续跑着。 “你最好记住你今晚说的话。” 别以后怪我瞒着你,我已经坦白了,是你自己不信。 林见疏却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当这男人是在为她的夸奖而自恋,不由好笑地撇了撇嘴。 这男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第208章 等着鱼儿自己游进来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很忙。 林见疏在医院陪着母亲,同时处理工作。 嵇寒谏则两头跑,可不管多晚,他都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医院,陪她夜跑锻炼,偶尔教她一些基础的防身术。 做足了一个丈夫该有的担当和责任。 至少在兰姨眼里,自家姑爷体贴又可靠。 可一旦两人独处,这男人就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沉稳禁欲的消防员,反而像个毛头小子,总寻着机会想跟她亲近,索要一个吻,或者一个黏糊糊的拥抱。 那份独属于他的旺盛荷尔蒙,让她心惊肉跳。 林见疏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这阵子都在医院陪床。 她实在不敢想象,等母亲出院了,她要怎么应付这个男人那旺盛的可怕的体力和欲望…… 而这几日,她也没找上陆昭野作证。 他既然明知那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才做出的系统,却还是眼也不眨地送给了白虞,又怎么可能良心发现,站出来指证自己心尖上的人? 与其上门自取其辱,不如换个思路。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严鹤川的电话。 “老师,我想请您帮个忙。” 林见疏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这次她没打算瞒着严教授。 严教授闻言,猛地一拍桌子道:“我就知道!难怪我总觉得那系统跟白虞很不契合,原来根儿在这儿!你这死丫头!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见疏有些意外严教授会这样毫不犹豫地相信她。 她心头一热,说道:“但我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那个系统是我的,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年底的AI大赛上,我就能拿回我的归属权。” “这点小事,你等着!” 不到半天,一条消息就在AI界炸开了锅。 泰斗级大佬严鹤川公开宣布,他此生最后一个关门弟子的名额,将授予本年度AI国际大赛的金奖得主。 消息一出,本就火爆的大赛报名通道瞬间被挤爆,报名人数是往年的好几倍。 林见疏相信,白虞那种偷窃惯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拜入严教授门下,成为他唯一的关门弟子,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而捷径,就是再从她这里偷一次。 她要做的,就是装作一无所知,布下网,等着鱼儿自己游进来。 她要让白虞,连本带息的,全都还回来! 此时,医院的VIp楼层。 走廊尽头就是陆昭野和白虞的病房。 自从白虞住进来,来探望的人就络绎不绝,其中大多还是林见疏和他们的共同好友。 白虞更是趁机狠狠秀了一波恩爱。 当严教授的消息传来时,来探望她的人更多了。 话里话外都在恭喜她,仿佛那个唯一的名额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林见疏去药房给母亲拿药,就听见走廊里一阵众星捧月的热闹交谈声。 “小虞,看来严教授是真的拿你没办法了,才想出这么个法子逼你就范。” “可不是嘛,谁不知道他老人家盼着收你当徒弟,你倒好,一直吊着人家胃口。” “就是,这比赛还有什么悬念?你去年不就是AI大赛的冠军了嘛!” 林见疏脚步一顿,在心底冷笑。 白虞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去年的比赛,光一个特等奖就有三个,到了她嘴里,就成了独一无二的冠军。 而今年的国际大赛,四年一届,金奖得主全球仅此一位。 这分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惜,这些捧臭脚的人根本不懂。 第209章 林见疏在向她宣战 她懒得再听这些蠢话,转身正要离开。 “哟,这不是林见疏吗?听说你为了拜严教授为师,什么招都用上了,结果连教授的面都没见着?” 立刻有人发出讥笑:“我看严教授就是被你缠烦了,才发布的这条消息,想让你知难而退吧!” “想拜严教授为师,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争取拿到金奖哦!” 哄笑声四起。 在他们眼里,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怎么比得过麻省理工回来的天之骄女。 林见疏却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的目光越过那几张幸灾乐祸的脸,径直落在被众人簇拥着的白虞身上。 她笑了,“放心,我会努力的。” 白虞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看着林见疏,那双总是带着清冷疏离的眼睛,此刻却像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刺向她。 没人知道这眼神交汇间暗藏的汹涌。 只有白虞自己知道。 林见疏在向她宣战。 为了那个被她窃取,助她登顶的技术。 白虞被那目光看得心虚,指尖微微蜷缩,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海归精英的得体与骄傲。 她昂起下巴,柔声说:“那你可要加油了,距离比赛没几个月了,如果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 林见疏唇角勾起冷笑,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身后又是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切,装什么清高……” “还不是被陆总甩了……” 这些声音,曾经是她最熟悉的。 几个月前,她们还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臂,宣扬着要跟她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可转头却跟陆昭野一样,为了白虞践踏起她。 她没必要跟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计较。 林见疏径直回到母亲的病房。 手机屏幕却在这时亮起,陆昭野发来了消息。 她点开。 【听说你也要报名参加国际AI大赛?】 【虽然你学的是这个,但严教授既然用这种方式拒绝收你为徒,你也没必要再这么坚持吧?】 林见疏原本懒得搭理,可胸口那股恶气堵着,不上不下。 最终,她还是怼了回去。 【是严教授亲口告诉你他不想收我,还是你凭空臆想的?】 【你不想我参赛挡了你心上人的路就直说,这么拐弯抹角干什么!】 消息发出去,那边几乎是秒回。 【虽然不是严教授亲口承认,但你拜访严公馆多次,他若有意,消息早就传出来了。】 【何况,他一早就表露过对白虞的欣赏。】 【林见疏,你要有自知之明,别什么都跟白虞争,你争不过,反倒受伤的是你自己。】 林见疏冷笑着回复。 【我就争了,又怎样?】 【她白虞要真有那个实力,就堂堂正正跟我比一场。】 【你现在这副急着跳脚的样子,反倒让我觉得她根本没这个能力,不敢跟我比,才让你来当说客!】 陆昭野那头的信息很快弹了过来。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既然不听劝,到时候沦为大家的笑柄,别来我面前哭鼻子!】 林见疏直接翻了个白眼。 哭鼻子? 她早就不是那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蠢货了。 是嵇寒谏教会她,面对事情,眼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只有自身强大起来,才能对所有困难迎刃而解。 反倒是在陆昭野面前,她才被养成了那个一遇到问题就只会哭的坏习惯。 深夜,医院的走廊寂静无声。 林见疏扶着母亲从洗手间出来,这两天,沈知澜已经能下床缓慢行走了。 她将母亲安顿在床上躺好,掖好被角。 沈知澜却忽然开口,带着疑惑:“小嵇今天在忙什么?” 第210章 出警后全体失联 这段时间,嵇寒谏天天下午都会来一趟医院,陪林见疏,也陪她这个病人说说话。 今天他却破天荒地没来,沈知澜还以为是女儿跟人家闹了矛盾,才忍不住多问了一嘴。 林见疏拿起手机看了眼。 下午她依旧去公园跑了步,还给嵇寒谏发了一张自己暴汗的照片。 可对面,一直没有回复。 她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情绪,轻声说:“可能在忙着救灾吧。” 沈知澜握住她的手,“小嵇是个好孩子,对你好,你也要对人家好点,别跟他吵架。” 林见疏觉得冤枉,“妈,我没跟他吵,他真是在忙。” “行了,明天你跟他回公寓住吧,我这里有佣人和护工守着就行。” “不行。” 林见疏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语气坚决。 “你现在是恢复期,身边离不开人。” 何况,她和妈妈已经跟父亲彻底撕破脸了。 她怕她一走,那男人和那边的亲戚又来找妈妈麻烦。 最近他们就总派人来试探她的底线,全让她的保镖赶走了。 妈妈要是再受一点伤害,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她必须守到妈妈出院。 沈知澜轻叹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多说。 次日,嵇寒谏依旧没回消息。 林见疏心里咯噔一下,越发觉得不对劲。 以前他没回消息,她会后知后觉他在生闷气,可这次不一样。 他们明明好好的。 前天晚上,他还把她堵在消防通道,将她吻得又凶又野,差点就带她出去开房了。 她神情一肃,拿着手机走到阳台。 拨通嵇寒谏的电话,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心头一紧,又立刻拨通了程逸的电话。 依旧无人接听。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莫名想起上个月,嵇寒谏被十几人围堵的事情。 陆昭野是不是又在针对他? 或者她父亲,还有那些亲戚,是不是没法冲她和妈妈下手,开始将矛头对准了嵇寒谏? 还有白绮云,这些年她在国外混得不错,好像有些势力群体,她会不会为了给白虞报仇,收拾嵇寒谏? 越想,她越忐忑不安。 她立刻回屋,对母亲强作镇定:“妈,公司有点急事处理,我去一趟。” 又转身叮嘱兰姨:“兰姨,我把保镖留下,你要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妈。” 说完,她抓起车钥匙就离开了医院。 一上车,她立刻打给助理:“去问一下隔壁消防站怎么回事!” 助理很快回话:“林总,他们昨天下午就出警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林见疏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出警也不可能所有人的手机都关机! 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在手机上刷新着本地新闻。 可关于消防员出警的消息,这次却干净得诡异,连一张现场图都没有。 她收起手机,一脚油门就冲到了南港消防站。 里面却静得可怕。 门口只站着两个年轻警卫,本该轮班的时间,却空无一人回来交接。 林见疏冲下车,警卫一眼就认出了她。 “嫂子?您也联系不上嵇队他们吗?” 林见疏一颗心直往下沉,点了点头。 警卫的脸色也变了,立刻拿起对讲机:“这里是南港消防站,请求立刻查询,第一梯队出警后全体失联,重复,全体失联!” 他放下对讲机,对林见疏勉强安抚道:“嫂子您先别急,嵇队他们经验丰富,不会有事的。”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有点不信。 今天这种状况,是出警以来从没发生过的。 林见疏知道干等不是办法,她只能先驱车回医院。 路上却见所有行人都停下脚步,抬头望天。 林见疏也下意识踩下刹车,抬头看去。 眼前的一幕,让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第211章 嵇寒谏到底是什么身份? 只见无数架墨绿色的直升机正朝着城南的方向呼啸而去。 黑压压一片,气势浩大。 路人议论纷纷。 “天呐,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听说了吗?南郊有个军事基地,昨晚被境外的佣兵团给袭击了,死了不少人!” 林见疏听了一耳朵,并没有放在心上。 即便嵇寒谏是特种兵退役,她也没法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她将车开进医院停车场,刚停稳,就见一辆车急刹停下,白绮云从车里下来,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慌乱,脚步匆匆地进了大楼。 林见疏眯了眯眼,直觉告诉她,白绮云不对劲! 她迅速跟了上去,没乘同一部电梯,而是进了隔壁电梯。 她一路远远跟着白绮云,到了陆昭野和白虞的病房外。 白绮云一进去就关上了门,林见疏小声走近,将耳朵贴了上去。 里面立刻传来白虞急切的声音:“妈!抓到嵇寒谏了吗?” 紧接着,是白绮云冷厉的质问,却是冲着陆昭野的:“嵇寒谏到底是什么身份?” 陆昭野的声音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不屑:“不就是一个消防员,能有什么身份?” “消防员?陆总,你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白绮云语气里的寒意,让病房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我朋友的佣兵团,一开始只派了两个顶尖好手去解决他。谁知道,人没解决,反倒被嵇寒谏打成重伤。他的身手,比那些刀口舔血的佣兵还狠。” “我朋友只好亲自下场,布了一场天衣无缝的山火,设好陷阱,就等他自投罗网。谁知道嵇寒谏对那里的地形熟悉得像是自家后院,带着他那帮消防员兄弟,直接翻山撤进了军事基地。” “结果我朋友的佣兵团反被军方围剿,交火一夜,一大半的人都折在了那儿!连他们京都的窝都被端了!” 林见疏浑身血液刹那间冻结。 光是听着,她就能想象到嵇寒谏当时的处境有多凶险。 她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嵇寒谏没有找去军事基地,他和他的兄弟们,是不是就已经…… 一瞬间,滔天的恨意与后怕涌上心头,在她眼底燃起熊熊烈火。 而病房里,白虞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同。 她不敢置信地问:“所以……这次又没能活捉到嵇寒谏?” 白绮云冷着脸:“这男人身手厉害得像怪物,心思又狡猾,想对付他,靠蛮力根本不行!” 陆昭野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他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我查过他,他档案里清清楚楚,就是个消防员!”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顿住了。 想起了什么,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不对……查他的时候,我的权限受到了阻碍,他的背景受国家保护,除了消防员,就是一片空白。” 白绮云已经不在乎嵇寒谏是什么身份,她只知道,她欠了朋友一个交代。 她对陆昭野冷冷道:“我不管他背景有多硬,陆昭野,你想个办法,嵇寒谏必须死,我才能给我朋友一个交代!” “砰!” 门口突然传来巨响。 林见疏用力推开门,平日里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此刻烧着两簇骇人的火。 她手里不知道从哪摸来了独凳,朝着白绮云就冲了过去。 “啊——!” 白绮云还没反应过来,那凳子就狠狠砸在了她头上。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砸得摔倒在地。 陆昭野和白虞都看傻了,也都没反应过来。 毕竟谁也不会料到林见疏会突然冲进来伤人。 等他们回过神,林见疏已经再次高高举起凳子,朝着地上的白绮云就要砸第二下。 第212章 那个男人留不得! 她愤怒地吼着:“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害我妈妈,还要害死我老公!你怎么不去死!” “林见疏你疯了!” 陆昭野终于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夺下她手里的凳子,狠狠将她往旁边一推。 林见疏被推地摔在地砖上,手肘都磕破了皮。 门口立刻围上来几个闻声而来的医生护士。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陆昭野忙沉声道:“没事,一点小误会。” 林见疏迅速爬起来就要趁机跑出去,却被陆昭野一把拽了回来,反手关上了病房门。 “救……” 她刚喊出一个字,就被捂住了嘴。 “别喊!我不会伤你!” 林见疏停止了挣扎。 陆昭野这才松开她一点,冷冷地问:“你在门外偷听到了什么?全都听到了?” 林见疏心跳如擂鼓,面上却很冷静,瞪着白绮云。 “我拿药路过,只听到了她说要嵇寒谏死。” 她当然不会承认她都听见了。 眼前这三个人就是三个疯子,能商量着要弄死嵇寒谏,就同样能弄死自己。 刚刚她真是气疯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让这个恶毒的女人付出代价。 这也是她两辈子加起来,干过最冲动出格的事。 白虞这才从惊吓中回神,尖叫着扑过去。 “妈!妈你受伤了!伤得这么重……流了好多血!” 她扶起瘫软在地的白绮云,看到她额前黏腻的血。 陆昭野见状,立即道:“我去找医生。” 他一把握住林见疏的手腕,将她拉出了病房。 房门在身后关上。 陆昭野将她拉出一段距离后,猛地转身将她抵在墙上,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很烦躁。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闯了大祸!不想死就别乱说话,白夫人这边我先帮你兜着!”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复杂,“以后别再这么冲动,要是真出了人命,我也保不住你。” 陆昭野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林见疏会抡着凳子去砸人。 她以前哪里这样冲动粗暴过? 倒是离开了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个千金小姐了。 肯定是受了嵇寒谏那个莽夫的影响! 一想到这,他就越发觉得那个男人留不得! “放开!” 林见疏并不领情,用力推开他,眼底的火苗几乎要将他灼穿。 “要是嵇寒谏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坐牢,也绝对让你们偿命!” 陆昭夜眉心皱得更紧,“如果不是他先发疯拧断了白虞的手腕,她妈也不会动他,这是他自作自受!” 他看着她倔强的脸,语气又缓和了下来。 “好了,你先回去,别再乱跑,也别乱说话。” 林见疏没再理他。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嵇寒谏的安危。 她转身快步回到母亲的病房,拿起手机就疯狂刷新着有关昨晚军事基地和佣兵交火的新闻。 可这类消息,所有平台都像收到了禁令,根本不允许报道。 她刷了很久,才在犄角旮旯翻到一两个语焉不详的边缘消息,说的也都不是她想知道的。 手机屏幕上方突然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又是林婉发来的。 自从上次在咖啡馆将她的脸打肿后,林婉就不断发来消息辱骂她、恐吓她。 林见疏本想拉黑,但转念一想,跟父亲打官司,应付那些奇葩亲戚,这些辱骂都能作为呈堂证供,便任由她发。 此刻,她本想划掉,却一不小心点开了。 林婉:【林见疏,你就不担心你那个长得像嵇二少的老公吗?听说他昨晚在南郊松山被枪杀了!死状可惨烈了,脑袋都给射成了个大窟窿!恭喜你呀,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了!】 第213章 既然得不到好处,那就毁了她! “哐当——” 手机掉在了地上。 林见疏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他昨晚在南郊松山被枪杀了…… 死状惨烈…… 守寡……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疏疏?”病床上传来沈知澜不解的声音,“是有小嵇的消息了吗?” 林见疏猛地回神,眼眶红得吓人,却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向母亲,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妈,不是他。” 她弯腰捡起手机,声音很冷静,却有些语无伦次。 “公司有点急事,我出去一趟,我现在就去找他。” “兰姨,我妈就先拜托你了。” 一走出病房,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她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快步冲向电梯。 手机震动起来,她顺手接通,是苏晚意的电话。 可电梯里没有信号,那边在说话,她听到的却是滋滋啦啦。 电梯门一开,她就听见苏晚意说: “……什么叫因祸得福啊,这就是!听说还是个一等功呢!他这会儿应该到医院了吧?” 林见疏还没来得及细问,就瞥见停车场里鬼鬼祟祟的两个身影。 是二姑和她的女儿宋惠! 她们正围着她那辆保时捷,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车身上,已经被划得乱七八糟,用红色的喷漆歪歪扭扭地写着“扫把星”、“贱人”之类的字眼。 “你们在干什么!”她厉声怒吼。 两人被吓了一大跳,宋惠转身就跑。 二姑却面露凶光,猛地将手里的瓶子朝她脸上泼了过来! 林见疏瞳孔一缩,身体迅速往旁边一闪。 得亏这段时间她一直坚持跑步锻炼,反应和身手都敏捷了不少。 那不明液体擦着她发丝泼洒在地上,瞬间“滋啦”一声,冒起了一股刺鼻的白烟。 一滴液体溅到她的运动鞋上,鞋面立刻被腐蚀出了一个洞! 是硫酸! 林见疏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要是刚才她慢了半秒…… 她收起手机,立即朝着那两人追去。 不远处正好有几个巡逻的安保人员。 “抓住她们!她们不是病患家属!” 林见疏指着前方,声音又急又冷。 这里的私立医院安保系统向来顶级,几个安保闻声立刻冲了过去,转眼就将吓得腿软的二姑和宋惠按倒在地。 他们这段时间过得挺惨的。 自从林见疏在董事会上颁布了雷霆三板斧,他们这些亲戚,凡是靠着裙带关系混进星河子公司的,都被以各种名目陆续辞退。 他们吃了这么多年的懒人红利,早已成了温水里的青蛙,哪里受得了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 他们去找林承岳闹。 可林承岳自己都焦头烂额,光是林见疏的诉讼传票就收到了三张,自己亲生女儿要把他这个父亲告上法庭,他烦都烦透了,哪有功夫再管他们。 他手里一堆麻烦事,便让他们去找林见疏。 这些人一开始还摆着长辈的架子,颐指气使地给林见疏发消息,命令她出来见面。 可林见疏一概不理。 他们这才坐不住了,想来医院堵她,却被顶级的安保系统拦在外面,连探病都得有病患家属的亲自授权。 他们不甘心,轮流派人在医院门口蹲守。 可那点耐心很快就消磨殆尽。 讨好不成,便生了歹念——既然得不到好处,那就毁了她! 只要搞坏林见疏的名声,让她变成人人喊打的烂人,星河集团为了自保,林承岳就有权收回她手里的股权。 他们的商议,甚至得到了林承岳的默许。 今天是蹲守的人碰巧看见林见疏驱车离开又匆匆返回,没能在路上堵到人,他们才一咬牙,装病花了笔巨额医疗费混了进来。 本想划烂她的车,拍下视频,再找人p些不堪入目的图,栽赃她私生活混乱,以此来动摇股东对她的信任。 谁曾想,会被去而复返的林见疏抓个正着。 第214章 嵇寒谏,救我! 被两个高大保安死死按在地上,二姑吓得几乎快尿了裤子。 宋慧倒是比她妈反应快得多。 她尖着嗓子喊:“我是病人!我来看病的!你们凭什么抓人!我要举报你们!” 保安狐疑地对了一下身份,对讲机那头很快核实:“确实有位26岁的病人宋慧,挂了号,是带着母亲一起来的。” 这家私人医院采用的是会员制就诊模式,患者在挂号时就必须预存不低于五十万元的医疗保证金,无法退还。 所以能来这看病的,非富即贵,很少有普通人。 保安只能立即松了手。 眼见着两人一被放开就往外疯跑,林见疏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嵇寒谏生死未卜,她本就心烦意乱,此刻更是被这两人搅得几近失控。 她想也没想,拔腿就追了出去。 越追越远,眼看已经追出医院大门,她刚摸出手机想叫保镖...... 角落里猛地冲出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拖到了墙边。 宋慧和二姑也不跑了,扶着墙大口喘气,眼神怨毒地瞪着她。 二姑缓过劲来,啐了一口:“小贱人,没想到你还挺能追!累死老娘了!” 她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扇过来。 林见疏眼神一寒,不等巴掌落下,一脚就朝着二姑肚子踹去。 “啊——” 二姑惨叫一声,一连后退好几步摔在地上。 林见疏奋力挣扎:“放开我!你们敢动我一下,我保证你们牢底坐穿!” 身后的男人却加重了力道,将她狠狠往下压,迫使她半跪了下去。 其中一个嗤笑道:“都落我们手里了还嘴硬?” 另一个阴阳怪气地说:“林见疏,是你自己不识抬举,这么没教养,我们今天就替你父母,好好管教管教你!” 二姑疼得在地上抽气,半晌才指着林见疏吼道:“敢踹我!给我打,打死她!” 宋慧正要上前。 押着林见疏右臂的男人阴狠地问:“二姑,你的硫酸呢?先把她这张脸给毁了!只要这张脸没了,嵇二少肯定不会再管她的死活。” 二姑捂着肚子,恨恨地说:“死丫头运气好!我泼了,她居然一点没沾上!” 男人阴恻恻地笑起来:“车里还有。把她弄过去,让她好好尝尝得罪我们的滋味!” 林见疏立即冲着医院大楼喊:“救命——!” 嘴巴却迅速被死死捂住。 林见疏挣扎间,余光瞥见一辆熟悉的宾利朝着医院大门驶来。 隔着深色的车窗,她似乎看见了那张刚毅的脸。 林见疏顿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束缚,一把推开捂住她嘴的手,嘶声力竭地喊: “嵇寒谏,救我!” 可她立刻又被拽了回去,嘴巴被捂得更紧。 身后的人骂了一句:“妈的,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吗?力气怎么这么大!” 宋慧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脸上是残忍的冷笑。 “嵇寒谏?你还妄想着你老公能来救你?你怕是不知道吧,你老公早就死在昨晚的抢险救灾里了,被佣兵一枪打死的。” 第215章 嵇寒谏真的来了 他们之所以会知道这个消息,是林婉告诉他们的。 林婉在家族群里说这个消息时,用的是“普天同庆的喜讯”这几个字。 因为这段时间林婉比她们还惨。 她不知怎么得罪了嵇二少,她的富二代老公为了讨好嵇二少,不仅把她休了,还把她送给了一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玩。 林婉就跟疯了一样。 她每天都去消防站蹲嵇寒谏,甚至一路跟踪到了松山。 里面枪声响起的时候,她几乎是第一目击人。 一听说里面死了人,她就立刻对外宣称,死的是南港消防站站长嵇寒谏。 林见疏并不知道这些。 听见连宋慧都说嵇寒谏死了,她顿时安静了下来。 她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那辆宾利里坐的,并不是嵇寒谏…… 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跟自己闪婚,嵇寒谏怎么会被白绮云和陆昭野盯上? 又怎么会惹上那群亡命之徒? 她要报仇! 这个念头如疯长的野草,瞬间盖过了理智。 林见疏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剧烈挣扎起来。 “妈的!力气真大!快按不住了!” 两个男人几乎架不住她,手臂被她挣得生疼。 苏慧听见什么动静,回头看了眼,就慌张地喊了声:“有人来了!快,打晕她!” 林见疏正拼命挣扎,后脑勺就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 身体瞬间失力,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她好像真的看见了,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她没有看错。 嵇寒谏真的来了。 当他那张布满寒霜,杀气凛然的脸出现在几人面前时,他们全都像见了鬼一样,吓得呆立当场。 “你、你没死?!” 嵇寒谏走近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林见疏身侧一个男人踹飞出去! 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扼住喉咙,像丢垃圾一样甩开。 他长臂一伸,稳稳接住了软倒下来的林见疏,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当他看到她手腕上因挣扎而磨出的红痕与淤青时,男人深邃的眼底翻涌起骇人的心疼与戾气。 他抬起头,那眼神,比厉鬼还要恐怖,吓得在地上呻吟的几人瞬间噤声。 嵇寒谏掏出手机,声音冷厉:“嘉睦医院西南角,有人当街绑架我太太,全部抓起来!” * 林见疏醒来时,只觉得头疼得快要炸开。 尤其是后脑勺,一阵阵闷痛让她眼前发黑,意识恍惚。 她用力睁开眼,视线里,是无数个嵇寒谏的重影。 她怔怔地看着,呐呐地开口:“我……到阴曹地府了?” “林见疏!” 嵇寒谏一直守在床边,见她醒来,立刻俯下身,紧张地问:“看着我,还认得我吗?” 他伸出两根手指,凑到她眼前。 “这是几?” 林见疏一直望着眼前无数个重叠的身影,渐渐汇聚成了一个。 清晰的,真实的,是嵇寒谏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她顿时红了眼眶,握住了还在她眼前摇晃的手指。 下一秒,她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抱紧了男人。 “嵇寒谏,你吓死我了!” 嵇寒谏也松了口气,环住她的腰,嗓音低哑。 “抱歉,让你担心了。” “昨晚手机没电了,又一直在军事基地,信号全屏蔽了。” “我一出来就让苏晚意带消息给你了,你没收到吗?” 林见疏没忍住掉了两滴金豆子,又怕嵇寒谏嫌自己是小哭包,立刻胡乱抹掉,一把将他推开些,好让自己能看清他。 “那你怎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我真以为你出事了,我正要去松山找你。” “我想着,就算是一具尸体,我也要给你带回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她眼眶通红,声音里还带着颤。 男人心头微震,抬起手,粗粝的指腹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 “我一出来就赶紧来找你,没顾上给手机充电。下山时碰见苏晚意跟着傅斯年来松山办案,就让她给你说了。” 林见疏猛地想起出电梯时,苏晚意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因祸得福,一等功…… 她眼神一凛,立刻抓住男人的手腕上下检查起来,“你有没有受伤?” 她的手碰到他右胸的位置,男人往后缩了一下。 林见疏心里咯噔一声。 她小心翼翼地扯开他的衣领往里看去,瞳孔顿时缩了缩。 第216章 这本就是一场局 就见他右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看就伤得不轻。 男人却按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地安抚。 “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是枪伤吗?”林见疏问。 毕竟听说松山昨晚,交了一夜的火。 男人的大掌覆上她的小手,连同手背一起握进掌心。 “子弹擦了一下,皮外伤,问题不大。” 嵇寒谏转了话锋,黑眸沉沉地盯着她。 “倒是你,刚刚怎么回事?” 林见疏便将停车场发生的一切讲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依旧气得不轻。 “那群人简直太不要脸了!吃了星河这么多年的好处,我不过是按规矩开除几个废物,他们就想报复我?还想用硫酸毁我的容!” “幸好,你来得及时。” 嵇寒谏听得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们当街绑架,已经被逮捕了,警员就在外面,稍后你配合做个笔录。” “你那辆保时捷不要了,让他们折价赔钱,过两天你好些了,我带你去提一辆新车。” 林见疏心口一暖。 本以为嵇寒谏要送她车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一辆车不便宜,他也只是一个普通工薪阶层。 可他有这份心,就比什么都珍贵。 她轻轻点头,“好。” “再躺会儿。” 嵇寒谏想让她休息。 可死里逃生的后怕,与失而复得的狂喜交织在一起,林见疏反而攥紧了他的手,不肯松开。 “我不想躺了,你给我讲讲,你们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林见疏也把自己在陆昭野病房里偷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嵇寒谏。 嵇寒谏听后,并不意外。 这本就是一场局。 那境外势力对他布下天罗地网,却不知从一开始,嵇寒谏就将计就计,借着他们的手,导演了一出真正的好戏。 那些所谓的“佣兵”,不过是一群盘踞在边境、臭名昭着的毒贩,以佣兵身份作掩护,一直是边境将士们最头疼的毒瘤。 当最初那两名佣兵找上门时,嵇寒谏便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他故意将人重伤放走,引蛇出洞。 昨天接到松山山火的报警,更是漏洞百出。 京都周边的山头遍布军事基地,防火等级最高,怎么可能轻易起火? 他将情报递给军方,将计就计,等对方自投罗网。 昨夜松山,火光冲天,枪声不绝。 却不是山火,而是他与军方联手,对那伙毒贩展开的一场围剿。 不仅剿灭了这股恐怖势力在京都的核心成员,还顺藤摸瓜,端掉了他们藏在城中的老窝,缴获了数量惊人的毒品。 这一役,他荣立一等功,手下的兄弟们也个个功勋在身。 这些惊心动魄,嵇寒谏却只字未提。 他只是避重就轻地挑了一些能说的,讲给林见疏听。 话语里,没有枪林弹雨,没有生死一线,只有一群嚣张的匪徒,如何被他们顺藤摸瓜,一举端了老巢。 可即便如此,林见疏听得仍是心惊肉跳。 她望着他,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混杂着后怕与心疼。 “这一等功……拿得也太不容易了。”她声音有点哑,“你这段时间,必须好好养伤。” 林见疏忽然想到什么,“正好我妈隔壁的病房空出来了,你住进来?” 这样,她就能时时刻刻看着他了。 第217章 被判刑了?活该! 担心男人会为医疗费担忧,忙又说:“医疗费我包了,你安心在这养伤就行。” 男人看着她亮晶晶的、充满期盼的眼睛,沉吟片刻。 最终他喉结微动,低低地“嗯”了一声。 林见疏轻松地笑了起来,“那我先去做个笔录,不然我妈该担心了。” “我陪你。” 做完笔录,两人才去看沈知澜。 来到病房,嵇寒谏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沈知澜刚挂了点滴,一抬头看见两人紧握的手,心底划过欣慰,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看见你们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次日市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小姐,您的车会折价全额赔偿,精神损失费和医疗费也会一并赔偿。” “另外,鉴于他们对您造成的身体伤害和严重精神恐吓,法院已下达判决,主犯林某,蓄意伤人,绑架未遂,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从犯宋某等,判处一年。” 林见疏愣住了,随即只觉得惊喜。 她不懂法,但也知道昨天那些事顶多拘留罚款,根本不至于判这么重。 不过,无论什么原因,他们都活该! 她笑弯了眼:“警察叔叔,你们的效率也太高了!这个结果我非常满意,我这边完全没问题!” 电话那头的警察擦了擦汗,心里叫苦不迭。 嵇队亲自打电话来过问的案子,他们敢不拿出一万分的精神,办得又快又“好”吗? 看守所里,几人听到判决时,直接崩溃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么点事,居然会判刑! “妈!都怪你!” “林见疏那个蠢货那么好糊弄!我们像以前一样哄着她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去想那种馊主意!” 宋慧崩溃地尖叫。 她刚钓上的富二代男友,眼看就要谈婚论嫁,现在她要去坐牢,一切都完了! 宋慧母亲作为主谋被判了三年,此刻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肠子都悔青了。 与此同时,医院。 傅斯年和苏晚意刚推门进来,就看见了令人牙酸的一幕。 嵇寒谏正低着头专注地削水果,面前是他摆放了一半的精致果盘。 傅斯年啧了一声,靠在门边调侃,“我说,你们俩是把医院当家了?不是你老婆住院,就是你住院,可真是天生一对!” 林见疏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嵇寒谏将手中的水果切块,摆进果盘,推给林见疏。 她便忙端起果盘说:“我跟晚晚去隔壁吃,你们聊。” 苏晚意勾住她的脖子,笑得不怀好意,“正好,我也有悄悄话要跟你说。” 林见疏还以为她又要拿自己和嵇寒谏打趣。 谁知一被拽进隔壁阳台,苏晚意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神情严肃了起来。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打开。 “看看这个。你爸这些年,给白绮云母女俩花的钱,他对她们,可真是大方。” 苏晚意简直要吐了。 查到这些转账记录时,她气得不轻。 对小三母女大方得像是要养祖宗,对自己老婆女儿却吝啬得一毛不拔! 就连沈阿姨这次住院,那个男人一分医药费都没出! 要不是疏疏每个季度有信托基金按时到账,真不知道要被这狗爹苛待成什么样。 林见疏看着那份文件,抿紧了唇。 即便前世见过更触目惊心的财产转移单,此刻心里的怒火依旧烧得滚烫。 她面无表情地往后翻了翻,忽然问:“带笔了吗?” 第218章 他最近住我那儿 苏晚意立刻从包里摸出支笔递给她,顺嘴抱怨:“带了。我现在给傅斯年当助理,那家伙懒死了,什么都让我拿着。” 林见疏接过笔,一边在文件的最后一页飞快地写下几个地址,一边随口问:“你跟他和好了?” 苏晚意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阳台栏杆上。 “谈不上和好。” “我需要一份律所的工作,他正好缺个助理。我们签了协议,我只要干满一年,他就带我去见我养父母。” 林见疏倒是知道苏晚意的养父母。 那是偏远山村里一对很淳朴的农民。 虽然苏晚意当年是被人贩子拐卖过去的,但那对夫妻却把她当亲女儿疼。 苏晚意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一半是被同村的混混欺负出来的,另一半却是她养父母毫无保留宠出来的。 她刚和自己做朋友时,嘴里念叨的,也全是村子里的无忧无虑,而不是城里的富贵荣华。 可她的亲生父母,却视那段过去为耻辱,强硬地断了她和养父母的一切联系。 这对苏晚意来说,其实是不公平的。 思绪流转间,林见疏已经写完了最后一个地址。 她将文件递过去,“这五个地方,都是我父亲给她们母女俩置办的房产。” “这么多?!”苏晚意接过文件,眼睛倏然瞪大,“这些你怎么会知道的?” 林见疏扯出一抹苦笑,没解释。 这些,是她上一世,在林承岳死后,全权接手他的财团时查到的。 这些房产置办得极其隐秘,也难怪苏晚意他们查不到。 苏晚意看着纸上那一个个地段名,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些地方可都不便宜!看来他这些年背着你们母女俩,私底下吞的钱比我们想象的还多!这个畜生!” 骂完,她察觉到林见疏的沉默。 苏晚意收起文件,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胳膊。 “疏疏,你……还好吧?” 林见疏侧过脸,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下,竟是亮得惊人。 她忽然笑了,“我很好啊,事情正在朝着我想要的方向发展,我挺开心的。” 林见疏是真的开心。 前世被父亲骗,被陆昭野骗,活得像个笑话,这一世,她早就不再对他们抱什么希望了。 现在,她正一点点把属于自己和妈妈的东西拿回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确实很开心。 苏晚意盯着她看了半天,总算松了口气,“行吧,看你这样子不像装出来的。” “话说,我去你公寓帮你拿衣服的时候,你怎么换床了?还有,我在衣柜看到了我表哥的衣服……你们,这次真同居啦?” 林见疏耳根红了红,有些别扭的低头:“嗯……他最近住我那儿。” 苏晚意眼睛瞪地溜圆:“你太猛了!竟然真把那块又冷又硬的石头撬进你被窝了!咋样,体验还不错吧?” 林见疏下意识就想起了跟嵇寒谏的第一次,腰顿时有些酸。 她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到时间了,我要去给我妈取药,陪我一起?” 苏晚意嘴角抽搐,“切,不肯承认就是体验不错呗。” 却还是挽着胳膊跟着出了门。 两人刚走到药房门口,就撞上白虞提着两袋药出来。 住院部自从发生过一次护士送药时,被富二代强奸的事后,医院就规定家属必须亲自来领药。 林见疏连正眼都懒得给白虞。 苏晚意却忍不住阴阳怪气开腔:“哟,这么多药,还要你亲自跑腿?陆昭野呢,让老婆干这种活,也舍得啊?” 第219章 去姑爷病房挤挤吧 白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难看得厉害。 陆昭野昨天就出院了,可说好要来照顾她,却总被工作绊住脚。 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她捏紧了手里的药袋,强撑着不示弱:“他当然在忙工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 她视线一转,落在林见疏身上:“见疏不也自己来拿药?看来你那位,也没什么用处嘛。” 苏晚意当即炸了:“他老公受伤了,能跟你老公比?我可记得陆总跟我们家疏疏谈恋爱那会儿,天大的工作都得推了来照顾疏疏呢。” 她“啧”了一声,上下打量着白虞,眼神极尽轻蔑。 “这么一比,陆昭野也没多爱你呀。”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白虞的痛处,她气得脸都涨红了。 “那还不是林见疏缠着他,非要他照顾!我可不是那种为了自己,什么都不顾的人!” 苏晚意嗤笑:“哟,说得好像你没缠一样。只可惜啊,现在在陆总眼里,工作可比你重要多了。” 白虞还想再辩,林见疏皱眉道:“白虞,好好养伤,大赛上见。” 说完,她拽着还想战斗的苏晚意,进了药房。 苏晚意临进门前,还不忘回头冲着白虞“呸”了一声:“逞口舌之快谁不会啊!” 白虞气的浑身发抖,死死瞪着两人的背影。 林见疏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她心里就越是发慌,总觉得她一定有什么稳赢的底牌。 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不行,她绝不能让林见疏拿下金奖! 金奖,只能是她的! 药房里,林见疏拿到药,苏晚意终于忍不住了。 “你居然还能那么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我要是你,看见她那张脸,都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她!” 林见疏神色淡然地摇了摇头。 “跟绿茶生气,不值得。情绪是把双刃剑,伤人之前,先伤的是自己。由着她跳,跳得越高,将来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 只要结局注定,过程中的叫嚣不过是徒劳的杂音。 她已经因为冲动坏了事,白绮云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接下来她需要更冷静,绝不能再被怒火冲昏头脑。 苏晚意看着她,眼里满是欣慰和心疼。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家疏疏内心又强大了,比以前更清醒,更冷静。 可越是这样,苏晚意就越想保护她。 她从高中第一眼见到这个像琉璃娃娃一样的千金小姐时,就激发了她浑身的保护欲。 这么娇滴滴的人儿,怎么能被人欺负! 送走傅斯年和苏晚意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林见疏帮母亲擦洗完,沈知澜便把她往外推。 “行了,快去隔壁看看嵇寒谏。” “他能拿一等功,伤得肯定不轻。那孩子太懂事,再疼也只会自己硬撑着,你多去关心关心。” 沈知澜说着,朝一旁的兰姨使了个眼色。 兰姨立刻一屁股占了陪护床,拍了拍床铺笑道:“今晚我睡这儿,小姐你可没地方睡了,去姑爷病房挤挤吧。” 林见疏:“……”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被“赶”到了隔壁。 嵇寒谏的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洗手间传来隐约的水声。 可那水声停了许久,里面的人却迟迟没有出来。 林见疏心里一紧,走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 “嵇寒谏?你还好吗?” 第220章 你帮我提一下裤子 门内,正在提裤子的男人动作一顿,结实的腰腹线条瞬间绷紧。 他黑眸微闪,又慢条斯理地坐回了马桶。 下一秒,他刻意压低,带着虚弱的沙哑嗓音传了出来。 “……胳膊,忽然使不上力了。” 林见疏一把推开了门。 可当她看清里面的情景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男人正坐在马桶上,长裤褪被退到膝盖,笔直的大腿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里。 她猛地转身,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 嵇寒谏看着她那只小巧通红的耳朵,懒洋洋地挑了下眉。 傅斯年那家伙说,男人要适当示弱,感情才能升温。 他当时还嫌这招低级。 可现在看着她这副模样,他忽然就心安理得了起来,甚至觉得……可爱得要命。 林见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到底怎么了?” 男人虚弱的嗓音再度响起:“胳膊好像也伤了,没什么力气,裤子……要不,你帮我提一下?” “……” 这怎么帮?! 林见疏心里抓狂,却还是认命地倒退着靠近。 她闭着眼,伸出手朝着他的方向胡乱摸去,指尖却触到一片温热结实的腿部肌肉。 !!! 她吓得像触电一样,猛地就要缩回手。 可下一秒,手腕就被牢牢攥住,强硬地按在了他的裤腰上。 林见疏一愣。 这力气……不是挺大的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被拽得跌坐在了男人大腿上。 男人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低沉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 他看着她惊慌失措,像小鹿一样乱颤的睫毛,低哑地笑出了声。 “我身上哪里你没碰过,现在害羞了?” “谁、谁害羞了!”林见疏梗着脖子狡辩,“我是怕长针眼!” 嵇寒谏眉梢一挑,滚烫的气息几乎要将她的耳垂灼穿。 “我是你老公,要是看自己老公能长针眼,那全天下的女人,眼睛都该瞎了。” 林见疏被他这句歪理堵得哑口无言,脸颊更烫了。 她恼羞成怒,挣扎着就要从他腿上站起来。 “别动。”男人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她的腰。 林见疏更气了,忍不住戳穿他:“你放手!你手劲这么大,提不起裤子你骗谁呢!” 话音刚落,腰间的力道骤然一松。 林见疏因为惯性,猛地抽回手,身体也跟着往后一仰—— “砰!” 她的手肘不偏不倚,正正好撞在了男人的下巴上。 嵇寒谏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靠去。 林见疏吓了一跳,连忙站稳了回头看他,“谁让你抓我那么紧……你没事吧?” 男人半阖着眼,摸着下巴,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虚弱了:“有事。” “下巴疼,这下更提不起裤子了。” “……” 林见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裤子,非她提不可了。 她又气又没办法,破罐子破摔道:“那你站起来!” 嵇寒谏听话地扶着她的手站起身。 林见疏目不斜视,气鼓鼓地盯着他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伸出两只手,飞快地帮他把裤子提好,系上扣子,转身就走。 “我还没刷牙洗脸,”男人又开口,指了指自己的下巴,“疼。”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挤好牙膏,没好气地把牙刷递过去。 男人只是一味摸着下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她只好说:“张嘴。” 她捏着牙刷在他嘴里胡乱动着,大概是刷得不舒服,男人忽然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手刷起来。 林见疏气着气着,又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男人,真是幼稚得要死。 洗脸时,她存心报复,故意在他脸上揉搓出满脸的泡沫。 男人却忽然凑过来,在她惊愕的目光中,用自己沾满泡沫的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也洗洗。” 他低笑着说,眼神很是宠溺。 两人瞬间闹作一团。 第221章 过来陪我睡会儿 等两人从洗手间里出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 彼此的衣服都湿了一大片,林见疏找了两套干净的衣服,自己换上,又帮他换上。 嵇寒谏眼底的青紫已经浓得化不开,显然是累到了极致。 他靠在床头,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声音都透着倦意:“好了,不闹了,过来陪我睡会儿。” 他昨晚在山里奔波一夜未眠,白天又处理了一些事,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 林见疏心里一软,走过去扶着他躺下。 等他脑袋一沾枕头,她立刻转身,溜去了旁边那张小小的陪护床。 然而,等她再睁眼时,是被一阵温热的呼吸弄醒的。 男人不知何时竟也躺在了她的小床上,睡得很沉,一条手臂还圈着她的腰。 考虑到他身上的伤,她一动也不敢动。 昨晚给他换衣服时她才发现,他不止胸口有枪伤,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擦伤和淤青,腰上甚至有巴掌大的一块,连皮肉都没了,血肉模糊。 这个男人,那一晚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惊险? 她就这么静静地躺着,直到窗外天色大亮。 七点多,身旁的男人终于动了动。 却是在睁眼后的第一时间,小心翼翼地将压在自己胳膊下的头发轻轻抽了出来。 林见疏这才翻了个身,正对他。 睡眠充足后,男人的眉眼舒展开,褪去了疲惫,更显俊美清爽。 他睁开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又勾人:“早就醒了?怎么不喊我?” 林见疏轻声说:“看你太累了,想让你多睡会儿。” 男人垂下眸,视线胶着在她脸上。 巴掌大的小脸还带着睡出来的红晕,一双眼澄澈明亮,嘴唇微微嘟着,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嵇寒谏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没忍住,低头吻了上去。 林见疏本能地想推开他。 可她的手无论想落在他的胸口,还是按住他的肩膀,脑海里都能立刻浮现出那些狰狞的伤口和淤青。 心尖蓦地一软,那抬起的手,终是环住了他的脖子,仰头回应着他。 嵇寒谏这段时间忍得可谓是辛苦至极,这一个回应,瞬间点燃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滑进她的衣摆,滚烫的掌心所到之处,一路点起燎原的火。 暧昧的空气在小小的病房里急剧升温,林见疏被吻得晕头转向,也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直到感觉背后一凉,内衣的搭扣,已被他轻巧地解开…… 男人的吻滚烫又密集,正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蔓延。 就在他要将她单薄的衣料尽数推上去时—— “叩、叩、叩。” 病房门被突兀地敲响。 紧接着,不等里面的人回应,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嵇寒谏极快地一把拽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怀里的人。 “……病人的情况要特别注意,右胸枪伤,子弹险些贯穿,一定要静养,避免任何形式的剧烈运动……” 为首的沈砚冰一边走进来,一边对身后的医生和护士们嘱咐,一行十几人鱼贯而入。 她话音一顿,因为病床上空无一人。 众人疑惑的一转头,下一秒,全都傻在了原地。 第222章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 只见那张窄小的陪护床上,嵇寒谏慵懒地半躺着,怀里还圈着一个女人。 女人整个脑袋都埋在他怀里,被子将她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 可那床被子,却只盖到了男人的腰际,一双腿修长笔直地暴露在空气中。 他虽然穿着病号服上衣,但那条配套的裤子,正半挂在床沿,另一半软软地垂落在地上。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场面一度死寂。 在十几道震惊错愕的目光下,嵇寒谏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俯身,捡起床沿上的裤子,神色没有丝毫窘迫,反而带着被打扰的极度不悦,冷冷地掀起眼皮。 “怎么,要看着我穿裤子?”他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那眼神,那气场,明明他才是衣衫不整的那个,却让所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们自惭形秽,感觉自己才是那个不懂事的闯入者。 “对、对不起!” 一群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几乎是落荒而逃,瞬间退了出去。 只有沈砚冰,像是脚底被黏在了原地,盯着他怀里那颗乌黑的脑袋。 半晌才僵硬地转身,替他们带上了门。 林见疏这才敢从被子里探出头,一张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可越急,手指越是不听使唤,背后的内衣搭扣怎么也扣不上。 嵇寒谏懒懒地靠在床头,单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 嘴角噙着一抹被打扰后既烦躁又觉好笑的弧度。 “我帮你。”低沉的嗓音还带着刚被抽离情欲的沙哑。 林见疏顿了顿,将后背朝向他。 男人的眼神很暗,带着一股没被满足的火气。 他找到搭扣的位置,轻轻一合。 林见疏立刻拽好衣服,飞速下床。 “你也快收拾一下,医生都查房了。” “啧。” 男人很烦躁,这才捞过裤子,利落地穿上。 林见疏冲进洗手间,快速洗漱完就拉开门,做贼似的左右张望。 走廊没人。 她迅速闪身进了隔壁母亲的病房。 谁知一进去,那十几号医生护士,竟然全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眼神里全是心照不宣的暧昧和揶揄。 谁都知道,隔壁住的是她丈夫。 刚刚那个被藏在男人怀里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林见疏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继续……” 她说着就要关门溜走。 “林见疏。”沈砚冰叫住了她,“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沈砚冰气场极强,走路带风,林见疏跟在她身后,活像个被抓包后带去训话的学生。 办公室门一关。 “砰!” 沈砚冰将手里的病历夹狠狠摔在桌上。 她皱眉盯着林见疏,眼神锐利。 “你不知道嵇寒谏伤得有多严重吗?非要挑在这种时候勾引他?你是不是想让他死在你身上才甘心?” 林见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话太难听了。 她对沈砚冰的敬重,是源于她作为医生的专业和她与嵇寒谏的朋友关系。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任由对方用如此不堪的字眼羞辱自己。 “沈医生,请更正你的用词。” “第一,我没有勾引他。” “第二,他是我老公,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健康地活着。” 第223章 鱼儿,上钩了 沈砚冰盯着她,一股凌冽的气势瞬间释放出来。 那是从枪林弹雨的战地里淬炼出的杀伐之气,足以让任何一个养在温室里的小姑娘腿软。 可林见疏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脊背挺得笔直。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怯场,反而带着一股执拗的坚毅,直直地迎了上去。 沈砚冰眯了眯眼。 这女人,胆子倒是不小。 跟她这副人间水蜜桃似的娇软长相,完全不匹配。 嵇寒谏……难道就喜欢这种反差? 见她不说话,林见疏主动开口,语带不耐:“沈医生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去照顾我老公了。” 沈砚冰突然问:“他告诉过你,我和他以前的事吗?” 林见疏抿了抿唇,“没有。” 沈砚冰扯出一抹冷笑:“也是,他怎么会告诉你这些。你回去吧。” 林见疏心里很不舒服,她走到门口,却又停下脚步,转过身。 “沈医生,我知道你们是旧友。” “但无论你对他有什么样的心思,他既然已经结婚,我希望你是盼着我们好。”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毕竟,我们要是离婚,对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完,林见疏走了出去,门被带上。 沈砚冰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钢笔。 “咔嚓——” 坚硬的笔杆,竟被她单手生生掰成了两段。 林见疏走出办公室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又回头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皱了皱眉。 她和嵇寒谏以前的事? 他们……发生过什么吗? 林见疏没继续想下去,回了病房。 吃过早餐她便打开笔记本,全身心投入到系统架构中。 没多久,跑腿给嵇寒谏也送来了一台笔记本。 那人将笔记本递进门内,就迅速闪身跑了,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林见疏下意识抬头,只看到了个西装革履的背影,不禁打趣了一句:“现在跑腿都这么正式了?” 嵇寒谏顿了下,没接话,直接坐在她对面,开机。 林见疏皱眉:“医生让你多休息。”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掀起眼皮看她:“看你一直敲,我手痒。” “手痒你就自己挠挠。” 林见疏一脸无语,起身就要去合上他的电脑。 嵇寒谏却一把握住她的手,嗓音低沉:“要么你陪我,要么电脑陪我,你自己选。” 林见疏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眼,她只沉默了一秒,妥协了。 “那你躺床上去。” 她把他扶回床上,将床边桌升起来,把电脑给他架好。 她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不容商量:“就一小时,一小时后必须关机,陪你去换药。” 嵇寒谏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喉结滚了滚,顺从地点头:“嗯。” 林见疏回到桌边,继续敲代码。 她定了闹钟,时间一到,她立刻将核心程序导进U盘,然后将电脑页面切换到另一个页面。 “走了,去换药。”她扶着嵇寒谏下床。 往外走时,嵇寒谏的余光瞥见她打开的笔记本,连病房门都没关。 他挑了挑眉,这丫头,又在打什么算盘? 两人刚走进换药室,一抹身影就如鬼魅般闪进了病房,在林见疏的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又匆匆溜走。 等林见疏扶着嵇寒谏回来,发现电脑被人动过,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鱼儿,上钩了。 第224章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中午,消防站那帮精壮小伙来了。 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挤在病房里,一口一个“嵇队”,喧闹得像是要把天花板掀了。 林见疏识趣地退了出来,把空间留给他们。 她靠着墙,刚松了口气,一抬眼,就对上了白虞的眼睛。 很快,她旁边的换药室门打开,白绮云走了出来。 白绮云头上裹着纱布,顺着女儿的目光看过来,在对上林见疏的目光时,没有半分被砸破头的狼狈和怨毒。 她反而朝着林见疏,得意地勾了下唇角。 林见疏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砸了白绮云的脑袋,这女人这两天却并没有找自己麻烦。 她可不信白绮云是忍气吞声的主,更不信陆昭野那句“我帮你兜着”。 这女人,在憋什么大招?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是星河技术部总监,宋明远。 “林总不好了!有人把苍穹告了,说我们大量技术侵权,要求星河立刻全平台下架苍穹。” 林见疏皱眉。 顿时明白了白绮云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星河怎么说?” 她现在是星河最大股东,于情于理,公司都该先护着她。 谁知宋总监语气颓然:“秦总说为了保全星河的名誉,已经决定今天之内下架苍穹。” 林见疏气笑了。 她挂了电话,直接拨通了星河总裁秦砚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秦砚的声音温和依旧:“见疏,伯母身体好些了吗?” 林见疏不跟他绕弯子,“秦砚,你看不出来这是有人想搞我的苍穹?”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语气无奈:“事情闹大了对星河不利,不过你放心,我先下架,后面一定想办法帮你澄清。” 又是这种客套话。 林见疏听腻了。 她打断他,“你要是敢下架我的苍穹,我保证,你这个总裁,也做到头了。” 电话那头,秦砚声音冷了下来: “见疏,你要理智。苍穹现在的客源在不断流失,白虞的天穹发展的势头却越来越猛,我希望你能放下个人恩怨,以公司利益为重。” 林见疏挑了挑眉。 她忽然重复道:“天、穹?” 虽然一直都知道白虞用天穹在星河跟她的苍穹对打。 也知道她的苍穹几经波折后,已经被天穹排挤成了现在这种,被人轻轻一告就能下架的地步。 可她,还没真正去瞧一眼天穹的系统。 她忽然想起宋总监跟她吃饭时,无意中感慨过的一句话。 “林总,你说这天穹,怎么看都像是苍穹的亲兄弟,你说这俩兄弟要是能和谐共处多好,为啥非要弄得你死我活?” 林见疏眸色一沉,对着电话那头冷冷道:“我现在来一趟公司。我来之前你要是敢私自下架我的苍穹,我就让白虞立刻滚出星河。”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敲门进去。 喧闹的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投向她。 林见疏只看向病床上的男人,“集团有点事,我要去处理一下。” 她又看向那群消防员小伙,笑了笑,“你们继续聊。” 关上门正要走,身后传来嵇寒谏低沉又带着命令意味的声音。 “程逸。” 程逸立刻站得笔直:“到!嵇队!” “你跟着我老婆,保护她。” 林见疏脚步一顿,回头,“不用,我有保镖。” 嵇寒谏却靠在床头,目光沉沉地锁着她,“程逸跟着你,我放心。” 程逸也立刻跑了过来,挠着头,一脸真挚,“嫂子,你就让我跟着吧!嵇队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受的伤,我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还有什么脸跟着嵇队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见疏也不好再拒绝。 她看着两个执拗的男人,无奈道:“那好,谢谢。” 第225章 想起了林见疏哭起来的样子 林见疏又去跟母亲简单交代了一声,便带着程逸往外走。 电梯间,她刚按下按钮,白虞就也走了来。 她一只手还打着厚重的石膏,用绷带挂在脖子上,形容有些狼狈。 可她看向林见疏的神态,却十足的自傲。 电梯门滑开,她跟着林见疏前后脚的走了进去。 白虞忽然轻笑一声,“苍穹,要被下架了吧?” 她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快意。 “真是可惜,那可是你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作品了。” “听说这次AI大赛为了筛选掉滥竽充数的,会先审核选手的过往作品。你要是连苍穹都没了,怕是连报名资格都拿不到吧?” 林见疏侧头,目光落在她打着石膏的手上。 “手都断了,还敢来挑衅我?就不怕我找人,把你另一只手也打断?” “毕竟,”她顿了顿,冷冷勾唇,“AI大赛,应该也不需要一个双手残疾的选手。” 程逸一听,立刻往前踏了一步,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嫂子,不用找人,我来!” 他盯着白虞,一脸嫌恶,“这女人说话太刺挠,我听着就不爽。折她右手是吧?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他手就朝着白虞伸了过去。 “啊——!” 白虞吓得尖叫一声,惊恐地向后退,腿一软,狼狈地摔在了电梯里。 她仰头,色厉内荏地喊道:“林见疏!这里有监控!你敢动我,陆昭野他不会放过你!” 程逸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犹豫地看向林见疏。 林见疏却笑了,那笑容透着坏,“我就是个程序员,你觉得我会怕一个监控?” 程逸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又要去抓白虞的右手。 “不要!” 白虞清晰地记得左手被折断时那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整个人都崩溃了,直接吓哭了。 “不要弄断我的手!我收回我刚刚的话!” “大不了……大不了我帮你跟秦总说,让他不要下架你的苍穹……我们、我们一起参赛……” 程逸扭头,征询地看向林见疏。 林见疏红唇微勾,眸色却冷得像冰,没发话。 程逸懂了,正要继续掰断白虞的右手—— “叮——” 电梯门在一楼应声滑开。 门外,陆昭野正静静地站着。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怀里还抱着两束娇艳的鲜花,神色冷峻。 白虞一看见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出去。 “昭野!” 她哭得梨花带雨,指着电梯里的林见疏,“她……她要让人弄断我的手,不让我参加比赛!” 陆昭野眉头狠狠一皱,目光落在林见疏身上。 林见疏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淡淡对程逸说了句。 “我们走。” 说完,她径直越过陆昭野,走向停车场。 “林见疏!” 陆昭野沉声喊她。 林见疏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背影冷漠。 陆昭野看着白虞哭哭啼啼的样子,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林见疏哭起来的样子。 安安静静地掉眼泪,委屈又倔强,总能让他瞬间心软,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哄着。 可白虞…… 他当初欣赏的,是她的坚强独立。 但这段时间,她哭的次数越来越多,那份坚强似乎还不如现在的林见疏。 他为了维护白虞,对林见疏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可林见疏却再也没在他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越想越烦。 陆昭野将白虞扶正,声音冷了几分,“别哭了,先上楼去看你妈。” 白虞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昭野,你这几天很忙吗?怎么今天才来?” 陆昭野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声音听不出情绪。 “嵇氏马上要上线一款游戏,那是嵇二少的败笔,也是我唯一能重创嵇氏的筹码,必须做足准备。” 第226章 肯定被嵇二少睡了 另一边,林见疏一踏入星河大厦,就直奔技术部。 技术部却只有零星几人见她进来,忙不迭地站起身,恭敬又紧张地喊了声:“林总。” 其余大部分人则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更有甚者,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呵,她还真敢来,听说苍穹马上就要被强制下架了。” “也不知她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能勾搭上嵇二少,还陪她演了那么一场收购大戏。” “还能有什么手段?肯定是睡了,不然嵇二少怎么可能把星河的股权算计到她手里?这种女人,迟早把公司给嚯嚯黄了!” 几人正低头议论得起劲,一道清冷的声线毫无征兆地在他们头顶响起。 “说得这么热闹,要不要我把你们打包送去嵇氏,当着嵇二少的面再议论一遍?” 那几人身子一僵,猛地抬头。 只见林见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面前,红唇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眸底却冷得像冰。 他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林见疏侧目看向迎出来的部门总监宋明远。 她淡淡开口,“宋总监,这几位在工作时间,公然造谣中伤公司董事,按照员工手册,该怎么处理?” 宋明远立刻上前。 他早就看白虞和她手下这帮捧臭脚的人不顺眼了。 自从白虞空降成了副总监,他这个正总监就当得憋屈无比。 他递上去的方案屡屡被卡,白虞的却是一路绿灯,这帮人更是仗着白虞的势,在部门里横行霸道。 此刻,他毫不犹豫地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 “林总,按照公司雇员行为准则第七条:在工作场所散布不实言论,恶意诽谤公司管理层,对公司声誉造成恶劣影响者,应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予任何补偿。” 林见疏没再多看那几人一眼,转身便走。 “那就这么办吧。” 言下之意,一个不留。 那几人闻言,立刻从工位上冲了出来。 “你凭什么开除我们!” “我们是白总监团队的核心成员,手上跟的都是天穹最重要的后续项目!” 其中一个平日里最会捧白虞臭脚的男人,更是指着林见疏的背影。 “林见疏,你别得意!白总监要是知道了,她肯定不会饶了你!” 林见疏的脚步顿住。 她缓缓转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倒是不知,白虞一个副总监,什么时候能爬到我这个董事头上了?” “看来,这位白总监,问题也很大。” 那几人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转为一片煞白的慌张。 林见疏目光转向一旁的宋明远。 “宋总监,你得好好查查这位白总监了,要真是有问题,按照公司规定,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是!林总!我一定彻查!” 宋明远激动地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 谁知他话音刚落,一道沉稳中带着不悦的男声,便从技术部门口传来。 “白总监在我这儿请了病假,她有没有问题我很清楚。” “不过是些员工胡乱议论,林总还是不要殃及池鱼,伤了真正为公司做事的人的心。” 众人循声望去。 林见疏也回头看去,就见秦砚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律师和助理,气场十足。 技术部的员工都忙不迭地恭敬喊道:“秦总。” 秦砚走到林见疏面前站定,朝身旁的助理递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将一个平板电脑递到林见疏面前。 秦砚道:“你自己看看,你的苍穹惹了多大的祸。” 第227章 你到底是谁的未婚夫! 林见疏接过平板。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视频。 一群人举着打印出来的代码,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声称星河集团的苍穹核心代码严重侵权,剽窃了他们的心血。 他们要求星河立刻下架苍穹,并公开道歉,否则他们就会在星河大厦外拉横幅静坐,让星河的名声彻底臭掉。 视频右下角的点赞数,赫然已经破万。 林见疏眸光一凛。 这种粗制滥造的维权视频,能有上万点赞,一看就是有心人买了流量包。 林见疏笑了。 她不得不佩服白绮云的手段。 看似风平浪静,没对她做什么,却悄无声息地将刀捅向了她视若生命的苍穹。 要是真让她得逞,苍穹下架,那她林见疏这半辈子,确实就再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了。 甚至还会背上剽窃的污名! 这可比打她一顿,更让她痛苦难受。 只可惜,她又怎么会让白绮云如愿? 毕竟,她那个宝贝女儿,可是个偷窃惯犯呢。 与此同时,医院里。 那段维权视频,因为点赞量和转发量实在太高,已经冲上了同城热搜。 陆昭野探望完白绮云母女,借口工作电话走到了阳台。 他接完电话,却莫名不想回病房。 随手划开手机,热搜第一的标题刺入眼中。 #星河集团苍穹系统涉嫌代码剽窃# 他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陆昭野转身推门而入,眼底是压抑的怒火。 “伯母,您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动林见疏吗?” 病床上,白绮云正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皮,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确实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 “只是,她的苍穹太挡小虞的路了。苍穹一天不下架,我们小虞的天穹就永远没法成为星河的主系统。” 她抬眼,目光锐利地盯着陆昭野。 “你是小虞的未婚夫,该考虑的是怎么为小虞铺路,而不是为了那个女人,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 陆昭野盯着她,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白虞手覆上他的手背,声音温柔:“昭野,我妈妈真的没有动林见疏。她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你别这样跟妈妈说话,好不好?” 陆昭野更烦了。 他只知道白绮云手段狠,能在国外那种龙潭虎穴里混得风生水起,就绝不是林见疏能轻易招惹的。 可他没想到,她会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 一股浓烈的厌恶感,让他愈发心烦意乱。 陆昭野冷声道:“林见疏把苍穹看得比她的命还重要,你们这样做,跟直接动她有什么区别?” “白夫人,你似乎忘了我们的交易。” “既然你不守信用,”陆昭野的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我完全可以把他们的新地址,告诉边境军方一网打尽!” 为了保林见疏,她答应白绮云,帮她把那些从松山逃出来的佣兵送出国。 今天他们刚落地,白绮云就一刻也等不了,开始报复林见疏。 “你!” 白绮云气得脸色铁青,手里的水果刀“当”的一声重重砸在果盘里。 她锐利的视线冷冷剜着他,“陆昭野,你到底是谁的未婚夫!” 陆昭野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我心悦阿虞,这一点从未变过。但我也说过,林见疏是我妹妹,谁也不能动她!” “妹妹?”白绮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到底是妹妹,还是……你心里根本就放不下她?” 第228章 他怎么会违背白虞来帮自己? 她的声音陡然阴狠,“陆昭野,你今天要是再为那个女人心软半分,我可不敢保证,她能不能活到你和小虞结婚那天!” 陆昭野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被人威胁。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丝,你的女儿,我不娶也罢!” 说罢,他不再看母女俩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病房。 “昭野!” 白虞急了,抬脚就要追出去。 “给我回来!” 白绮云厉声喝住她。 她看着陆昭野怒气冲冲消失的背影,眼底满是不屑与狠毒。 “让他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通天本事保住那个苍穹。” “别忘了,有你那个舔狗在,苍穹今天必定下架!” 白绮云口中的“舔狗”,正是星河总裁,秦砚。 即便知道白虞即将嫁给陆昭野,他依然爱白虞爱得死心塌地。 “妈!”白虞急得跺脚,“昭野他最恨被人威胁,您怎么能拿林见疏去威胁他?” 白绮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还没说你呢,他这副样子,是放下林见疏了?你不是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他已经把林见疏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了吗?” 白虞死死咬住下唇,“他是把她当仇人,他坚信他母亲的死跟沈知澜脱不了干系!可……可他们毕竟有一起长大的情分,才认她做了妹妹。” “我能让他爱上我,让他愿意娶我,靠的就是顺着他的心意,从不在他面前诋毁林见疏半句,才能成为他唯一的解语花!” “妈,您今天这么做,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哄男人的手段,不用你来教我。” 白绮云不屑地打断她,眼底是过来人的轻蔑。 “你的心思也别全扑在他一个人身上,你该睁开眼看看你的对手,林见疏,她现在勾搭上的是谁?嵇家二少!” “那位爷,无论是家世、手段还是能力,哪一样不比陆昭野强?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该去把他给我收伏了!” “嵇二少……嵇凛川?” 白虞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瞬间闪过嫉妒。 如果不是那次慈善晚宴,她给林见疏下药,想让她在嵇二少面前出丑,被狼狈地丢出去身败名裂…… 结果,那杯酒却阴差阳错,反而成了那两人的催化剂。 嵇二少竟把林见疏藏了起来,护得滴水不漏。 说起来,还是她亲手撮合了他们! 心底的恨意翻涌,一个疯狂的念头却破土而出。 既然嵇二少喜欢被下了药后热情似火的女人…… 那她,不妨也为他上演一场。 白虞抬起头,眼里全是算计。 “妈,我倒是有个办法能俘获嵇二少。” “不过,需要您帮我。” * 半小时后,陆昭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星河技术部,就听林见疏跟秦砚已经吵了起来。 “我的苍穹可以坦坦荡荡给人看源代码,天穹怎么就不行?还是说,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秦总才这么心虚?” “胡说!这涉及我们公司的核心机密,没有白总监的授权,谁也不能看!” “我让她看。” 陆昭野大步流星地走近,周身气场凛冽。 秦砚看到他,本以为是盟友。 可下一秒,陆昭野的话却让他很不解。 “陆总?你什么意思?天穹是白总监亲自叮嘱过,绝对保密的系统!” “我是她的未婚夫,我有密码,我替她授权,有问题?” 陆昭野转过头,深不见底的黑眸看向林见疏。 “你去看吧。” 林见疏皱眉,她突然有些看不懂陆昭野。 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会违背白虞来帮自己? 但眼下,这不是她该深究的。 天穹源代码是唯一能让她自证清白的机会。 她不再犹豫,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主控室。 第229章 她真就这么放弃了苍穹? 陆昭野看着林见疏的背影。 那道背影纤细,却挺得笔直,像一株绝不弯折的白杨。 一路上的心烦意乱,在这一刻竟奇异地平息下来。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林见疏为苍穹付出了多少。 他还记得,他考完驾照提了人生第一辆车,她就抱着笔记本电脑,眼睛亮晶晶地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他记得她没日没夜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也记得那台笔记本终于不堪重负坏掉时,她正逢考试,忙得分身乏术,偏偏又是个下雨天。 她急得哇哇大哭。 他就抱着那台机器冲进雨里,跑了无数家维修店。 可修好回来,里面的东西却全没了。 他哄了许久,她才红着眼睛说,没关系,她有了新的灵感。 那个灵感,就是苍穹。 整整三年,苍穹也经历过无数挫折,都是他陪着她熬过去的。 可以说,苍穹也混着他的心血。 即便他也曾当着林见疏的面贬低过它,那也不过是被她气到口不择言的违心话。 他并不想看见它真的下架。 而另一边,主控室内。 林见疏看完天穹的源代码后,果然不出她所料,又是抄袭她的。 可这些源代码和系统结构,都在她的电脑和加密磁盘里装着。 白虞是怎么悄无声息盗走的? 她忽然扭头,隔着透明的玻璃墙,视线如冰刃般射向外面的陆昭野。 眼神,冰冷彻骨。 她想,又是他吧? 毕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苍穹。 而且,她以前的所有东西,从来,都不会防着他。 陆昭野也在看她。 那冷冽的眼神,让他刚平息下去的烦躁,瞬间又变本加厉地烧了起来。 他大步走近,隔着玻璃墙,声音压抑。 “有什么问题吗?” 林见疏收回视线,没有回应他,而是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再等半小时。”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是在对秦砚说话。 “我希望宣传组来直播,我会给起诉苍穹的团队和公司,以及所有关注这件事的网友,一个交代。” 陆昭野眉头紧拧,“你真的要下架苍穹?林见疏,这不是闹着玩的!” 林见疏像是没听见,依旧看着秦砚。 秦砚一愣,随即勾起唇角。 他也以为林见疏已经放弃抵抗,要当众认输了。 “没问题!”他立刻对助理说,“去,把宣传组叫来,用星河的官方号直播,把记者也叫上。” 他转身,走了出去,将这个好消息发给了白虞。 【阿虞,林见疏要直播下架苍穹给所有人交代,我叫来了记者,这次,我一定让你的天穹名声大作!】 医院里,白虞看到消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她把手机递给母亲,“妈,你快看!” 白绮云扫了一眼,眉头却微微蹙起。 “不会有什么意外吧?这林见疏……真就这么放弃了苍穹?” “秦总都这么说了还能有什么意外?”白虞得意地靠在床头,“妈,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我的天穹马上要替代苍穹,成为星河最顶尖的系统了!” 白绮云心里总是不踏实,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承岳的电话。 “我知道你忙,但你现在立刻放下工作去一趟技术部。但凡有什么意外,立刻切断直播!” 白虞撇了撇嘴。 妈就是喜欢多疑。 昭野和秦总都在那儿,所有人都向着自己,能有什么意外? 不过…… 让爸爸亲眼看着林见疏一败涂地,好像也挺不错的。 第230章 她该有多疼,多难受? 与此同时,技术部。 程逸压低声音,手机镜头偷偷对准了林见疏。 “嵇队,怎么办啊?嫂子不会真要当众下架苍穹吧?”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咱们的搜救无人机可怎么办?” 视频那头,嵇寒谏靠在病床上,他盯着屏幕里那个冷静的过分的女人,薄唇微勾。 她那么看重苍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这小狐狸,又在憋什么大招? 他想了想,沉声命令:“让站里的工程师现在去一趟星河,只要苍穹没下架,就代表消防署抛出合作,只跟林见疏谈。” 程逸的眼睛瞬间亮了,“收到!我这就去办!” 视频挂断。 嵇寒谏修长的手指转着手机,眸色渐深。 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语气淡漠: “我们旗下,是不是有个直播公司?” “让他们派最强的团队去星河凑个热闹。” 如果有人想玩阴的,出现什么意外就掐断直播。 那总得有另一双眼睛,把这场好戏,原原本本地播出去。 林见疏对此一无所知。 很快宣传部的人来了,各大媒体记者来了,连林承岳也沉着脸赶了过来。 技术部容不下这么多人,场地直接换到了星河最大的会议室。 直播镜头开启的瞬间,星河官方号的评论区瞬间被淹没。 “下架苍穹!垃圾系统滚出星河!” “抄袭狗还敢开直播?脸皮比城墙还厚!” “这系统的开发者是死了吗?滚出来道歉!” “听说是个女的,靠什么上位的大家心里没点数?” “就是,赶紧给天穹让路!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一条条恶毒的评论像利剑,直指苍穹,更指向它背后的开发者。 这些辱骂更是被投上了会议室的大屏,像一场公开处刑。 陆昭野脸色无比阴沉,冷声吩咐:“把评论区给我关了!” “陆总,为了公平性,可不能关。”秦砚皮笑肉不笑地挡了一下。 林承岳也开了口,声音里透着虚伪的公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话锋一转,“倒是陆总,你今天,本不该在这儿。” 言外之意,他应该在医院陪着白虞母女。 陆昭野看向林承岳,目光冷厉,“看来林董是不打算保苍穹了?就这么不信任自己的女儿?” “陆总可别忘了自己现在是谁的未婚夫,我这人,向来帮理不帮亲。”林承岳冷笑道。 陆昭野的眼眸眯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味。 大概是从林承岳开始有意无意撮合他与白虞,言语间尽是超乎寻常的维护。 当时他只当是长辈对小辈的欣赏,并未深想。 直到前不久,林见疏在病房外与林承岳争执,道出了真相。 ——白虞,是林承岳的私生女。 事后,白虞也哭着向他坦白,说自己也是才得知真相。 她是不是无辜,他已经不想深究。 只是从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像扎了一根拔不掉的刺,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纯粹地看待白虞。 可他依然为了维护白虞,冲着林见疏发了火。 但转过身后,他又忍不住替林见疏设身处地地想。 私生女抢走了她的未婚夫,还要抢走她的父亲。 她该有多疼,多难受? 无数个瞬间,他都想冲过去抱住她,像以前那样,告诉她,别怕,他永远都不会离开她,会把她当亲妹妹一样,永远护着。 可当视线触及她无名指上那枚刺眼的婚戒,看见她处处维护那个消防员,一股无名火就烧穿了他的理智。 她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 陆昭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他烦躁地拧了拧眉心,转身,大步走向吸烟区,点燃了一支烟,任由辛辣的烟雾模糊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第231章 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不多会,苏晚意匆匆赶到。 她气喘吁吁地将手提箱递到林见疏手里。 “疏疏,我来的,还算及时吧?” 林见疏看着苏晚意跑得通红的脸颊,接过箱子,忙说:“时间刚刚好,你快去喝口水,歇会儿。” 随即,她拎着箱子,走向操作台。 将箱子打开,连接上设备后,林见疏抬眸,视线越过众人,对上秦砚。 “秦总,我这边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很快,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架起了更多的直播设备。 一些想来蹭热度的网红也嗅着味儿赶来,长枪短炮地对准了台上的林见疏。 秦砚没拦。 毕竟,这段时间林见疏在集团的风头太盛了。 毕竟还太年轻,她需要被挫挫锐气。 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的天,我公司设备刚换的系统就是苍穹,这也太倒霉了!” “赶紧回去换掉吧,现在网上都骂疯了,说她是小偷。” 投影大屏上,官方直播间的弹幕被实时投送,也滚得飞快。 “拼接侠滚出AI界!” “老板用这种抄袭狗,公司迟早倒闭!” “代码全靠ctrl+c的缝合怪也配叫程序员?” “学术界之耻!建议查查毕业论文是不是代写的!” “建议平台永久封杀这种行业毒瘤!” 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台下,苏晚意气的眼圈都红了,抱着手机疯狂回怼。 “你们知道个屁!凭空造谣要负责任的!” 程逸也快气炸了,也抱着手机回怼。 两人却被网友艾特出来一起骂。 “哟,这还有两条走狗呢,剽窃狗给了你们多少钱啊?” 程逸和苏晚意气得差点把手机都摔了。 而风暴中心的林见疏,却只是不慌不忙地调试好设备,然后拿起了话筒。 “嗡——”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后,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她清冷的嗓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也传到了每一个直播间。 “大家好,我是林见疏,苍穹的创始人。”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台下,最终落在了正前方的镜头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每一个原创系统的诞生,都离不开最底层的原始代码。” “而每一行原始代码,从被敲下的那一刻起,就拥有了它独一无二的、无法被篡改的——时间戳。” 话音刚落,一个鸡蛋直直地朝着她的脸砸了过来。 程逸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臂去挡。 “啪!” 鸡蛋在他手臂上碎开。 腥黄的蛋液却还是溅到了林见疏的白色衬衫上。 台下一个男人面目狰狞地吼道:“别他妈废话了!赶紧下架苍穹!给我们一个交代!” 几个保安慢吞吞地围上去,也只是象征性地拦着。 那人见状更加嚣张,竟又从兜里摸出来一个鸡蛋,作势要扔。 程逸眼神一厉,瞪着他,“你再敢往上扔个试试,我他妈现在就把你从这儿扔出去!” 那股子从生死线上磨砺出的煞气,瞬间让那男人白了脸,举着鸡蛋的手僵在了半空。 林见疏瞥了眼衬衫上的污渍,皱眉拿起遥控器。 “既然你们要看证据,那我就给你们证据。” “睁大眼睛看清楚,苍穹的每一行代码,是在什么时间诞生的。” 下一秒,她身后的大屏上,密密麻麻的源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第232章 林见疏直接掀了桌子 台下懂行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疯了吗?! 就这么把核心代码公布出来? 可震惊过后,当他们看见那些代码旁的时间戳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一行,一行,又一行…… 那些复杂晦涩、结构精妙到让他们这些资深程序员都感到头皮发麻的代码,诞生时间最早的,甚至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苍穹的每一个模块,都比市面上任何一个所谓的原版,早了整整一年。 懂行的程序员瞬间安静。 可如看天书的看客们却炸了锅。 “搞什么鬼?放一堆乱码出来就想蒙混过关?” “我看她是破罐子破摔了!还核心代码?谁不知道这玩意儿不能随便公开!” 一个网红举着手机,对着镜头煽动道:“家人们看见没,她没话说了,只能用这种方式转移视线!” “就是!别管这些,抄袭就是抄袭!赶紧下架苍穹!” 宋明远忍无可忍,一把夺过旁边主持人的话筒。 “都给我闭嘴!” 他指着大屏,声音洪亮: “看不懂就别瞎嚷嚷!这些时间戳最早在三年前,比市面上任何所谓的原版都要早一年!这说明什么?说明苍穹才是原创!所谓侵权,根本就是个笑话!” 直播镜头猛地转向前排那几个叫嚣最凶的原告。 他们的脸瞬间白了,眼神躲闪,没想到林见疏这么刚,直接掀了桌子,把底牌亮给全世界看。 可收了钱,总得硬撑。 有人梗着脖子喊:“谁知道你这时间戳是不是伪造的……” 苏晚意冲上台抢过话筒,举起律师证道: “我是林见疏的代理律师,苏晚意。” “《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诽谤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在座各位刚刚的每一句辱骂,都已经被官方直播和我们自己的团队录屏公证。” “我们不仅不会下架苍穹,还会反诉你们每一个人,商业诽谤,名誉侵权,一个都跑不掉!” 全场顿时死寂。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路人,这下全懵了。 “等等……什么情况?所以苍穹没有抄袭?” “她说的是真的?那些代码比别人的早一年?” “卧槽,那我们不是骂错人了?” “她说要告我们……真的假的?我就是跟着刷了几条弹幕啊!” “完了完了,这下惹上事了……这小姐姐也太狠了!” 人群中,骚动从愤怒变成了恐慌。 这时,陆昭野站到台前,嗓音低沉,试图掌控局面。 “既然是误会,今天就到此为止。” 他看向林见疏,眼神复杂得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苍穹会继续为大家服务,大家散了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闹剧。 可如果不是林见疏亮出底牌,她已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林见疏轻笑出声,眼底一片冰寒。 “别急着走啊。” 她拿起遥控器,对着所有人,也对着陆昭野。 “既然今天这么热闹,我给大家看点更精彩的。” 第233章 完了,全都完了…… 话落,她纤细的手指在操作台的键盘上快得只剩下残影。 大屏幕的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苍穹系统的内部结构图,被缩小了一半。 而右边,出现了另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结构图。 懂行的程序员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两边的代码,不能说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但左边苍穹的代码时间戳,从三年前开始,零零散散,记录着每一次修改和迭代的痕迹。 而右边的那个,所有代码的时间戳,都拥挤在同一个时间段——一年前的某个月。 那整齐划一的日期,明晃晃地宣告着:这是一次性完成的复制粘贴。 同一时间,医院病房里。 白虞正得意地看着直播,等着林见疏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可当她看到大屏上那两个并列的结构图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抓起手机,拨通了秦砚的电话。 “秦砚!快!关掉直播!” 秦砚一头雾水:“怎么了阿虞?” 白虞不敢说出真相,声音慌乱:“林见疏疯了!她把系统核心结构都公布了!这会对星河造成巨大损失!” 秦砚却很镇定:“放心,我问过技术部了,她放出的只是一部分,关键核心看不到,影响不大。” “我说关掉!” 白虞几乎是在嘶吼。 “秦砚,你不是很爱我吗?爱我就立刻、马上,切断直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秦砚皱紧了眉头,他能感觉到白虞几近崩溃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拨通了内线电话,对宣传部下达了命令。 “把直播关了。” 宣传部的员工看着飞速上涨的数据,急得快要跳脚。 “秦总!现在热度千载难逢,关了太亏了!” 秦砚捏着手机,白虞崩溃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荡。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我说,关掉!” 医院病房里,看着瞬间黑下去的屏幕,白虞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软在靠背上。 林见疏,就算你发现了又怎么样? 只要秦砚还爱着我,你就别想在星河的地盘上,动我的天穹分毫。 她得意地勾起嘴角,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下一秒,一个直播窗口跳了出来。 不是星河的官方直播间。 而是一个头像骚包的千万粉丝大网红,那直播间里,赫然挂着“5万+”的恐怖在线人数。 屏幕里,林见疏清冷的声音,穿透电流,砸进她的耳膜。 “右边的内部结构,便是大家熟知的天穹系统,其创始人,是星河技术部副总监——白虞。” 镜头里,林见疏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千万像素,穿透了时空,钉在了她的身上。 “那么,我想请问白小姐——” “为何你的天穹,与我的苍穹,初始代码会一模一样?” “啪嗒。” 手机无力的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白虞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 全都完了…… 第234章 大获全胜的女王 与此同时,星河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一模一样!这他妈就是偷的!” “脸都不要了!这是赤裸裸的商业盗窃!” 但凡懂点行的程序员,都知道这铁证如山,意味着什么。 林承岳大声怒吼:“保安!保安呢!把这些闲杂人等都清出去!快!把大屏关了!” 几个保安立刻冲向操作台。 可还没靠近,程逸就横在了林见疏身前,三两下就踹飞了扑上来的保安。 动作狠戾,一时间,无人能再近林见疏的身前半步。 陆昭野站在原地,望着大屏幕上的两个系统。 周围乱成了一锅粥,叫喊声、怒骂声、桌椅碰撞声,震耳欲聋。 可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 他拧着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会一样? 这怎么可能一样? 白虞明明告诉他,天穹是她呕心沥血,花了整整三年才做出来的。 她说里面有些技术漏洞成了她的瓶颈,怎么也无法突破。 他还记得,自己动用关系,亲自带她去拜访了严鹤川教授的大徒弟。 就是为了帮她解决那些所谓的“瓶颈”。 忽然,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像根针一样扎进脑海。 当时,那位师兄看着代码,问了他一句话。 “这个系统,真的是你女朋友独立完成的?” 陆昭野记得自己当时毫不犹豫地点了头,“是。” 那位师兄便没再多问,只是说了句“那还真是奇怪”,便不再开口。 原来……是这个意思。 原来,白虞连天穹都是抢的林见疏的? 他猛地抬眼,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和林见疏撞了个正着。 她就站在那里,像一个大获全胜的女王,隔着人山人海,冲他挑了一下眉。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和挑衅。 看,陆昭野,就算你把我的硬盘给了她又怎么样? 我照样能一样一样,亲手拿回来! 这时,突然一股力道从林见疏身后猛地将她一推! 林见疏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扑。 “砰”的一声,她胸口撞在坚硬的桌角上,疼得她瞬间弯下了腰。 手里的电脑脱手飞出,屏幕应声而黑,墙上投影的画面也随之消失。 “嫂子!” 程逸刚一脚踹翻最后一个保安,回头就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疏疏!” 苏晚意迅速扶住了疼得站不起身的林见疏,一双眼喷着火,瞪着不远处的人。 林承岳站在那,脸上满是愧疚与慌张。 “见疏,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被谁绊了一下,没站稳,才不小心……” “林承岳!”苏晚意气的声音尖锐,“疏疏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投胎成了你的女儿!” 林见疏疼得说不出话,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一张小脸惨白。 苏晚意心疼得要死,扶着她,“疏疏,我们走。” 林见疏忍着胸口的剧痛,撑着苏晚意的手臂站直了身体。 她看了眼身后的父亲,眼神憎恶。 收回目光,她看见了往她这边跑来的陆昭野。 她皱眉说:“晚晚,把我的箱子拿上,我们走。” 苏晚意一手扶住她,另一手拎起了箱子。 “嫂子!”程逸追了上来。 本想让嫂子先别走,他们站里的工程师马上就到,想跟她谈合作。 可看着林见疏惨白的脸,和额上细密的冷汗,话又咽了回去。 “先去医院。”程逸改口道,眼神里满是懊恼和自责。 林见疏没说话,在苏晚意的搀扶下,走出了这片狼藉。 第235章 她到底有哪样东西是真的? 陆昭野到底没能追上去。 秦砚一把拽住他胳膊,脸色铁青,“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天穹怎么会抄袭?我不信白虞会做这种事!” 白虞的才华和骄傲,他亲眼见证过,那样优秀自信的她,怎么可能去抄袭! 陆昭野心里乱成一团麻,脑子里全是林见疏刚刚展示的代码对比图,和她最后那个嘲讽憎恶的眼神。 他烦躁地挥开秦砚的手,“我不知道,别问我!” 他想再去追,可早已没了林见疏的影子。 秦砚再次拦住他,声音压抑着怒火,“你不是白虞的未婚夫吗?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要撒手不管?不管真相如何,我们都得先帮她澄清!” 陆昭野眉心紧皱,到底还是掏出了手机,“我联系她,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刚转身离开,宣传部的总监就白着脸冲了过来。 “秦总,不好了!天穹抄袭的话题已经爆了,冲上热搜第一了!” 秦砚正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偏偏这时,助理又跑了过来,神色很激动。 “秦总,消防总局的人找上门了,点名要谈《苍穹》的合作!” 这可不是普通项目。 一旦谈成,就意味着星河拿下了国家级订单,未来几年的业绩都不用愁了。 秦砚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焦躁,亲自接待了来人。 “您好,我是星河集团的总裁秦砚,请坐。” 谁知,那位穿着深色夹克的工程师连坐都没坐,开门见山。 “秦总,我们时间宝贵,我只跟《苍穹》的创始人,林见疏小姐谈。” 他目光锐利,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强硬和直接。 秦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几乎想骂人。 他立刻吩咐助理:“去,马上联系林见疏!让她立刻过来!” 那可是国家级的项目。 是所有集团挤破了头都想啃下的肥肉,天上掉下来的千载难逢的机会,绝不能就这么飞了! 谁知,助理打完电话,白着脸跑回来,声音都在抖。 “秦总,林总她……她刚刚在混乱里受伤了,现在正赶往医院。” 话音刚落,工程师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既然林小姐不便,看来今天的合作是谈不成了,改日我再亲自和林小姐约时间。” 他连一丝客套的惋惜都没有,语气冷硬,转身就走。 等人消失在门口,秦砚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猛地一脚踹翻了墙角的绿植盆栽! “砰——” 陶瓷花盆碎裂一地,泥土迸溅。 助理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秦砚双目赤红,他想不明白,苍穹怎么会被消防总局的人盯上? 难道他们的救援设备,要搭载苍穹系统? 如果真是这样,那星河就等于直接和政府项目挂上了钩! 可为什么偏偏是苍穹? * 另一边,车内。 林见疏蜷缩在后座,直到此刻才终于缓过来。 她坐起来,牵起衣领,低头看了一眼。 白嫩细腻的胸口上,有一大块青紫色的淤痕。 苏晚意看得心疼,忙问:“好点了吗?” “没事了。”林见疏摇摇头,冲她露出一抹笑,“刚刚谢谢你,没想到你当起律师来,还真挺帅的。不过,你什么时候偷偷考的证?” 苏晚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嘿嘿,那不是我的,我顺的傅斯年那家伙的,幸好今天带着了,不然气势上就输了。” 开车的程逸从后视镜里看到林见疏苍白的脸,愧疚地开口:“嫂子,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林见疏立刻说:“这怎么能怪你?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护着我,我根本不可能那么顺利地揭穿天穹抄袭。” 苏晚意一听就来气,愤愤道:“真没想到白虞那个绿茶能这么不要脸!大赛偷你的,天穹偷你的,连带着你的家产都差点被她妈算计走!” “她到底有哪样东西是真的?不会连那个什么麻省毕业的海归精英学历都是假的吧?” 她只是随口一句吐槽,却猛地一惊,立刻掏出手机,飞快地在备忘录上记下一行字。 “记下来,这个必须得好好查查!” 第236章 我要起诉白虞抄袭! 林见疏也拿起了手机。 点开软件,“天穹抄袭”四个字已经冲上了热搜第一。 可她刚点进去,屏幕就跳出“内容已被删除”的灰色字样。 再刷新一下,整个词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眸色一沉。 看来,不是陆昭野,就是白绮云,已经出手了。 动作还真快。 但不过几秒,一个新的词条却以更凶猛的势头冲了上来——#天穹抄袭证据链#。 林见疏点击进去。 置顶的是一个千万粉丝大网红的剪辑视频。 证据罗列得比她找团队剪辑的还要犀利、清晰。 视频最后,那网红甚至直接露脸,义愤填膺地表示要死磕所有抄袭剽窃狗! 林见疏有些讶然,点开了那网红的主页。 头像是个骚包的粉毛帅哥,网名叫‘粉钻太子爷’,认证信息是“鲸浪直播”签约主播。 鲸浪直播……? 如今的流量巨头,国内最大的直播平台。 这样的大网红,竟然会亲自下场为她发声。 林见疏心怀感激,给视频点了赞,又点了关注。 收起手机,林见疏抬头看向苏晚意。 “晚晚,帮我准备传票,我要起诉白虞抄袭。”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这次非让她赔得底裤都不剩!” 苏晚意又想起什么,说:“对了,你之前给你爸发的那三张传票,法院已经立案了,现在在审理阶段。我估计,他很快就会来找你和沈阿姨,谈庭外和解。” 林见疏冷冷扯了扯嘴角,“他为了白绮云母女,算计了我们这么多年,这辈子,我们都不可能原谅他。” 最近林承岳忙得焦头烂额,都是因为她发过去的三张传票。 第一张,起诉他故意伤人罪。 第二张,起诉他婚内出轨,并以此为据,要求他与母亲离婚。 第三张,起诉他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所有都证据链完整,林承岳必败无疑。 可林见疏想不通。 按理说,他要想让她撤诉,至少明面上要跟自己过得去,不能再让关系雪上加霜。 可他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狠狠推自己一把。 为什么? 林见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程逸车开得很快。 赶到医院时,却还是遇到了也迅速赶来的陆昭野。 陆昭野一看见林见疏,就大步流星地冲过来。 “见疏!你有没有事?刚刚有没有撞到?” 程逸立刻横在林见疏面前,语气很冲:“关你什么事!” 程逸回头又道:“嫂子,你们先进电梯,我拦着他!” “好。” 林见疏看都没看陆昭野一眼,拉着苏晚意就进了电梯。 “见疏!” 陆昭野想绕过程逸追上去。 程逸一拳就朝陆昭野脸上挥了过去。 陆昭野侧身躲开,也毫不示弱地一拳回敬。 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瞬间在电梯口缠斗起来。 可陆昭野即便练过,又哪里是程逸这种每天都在高强度训练的对手。 不过三两招,程逸一记凶狠的直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陆昭野的肋骨上。 “嗯!” 陆昭野闷哼一声,被打得连连后退。 刚养好没多久的肋骨仿佛再次断裂,剧痛让他瞬间白了脸,冷汗涔涔。 程逸收回拳头,眼神冰冷地警告:“你再敢缠着我嫂子,我他妈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说完,他转身进了另一侧电梯。 第237章 把衣服解开 一进病房,苏晚意就倒豆子似的,把林见疏怎么受的伤告诉了嵇寒谏。 “……就是这样,被她那个渣爹推的!胸口都青了!” 林见疏有些无奈:“我真没事了,别紧张。” 嵇寒谏没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去哪?” “找医生。” 可不巧,这会儿值班的全是男医生。 林见疏伤的位置又实在尴尬。 嵇寒谏眉头一拧,拽着她就进了旁边的换药室,反手将门关上。 他垂眸盯着她,命令道:“衣服解开,我看看。” 林见疏立刻双手护在胸前,脸颊发烫,“真的没事了!” 男人不说话,就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盯着她。 那眼神太有穿透力,看得林见疏心里毛毛的,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她小声妥协:“……那,我就给你看一眼?” 林见疏的手指有些发僵,缓缓解开衬衣的第一颗、第二颗扣子。 然后,她飞快地掀开衣领一角,又立马拢好衣服,扣上扣子,心跳快得不像话。 但那惊鸿一瞥,却足以让嵇寒谏看清一切。 雪白的肌肤上,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青紫色淤痕,正好印在她隆起的柔软弧度上。 可见那一下撞得有多重。 “在这等我。” 嵇寒谏的眸色沉得吓人,丢下这句话,就转身出去了。 林见疏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摸出手机。 #天穹抄袭证据链#的热搜依旧挂在第一。 她想,大概这位“粉钻太子爷”的后台够硬,这热搜,无论是陆昭野还是白绮云,都撤不下来。 她点开视频下的评论区,已经有网友把白虞的底细扒了个干净,讨论得热火朝天。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林见疏顺手点开。 是陆昭野发来的:【看在我的面上,让那个网红把视频删了,行吗?】 林见疏气笑了。 他的面子?他以为他的面子值几个钱? 她没理。 很快,第二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陆昭野:【我会让白虞给你一个交代。但你能不能,别把事情闹这么大?】 林见疏忍不了,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抄袭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消息刚发出去,陆昭野就秒回。 【如果不是我授权,你也发现不了天穹抄袭。林见疏,就算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放过白虞这一次,不行吗?】 林见疏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她飞快地打字回复。 【她放过我了吗?】 【抄袭我的苍穹,还想将我的心血排挤出星河,我凭什么要放过她?】 【况且,就算你不授权,我照样能看到天穹的源代码。】 【别忘了,我曾经也是电脑天才。】 是的,电脑天才。 早在她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着“昭野哥哥”的时候,教过她的老师就断言,她将来必定是计算机领域最顶尖的人才。 陆昭野也曾不服气过,非要跟她比,结果发现怎么都比不过,最后才转头去学了管理和金融。 是她为了追逐他的脚步,才渐渐埋没了自己的天赋。 所以就算不给授权,她也能破译天穹进入内部。 如果不是发现白虞得奖的系统是抄袭自己的,她甚至都没想到,原来天穹也是抄袭了自己。 她只是,高估了白虞的实力,也低估了她的无耻。 陆昭野没再回消息。 片刻后,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嵇寒谏手里拿着一支药膏,走到床边目光沉沉看着她。 “把衣服解开。” 林见疏顿时红了脸,“我自己来就行……” 嵇寒谏却直接伸手,解着她的衬衣扣子。 林见疏下意识想躲,男人嗓音低沉,带着喑哑的调笑: “躲什么?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那种地方我都给你上过药,这地方你还害羞?” 第238章 今晚出去开房 轰的一声,林见疏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一双水润的眼也扑闪个不停,不敢看他。 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忽然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通红的脸颊。 “像颗熟透了的水蜜桃,真想咬一口。” 说话间,他已经解开了她胸前的几颗扣子。 林见疏干脆一咬牙,破罐子破摔似的,将脸扭到了一边去。 很快,一片冰凉的触感就落在了肌肤上。 男人的指腹粗粝,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此刻却动作轻柔地将药膏在她那片淤青上缓缓揉开。 有些酸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酥麻的感觉,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林见疏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很疼?”男人低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忍着点。” 说着,嵇寒谏竟微微俯身,对着那片青紫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林见疏浑身猛地一颤,声音都变了调:“可……可以了……” 那一声娇软的轻喃,像最柔的羽毛扫过嵇寒谏的心尖。 他的眸色骤然转深,一股燥热从腹底猛地窜了上来。 目光上移,落在她烧得滴血的耳垂上。 小巧精致,没有任何耳饰,却无端地诱人。 鬼使神差的,他俯身,将那小小的耳垂含进了嘴里。 “!” 林见疏猛地瞪大了眼,下意识就想往后缩。 男人却大手一伸,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退,滚烫的吻从耳垂一路向下,最终落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很温柔,不像之前的狂野,反而夹杂着心疼和安抚。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她溃不成军。 她撑在身后的双手渐渐失了力气,身子一点点软了下去,任由他将自己往后带。 嵇寒谏顺势单手揽住她的脊背,将她缓缓放倒在病床上,另一只手已经探到她的裤腰…… “叩叩——” 就在他指尖即将探进去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紧接着,门外传来陆昭野声音:“林见疏,你在里面吗?”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暧昧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林见疏浑身僵住,理智回笼,下意识就要去推压在身上的男人。 嵇寒谏却没动,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离开了她的唇,黑沉的眸子里翻涌着被打断的不悦和浓重的欲色。 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颈窝,粗重又压抑。 林见疏被他弄得痒,刚想开口,男人却忽然低头,一口吻在她细白的颈侧,用力吮了一下。 刺痛,而后是酥麻。 “你!” 林见疏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嵇寒谏这才直起身,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帮她将散开的衣领一颗颗扣好。 “今晚出去开房,看你忍得辛苦。”他声音低哑。 林见疏摸着脖子那块火辣辣的地方,脸颊爆红,“我看是你忍得辛苦吧!” “嗯,确实辛苦。”男人坦然承认,喉结滚了滚,“那我一会就订酒店。” “你疯了?你伤还没好!”林见疏又气又急。 嵇寒谏的目光落在她绯红的唇上,“不影响我们亲密运动。” 她脸更红了,正要反驳,门把手忽然被人从外面拧了拧。 “咔哒。” 还好嵇寒谏进来时反锁了。 陆昭野没能打开,又敲了两下门,声音里透着不耐烦的执拗:“林见疏,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林见疏简直无语,冲着门口喊:“我没话跟你说!” 门外顿了顿,陆昭野的声音再次响起:“白虞也是被人利用了!你听我解释!” 嵇寒谏已经帮她整理好了衣服,淡淡开口:“去吧,把事情解决了,晚上我陪你好好运动。” 林见疏又羞又恼:“不行!总之你伤好之前,不准干那种事!” 男人轻笑一声,无奈道:“我是说跑步,昨天是不是又偷懒了?” 林见疏这才松了口气,真怕这男人不管不顾拉她去开房。 “好……那我先出去了。” 第239章 你以前不会计较这么多 她起身,视线不经意扫过,看见男人宽松病号服下撑起的弧度,脸颊又是一热。 她清了清嗓子,低声说:“那什么……你缓缓再出来。” 不然,被外面的人看见,还不知道会把这男人当成什么衣冠禽兽。 男人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不安分的身体上,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转身在病床上坐了下来。 林见疏快步走到门口,却只将门拉开一道窄缝,侧身走了出去,又迅速将门带上。 走廊里,陆昭野看见她出来,眼神就钉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那刺目的红痕昭示着刚刚病房里发生过什么。 陆昭野的瞳孔骤然紧缩,声音压抑着怒火。 “嵇寒谏也在里面?你们在里面干什么了?” 林见疏抬手,指尖拂过那抹痕迹,刻意扬了扬下巴。 嵇寒谏既然留下了这个印记,她自然不会让他白留。 她勾起唇角,“不是很明显吗?” 陆昭野脸色瞬间铁青,眼底翻涌着嫉妒与暴怒,猛地攥住林见疏的手腕。 “跟我来!” 他拽着她,快步往走廊尽头的阳台走去。 到了阳台,他才放开她,眼神冷得骇人。 “林见疏,你能不能自爱点!” 林见疏冷笑,“跟我老公在一起,要什么自爱?” 一句话,堵得陆昭野呼吸一滞,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他还是强行忍住了,没忘记自己找她的正事。 “砰!” 他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燃,猛吸了一口。 白色的烟雾从他唇齿间溢出,模糊了他阴沉的脸。 林见疏下意识皱眉,绕过他走到阳台的另一侧,站到了风口。 她讨厌烟味。 正因为她讨厌,所以陆昭野为她戒了烟的。 不知什么时候,他又捡起来了。 “白虞没有抄袭你的苍穹。” 陆昭野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冰冷: “她一年前确实拿到了一个类似苍穹的内部构架,但那是你父亲给她的。” “是你父亲让她完善系统,去星河打压你。在今天之前,她根本不知道天穹的源代码来自你的苍穹。” “她是无辜的。” 听完这番解释,林见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被烟雾缭绕的脸。 “你真就觉得,白虞是无辜的吗?” 陆昭野偏头看见站在一侧的林见疏,似乎想起了什么,烦躁地将指间的烟摁灭在墙上。 “我不知道。但我问了你父亲,他承认了,是他把构架给了白虞。” “他马上会以星河的名义,在网上给你发道歉信。” 男人深吸一口气,语气竟带着一丝恳求:“这次你是大赢家,所以……能不能放过白虞?” 林见疏唇角勾起了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一份道歉信,就想让我原谅他们的狼狈为奸?陆昭野,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吗?” “你以前不会计较这么多。”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林见疏声音愠怒:“就是因为我太好说话了,你们才一个两个都骑在我头上欺负我!现在我稍微反抗一下,你们就都受不了了?” 陆昭野眉头紧锁,下意识又去摸烟盒。 可指尖碰到烟盒,又看了眼她厌恶的神情,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那你说,要怎样才肯放过她?” 林见疏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包括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 “林见疏!” 陆昭野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了墙上。 “这次你必须原谅她!她是我未婚妻,你要让我也跟着身败名裂吗?!” 手腕被捏得生疼,林见疏厌恶地挣扎:“你放开我!” 话音刚落,“砰!” 一道身影裹挟着劲风闪身而至,一脚踹在陆昭野的肋下! 陆昭野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力踹得飞了出去,撞在墙角。 林见疏手腕一松,几乎是立刻就跑到了来人身后。 嵇寒谏高大的身躯挡在她身前,一瞬间林见疏只觉得安全感爆棚。 陆昭野扶着腰,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他抬起头,看向嵇寒谏的眼神里带着审视与忌惮。 “嵇寒谏,你到底什么身份?你跟嵇家二少又是什么关系?” 第240章 那我们回去继续? 嵇寒谏视线冰冷的落在他身上,“陆总查户口查上瘾了?” 陆昭野只觉得肋骨处传来一阵阵剧痛,疼得他额角瞬间冒出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可他还是咬着牙,强撑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嗤笑。 “凭你一个消防员,想必就算能耐再大,也跟嵇二少扯不上关系。” “可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即便眼前这男人跟嵇二少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这气场……差太远了。 一个是运筹帷幄的资本巨鳄,一个却是浑身痞气的莽夫。 但陆昭野心里清楚,这人绝不可能只是个简单的消防员。 他猛然想起,当初派人去查嵇寒谏的身份时,曾被上面的人不明不白地警告过。 能让军方出动围剿那些佣兵,事后还能全身而退,甚至拿下一等功…… 这人,只怕还有一层军方背景。 军人……? 那他和林见疏的闪婚,岂不就是……军婚?!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陆昭野脑中炸开,他心里忽然漫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瞪着嵇寒谏的眼神,几乎恨不得能当场将他千刀万剐。 嵇寒谏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陆总不是挺有能耐吗?连我的身份都查不到,啧,高估你了。” 说完,他便转身牵起身后的林见疏,声音瞬间低沉温柔下来。 “事情解决了?” “嗯,解决了。” 嵇寒谏满意地嗯了一声,揽过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腰肢,俯身在她耳边,却又恰好能让陆昭野听到的音量暧昧的开口。 “那我们回去继续?” 那“继续”两个字,指代着什么不言而喻。 毕竟,刚才林见疏从药房出来时,不仅脖颈上印着惹眼的红痕,那双水汽氤氲的眼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意乱情迷。 陆昭野瞳孔骤缩,想追上去。 可脚步刚一动,肋骨的剧痛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嵇寒谏拥着林见疏的腰,亲昵地走远。 他扶着墙,缓缓挪到走廊,呼叫了医生。 等林见疏再听说陆昭野的消息时,他又住院了。 苏晚意笑得好不幸灾乐祸,“听说刚好的肋骨又断了两根,没个十天半月下不来床了。活该!” “不过他验了伤,说要起诉你老公故意伤人,也就顶多赔点医药费,小事儿。” 苏晚意不屑地撇撇嘴,“真是便宜他了。” 林见疏道:“这钱我替他出,他是为我才出的头。” “哎哟你就别操心了,那点钱,你老公压根儿不放眼里好吗!” 林见疏想了想,也是。 嵇寒谏刚拿了一等功,奖金估计不是个小数目。 当天深夜,星河官方就发布了一则手写道歉信。 点进去,道歉信的末尾落款是林承岳。 信里,他将天穹抄袭苍穹的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一个人身上。 称是他窃取了女儿的内部构架,是他将资料给了白虞,白虞对此毫不知情,完全是被他蒙骗利用。 他将白虞摘得干干净净。 一瞬间,林承岳之前为那几张传票努力撇清自己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网友们早就顺藤摸瓜,扒出了白虞是他私生女的惊天大瓜。 这件事自从林见疏给林承岳递出传票后,就不再是秘密,想扒出来很容易。 评论区彻底炸了。 “我靠!为了扶小三的女儿上位,连亲生女儿的成果都偷?这爹是人吗?” “我真吐了!心疼林见疏,摊上这么个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林见疏捏着手机,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竟然为了帮白虞洗清污名,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确实不配做她的父亲。 可他,却为白虞做足了一个父亲该做的一切。 林见疏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失望? 早就失望透顶了。 可心口那块地方,还是空落落的,像是被冬日最冷的风,狠狠灌了进去。 毕竟,谁不曾幻想过,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一个会毫无保留、全身心为自己付出的父亲呢? 第241章 离婚走到哪一步了? 嵇寒谏看完新闻,视线落在林见疏身上。 她侧脸的线条紧绷,像一碰就会碎地琉璃。 他没出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她眼底的波澜平息下来,他才缓缓开口,声线却沉稳得像能定住人心的锚。 “人生如长河行舟,过客万千——有的与你顺流而下,有的与你逆浪相争,还有的只是擦舷而过,溅你一身水花。” “所以,不必苛责潮汐方向,只需记住:真正与你同频的浪,哪怕只会托起你一瞬,才值得你去回味。” 林见疏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惊诧地看向他。 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此刻竟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通透。 恍惚间,她竟想起了养老院里那个神秘的小老太太。 老奶奶也总会在她迷惘时,用蕴含着无尽智慧的话,将她从泥潭里一把拽出来。 她唇角扬了起来,“谢谢你,我想明白了。” 她继续道:“人要向前看,更要向身边看。那些真心对你好的人,才是你的全世界。至于其他的,不过是路过的风沙,迷了眼就揉一揉,吹过了,就算了。” 嵇寒谏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带上了几分痞气。 “以后不用跟我说谢谢,真想谢我,来点实际的,我更喜欢。” 林见疏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这男人正经不过三秒。 她干脆不理他这茬,“我去看看我妈妈。” 隔壁病房。 沈知澜也在看手机上的新闻。 当看到林承岳那封情真意切,将所有罪责揽于一身的道歉信时,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撕裂,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点开和林承岳的聊天框。 上面还停留着他今天早上发来的信息。 【澜澜,你跟疏疏说说,让我进去看看你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好想你……】 沈知澜看着那条信息,只觉得无比讽刺。 二十多年的夫妻,他算计了她和女儿这么多年,如今为了那个私生女,他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不是没有父爱。 他只是,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另一个女人生的女儿。 沈知澜红着眼,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林承岳,你根本没有心。】 发送。 然后,她点开他的头像。 拉黑并删除。 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沈知澜忙偏过头去,飞快擦掉眼角的湿意。 “疏疏?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等转回身,她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婉,只是眼眶的红,怎么也藏不住。 林见疏几步走到床边,视线落在母亲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她伸手,拿走手机关掉屏幕,放在床头柜上。 “妈妈不也还没睡?别看了,早点休息。” 沈知澜却拉住女儿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问道:“离婚……走到哪一步了?” 林见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快了,一个月的冷静期马上就到。到时候,我一定让那个男人净身出户。” 不止如此。 林见疏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寒光。 她还要把林承岳,亲手送进监狱! 沈知澜想起什么,用力握紧了女儿的手:“他手里还捏着星河的股权,想让他净身出户,你得先把股权拿到手。” “嗯,我知道。这次正好是个机会,事情闹得这么大,他想收场,就得先脱层皮。” 听到这话,沈知澜终于放下心,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林见疏心头一刺,忙伸手拭去母亲脸上的泪。 “妈妈,别为那种人哭,不值得。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第242章 再也经不起一次新的背叛 沈知澜含泪点头,抬手,怜爱地摸了摸女儿柔嫩的脸颊。 “选对了人,我们女人,就是一朵向阳而开的花。疏疏,你现在,就是一朵向阳而开的花。” 林见疏愣了一下。 只听母亲继续说:“你从小就随我,一旦爱上谁,就容易没了理智,把自己困死在一段感情里,慢慢枯萎。” “如果没有人为我们提供养分,我们就会输得一败涂地。” 沈知澜的眼神飘向漆黑的窗外,像是看透了自己失败的前半生。 “我嫁给你父亲,就是困住了我自己。他没有给我养分,所以我输得太惨了。” 她收回视线,目光灼灼地看着女儿。 “疏疏,你千万不要像我。” “你尽管去追你的太阳,妈妈永远在你身后托着你。”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笑。 “不过,我有种直觉。你老公,也会托着你,不会让你输。” 林见疏沉默着没有回答。 她想起前世那七年,她和陆昭野的婚姻,不就是一朵在阴影里逐渐枯萎的花么? 没有养分,没有阳光,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如果不是重生,她的人生,是不是就会像母亲一样,人到中年才会幡然醒悟自己选错了人? 或许,也会永远被困在骗局里直到枯萎而死。 说到底,老天爷是眷顾她的。 给了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林见疏反手握紧母亲的手,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妈,您放心,我会跟嵇寒谏,好好过日子。” “我也会努力去追我的太阳。” 从病房里出来,林见疏没有立刻回隔壁,而是靠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她站了很久,在想着一些事。 她很清楚自己是个恋爱脑。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只要她爱上一个人,就可以为他连命都不要。 就像曾经对陆昭野那样。 可现在,对着嵇寒谏呢? 她好像……再也燃不起当年那样的热血了。 她到底,还是被伤害怕了。 无论在母亲和外人眼中,她这段闪婚有多正确,那个男人有多值得托付。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无法对嵇寒谏完全敞开心房。 她可以和他像正常夫妻一样生活,吃饭,睡觉,甚至……满足他。 但那颗被伤的千疮百孔的心,她给不出去。 她再也经不起一次新的背叛。 那太痛了。 真的会痛死。 正出神,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嵇寒谏大概是见她迟迟没回去,竟找了出来。 他停在她面前,看着她靠着墙边的扶手走神,眉心微蹙。 “怎么不进来?” 林见疏抬起头,撞进他深邃关切的眼眸里。 过了好几秒,她才轻声问:“嵇寒谏,你会骗我吗?” 嵇寒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伸出手,温热干燥的大掌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 “怎么了?”他问。 林见疏看着他,忽然就笑了,摇摇头。 “没事。” 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 嵇寒谏,你最好永远,永远都不要骗我。 否则,我会比恨陆昭野,更恨你。 次日。 林见疏醒来再点开热搜,榜上竟出现了新的词条——#心疼白虞# 点进去,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营销号铺天盖地都在深挖白虞的履历。 名校毕业证,国际大赛获奖视频,履历光鲜得像个金镶玉的天才少女。 通稿口径出奇地一致。 都在说她能力卓绝,说私生女的身份她无法选择,说她无辜背负了天穹抄袭的污名。 字字句句,都在把她往完美受害者的位置上推。 评论区已经全是同情和安慰。 “抱抱妹妹,这不是你的错。” “姐姐这么优秀,是亲爹不做人!” “路转粉了,已关注,妹妹加油!” 林见疏看着,忽然就笑了。 呵。 白绮云还真是好手段。 难怪能养出白虞这种野心勃勃的女儿。 正想着,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秦砚。 林见疏眼底的嘲弄更深了,随手接起。 “林总,”秦砚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天穹已经下架,苍穹最近收到了很多合作意向,需要你回集团开会审批。” 第243章 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林见疏懒懒地换了个姿势靠在床头。 “秦总,你是不是忘了?我虽然是星河的董事,但任职时早就被星河开除了,苍穹的项目,现在归宋总监负责,不归我这个编外人员管。” 说完,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到一边,林见疏冷笑。 白虞倒了,不还有她一手提拔的宋明远吗? 秦砚现在越过他来找自己…… 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接下来的几天,她没回星河,反而去了启航科技一趟。 一进门,整个公司的氛围都像打了鸡血。 “林总好!” “总监早!” 所有人看到她,眼睛都在放光。 自从知道自家总监拿回了星河的股权,还成了董事,大家干劲冲天,竟提前完成了和远景科技的合作。 项目不大,总盈利甚至不够林见疏给远景总监夫人买的那条项链一半的钱。 但这个开门红,却为启航拿下了另一个利润高出数倍的新项目。 林见疏站在办公室中央,亲自将一个个厚厚的红包奖金发到员工手里。 “辛苦了,再接再厉。” “谢谢林总!” 所有员工都激动坏了。 办公室里欢呼声雷动。 但很快,一个年轻的程序员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所有人的担忧。 “林总,那……您以后会回到星河吗?那我们启航,是不是就要换新的总监了?”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林见疏挑眉,目光扫过他紧张的脸,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怎么?这么快就想换总监了?” 那人被她看得脸一红,吓得连连摆手。 “不不不!不想不想!我就想林总能当我们一辈子的总监!” “对!我们只想跟着林总!”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气氛又热烈起来。 林见疏嘴角的笑意加深,“放心,启航是我一手盘活的,就算我有一天回到星河,启航也依旧是我的亲儿子。”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欢呼。 林见疏看向身边的助理。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今晚你带他们去聚个餐,账记我名下。” “再放三天假,好好休息,准备进军下一个项目。” 助理兴奋地应下:“是,林总!” 她转身走,助理却快步追着她进了办公室,关上门,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 “那个,林总……” “嗯?” “虽然我只是一个普通助理,但您要是回了星河,我……我还能不能继续跟着您干?”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在跟林见疏之前,他也跟过几位领导。 那些人多多少少都有怪癖,极难伺候,有时还要被拉去挡酒陪笑,甚至被占便宜。 可林总不一样。 她从不带他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应酬,参加酒会也从不让他冲在前面,更不会无缘无故对他发火。 她沟通高效,指令清晰,尊重每一个下属。 他从没见过这么良心的领导,所以才鼓足了毕生的勇气,问出这句话。 林见疏抬眼,看向面前这个瘦高英俊的年轻人。 这段时间确实多亏了他跑前跑后,领悟力强,办事效率高,是个可塑之才。 她忽然开口:“你叫陈放,对吗?” 陈放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受宠若惊的错愕。 林总……竟然记得他的名字? 他瞬间紧张得像个面试的新人,腰杆挺得笔直。 “是!我叫陈放,今年二十五岁,工作经验三年,毕业于帝都大学管理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完整的自我介绍。 看着他紧张到发红的脸,林见疏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用这么紧张,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陈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见疏指尖轻点桌面,话锋一转。 “继续跟着我吧。” “试用期三个月,如果表现依旧出色,我升你做我的特助。” 陈放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特助?!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林见疏猛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破音。 “谢谢林总!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244章 奶奶口中的大孙子 处理完公司的事,林见疏顺道去了趟养老院。 这个月的义工时间其实已经错过了,但她还是提了些水果和补品。 外婆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奶奶又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在上高中时为了跟小儿子争房产,被推下楼梯摔死了。 林见疏当时只觉得是恶有恶报。 也正因如此,她从小就羡慕别人有奶奶疼。 直到在养老院,遇到了那位奶奶,一个总能开解她,慈祥又有点可爱的老太太。 只是,老太太的病情,好像又加重了。 林见疏推开门时,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看报纸。 她看了林见疏好半天,才恍然大悟地拍了下大腿。 “哎哟,是林丫头来了啊!” 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我那个大孙子要是能娶到你这么漂亮的媳妇,做梦都要笑醒了!” 说着,她忽然来了兴致,像个小孩子一样。 “哎,要不我现在就把我大孙子喊过来,你们见一面,说不定就看对眼了呢!”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急着让护工把手机拿来,作势就要打电话。 林见疏哭笑不得,连忙按住她的手。 “奶奶,您忘啦?您大孙子不是已经闪婚了吗?” 老太太愣了愣,努力想了想,“……好像是哦。” 可她立马又道:“没事!我还有个大孙子呢!我孙子可多了,你随便挑,怎么样?” 林见疏彻底被她打败了。 她凑到老太太耳边,压低声音说:“奶奶,我也闪婚了。下次,我带我老公一起来看您。” 老太太闻言,瞬间瞪大了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遗憾。 “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闪婚了?现在很流行这个吗?” 林见疏笑了笑,没接话。 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绒披肩,轻轻披在老太太肩上。 “奶奶,天开始冷了,您下次再出来,可得多穿点。” 她扶着老太太,在花园里慢慢走着。 园丁很用心,月季和秋菊开得正好。 林见疏陪着老太太聊了很久,又听她絮絮叨叨讲了些趣事。 每次和奶奶待在一起,她都能寻到片刻的安宁与松弛。 那种感觉,像是把紧绷的灵魂放进温水里,熨帖又舒服。 心境,都变得明朗了许多。 吃过午饭,临走时,老太太却叫住她,让护工端来一盆打理得极精美的四季桂。 “这个,你带给你妈妈。” 老太太浑浊的眼里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清明。 “人生在世,谁都会踩进泥沼里。但你看这四季桂,它四季常青,四季都开花。你告诉她,迈过去,前面就是繁花似锦。” 林见疏心头一暖,郑重地接过那盆花。 “谢谢您,奶奶。我改天再来看您。” 她离开了小院。 这段时间不太平,林见疏去哪儿都带着保镖。 这会儿保镖们正在不远的食堂吃饭,她便独自坐在车里等。 旁边空着的停车位,忽然驶入一辆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 车门打开,几个黑衣保镖率先下车,利落地取下一张轮椅。 紧接着,一个男人被扶着坐了上去。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高定西装,长相英挺,眉眼深邃。 只是那张脸,竟让林见疏觉得有几分莫名的眼熟。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忽然侧过头,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的眼神里带着笑意,温和地开口询问。 “你就是经常来探望我奶奶的那位林小姐?” 声音清润,像玉石相击。 林见疏心头一跳。 猜测,这位难道就是奶奶口中那些数不清的“大孙子”之一? 第245章 这世界真是小得离谱 她立刻推开车门下车,礼貌地点了点头。 “是的。您是奶奶的孙子?” 男人颔首,操控着轮椅朝她近了些。 “我们工作太忙,很少有时间能过来。每次来,奶奶都会跟我们提起你,这两年,多谢你陪着她解闷。” “既然碰到了,不如今晚一起吃个饭?我代奶奶,好好谢谢你。” 林见疏正想婉拒。 她做义工并非图什么回报。 可她的话还没出口,男人便对身后的助理吩咐。 “给君来那边说一声,今晚我要宴请贵客,留一桌最好的位置。” 君来? 林见疏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可是京都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实行的是严苛的超级会员制度。 在那里吃一顿饭,最低消费就没下过七位数。 能出入那里的,非富即贵,都是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林见疏立刻说:“先生,真的不必这么客气!我只是来陪陪奶奶,这是应该的。” 男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力。 “菜已经订了,林小姐若是不来,岂不浪费?” “晚上七点,君来见。报我嵇沉舟的名字就行。” 话音落下,助理已经推着轮椅,载着他往小院走去。 嵇沉舟?! 林见疏愣在原地,心头像是有惊雷炸开。 传说中的嵇氏总裁,也是嵇二少的大哥,嵇沉舟?! 那……那位神秘又可爱的老太太,就是传说中嵇家老夫人? 天呐! 她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这世界真是小得离谱。 回到住院部,电梯门一开,她就撞上了正准备外出的嵇寒谏。 他换下了病号服,穿着深灰色的夹克,下面是同色系的工装裤,包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你干什么去?”林见疏愣了下。 嵇寒谏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盆栽上,很自然地伸手接了过来,跟着她一起往病房走。 “回局里开个会。” 林见疏皱眉,“你的伤还没好全,不能找人替你去?” “不影响正常活动。”男人说得云淡风轻,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四季桂,“你也喜欢桂花?” “一位老奶奶送给我妈妈的。”林见疏心念一动,“也?还有谁喜欢?” 嵇寒谏的嘴角勾起笑,眼底是难得的温软。 “我奶奶也喜欢。” 林见疏停下脚步,看着他,“你会议几点结束?晚上陪我去个饭局。” “好,晚上我来接你。” 晚上七点整,君来会所。 林见疏挽着嵇寒谏的手臂,准时出现在门口。 毕竟是受人邀约的饭局,她如今身份不同,是已婚人士。 面对嵇沉舟这样的人物,带上自己的丈夫,总归是更名正言顺一些。 君来会所大堂内,流光溢彩,奢华却不媚俗的装潢处处透着顶级圈层的底蕴。 谁知两人刚迈入,一架专用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滑开。 嵇沉舟被人从里面推了出来,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可他身后跟着的几位西装革履的老总,却个个点头哈腰。 一看见林见疏,嵇沉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温声说:“林小姐,你先去楼上包间等我片刻。” 林见疏点了下头,正要拉着嵇寒谏离开。 可她手腕一动,却发现拉不动。 她侧头看去,才发现嵇寒谏不知何时沉下了脸,一双漆黑的眸子正盯着轮椅上的嵇沉舟。 林见疏心头一跳,压低声音拽了他一下,“怎么了?” 第246章 怎么跟嵇少长得那么像? 嵇寒谏没说话,只是眉心紧紧蹙着,脸色很不好看。 嵇沉舟却仿佛不认识他一般,“这位就是林小姐的先生吧?两位还真是般配。” 林见疏笑了笑,“那我先去包间等嵇总。” 说完,她加重了力道,才把嵇寒谏拽进了电梯。 电梯门刚一合上,嵇沉舟身后的几个老总立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刚……刚刚那位,是嵇少吧?难道我眼花了?” “不可能!嵇少怎么会穿成那样?况且,嵇总不是也没喊他弟弟?” 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看向嵇沉舟,“嵇总,那位……怎么跟嵇少长得那么像?” 嵇沉舟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电梯紧闭的门,随即收回目光,淡淡道:“世上长得像的人很多,有什么奇怪的。” 几人顿时松了老大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那位爷。 要知道,在整个嵇氏,大家最怕的领导,从来都不是坐在轮椅上的总裁嵇沉舟。 虽说嵇沉舟是明面上的掌权人,可自从他伤了腿,精力便大不如前,决策时也多了几分温吞。 反倒是那位没在集团担任任何职务的二少爷,名下的股份和产业比他哥还多。 许多嵇沉舟无法拍板的要事,最后都得他来做最终决定。 整个京都上流圈子都默认,那位行事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的嵇二少,才是嵇氏真正的继承人。 他比嵇氏的任何人,都更让人惧怕。 与此同时,电梯里。 林见疏一进去,就忍不住仰头问他,“你认识嵇总?” 嵇寒谏垂眸,声音有点冷,“是他约的你?” “对呀。”她靠在扶手上,解释道:“中午我去看望奶奶,正好碰见他,他非说要感谢我,就约了这里。” 她环顾着这间连通风口都雕着暗纹的豪华电梯,咂了咂舌。 “你都不知道这里有多贵,反正我也就来过两次。” 那两次,还是陆昭野带她来的,她没继续想下去。 “叮——” 电梯门应声滑开。 外面候着西装笔挺的经理,一看见嵇寒谏,立刻躬身,嘴里下意识就溜出一个字:“嵇……” 可他刚开口,就接收到嵇寒谏扫射来的凌冽眼神。 经理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猛地转了个弯:“嵇总还没上来,想必这位就是嵇总今晚宴请的林小姐吧?林小姐,这边请。” 林见疏自然地挽住嵇寒谏的小臂,跟了上去。 “你还没回答我呢,”她忍不住又问,“你到底认不认识嵇总?” 嵇寒谏薄唇里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不认识。” 走在前面的经理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趔趄。 他悄悄回头,飞快地瞥了林见疏一眼,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这位就是传说中嵇少闪婚的太太?居然这么漂亮……难怪嵇少把人藏得这么深,宝贝珠子似的。 进了包间,经理立刻殷勤地安排上菜。 很快,一道道精致如艺术品的大菜被端了上来。 “佛跳墙用的是古法吊的高汤,这道雪花牛排只取牛身上最嫩的第六根肋骨……” 林见疏凑到嵇寒谏耳边,小声说:“我听说君来的总厨一天只做三桌,连总统想吃都得排队。也就嵇家的人,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你知道为什么吗?” 嵇寒谏仿佛没在听,他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拿起骨瓷杯,用热水烫过一遍,才给她倒了杯鲜榨的果蔬汁。 林见疏看着他的动作,自己先答了:“因为君来会所,就是嵇家的产业。能把餐饮做到这个地步,全国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嵇寒谏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将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这里的果蔬汁不错,可以多喝点。” 林见疏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她端起骨瓷杯,轻轻抿了一口。 清甜的果蔬香气瞬间在味蕾上炸开,带着恰到好处的微酸,非常解腻。 “你怎么知道的?” 第247章 这样不好,你快松开 嵇寒谏拿起菜单,修长的手指随意翻开一页。 “这几样水果蔬菜的配比,养胃又开胃,一会儿你能多吃点。” 林见疏也拿起了另一本菜单。 果然,里面的菜式精美绝伦,却没有标注任何价格。 来这里的人,根本不在乎钱。 包厢门被推开。 嵇总被推着轮椅进来了。 他一进来就含笑开口,声音温润如玉:“菜还合口味吗?” 林见疏下意识站了起来,“嵇总,您太客气了,这顿饭我……” 嵇寒谏却依旧四平八稳地坐着,甚至又拿起一个新杯子,慢条斯理地用热水冲洗。 林见疏有点急,伸手在桌下拽了拽他的衣角。 没拽动。 她又拽了一下。 还是没动。 嵇总抬了抬手,笑意更深了,“坐吧,不用拘谨,随意就好。” “奶奶总念叨你,把你当亲孙女,那你就是我妹妹。跟哥哥,不用客气。” 林见疏缓缓坐下,心里却暗自警惕。 她可不会真天真地以为,这种顶级豪门的少爷会随随便便认她这个妹妹。 她立刻岔开话题,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嵇总,我先生他……不常参加这种饭局,不太懂规矩,您千万别见怪。” 她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他跟二少长得很像,但他绝没有冒犯的意思。” 嵇总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嵇寒谏身上,眼神意味深长。 “放心,我还不至于认错我自己的弟弟。” 他看着嵇寒谏,嘴角勾起,“你老婆倒是挺维护你的,看来,你真是捡到宝了。” 嵇寒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往椅背上懒懒一靠。 他手臂一伸,极其自然地环住了林见疏身后的椅背。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直视着轮椅上的男人。 “嵇总要是羡慕,不如也去找一个。” 嵇沉舟脸上的笑容不变,没再接话,只说了句:“吃菜吧。” 桌上的自动转盘缓慢转动,但每道菜都摆得有些远。 林见疏伸了好几次筷子,都差那么一点才能够到自己想吃的那道炭烤鹅肝慕斯。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按住了转盘的边缘。 转盘戛然而止。 那盘炭烤鹅肝慕斯,正好停在她面前。 林见疏一愣。 嵇寒谏下巴微扬,示意了一下,“多夹点。” 她下意识瞥了眼对面的嵇总,见他正拿着公筷,姿态优雅地夹着什么,似乎并未注意这边。 她这才赶紧夹了两大筷子鹅肝到自己碗里,又顺手帮嵇寒谏也夹了一块。 刚放下筷子,转盘又动了起来,一道蓝龙虾脑蒸蛋转了过来。 嵇寒谏的手,再次伸出,又帮她按住了。 林见疏的脸颊有些发烫,她压低声音,带着点急切。 “这样不好,你快松开。” 嵇寒谏却纹丝不动,“这么多菜摆在眼前,你总不能空着肚子离开。” 林见疏没辙,只能又夹了些。 接下来,每当转盘旋过一道看起来不错的菜,嵇寒谏都会伸手,将转盘按停在她面前,示意她慢慢夹。 对面,嵇总终于抬起了眼。 他声音含笑:“我还以为这转盘坏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嵇寒谏按着转盘的手上停了一秒,“原来是有人,想把它弄坏。” 第248章 你什么时候,跟她生个孩子? 林见疏的脸顿时红透,忙要开口赔笑。 嵇寒谏却率先开口说:“这转盘设计得不合理。” 他语气散漫,“速度太快,没考虑到女孩子夹菜不方便。” 嵇总竟点了点头,指了指嵇寒谏身后墙上的浮雕装饰。 “这里是商务间,来吃饭的大多是男人,习惯了快节奏。” “回头我提醒经理,要是有女士在,就给转盘调个慢速。” 林见疏都懵了。 她没想到,嵇总竟然这么好说话。 她悄悄松了口气,这顿饭吃得可谓是心满意足,却也心惊胆战。 嵇总接了个电话。 他挂断后说:“我还有点事,你们慢慢吃。” 助理立刻进来,推着他的轮椅离开了包厢。 他一走,林见疏只觉得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她立刻站起身,指着远处一道清透的汤品,眼睛亮晶晶的。 “我要喝那个松茸清鸡汤!快,帮我转过来!” 嵇寒谏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瞬间放飞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伸手,依言将转盘转到她面前。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嵇寒谏垂眸扫了眼屏幕,起身。 “我去个洗手间,你慢慢吃。” 他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顶层。 套房门开着,嵇沉舟驱动着轮椅,从落地窗前转过身。 “虽然你把人藏得挺深,但我想见,还是见到了。” 他语气温和,像在闲聊,“挺可爱单纯的一个小姑娘,可这个人,似乎并不是你当初想闪婚的那位大学生。” 嵇寒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看来大哥没少调查我。” “说什么呢,”嵇沉舟一脸无奈地笑笑,“我这是关心你,家里也就我还为你操心了。” 他驱动轮椅,停在嵇寒谏面前,抬起头,温和的表情褪去,只剩下不容商量的严肃。 “你什么时候,跟她生个孩子?” “你知道的,奶奶等不了了。” 嵇寒谏沉默着,周身的气压一寸寸降低。 嵇沉舟并不在意,继续道: “你应该知道,奶奶手里那百分之十的股权意味着什么。” “这个孩子,只要出生,就能直接继承。” “到那时,嵇氏才能真正成为你我二人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想给二弟报仇,你就必须拿到这最后的股权。” 嵇寒谏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眼眸里面翻涌着太多晦暗不明的情绪,是隐忍,是挣扎,也是蚀骨的恨意。 嵇沉舟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又轻轻抛出一句。 “我今天问过医生了,奶奶她,顶多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另一边。 林见疏吃饱喝足后,看着满桌几乎没怎么动的菜,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嵇寒谏去了太久。 君来会所大得像个迷宫,她忽然有点担心。 怕他迷了路。 更怕他顶着那张酷似嵇二少的脸,在外面被人认错,惹上什么麻烦。 林见疏越想越不放心,起身便朝着洗手间的方向找了过去。 刚到走廊拐角,男洗手间的门开了。 她正准备上前询问,看清出来的人时,脚步却猛地顿住。 竟然是陆昭野的朋友,江烬。 自从陆昭野悔婚,她就没再和那个圈子的人来往,连共同的群都退了。 此刻猝然撞见,林见疏几乎是本能的,扭头就走。 “嫂子?” 江烬却立刻追上来,几步拦到她面前,又轻佻地拍了下自己的嘴。 “瞧我这记性,你早被陆昭野给甩了,该喊你林小姐才对。” 林见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江烬是什么货色,她再清楚不过。 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边的女人换得比衣服还快。 她冷冷道:“让开。” 江烬却像是没听见,反而笑得更痞气了。 “别急着走啊,以前不还经常一起玩儿吗?” “怎么,陆昭野不要你了,就跟我们这些老朋友生分了?” 他吊儿郎当地笑着,伸手就去拉林见疏的手腕,“大家都在包间呢,一起去玩会儿呗。” 第249章 他想轻薄我,我揍的 林见疏眼神一厉,侧身躲开他那只脏手,眉头紧皱。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人?” “江少,看清楚了,这地方可不是你能乱来的地方!” 江烬手顿了一下,随即收了回去。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愈发轻蔑。 “你也知道这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那你又是被哪位老总带进来玩的?” 他上下打量着林见疏,那眼神黏腻得像条毒蛇,毫不掩饰其中的欲望。 “我可听说了,你闪婚了个没什么用的消防员,那多没意思啊,不如嫁给我?至少你想来这种地方,不用求别人。” 圈子里谁不知道,林见疏是名媛小姐里出了名的极品尤物,样貌身材都是顶尖。 要不是陆昭野把人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江烬早扑上去了。 如今没了陆昭野,林见疏在他眼里,就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林见疏心头一紧,猛地后退两步,厉声喊道:“来人啊!” 江烬脸上的讥笑更浓了。 “你喊啊,就算有人来了,看到的也是你堵在男洗手间门口勾引我。” “陆昭野都不要你了,你还装什么清高!也该轮到我尝尝咸淡了!” 话落,他便猛地朝林见疏扑了过去。 林见疏扭头就往旁边的男洗手间里冲,嘴里下意识地喊着“嵇寒谏、嵇寒谏”。 江烬动作一滞,随即兴奋的双眼放光。 “你在喊谁?就算你喊破喉咙,陆昭野也没在这儿!” “就算他在这儿,我今天睡了你,他又能把我怎么样?一个他不要的破鞋!”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猛地从走廊冲了过来,一记狠厉的鞭腿便将江烬整个人踹飞了出去! “砰——” 江烬重重撞在墙壁上,又狼狈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可没等他喘口气,一只大手就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 紧接着,是密不透风,拳拳到肉的暴揍。 已经冲进洗手间的林见疏听到外面的动静,探出头来,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嵇寒谏一言不发,只是狠戾地挥动着拳头,将江烬揍得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见疏心脏猛地一缩。 江烬是江家独子,被宠得无法无天,江家在京都的势力盘根错节,这要是追究起来,绝不是赔点钱就能了事的! 她立刻跑过去,拉住嵇寒谏还在挥动的手臂。 “嵇寒谏,快住手!” “我们快走!” 可已经晚了。 一个前来洗手间的公子哥刚好走到拐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当场看傻了眼。 那公子哥回过神,脸色一变,撒腿就往包间里冲。 “快出来!江哥被人揍了!” 不到十秒,一群少爷们哗啦啦冲出来。 林见疏认得他们,都是陆昭野那帮狐朋狗友 有人皱眉:“林见疏?你怎么在这?” 另一个瞟了眼地上的江烬,惊讶道:“卧槽,这谁下这么狠的手?江哥都打成这样了?” 林见疏心里咯噔一下。 为了不让嵇寒谏被自己牵连,她忽然松开他的手,转身朝地上的江烬就是狠狠一脚。 “他想轻薄我,我揍的,有问题吗?” 嵇寒谏看向她。 林见疏悄悄给他递了个眼色,让他别吭声。 空气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印象里的林见疏,是个温柔乖巧的小妹妹,她居然会爆揍江少? 那帮少爷反应过来后,全都露出兴奋又恶劣的笑容。 “呦呵,什么时候变成小辣椒了?” “可惜呀,你今天死定了,江家不会放过你。” “要不这样吧,你陪我们玩玩,我们就帮你遮掩过去。” “是啊,只要让兄弟几个舒服了,说几句好话还是能做到的。” “放心,我们可比江少温柔多了,一个个宠到你叫爸爸!” 第250章 谁都不敢招惹的禁忌 每个人看她的目光都带着赤裸裸的不怀好意,就差没直接扑上来了。 这些人平时最爱玩女人,对这种清纯漂亮的小千金更是垂涎三尺。 只不过之前碍于陆昭野护着,他们没机会下手。 现在终于逮到机会,都恨不得先来一步占便宜。 嵇寒谏拳头捏得咔咔响。 林见疏握住他的手背,用力按了一下,小声说:“别冲动,我来解决。” 她抬头,对他们勾唇一笑,“让我陪你们玩?就怕你们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命。” 那群人顿时大笑,有人大声嚷嚷: “呵,你以为陆昭野还护着你呢?醒醒吧,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白虞,你算什么东西?”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 “谁说,我需要陆昭野护着?” 林见疏再开口,清凌凌的眸子扫过他们,竟带着怜悯。 “我是嵇总邀请来的,你们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就是对嵇总的大不敬。” “我听说,上一个惹嵇总不快的人,一夜之间就被那位神秘的嵇二少收拾得连渣都不剩。” “怎么,你们也想试试嵇二少的手段?” 在场的谁没听过那位活阎王的传说。 嵇家大少嵇沉舟温润和善,哪怕有人当面嘲讽他是个坐轮椅的残废,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但他那位神秘的弟弟,却是个心狠手辣的疯子。 那位嵇二少,可半点容不得旁人诋毁他哥哥。 上一个在酒会上对嵇总出言不逊的富二代,不只是一夜破产那么简单。 听说,那一家子,男的被挑断脚筋扔进了中东的黑矿,女的被卖到东南亚最肮脏的地界,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回来。 嵇二少,是这京圈里,谁都不敢招惹的禁忌。 有人被吓得腿肚子都软了,却还是有人硬着头皮吼道: “你他妈少唬人!嵇总怎么可能邀请你!” 这时,大堂经理匆匆赶来,对着林见疏恭敬地一躬身。 “林小姐,嵇总吩咐过了,他说今晚因转盘问题没有款待好您,特意为您和先生留了顶层的套房,请务必赏光。” 君来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是有钱都订不到的地方,住在那的,无一不是总统级别的人物。 那群公子哥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林见疏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不过是陪老夫人聊了会儿天,这感谢也太过隆重。 她正要开口拒绝。 嵇寒谏却忽然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对经理命令道:“带路。” 说完,就拉着她,跟着经理走了。 剩下的一群人,彻底傻了。 然后,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窜上来。 有人手忙脚乱地跑去扶地上的江烬。 江烬满嘴是血,口齿不清地指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嘶吼: “给……给我抓……抓住他们……我……我要弄死他们……” 扶起江烬的人连忙死死捂住他的嘴。 “你他妈疯了!还嫌死得不够快?” “那是嵇总请来的人!万一这事传到那位活阎王耳朵里,嵇二少能把我们全家都填进护城河!” 另一个也白着脸附和:“就是,江哥,你可悠着点吧!”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一群人,此刻再没了玩乐的心思。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扛起还在呜咽挣扎的江烬,屁滚尿流地跑了。 与此同时,林见疏跟着嵇寒谏踏入了那间总统套房。 门一开,她整个人就傻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震惊地问。 暧昧的暗红色灯光,从天花板垂落的暧昧薄纱,墙壁上若隐若现的镜面春宫图,还有空气里那股子甜腻又勾人的香气…… 这竟是——情趣套间! 第251章 这亲戚来得可真是时候! 她脑子“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拉着嵇寒谏的手,转身就想逃。 嵇寒谏却反手将她拽了回来,低头靠近她烧得通红的耳垂,嗓音低沉沙哑。 “既然是嵇总的心意,不住白不住。” “况且,我觉得这地方还挺不错。” 说着,他拉着她,走向了里面的卧室。 林见疏心跳如雷,当然不错了,这里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 尤其当卧室门被推开的瞬间—— 她几乎是立刻别开了眼,感觉眼睛都被烫到了。 巨大的水床上,鲜红的玫瑰花瓣被精心摆成了交缠的心形,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丝绸眼罩、挑逗用的羽毛,甚至还有几瓶她看不懂用途的精油…… 连床头柜上都摆着两个交颈的天鹅,姿态亲昵得过分。 “嵇寒谏!”她彻底慌了,拽住他的胳膊,“我总觉得嵇总的感谢有些太过了,我心里不安,我们还是走吧!” 嵇寒谏垂眸看着她。 大哥这么安排,确实不安好心。 他为了能让他早点有个孩子,不但安排了这种套房,只怕是连里面的安全套都清空了。 但……来都来了。 嵇寒谏喉结滚动,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在她一声惊呼中,将她扔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欺身而上,滚烫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她,声音喑哑。 “你多虑了,我打听过,嵇总待人宽厚大方,他或许是真的很感激你。” “这么有趣的套房,不住,太可惜了。” 林见疏急了。 这男人打着什么坏主意,她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她红着脸,推着他:“可你身上还有伤!” “早好的差不多了。” 他俯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颈侧,声音又哑又勾人。 “不信,你试试?” 试试? 怎么试? 林见疏的脸颊烧得能煎鸡蛋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嵇寒谏就在她通红的脸上亲了口,然后圈着她的腰,带着她来到小几旁。 那里摆着一排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皮鞭、手铐,甚至还有一些助兴的……玩具。 嵇寒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拿起一根黑色的羽毛,饶有兴致地问。 “这是什么?” 他又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环。 “这个怎么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件薄如蝉翼的蕾丝布料上。 “这个怎么穿?” 林见疏看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我、我先去个洗手间!” “你自己研究吧,别问我!” 嵇寒谏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扬声问:“要不要一起洗个澡?”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林见疏背靠着门板,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不知是那暧昧的熏香起了作用,还是被那些东西烫到了眼睛,她只觉得浑身燥热,很不对劲。 她坐在马桶上,正想深呼吸平复一下,却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出。 她一低头,马桶里的鲜红让她彻底愣住。 一瞬间,她不知道是该惊喜,还是该失落。 最终,还是重重松了口气。 心想,这亲戚来得可真是时候! 她先收拾干净,垫了些卫生纸,走到门口,只开了一道小缝。 “嵇寒谏,帮我把包拿过来。” 嵇寒谏没多想,把她的手提包递了进来。 幸好她算着日子,包里备着卫生巾。 等她终于整理好自己走出去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第252章 走,一起洗个澡 男人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黑色的四角裤。 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每一寸都充满了蓬勃的荷尔蒙气息。 只是右胸口有着拇指大小的结痂,破坏了这份完美的美感,却也给他平添了几分野性的性感。 林见疏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心想,若不是亲戚造访,和这样的男人共度一晚,似乎……也不赖。 但现在嘛…… 她在心里俏皮地吹了声口哨。 抱歉了,小谏谏~ 嵇寒谏显然没接收到她脑内的电波,只当她是被自己迷住了。 他勾了勾唇,眼底的欲望像燎原的火,快要把她烧着了。 他长腿一迈,走到她面前攥住她手腕。 “走,一起洗个澡。”他声音哑得厉害。 林见疏连忙抽回手,“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嵇寒谏以为她害羞,低低地笑了声。 “行,那我先去。” 他转身进了浴室,没几分钟,哗哗的水声就停了。 林见疏趁机走到床边,将那些玫瑰花瓣全都扫到地上。 她散下长发,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大床里,一股熟悉的乏力感席卷而来。 她这体质也是奇怪,来姨妈从不肚子疼,就是量大,还特别容易累。 苏晚意以前就笑话她,说她这就是网上疯传的“易孕体质”,一碰就倒,一碰就怀。 苏晚意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婚前一定要做好防护,不然有的是苦头吃。 大概也是听进了这话,她才会那么固执,坚持婚后才能有实质关系,生怕未婚先孕,被人戳脊梁骨。 思绪间,浴室门开了。 嵇寒谏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滚落,没入神秘的边界。 他看见床上躺着的小女人,发丝铺散,脸颊微红,像只待人采撷的熟透果实。 他喉结滚了滚,俯身凑过去,嗓音里带着戏谑。 “就这么迫不及待?连澡都不想洗了?” 林见疏正纠结怎么开口才能不那么扫兴,男人却已经等不及了。 他猛地掀开被子,扯下浴巾,长腿一跨就钻了进来。 “不洗就不洗,事后我再抱你去洗。” 没人知道他这段时间憋得有多辛苦。 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还天天晃着个看得见吃不着的小娇妻,他都快憋出内伤了。 他又不屑自己动手解决。 于是好几次醒来,床单都一片湿濡。 此刻,他哪里还忍得住。 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手也不安分地顺着她的裙摆探了进去。 然而,指尖却触到了一片意料之外的厚实触感。 嵇寒谏动作一顿,不解地问。 “这是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林见疏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大脑才猛地回笼。 热度瞬间从脸颊烧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夹紧了双腿,窘迫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男人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见她不答,耐心告罄,竟想低头亲自去看。 “别!” 林见疏大惊,连忙伸出双臂死死抱住他的脖颈,阻止他的动作。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又闷又软,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复杂。 “那个……我大姨妈来了。” 嵇寒谏愣了半秒,显然没转过弯来。 “大姨妈?也到君来了?现在?” 这堪称绝顶的直男反应,让林见疏一哽。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是那个,大姨妈……就是,嗯……你懂的吧?” 第253章 在一阵酸疼中醒来 嵇寒谏盯着她绯红的脸看了半天,那双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迷茫,随即猛地瞪大。 他懂了。 “操!” 男人低咒一声,猛地从她身上弹了起来。 林见疏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脏话,也跟着愣住了。 他就那么光着身子坐在床边,宽阔的脊背对着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那压抑着极致欲望的背影,竟让林见疏莫名看出了几分内疚和心疼。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戳了戳他脊背。 “要不……我用手帮你?” 反正也不是没帮过,大不了……再装晕一次。 男人身体一僵,猛地扭过头,那双浸染着浓重欲望的眸子锁住她。 下一秒,他二话不说就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然后,他便攥住她的小手。 林见疏:“……” 她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 …… 此处省略一万字。 …… 次日。 林见疏依旧是在一阵酸疼中醒来。 她想伸手拿手机看眼时间,却发现手腕软得连手机都快拿不稳。 一想到男人昨夜的不知餍足,她就浑身一个激灵。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惊得猛地坐起身,视线投向身下的床单。 果然,还是染上了一小块。 她连忙掀开被子就往洗手间跑。 男人大概是听见了动静,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穿着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气质矜贵又疏离。 林见疏有一瞬的恍惚,仿佛看见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嵇二少。 她只顿了一秒,还是先冲进了洗手间。 嵇寒谏也看见了她睡裙下摆那一抹惹眼的红,他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要帮忙吗?” “不用!”林见疏下意识说。 紧接着,她又弱弱地补了一句。 “那个……你能帮我买条安全裤吗?” 由于刚开始量大,她习惯穿安全裤,虽然换的时候麻烦,但日常活动会舒服很多。 怕男人买错,林见疏隔着门,又小声解释了一句。 “是那种……卫生巾和裤子一体的,叫卫生巾安全裤。” 门口的男人沉默了两秒。 “好,马上。” 脚步声很快远去。 嵇寒谏走出房间,随手叫来了经理。 经理一路小跑过来,点头哈腰地问:“嵇少,您有什么吩咐?” 嵇寒谏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挥了挥手。 “不用了。” 说完,他径直走进电梯,按了1楼。 这家会所毗邻的高端超市24小时营业,专门服务周边的富人区。 当嵇寒谏穿着一身松垮的真丝睡袍,顶着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出现在超市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几个正在理货的女员工,眼睛都看直了。 他径直走向生活用品区,在一排花花绿绿的女性用品前停下,高大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他拿起一包,看了看说明,又拿起另一包。 那群女员工在不远处交头接耳,激动得犯着花痴。 嵇寒谏拧着眉,忽然回头,视线扫过那群脸红心跳的女人。 “安全裤在哪?” 年长的店长反应最快,连忙小跑过来,恭敬地把他引到另一排货架。 “先生,这边是卫生巾安全裤,请问您需要哪个牌子?” 嵇寒谏扫了眼,直接问,“哪个最好?” 店长立刻推荐了一款进口的,最贵的。 嵇寒谏拿起一包就走向收银台,留下一群迷妹在身后小声尖叫。 “天呐!我第一次见这么帅的帅哥亲自来买这种东西!” “而且他还问哪个最好!也太宠了吧!” “他女朋友简直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幸福死了!” “又帅又多金又体贴,这种绝世好男人怎么就被别人先下手了!” 第254章 你爱上他了,是不是? 嵇寒谏也没要袋子,就这么直接拿着往回走。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他刚要迈步进去,就看到他大哥嵇沉舟正坐在轮椅上,被助理推了出来。 嵇沉舟看到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带着几分打趣。 “昨晚睡得还不错吧?打算怎么感谢我?” 嵇寒谏瞥了他一眼,薄唇抿着极冷的弧度,什么话也没说,进了电梯。 门缓缓关上。 嵇沉舟看着紧闭的电梯门,无奈地对助理摇了摇头。 “看看,这小子,还不领情。” 助理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 “嵇总,我刚才瞧着……少爷手里拿的,好像是女人用的卫生巾。” 嵇沉舟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卫生巾? 他猛地反应过来,眉心瞬间拧紧。 “这么不巧?” 难怪那小子一脸活像谁欠了他几千万的臭脸。 不过…… 嵇沉舟紧蹙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不正好说明,那女人身体康健,非常适合孕育他们嵇家的下一代么? 他心里顿时安稳不少,对身后的助理淡淡吩咐。 “走吧,去嵇氏。” 林见疏从卫生间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物。 房间里,那张染了血污的床单已经被扯下,团成一团扔在角落的脏衣篮里。 她有些别扭地说:“那个,我去跟经理说一声,该赔多少钱……” 嵇寒谏道:“不用,这里没这规矩。”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 “我问过了。” 林见疏松了口气。 心想也是,这地方寸土寸金,来往的都是非富即贵,想必这种意外状况早已司空见惯。 两人用过早餐,便先回了趟医院。 刚到病房没多久,嵇寒谏就接了个电话,似乎有急事要处理。 林见疏将他送到电梯间。 电梯门打开,他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抬手揉了揉她头顶。 “昨晚辛苦了,今天好好休息,我晚点再过来。” 林见疏的脸“腾”一下又红了,抬眼瞪他。 “你快走吧!路上小心!” 看着男人走进电梯,门缓缓合上,她才转身往回走。 脸上的红晕与心跳还未平复,一抬眼,却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昭野正单手抓着走廊的扶手,一步步挪过来,脸色苍白,眼底却燃着嫉妒的火。 林见疏目不斜视,只想与他错身而过。 他却在她经过的瞬间,忍着肋骨的剧痛,猛地朝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爱上他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受伤的质问。 林见疏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她索性抬眼,嘴角勾起冷笑,“是啊,我很爱他,爱得不得了。放开我!” 陆昭野眼眶猩红,固执地盯着她,“我不信!你明明爱的是我!你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 “陆昭野!你要自恋到什么时候?” “你能爱上白虞,我凭什么不能爱别人?” “况且,”她微顿,眼里的恨意不加掩饰,“早在我发现你偷偷藏着白虞照片的那一刻,我对你,就只剩下恨了!” 第255章 你恨我?你怎么会恨我? 恨。 这个字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针,狠狠扎进陆昭野的心里,让他瞬间血色尽失。 林见疏瞪着他。 前世那七年,她想为他生孩子的念头,几乎成了一种病态的执念。 日复一日的期盼,一次又一次的落空。 那种深入骨髓的失望,早就在漫长的岁月里,将她对他的爱意消磨殆尽。 她甚至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爱这个男人的。 只记得,最后那几年,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怀孕”这一件事。 爱是什么感觉? 她早就忘了。 所以,当发现那张照片时,她才能那么快地接受他变心的事实。 所以,重生后,她才能这么快地将自己从那段腐烂的关系里抽离出来。 一切,早有预兆。 看着男人那张痛苦扭曲的脸,林见疏的心里,却异常平静。 陆昭野不敢置信地摇着头,嗓音破碎不堪。 “你恨我?你怎么会……恨我?” 林见疏趁他因震惊而力道松懈的瞬间,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她退后一步,像看一个陌生人。 “还不明显吗?我最讨厌欺骗,当你第一次选择欺骗我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会恨你!” “我骗你,是因为你妈妈害死了我妈妈!”陆昭野猩红着眼嘶吼。 “够了!我说过了,我妈妈没有!” 林见疏厉声打断他,眼底是彻底的冰冷和厌恶。 她懒得再与他纠缠,转身就走。 可走了两步,她想起什么,又停下转回身。 “陆昭野,刘阿姨的离世,我也很难过和遗憾。” “她曾经和我妈妈是最好的闺蜜,所以我绝不允许我妈妈蒙受这种不白之冤。” “再有一周,《彼岸回响》这款游戏就会上线,或许你能在里面找到你想要的真相。” “如果你妈妈的离世跟我妈妈没有关系,我希望你,能郑重地,给我妈妈道歉!” 说完,她转身就走。 身后,却传来陆昭野阴冷而笃定的声音。 “那就是一款烂尾游戏,嵇二少的败笔。这款游戏一旦上线,就是他嵇二少身败名裂之时。所以,你最好趁早跟他断绝合作,免得受牵连。” 林见疏的脚步停住。 她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 她转身,瞪着他问:“你要干什么?” 陆昭野没回答,只对着远处的护士喊道:“给我拿个拐杖。” 那护士忙跑来红着脸说:“陆总,我扶您回病房吧?” 陆昭野却倏地抬眼,目光越过护士,钉在林见疏身上。 “除了我女朋友,我不会碰任何一个女人。” 埋怨的目光仿佛在说,他这样洁身自好,可她呢?却毫不自爱矜持,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 林见疏转身就走。 心里只觉得可笑至极。 陆昭野想用这种方式让她产生负罪感,让她觉得自己不该跟嵇寒谏有任何牵扯。 是他自己要困在所谓道德的牢笼里。 可这一世,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前世种种,不过黄粱一梦。 她和自己的丈夫想怎么暧昧就怎么暧昧,轮得到他来指手画脚? 她根本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回到病房,林见疏的心思却绕回了陆昭野最后那番话上。 《彼岸回响》是嵇二少的败笔,这是他们俩都知道的事。 陆昭野这是想趁机干什么? 幸好,她提前把一些关键的不足和漏洞,打包卖给了嵇二少。 但愿这次,他的《彼岸回响》可以一炮而红,让陆昭野抓不到任何把柄。 收回思绪,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继续投入到程序研究里。 谁知,才敲了几个代码,手腕就酸得不行。 她停下来,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脑海里不自觉就想起了昨夜那荒唐的一幕。 那玩意儿…… 她几乎都握不住。 一瞬间,脸颊烫得惊人。 兰姨正好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瞧见她这模样,关切地问:“小姐,您怎么了,脸这么红?” 第256章 这人情,真是越欠越多了 林见疏猛地回神,心虚地轻咳一声,眼神躲闪。 “咳……不是,我想起我还有专业书没看,我找来看看书。” 一直靠在病床上安静观察女儿的沈知澜,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瞧见女儿盯着手走神,又想起她昨晚跟小嵇一夜没回病房,脸上顿时露出了过来人那欣慰又了然的笑容。 她也拿起手边的书,悠悠地翻看起来。 才过了两日,苏晚意又提着果篮来探病。 陪着沈知澜聊了会儿天,她就憋不住了,凑过去八卦起来。 “你们听说了没,江家这次可是倒大霉了!” 林见疏正给母亲剥橘子,闻言,指尖顿了一下。 沈知澜诧异:“江家?是那个江烬他们家?” “可不就是他家!听说是江烬被人告发强奸猥亵了不少无知少女,证据确凿,人赃并获。江家为了保他,赔得底裤都快没了,公司也一夜间破产了,结果人还是被判了十年。” 沈知澜冷哼一声,“江烬那小子就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仗着家里有钱,这种事没少干,以前都拿钱摆平了。这次,只怕是踢到铁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苏晚意用力点头,“就是!这种人就该进去好好踩缝纫机!” 林见疏将一瓣橘子递到母亲嘴边,心里却在狐疑。 难不成,那天她误打误撞,竟一语成谶? 以嵇总那温和的样子,绝不会下这种狠手。 那出手的人,只可能是……嵇二少。 又是他,替自己解决了后顾之忧,免去了被江家报复。 林见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人情,真是越欠越多了。 又过了几天,慈善总会的人来探望了沈知澜。 他们客气地表示,虽然沈会长还在休养,但还是想把邀请函亲自送到。 “沈会长,这是嵇氏慈善特意为您留的,希望您能赏光。” 沈知澜看了眼晚宴时间,无奈道:“我这身体怕是去不了了。” 她转头看向女儿,“疏疏,你替妈妈去一趟吧。” 林见疏跟着母亲也在做慈善,于是点头应下,“好。” 晚宴当天下午,林见疏拉着嵇寒谏进了顶级造型会所。 她听慈善总会的人说,今晚嵇二少也会出席。 她盯着嵇寒谏英俊非凡的脸,和那利落的黑发,几乎都和嵇二少一模一样,心中警铃大作。 不行,这样太容易被认错了。 林见疏审视着他,忽然开口:“要不,你把头发剪成寸头?” 嵇寒谏正由着造型师摆弄,闻言,英挺的眉峰瞬间蹙了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嗓音低沉。 “我发质很硬,剪成寸头可能不好看。” 嵇寒谏没说的是,部队那几年,他一直都是寸头。 他发质太硬,剪完后根根倒竖,像炸开一样。 于是,他就得了个外号,叫“黑刺猬”。 这个外号甚至一度盖过了他真正的代号,成了他军旅生涯里洗不掉的黑历史。 所以退伍后,他再也没留过寸头。 林见疏有些苦恼:“可你真的太像嵇二少了,再穿上西装,肯定会被人认错的。” 想到什么,林见疏眼睛倏地一亮。 “有了!” 第257章 可惜了陆昭野的一往情深 这次的慈善晚宴,因为是嵇氏总裁嵇沉舟亲自牵头,排场格外大。 加上他前段时间刚出院,不少想探望却找不到门路的人,都想趁这个机会来凑个热闹,顺便攀攀关系。 林见疏挽着嵇寒谏的手臂踏入宴会厅时,里面已经人声鼎沸,衣香鬓影。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进门,就撞上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俩人。 人群那头,白虞正挽着她母亲白绮云的胳膊。 她遥遥地看了林见疏一眼,冲她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林见疏真不知道她到底在得意什么。 就算网上的舆论被她母亲用钱砸营销号扳回了一局,可丢了天穹是事实。 她养好伤出了院,却至今没回星河集团。 再这么下去,就算她林见疏什么都不做,秦砚也没脸再让她霸占着技术部副总监的位置。 这一局,白虞明明输得彻彻底底。 可白虞那点得意并没维持多久,视线落在林见疏身侧的男人身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她抓紧了母亲的胳膊,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嫉妒和惊艳:“妈,你看他……林见疏凭什么运气这么好,随便闪婚的老公都能帅成这样!” 白绮云顺着女儿的视线望去。 男人一身纯白西装,本该是温润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丝毫压不住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 白绮云阅男无数,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是极品中的极品。 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强悍阳刚之气,别说女儿,连她自己都有些心痒。 她忽然就理解了,女儿为什么非要她活捉嵇寒谏。 但,今晚的目的可不是他。 白绮云收回目光,声音压低:“只要搞定了嵇二少,什么样的男人你搞不到?” 说罢,便拉着白虞,走向了另一边的人群。 林见疏没错过白虞眼里的惊艳和欲望。 她心里冷哼,还真是见一个爱一个。 可惜了陆昭野对她的一往情深。 她拉着嵇寒谏的手臂,朝着人少的休息区走去。 她蹙着眉,压低声音问:“那些佣兵,就真的一点证据都查不到跟白绮云有关吗?我总觉得她不会罢休,还会干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要是能把她直接抓起来就好了。” 她心里懊悔地咂了下嘴。 那天在病房外,就该把手机录音打开的。 可转念一想,隔着一扇门,就算录了,也录不到什么东西。 嵇寒谏的黑眸深不见底,嗓音沉沉道:“想把她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就得放长线,钓大鱼。” 所以,不是查不到证据。 而是军方在等一个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时机。 嵇寒谏没说的是,白绮云牵扯的,是华国最头疼的境外毒贩势力。 那是一个庞大且凶残的组织,拔掉一颗钉子,只会让他们更警惕地缩回黑暗里。 若能从白绮云这根藤上顺藤摸瓜,端掉整个毒巢,不知能救下多少条缉毒警的命。 个人恩怨,在国家大义面前,永远不值一提。 所以他才一直按兵不动。 林见疏却不知道他心中这番考量,只当他是为了自己。 她眼眸一亮,恍然大悟:“也是!只要白绮云还在国内蹦跶,继续跟我那个好父亲纠缠不清,我才能找到更多证据,让林承岳彻底净身出户!” 她以为他的谋划,全是为了她的家事。 一股暖流淌过心尖,她看着他的眼神,越发柔软。 两人聊着,已经走到了休息区的沙发边坐下。 可林见疏刚一落座,就敏锐地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了无数道目光。 那些视线,却几乎都越过了她,胶着在嵇寒谏身上。 她侧头打量着他。 这身纯白的西装,是她亲手挑的。 她见过几次嵇二少,那人永远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服,像裹着化不开的寒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所以她特意给嵇寒谏选了白色,想着这样就不会有人把他们认错。 可她没想到,白色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半分温润,反而像雪山之巅最凛冽的风,将他那股子野性与强悍衬托得愈发夺目,宛如神话里走出的西方战神。 林见疏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骄傲。 但嵇寒谏到底还是太惹眼了。 她等会儿还要替母亲去跟几位慈善家打交道,把他这么个发光体带在身边,实在不方便。 林见疏忽然凑近他,压低声音,笑着说:“我去谈点事,你乖乖在这儿等我,好不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有人过来搭讪,你就把手抬起来——” 她抓起他的左手,点了点他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 “把这个,亮给她们看。” 第258章 嵇寒谏就是嵇二少 今晚毕竟是嵇总牵头的慈善晚宴,安保都多了两倍,不是那些鱼龙混杂的酒会。 看见婚戒,大家都会识趣的。 嵇寒谏低低“嗯”了一声,“你去吧。” 林见疏满意了,转身刚迈出两步。 眼角余光就瞥见两个精心打扮的名媛正结伴而来,一双双眼睛都黏在嵇寒谏身上。 她脚步一顿,忽然又转了回去。 在嵇寒谏错愕的目光中,她双手捧起他棱角分明的脸,毫不犹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她弯着眼,声音又软又甜:“在这儿等我哦,老公。” 说完,她这才直起腰,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地从那两个当场愣住的名媛面前,施施然走过。 嵇寒谏指腹下意识蹭了蹭嘴唇,眼底漫开无奈的笑意。 可就在林见疏的身影汇入人群后不到十秒。 他嘴角的弧度瞬间抚平,浑身的气势骤然冷峻下来。 那股属于嵇二少的铁血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原本还想上前碰碰运气的几位小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莫名的腿肚子发软,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男人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缓缓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眼神深沉得可怕。 片刻后,一名助理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 嵇寒谏起身,跟着助理,消失在了宴会厅的侧门。 与此同时,林见疏正代表母亲沈知澜,与慈善总会的会长交谈。 沈知澜名下有一个独立的慈善基金会,她本人也是基金会的会长,同时在慈善总会担任着理事的重要职位。 在场不少人都从网上得知了林家的变故,纷纷上前向林见疏表达对沈知澜的慰问,她也都得体地一一回话感谢。 正聊着,旁边一位夫人突然压低声音,兴奋地对同伴说: “嵇二少真来了!我刚才远远看见了,那气场太强了!” “可惜啊,只陪着他大哥嵇总坐了坐,就直接上楼去酒店套房了。” 立刻有人遗憾地接话:“唉,这次又没能见到嵇二少的真容。” “可不是嘛,他肯来,就是给嵇总天大的面子了。你看看今晚这阵仗,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奔着他的名头来的呢!” 那些夫人还在讨论着那位神秘的嵇二少。 林见疏便默默退了出来,打算去休息区找嵇寒谏。 长长的走廊铺着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 她刚拐过一个弯,一个颓唐的身影就迎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见疏脚步一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看上去憔悴了许多,不过短短数日不见,他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眼窝深陷,原本乌黑的头发竟然泛起了丝丝灰白。 他像是特意在这里等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这么长时间都不见我,电话微信都拉黑我,今天总该听我把话说完。” 林见疏盯着他,只是冷笑,“父亲准备好开庭了吗?” 林承岳的脸色瞬间难堪,他嘴唇哆嗦着:“疏疏,出轨确实是爸爸的错……可我也是想弥补白虞,那份道歉信,是我欠她们的。” “弥补?”林见疏觉得可笑至极,“那谁来弥补我?谁来弥补我妈妈?” 她说完,抬脚就要走。 “等等!”林承岳急了,连忙说:“她们母女俩,算计到嵇二少头上了!” “你不是跟嵇二少有些关系吗?你只要帮我搞砸她们的好事,我马上就签离婚协议!” 林见疏的脚步顿住。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眼底尽是嘲讽:“你以为我还像以前那么傻,你说什么我都信?” 林承岳表情狰狞。 “我豁出这张老脸帮她们母女澄清,她们转头就要攀上嵇二少这棵大树踹开我!你信我!嵇二少在楼上的套房,里面早被点了助兴的熏香,这种事,白绮云很少会失手!” 林见疏心猛地一沉。 尽管她不解林承岳为什么会把白绮云母女的计划全盘托出,但嵇二少帮了她那么多次,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算计。 她最终还是转身上楼,一路打听找到了那间总统套房。 站在门口,她想了无数个自己跑来这里的借口。 可不等抬手敲门,门却被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不是别人,竟是一身白色西装的嵇寒谏。 眉眼间的冷峻和危险,和嵇二少一模一样。 林见疏有一瞬的恍惚。 好似,嵇寒谏就是嵇二少。 第259章 睡了嵇二少,怀了就生下来! 嵇寒谏也没料到门口会站着林见疏。 他同样愣了一瞬,就伸手把林见疏拉进了房间。 林见疏皱眉,低声问:“你怎么会在这?” 她想到某种可能,“有人把你认错了?” 嵇寒谏还在想怎么解释,闻言立刻顺着她的话点头,“嗯。” 林见疏心里咯噔一下,惊出一身冷汗。 冒充嵇二少,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她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赶紧走,要是被嵇二少撞见,我们都得完蛋!” 说完就去拉门,可门纹丝不动。 她用力拧门把手,发现门已经被从外面反锁住了。 “怎么回事?”林见疏转头看他,脸色凝重起来。 嵇寒谏也上前试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很快明白什么,皱眉道:“有人想把我们故意困在这。” 他视线落到茶几上的熏香上,气味很淡,却让人心跳加速。 他盯着那缕烟雾,眸色幽深,唇线绷得极直。 竟然是那种药,虽然对身体无害,却是那方面的极品助兴药。 这药市面上很难买到,有钱有势都未必能弄到,到底是谁……难道是大哥又想玩老套路? 他神色顿时有些无奈,抬手捏了捏眉心。 空气越来越燥热。 林见疏觉得喉咙发干,小脸浮上一层红晕,“这里有水吗?” 其实嵇寒谏早就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只不过他自制力强,从外看不出来。 他原本是想等算计他的人现身,却没想到来的会是林见疏。 看着女人红透的小脸,他神情微妙,从冰柜拿出瓶水递给她,顺口问:“姨妈走了吗?” “嗯。” 林见疏接过水灌下一大口,可还是觉得浑身不适。 视线飘到男人精致的唇上,她立马甩甩头,把自己拍清醒。 “不行,我们不能待在这儿,得赶紧出去!” 可她却被一把揽进怀里。 嵇寒谏低头贴近,喉间滚动着,“既然出不去了,不如就在这睡一晚。” 温热气息喷洒在颈侧,林见疏整个人都快软掉了。 “别闹!万一嵇二少突然进来怎么办?我们解释不清楚!” 温软娇躯贴在怀里,呼吸都是甜的。 嵇寒谏哪里舍得松手? 反而抱得更紧,在她耳边轻笑:“那就不用解释了。” 说罢,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床边走去。 “你放我下来!”林见疏急得小脸通红,两只胳膊却死命搂住他脖子,“嵇二少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男人抱着她的手臂青筋凸起,显然也在极力忍耐。 听到她嘴里还在念叨着那个名字,嵇寒谏心里突然很烦躁。 “嵇二少嵇二少!你满脑子除了他还有我吗?” 林见疏顿时愣住了。 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嵇寒谏看着她茫然后变得委屈的眼神,心里更烦躁了。 他“操”了声,又耐着性子哄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现在很难受,你要是不帮我,不等他来,我已经死在这了。” 林见疏眼尾泛起了一抹绯红。 她也难受。 这熏香太厉害了,比上次在君来会所的猛烈了何止数倍,身体里的火苗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成灰烬。 大概也是出于那份,长期以来对他扫兴的愧疚,她也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当下,就伸手去解自己礼服侧面的盘扣。 “那就快点,我们速战速决。” 可偏偏,越是心急,那几颗盘扣就越是解不开。 男人忽然捉住她的手,低头,一个滚烫的吻落在她湿润的眼角。 “这里没有安全套,你确定吗?” 林见疏的动作顿了一下。 可体内那股难以言喻的燥热,让她脑门一热,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心想,就算晚晚开玩笑说她是易孕体质,可前世她嫁给陆昭野七年,怎么努力肚子都没半点动静,怎么可能一次就中? 何况,她姨妈昨天才刚走,现在是安全期。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没有就没有,怀了就生下来。” 她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含糊不清地催促,“别废话了,赶紧脱!” 嵇寒谏眼底瞬间燃起两簇火苗。 片刻功夫,两人的衣服就凌乱地散落了一地。 不远处的观赏鱼缸里,两条原本安静的蝶尾金鱼像是被惊扰,猛地撞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追逐、翻滚,搅得一池春水彻底浑浊。 它们一次次冲向水面,激起破碎的水花,又无力地跌落缸底,尾鳍破碎,却依旧不知疲倦地纠缠…… 林见疏在彻底昏死过去前,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了男人眼中那骇人的、带着占有欲的狂热。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将眼前这张俊脸,与嵇二少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她好像……睡了嵇二少似的。 第260章 屋里的女人是谁? 门外,男侍贴着门板听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白夫人交代的事,他算是圆满完成了。 缠绕阴森的黑烟从地里缓缓而升,一眨眼的功夫,一道大门轰然是出现在了我和罗光的眼前。 “鲁启鸿,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慕真长老怒道。 可惜的是,这一切,仅仅只出现了短短一瞬。可是哪怕只有一瞬,风十郎所看到感受到的,也许是普通人几生几世也无法参悟的道义。 “那应该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你还在你妈妈的肚子里呢。”颜绘笑着看向了李洛玄。 说到这里,战戈掀起自己的衣服,那巨大的抓痕便是那达罗斯的杰作。 宁析月怒眼看着那些人,身上散发着全所未有的杀气,但她现在连手都没有力气抬了,又朝身后看了一眼,银牙一咬,拉着锦绣急忙跑过去。 “难得韩道如此大度,不如来城主府叙叙旧如何府中有极品灵茶相待。”云城主也松了一口气,和颜悦色地道,如今魔族入侵在即,他实在不想再想与一位强大的同境界人物起冲突。 “可是你有伤在身,现在出去!恐怕不行!”秦暮晓眉头一皱,反对我的做法。 陆温怒眼瞪着那奴婢,掏出一条丝帕擦拭了下手,又嫌弃的将丝帕往那奴婢脸上一丢,冷哼了一声,随宁嘉禾一同坐到旁边的石桌旁。 刁一楠伸手接过去,然后默默的就到一边去了,娄业看了看因为刚喝了两口酒脸色有点潮红的林木。 可是,我的视线,却依旧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青幔,仿佛想要将它剜出个洞来。 可惜,此时的林风哪里还会管秦岚,微微的咧嘴一下,林风瞬间化身猛兽,开始将秦岚淹没在了他那无穷的浴。火中。 120将十人全部带回,警方也进一步进行调查,查现场没有监控,看热闹的人由于是夜间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靠,不是吧,这么客气,”龙剑飞一脸的无赖样子。他明白,这不是多伦的手法。 看起来这个价钱是蛮高的,如果是几年前的林木说不定就真的签了,因为燕子怀孕随着他接触的工作越来越多,对于市场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就仿佛听不到身后众人焦急的声音,我依旧缓缓的接近,脸上皮皮的笑也越发的灿烂。 云姬的声音出现在蓝麟风身侧,蓝麟风立刻一剑挥斩过去,云姬的声音并未有任何波澜。 “龙哥,这大清早的,管好自己的东西,别这么没长尽,当心我们吃了你”,阿朵的话到什么时候都这样动听。 季风球馆一片沸腾,蒙面侠一上场就掀起反扑浪潮,疯狗黄峰的嚣张被拍死在浪花之下。 上管紫苏看了一眼,走到大殿,跪在大殿中央,大殿除了她没有任何人,但是她知道在某个角落里有她想找的人。跪了一刻钟,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禅杖走来,坐在门主的位置。 傅残心中惊骇无比,想不到这古老的刻字,竟然会让自己产生这么真实的幻觉。如果刚刚没有提早发现,会不会直接走火入魔,成为白痴 第261章 你快跟嵇二少求求情 屋内。 那声冰冷暴戾的‘滚’,将昏沉中的林见疏惊醒了一瞬。 她迷蒙地睁开眼,撞进一双淬着寒冰与危险的眸子里。 男人的下颌线绷得死紧,浑身都散发着被打扰的不悦和戾气。 有那么一刻,林见疏真的要以为,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嵇二少。 殊不知姬云并不是较劲,而是在尝试调运体内的火属性本源之力。 温热的触感异常清晰地传到脑海里,两片唇就这样不经意地碰触在一起。 “好,后天下午六点,就在这里聚首!”曲向东有些不高兴,语气也有些冰冷。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知道你父亲在本来面貌时的左眼瞳孔是红色新月形状的吧 我不知道是怎么说服自己的,就这样什么都不想,傻愣愣地追着他的步伐而去。 我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寻着,一直到将二楼全部搜完,但是却没有发现那个鬼。 迷失在海洋中比迷失在山林里更可怕,大海上连一块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一旦迷失等同于宣告死亡,会在阳光酷晒和极端缺水的绝望中死去。 “你还是自己吃算了,咱们精灵吃不惯油炸的食品。”艾琳伸手将茉莉递过来的薯片又给推了回去。 江宁目光移动,看着眼前的这个身材魁梧,气势豪迈的中年大汉。这个长老他认识,乃是火云峰峰主陆延玉的弟弟陆延庆。 在她比赛结束之时,纪风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拯救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哪怕她们会因此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此刻工作人员正在扫描他们的星舰,然后随意的写上了携带违禁品的违规条例,然后示意舰团长需要扣留星舰进行仔细检查。 当李明冲着凌峰说出那番话之后,老队员们更是愣住了,他们赶紧竖起了耳朵想听一听到底怎么回事。 谁都知道,这一番去,肯定是有死无生,那么谁愿意去冒这个险呢,赖德科也没有权利,命令思菲尔去执行这个必死的任务。 不过这些家伙们一看到石振秋,二话不说就冲过来,然后在石振秋的脚边跪下了一大片。 葛叶和纳兰嫣然自然也看出了,萧家人的神色。刚刚来到乌坦城时,他们也听说了萧家出了一个非常年轻的斗宗强者。当时听到这话时,葛叶和纳兰嫣然是嗤之以鼻,不以为意。 “教授,我已经预定了车辆服务,现在,应该已经在停车区等候我们了”,晓岚按下了直达电梯的按钮。 “我没说,现在这样没法救过来,我只是说,没法完整的救过来了。”张平仄认真的分析道。 等到一切都恢复正常之后,张平仄呼了口气,看向旁边的银狼,顿时吓了一跳。 说这话,兰娜就直接开枪了,呼啸的电磁子弹精准的撞击在这些长相憨憨的机器人的脑壳上。 “哈张大爷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上午不还说好了带你去马杀鸡么”凌逍晨嘿嘿的笑道。 就连为柳叶缝补身体也是闭上眼睛凭借着神识控制灵线完成的,压根没有触碰到柳叶的身体。 白沐夏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几乎都感觉到心中有一股洪荒之力在跃跃欲试,她深吸了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自从上一次的uzi对决,观众们就默默的将面前的两人做比较。一些粉丝更是私下给这两位冠以这样的称号,原本戴太初的隐藏计划却显得有些掩耳盗铃了起来。 灵芊儿一直护着她漂亮的脸蛋,身服却被扯开了,从怀里掉出了一张血红符咒。 天上所有的天使,好像都有意无意的看向他,尤其是之前有过接触的天使彦。 肯定是那个混蛋吧。不过他照顾我就算了,肯定居心叵测,鬼藏祸心。 姜妗气喘吁吁地回过头来,视线落到前方健步如飞的老涂头身上,头发花白的老涂头肩膀两边各抗着一袋东西健步如飞,何止是一个勇字了得。 “等以后见到炙心,开发出雄芯功能,就没有这样麻烦了。”苏白摇头叹道。 这一下疼得千叶倒吸一口凉气,但她提前咬紧了唇,并未呻吟、呼痛,只是不自觉的颤栗一下。 他们通过秘密装置联系武彪,说明的情况,武彪也是纳闷,心想余飞雨去哪儿了呢。 “你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老人家着急找我,想必一定是有大事儿!你别胡说八道的!”我又忍不住瞪了三胖子一眼,怒声冲他斥道。 郭采看着赵柳蕠,脑子里猛地冒出一个念头,心中一跳,有一点不太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 “咚!”承诺踉跄了一下,凌茗扶住了他,依托这个借力点,承诺的精神在身体还没恢复平衡时就扫了出去。 不过学会了锐雯的e技能,虽然只是一些皮毛,但也足够让他离开鬼域了。 轰击过后,脚下的邪阵已经开始变得迷糊起来,看来还需要加把劲了,背包打开,一把80级金级长剑掏出,这个可是我想要买的宝物呀,一定要一次打破呀,要么我真的就没大招了。 王天摇了摇头,这事情他说不出个理由来,可就是觉得何素肯定不会收下。 “想跑”孙英雄手中的桃木剑呼啸而出,朝着半空中的沃森狠狠地刺去。 “来了,来了、、、”当一束引路的宫灯照亮宽阔的青石地面,云台回廊处出现了簇拥的景象,那些偷偷眺望的宫娥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将沉思的秀儿带回了现实。 两人各施神通,神通宝术奇光异彩,缤纷绚烂,气息凛冽刚猛,却没有杀气。 “抗议查查是谁抗议的,杀掉就是了!”三键面无表情的说道。 如果能让时光倒流,他肯定第一时间施展,只要时光倒流,死去的那些人就可以活过来了。如果可以时光倒流,他也就不用再活在自责和仇恨之中了。 而同样不敢有懈怠心思的代都尉吴翔有,此时则在校场训练着手下士卒,昨天被魏无忌狠狠训了一通之后,吴翔有可真是如同身处末日一般。 坂东龙男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和伊贺翔子虽然离得比较远,但是毒蛇的毒素无色无味,根本没有发现,他们也都跌倒在地上。 第262章 或许,我就是嵇二少 只见嵇寒谏正推着一辆餐车走进来。 男人眉眼清爽俊美,见她醒了,黑眸里漾开一丝笑意,懒洋洋地挑了下眉。 “起来了” 他走近,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嗓音低沉暧昧。 “那里还难受吗” 在他们战斗的时候,乌兰瑞尔就告诉艾尔,比赛结束后,让他和自己喝一杯。 刘洪昌看中了宁伟自身的能力,也同样看中了宁伟的讲义气,以及不滥杀无辜。 已经燃了好一会的土炕这会散着温热的暖意,配合着蚩梦酡红的脸颊,让房中的气氛就有些微妙起来。 作为蛇院的院长,斯内普在扣分上总是很有一手,因此他那双阴沉的眼睛也是那么的富有威慑力,一下子,先前那些还偷笑的学生就变得正襟危坐了起来。 舰队离开鬼岛,随着海流四处飘荡,似乎失去了前进的方向,海贼也茫然不已。 另一边,在白玉京药剂研究院里,这里的工作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最后一道菜是清汤燕窝,这道菜本是地方名菜,但谭家菜当中的“清汤燕窝”却是更有独到之处。 杨岱回到房间内,没有其他人,他拿出手机,这段时间倒是没有人给他打电话,估计是怕打扰到他。 昂子期点了点头,对方确实没坑自己,这价钱和自己在网上看到的差不多。 或许沈可灵还没有想明白自己的想法,不过不用急,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在混乱中,马贼开了枪,而在新郎这边,也有人拿起了刀叉捅向马贼的心脏,双方的斗争由口舌之争演变成一场生死之战。 听到“一级元气丹”的名字,杨有容的表情只微微一变,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她并没有多话,静静的看着林坤表演。 叶初雪向李晨投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就莲步轻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姚成谷被骂的面红耳赤,抖着手点指着马氏,想还口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想还手就更不可能了,这辈子在马氏跟前动手就没赢过。 众说纷纭,虽然大家对妖兽给有看法,但林坤也听出来了,在场的这些人都只是道听途说,没一个亲眼见过妖兽的。 他说的是我送你回去,而不是我们回去吧,或者是我们该回去了。 趁其蒙圈之际,又张开血盆大口,“咔嚓”一下,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虽然牧易没有直接言明,但云梦萱何等聪明,又怎么会猜不透其中的意思而且在她看来,牧易无所不能,将她们一手推向天人,就是最好的明证。 “我是今天早上收到这封信的,上面没有写寄信人的地址等信息,只写了我的地址和名字。”青年男子的精神有点颓萎,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异常的白,不知道是被吓坏了,还是他原来就是如此。 逄枭命人去将信交给了钟大掌柜,回头便安排了人去接谢岳和徐渭之来府中。 看到凌冬的样子,汉婶立刻过来,帮着熏儿,将凌冬掺扶到床上躺下。并倒了一碗开水给熏儿。 因为药山的巡山使、山主,修为最高也就一二星剑神左右。不可能再高。 云峰和少正倥的酒量都很不错,人手一坛酒见底之时脸颊才略微泛红,到最后华辰都有些晕乎乎的时候,二人才坚持不住趴了下去。 第263章 我帮你缝上 看着林见疏是真的在为自己担惊受怕,嵇寒谏心里那点无奈,瞬间被某种滚烫的愉悦所取代。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语气却是一本正经的。 “放心,嵇二少没你想的那么坏。” “至少,我们在这睡了一整晚,他都没派人来打扰我们,是个好人。” 前方,看着这头黑色的蛟,天凡脸上出现一丝复杂的神色,神光领域展开,他只是将这股浓雾挡下,以神光领域那种超越瞬间移动的速度,避开蛟龙的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并没有对黑色的蛟龙发动攻击。 面对一尊天仙初期,还在渡劫的人族修者,他们竟然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这简直是天族史上最强大的耻辱。 这时候,众妖看到里面的五位都醒了,早已是叫骂声一片,什么“杀妖偿命”之类的。李一刀让大家不要理会,先逃出去再说。 整个区域地甲几乎都走过之后,终于某处区域的仙灵之气更浓,由此形成的水属性仙力也更多。地甲将这区域标识了一番,然后又在附近做了些对比,还是这标识上的地方,仙灵之气更浓。 既然连天地规则都无法约束自己,那么作为天地制约的劫难自然也就对楚霄造不成任何影响了,那刚刚出现的恐怖劫难,似乎失去了目标一般,居然开始消散起来。 李一凡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就算想反驳,却一时间又想不出来反驳的话语。 地甲知道,这四种颜色仙力---金属性仙力、木属性仙力、火属性仙力与水属性仙力,在自己达到九天河级天兵修为时就已经有了,但那时同时也有九颗金丹。 滚滚生死之力到处震荡,周围虚空的时空都在崩溃,唯有那六个轮回漩涡变得更加猛烈了,滚滚轮回气息透发出来,无数的魂魄突然疯狂起来,犹如飞蛾扑火一般,居然要从六道轮回中飞出来,扑向生死簿。 令罗宏失望的是,莫芷诗竟然拜了一位高人为师,听莫博震说,莫芷诗已经跟着她的师父离开了霸天王朝,至于具体去了何处却不知晓,无奈。罗宏也只能打算先将凤茹嫣带过去宏图城了。 李寻欢十数年之前被仇家追杀,逃无可逃,甚至最后还需要龙啸云的一杆银枪相救,才避过大劫,这一点从中也可见一斑了。 秃了,这个倒没什么,据说当主教练的越秃越强。只是还没有老婆的孙毅,现在还不能接受而已。 “好吧,那我就放心了!”王妃叹息了一下,虽然还有点担心,但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面对装备了先进武器的人类,即便是强如棕熊,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齐人肆意的捕杀。 看着那些还在杀戮的黑衣人,他们都是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舌头。 剑客要佩剑,君子要佩剑,武将要佩剑,就连九五之尊的天子也要佩一柄天子剑。 如同闹剧一般的防御战结束后,大齐便放开了城内的戒严令,长安城再一次恢复到了看似平静的氛围中。 而赌场中,除了田思思和秦歌以外,其他的人全都被点住穴道,剃光了脑袋,一点头发也不剩了。 鱼海兵身为一个市委副记,再怎么说也是有一定势力的,现在他出了事,还是非正常的出事,自然会引起重视了,他只要将消息稍稍透露出去,自然就有人有来了,那些人想在这段时间对他下手,就势比登天了。 第264章 就算哥哥求你一次 林见疏是硬撑着的。 那股在外人面前端着的劲儿,在踏入办公室的瞬间就卸了下来。 她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真皮办公椅里,整个人都瘫软了。 好容易走出了这条路,眼前破旧的三层筒子楼又让他不自觉的蹩了眉头。 不止是他,张鹏林在听见这句话后也十分的意外,原本他以为霍建波一出马,这件事情就能简单的解决了,却没有想到对方的父亲会是霍建波的顶头上司。 “额,不知道,还没看单子。”叶唯略显忧伤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带多少暗嘲。暗嘲这自己还在幻想着的好笑。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不归喜欢什么,他们又都知道不归最喜欢的是缦缦。 一家非常专业化传统的体育集团,无论如何都和饮料市场不挂钩,怎么就突然收购一家饮料公司了 “明人不说暗话,一句话,我要让你的家族成为吸血鬼界唯一的顶级家族!”叶落可不想继续与这个变态的老妖婆这么扯下去,当即直接说道。 而且红孩儿天赋绝佳,经历凡尘洗练,心性比之往日成熟了不少,境界也跟着暴涨,假以时日,未尝没有机会证道大罗金仙。 李若琴没有想到叶落居然会这么着急,不过她已经答应了,既然早晚都要学,她也觉得无所谓了。 而让百里长风欣慰的是,自从有了合欢,钦白的法术居然有了跨越性的突破,这让他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那桩心事。 “谁叫你想得那么出神”洛清寒不依不饶地在她脖间嗅着,那淡淡的清香似乎怎么都闻不够。 不过她也没有想到,几个月的时间,就让他完成了蜕变,从青涩到初步的上位。 司城诺走到司城赫雅面前,凝眉道:“四妹,他是不是闯到禁地了。”疑问之句,却是肯定语气。 项安宁虽然还是和之前一样单纯,但现在也慢慢懂得了人类之间的关系了。 “要很长时间吗我怕我会想你想到发疯……”尉迟冰冰娇柔的说道。 男人没有再打电话,也没有转身进入表演场,而是抿紧薄唇,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幽灵跑车。 临窗而立的少年一身清华,夜间朗月洒落,他清俊如画的眉目略显柔和,连带着那时刻冷翳的嘴角也似柔和了几分。 商量完,俩人抬首,却见早就有很多人看着他们了,但不知其中是否有人认出男子竟是天宸宸王。 房子自然是不能住了,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沐白非将两具尸体处理了之后,拿上他们的狙击枪,然后开着车将谢雨送到了菲尔博士所在的医院。 他的身份,他的一切都不输独孤惊华半点。凭什么,她一回来,就要压自己一头。 “是呀!想必你已得知冬凌也淋雨了,还生病了吧!”叶昱临忙问了一句。 众人只能带着满面的不服气继续看着比赛,果然有了结界的存在之后叶燕青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而温铎则是越战越勇,一直处在了上风。 幸好家里的占地够大,房间也多,三四个雇佣兵一个房间也是足够了。 笑笑回去后,风光再次回到浩渺峰已经是午后,浩渺峰,依旧是冷清的浩渺峰。 龙马看着卡鲁宾的样子,有时候真的会觉得卡鲁宾比他幸福多了,不是吗 不过,也是因为被围攻,令她又不敢相信了,那像仙人似的蒋恪竟然被一些凡人……是不是太诡异了 在这样兵荒马乱的大环境下,好像竭尽全力地去探寻什么也无法再改变什么了 “碰”巨大的声响发出,周围的茶杯全部被震碎,而那些桌凳也都是东倒西歪的。 孔国昌老眼抽搐,恶狠狠的瞪着他,心中除了愤怒,羞耻感,还有就是对在场两个年轻一辈翘楚人物的无奈和失望。 千奈心里很是蒙圈,她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问了伊恩,后者也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杨南听得一惊,斩情道姑这声音柔弱无力,好像生了一场重病一般,难道是因为医治青颜真的元气大伤 一阵叹息,罗德知道,这些事情或许都要自己一点一点的进行揭开了吧。 黑石城可是在帝国的北方,而现在他们身处的是帝国的南方,截然相反,果然是妙计。 “好像是!”甩了甩脑袋,再次拍了拍自己的脸,确定不是在做梦之后坎比喃喃的说道。 “树林中,令牌”自言自语的说着,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突然,眼神一亮,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想起来了,树林中,令牌,不正是自己第一场比赛之后的那一天休息一个黑衣人找到了自己吗 “其实也不怪韩甜甜了,谁叫你以前老欺负人家的,还老和她抬杠。”米久撅着嘴说。 冷雨柔顿时红了脸,背转过身去,一边暗骂自己粗心,一边扣上了纽扣。 “你速去速回吧。回来后本王还有别的任务指派给你。”世遗道。 “还几个”暗魔心中哀鸣了一声,巨魔可是比龙族还要稀少,是很多种族的仇敌,更何况高等级的巨魔。 “夜儿,这些玩意,就能改变现状”慕容流云满脸都写着怀疑二字。 想到这里,三人的心才有些安定,只是对于许海风竟然托大至此,不免还是有些非议。 因鲍起豹不准曾国藩过问绿营的事,致使曾国藩直到现在,仍叫不出各协管带的名字。 只见北冥寒轩朝着慕容倾冉抛了个媚眼,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我猜,琅啸月对娘子,必定还有思念之情,假若,娘子能够加以利用这点,必定能水到渠成”。 “听闻林家的意思是,想让你和阿娘到林家去住”梁明渊依旧眉头紧锁。 她抬起手在凳子上拂了拂,转身坐下,这才再次看向那中年男子,凤眸凌厉,冷声问道:“这城内为何如此荒凉,人们都到哪里去了发生了什么事还请你一一道来”。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宋梓睿才回到了教室,看他回来了,田原跟孙庆也松口气。 他们在那里谈论不休。何盈却在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呼吸。刚才那么几下。虽然时间所费不多,但每一下都激得她的内息一阵乱荡,让她难受至极。 第265章 秦砚还真是个情种 她当然知道狼人堂。 那是全国最顶级的安保组织,她身边这两个保镖,就是她从那里雇来的。 虽然那里的保镖个个敬业能打,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那地方绝不是什么善地。 一个十足的男人窝。 传闻连只母蚊子飞进去,都得捂着屁股出来,更别提是白虞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女人。 林见疏倒吸一口凉气。 如今的江翊,还不知道,自己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母后,在后宫里过的到底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 看着众人的反应,果然,听到苏风说完这番话以后,已经有不少灵武境高阶的人开始离开了。 现在林国祥是南海分部上将,有人脉,有资源,想要创建一所大学不难,可是一旦轰炸穿越口成功,环太平洋防卫组织解散,那林国祥的就是昨日黄花,大学还能不能正常开办就成了问号。 “这公司,应该没有你什么东西,你给我滚,别墅不要回了,你租的平房还在,那地方适合你!”方娜却有些凶恶。 苏风透过天窗,这个天窗还是苏风自己自制的,在这个大陆独一无二的天窗,毕竟会做玻璃的也就只有苏大少了。 楚无锋没有进去,立刻推开另外一间房间,然而另他惊讶的是,另外一个房间也没人。 “就算你是天才,至少你现在打不过我,而我却有实力杀了你,天才也会成为一具尸体。”郭奇收回了之前的震惊。 一道青色的魔法光芒直冲云霄而去,弥漫在天空之中所有的水元素都集中在了一起,凝聚成了一团团黑色的乌云。 见苏风如此懂事,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番苏风。点了点头,笑了笑。 这一瞬间,【赤霄】也动了,林风突然卧倒,使出了最简单的铲腿动作。 双眼中透出的情绪有些捉摸不透,只是此时方士却觉得能够少许看得清她心中的情感。 他没有反抗,而是享受着那种美妙的感觉,陶醉于那种温柔的地方。他飘飘欲仙,他乐在其中。 “这位神仙我也听说过,他叫“宙里老君”,身边有“天意道方”四大弟子。这位神仙平时云游四方,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有人见过他。你今天提他,难道你见过他吗”皇上问道。 这种精细的人格手术实在是太微妙了,鹊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做到最好。 赫敏战战兢兢地说:“哈利……”她看上去很想给哈利一个拥抱。 东方云阳顺着夜鸠所指的方向看去,茫茫大海倒是没有看到什么情况,不过他倒是不怀疑夜鸠的感知。 在这之前的一整个白天发生了各种意义上来讲都不可言喻的事情,不过从现在看来,大家都没有遭遇什么不测,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拿过来!”哈利-波特大喊,可是马尔福已经跳上他的扫帚,起飞了。 鹊扫了一眼光幕就知道,如果是只想追赶的话,引寄者几乎不可能追上自己。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饶我一命……”看到这等惨状的郭茹吓得连忙跪地求饶,被打肿的脸颊说辞含糊不清。 阿敏嘴里涛涛不绝的蹦出一连串的污言秽语,仿佛这样就能把宁远那该死的明将骂死。 一个侧身翻上去的喷火龙,并未停止攻势,只见它全身火焰燃烧到极致,化为一道恐怖能量洪流骤然砸下。 纳尔逊将军就是乘坐这艘战舰,在特拉法加大海战中维护了英国的海上霸权,也直接破灭了拿破仑入侵英国的梦想。 第266章 林见疏,救白虞要紧! 林承岳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他如今名下只剩下星河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权。 上次替白虞澄清发了手写道歉信后,为了平息舆论挽回名声,让林见疏撤销对他的起诉,他已经忍痛割让了百分之三。 每每想起,都心如刀割。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两份文件拍在桌上。 “字,我签了。” 林见疏垂眸,是离婚协议。 赵风强忍身上伤痛,毅然决然的与之互相进攻。太阴蓄力之后的拳头犹如锤子,力量十足,赵风硬生生的接下他的拳手,口齿之间传来一阵血腥味,趁此机会猛地双拳紧握,朝着太阴攻去,猝不及防下,太阴也被打伤。 身为曾经的帝王,曹叡明白自己潜意识里畏惧蜀汉的实力,打从心里失去反抗的勇气。曾经刘备一次次被击败,一次次崛起,不仅仅是因为有人相助,还因为他的韧性。 路过月明楼时,叶空忽然想起一事,寒娥也要来参加拍卖会,可是还没有名额,得去给她争取一个。 沧族与沧族之间,几乎没什么太大的矛盾冲突,因为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乃是人族。 突得看到一道人影倒在远处,身边一片狼藉,还有残余的火焰在缓缓燃烧着。 听到此话,除重修、重安二人,其他人皆微微一愣,现出愕然之色来,他们还都不知道此时外界气象。 不过他的眼神始终放在李秀美的身上,不停游荡,肆无忌惮的胡乱扫着,看的李秀美一脸的不悦,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 “有斩获者上前!”此时魏仇在前,一声令下,顿时,有数百人踏步上前。 这些人许多人都已经达到了超脱境的修为,此刻的林昊根本就没办法和他们交手。 作为一个有思想、有操守且高智商的反派,荆琼悦向来贯彻的就是一定不会学电影里的那些弱智一样玩儿嘴最后导致被人翻盘。 “你…你要做什么”看到那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寒芒的刀片,两人满是惊恐。 菲娜有些哀伤的摇了摇头,梅尼亚的双眼现在已经看不到别的东西了,恐惧和斯鲁德开出的“美好”未来蒙蔽了她,现在的梅尼亚只能看到她认为好的一面,已经完完全全的放弃了自己的思考。 刘三正要起身,突然浑身一麻,待到惊觉之时,已然浑身动弹不得,黑暗中,刘三瞪大了眼睛,显得一脸惊恐。 这两个技能是德玛西亚皇子的招牌连招,因为一个是技能一个是技能,又俗称二连,在冲刺的途中如果在经过的路径上,则会附带一定的击飞效果。 刘大勇在刚刚的时间里就走了进来了,然后开始给对方检查,得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果,不由得说道。 狠狠的咬了咬牙,哈默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了一句,心里满是不甘。 此时的楚倾城,身穿一件运动外套,由于十分的单薄,完全遮挡不住,那布料之下的那一对丰益,看起来,仿佛要撑破衣服一般。 精灵族之王克拉苏,是这些无权祈祷者里剑术最强的,而且看其他无权祈祷者对他的态度,他的实力应该略胜自己的师祖阿齐兹,是所有无权祈祷者里最顶尖的。 德国主裁吹响了比赛的哨声“主队”特拉帕尼率先开球,因为特拉帕尼是主队,所以米兰是客队,他们可以着客队球衣,然而上一次决赛的时候米兰就是穿着那一套白色的客场球衣而落败,所以这次他们刻意穿了主场球衣。 第267章 想找个人举杯庆祝 林承岳被她这话堵得胸口一窒,气得儒雅的面具再也挂不住。 “林见疏!”他怒吼道,“白虞到底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如果我与你母亲哪天离世了,她就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能不能放下那些偏见,救救你姐姐!” 素加首先低声汇报了百亿赠送的事情,苏一航直接让他收下了,然后便让他们在外头守着,自己进了门。 “晚妹子,咱们不走吗”梓易见秦晚停在原地,忍不住开口问道。即便自己撑了伞,两人的衣服还是湿了不少,可秦晚的眼神还是盯着那个方向,也没有移开的意思。 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几天后,我按照她吩咐的去庙里接回了那个孩子,由于内心实在愧疚,我又把老爷的神龛拿回家,生辰死日,逢时祭拜。 看大河就知道了。他这些年也很努力,但凤瑄同样感受不到。要不是后来奇鸢出现,他猛然醒悟不能够这样拖下去,恐怕还要再浪费个几年几十年,才敢真正地和凤瑄摊开来说。 之所以把它定位为土豪才能养的猫,不是因为它有多贵,而是因为……它太能吃。 奇鸢在原地想了好半天,才准备将一切捋不清的头绪都抛诸脑后,她没有想到的是,凤瑄居然去而复返。 她是执掌中宫的皇后娘娘,有义务有责任,负责后宫中各位主子的安危。其中的重中之重,便是延庆宫的肖太后。 关九不敢轻举妄动,连汗水滴落到眼中,也没有伸手去擦拭,实际上,此刻她虽然仍旧冷静自持,却也因为高度专注,而神经紧绷,就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乔楚就埋头出去了,这男人不高兴起来,也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有多不高兴。 之前队里有个爱口头花花的队员,每天都要调戏苏泽一一回,完全当成日常任务了。 我们都很紧张,能不能成功直接关乎我们的生死,易云道长是唯一一个有可能破解困仙阵的人,当然了,这仅仅是我们的猜测,我们把所有希望全部寄托在易云道长身上,如果他破解不了困仙阵,等待我们的就是死亡。 偷偷去了西都那个危险重重的地方,能不让人生气吗,不过,他们三个未免也太搞笑了。 通话记录里是空的,这说明李蔓确实没和我通过电话。也就是说,很可能在我进入地下室没多久就开始出现幻觉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婴儿,全都是因为缺氧而出现的幻觉。 苏长青开车出去,接医生来给苏若彤看病,陶羡伸手摸了苏若彤额头一下,果然滚烫无比,心里愧疚又担忧。 林少塔倏然一惊,看了一眼红鬃林猪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那个黑脸男子。 鼠人在天都城内进行残酷的筛选之后,近十万民众只有八百多人存活,百分之一都不到的存活率,让不少人心里都感到十分的惊惧,而存活下来的人不管还有没有保留人性,他们也不由得心有庆幸之意。 我们两个同时想起了爱莲,他以为我还不知道年格格就是爱莲之事。 这帮人也差不多有一百多人,也不跟林越他们讲理,直接围上来就是要林越他们交出野兽尸体。 蛟龙内膜猛地打开,将他们冲上来的那股力量还盘踞在蛟龙内膜下,内膜一被打开,力量就一下子冲了出来。 第268章 嵇太太是我们的救世主! 与此同时,嵇氏集团旗下的游戏公司会议室。 两分钟前。 气氛冷凝如冰。 嵇寒谏一身高定黑西装,金丝眼镜下的黑眸淬着寒意,浑身散发着恐怖的低气压。 “这就是你们交上来的最终方案” 杀着杀着,前面的风沙当中忽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影子,大家纷纷朝那边看了过去。 姬昊说着,伸手一掷,便是看到一座帝宫直接在众人的眼前出现。 “至于其他人,最好安分点,否则,我会让她们生不如死。”苏霁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大神官拉欧姆一边说着,一边手中发出光线对准了黑松教授发了出去。 田所修一挂断了电话,命令自己分部的队员迅速支援总部。而他自己,则是孤身一人去了日下部煦所在的位置。 一连串三个银行遭遇袭击,除非他能完美的平息下去,不然他的乌纱帽恐怕是保不住了。 房间里面的男子听了一愣,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走出房间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我们也是躲避仇家追杀,无意中来到这里的,也许这也是天意使然吧”。 对于各国领导人来说,有两个防备异虫的组织,比一个更加放心。 它是蜥蜴人对抗北方侵略者的第一道防线,从一千多年前开始,每年都有无数黑暗精灵妄图通过这里入侵露斯契亚,洗劫雨林中沉睡多年的财富,以及那些深埋在遗迹地下的古圣遗物。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她没有独自离开,而是过来和自己会合,并且主动派人承担起了巡逻放哨的任务,使精疲力尽的普通士兵可以好好睡一觉,这也让哈弗洛克感动不已。 现在求人家救兄长一家人,人家也不说不帮,公事公办,把你带到解差跟前,叫解差说给你听。 这句明晃晃的在秀恩爱,实在很难想象祁砚峥那般狠厉危险的人竟然会说出情话,还带着哄人意味。 “真不是故意的,不是我刁难你,现在我真的出不去,不信的话你进来试试,一样出不去。”法则之灵很认真地说道。 拐弯间,一辆货车失控,池哩喊都没来得及喊,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虽然姜安宁对方婶子的帮助,远不如对隋然两口子那般,大把大把的花钱。 她偏不要忍!凭什么要她忍着恶心,委屈自己,日日夜夜饱受苦痛折磨,就为了让一个伤害她的人舒服体面 一旁的紫衣大监望着空中跌落的身影,眼神一凝,随后迅速冲了上去。 城里的店铺大都是中规中矩、古色古香的房子,有平房,也有二三层高的楼房。 换做常人,怕是连进去的胆量都没有,更别说借着药浴洗髓练功。 馨儿甜甜的笑着,大大的眼眸一闪一闪的,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回去,在楚王未逝世之前,便是风光的王太孙,楚王逝世之后,得看楚太是否再立继妃,是否再生嫡,不管怎么样,这条路虽然艰难了些,但是荣耀与皇座或许就在眼前。 普通民众自然是不知晓这些事情的,他们还在安稳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外公,您一定会好的!”夜弑天这话可不是有的放矢,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找寻治好苍空的药,而这药也有些名目了。 “古炎见过庄主。”说罢,古炎行了一礼,自身的神念顿起轻飘飘的挡住了那对面男子的审视。 “那,这些东西都在哪”阿九想,以后要开门立户的,少不得要用钱,而且这些东西都是父王给自己的,绝不能便宜了赵律,得想办法都带出去才好。 n久之后,林mm已经破涕为笑,开心地和两位姐姐说着什么,而反观旁边的刘涛却是一副双打茄子的惨样,似乎是连活下去都困难了似的。 陈家大宅里,向缺和陈三金还有王林珠一起吃着晚饭的时候,陈夏穿着一身ol进来了,眼神挺轻蔑的扫了一眼向缺然后坐在了饭桌前。 袁陌提供的药方,却让两名大夫深感惊喜,这秘方源自楚国深宫,就是如今也不过只有极少数的大内高手得知配方。 正想着,突见蓝霸天走了进来:“你来看这个。”他手里拿着一只蓝色的发光晶球。 好在这时,突然从东方阵营中冒出了一道声响,使得吕岳浑身一震。 现在感受到两股新晋三阶妖兽的气息,估计就是岛主豢养的那两头二阶高级妖兽了。 林凡随手打了个电话出去,他总感觉今天晚上的行动,恐怕没有那么的平静。 “我不想知道你的财务状况,你也不用换着电话号码打给我。”景秋娴揉着太阳穴。 一阶八级法器炼制秘籍,在散修中,的确是珍贵稀少,但是在五泉山炼器堂,这就是大路货了,是给弟子们练手的东西。 一直以往,穆宁雪外表都是冷漠的,即便是自己,也很难让她的脸涂上点颜色。 “哟,您没事吧。”景海阳本来还想损老太太几句,见她这个模样也不由得一惊。 足足一日时间,化神法力和化神神念才蜕变完成,化神7层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燕凤仙出手,宛如凤元门的凤仙在世,九道神通演化的火凤虚影向着吴涛扑杀而来。 一路上,夜天寻没有节约丝毫玄石,始终使日月神殿的速度维持在一息千里,这才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赶回东浒域。 诱惑之大,令东土之上诸多道派,世家心动,也都竞相派出强者往燕云北境赶去。 “之前为什么没人进去”悟空很是不解,特别是还在蜀山的地盘上,这不像他们的风格,有东西不拿。 第269章 恋爱的力量,恐怖如斯! 嵇寒谏脸上那股能冻死人的寒气,竟像是被春风吹散了,荡然无存。 甚至……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所有人都看呆了。 “……” 整个会议室,比他刚才发火时还要安静。 如果说之前的嵇寒谏是座随时会喷发的冰山,那现在,就是冰山之巅融雪后开出的花。 就王三郎这点城府,还不是人家想要知道什么,他就给人家套出去什么。 这是一种,特别具有反差美的战斗,两个姑娘都是以可爱作为人设的,可是在这里,拳拳到肉,非常的凶猛。 白实秋隐在一身黑衣之下,脸上波澜不惊,吴语森一身白衣,此时也是缓了过来。毕竟,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所谓的论战,不过是一场秀,又没有动刀动枪的,而且,吴语森之前还拿了不少的代言,没少赚。 黑鸦刚刚飞出去不远,听闻差点栽下来,回首狠狠的瞪了苏瑶一眼,苏瑶吐了吐香舌,一副调皮的模样。 这些老师的整体着装虽然算不上好,但是精神面貌确实很差,好像多少天没有休息一样,一个个的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那便可惜了,我现在可没时间去等他,罢了,这黑鼎我先拿走,日后要是他来,欲要拿回黑鼎,自然回来找我,到时候不就可以见到了么。”吴迪道。 “那好。你有什么计划吗在得到了这些消息之后”江应怜又问。 竟然药王堂还开张着,那么就能洗除自己的身份嫌疑了,而在剑塔这个“无名”的身份也是绝对保密的,林辰又可以为所欲为了。 “是你打我龚师兄耳光的”在震退刘全后,君一笑面带异色的看了一眼刘全的手掌,紧接着君一笑举步来到了扇龚不平耳光的弟子面前。 将大锅支在地上,李青莲又是布下繁杂的阵法,其复杂便是步云狂等人看了都是有种眼花缭乱之感。 双头魂兽双瞳一缩,它知道,如此数量的射击,就算是它,也难免会受些伤。 “没问题,不过,我不知道你的儿子在哪里,这个比较麻烦。”罗冲皱眉道。 这不,工坊监造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曾说呢,他自己反倒是跳起来了。 陈修远突然想起了电视剧里警察拯救人质时的情形,感觉有些好笑,但还是很认真的的对付起魂蛊们。 “是的王,我们共七十二人,已经藏在了三艘船里的各个地方。”一个深青色劲装的男子说到。 大约过了半分钟后,慕容仍见张嫂有所回应,不由得好奇的重新抬起头将视线放回到张嫂的身上。 太后也收了脸上的笑,皱起了眉头,不悦地呵斥道:“宸儿,不要胡闹,”慕容宸是她最宠爱的孙子,为了一个叶倩墨赔上他,不值得。 “范叔叔,夏阿姨,这次我来,是有事想请你们帮忙。”罗冲此刻哪有心思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这是什么”妹好捂着嘴巴,惊讶的看着这暗红色的液体,薛冷也感到十分的惊讶。 苏煜阳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苏煜阳欲哭无泪。 “贝贝,你想不想学怎么赚钱”听了贝贝的话,莫夏楠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望着儿子可爱的脸蛋说。 原来刚才这名男子,竟趁着叶凡在和林佳说话之时,悄然提着他从大雷音寺中得到的宝物,缓慢地向着夏阳靠近过去,而看他那一脸阴鸷的样子,肯定没在琢磨什么好事。 第270章 扶持一个新的凤凰男 他话锋一转,却道:“但这百分之五,我要转让给你老公!” 就和当年,沈老爷子将星河百分之五的股权转到他名下时,一模一样。 “你可以去找龙昊试试,龙昊正在和神学一派打交道。”江太玄微微一顿,提点一句。 她现在还没有突破到尊灵者,无法将眼前的男人吃干抹净,可这不代表,她就占不了便宜。 “答应她,她要什么都答应她。”最终便听见翼枫有气无力的声音。 五分钟过后,宋致谦终于松开了凌芜荑,不过他的手还是没松开。 比如说,他周二的晚上就要去凯特号上住,因为他周三的凌晨三四点钟就要亲自出海去捕捞鱼。 “穆云山!”段杨脸色越发难看了,若是一般的大帝,他还不放在眼里,但穆云山就不同了。 “哥哥,我也走了!”凌芜荑对夜天痕匆匆说了句,然后就提着裙摆跑开了。 而不是成天呆在练习室中,持续着枯燥无味的练习,练习,练习。 这个地方一定还是有一个祭坛的。说祭坛的话,对方一定知晓,毕竟她在这里也不知道多少个岁月了,如果说其他,或许她并不愿意。 幽冥魔宗的修士,最擅长的便是通幽入冥,向来都是击败容易,击杀难。 这句话显然是安慰的性质更多一点,公众人物的影响力、其粉丝的票数,都是可以在一定程度内影响投票结果的。 赵碧秀因为林湘这几天的避而不见了疯,听到手下的人说到林湘的唱歌的地方,就特意匆匆赶来了。 但是,无论此刻在山海经中的哪个时期,应该都有很牛的大能者出现的吧 玲珑芝见剑侠客没有回应,也没有继续追问,她觉得剑侠客有很重的心事,而这心事她很难套出,她和他之间,她分外清楚有着的不止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鸿沟的另一侧甚至还有一座直达霄汉的巨峰。 所谓“永生”,各种神话的描述不同,但都是肉体生命结束后的另一种延续的意思。 “若是你已经解了心里的恨,那我便先走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东方瑾见赵辰玉只是愣愣的看着她,便起身故作轻松的道。 强行提气,赵宁伸手将赵川拨开,并随之一指点出,只见其晶莹的玉指上缠绕着丝丝黑气,透着一股异样的美感,赫然是木属法术枯木指。 辰王心里也是不好过吧,阿狸也有点可怜他了,那个太子殿下……东华帝君果然不愧是东华帝君,杀伐决断就是孟婆汤也改变不了的气质。 一场暴雨彻底唤醒了南坪州死寂的土地,几日几夜的大雨过后,田野返绿,枯树生花,流民如野草一般,忽如一夜东风来,就扎根在了新生的土地。 所以他便想了这样的办法,此时听了顾洪的话之后,他知道他们不能再在这里隐藏下去了否则便会给这里的村民带来灭顶之灾。 一番会议之后终于确定了在中国医药的分红,六大财团的手握在了一起,强势的财力压迫让致胜公司几乎苟延残喘。 此前之所以不装配裁决之盾乃是因为我不习惯装备盾牌,一旦装备了盾牌总有一种相当别扭的感觉。 第271章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王管家吓得急着撇清关系。 “小姐,这……这都是先生默许,让白小姐拿走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不关你的事”林见疏冷笑。 反物质炮塔:资源高,消耗高,攻击中,速度慢,能量性伤害。可研威能。 他们采取的方式非常简单,但也非常危险——贴着漂雷,从水面部位潜过去。 矿洞中到处都是飘扬的煤灰,倒塌的木桩斜斜卡在头顶的大石上,让困在地下几十米深的人们侥幸存活了下来。 为了生存以及寻找心里面的召唤之地,严铭进入到高楼大厦,在里面找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再然后,严铭带着人一路杀到99层楼,通过检验之后,进入到全金属打造的楼层,严铭发现竟然是航空舰的伪装。 几乎都不同意,因为他们不敢让华夏加入追捕,谁知道到时候究竟是追捕还是保护 他下意识的往右一躲,紧接着右肩便是一阵疼痛,他扭头看去,居然发现右臂已然飞向了空中,而他这时候才发现。 说来话长,实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大手铺天盖地拍向沈默,生死关键一刻,如意爆发,彻底接管沈默的身体。 林炎走下第七山峰之后,按照他的计划,是一鼓作气,直接去第六山峰,继续着自己的复仇之路。 周叶嘉大喜,以贺三爷的身份若是发话,给宁家八个胆子都不敢违背,否则这个世上接下来有没有宁家,还是两说。 在废土城区内,没有交通工具是件麻烦事。不过贺豪灵机一动,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用磁感控制将毁坏的摩托车强制启动——他成功了。 而刘鹏在卡车进村的时候就收到了从其他村民那里传来的消息,早早的来到了田野边上,等待着柳局长的到来。 苏林撇了撇手,就从屋子里面出来了。等他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母亲刘爱珍也起来了。 对于肖刚,柳岩的印象一直很好,此刻表现出来的立场与态度,更是让柳岩心中甚为安慰,潜意识里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人。 亚露佳的能力很特殊,涉嫌因果,所以尽管能力很大,但是反作用同样的很大。在亚露佳的能力之下,席巴和桀诺这两人,竟然平安的走进了这原本会把任何人都挡在外面的封印之中。 一百二十支长枪从工匠队列刺出;戳上盾牌、戳穿人体、戳在对方劈刺来的刀矛上。。。发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有惨叫声,有愤怒声,有金属刺耳的摩擦声,有脆脆的爆破声,有沉闷地木石相击声。。。。。。 再次见到柳岩,何欢自然没有好脸色,因为他发现唐若曦对这个男人的态度比对自己无疑要好上了许多。 这也是没办法,杨波来此地毫无根基,安东卫城地理位置比较重要,镇抚司向来是设立两个从五品的镇抚,杨波打点了一个,没想到这个叫王大奎的发难了。 倪彩虽然早已脱离尘世,不再是那个令人着迷的歌星影星,如今修为还挺高,却依旧保持着当年那份孩子气,没心没肺的过着,在云霄城中她最是轻松。 杨洪森所作所为对革命起义的确起到了一些有益作用,但这远远不够。 “没事,咱做咱的,她睡她的,井水不犯河水”柳岩一副不以为然道,心中却是感觉刺激无比,胯下骑着一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旁边还睡着一位,虽然不在同一个房间,但这样的场景又怎能不让一血脉贲张的男人兴奋不已。 叶羽飞正在犹豫着该不该走进去的时候,连烁已经收拾妥当,起身抬头便看见依在门榄上的叶羽飞。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她的眼神里透出激动喜悦的神情。 她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了这么个雏儿,准备调教培养成瘦马,若是要卖,自然得以十倍、百倍的价格。 所以他恼羞成怒的责难可贝。她是在为可贝难过,她是在为受到伤害的可贝生气。 一众人到了鸳鸯湖畔之后,自然有厨师立起灶台,准备整治菜肴。 她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艳丽,却多了不少的可爱。尤其是那乌黑的眼珠子,简直就像是要瞪出来似的。 然后劈手夺过他的钢剑,一剑挑开身后佣兵的长剑,然后剑脊横扫,狠狠的拍在佣兵胸膛上,硬生生的将他砸飞出去。 估计是他们在崖山登陆之后临时裹挟了青皮、地痞这才显得人多势众。 “你哥哥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哥哥他成绩很好吗”韩连依问道。 所以说一个大道境碾压几十个天道高手并不稀奇,除非去的都是天道中后期甚至巅峰天道高手,大道境强者才无法压制。 在这方面,有着现代灵魂的宁修做的并不太好,故而还要多多学习。 至少有一半是林修不喜欢甚至讨厌的食材种类,林修有什么想不开的赢了要破财,输了要虐待自己一个月,这不是有病嘛。 黑岩好笑道:“你不是专程来迎接苗疆王,要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吗”微微挑眉,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至于为什么要留下一个好印象,这就不需要他明说了,彼此心里都明白。 不过,仅仅十分钟左右,两人感觉只是恢复到一成左右实力。这时,石门突然一荡,一个蓬头散发,满身鲜血,两只耳朵全没了的可怕血人冲了出来。 第272章 我可又要忍不住了 那股味道很特别。 清冽的雪松冷香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烟草味,闻起来就不便宜。 是只有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才会专门定制的香烟。 可嵇寒谏和他那帮弟兄,大概是因为职业关系,向来是烟酒不沾的。 他的唇齿间,永远是干净清冽的气息。 这股味道,和他格格不入。 嵇寒谏明显愣了一瞬。 这小丫头的鼻子,未免太灵了。 往往他在成为嵇二少时,才会偶尔抽一根来缓解压力。 但每次都会洗漱干净,不留痕迹。 刚刚他急着赶来见她,竟忘了这茬。 他抿了抿薄唇,深邃的黑眸紧盯着她,声音微哑。 “你不喜欢烟味?” 林见疏点头,“嗯。” 她没说的是,她不只是不喜欢,甚至是厌恶。 她外公就是因为吸烟患上肺癌走的,那种眼睁睁看着亲人被病痛折磨至死的无力感,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嵇寒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他几乎没有思考,“好,你不喜欢,以后我就不抽了。” 可林见疏还是有些想不通,这烟味怎么会那么像…… 难道是别人给的? 她转念一想,也是,是个男人大概都拒绝不了一根极品香烟的诱惑,恐怕都会好奇地想尝一口。 这么想着,她便没再深究下去,拉着他的胳膊朝前走。 “走吧,吃饭去。” 下午两点多,早已过了饭点,餐厅里人并不多。 两人挑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他们刚一落座,邻桌就悄悄坐下了几个年轻女孩。 “天呐,那个消防员小哥哥好帅啊!” “制服都能穿出高定感,腿长两米八!我人没了!” “是不是附近拍戏的啊?跟拍电影的明星一样,比明星还帅!” 议论声虽小,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林见疏有些无奈地瞥了眼对面坐姿笔挺的男人。 这家伙,确实帅得有些不似常人了。 尤其这身橙色抢险救援服,衬得他肩宽腿长、高大伟岸,压迫感极强。 那张冷峻英挺的脸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更是夺人心魄。 林见疏半响才收回视线,将牛皮袋推到男人面前。 “看看这个,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字。” 话落,她视线重新盯上嵇寒谏,不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她知道他不是林承岳那种人,可她依旧不敢再对任何人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嵇寒谏拿起纸袋,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只翻开第一页,他便诧异地挑了挑眉。 是星河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 受益人,竟然是自己。 他蓦地抬眸,就撞进了那双正紧盯着他的眼睛里。 干净、澄澈,像含着一汪清泉,水汪汪的。 可这双眼睛一旦动了情,眼尾便会泛起醉人的酡红,勾人魂魄。 嵇寒谏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 “再这么看下去,我可又要忍不住了。” 林见疏一愣,意识到男人话里带上了不正经,脸颊微热,立刻就要挪开视线。 “你希望我签字吗?”男人的声音追了过来。 林见疏看着他,“你想要,就签。” 嵇寒谏却笑了,“我没时间打理这些。不过,你要是想要,我倒是可以签了,再转赠给你。” 林见疏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 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 她忍不住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嵇寒谏,你知道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意味着什么吗?” “即便星河现在大不如前,这也至少值十个亿!” “十个亿,白送给你,你不要?” 嵇寒谏看着她一副“你是不是傻”的震惊模样,觉得她实在太可爱。 但见她似乎真的很想让自己收下,他才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 “行吧,那我要了。” 林见疏彻底惊呆了。 不是……这股份又不是什么烫手山芋,他怎么能要得这么勉强? 第273章 第一次见陆昭野这么狼狈 男人翻看了下里面的条款,就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服务员正好开始上菜。 他便将合同合上装回牛皮袋,随手放在了一旁。 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拿到股份该有的惊喜和喜悦。 林见疏呆呆地望着他,不理解这种不属于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男人忽然脱了外套搭在旁边椅背上,然后拽着椅子,猛地往她身边坐了过来。 餐桌下,他大手揽上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灼热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呼吸烫得她耳朵发痒。 “你再这么望着我,就要影响我工作了。” 林见疏下意识问:“我影响你什么工作了?” 男人凑得更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痞气和欲望。 “我会忍不住拉你去开房。” “……” 林见疏的脸颊顿时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这男人……还真是不怕猝死! 她猛地低下头,拿起筷子,胡乱地夹着菜往嘴里送。 这顿饭,她吃得心猿意马,脸颊的温度就没降下去过。 她发现,每次和嵇寒谏独处,他总有办法用几句没脸没皮的话,撩得她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男人,在转身走向他那些消防员兄弟时,周身的气场又瞬间变了。 那挺拔如松的背影,沉稳有力的步伐,强大到仿佛无所不能的气场,好似让他瞬间化身为战神。 要不是亲身体验过这男人的无耻和撩人本事,林见疏几乎要以为,刚刚餐桌上的嵇寒谏,和此刻的嵇寒谏,根本就是两个人。 离开商场后,林见疏直接去了律所。 她将股权转让协议公正完毕,然后对张律师交代: “以后有关这份股权的后续打理,直接找我就行,不用去联系我先生。” 嵇寒谏毕竟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当年林承岳娶了母亲,都能从外公手里拿到星河百分之五的股权。 她也不能亏待了嵇寒谏。 这股权她不会要回来,但既然他嫌麻烦,那她就帮他打理着。 林见疏正准备离开律所,电梯门刚一打开,一道狼狈的身影便闯入视线。 陆昭野大步朝她走来。 他一身高定西装,却皱皱巴巴的,英俊冷漠的脸上,眼下泛着青紫,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奔波后的疲惫和颓丧。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人群中少有的英俊。 林见疏身后的保镖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将她护在身后。 陆昭野的脚步停在保镖面前,他神色复杂地看向不慌不忙的林见疏。 “见疏,你救救白虞。”他的声音,甚至一度嘶哑。 林见疏顿住脚,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她前后两世,第一次见陆昭野这么狼狈。 为了白虞。 她心里忽然觉得,白虞这个人,还真是有本事。 都被丢进那种地方了,这么久了清白恐怕早没了。 可不但能让秦砚甘愿为她舍弃股份,还能让有洁癖的陆昭野,为她奔波到如此地步。 林见疏抿了抿唇,淡漠开口:“我忙完了,现在去找嵇二少。” 陆昭野眼底瞬间燃起一簇光,疲惫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 “我就知道,你一向心善,怎么会见死不救。” “你一定是太忙了,抽不开身,对吗?” 林见疏没说话,在保镖的护送下走向停车场。 陆昭野却跟了上来,紧紧追在她身侧。 “见疏,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他忽然开口问。 这话把林见疏给问懵了。 不过瞬间,她就想起了上午醒来时,手机上那些来自他的质问。 他定然也以为,她和嵇二少睡了。 第274章 痛恨那一刻的自己 她懒得解释,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谁知,陆昭野竟也追过来,要跟着钻进车里。 保镖反应极快,立刻拦在后座车门前。 “陆总!这是林总的车,还请您自重!” 陆昭野脸色一沉,却又绕到另一边,猛地拉开副驾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保镖都无语了,立刻要上前将人拽下来。 “见疏,我们聊聊吧。”陆昭野道。 林见疏只觉得厌烦,“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你如果想让我救白虞,现在就下去。” “我一天一夜没合眼了,伤也还没好,就让我在你车里待会儿,可以吗?”陆昭野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疲惫。 保镖正要上手去拽他。 陆昭野却猛地转头,眼神阴鸷地瞪向保镖, “你敢碰我一下,我让你职业生涯就此止步!” “林总?”保镖看向林见疏,面露为难。 林见疏眉心紧皱,只好摆了摆手。 保镖这才退后,上了后座,关上车门。 车子朝着嵇氏集团驶去,陆昭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沙哑又疲惫。 “见疏,不要再为了星河的股权不择手段了。” “你想要多少股份,我都可以帮你拿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痛楚。 “别再……把自己送上嵇二少的床了。” 林见疏听得眉心紧蹙,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不择手段? 她冷嗤:“陆昭野,你不会以为昨晚的意外,是我一手促成的吧?” 陆昭野眼底的血丝更重了,“难道不是吗?” “启航火灾重建,你选址在嵇二少的产业上。” “七月份那场慈善晚宴,你跟着你母亲出席,不就是为了拿下启航的办公楼?” “可你却被人下药,阴差阳错,攀上了嵇二少。” “不然,你以为那栋写字楼的大平层,是那么好拿的?” 陆昭野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那晚,他明明一路找到了嵇二少的总统套房。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林见疏就在那扇门后。 可他临门一脚,鬼使神差的,竟放弃了闯进去。 没人知道,当他昨晚知道真相时,有多痛恨那一刻的自己。 是他没有坚持,是他没有带走她。 才让她尝到了用身体换取好处的甜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为了股权,为了报复,她竟堕落到如此地步! 陆昭野的嗓音也因此变得痛楚又复杂。 “你以为给你下药的人是白虞,所以你想用同样的方法报复她。” “昨晚的晚宴,就是你布的一场局。” “只有你能畅通无阻地进入嵇二少的私人领域,所以你不仅在他房间里点了合欢香,引诱他缠上你。” “甚至……你还给白虞下了药,让她在关键时候打搅你们的好事,嵇二少才会一怒之下将她扔进狼人堂那种地方!” 他猛地抬眸,猩红的眼睛盯着后视镜里那张清冷的面容。 “林见疏,在星河你已经大获全胜,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过她?” 林见疏听完,差点笑出声。 她真佩服能捏造出这整套说辞的人。 不过,这倒提醒她了。 七月份那场慈善晚宴,原来远不止什么男侍应想上位那么简单。 只怕从那时起,白虞的刀,就已经对准了自己。 她抬起眼,眸光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陆昭野,这都是你查到的?” 陆昭野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还需要查吗?你脖子上的吻痕连粉都遮不住!” “林见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这么疯狂过!” 此话一出,原本目不斜视的保镖,耳朵都竖了起来。 林见疏没想到他会当着外人的面说这种话,神情瞬间染上愤怒。 她声音冷得像冰:“我没那么多心思去布这种无聊又肮脏的局。” “如果不是昨晚我父亲找我,让我务必破坏白虞母女攀附嵇二少的计划,我根本不会出现在那里。” 她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你的白虞,可没你想的那么单纯无辜。” “昨晚她的计划要是成功了,恐怕早就一脚把你踹了。你真以为,她非你不可吗?” 第275章 谁也不能碰他护了这么多年的女 陆昭野没再说话。 车厢里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久到林见疏以为他睡着了,他忽然开口。 “我会去查,如果真是白虞母女算计你……让你上了嵇二少的床,我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他放在膝上的手,不知何时已攥成了拳,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没人知道他此刻有多恨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林见疏到底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女人。 他根本无法想象,更无法接受,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动情的模样。 如果这是她自甘堕落,他只会失望,厌弃。 可如果……她是被算计的…… 陆昭野不敢想,自己会对那个罪魁祸首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 哪怕那个人是白虞。 谁也不能碰他护了这么多年的女人! 车子稳稳停在了嵇氏集团的摩天大楼下。 林见疏看都没再看陆昭野一眼,推门下车。 后座的保镖立刻跟了下来,护在她身侧。 车窗忽然降下,露出陆昭野那张布满阴霾的脸。 “见疏,别跟嵇二少走太近,我在车里等你。” 林见疏刚迈出的步子猛地一顿。 她越想越气,转身几步走回车窗前,眼神无比讥讽。 “陆昭野,你可真有意思,一边让我别跟嵇二少走太近,一边又要我去找他求情放了白虞?” “这么自相矛盾,不如你自己去救你的心上人?” 陆昭野拧紧了眉,眼底是压抑的痛苦。 “我带人硬闯了狼人堂,也砸了钱,可那里铜墙铁壁,油盐不进。我跟嵇二少的关系……你也知道,所以只能你去。” 他几乎是在乞求:“就这一次,可以吗?” 林见疏嗤笑,生平第一次骂脏话:“傻逼。”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嵇氏大厦。 “……” 陆昭野望着她的背影,眼眸震颤。 又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没再叫住她。 当务之急,是救白虞。 可看着林见疏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他心里却漫上前所未有的空落和恐慌。 就好像,她会像这样走进嵇氏大楼一样,彻底从他的人生里,走向那个男人,再也不回头。 本就有个消防员让他头疼了,如今又多了个嵇二少。 陆昭野烦躁地一拳砸在车门上,心乱如麻。 . 嵇氏集团的大堂金碧辉煌。 林见疏进去后,却并没有去找嵇二少。 她脚步一转,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在一张空着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从始至终,她都没想过真的要救白虞。 况且她跟嵇二少并不熟,人家凭什么给她这个面子? 她还没那么天真。 要不是嵇二少对自己还算绅士,现在被扔进狼人堂的,就是她林见疏自己。 她凭什么要以德报怨,去救一个恨不得自己死的人? 反正她求没求情,陆昭野也不知道。 等会儿出去,就说嵇二少这次气狠了,死活不放人,谁也怪不到她头上。 林见疏心安理得地拿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刷了大概十几分钟,一个哈欠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 昨晚那场高强度的运动,加上今天一整天的奔波,她是真的累了。 眼皮越来越沉。 她索性对身旁的保镖低声吩咐:“帮我看着点。” 便将手臂垫在桌上,趴了下去,几秒钟就陷入了沉睡。 . 顶层,会议室。 嵇寒谏结束了两个会议,抬腕看了眼表。 下午六点整。 他墨眸掠过一丝不解,看向一旁的助理:“她还没找来?” 助理立刻躬身汇报:“嵇少,楼下保镖说,太太已经在休息区睡了一个多小时了。” 嵇寒谏:“……” 男人英挺的眉峰动了动,眼底浮起无奈和浅笑。 他修长的双腿迈开,径直走向电梯。 第276章 我自己缓缓就好 “叮——”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正值下班高峰,大厅里人来人往。 当那个身形挺拔、气场迫人的身影走出来时,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便是全场员工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天呐!是嵇少!” “我靠,我在嵇氏干了三年,今天头一回见着活的嵇少!” “别吵了别吵了,我腿软站不住了……” “奇怪啊,嵇少向来神秘,这个点他怎么会从大堂走?” “……” 议论声骤然消失。 所有人都看见,那个如神只般高不可攀的男人,径直走向了休息区。 停在了那个趴着睡觉的女人身边。 周遭的空气,瞬间安静。 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嵇寒谏站了两秒。 随即,他抬手解开了西装的纽扣,脱下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了那女人的背上。 做完这一切,他竟在女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轰——” 人群的理智炸开了。 所有人激动得快要昏厥,却又死死捂着嘴,只敢用气音交流。 “那位小姐是谁啊?!” “能让嵇少亲自下来等……还给他披衣服……难道是传说中,那位比嵇少还神秘的嵇太太?” “肯定是!除了嵇太太,谁有这个待遇!” “天啊,我磕到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有人按捺不住,偷偷举起手机,刚按下快门,数道黑影就闪了过来。 “先生,请您删掉照片。” “另外,下班时间到了,请各位立刻离开大楼。” 这下,再没人怀疑女人的身份了。 众人脸上挂着吃到惊天大瓜的兴奋表情,一步三回头地,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很快,辉煌的大堂变得空空荡荡。 头顶的水晶灯一盏盏熄灭,只留下休息区那一方,亮着一盏温暖的落地灯。 嵇寒谏拿着一台平板,垂眸处理着公务,安静地陪着她。 林见疏这一觉睡得极沉极香。 等醒来时,只觉得整条胳膊都压麻了。 她“嘶”了一声,费力地撑起上半身。 一睁眼,便看见了那片暖色光晕下,坐着的男人。 男人也正抬眸看过来。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深邃如夜,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林见疏心头一跳,猛地坐直身子。 身上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跟着滑落。 她下意识伸手去捡,手臂却传来钻心的麻意,疼得她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麻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下一秒,他的手掌已经覆上她的手腕,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那股酥麻的电流感从手腕直窜心脏,吓得林见疏迅速抽回了手。 “我、我自己缓缓就好。” 她下意识往后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咬着牙用力甩着胳膊,等那股麻劲儿终于过去,才捡起地上的西装。 看着眼前只穿着一件单薄白衬衫,身形挺拔的矜贵男人,她有些局促不安。 “谢谢嵇二少,衣服我洗干净了再还您。” 说完,她拿起包就要走。 男人却突然皱眉叫住了她:“林见疏,你来这儿,不是来找我的?” 林见疏脚步一顿,不得不转回身。 男人的压迫感太强,即便隔着几步,依旧让她呼吸微滞。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地道:“嵇二少,昨晚我先生不是有意冒犯您,我想替他道个歉。也想……跟您求个情,就当这世上没他这个人,行吗?” 这样,嵇寒谏就不会被权势滔天的嵇二少,抓去利用当替身了。 嵇寒谏薄唇瞬间抿成一条直线。 他没想到,她就算开口求情,也是为了他自己。 他沉吟片刻,突然沉声问:“你很爱他?” 第277章 他爱这个丫头 爱他? 林见疏掐着手心的软肉,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 见她沉默,嵇寒谏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他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你不爱他?” 林见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忙不迭地摇头:“我们是夫妻,我当然……是喜欢他的。” “喜欢,不是爱。” 傅斯年也曾问过他,是不是爱上林见疏了。 他说,挺喜欢的。 傅斯年却笑他说,喜欢是欣赏,是觉得有趣;而爱,是既想占有,又怕弄碎她,是克制,是深入骨髓…… 他当时不置可否。 直到昨晚,他看着她在身下动情脆弱的模样,才终于确定。 他爱这个丫头。 爱她的身体,爱她的灵魂,爱她的一切。 他既想时时刻刻占有她,又生怕弄碎、弄疼她。 他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连一根头发丝,一根小脚趾都想烙上自己的印记。 他疯了一样地想得到她,可又克制地忍下来。 可她却说,喜欢? 她只是欣赏自己,觉得自己有趣而已? 嵇寒谏眼底的火光寸寸熄灭,他冷笑一声,没再追问,那份挫败感让他心口堵得厉害。 他坐回沙发,重新翘起长腿,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姿态,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你走吧。” 林见疏猛地松了口气,她不敢再多看男人一眼,转身就想快步离开。 可一抬头,却看见旋转门外,陆昭野就站在那里。 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碎发下的那双眼,盛满了落寞与痛苦。 他直直地望着她,神情又很急迫。 林见疏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转身,硬着头皮道: “嵇二少,您能否……饶白虞一条命?” 她想着,白虞已经被丢进那种地方一天一夜了。 该受的折磨也受了,该吃的苦头也吃了。 要是真被折磨死了,那她被抢走的自动驾驶系统归属权,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白虞就算要死,也得把欠她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再死! 男人薄唇轻启,声音依旧又冷又沉:“想从我手里救人?你拿什么换?” 林见疏紧咬下唇。 她有什么? 钱,权,她哪样比得过眼前这个喜怒无常又权势滔天的男人。 敢跟他谈条件,是她越界了。 可忽然,一个念头窜进她的大脑。 她手里,好像也不是真的一无所有。 就比如……她老公? 她心里狠狠“咯噔”一下,她想也不想,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老公不行!” 嵇寒谏愣了愣。 “你老公……不行?”他拖长了音调,慢条斯理地重复。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说“不行”,尤其,是从自己媳妇儿嘴里说出来。 他还没拐过弯来,理解这小丫头清奇的脑回路。 林见疏却以为他在考虑这个“交易”,她立刻肯定地点头,“对,我老公,绝对不行!” 说完,她朝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嵇二少,是我唐突了,白虞任您处置。” 她想好了,大不了那些被白虞抢走的东西她不要了,也不能将嵇寒谏推出去当交易的筹码。 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誓死扞卫老公的模样,嵇寒谏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随即,一声低沉的笑,从他喉间溢了出来。 他舌尖顶了下腮帮,眼里的冰霜瞬间融化。 “我可以放了白虞,但你明天来我游戏公司一趟。” 林见疏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视线。 “就这么简单?只是去一趟您的游戏公司?” 嵇寒谏轻点下颚,“《彼岸回响》需要一点真实的反馈。” 林见疏立刻点头,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好,我明天一早,准时到。” 得到她的承诺,嵇寒谏拿起一旁的平板,似乎准备回楼上办公室。 可他转身的瞬间,目光掠过旋转门,落在了门外那道等待的身影上。 第278章 需要对前任避嫌 他瞳孔缩了缩,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 林见疏并未注意到他突变的阴沉脸色,她此刻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低气压中心。 她抱着那件被自己弄脏的西装外套,快步向外走去。 保镖紧跟而上,护在她身旁。 陆昭野一见她出来,立刻迎上来,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焦急:“怎么去了这么久?谈得怎么样了?” 林见疏这才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都晚上八点多了。 她淡淡回答:“嵇二少同意了。” 手机突然嗡地一震,屏幕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嵇寒谏:【站在原地等我,我来接你。】 林见疏想也没想,当着陆昭野的面,直接将电话拨了回去。 电话秒接。 她攥紧手机,柔声笑着说:“老公,我在嵇氏大厦门口等你,注意安全哦。” 挂了电话,她抬眼就看见了陆昭野那张隐忍着怒意的脸。 她又皱起眉,语气很不耐:“嵇二少已经答应放了白虞,你还不快去接她?” 陆昭野攥紧了身侧的拳,骨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片刻后,他又无力地松开。 “等我安顿好她,就来找你。” 林见疏立即拉开两人的距离,冷漠道:“陆昭野,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现在是已婚之人,需要对前任避嫌。” “前任”和“避嫌”这两个词,像两把尖刀狠狠扎进陆昭野的心脏。 那一瞬间,他疼得厉害,连呼吸都在火烧火燎。 他猩红着眼盯着林见疏看了几秒,碍于还有人等着他去救,才无力的转身离开。 林见疏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把他弄走了。 身后嵇氏大楼最后一盏灯也灭了,她这才松懈下来,在门口台阶上坐了下来。 一低头,她看见怀里还抱着的西装外套。 怕嵇寒谏误会,她立刻把外套递给一旁的保镖。 “拿去干洗,找最好的店,明早你过来时再拿过来给我。” “好的,林总。”保镖恭敬地接过。 她没在门口等多久。 白色宾利就直接冲上了广场,一个急刹停在她面前。 林见疏才刚扶着膝盖,慢吞吞地站起身,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男人从车里冲了下来。 是的,冲。 嵇寒谏大步冲到她面前,就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扣着她的后脑勺,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就这么狂热地落了下来。 野性,霸道,像是要吞噬掉她所有的呼吸和思绪。 林见疏不解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失控,下意识伸手推了推。 可她不但没推开他,反而被他抱起一个旋身,将她按在了身后的玻璃大门上,吻得更深,更重。 一旁的保镖直接看傻了。 他抓了抓后脑勺,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背过身去假装自己是根柱子。 林见疏在窒息的间隙,胡乱从包里摸出车钥匙朝他丢了过去,又急促地挥了挥手。 保镖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钥匙,飞快地溜了。 好一会儿,嵇寒谏才终于松开她。 两人的气息纠缠,都在大口喘气。 他垂眸,视线落在她被自己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唇上,眸色又沉又暗。 指腹带着薄茧,在那片柔软上轻轻摩挲着。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上她那副答不上来是喜欢还是爱的纠结神情。 他本以为陆昭野已经是过去式。 可她,到底还是没能放下那个男人。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他俯下身,还想再吻。 林见疏立刻抬手,温软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薄唇上。 “你,你让我喘口气……” 她缓了好一会,才慢慢收回手,仰头看他,“你怎么了?” 第279章 比任何时候都怕她跑掉 她总觉得,嵇寒谏此刻的情绪波动很大。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能帮忙吗?” 嵇寒谏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 “没有,就是想你了。” 林见疏一愣,有些无语。 这才半天不见而已。 可莫名的,心却一下子软了下来。 她伸手,帮他把叠在夹克领下的领口拉出来,细心抚平。 “我又不会跑,以后你别这么着急,衣服领口都没翻出来。” 她帮他整理好,冲他笑了笑,梨涡浅浅。 “好了,我们走吧?” 嵇寒谏抓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像是比任何时候都怕她跑掉。 就连开车时,他也是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紧紧攥着她的手。 他今天格外沉默。 一路,都是林见疏在说今天干了些什么。 直到车子停在医院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外。 嵇寒谏下车,绕过来为她打开车门,只说了句:“先吃饭。” 林见疏跟着他走进包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她忍不住问:“你不高兴吗?” 嵇寒谏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淡淡道:“没有。” 林见疏皱了皱眉。 明明整个人都写着“有心事”。 难道是消防站遇到什么事了?可他不说,她也不好追着问。 男人接过菜单,对着服务员仔细叮嘱:“菜里不要放香菜和辣椒。” 因为林见疏不吃这些。 林见疏心里暖了暖,却忍不住说:“可以少放一点辣椒。” 嵇寒谏抬眼看她。 她解释道:“我最近觉得,吃一点也还行。” 她的胃不好,以前吃得极度清淡,可嵇寒谏的口味是正常的,偶尔还会吃点偏辣的菜调节口味。 林见疏这段时间也会跟着吃一点,觉得还不错,胃也没有那么难接受。 她不想嵇寒谏因为自己而吃得不满足。 吃过饭,嵇寒谏照例买了她母亲爱吃的水果,才拎着回了医院。 程逸正在病房外守着,一见两人手拉手过来,立刻迎上前。 “嵇队。” 他压低声音汇报:“今天下午,有个自称是沈夫人堂哥的男人要来接走她,被我们拦下了,没让他见到沈夫人,那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嵇寒谏黑眸沉沉,“嗯”了声。 情绪没有半分好转。 正邀功的程逸愣了下。 嵇队这反应……不太对啊? 他下意识看向嫂子。 林见疏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则绽开一个柔和感激的笑。 她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啊程逸,今天又麻烦你了。我明天再多雇几个保镖过来,总不能一直占用你们消防队的资源。” 程逸一听,立马拍着胸脯打包票:“嫂子你这话就见外了!不麻烦!以后有啥事您尽管开口,嫂子的事永远是头等大事!” 说完,他眼角余光瞥见自家嵇队紧绷的脸色,脖子一缩,嘿嘿笑了声。 “那什么,我先撤了,队里还有事!”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得没影了。 林见疏推开病房门的同时,手从嵇寒谏手心抽了出来。 她快步走到病床前,关切问:“妈,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嵇寒谏捏了捏空落落的手指,抿着唇跟着走进来,将手里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便静静站在一旁。 沈知澜气色好了很多,笑着说:“好多了。我听说,昨晚慈善晚宴出事了?是白虞惹的祸,到底怎么回事?” 林见疏便把白虞如何想攀附嵇二少,结果被丢进狼人堂的事简单说了。 至于她和嵇寒谏在楼上套房里荒唐了一夜的事,她一个字都没提。 第280章 我感觉马上要抱上小外孙了! 沈知澜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狼人堂是什么地方,她们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 她沉默片刻,眼里闪过冷意,只觉得那白虞是罪有应得。 随即,她的目光在女儿白皙的脖颈间停了停,那暧昧的红痕半遮半漏,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沈知澜心照不宣地笑了,语气都变得揶揄起来:“行了,你跟小嵇赶紧回公寓休息吧,妈这里有护工,不用你们守着。” 林见疏却摇了摇头,“我们不回去,隔壁病房还没退,我们晚上就住那儿,有什么事您随时喊我们。” 两人刚离开病房。 前一秒还端庄得体的沈知澜,下一秒就满脸激动地招呼来兰姨。 “瞧见没!兰姨,你瞧见没!” “我给你说,我感觉我马上就要抱上小外孙了!” 兰姨被逗笑了,也跟着小声说:“看见了看见了,小姐和姑爷的感情是真好,我刚才在外面走廊撞见,小姐和姑爷那手啊,走哪儿都牵着,紧得很呢!” 沈知澜高兴了一会儿,想起什么,笑意又慢慢淡了下去,化为一声叹息。 “哎,就是不知道小嵇家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都到这份上了,他爸妈也没说要跟我见一面。” “我这心里总不踏实,我还想着,怎么也得给疏疏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嫁了。” 兰姨试探着问:“那要不,找个机会问问姑爷?” 沈知澜想了想,还是摇了头。 “算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小嵇这孩子,稳重妥帖,他一直不提,肯定有他的难处。我们要是问了,反倒让他为难。” 兰姨也点点头,宽慰道:“姑爷的父母肯定差不了,才能教出姑爷这么好的孩子。您看他,每次来都从没空过手。把小姐照顾得也好。” “小姐那老胃病,好久都没犯过了,最近吃饭都比以前香,我瞧着,脸上都长了点肉呢。” 闻言,沈知澜心里熨帖了些,可随即又看向自己盖着薄被的腿。 “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要不是我在这儿拖累着他们,婚礼只怕早就办了。” 兰姨赶忙道:“夫人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咱们先把身体养好,出院了再风风光光地办,什么都来得及。” “再说,小姐如今自己也忙得很,那么多事等着她处理,只怕也没心思办婚礼呢。” 沈知澜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但眉宇间的忧心,却怎么也散不去。 . 而隔壁病房。 林见疏一进门,就走向了洗漱间。 她实在太累了,只想快点洗漱完,钻进被窝里饱饱地睡一觉。 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她。 她换上柔软的丝质睡衣,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床垫微微向下陷了陷,腰间也紧接着覆上一只温热的大手。 那只手隔着轻薄的布料,力道刚好地在她腰上打着圈按揉。 “还不舒服?”男人声线很低沉。 林见疏猛地惊醒,只觉得一阵酥麻从尾椎骨窜上后颈,紧接着,那股酸胀感竟奇迹般地被一股舒适感取代。 她扭了扭身子,干脆由着他去了。 “你说呢!”她含糊不清地嗔了句,懒洋洋的。 一想到昨晚,这个男人不知节制的样子,她就恨不得一键失忆。 折腾到最后,连去洗手间帮她冲洗的时候,都要抱着再来一下才肯罢休。 禽兽! 男人听出了她话里的控诉,却低低地笑了一声。 林见疏忍不住睁开眼睛回头看他。 这竟然是她今晚,第一次看见他笑。 昏暗的灯光下,他那张冷峻的脸像是冰山上开出的花,眼底的阴郁散去,只剩下能把人溺毙的温柔。 她瞬间看呆了。 这时嵇寒谏的两只手都覆了上来,力道适中地给她揉着。 他嘴里吐出的话,却瞬间又将她的脸烧得滚烫。 第281章 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他 “这么细的腰,确实是我过分了,下回我再轻点。” 林见疏羞愤地瞪他一眼,赶紧红着脸趴回去。 “我腿也疼,你往下揉揉!”她瓮声瓮气地指挥。 男人十分听话地将手往下移。 可没两下,林见疏就痒得厉害,像有电流在皮肤上乱窜。 “算了算了!”她连忙叫停,“我困了,要睡了!” 手被收走,身侧的床垫却陷得更深了些。 嵇寒谏跟着躺了下来,长臂一伸就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然后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林见疏已经彻底放弃了反抗。 或许是他的怀抱太有安全感,或许是那按摩真的起了作用,她很快就真的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嵇寒谏却一直没睡。 他侧着头,借着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眉毛淡淡的,像用最细的毛笔轻轻扫了两道。 睫毛浓密长翘,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鼻头圆润,侧面看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弧度,让人总想伸手捏一捏。 最招人的是那张嘴,永远水润饱满……总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他。 此时她整个人,恬静,柔软,毫无防备。 像极了山林间的小白兔,翻着柔软的肚皮,在猎人掌心安然酣睡。 良久,他忽然就泄了气,手臂收紧,将怀里的女人拥得更紧,这才闭上了眼睛。 . 次日一早。 林见疏刚进母亲病房,就被兰姨拉到了一边。 “小姐,白虞昨天半夜又住进来了!”兰姨压低声音,十分解气,“听说这次伤得不轻,推进来的时候人都没意识了,抢救了三个多小时才把命保住。” 林见疏心里一动,想问点别的,但又不太好意思张口。 兰姨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凑得更近了些,声音更小。 “清白肯定是没了,狼人堂那种地方,进去的女人,哪个能完好地出来?伤得那么严重,只怕连子宫都不一定保得住。” 林见疏心里没什么波澜。 可让她无语又赶巧的是,白虞的病房,这次竟被安排在了嵇寒谏病房的隔壁。 她从母亲的病房往回走,正好撞上从那扇门里一前一后走出来的两个男人。 陆昭野和秦砚。 两人都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身姿挺拔,站在一起,自有一股压迫性的精英气场。 林见疏微愣了愣,就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侧走过,进了嵇寒谏的房门。 余光里,陆昭野朝她看来,似乎想叫住她,却被秦砚一把按住了肩膀。 两人转身,一起走向了走廊尽头的阳台。 林见疏关上门,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保镖的电话。 “是我。我想再高价雇四个人,二十四小时守在我母亲的病房外,人要最可靠的。” “你们过来的时候,直接把人一起带来。” 交代完一切,她才拎起包和西装外套,赶往嵇氏集团。 嵇氏的游戏公司,设在嵇氏大厦旁边的副楼里,名叫幻域科技。 林见疏向游戏公司的前台报上姓名后询问:“请问嵇二少来了吗?” 前台小姐公式化的回复:“嵇少还没来,您可以在休息区等候。” 林见疏点了下头,转身时,听到那前台小声跟同事鄙夷的嘀咕。 “又来一个想攀高枝的,这都多少个了,今天公司可真热闹。” 林见疏皱了下眉,走向了巨大落地窗边的休息区。 正准备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一抬眸,竟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林见疏脚步一顿,随即唇角扬起笑,抬脚走了过去。 第282章 京都第一名媛 落地窗边的休息区里,正坐着好几位妆容精致、衣着华丽的名媛千金。 林见疏都认识。 母亲带她参加过的茶会和晚宴上,总能见到她们的身影。 而被她们围在中央的,正是被誉为“京都第一名媛”的夏瑾仪。 一袭浅杏色高定连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长发微卷垂落肩头,眉眼间尽是温婉从容。 小时候因着陆昭野的偏宠,她曾被这个圈子孤立排挤过。 只有夏瑾仪,会在她一个人落单时,温柔地跟她说说话,鼓励她。 夏瑾仪比她大六岁,曾有那么一段时间,林见疏甚至悄悄将这位温柔善良的美女姐姐,当成了心里的偶像。 所以她缓步走近,眼尾漾开真挚的笑意:“瑾仪姐姐,什么时候回国的?” 夏瑾仪闻声抬眸,看到她时,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见疏?回来有一段时间了,项目太忙,就没顾上约你们出来玩。” 她话音刚落,旁边穿着香奈儿套装的苏蔓立刻接了话,语气里满是炫耀和崇拜。 “瑾仪姐现在可是京大的硕士,已经收到哈佛的全奖直博offer了!现在跟着院士团队做国家级课题呢!”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林见疏一眼,“和我们这些混日子的可不一样。” 林见疏心头微震。 她一直知道夏瑾仪很优秀,却没想到她已经达到了这样的高度。 她真心实意地开口:“瑾仪姐还是这么出色。” 这时另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林见疏,你来幻域做什么?你手里怎么还拎着件男士西装?” 林见疏目光落在手里的西装袋上,语气平淡地撒了个谎。 “这是嵇二少的西装,他助理让我顺路帮忙拿过来。” 她很清楚,这群人,包括夏瑾仪,都是嵇二少的爱慕者。 她们会出现在这,目标不言而喻。 要是让她们知道,这件西装是她不小心弄脏了,干洗后拿来还的,这群人怕不是要把她当成假想敌,生吞活剥了。 然而,即便她刻意避开了雷区,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苏蔓猛地站起身,一把从她手里夺过了西装袋。 “你运气还挺好,可凭什么让你帮忙拿?交给我们,你可以走了!” 夏瑾仪秀眉微蹙,语气不悦地嗔道:“苏蔓,把衣服还给见疏。助理既然交代了她,万一没送到,你让她怎么跟助理交代?” 苏蔓满脸不甘,正要把袋子递回去。 “嵇少!” 门口忽然传来前台秘书紧张又恭敬的声音。 刷的一下! 一群名媛千金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俊美非凡的男人大步走来。 他身着剪裁精良的炭灰色高定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冷锐的金丝眼镜,一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镜片后的眼神冷漠疏离,浑身透着让人心头发紧的压迫感和禁欲气息。 他身旁,中年总监正亦步亦趋地跟着,语速极快地汇报着工作。 而男人身后,还跟着五六个抱着文件和专业平板的助理,个个神情冷峻,步伐沉稳。 所有名媛千金都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忘了,痴迷地望着这个如帝王般降临的男人。 林见疏也愣住了。 男人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大气场,冷硬、霸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朝她们碾压过来。 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心。 嵇寒谏脚步未停,侧头对身旁的总监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总监立刻点头哈腰,转身就迅速离开了。 他这才抬眸,金丝镜片后的冷眸,淡淡地扫了过来。 一群名媛瞬间回神! 刚刚还满脸不甘的苏蔓,此刻脸颊绯红,心脏狂跳,她抢先一步,拎着西装袋就迎了上去。 “嵇、嵇少,您的衣服……”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既是激动,也是畏惧。 第283章 这才是真实的嵇二少 嵇寒谏的脚步,顿住了。 他好看的眉头顿时不悦蹙起。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像一道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苏蔓脸上。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腿都软了,几乎站不稳。 嵇寒谏甚至没多看她一眼,只是对着身后的助理,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扔了。” 助理面无表情地上前,从苏蔓僵硬的手里夺走西装袋,声音很冷: “嵇少的衣服,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言下之意,这件衣服,因为你碰了,脏了。 说完,助理拿着那个袋子转身就走,去处理垃圾了。 苏蔓腿猛地一软,眼看就要当众出糗摔倒。 一只纤细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手臂。 夏瑾仪脸上是得体又优雅的笑,目光柔柔地看向男人,带着一丝嗔怪。 “凛川,苏蔓是我的朋友,你别吓着她。” 她解释道:“这衣服,是你的助理让她帮忙送来的。” 苏蔓立刻感激地看了夏瑾仪一眼,白着脸躲到了她的身后。 嵇寒谏目光转向夏瑾仪,眉心拧得更紧了。 “你怎么来了?” 夏瑾仪依旧笑的温柔,“我们微信里不是说好的吗?《彼岸回响》今天上线,我来给你点用户反馈。” 她说着,还侧身指了指身后那一群噤若寒蝉的名媛。 “她们也都很好奇这款游戏,就跟我一起来了。” 嵇寒谏的目光,冷厉地扫过那些名媛小姐。 最后目光停在了人群边缘的林见疏身上。 他薄唇瞬间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夏瑾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跟她来的名媛里,都是盛装打扮,身着礼服高跟鞋,妆容精致。 唯独林见疏只涂了层淡色的口红,穿着休闲装,脚上甚至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 夏瑾仪连忙解释,“这位也是我的朋友,不过她已经结婚了,可能就穿得随意了些。” 嵇寒谏淡淡地“嗯”了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收回目光,再没多看任何人一眼,抬脚就朝办公室走去。 身后,一群助理也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夏瑾仪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她身后,那群名媛千金们顿时都腿一软,纷纷跌坐在沙发上。 “吓死我了!嵇少太可怕了!” “我刚才大气都不敢喘,他扫过来那一眼,我魂儿都快没了!” “这就是传闻中的嵇二少?虽然很帅,却比传闻里恐怖多了!” 林见疏虽然没被吓得腿软,可垂在身侧的手心,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即便她私底下跟嵇二少接触过几次。 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她感到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畏惧。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嵇二少。 夏瑾仪走向大家,温柔笑着宽慰道。 “别紧张,或许是我们今天来的人太多了,凛川他……不习惯。” 谁都知道嵇二少厌恶女人到了极点。 这些名媛小姐今天敢跟着来凑这个热闹,不过是听说昨晚嵇二少对着一个女人,露出了难得的柔情。 哪怕那是他那位神秘的嵇太太,也足以证明,他至少不反感女人了。 却不想,嵇二少会这么恐怖。 一个名媛望着夏瑾仪,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崇拜。 “还是瑾仪姐厉害,一点都不怕嵇少。” “是啊是啊,”另一人附和道,“嵇少对瑾仪姐也很不同,瑾仪姐求求情,嵇少立马就原谅了苏蔓。” 突然,有人压低声音,试探地问:“瑾仪姐……你不会,就是嵇少那位闪婚的神秘太太吧?” 第284章 原来他们早就悄悄在一起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住夏瑾仪。 夏瑾仪无奈地笑了笑,“别乱猜,让嵇少听见,他会生气的。” 闻言,众人立即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震惊瞬间变成了笃定。 毕竟只有夏瑾仪敢直呼嵇少的名字“凛川”,嵇少不但没有生气,甚至是纵容。 而传闻里那位嵇太太是京大的高材生,而夏瑾仪,恰好就在嵇少闪婚前后,回了京大读研! 时间线完全对得上! “我们懂,我们懂!绝对不乱说!” “恭喜你啊瑾仪姐!你们真是太般配了!” “天啊,我竟然跟嵇太太做了闺蜜!” 一群人压低声音,七嘴八舌地道着喜。 夏瑾仪欲言又止,最后脸上的无奈更深了。 林见疏也诧异地看向夏瑾仪。 她记得圈子里都在传,嵇二少是因为看不上京都第一名媛,才把她送去国外留学。 原来,他们早就悄悄在一起了? 这俩人,一个清冷矜贵,一个温柔优雅,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见疏正想也上前去悄声恭喜一句,手臂却被人猛地拽住了。 苏蔓缓过劲来,压着火气瞪着她。 “林见疏,你看你穿的什么鬼样子!刚才嵇少脸色那么难看,都是因为你!” “穿得这么随便,简直是没把瑾仪姐放在眼里,难怪嵇少会生气!” “就是!赶紧走吧你!等会儿嵇少再出来看见你,又要冷脸了!” “好了,都别说了,见疏跟你们不一样。” 夏瑾仪走近,无奈地将林见疏护在身后。 “她已经结婚了,怎么穿都是她的自由。况且,见疏的公司,现在跟嵇氏也有合作,嵇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冷脸的。” 可她们还是看林见疏不顺眼。 可以说,从小就看林见疏不顺眼。 那眼神里的厌恶,和多年前她们组成小团体孤立她时,一模一样。 林见疏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抿了下唇,转身准备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这时一位助理走了来,对着林见疏微微躬身。 “林总,您请跟我来。”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瞪着林见疏。 林总? 嵇少的助理,竟然对她用敬语“您”? 凭什么! 林见疏倒是淡定地对助理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大家才不服议论起来。 “她怎么就成林总了?她凭什么啊!” “你还不知道?听说她为了拿到星河集团的股权,闪婚了个消防员,现在可是星河的董事了!” “噗嗤——”有人直接笑出了声,“闪婚消防员?她是被陆总甩了,没人要了吗?也就消防员看得上?” “笑死,她比我们都小吧?好像才刚大学毕业,管理那么大的集团,也不怕公司直接在她手里倒闭!” 夏瑾仪没有参与她们的议论。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林见疏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几秒后,她忽然起身。 “你们在这等我,我去问问凛川怎么安排。” 名媛们立刻激动起来,眼里满是暧昧。 “快去吧瑾仪姐!” “对对对,你跟嵇少慢慢聊,我们不着急的!” 夏瑾仪温柔地笑了笑,转身走向办公室。 然而,她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助理拦住了去路。 “夏小姐,嵇少让您在休息室稍等片刻。” 夏瑾仪抿了抿唇,忍不住问:“那……刚刚被叫走的林见疏,她去哪了?” 第285章 我没有那么喜欢动怒 助理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说出的话却带着冰冷的警告。 “夏小姐,不该您问的,最好不要多问。” “您只需要在休息室里,等嵇少就好。” 此刻,林见疏正有些局促地坐在嵇二少办公室的沙发上。 男人在埋首处理公务,宽肩窄腰,西装被撑出极具张力的线条。 唰唰的签字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等我几分钟。”他头也不抬地说。 林见疏忙挺直了背脊:“不着急,嵇少您先忙。” 她有些想不通,这位嵇二少到底是什么意思。 把她单独叫进办公室,反而把他的太太和那群名媛晾在外面。 希望夏瑾仪不要误会才好。 不过转念一想,夏瑾仪人很好,自己也已经结婚了,应该不至于。 很快,男人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咔哒”一声,利落地合上了钢笔帽。 他起身,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我要的是最真实的游戏反馈,不是刻意讨好胡诌的东西,能做到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见疏立刻站起身,认真点头:“肯定没问题。”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但如果……反馈里有让嵇少不高兴的地方,还希望您别生气。” 男人深邃的眸子锁着她,忽然,唇角似乎勾了下。 “我没有那么喜欢动怒。” 林见疏看着他转身走向门口的高大背影,疑惑地歪了下头。 怎么感觉,跟刚刚在外面那个冷冽到恐怖的人,又不太一样了? 不过,她心里还是悄悄松了口气。 男人走到门口,回头扫了她一眼,嗓音恢复了那股懒散的命令感。 “愣着干什么?跟上。” 林见疏回过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间充满未来感的高科技电脑室。 房间里,四台顶配电脑在幽蓝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每张桌上都放着一副崭新的VR眼镜。 嵇寒谏走到中间的电脑前,拉开电竞椅坐下,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游戏已经装好了。” 林见疏却没有坐到他身边。 她走到了最边上的位置,和他中间,隔开了一台空着的电脑。 她握住鼠标,在屏幕上晃了晃,就直接点开了游戏图标。 男人无奈瞥了她一眼,对她刻意的疏远,没作声。 他也握住鼠标,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点,屏幕亮起。 林见疏毕竟是前世这款游戏的骨灰级玩家。 她几乎没怎么看新手引导,注册账号,创建故事,一气呵成。 体验感比前世好了许多。 那些她给出的bug,显然都已经优化了。 很快,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请佩戴VR设备,开始创建您的专属故事线。】 林见疏拿起桌上的VR眼镜。 嵇氏自主研发的VRAI技术,前世就是这款游戏最大的卖点。 它内置了一套强大到反人类的神经连接AI系统。 可以直接捕捉玩家大脑最细微的脑电波,把脑子里那些回忆和想象,甚至是深埋的欲望,全都转化成游戏里真实可见的场景和人物。 这项技术,让《彼岸回响》封神,也让它差点跌下神坛。 因为它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你“想要”的,什么是你藏在心底最深处“不经意”想到的。 前世,无数玩家的隐私和秘密,就这么被毫无保留地泄露在游戏数据里,闹得沸沸扬扬,官司缠身。 林见疏心想,但愿这个致命的缺陷,也一并修复了。 她戴上VR眼镜,定了定神,在脑海里勾勒完自己想要的故事主线后,故意让思绪飘散开。 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嵇寒谏。 几秒后,她猛地摘下了VR眼镜。 第286章 嵇二少偷偷想着自家的太太 果然。 林见疏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皱起。 她的电脑屏幕上,在既定的故事模型之外,凭空多出了好几个由像素方块组成的男性小人。 还是那个老问题。 这时,她余光却瞥见,身旁的男人微微侧过头,目光正朝她的屏幕上落过来。 她立刻一键选择,删除。 她的目光也不受控制的,扫向男人的屏幕。 男人却反应更快,几乎是在她看过去的瞬间,就将显示器朝他的方向转了转,挡住了大半视野。 可林见疏还是瞥到了一角。 那上面,似乎也有许多……女性像素小人。 她愣了愣。 心想,嵇二少难不成也在游戏里偷偷想着自家的太太? 正走神着,门口忽然传来夏瑾仪温柔的声音。 “凛川,原来你在这儿。” 嵇寒谏顿时皱眉,飞快切掉了电脑页面,换成了一张程序代码图。 他抬眸看向门口,神色很沉。 “夏小姐……”助理急忙追上来,额角沁出细汗,“洗手间在走廊右侧,您走错方向了......” 夏瑾仪却像是没听见,径直走了进来,目光在嵇寒谏和林见疏之间打了个转。 “你们已经开始玩了吗?看上去好像很有意思,能加我一个吗?” 林见疏下意识看向男人。 他已经收回了视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情绪。 林见疏挑眉。 心想也是,两人毕竟是隐婚。 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或许不方便有什么亲密互动。 林见疏暗自思忖着,主动开了口。 “瑾仪姐,你坐我旁边吧。” “好啊。” 夏瑾仪嫣然一笑,便伸手拉开林见疏和嵇寒谏中间的电脑椅,优雅的坐了上去。 有人横在中间,隔开了男人时不时的目光,林见疏只觉得浑身都松快了一大截。 可嵇寒谏脸色却更沉了,不悦几乎是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夏瑾仪自然感觉到了,她侧头看向他,语气带了点试探。 “凛川,要是我待在这不合适,那我现在就走?” 男人停下手上的动作,开了口,声音冷冰冰的。 “我需要最真实专业的反馈,林总是程序员,也常玩VR游戏,她的意见才是我需要的。” 他似乎是在给夏瑾仪解释,但也有赶人的意思。 林见疏生怕两人因为自己闹不愉快,也忙不迭地解释。 “对,瑾仪姐你别误会,我之前参与过这款游戏的内测,提过些建议,嵇少只是例行收集用户反馈而已” 夏瑾仪闻言,冲她安抚地笑了笑。 “别担心,我不会误会。” “凛川的性子我最清楚,他就是个工作狂,什么都比不上他的研究成果重要。” “你是行家,他当然更需要你的反馈,倒是我,今天有点冒失了。” 她说着,有些失落地扭头看向嵇寒谏问:“凛川,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地跑来吧?” 男人皱着眉,修长的手指骤然收紧在鼠标上重重一点。 “既然你要反馈,就自己注册一个账号。” “玩完了,写份报告交上来。” 话落,他直接关掉了游戏界面,猛地推开椅子起身离开了电脑室。 第287章 她要开始办正事了 “……” 夏瑾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男人消失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难堪,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坐正了身体,点开了游戏注册页面。 嵇寒谏一走,房间里那股紧绷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林见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她重新戴好VR眼镜,这一次,她要开始办正事了。 在创建人物的界面,她没有犹豫,输入了“刘阿姨”三个字。 她一直想知道,刘阿姨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款游戏最强大的地方,是它能捕捉使用者潜意识深处的记忆碎片,通过脑电波重构出一个完整的虚拟人格。 屏幕上的像素小人只是表象,戴上VR眼镜后,呈现在眼前的将是一个拥有完整记忆和情感的人物。 甚至能与之对话,做各种互动。 场景加载完成。 眼前蓦然展开一片金灿灿的向日葵花田,那是刘阿姨生前最爱待的地方。 林见疏看见了她。 那个总是笑呵呵的,有点微胖的中年女人,正戴着草帽,拿着小水壶,哼着小曲给花浇水。 林见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抬手一摸,脸上不知何时已经一片湿润。 刘阿姨是真心疼她的人,她的死,也是林见疏心里的一块疤。 如今再见,哪怕知道眼前的一切是假的,也让她情绪翻涌。 她定了定神,走到正在照顾花草的刘阿姨身边,声音有些发颤。 “阿姨……您出车祸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浇水的动作停了下来。 刘阿姨缓缓转身,看向她的眼神,满是疼惜。 “疏疏,那都是意外,跟你妈妈没有关系。” “你去告诉阿野,让他别再误会你妈妈了。是我自己开车不小心,迎面撞上了一辆汽车。” 林见疏心头一震,试探着追问:“那辆车是谁开的?您看清了吗?” 话音刚落,眼前的画面却开始剧烈地扭曲、撕裂。 【警告:检测到虚无信息探寻,记忆边界突破失败,系统无法承载。】 【系统错误:E-4390】 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后,整个场景瞬间化作一片黑暗。 林见疏猛地摘下VR眼镜,胸口剧烈起伏。 灯光下,只有闪烁着错误代码的屏幕。 她拧紧了眉。 前世,她就是靠这套AI系统,在虚拟世界里重温了无数遍母亲抱着她讲故事的温暖场景。 那些她早就忘了的童年细节,甚至母亲的银行账户密码,系统都能分毫不差地还原出来告诉她。 连警方都会用它辅助办案,通过对嫌疑人记忆的深度挖掘,破过无数悬案。 更有无数心理医生借助它,帮助患者找回被压抑的记忆。 可现在…… 林见疏抿紧了唇,一个念头浮了上来。 看来要想知道刘阿姨的车祸到底是谁导致的,还需要把VR眼镜戴在亲历者的头上。 白虞说她亲眼目睹了刘阿姨车祸的全部过程,才让陆昭野对她母亲恨之入骨。 所以,要知道真相,就必须……让白虞戴上这个VR眼镜。 “凛川……” 身旁,一道又轻又软,带着几分羞怯的女声响起。 林见疏被这声音拉回神,下意识扭头看去。 只一眼,林见疏的嘴巴,就张成了一个“o”型。 脸上瞬间浮现出吃到惊天大瓜的表情。 第288章 看来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原来,高冷禁欲的嵇二少……私下里也能玩得这么野 屏幕上,两个像素小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不,不是依偎。 那个代表着嵇二少的男性像素小人,正把那个女性像素小人按在墙上亲。 这套vrai系统,要么是复现真实发生过的人物和回忆,要么是投射幻想。 可幻想出的画面,往往会模糊失真。 眼前的画面却清晰无比。 彭虎更是狼狈的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弄得头昏眼花,嘴中溢血,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慌忙吞服了几颗药丸,暗自调息起来。 突然,一声响亮的长啸将闭目待死的赫连诺猛地惊醒,赫连诺睁开眼睛,转过头去看向啸声传来的方向,此时此刻,还会出现什么奇迹吗 正说着,龙霏雨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岳隆天瞥了一眼,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就一个字,“哥”,心中不禁一动。 后世圣魂学院的后山上,高高的篆刻着十幅巨大的壁画,上面所记载的,无一不是圣魂学院的前辈们曾经创下的丰功伟绩。 说完她拉开窗户,试着向外面点射机枪。那熟练的动作看得虞寒惊讶不已。 陆清宇一脸的惊愕,猝不及防之下,立刻便被这蓝色拳头给击了个正着,顿时惨叫一声。 “为王,故意只安排与那位所拥有的属下实力相当的武林人士去攻击,为的不是叶孤城他们能成功,而是两败俱伤。”南王眼中闪烁着阴森之意。 台阶的事情谢谢你,别人我不相信,即使给我台阶我也不敢踩上去,是你接我走下那个尴尬的境界。 同时,徐如云上传了效果更强,持续时间更强的冥想功法的道音及详细修炼方法。 看着老人的样子,叶枫愣了一下,随后便又有些脸红的对着老者开口道。 而且,这巨蟒还长着九个头,且每个头都狰狞无比,不停的吞吐着黑色的芯子,出嘶嘶嘶的声音。 唐飞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苦笑来,看来自己被“誉为”玄境中的灾星,还真是名副其实呢,刚刚一出现,整个玄境就炸开了锅。 申屠玥冷笑了一声,碧玉的举动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樊枫却略带惊讶。 作为投资方的云海国际总裁苏婉清自然是坐在中间,按照右为大的顺序,在苏婉清两侧,分别坐着伊莎贝尔、金泰熙、慕容婉儿、唐飞、赵四海还有王凯旋。 欢妈也没再说什么,我和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唠嗑,不一会儿欢爸回来了,满脸笑容,欢醒了之后欢爸心情非常明显的大好,而且欢爸欢妈现在对我也是越来越好了,这些天的接触也确实够说明什么了。 而后,偷偷瞟了一边玩的不亦乐乎的范琪之后,叶枫一只手就直接抓住了范琪动作的那只手,另外一只手直接将范琪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玉妹妹。”耳畔响起花钿低且无力的声音,“妹妹,大王如今下落不明,凶多吉少,这要紧的关头,我们姐妹更应齐心协力,相出办法帮助大王化险为夷才是。”花钿终究还是顾全着大局。 他走得很慢,他的每个脚步都像是踏在人身上一般,带来一股犹如实质的威压,绝强的气场自然流露,他不需要凶神恶煞,单凭这恐怖绝伦的气势就能让人两腿发软。 她边跑边做白日梦,殊不知,整个擎苍的员工都把她当成了笑话。 第289章 努力偿还欠嵇少的人情 林见疏抿了抿唇。 建房子的事情有范团一人搞定就足够了,姚贝贝和于弥音二人不过偶尔打打下手,过了大半个下午的时候,蓝莲火也带着鼓鼓囊囊的几个储物袋过来给于弥音送各种物品来了。 “大家都进入到这个光之漩涡里去,这里就是传送之地。”随着神殿里管事之人的一声号令,所以的剑修们都开始一个个有条不紊的朝着这光芒中走去。 琉璃胸口一阵激荡,还未露出笑容,七娘几个立刻一拥而上,用团扇遮住了琉璃的面孔,阿霓便拿出一枚黛石,像模像样的给琉璃补起妆来。 为此,花宏放行事更低沉,不愿泄露半分。对于任何人提出的成亲条件,一一拒绝!就是不想因为自己乱站队伍,害得自己叛主,陷自己不义。 常林不担心越军来搜查,更不担心越军怀疑这里。他的物资早已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这里住的人都有合法的证件。可现在李凯等三个没有身份证明,这倒让他为难起来。 紫弓他是打得过的,不过,紫扇要是插脚的话,那自己还得灰溜溜的跑路。 太后听了,这才想起一般:“来,我来抱抱。”在那之前,太后还先取下了长长的护甲给陶芯兰收着,唯恐伤了拴儿。 崔嬷嬷、七月、十月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眼睁睁看着一道蓝光照射在自家格格身上,然后仅仅用了半盏茶的工夫,一件儿极为漂亮,针脚也细密整齐的旗装就被吐了出来。 萧卿城以为这就该是妹妹的幸福了,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全部都是尹修的算计。 大师兄完全就是火云邪神,四位师父都被他吊打,而我又被四位师父吊打,我估计他已经是叼炸天的存在了。 对了!她有问题咋不去问月华虽然我是管理员,但懂得绝没月华多,级别也不如她高。 萧卿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顺势从地上翻了个身,对准男人的头部,一枪便崩了过去。 对面的郭珂刚才眼见杨青与秦娟的亲热模样,初时的惊异现在已渐渐化作了羡慕,想起杨迁平日循规蹈矩的模样,不禁有些气闷,便偷偷伸出手去用力掐了杨家大少一下。 “醉了,一直未醒过。”季凌菲低头看着他扣在身上的手,说道。 饭菜此时被侍者端了上来,两人对坐,优雅的吃着东西,偶尔说上几句话。 北无忧也微微一愣,他感受到了东方茹雪语气之中的愤怒,本来这件事情,东方茹雪已经知道了,不然也不会让北无忧去洗澡,可是知道是知道,一旦被人挑开了,面子上会非常的难过。 赵石南打定了主意,决定年后便随着他们一起到北平看看。大家又聚在一处商议了首次过去,先经营些什么,需要疏通哪些关系,越说越有了劲头,一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个时间段正是一般人睡的最沉的时候,被硬生生的吵醒,多少都会抱怨。但我并没有,反而睁开眼后还迅速的拿起电话,看着来显。 第290章 你闪婚了,为什么不是我? 嵇寒谏唇角扬起了一抹弧度,他环视一周,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宣布: “我决定,《彼岸回响》上线时间,再推迟一周。” “这期间,你们所有人配合她,按她的方案完成系统优化。” 奔跑过程中也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貌,毕竟幻术要耗费自己的妖力的,虽然耗费不多,但能省则省了,如果后面的人真追上来,就说明自己已经露馅儿,就算保持楚云齐的样子也没用。 章鱼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巨木上的木剑,然后眼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和得瑟,立即朝着罗德加大的攻击的速度和力道。 想到了刚进门时,门口收银台里瓶瓶罐罐的药,佐佑千相信了店长的话。 到了核对票数的时间,今年村庄里选出的几个代表上了台。今年由他们来核对这个票数。 佐佑千笑看村长,他也是被逼无奈了,不然这前后两边的重复,也不至于相差的这么大。 虽然身上这点伤都是罗德刻意受的,但粗糙的包扎后,却会让自己显得更加硬汉。 一道山岳的虚影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上,但是下一秒,男子的头颅却被一剑枭首!至于他的疑惑永远无法解开了。 方红想着等下还要请假呢,于是也没有废话,直接了当的开口道。 原来所有被朱农“点化”过的村民,全部都不约而同的连夜聚集在墓穴外,他们迫切需要知道化解之法。 伸了一个懒腰活动胫骨后,才推门出去,这出去不要紧,等开门后,才发现房间里规规矩矩的,到处都收拾的一尘不染,感觉就像用水洗过的一样。 欧阳医生再度竖起大拇指,示意岳檀溪继续说下去,现在的高陵七没有反应就是同意岳檀溪所说的。 “彭红包”立刻“善解人意”地道:“没事没事。我可以吊出昨天的病历,先帮他安排病房。 “你是不是没听见我说什么”王艳茹没有去回答他的话,反问了回去。 王安一脸平静,缓缓地走到了走上了竞技台,风清云淡,没有一丝的紧张感觉。 “我去怎么全是素的”汤森一脸的不耐烦,这些糕点无论形状用料,都属于卖萌系,连奶油都是粉红色,他实在是下不去手。 开局才几分钟,他便凭借诡异的身法,各种奇葩的攻击,打得三人找不到北,等攻击完后,没一个是完整的,要不是比赛严禁出现伤人性命的事,我怀疑那家伙会硬生生的玩死他们。 他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看看这个连着承受了自己‘天凶珠’十来击都没有破掉的禁制,眼中精光一闪,不由得加重下手的力度。 她清楚得很,最近铺子里看着生意火热,其实都只是表象,真正要想把锅卖到家家户户、大江南北去,还得靠各大府邸推广。只有各大府邸都把这个塔吉锅当成宝贝流行开来,京城里的人才会真正接受这锅。 在黑暗灵魂晶石消失的一瞬间,绝望海妖彻底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在不甘的吼声中逐渐消沉下去。 千刃魔神哈哈大笑,在他眼里,墨龙乃至整个生化部队,都是生产出来为他们服务的狗而已,都是工具。 第291章 不许随便跟男人靠这么近 另一边,一小时后。 林见疏已经将优化方案的核心框架搭建完毕,正在复检。 一只手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笑的声音传来。 “可以啊,小师妹,现在越来越强了,连嵇少的游戏都敢插手,有胆量!” 荒郊野外,又没过往车辆,何叶摆弄出来一个勾车号码拨出去,对方答复要等雨停才能过来拽车。 一众人的眼眸中都是轻蔑和不屑,李乘舟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些目光,心中不以为然。 好好的一个孩子,却因为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最后演变成了这样,也说不清谁是悲哀了。 回去路上,吴金川心情大好,称赞林宗明没有让徐培元打成求助电话。 邱乾湛果真用心,相对于随便就可买到的成品,还是这种花了心思且独一无二的礼物更能讨人欢心。 这个时候宗正平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冯永歌会对张鹤鸣如此重视。 至于张鹤鸣的话,马修远知道他不是工商局的人,自然没放在眼里。 虽然从懂事起就有个在山寨里不怎么受人待见的父亲,可好在父亲母亲对自己甚是疼爱,再加上爷爷也对自己算得上关心,良椿这二十年来也是这分水岭上如同公主般的存在。 诺诺已经出离愤怒了,薇薇没有及时接住她,导致她摔在了地上,用手撑了一下,手都破皮了。 长安初冬午后的空气冷冽却清爽,暖暖的阳光偷偷爬上了苏茜的脸,她抬起头,紧闭双眼狠狠地吸了口这混杂着太阳暖意的气息。唇角上扬,一滴泪从她的脸颊滑下,落到了地面。 “呵呵呵,希望这个梦想能让我们好好享受一番吧以前那些人,太无用了。”说着,这魔神工会的两名黑衣人便渐渐的消失在了人们的面前。 季商南从浴室出来,发尖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洛瑾诗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有着些许的震惊。她这是怎么了这也都不是她第一次看到这般的季商南了,怎么还会有这般的感觉呢 可能郑佳雨听见她老爸夸陈一刀太高兴了,把锅上的菜铲起来,再把砂锅放上去,拉着她老爸的大手,跑把她房间。把陈一刀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拿了出来,举动很有要显摆的架势。 梁尚哲给三个孩子把食物给放在桌上,又啰嗦的交代了几句,火车的广播提醒送行人下车,他才不舍的下车了三个孩子也在车子开动后跟来送他们的长辈挥手告别。 “秦朗,你带她去哪儿”下楼,经过正厅的时候,秦朗听见他的父亲叫他,声音严厉,似乎是生气了,可是,他也很生气,该对谁去发火 “这样才乖,你答应我不叫,也不乱动,我便让你在这里看出好戏如何”身后那人环住锦娘的纤腰,将她抱紧一些,调整好坐姿,如此,锦娘后背正好贴在他坚实的胸膛,像个孩子一样坐在他的膝上。 就是这会,两人一面故作轻松的笑谈,一面猜测这神秘的背后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却是无知无觉的,后背一凉,像是被什么重重的击打了一下子。顿时,两人的神经支持不住,晕厥了过去。 “嗷!!!”一股震慑无比的音波攻势陡然袭来,我身形一震、喉头一甜,顿时感觉难受无比。 第292章 嵇少对她很重视 可怜的三师兄,此刻却像个被老师惩罚的小学生,恨不得把脸钻进显示器里,哪里还敢接收她的求助信号。 “需要什么”嵇寒谏低沉的嗓音忽然在她头顶响起。 “不用了!离我住的地方不远,那时候还有公车!”安沁感激笑笑,伸手拥住了她,两人头抵着头,在阳光下默契沉静。 “哥哥!你喝醉了,你要干什么!”八都葛叭仙妮惊叫着喝问道,想挣扎把他推开,可她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全身无力,动弹不得。 先不管青山到底是何出身是何来历,至少目前这青山并未表现出对兰奇帝国不利的举动,所以青冥对他虽然有所戒备,但是却并不讨厌青山,甚至还有些好感,这也是青冥在很多时候总会下意识关注着青山的一举一动。 在毫无悬念的力量对比面前,地上趴着的一家子人立马全部安静下来,唯恐那些身形高大的黑衣人恼了真来下手割他们的舌头。 就如她当初还认真的劝过柳飞絮。问她为何不走为何不离开为了苏莫邪,值得么最后你瞧,连命都丢了不是么 至于他母亲后来见到姜暖的那件事,窦崖并不知情。也没人敢多嘴把主母的行事报告给他。毕竟如今窦氏真正的掌权人还是窦夫人呢。 “这里可是试炼星哪里有传送阵可以传送离开”邪飞再问道。 安沁被他流氓般的行为给激怒了,回头恨不得给他一拳,双手捏了捏忍住,她不想惹他,这男人这几天在狂躁期。 这个男人是忍着多大的痛苦才爬了过来,地上的血迹可以猜测得出当时的情况。 又是一句呢喃,沈离闭上了眼,这种再也看不见的黑暗感觉,着实让他变的有些脆弱不堪了。 不用对方说,杨冲能够感受到这些刑具上传来的更强烈的对能量的抑制,竟然连自己澎湃的能量和几百个原力旋涡都被压的死死的。 众人闻声都走了出来,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赤膊男子正对着穆昭阳没好气地挥舞着手里的大铁勺。身后是一辆电动蓝色三轮车,上面载着四个盖着盖子的大桶。 第一次亲眼看到南宫倩的陆明德,直接被南宫倩的容颜所惊艳到了,一时之间,忘记了叶风,忘记了藏经楼,更忘记了自己的失态。 当神魔剑从地上飞起时,后面的林羽不见了,猛然,七濯阵也突然消失,造化树停住扭动的身躯,它的身上不住的留出绿色的液体,看起来恐怖无比。 两位队长互相点头,伸手想要撬开当中没有生命能量的孙家的门,谁知道一碰就开了,并且就在眼前,一具具尸体,似躺似卧的倒在院子当中。 明心看了叶风一眼,让他稍微后退一些距离,而自己就开始往灵符里灌注真元能量。 方逸勾起嘴角,讥嘲一笑,伸手在男服务员的耳根下,接着抓住一块薄膜,轻轻一撕。男服务员的脸颊像是被撕开了一块皮,露出了男服务员原本的面容。 “村主!”学掌柜趴在凳子上仍旧叫着村主,他不知说谎被打的棍子重不重,因而未将真话全部说出。 魔尊元大人也停止了撞击坤叶塔的黑暗结界,所有逆鳞和魔界的魔法师都停止了动作,这苍老的声音竟然好像让魔界陷入了时间静止一般。 此时的气氛剑拔弩张,安世良在这当中被杨冲那尖锐的意志针对了,甚至开始觉得只要皇甫凌一句话,杨冲甚至敢直接爆开身上的刑具来杀他们。 何思枫并不知道一个活人被养蛊虫会是多么可怕的场景,因而也就不像是公子成一样害怕。 卢梅儿突然觉得有几没劲,似乎不论怎么样,何时嘉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装了。 估算了一下大概距离后,关闭了虚拟地图,拖着斩舰刀就朝着标注地点走了过去。 说完,梅风逊还自嘲一笑,摇了摇头,情绪莫名。紧接着沉默了下来,眼中闪过怀念之色,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辰九游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眼前的这名老者正在缅怀过去。 六月底的武汉市,又热又潮还特别闷,一动就一身汗,她实在不想走了。 张富余一愣,这样的田老头他头一次见,好歹也是七十的老人了,怎么这么不讲理,一点老人的样子都没有,而且他刚才那样说,也是告诉二弟妹和妹妹不要跟兄弟姐妹争老人东西。 他跟随朱慈炯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却也知道,只要是朱慈炯亲自查看的地方,必然是未来的重点。 安寒宸想问问他明天是否会动手术,或者他会等三个月还是六个月。 不一会,经过王婆的“动手动脚”,此时铜镜前,已经是新的面孔。 最后章越看着她与她的兄长一并进入了草市所,匆忙之间连告别也未说一声,此刻心底有些觉得空荡荡。 可是,白浣之明显能感觉到,他对家里的这个孩子很在意,而且,根本就不是那种长辈对晚辈的在意。 魂魄因此一执念而诀不会入轮回,只有念灭果消才可再世重生,但却或为沙土,或为草木,或为走兽,或为水冰,或为金石,或为肢体,均有可能,再世为人,何其之难。 那片世界太浩瀚,而且很多地方,都被风鹏的法与规则遮蔽,远非现在的穆白所能探索。 江光光客客气气的回了一句您也是,就进屋子里去了。直到屋子里的灯亮了,阿凯才将车悄无声息的驶了过来。 第293章 肋骨不疼了?想再断两根? 简短的一句话,却让林见疏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扬。 自从上次在高架桥上犯了胃病,这个男人就像给她上了个定时闹钟。 寒梦漓在都无极相助之下,带着门派残存弟子逃出青阳城,来到此处偏居,百年来难以挽回颓势。 河里流的,也不再是清水,而是血。周围一直发出的香气,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尸体和鲜血的恶臭味道。又有隐隐哭声,似远似近,隐约响起。 这次,王洛没回答,任由他笑,只不做声。过了一会儿,布罗基斯发现了,似乎有些尴尬。 赵炎看着典籍之中的记载,目光之中异彩连连,心中几乎是惊喜。 但都不成已经见过这些魔兵悍不畏死、蛮不讲理的作风,此时便也不想多话,直接将这两人的下巴卸了,再将二人的手脚关节各自卸了下来,拖到隐蔽处藏好。 冷月菲面带笑容的唱了起来,唱功自然了得。下面的人听得认真,直播间的人也看的认真。这个时候,大家都觉得直播比晚会好看。 攻击并未就此结束,在那十六道剑影破碎的同时,秦静渊已经持剑攻来,正击中那剩下十六道剑影组成圆陈的中心区域。 黄岩城上的将士松了一口气,他们防备圣元军袭城,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这一次终于又将敌军给打退了。 好在他的父亲也稍稍的恢复了理智,不再大喊大叫,却一直在痛哭流涕。 为了防止这种蔑视,他们会竭力装作别的模样---只要能让别人不发现他们的愚蠢,有时候就算让别人误会他们有什么别的缺点也无所谓。 “不过如果木原警官也去的话,阿笠博士的车坐不下吧。”光彦随即又提出一个问题。 灰原哀知道这个表情的木原康绝对是要奚落她,理都没理他就向阿笠博士走去。 这些个孩子,心思也是跟着年岁一样长大,再加上个些七拐八拐的弯弯绕,以前不喜欢的,现在突然又喜欢了。 这话一出,别说其它人了,就算是多瓦都向后退了好几步,和吴何汉拉开了距离,一个普通人竟然和神合境高手这么说话,这不是在找死吗 水无怜奈接下来又挑了几个他们提前商量好的问题,随后停止录音结束了采访。 可塔启的想法注定是美好的,因为在自己的眼前,空间缓缓裂开,杨炽的身影的出现在了自己所在的餐厅之中。 次日,贾老爷亲自登门拜访,客客气气的对月向宁道出决定:君子不夺人所爱!何况贝娘卖身月家在先。他已经到陈家要回财礼,贝娘之事,就此了结。 国王不禁大为懊悔:他收集了那么多年的海螺,怎么就没想过要剖开螺肉看看里面有没有珍珠呢!想到自己可能错过了许多美丽奇特又珍贵的海螺珠,他顿觉心痛。 自己辛辛苦苦,一步一步往上爬,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率领大军救出杨闻浩么 钟离无忧觉得自己的心似被撕裂成一片片,然后被人扔到地上。不,她不是想扔的,而是压根就没打算接过,任由它如贱泥一样被碾落在地。泪水蓄在眼眶,痛与不甘,恨与哀伤,一时塞满了他的心腔,令他无法呼吸。 第294章 我会取消我们的婚事 挂断电话后,陆昭野猛地转身。 对面的病房门已经紧闭。 我向虞姬肚子扫了一眼,果见明显隆起,不用说,她打什么主意在场的人都明白,项羽前脚一走她就得抹脖子。 豆包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场景,几个大人纷纷抽着嘴角,摇头直笑。 众人一起出了议事厅,抬头向天上看去,只见长江中间的天空中映着一片红彤彤的光芒,说是火烧云嘛又不太像,说是太阳光更不像,倒有点像是武将技发出的光芒。 在制订大战略的过程中,尉缭几乎每天都要仔细研究地形直到深夜,因此,关东六国大概的地形图几乎已经印进了他的脑海里,想用随时都可以画出来。 正常你个头晌,你认为自己是老虎这件事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孙宇又好气又好笑。 随着六万胡骑而来的,则是十几万老幼fu孺以及上百万头牛羊牲畜。 那大汉被火儿一噎,半响说不上话来,只是有些恼怒地看了火儿一眼。 “他们死的人太多了。太多的人死去的话,人会麻木,要不就是另外一种心境,他们麻木到了。觉得厌恶。高句丽人现在骨子里厌恶战争。”霍克说到。 晋襄带着几个亲兵只花了片刻功夫,便把项庄的王帐给支了起来。 伍公公洋洋自得地笑了笑,这没眼色的家伙,还以为自己接到个肥差,半点没看出慕天狂神色难看。 “接下来我会进入到你的体内,你不用担心,此举对你有利无害,我进入你体内之后,我就会操控我身上的超脱之力帮你斩除坟墓氏的束缚,你会成为自由身,不用担心赵阳随意拿捏你的生命了。”王道说道。 君麻吕自言自语着,看着眼前已经进入了班癫狂状态的漩涡鸣子。 而且,那名死神剩下的话,也没有再说谎,十一番队能够被称为最强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更木剑八,还因为十一番队所有的席官,都是领悟了始解的精英死神。 听到赵阳的话,她们心中已经是充满了失落和悲痛,超脱者才可以逆改命数,她们如何能做到。 “没错。”叶枫点了点头道,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要让自己胡猜那绝对是不明智的选择。 三百万年的相处,黄蓉和碧瑶之间的情谊那自然直接达到了满值。 球依旧和先前一样,在落地的一瞬间并没有弹飞出去,而是在地上飞速的旋转,然后才朝着一个方向飞速弹去。 此时,在暗中的罗阳,目光一瞥,已经看到了在不远处的姬失准已经赶到。 平日里就不爽的傅希希粉丝当然是可着劲的骂,简直是花样百出,什么脏话都骂的出口。 天上的直升飞机在城市之中不断飞行,地面上面的尼禄则是追逐着直升飞机。 碾压积雪的声音入耳,辟邪撑伞挑灯站在宽敞的路上,心中隐隐起了担忧。 他只得开启魔瞳。从下往上,在一块块山石上细细寻觅,展开地毯式的搜索,虽然这种方法有些浪费时间,但是却也能保证不会有所遗漏。 第295章 她后悔了 他托住她的一双大腿,轻松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另一只手迅速将门反锁。 林见疏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急促地阻止:“不行!这里不隔音,会被听见的!” 明帝手下的三千万援兵出动了,为的是两名冷傲的帝皇级别剑仙,其中一人身穿青色长衫背后背一柄青色神剑,另外一人身穿黑色的长衫背后背一口白色神剑。 “不知道,之前从来没有感觉。就在刚才被傀儡蛊钻入身体后,就总感觉天上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我。”林凌眉头微蹙,总觉得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红衣把布袋揣进怀里,对着那位摆摆手:“走吧,今天辛苦你们二位了,回家领供奉去吧。”说罢,红衣消失不见。 没来得及向大门上再砍一刀,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出现在九龙的感知中,九龙下意识的变换了位置,下一秒,那柄漆黑的偃月刀带着罡风劈了下来,劈开了门前的青石砖,石砖下边的地也被劈开了一个深深的口子。 安念楚心里只有一种感觉,她被耍了!!!混蛋乔楚,算了,再混蛋也没有做出真正混蛋的事情,还算他有好心,不是要送她回家。 沈苓烟把杨子元一起请了出来,虽然他伤势未愈,但只要不喝酒,吃饭还是没问题的。 她伸手去触碰自己的脸颊,那真是的肉感告诉她,镜子里的就是她。 雾人的眼里闪过一丝苍凉,如凛冽的寒风,吹散夕阳下的晚霞。英雄尚未迟暮,眼中的苍凉,却寒入骨髓。 男子有意睡,而远在牛坑村的众人却根本没有办法平复自己的心绪,尤其是周中。 秋玄没有在剑圣这里多做耽搁,当下就回去了。回去之后也没有立即修炼,而是过了一天之后,才开始修炼。在这一天里,秋玄调整好了心态,开始进入修炼了。 转眼间,星殿的修士都跟着狄战离开了,荒野中显得愈发寂静,只有那紫色的匣子在地面上散发着一种奇特的芳香。 白熠没有在意祁玥的话,而是一听林丽的话。戴上墨镜,看样子打算离开。 周公子挨着李胜的房子也开始装修了,要不了多久也就可以搬进去了。 当初烦人涵说过,云商大陆上没有神天石,那是神遗族之物,可自己来到了万灵殿,遇到了自己族人,竟然也没有神天石,一股莫名的失落在心中升起。 楚音没想到白熠会推荐她考燕京戏剧学院,要知道白熠自己都是燕京电影学院导演系。 事实上没人真正听得见毁灭一指发挥作用的那一瞬间的声音,曼陀罗兰加洛斯等人眼中看到的是,恐怖之极遮天蔽日的火焰大巴掌刹那间就消失不见了,一同消失的,还有无敌皇太极背后的祝融虚影。 纽卡斯尔训练基地,冬日的阳光释放着暖暖的气息,撒在每个球员的身上,让人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周围那些黑甲壳虫渐渐的向着河流聚集而来,两岸不知多上的河岸线完全被这黑色的硬甲壳虫充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甲壳虫堆积在一起,涌动着,看起来恶心之极。 刘琼正欲翻身爬起,忽觉胸口一沉,一只大脚已经踩到了他的胸口。 第296章 你现在就去弄死她! 白虞死死抓着被单,泪水涟涟地望着母亲,声音里满是祈求。 他还是沉浸在喜悦中,这个时候也不觉得其他人碍眼了,只当他们不存在一样兴奋地讨论着各种病例。 他嘴里讲这番话时,故作一副轻松的姿态,好像显得自己很大度,并且对妻子丝毫不介意的样子。 而盘旋的飞行学员对一个个正确的符号点头确定,在他们未进入之前就记住区域内每一个序号以及序号后面不相同的符号。 被挠了满脸花的战国这才抬起头来,看到了侃侃而谈的未来三大将,倒是一点都没有感到丢脸,反而是带着些许兴奋,反手一把抓住了艾克的后颈皮毛。 周围的研究员显然对于奥斯本的变换也是一场震惊的,他们预估到试剂可能有效果,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不禁能让人变年轻,还能变成型男。 怎么说呢,凯撒转了两班飞机,一开始他还好奇为什么不能用直升机直接到达目的地,后来他就明白了,直升机上不了那么高的地方。 这就是所谓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也是尼克弗瑞为什么非得找凯撒求援的原因,他不敢对付这些家伙。 陈维供述自己当造型师这些年一直受崔胜和蒋承志的威胁,被迫替他们寻找合适的目标,然后以名利诱惑那些姑娘接受潜规则。 瀑布高约20米,周身绕着白云,从上面冲下,砸落在石壁突出的岩石上,溅着的水花,晶莹而多芒,微雨似的纷纷落着。 这不是后世的交通警察,毕竟现在布兰卡市连红绿灯都没有,车也没几辆。 晚晚去敲衙门大门,谁知道半天没个反应,难道县令老爷不在家 前两天宋亦澜踢李登明的时候,李登明已经提醒过宋亦澜了,甚至还反抗了。 军舰上,海军少将袛园看着即将抵达的飞马道,咬牙切齿着。王汉只是告诉她在西海,到了飞马岛一个星期,居然完全没有通知她,好似忘了她的存在一般。 季礼认为以杀人的方式来引鬼,这在任务初期被视为死路,现在也应该可以。 “王大哥,海贼都解决了吗”见是王汉,古伊娜停了下来,关切的问道。 范河摩拳擦掌,士兵战意高昂,大食人那边却突然打出信号,士兵入潮水般地退了回去。 但圣赫塞仿佛跟着了魔一样,觉得布兰卡港确实要一条河流,仿佛是魔鬼对他的呼唤。 陈九也兑现了他的诺言,没对扶摇山的众修士出手,只是叫马九万去端了个桌子,在扶摇山巅烫起了火锅。 他昨夜喝的太多,对于酒醉之后的记忆是直接断片,压根想不起来。 除了这一百多间店铺之外,其他店铺一直在重复着被摧毁再重建的过程,也许店铺早就不是原本的东家。 混沌气息的玄妙感觉再次浮上心头,之前各种疑惑纷乱却清晰的呈现在脑海,之前迷惑不解之处瞬间有了清晰的感悟。 “蔓婷,我今天要特别敬你一杯酒,下次的旅游机会给我和雨蕴一次呗。”韩于墨讨好的为苏蔓婷倒酒,还给她夹菜。 第297章 我最爱的老公 那头瞬间死寂。 紧接着,手机像是被谁抢了过去,听筒里传来陆昭野满是醉意又偏执的声音: “见疏……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会让白绮云付出代价的……你是我的女人,我绝不会让旁人伤你半分……” “谁都不行!” …… “陆总!陆总你喝醉了!” 左边一人将左手手掌大张地举至头顶,右边一人左手张开地放置胸前。 周辰在心里嘀咕,但他也没有什么其他好的办法,毕竟这里是鸿蒙界,在这里周辰不可能自由的飞行,所有的行动都是有局限性。 “嗤”一声响箭,了望台上军士报警,紧接着各船传来一阵号子吆喝声,军士们披挂整齐,纷纷从船舱跑出,在两旁栏板上排好阵容,密密麻麻的弩箭对准海面。 阎婆惜瞪了她一眼,冬儿不敢再卖关子,说道:“那夫人再想想当今大名府顶尖的人物又姓什么”说到顶尖人物,伸出拇指晃动。 伴随着系统提示,林东顺手点开了自己的“任务界面”,结果一眼就看到一个新的任务出现在任务栏中。 这个结论来得既突兀、又顺理成章,一时几个丫鬟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马车一路前行,一直走到了六城胡同紧里头,在离光禄寺卿顾大人府门口还有几百步处停了下来。走到这儿没法儿不停了——前面挤了足有好几十人,里一圈外一圈,将顾府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恩谢过大哥了到时大哥可要为我备上一份厚礼!若是能来南国和兄弟喝上几杯最好!”武植也只有笑着和萧奉先虚与伪蛇。 因为王乐突然开启的这场杀戮,转眼就将广成镇的十来名巡守执法队员杀得一干二净,给众人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余霜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立刻联系林语,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语这次也不清楚。 余霜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又开始卖起了什么药。 请假回来就是好好的陪陪老妈,帮妈妈多干点活。现在有事做了,当然是马上去办。 尽管诸多天干的死,让他有些心痛,但道源宗覆灭的喜悦,使得他实在忍不住。 中年帕克的身体忽然出现了轻微的颤抖,紧接着是彩色的“马赛克”附着在上面。 余霜愣住,如今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于是她点了点头。 照片的效果并不清楚,依稀能看出来是在野外,似乎还有一些树木,有几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那挺拔的背影,那淡然挥剑的英姿,让雪凝语看得都有些痴了,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说到这里的时候,余霜恰好推门而入,听到他这句话,眉头微微皱起。 这条项链曾在拍卖场上拍出了千万的高价,甚至还有报纸特别报道过这根项链的拍卖过程,曾经轰动一时。 过了一会,张铭房间的门打开了,只见张铭身上穿着一身的浴衣,头上还滴着丝丝水珠。安妮看着张铭那裸露的胸膛顿时脸上浮现出一丝羞红,害羞的勾下了了头。 一路上张昭也曾想跟张帆道歉,并且解释来龙去脉,不过张帆身边一直前呼后拥,加上行程很赶,所以他也没找到什么好机会,就这么一路无话来到了黄龙寨。 第298章 让嵇寒谏恢复单身 嵇寒谏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他那双沉沉的黑眸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林见疏心头那股火气,瞬间被他这眼神浇熄了一半,甚至被盯得有些莫名的心虚。 “好好,起来吧。以后你就是我周磊的人了,好生修炼。”周磊说道。 可老一辈强者里面,能胜过龙王龙浩宇的虽然不多,可也不在少数。 胡元开打了个哈哈,进来后,赵君宇也没给他上灵茶,只好就这样尬聊。 艾薇拉点了点头,感知中,是有许多生命往接近,应该还是骑兵,大地传来的感觉很清晰,马蹄的动静。 第一时间就是询问传讯之人死了多少人。结果得知何载旭以则作则,驻于许镇堤坝之上,一直等到许镇堤下的许镇百姓尽数撤离,这才在最后的危急关头离开许镇堤时,黄知府也不由得替那何载旭抹了一把冷汗。 鹿一凡双手放在朱艳的眼角,为其抹干泪水,笑着道:“傻瓜,什么情人不情人的 说起来可能有些玄虚,其实很好理解,比如你听某些人说话会发困,听某些歌曲会沉醉,究其原因是你的灵魂和这种音波达成了某种共振,而音攻法门就是把这种能力加以利用和扩展的技巧。 到以后,才能更好的扩展身体强度,随时在体内完成魔力到斗气的转变,让身体轻松承受这个负荷,才能变得更强。 莉莉丝看着光柱,发现精神力都无法穿过其中看到塞莉亚的情况。 包括现场观众在内,他们热情不减,也没有任何要离开去吃饭或者回家的意思。 关谋摆了摆手“不不不。朋友就是用来利用的不是吗。只有掌握在手里的权利才是真的。”他嘴里说出的话越来越离谱。 体魄:5。体魄决定部分近战攻击的威力。更是能够增强你自身的负重能力,穿戴使用上某些沉重而强劲的护具/武器。对你的生命力、行动力和防御力也有一定的影响。 “忘记告诉你们,死了也未必能够把消息传出去。”狂浪火力全开,对于时间圣王的憎恨此时爆发了出来,一刀一个仙帝强者。 随后收尾部分还录制了所有嘉宾们一起坐下来品尝各自制作的韩食料理的镜头。 离阿花嫁去长安城还有些日子。我正是无聊的在花丛里找有没有好玩儿的东西。只听的压低声音的呼喊。 等这儿事情一结束,他们便会化身无数个“我有一个朋友”,写一个身临其境热血沸腾的故事,在网络上宣扬出去。 当时我正在回味着早上做的梨花粥,在捻着树上那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万术的脚步也越来越慢,死死盯着前面两个雌性越走越远,犹豫了一下,转身和族人一起回了部落。 大约是三百年前,一些心怀不轨的部落会在秋猎探查底细较弱的部落,在雪季弹尽粮绝后伺机而动,导致了不少惨剧的发生。 “真巧,我也是。”具权烈把手撑在后面,视线落在了远处薄薄挂在天边的云层上。 白灵菁看着夏菲菲潇洒的背影,无奈的摇头浅笑,这丫头说到底还是个孩子,怔怔的看了许久,直到对方完全消失在了眼前,白灵菁这才缓过神来。 第299章 怎么才能把老婆哄好? 另一边,林见疏回到病房时,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份精致的早餐。 几个干活的农夫看向背锅的少年,他穿着十分暴露,透过衣服可以看到骨骼的起伏。“汤好喝吗”农夫不解地问。 摇光圣地、姬家的人,大妖们发出一声声惨叫,然后尽赴黄泉,尸体像下饺子一般砸在地面。 不知不觉,翠花与诸葛若兰单独长谈了约半天的时间,很显然,诸葛若兰听取了翠花的意见,中午时分,诸葛若兰只与翠花吃了一个工作餐,继续深入地交流着相关的项目细节。 如此一来,若燕临与沈玠得知后,应也能放下所有,寻个良人,白头偕老,相爱一生。 崔航宇看着侧边镜紧抿着唇瓣,哪怕后方的景象已经看不到了,但他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 大汉咽了口口水,双腿发颤,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因此也不敢自报家门,害怕把自己背后的靠山也连累了。 然后这些杨蛟并不在乎,只是专心在泥丸宫内教导红龙葵种种道法神通。 还将今天那个叫沈莲的闹到婚纱店,最后又引出沈莲怀孕流产,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杀阡陌虽然疼爱妹妹,但是神器得来不易,耗费了不知多少性命,那一刻,他犹豫了。 “那咱们今天来这一趟,就是到门口看看”钱彬有些不太理解。 刘十三和天狼两人玩的是随心所欲,就像现在,真是有什么师傅就有什么徒弟,跟他俩碰到的两位水系魔导师真是欲哭无泪,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简直就是魔武双修。 知道夜阳健他们可能有后台,为此王大正还私人掏腰包请人吃了好几顿饭。本着军民共建的原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帮军政大佬在酒桌上,都拍着胸脯,轻飘飘的就答应了王大正,口气轻松的就和吃顿早饭似的。 三人眼前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圆形排水涵洞,涵洞直通大海,洞口前面还拉着黄白相间的警用封锁线,看来这就是发现两名探员遗体的地方了。 月松和慕容河他们都换好了子弹,举起狙击步枪密切地注视着山林中另一个鬼子狙击手的动向。那个鬼子狙击手知道了对方有好几个狙击手后,不敢轻易开枪,而是抱着枪躲在一根粗大的树干后,准备伺机开枪。 月松会意,拿起狙击步枪,调校了一下狙击镜,把身子藏进灌木丛中,端起狙击步枪观察那座山。 但此时大阵中已经少了一位武魂境第九层强者,纵使狄澜疯狂进攻,也难以对徐向广造成多大的威胁,来自大阵的轰击每每都被徐向广抵消或躲开。 守监狱大门的禁卫军一看是他们的长官队长易天佑,他们赶紧列队喊道:“队长好,欢迎你来我们崂山莲花崖祖师洞水牢监狱察看,请你指示。”。 “活着的还有十几个,死了的也有十几个,控制我们的那帮人有十来个,全部凶的要命,一个个看上去都像是亡命徒,作风很辣,我怀疑是雇佣兵……”冠希哥倒是也有点见识,简介明了的把别墅内的情况交了个底。 哪怕只是露水姻缘,他都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念念不忘的好印象,这其实也是本事。 尤其他的一双手掌,覆盖着一层老茧,骨节极其粗大,给人一种钢筋铁骨般的感觉。 “咱们费劲心思争夺的神丹精华,现在竟然成了免费的!真是无语!”比比东有些无奈地说道。 在他看来,千之隆的实力放眼整个斗罗大陆的年轻一辈,也算得上是翘楚之列。 “是我又怎么样病人都推来了,你敢不敢给治吧”张雪瑶挺了挺胸,问道。 虽有着万分急促,但他还是竭力克制自己,必须要时刻维持着自己警察官的形象,如此才能取得对方信任。 “不过,我们也有个条件,换个玩法,依旧是玩骰子。”李涛经理说道,给玩法做了一个限定。 他那庞大的肉身就像是一辆高速飙进的坦克对苏阳直接冲撞了过去。 高洋见云心的攻击已经不再那么凌厉,反而攻击间透露出了犹豫,高洋知道时机到了。 “什么”木槿曦有些茫然的看着大家问,她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到了自己 高良生这时候才懒得理会搭理这种人,他们要真是为了维护国有资产,他高兴还来不及,出了问题他还会拉一把手。 随着玄风一声令下,五千弟子倾巢而出,直奔佛教这边杀来,根本不给佛教半分反应时间,好在日光、月光两位菩萨反应及时,各自祭出先天灵宝,护住一众罗汉。 暗哨城的吊桥放下,城门打开。奈伦押着吴为等人走了进去。瑞德已经等在门口。 秦翎咬紧了牙关,猛然发现,他体内的阵源力急速消耗,转眼间都已经要消耗赶紧了,心里也不由得愈发着急了起来,只是他眼中的光芒却从没有动摇。 沈默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一切,这样熟悉的场景,在国内都属于少见,更不要说在慕尼黑了。 很明显,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提议,起码对于丹尼尔来说不是好提议,因为他需要付出,付出的是整个极限求生俱乐部。 但同时,他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这木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03年考试的前两天就发现了试卷被盗,这次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方浩杰点头微笑,目送她向家里走去。冷雨柔三步一回头,每次回头,都能看到方浩杰正坐在车里,含笑望着自己,深情款款,令她的心没来由的柔软起来。 吴美仪拧着手提包出去后,本来准备叫司机开车出去的,想了想又没叫,她自己开了一辆车出去。 这时,客厅里面也就只剩下江昊然,江昊然在沙发上坐了片刻,便拿出手机,皱着眉头想了一阵,然后翻出一个号码,本来准备直接打电话的,但犹豫了一阵,又改为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 我有些无语,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落下去看个究竟,就算被韩国人看到了也没关系,难不成他们还敢冲上天来找我们麻烦 第300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这才是夫妻 程逸一听,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举起手,凑到嵇寒谏身边。 “这题我会!女孩子嘛,其实很好哄的。” 他掰着手指头,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 “首先,态度得诚恳。你得先买束花,玫瑰百合都行,越大越好,显得有诚意。” “然后,再买点她爱吃的甜点,蛋糕奶茶什么的,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甜食的诱惑。” “最后,拉着她的手,认认真真说声‘对不起,我错了’,再说点软话,保证下次再也不犯了。这事儿,不就过去了?” 开车的司机老王瞥了他们一眼,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过来人的沧桑。 “小程啊,你那是哄小姑娘谈恋爱的招数。结了婚的女人,可不是这么哄的。”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传授经验:“花和甜点,那只是个开胃菜,但光有这个,不够。你得让她从身体到心里都舒坦了,那才叫哄好了。” “所以你得把人按在床上,先亲,亲到她没力气骂你,然后该干嘛干嘛,让她知道你心里有她,身体也离不开她。” “床头吵架床尾和,这才是夫妻。这么一折腾,她哪还有心思跟你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保证第二天对你死心塌地,比以前还黏糊。” 程逸听得一愣一愣的,满脸都是崇拜:“王哥,牛啊!太牛了!难怪嫂子给你生了仨儿子,感情还这么好!回头我找了女朋友,一定得找您好好取取经!” 而坐在靠窗位置的嵇寒谏,早已侧过身。 他看似在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实则已经暗戳戳地掏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将老王的“金玉良言”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下午,林见疏去了启航科技。 堆积的公务让她有些头大,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在各种文件和会议中飞速流逝。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时间越来越不够用。 大赛、考研都迫在眉睫。 启航这边,必须尽快放手。 她当机立断,直接从公司内部提拔了一位能力出众的总监,接替她的位置。 如今的她,完全可以越过秦砚直接进行人事调动。 她让陈放以自己的名义去星河集团人事部跑了一趟,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下来。 为了庆祝新总监上任,也为了给林见疏办一场欢送会,当晚,启航全体员工再次聚餐。 包厢里热闹非凡,酒过三巡,不少人都喝高了。 大家轮流拿着话筒,一边是鬼哭狼嚎的歌声,一边是真挚的祝福。 “林总,祝您前程似锦,以后在星河大展拳脚,再创辉煌!” “林总,以后常回来看看我们啊!” “林总,您就是我们的偶像!一定要心想事成!” “我们永远支持你!林总!” 林见疏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也喝了点酒,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的酡红。 聚餐结束时,已经深夜十点。 她靠在车的后座上,头有些晕乎乎的。 保镖恭敬地问:“林总,是回医院,还是回公寓?” 她今天已经把病房退了,况且隔壁还住着那对母女,她不太想住医院。 “公寓吧。” 她刚说完,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 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出“我最爱的老公”这个备注,她忍不住就想笑,早上和中午那点闷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点开消息,是一段语音。 她按了播放,嵇寒谏那低沉又带着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有个紧急任务,今晚可能回不去了,你早点睡,明天我一早过去找你。” 林见疏听了两遍,努力睁大有些迷蒙的眼睛,低头敲字。 【注意安全,不用着急来找我,病房我退了。任务结束你好好休息。】 发送成功后,林见疏突然想起嵇寒谏的枪伤。 虽然他这几天活蹦乱跳的,看着跟没事人一样,可她知道,那一枪子弹嵌入了一半。 如果打在她身上,估计得躺半年。 他这伤口结痂都还没掉,就这么去出任务了? 林见疏连忙按住语音键,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切和责备,发了过去。 “你枪伤还没好全,就不能等痊愈了再出任务吗?” 消息发送出去,很快就有了回复。 第301章 我被陆昭野跟踪了 我最爱的老公:【放心,运动量应该没在你身上折腾的时候大。[微笑]】 林见疏看着回复,后面还跟着一个死亡微笑表情包,一瞬间又气又想笑。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那晚的画面。 这个男人抱着她,从卧室到浴室,从床上到沙发,使不完的劲…… 最后是她实在受不了了,哭着求饶,他才放过她。 饶是过去几天了,她现在坐久了,腰还是会隐隐泛酸。 一想起来,她就心有余悸。 林见疏脸颊滚烫,赶紧按灭了手机,仿佛那屏幕烫手。 “林总,公寓楼下好像是陆总。”开车的保镖忽然开口道。 林见疏偏头朝车窗外看去。 车已经驶到了公寓楼下。 路灯下,陆昭野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怀里抱着一大束鲜花,正坐在单元门旁边的公园长椅上。 他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落寞。 看见她的车驶近,他猛地站了起来,眼睛急迫地朝她看来。 林见疏本就因喝酒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此刻突突跳得更厉害了。 她烦躁地按着眉心,对保镖冷声说:“走,别停。” 车径直从陆昭野面前开了过去。 谁知,陆昭野见她没有停车的意思,立刻转身冲向停在不远处的迈巴赫,一脚油门追了上来。 林见疏从后视镜里看着紧追不舍的车影,越发看不懂陆昭野了。 他的白月光还躺在医院里,他不去照顾,反而大半夜来她公寓楼下蹲点? 他有毛病吧? 保镖见身后的车咬得很紧,沉声提醒:“林总,您坐稳了。” 他猛地一脚踩下油门,车速瞬间飙了起来。 巨大的推背感袭来,林见疏立刻抓紧了身侧的扶手。 “林总您放心,我退役前做过一段时间的赛车手,甩掉他没问题。”开车的保镖叫阿武,他一边紧盯着路况,一边解释道。 可身后的迈巴赫却依旧像不要命一样,死死地咬着他们的车尾。 阿武在夜色下的车流中穿梭了半小时,用尽了各种技巧,却始终无法甩掉对方。 林见疏的心沉了下去。 陆昭野也玩赛车,他名下甚至还有一个赛车俱乐部供他消遣。 这么甩,根本甩不掉。 她摸出手机,拨通了苏晚意的电话。 “晚晚,你回栖云居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意轻快的声音:“刚到楼下,怎么了我的宝?” 林见疏语速极快:“我被陆昭野跟踪了,我现在来你小区,你跟保安说一声,给我开闸。” 栖云居是南港有名的富人区,安保系统堪称铜墙铁壁,外来车辆和人员没有业主的许可,一律不得入内。 苏晚意也是昨天才搬进去,昨晚还打电话让她有空去新家玩。 林见疏本打算过两天,带上嵇寒谏一起去给她暖房,但现在情况特殊,只能先去她那儿甩掉陆昭野这个疯子。 车一路疾驰,顺利驶入了栖云居。 林见疏不知道的是,保安还没按下遥控器,小区的闸门在识别到车牌后,就自动缓缓升起了。 门口的保安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咦?这车不是录入过信息吗?怎么还特意交代我放行?” 而陆昭野的迈巴赫追到门口,则被保安毫不留情地拦了下来。 车在苏晚意家楼下停稳。 苏晚意踩着个粉色平衡车,“嗖”地一下滑了过来,绕着宾利转了一圈,促狭地冲林见疏挤挤眼:“哟,开着你老公的车来的啊?” 林见疏下车嗯了声:“我那辆车送去清洗了。” 自从那晚嵇寒谏把她从嵇氏大厦接走后,她的车就被保镖开去精洗了,一直还没开回来,嵇寒谏就把宾利留给她用了。 “早说你开着你老公的车啊!我就不下楼跑这一趟了。” 林见疏没懂:“有什么关系吗?这小区的安保不是出了名的严吗?” 第302章 难道他要对你回心转意? 苏晚意冲她神秘一笑,没解释,转头对保镖挥挥手:“行了,你们回吧,把你们林总交给我,放心!” 阿武点点头,发动车子离去。 宾利驶出小区大门时,陆昭野还没走。 他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灯熄灭,他高大的身影斜靠在车门上,指间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白色宾利从他身边一掠而过。 陆昭野眸色阴沉地盯着那辆宾利,眼底的猩红比烟头的火光更甚。 他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却压不住心口那股翻江倒海的烦躁。 . 另一边,林见疏跟着苏晚意上了楼。 胃里一阵翻搅,她有些难受地靠在电梯壁上,不解地问:“你怎么突然搬出来了?叔叔阿姨能同意?” 毕竟苏晚意一直被她爸妈当眼珠子盯着,前几年怕她跑回乡下找养父母,甚至还派了保镖二十四小时跟着。 苏晚意耸了耸肩,“他们能不同意?宝贝女儿回来了,我再住家里,不是碍着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么?我搬出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说着,踩着平衡车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而且,这房子可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我的,接近四百平的大平层呢,嘿嘿。” 林见疏脱口而出:“傅斯年?” “NoNoNo!”苏晚意摇着手指,“就他?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能送我这么大的平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两梯两户的格局,私密性极好。 苏晚意依旧踩着她的平衡车,“嗖”的一下滑到门前,指纹解锁,大门应声而开。 “进来吧,你今晚就在我这儿住下,明天带你看看什么叫京都最好的江景房!” 林见疏却白着一张脸,捂着嘴,“洗手间在哪儿?我要吐了。” 苏晚意愣了一下,赶紧领着她冲进洗手间。 林见疏一进去就趴在马桶上,吐了个昏天暗地。 “我的天,你这是喝了多少啊?”苏晚意心疼地给她顺着背,“知道自己不胜酒力,还喝这么多?” 林见疏吐得胃里空空,缓了好一阵,才撑着站起来。 “也没喝多少,就三杯白兰地,是刚刚为了甩掉陆昭野,司机车开得太快了。” 看着被自己一手拯救的启航走上了更辽阔的路,即便不靠星河,未来也有了无限可能。 那种亲手缔造奇迹的成就感,让她比任何人都高兴,所以没忍住才喝了点。 谁知道会被陆昭野蹲点又跟踪。 刚刚在车里,她就差点吐了,一直强忍着。 苏晚意拧起眉,“陆昭野又发什么疯,跟踪你干嘛?” 林见疏摇摇头,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才让她清醒了些。 “不知道。不过我听见他对白绮云说,要取消和白虞的婚事。” 苏晚意震惊:“什么?难道他要对你回心转意?” “不会。”林见疏斩钉截铁地否定了。 “他有很严重的洁癖,悔婚,大概率是接受不了白虞不干净了。” “他连白虞都接受不了,更不可能对我回心转意。” 毕竟,她和嵇寒谏做那事留下的暧昧痕迹,陆昭野撞见的次数不少,她也亲口承认过。 他那个人,不但有洁癖,还有更严重的生理洁癖和病态的占有欲。 以前,她但凡跟哪个男人握个手,或者不小心碰到,他都要拉着她的手,用消毒液洗不下十遍才罢休。 林见疏不认为陆昭野会是那种能放下执念的人。 所以,他今晚的纠缠,必然另有目的。 她分析道:“白虞现在想翻身,唯一的路就是成为严教授的徒弟。我猜,他是想让我退出年底的AI大赛,这样白虞就能少一个竞争对手。” “他那个人,责任感强的病态,可能是想用这个办法,来弥补他对白虞的亏欠吧。” 苏晚意一听就火了,音调都拔高了几分。 “不是,他有病吧?悔婚的是他,想弥补的也是他,可凭什么要来挡你的路?”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可能……习惯了吧。” 第303章 让你那渣爹多蹲几年 毕竟,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只要是为了白虞,陆昭野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她,理所当然地让她退一步,让她别跟白虞争。 可真正处心积虑争抢的人,明明是白虞。 他就像瞎了一样,永远看不见,永远把所有的过错都指向她。 也是习惯了,所以她太清楚陆昭野今晚蹲她的目的了,无非就是故技重施。 胃里一阵抽痛,林见疏按着胃,脸色又白了几分。 “晚晚,我把东西都吐光了,胃里烧得慌,你这儿有吃的没?” 苏晚意看她难受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你先去沙发上躺着,我去给你煮碗面。” 林见疏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整个人陷了进去。 她脑子里还在想,陆昭野这次为什么要兴师动众地跑这么远来蹲她? 像之前一样,直接给她发个消息不就好了。 这么一想,她才发现,今天她的手机倒是异常安静。 陆昭野既没再打来电话,也没再发来消息。 明明昨天他的电话还一个接一个,她被烦得不行,也只接了一个,让他别再打了。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拉黑。 而是她需要让陆昭野放松警惕,让白虞故技重施,抓到两人合力盗窃她成果的证据。 到时候,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很快,苏晚意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过来,上面还卧着一个煎得金黄的溏心蛋。 “快吃吧。” 林见疏坐起身,赶紧接过碗,迫不及待地吹着热气吃了两大口。 温热的面条滑进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难受劲儿才慢慢缓和下来。 苏晚意在她身边坐下,从茶几上一堆卷宗里翻了翻,抽出两份放在桌上。 “呐,你那个渣爹的案子,这是附件。就等你妈出院,开庭,就能判了。这次,他跑不掉!” 林见疏一边吃着面,一边伸手拿过文件翻了翻。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头晕。 刚才吐得太狠,现在还有点犯迷糊,看了几行就看不进去了。 她问:“我能替我妈出庭吗?” 苏晚意摇了摇头,“最好还是阿姨亲自出庭。有她的亲口指证,我们就有十成的把握,让你那渣爹多蹲几年。” 林见疏吸溜着面条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 “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林承岳那个人,连签一份离婚协议都能耍好几次心眼,至今都没签成,还在想方设法地接近妈妈,假惺惺地求原谅。 还好她提前打通了医院的关系,这段时间,禁止任何所谓的“亲戚”探望母亲,才杜绝了那些麻烦。 “放心,能有什么意外?”苏晚意一脸不屑。 “他现在跟白绮云的关系也僵了。白虞出这事儿,少不了他们俩的默契配合。一个想利用女儿攀高枝,一个想借着私生女一箭双雕。你说,他们俩能生出白虞那种货色,是不是一点都不意外?” 白绮云想利用白虞攀上嵇家二少,林承岳则更狠,一边让林见疏去搅黄白绮云的计划,一边又想借嵇二少的手,彻底毁了林见疏。 可惜啊,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真正已经攀上高枝的,是林见疏。 他们那些阴暗的计谋,反而阴差阳错的,成了林见疏和嵇二少关系的催化剂。 这些事瞒不过侦探社,所以苏晚意清楚得很。 苏晚意一想起那些糟心事就来气,但看林见疏一脸疲惫,又心疼得紧。 她忽然凑到林见疏身边,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哎,说点开心的。慈善晚宴那天晚上,你跟你家那位……大战了多少回合?” 第304章 嵇寒谏怎么会在这? 林见疏脑子里还想着林承岳的事,一时没跟上她的跳跃思维,茫然地抬起头。 “什么大战?” 苏晚意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手,暧昧的暗示意味十足。 “就那个啊!别跟我装傻,戴套没有?” “……”林见疏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猛地伸手,一把将苏晚意凑过来的脑袋推开。 “我忘了!” 苏晚意撇了撇嘴,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这都能忘?不该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吗?” 她上下打量着林见疏,啧啧称奇,“话说,就我表哥那体力,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牛劲儿,你这小身板居然能扛住?挺厉害的嘛~” 林见疏几大口将碗里剩下的面条扒拉干净,端起碗就要往厨房走。 起身时,大概是起猛了,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哎你慢点!”苏晚意一手扶住她,一手抢过她手里的碗,“我去吧,你刚吐完,再躺会儿。” 等苏晚意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林见疏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晚意无奈笑了笑,从卧室拿了条毛毯,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 次日清晨,林见疏在一片翻页声中醒来。 苏晚意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着几份卷宗,看得专注。 见她醒了,苏晚意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醒了?今天我休假,你先去吃早餐,等我处理完这份卷宗,带你去楼上转转。” 林见疏还有些宿醉迷糊,揉了揉太阳穴。 “去楼上干什么?” 苏晚意却冲她神秘地眨了眨眼。 “带你去看最佳江景观景点呀!” 林见疏爬起来,洗漱完,坐到餐桌边吃着苏晚意早就准备好的三明治。 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消息,一条她关注的消防简讯推送弹了出来。 【昨天夜里,滨江路高层住宅突发大火……】 林见疏心猛地一紧,下意识点了进去。 视频画面摇晃,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黑夜都映成了不祥的橘红色。 镜头里,救援任务异常艰难。 可那些消防员,却像是从天而降的战神,无畏地冲向火海。 有几道身影正吊着威亚,从楼顶飞速滑降,在几十米的高空,用高压水枪精准地对准着火点。 那样的速度,那样的险境,看得人心惊肉跳。 所有人都穿着厚重的橙色制服,戴着头盔和面罩,一寸皮肤都没露出来。 可林见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 即便制服一模一样,可那身高腿长、肩宽背挺的气势,却是任何人都比不过的。 她甚至来不及看完整个视频,就迫不及待地划到评论区,看到“全员平安”的消息后,那颗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地。 她长舒一口气,给视频点了个赞。 刚吃完早餐,苏晚意就兴冲冲地拽着她往外走。 “走走走,带你看好东西去!” 电梯门打开,一抬头。 门内竟站着身形高大挺拔的嵇寒谏。 他还是那身黑色工装夹克,怀里却抱着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林见疏正疑惑嵇寒谏怎么会在这? 苏晚意却“哎呀”一声,反应极快地松开了她的手。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份卷宗没看完!疏疏,那你自己上去吧,我晚点再来找你!” 说完,她还特别贴心地帮他们按下了关门键,然后迅速蹿出电梯。 第305章 她心里压根没那个男人的位置 电梯门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大眼瞪小眼。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胃还难受吗?” “你怎么会在这?” 声音撞在一起,又是一阵静默。 林见疏猜,肯定是苏晚意那个大嘴巴告的状。 她有些不自然地说:“已经没事了。” 嵇寒谏墨黑的眸子紧紧锁着她,嗓音低沉紧绷,“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不许喝酒。” 林见疏下意识辩解:“昨晚我高兴,所以才喝了点。” 嵇寒谏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高兴? 他昨天因为她甩门离开,郁闷心烦了一整天,她倒好,还能高兴得起来? 这女人,到底是没把早上的话放在心上,还是压根就不在意他说了什么? “叮——” 电梯门滑开,19楼到了。 林见疏见他没动,下意识伸手想去按关门键。 谁知,嵇寒谏却突然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来看看。” 他扔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林见疏满头问号,迟疑着跟了上去。 电梯外,是宽阔的走廊,尽头的两间住宅大门敞开着。 两个工人正从另一部货运电梯里搬着一盆巨大的天堂鸟往里走,看见嵇寒谏,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喊了一声。 “嵇先生,您来了。” 林见疏彻底懵了。 一个念头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她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嵇寒谏那宽阔挺拔的背影,快步追了进去。 一进门,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几乎失语。 奶油白与原木色构成了整个空间温柔的基调,柔软的弧形线条随处可见,从天花板到墙角,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松弛感。 客厅大得夸张,两间大平层被打通后,空间感简直骇人,别说骑车,就是开卡丁车都绰绰有余。 她脱下鞋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整个港江最璀璨的江景,水波温柔,高楼林立,仿佛整座城市都被踩在了脚下。 林见疏几乎不敢想象,住在这里,会是怎样一种神仙日子。 嵇寒谏随手将蛋糕放在开放式厨房的矮柜上,抱着那束红玫瑰,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他停在她面前,声音有些别扭:“昨天早上……对不起。” 林见疏诧异地抬眼看他。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有种石破天惊的感觉? 她忽然笑了,接过那束她几乎抱不住的红玫瑰,“我也没有很生气,以后我会再离他远点。” 她抱着花,歪了歪头,好奇地问:“不过,你除了改备注,到底还干了什么?” 这下,轮到嵇寒谏诧异了。 一天一夜过去了,她居然没发现他把陆昭野拉黑了? 这是不是说明,她心里压根没那个男人的位置? 嵇寒谏心头那点郁气瞬间烟消云散,他上前一步,猛地俯身。 林见疏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唇瓣就贴了上来,轻轻啄了一下。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那柔软的触感却让嵇寒谏瞬间有些情难自控。 他直接从她怀里抽走碍事的玫瑰,随手放在地上,然后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他撬开她的唇齿,舌尖长驱直入,勾着她的,缠绵吮吸,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林见疏几乎是瞬间就腿软了,只能被迫抱着他的脖子,才堪堪稳住自己。 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工人还在整理家具,似乎正好奇地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她脸颊滚烫,忙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谁知,嵇寒谏非但没停,反而一手拽过身侧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唰——” 深灰色的帘布滑过,将两人与客厅隔绝。 下一秒,林见疏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托着双腿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 第306章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她的后背紧紧抵着玻璃窗,下面是令人心惊动魄的高空江景。 嵇寒谏的吻更加肆无忌惮,从她的唇,到她的下巴,再到她修长的脖颈,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 他像一只怎么都喂不饱的野兽,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我们去卧室。”他忽然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又急促。 林见疏顿时抱紧了他,声音又软又颤:“不、不要,有外人……” 嵇寒谏皱了皱眉,吻又落了下来。 他一手托着她,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探进她的衣摆,像个熟练的老司机,精准地找到了方向盘。 林见疏被他吻得眼角都泛出了泪花,身体里也升起一股熟悉的燥热。 她艰难地仰起头,喘息着妥协:“去、去卧室……” 话音刚落,嵇寒谏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林见疏忙抱紧他说:“先接电话,万一有急事呢?” 嵇寒谏眉心紧蹙,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极度不耐。 但他还是单手稳稳地托着林见疏,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林见疏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屏幕上跳动着的,是“3号”两个字。 她心里正奇怪,嵇寒谏怎么会给人用数字做备注? 下一秒,他突然松开了她。 林见疏双脚落地,腿还有些软,被他扶着才站稳。 “我去接个电话,马上过来。”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情欲,沙哑得厉害。 说完,他便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林见疏靠着玻璃窗,轻轻喘着气,脸颊的热度还没散去。 她一回头,窗外壮阔无垠的江景就瞬间攫住了她的视线。 不远处,嵇寒谏压低的声音隐约传来:“我马上过来。” “唰——” 天鹅绒窗帘被拉开,嵇寒谏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腕。 一条无比精致漂亮的琉璃手链被戴在了她白皙的腕间。 他低头,仔细为她扣好搭扣,声音沉沉的:“那条水晶的你不喜欢戴,这条喜欢吗?” 林见疏愣了一下。 她并不是不喜欢那条水晶手链,只是最近敲代码的时间太多,戴久了有些碍事,所以才摘了下来。 但她没解释,晃了晃手腕,笑着点头。 “嗯,很好看,我很喜欢。” 嵇寒谏又说:“给你买的蛋糕记得吃。这里你看看,哪里还有不足,告诉苏晚意。” 林见疏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这里……真是你买的新房?” “嗯。”嵇寒谏点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一直忙,没带你来看,你再看看还缺什么家具。我有点事,先走了。” 林见疏望着他转身快步离开的高大背影,还有些觉得玄幻。 这地方在南港寸土寸金,就算是她来买,都得狠狠咬牙。 他却一口气买了两间大平层,还打通装修成了一间。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这时,有工人搬着两盆花走来,恭敬询问:“太太,您看是放在阳台,还是放在客厅?” 林见疏下意识地看过去,应道:“先放在阳台吧,客厅里绿植多放点。” 话一出口,她才惊觉自己已经自然而然地代入了女主人的角色。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严重低估了嵇寒谏的家底。 她忙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晚意的电话。 很快,苏晚意就踩着平衡车滑了上来,一脸笑嘻嘻地问:“怎么样怎么样?这里的江景是不是堪称一绝?” 林见疏却压低了声音问:“晚晚,你跟我说实话,你表哥……他真的只是个消防员?” 话问出口,他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另一抹身影。 第307章 很心疼,很心疼他 嵇二少,嵇凛川。 那个在京都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清冷禁欲到极致的男人。 可一个是在火场里搏命的铁血硬汉,一个是在名利场上杀伐果断的豪门继承人。 身份悬殊,天差地别。 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林见疏甩了甩头,想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可心脏还是“突突”狂跳起来。 苏晚意眨了眨眼:“不是呀。” 她理所当然地说:“他不是告诉过你吗?他以前还是特种兵啊。” 林见疏更震惊了:“特种兵?特种兵这么赚钱?” 能随手在南港寸土寸金的地界买下两套大平层? “当然了!他退役前待的部队,是国家最顶尖、最神秘的利刃,专门啃最硬的骨头,执行最危险的任务。有几年他出任务简直是不要命,创下了好多至今都没人能打破的记录,拿的奖金和国补加起来,不少呢!” 苏晚意一脸“这很正常”的表情:“后来退役了,才没再那么拼命了。不过就算现在,他一年的工资奖金也不少。” 苏晚意说的都是实话。 嵇寒谏现在用的每一分钱,都是他过去拿命换来的。 她还听傅斯年私下提过,嵇寒谏把两个身份分割得极其彻底。 他每次成为嵇二少的时候,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自我赎罪。 他固执地认为,是他害死了哥哥。 所以退役后,他将自己一半的时间都给了哥哥,替他守着嵇氏集团。 可他从嵇氏赚来的钱,不仅一分没动,还全都继续投进了集团的运营,或是以哥哥的名义捐出去做了慈善。 也正因如此,嵇氏集团才能在他哥出事后,依旧稳坐京都龙头企业的位置。 苏晚意甚至想过,若不是她表哥实在接受不了女人,没准都能替他哥把那位白月光娶进门。 好在,感情这方面,他拎得清,没被家族掌控。 但这些盘根错节的豪门秘辛,苏晚意暂时没敢告诉林见疏。 可即便只是那番轻描淡写的解释,也足够让林见疏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嵇寒谏很少跟她提过他的过去。 她只知道他是特种兵退役,却没想到,他曾用那样拼命的方式,赚到了这么多钱。 她几乎不敢想象,那些年里,他究竟经历了多少生死一线的危险和绝境。 林见疏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忍不住追问:“他……是什么时候退役的?” “六年前。” 林见疏倒吸一口凉气。 六年前,嵇寒谏才二十二岁。 那么年轻的年纪,就已经在枪林弹雨、生死边缘徘徊,立下了赫赫奇功…… 她的心一瞬间又酸又胀,疼得厉害。 那个总是一吻她就会失控的男人,原来背负着这样沉重而荣耀的过往。 苏晚意见她一双眼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心疼和震撼,忙又补了一句。 “不过他退役后就进了南港消防站,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里面的很多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大家都很敬重他,任务也没以前那么凶险了。” 苏晚意拍了拍林见疏的肩膀,语气轻松起来:“所以呀,你也别太担心,以后跟着他,安安心心享福就行。” 可这话非但没能安慰到林见疏,反而让她的心揪得更紧了。 她忽然就理解了,嵇寒谏为什么从不跟她提这些事。 那样九死一生的过往,那样凶险的经历,他是怕说出来会吓到她吗? 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她只觉得心疼。 很心疼,很心疼他。 第308章 她跟林见疏不一样 “好了好了,回神!” 苏晚意忽然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把她从翻涌的情绪里拉了出来。 “赶紧的,看看这新房还差什么不?我好记下来。”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点了点头。 她到底还是认认真真地在每个房间转了转。 两间大平层打通后,空间大得惊人,视野开阔。 装修是她喜欢的极简奶油风,硬装已经全部完成,只剩下软装和家具。 苏晚意跟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手机,但凡林见疏说哪里需要添置什么,她都立刻打开备忘录记下。 林见疏看着她熟练的样子,也终于明白过来,苏晚意这段时间为什么忙得脚不沾地。 她除了给傅斯年当助理,大部分时间都在这边监工。 想到什么,林见疏脚步一顿,惊讶地看向她。 “晚晚,你那套大平层……不会是我老公送的吧?” “嘿嘿!”苏晚意笑得很开心,“对呀!” “不过我那间没花钱,是开发商送的。” “这里的开发商,有次一家老小都被困在别墅大火里,是你老公带队冲进去,把他们一家子全救出来的。” “所以后来表哥看上这里,还要买下一整层,那老板死活要再送他一套。表哥推不掉,又实在没时间盯着装修,就让我来当监工,顺便就把楼下那套送我了。” 天知道苏晚意当时有多高兴。 她跟林见疏不一样。 即便顶着苏家千金的身份,她名下却没有任何房产和股份,连生活费都是家里按月给的。 苏家既要她端着千金的架子,又不肯给她真正的底气。 所以她毕业后就故意在家啃老,反正苏家爱养,那就养一辈子好了。 可最近,看着好闺蜜绝地反击,将濒临倒闭的启航盘活,又拿下了星河的股权,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摆烂下去了。 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也不能让别人嘲笑林见疏的闺蜜,是个只会啃老的废物。 所以她才找了律所的工作,可因为毫无经验,只有傅斯年肯收她。 而这套大平层,是她苏晚意这辈子拥有的第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资产。 这一切,还多亏了林见疏。 她那个表哥,冷得像块冰,不近人情到了极点。 若不是因为林见疏,他绝不会让她来当这个监工。 这里的装修风格,大到布局,小到细节,几乎全都是按照林见疏的喜好来的。 也只有她这个林见疏最好的闺蜜,才能揽下这个活儿。 林见疏闻言很意外,心疼之上,又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崇拜。 “好了,别想了。”苏晚意将备忘录里记下的截图发给了装修负责人,随后挽住林见疏的胳膊,“走,带你去楼下转转,这里的环境绝了。” 两人下了楼。 小区的绿化做得极好,堪比市中心的生态公园。 大片修剪整齐的常青草坪,像一块块巨大的绿宝石铺陈开来,几棵上了年份的香樟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不远处的人工湖波光粼粼,几只黑天鹅正优雅地划过水面。 几个穿着精致的孩子在草坪上追逐打闹,银铃般的笑声传得很远。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岁月静好的安逸。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两人刚走到公园的长椅边,迎面就走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女人穿着白色棒球服,手里还拎着一根棒球棍,竟是夏瑾仪。 “真是冤家路窄。” 苏晚意看到来人,下意识翻了个白眼,拉着林见疏就要转身。 “见疏?”夏瑾仪却扬声喊道,“你也住这儿?刚搬进来吗?” 第309章 这身材管理得是真好 林见疏不好再走,只好拉住苏晚意,笑着说: “对呀,我跟我老公的新房在这儿,刚装修好,可能过段时间就搬过来了。” 她顿了顿,问道:“瑾仪姐住在哪栋?” 夏瑾仪报了个门牌号。 林见疏有些诧异,“这么巧?我们在邻栋。” 夏瑾仪的目光却落在了苏晚意身上,她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实在太明显了。 “苏晚意,你怎么每次看见我就跟见了鬼似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晚意撇了撇嘴,怼道:“你不是苏蔓的好姐妹吗?我要是跟你多说一句话,回头她又要哭着回家告状,说我连她的姐妹都要抢。” 苏蔓是苏家在苏晚意被拐后领养的女儿。 因为跟夏瑾仪走得近,加上苏、夏两家又有项目往来,苏家自然更看重苏蔓。 以至于苏晚意被找回去后,在这个家里反而像个外人。 苏蔓名下有房产,有苏氏的股份,而她苏晚意什么都没有。 但凡家里对她好上一点,苏蔓就能一哭二闹三上吊,搅得全家不得安宁。 这些年,苏晚意在家里过得憋屈极了,所以一出了苏家大门,就浑身带刺,一副谁也别想惹我的样子。 也确实没人敢在外面惹她,就连苏蔓,也只敢在家里仗着父母的偏爱欺负她。 此刻她话说得这么直白,夏瑾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尴尬。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语气依旧亲和:“我好姐妹很多,见疏也是我的好姐妹。” 她朝苏晚意走近一步,伸出手:“交个朋友,以后都是邻居,多来往?” 苏晚意“哼”了一声,抱起手臂,看都没看她伸出的手,满脸都写着不屑。 夏瑾仪也不恼,笑着收回手,话锋一转:“我听苏蔓说,你在侦探社工作?正好,我这边有个事想委托侦探社,可以找你吗?” “我很忙。”苏晚意依旧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没时间接别的生意。” 况且就算接了,也得傅斯年那个扒皮点头才行,业绩最后还不都是他的,跟自己又没关系。 夏瑾仪无奈笑起来,又转向林见疏,眼神真诚:“我手头的项目快结束了,等忙完这阵,我约你们出来玩。” 林见疏本能地想拒绝。 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搞事业,年底前不打算参加任何无关的活动了。 “不许拒绝啊。”夏瑾仪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抢先一步说道,“把你这个好朋友也一起带上。”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 “时间不早了,我得去研究院一趟,改日再聊。” 说完,她拎着棒球棍,快步离开。 苏晚意盯着夏瑾仪那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挺翘紧实的臀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啧啧,不愧是被誉为京都第一名媛的女人,这身材管理得是真好。” 她又突然伸手在林见疏的臀上拍了几下。 “不过你屁股也挺翘的,哪天你也去打打棒球,把她比下去!” “你自己比吧!”林见疏顿时一头黑线,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这种事我可不感兴趣。” 苏晚意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跳开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见疏。 第310章 女神形象,轰然崩塌 “不对劲啊……我怎么感觉你这段时间丰满了不少?你背着我偷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林见疏:“……” “难道……”苏晚意凑过来,一脸猥琐地挤眉弄眼,“是你老公滋润的?” 她夸张地“嘶”了一声,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分析:“这效果也太好了吧?我要不要也找个男人滋润一下?” 林见疏被她这露骨的话说得脸颊发烫,懒得理她,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苏晚意笑着追上来,勾住她的脖子,“不逗你了,说正经的。” “话说,夏瑾仪怎么突然回国了,你知道她当年是因为什么被送出国的吗?” 林见疏只知道是被嵇二少送出国的,于是下意识地问:“因为什么?” 苏晚意左右看了看,凑到她耳边,声音更低了。 “四年前,她把自己脱光了,爬上了嵇二少的床。” 林见疏瞳孔微缩。 “结果,嵇二少一怒之下,直接让她从眼前消失,这才被夏家连夜送出了国。” “我看她这几年在国外,也就光顾着维持身材去了。都二十八了,回来居然还跟刚出国时一样,继续在京大读研,装什么清纯学生妹呢。” 林见疏有些难以置信。 在她印象里,夏瑾仪永远是那个举止优雅矜贵的千金小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可她又知道,苏晚意从不说假话。 一瞬间,她心目中那个近乎完美的女神形象,轰然崩塌。 林见疏皱眉:“她不是拿到了哈佛的全奖直博offer吗?我听说她现在还跟着院士团队搞课题项目,怎么会……” “是拿到了啊。”苏晚意撇撇嘴,“但她终究还是个研究生,二十八岁的研究生,啧啧,反正我很少见。” 林见疏低声说:“可能是……为了跟嵇二少隐婚,耽误了几年时间吧。” “啥?”苏晚意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谁跟谁隐婚?” 林见疏惊讶地看她:“也有你不知道的消息?夏瑾仪和嵇二少隐婚了呀!” 苏晚意彻底愣住了,“谁告诉你的?” 林见疏便把那日在嵇氏的游戏公司,遇到夏瑾仪被众人道贺的事说了。 “噗——咳咳咳!”苏晚意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惊天动地,“这女人脸皮也太厚了!下回见着她,看我不当面拆穿她!” 林见疏挽上苏晚意的胳膊,轻笑一声:“走,回去把蛋糕吃了,我还要回公寓一趟。” . 夜色渐浓。 林见疏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迅速生成。 直到手机屏幕亮起,弹出嵇寒谏的消息。 【我往医院走了。】 她这才停下动作,将核心数据导入手机,随即将电脑里的痕迹删除得一干二净。 两人在住院部楼下碰了头。 一进电梯,密闭的空间里瞬间被他身上那股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填满。 林见疏仰头看他:“你去找沈医生开出院证明吧。” 嵇寒谏却一把拉住她的手,沉声道:“好,你跟我一起去。” 林见疏张了张嘴,没说什么,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里莫名地踏实。 可两人来到病房门口,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连守在门口的保镖都不见了踪影。 林见疏心头一紧,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急切地问:“我母亲呢?这间病房的病人呢?” 第311章 嵇寒谏在骗她 护士连忙解释:“沈医生说病人需要做个详细的检查,被推上楼了。” 林见疏悬着的心落回原处,她拉着嵇寒谏,急步冲向电梯。 刚上楼,就看见母亲正被沈砚冰从一间检查室里推出来。 林见疏下意识松开嵇寒谏的手,几步跑过去,扶住轮椅,“妈,感觉怎么样?” 沈知澜看到女儿,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我觉得应该可以出院了。” 一旁的沈砚冰却淡淡开口:“虽然各项愈合情况都很好,不过,我并不建议回家静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走来的嵇寒谏身上。 “我们去那边聊一下。” 嵇寒谏眉心蹙起。 沈砚冰又补充了一句:“是关于阿姨病情的。” 嵇寒谏冷硬拒绝:“你跟我老婆聊就行。” “这件事,我只能跟你聊。”沈砚冰的态度异常坚决。 说完,她便率先朝着走廊尽头的阳台走去。 嵇寒谏的脸色沉了下去。 林见疏也皱了皱眉,却还是拉了拉他的衣袖说:“你去吧,妈妈的病情最重要。” 嵇寒谏看了她一眼,最终点了头。 但他并没有跟上沈砚冰的脚步,而是停在了走廊中间,一个既能与沈砚冰对话,又能确保林见疏能清晰看见他们互动的位置。 他双臂环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对已经走到阳台门口的沈砚冰说:“就在这里聊。” 沈砚冰最终还是没再强求,转回身走近说了起来。 林见疏站得远,只能看见沈砚冰的嘴唇在一张一合,声音压得极低,根本听不清内容。 而嵇寒谏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偶尔会朝她这边看一眼,眉心越锁越紧。 沈知澜看着这副场景,一颗心悬了起来,担忧地问:“不会是我的腿……治不好了吧?” 兰姨赶忙道:“呸呸呸!夫人您可千万别胡说!您都已经能单独站一会儿了,这腿肯定能治好!” 沈知澜的目光却依旧落在远处那两人身上,叹了口气:“这沈医生也是,有什么病情是不能对我女儿说的?她这副样子,对小嵇的用意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兰姨也小声嘀咕:“是啊小姐,要不您直接过去问问?哪有医生不跟直系亲属交代病情,反而非要跟家属老公交代的?” 林见疏抿紧了唇,心底莫名的烦躁,正准备迈步走过去。 嵇寒谏却朝沈砚冰点了下头,随即转身大步朝她走来。 他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沉声安抚道:“放心,阿姨恢复得很好,不过确实需要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林见疏抬起眼,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她一字一句地问:“她,真的只是交代了病情?” 嵇寒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了两秒。 “嗯。” 林见疏瞬间从他的掌心抽回了自己的手。 直觉告诉她,嵇寒谏在骗她。 沈砚冰绝不可能只是说了病情那么简单。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她几乎窒息,前世被陆昭野欺骗了整整七年的那种无力感和愤怒,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 她连一个好脸色都不想再给他,转身推着母亲的轮椅,头也不回地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嵇寒谏跟在她身后。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知澜看看女儿冰冷的侧脸,又看看身后高大沉默的身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嵇寒谏向前一步,伸手想去碰林见疏的手。 指尖刚触到,就被她毫不留情地甩开。 “别碰我。” 嵇寒谏的手僵在半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第312章 狗与陆总不得入内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林见疏推着轮椅快步走了出去。 嵇寒谏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掏出手机,转身走向了走廊的阳台。 环顾一圈后,他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很低冷: “是我。白绮云又有动作了,这次,务必保护好我太太和我岳母的安全。沈医生那边,会配合我们。” 病房里。 沈知澜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疏疏,是不是快开庭了?” 林见疏将母亲安顿好,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时间还没定,傅律师的意思是,想等您出院了再说。” “我真的感觉好多了,你跟傅律师说,先把时间定下来,我能坚持到开庭结束。” 一想到林承岳那个男人在她住院期间还在外面逍遥法外,她就恨得牙痒。 她一刻都等不了! 她只想快点离婚,快点将他送进监狱,把他从沈家蚕食的一切都夺回来,全都留给她的女儿! 就算明天开庭,她爬也要爬过去! 林见疏看着母亲眼中的恨意,点了点头,“行,那我跟晚意说一声,让那边安排时间。” 她说完,便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嵇寒谏很快就回来了,见林见疏还在打电话,便没打扰。 他安静地站在病房里,等了片刻,自己的手机却响了。 他接起,只低低地“嗯”了一声,便挂断了。 他走到沈知澜床边,沉声说:“妈,我回趟消防站,您帮我跟她说一声。” 沈知澜点了点头,却意有所指地开口:“人结了婚,就要懂得避嫌。疏疏不会背着你跟别的男人独处,也希望你能做到这一点。” 嵇寒谏知道她误会了,眉心紧锁,“谢妈提醒,我会注意。等事情处理完,我会跟她解释清楚。” 他刚到走廊,就迎面撞上抱着一大束鲜花的陆昭野。 两人错身而过,谁也没多看对方一眼。 陆昭野却直接敲了敲病房门,推开。 “阿姨,见疏在吗?” 嵇寒谏的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看去。 沈知澜声音很冷:“不在。” 陆昭野却笑了,视线越过她,落向阳台纤细的身影上,“阿姨又跟我开玩笑了,见疏这不是在阳台吗?” 说着,他抬脚就要往里走。 保镖立刻伸手拦住他,面无表情地开口:“陆总,我们林总交代过,这间病房,狗与陆总不得入内!” 保镖这话,其实是夹带私货。 林见疏只交代过,不许陆昭野踏入病房半步。 “狗与陆总不得入内”,纯属他们看陆昭野不爽,自己加上去的。 沈知澜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又觉得不妥,连忙轻咳一声,端起长辈的架子。 “陆总,你还是别来自讨没趣了。” 陆昭野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嵇寒谏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迫人的寒气,大步流星地折了回来。 陆昭野眼皮一跳。 他察觉到嵇寒谏的步子越走越快,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再给他一脚。 他打不过这个暴力狂。 也再也承受不起他那能踹断人骨头的一脚。 陆昭野几乎是立即转身,往前走去,推开了白虞的病房门闪了进去。 嵇寒谏停在门口,紧拧的眉心没有丝毫松懈。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今晚我不过去了,给上将说一声,明早我去找他。” 第313章 她真的不再需要他了? 另一边,白虞的病房里。 陆昭野阴沉着脸走进来,白虞却惊喜地坐直了身体。 “昭野,你来看我了?” 她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花上,笑得更甜了,“还买了我最喜欢的向日葵。” 陆昭野抿着唇,将那束花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向日葵……也是林见疏喜欢的。 以前,每次他惹她生气,只要买一束向日葵去哄,她就总是会心软,轻易地原谅他。 她一直都很好哄的。 可现在,他们中间横着一个嵇寒谏,让他连说一句“对不起”都变得那么难。 面对白虞期待的眼神,过强的责任心还是让陆昭野挤出一丝温和。 “好点了吗?” 白虞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眼神闪躲,“好多了。” 她鼓起勇气,试探着问:“昭野,这几天你都没来看我,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陆昭野不想谈这个,恰好手机震动,他立刻拿起来,“我接个电话。” 说完,便径直走向了阳台。 两间病房的阳台是能看见的,他一走出去,就看到了隔壁熟悉的身影。 林见疏正握着手机打电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偏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进了病房。 陆昭野的眉心狠狠一跳。 他点开和林见疏的聊天框,满屏都是他发过去的消息,和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她又拉黑他了。 为什么? 难道攀上了嵇二少,就真的不再需要他了? 心头涌上浓浓的烦躁,陆昭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嵇二少那款游戏,上线后什么情况了?” 助理的声音带着困惑:“陆总,那款游戏……还没上线。” 陆昭野拧眉,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 怎么会还没上线? 按照前世记忆,嵇二少这款游戏应该在半个月前就上线了。 为什么会推迟这么久?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数?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林见疏那张清冷的脸。 是她吗? 难道她想凭一己之力,挽救这款注定失败的游戏? 陆昭野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真是天真。 《彼岸回响》的技术壁垒从根上就错了,注定会一败涂地,她怎么总爱做这种无用功? 可忽然,他又想起被她一手救活的启航科技。 他心头一紧,烦躁感更甚。 他抿了抿唇,沉声对助理下令:“继续关注《彼岸回响》的动向,一旦上线,立刻把准备好的通稿发出去。” 助理的声音透着为难。 “陆总,有个粉丝体量很大的游戏博主,给《彼岸回响》和我们的《彼岸回声》做了个深度测评。” “帖子现在热度非常高,已经给《彼岸回响》稳住了不少核心VR粉。” “这个帖子要是不删,我们的通稿发出去,恐怕连个水花都看不见,砸进去的钱就全打水漂了。” 陆昭野的耐心耗尽,“那就联系对方,花钱让他把帖子删了。” “陆总……”助理的声音更无奈了,“发帖子的博主……您认识,是林小姐。” 林见疏? 陆昭野眉心狠狠紧拧,几乎是立刻挂断电话,点开了微博。 他甚至不用搜索,那个熟悉的头像就静静地躺在他的特别关注里。 可点进去的瞬间,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微博Id变了。 以前,这个账号叫“疏影向昭光”。 是他陪她一起创建的,每一个字都藏着她对他明晃晃的爱意。 可现在,名字变成了——“一隅见疏光”。 陆昭野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她连这个都改了。 就好像要用最决绝的方式,把他从她的生活里,一点一滴,彻底剔除出去。 明明…… 明明这里面的每一篇游戏测评,都是他陪她没日没夜打出来的…… 过了许久,陆昭野才找回自己的呼吸,点开了私信框。 他缓缓打下一行字。 “见疏,把你置顶的帖子删了,我们就和好,好吗?” 消息发送出去,却像石沉大海。 那个灰色的“已发送”迟迟没有变成“已读”。 第314章 你可以试着信任我 另一边,林见疏的手机却很安静。 她微博粉丝太多,私信999+是常态,所以早就设置了消息屏蔽。 除了偶尔看热搜,她几乎不上微博。 此刻,她更没有半分点开微博的兴致。 回公寓的路上,车内气压极低。 在医院里顾及着母亲,林见疏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只是冷着脸,不想多说一个字。 可现在,只剩下她和嵇寒谏两个人。 她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送我去晚晚那儿。”她冷冷道。 嵇寒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侧脸线条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坚毅。 “回公寓,我跟你解释。” 林见疏没再说话。 其实,她心里也憋着一股劲,等着他的解释。 她怕的不是问题,而是隐瞒。 夫妻之间,至少要互相坦诚。 而不是让其中一人,独自猜忌,独自内耗。 车停在公寓楼下。 嵇寒谏熄了火,立即绕到副驾,想为她拉开车门。 “砰——” 林见疏已经自己推门下车,甩上了车门。 嵇寒谏拧紧了眉,大步跟上去,自然地伸手去牵她的手。 林见疏依旧甩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气氛僵硬。 电梯里,一个抱着泰迪的阿姨见两人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哎哟,小两口吵架啦?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看这小伙子急的。” 林见疏垂着眼,没作声。 嵇寒谏却冲阿姨点点头:“是我的错,惹她生气了。我会跟她解释清楚,阿姨费心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林见疏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阿姨的大嗓门追了过来:“小姑娘,你老公人真不错!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可别真生气啊!” 回到公寓。 林见疏把包扔在沙发上,开门见山:“沈医生跟你说的,不止是我母亲的病情,对吗?” 嵇寒谏高大的身影站在玄关,脱下外套。 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走到她身边坐下。 “对,还说了些别的。”他承认得坦荡,“但有一部分,是军事机密。” “军事机密?”林见疏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这是什么烂俗的借口? 嵇寒谏却一脸认真,深邃的眼眸看着她,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沈砚冰以前是我们部队的军医。她跟我一样,就算退役了,编制也还在军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国家有需要,我们随时要上。” 嵇寒谏说着,顺势拿起林见疏微凉的手,用他温热的大掌包裹住。 “军事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但我可以告诉你,沈砚冰让我注意你身边的人,近期,可能会出现内奸。” 内奸? 林见疏抬眸,撞进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坦荡得让她心惊。 直觉告诉她,这次,他没有骗她。 嵇寒谏声音更沉了几分:“我原本想等事情解决了,再一并告诉你,可我也不想你误会我。” “能说的,我都告诉你。不能说的,等事后我再解释给你听。” 他几乎是带着恳求,凝视着她:“你能不能,对我再多一点信任?” 林见疏抿紧了唇,没有回答。 一个被枕边人骗了整整七年的人,要怎么对另一个男人,产生毫无保留的百分百信任? 她做不到。 嵇寒谏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字一句道:“我不是陆昭野,你可以试着信任我。” 林见疏眼睫颤了颤,声音却很淡:“信任也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微顿,又道:“但我再信你一次。” 嵇寒谏顿时松了口气。 他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紧紧圈住。 “我真怕你会一直生我的气。”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闷声道,“以后你想知道什么,你就问我。但凡能告诉你的,我一个字都不会瞒你。” 靠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林见疏紧绷的神经也莫名松懈了几分。 她仰起头问:“不让我妈妈出院,也是你们军事机密里,执行计划的一环吗?” 第315章 她喜欢你也不是你的错 嵇寒谏愣了一下,随即拿起她软若无骨的小手,在唇上印下一吻。 “嗯。” 林见疏想了想,又问:“是不是白绮云又要害你?” 嵇寒谏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这次不是针对我,是针对你们母女。” 林见疏猛地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可她针对我们,也跟军方挂不上钩,难道是……跟白绮云背后的势力有关?” 嵇寒谏看着她清亮的眼睛,缓缓点头。 他没想到,她只凭几句话,就能顺藤摸瓜猜到这么多。 林见疏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那她背后的势力,难道是军方想除掉的——唔!” 话说到一半,她的唇就被男人堵住了。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 嵇寒谏沉声说:“心里知道就行,不要说出来。” 林见疏彻底震惊了。 她忽然想起上次在松山,嵇寒谏差点遇险,白绮云找来的那些人……难道,不止是佣兵那么简单? 她顿时握紧了嵇寒谏的手:“那你……会不会有危险?” 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嵇寒谏反手握住她,捏了捏她柔软的指尖,忽然勾唇笑了。 “放心。”他声线带上了一丝痞气,“我就算不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老公,我可没准备让你改嫁他人。” 一句话,瞬间将凝重的气氛打破。 林见疏被他逗笑了,一晚上的闷气也跟着消散了大半。 她无奈地捶了他一下:“别贫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嵇寒谏将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脸颊,轻声道:“不用,你只需要注意身边的内奸就行。” 林见疏眼眸清亮,“我倒是觉得,AI大赛前,我都是安全的。” “白虞已经两次利用我身边的人,窃取我的系统。这两次系统都给她取得了不同的成就。” “一个偷窃惯犯,又怎么会放过这第三次机会,所以在这之前,她肯定不会让我出事。” 顿了顿,林见疏思绪越发清晰。 “沈医生让你注意我身边的内奸,一方面,肯定是白绮云想故技重施。她想买通我身边的人,从我这里窃取大赛系统。” “另一方面……” 说到这,她抬眸,眯起眼睛看嵇寒谏。 “白绮云最擅长利用人的欲望和弱点。她一定是认为,沈医生喜欢你,所以想把她拉到同一个阵营。” “只要我出了事,你恢复单身,沈医生不就能名正言顺地追求你了么?” 嵇寒谏的眉头瞬间拧紧,正要开口解释。 林见疏却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削薄的唇上。 “听我分析完。” “但白绮云这次,算盘打错了。” “她以为每个女人都会像她和白虞一样,为了得到一个男人,可以不择手段,毫无底线。” “但她不知道,沈医生在成为外科圣手之前,也是一名军人。” “军人的荣誉感和使命感刻在骨子里,即便她再喜欢你,也绝不可能跟白绮云那种人同流合污。” 嵇寒谏拿下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看她的目光越发温柔。 她几乎猜中了沈砚冰跟她的所有对话。 除了…… 他声音低沉而郑重道:“我跟沈砚冰,只是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除此之外,绝无半点男女私情。” 林见疏眨了眨眼:“可谁都看得出来,她喜欢你。” 嵇寒谏眉心又皱了起来,似乎被这个直白的问题难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林见疏忽然耸了耸肩。 “算了,她喜欢你也不是你的错。”她伸出双手揪住男人俊朗的脸蛋,往两边扯了扯,“谁让你长得这么帅呢!” 嵇寒谏眼眸一暗,握住她作乱的小手,翻身便将她整个人压在了沙发上。 他喉结滚动,再也克制不住,俯身吻了下去。 林见疏无奈闭上眼,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任由嵇寒谏突然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地冲向了卧室。 第316章 庆祝项目大获成功! 次日,林见疏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手机屏幕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龙飞凤舞,带着一股子不羁的野性。 【早餐在砂锅里,吃了再忙。】 【今天去军事基地,可能联系不上我,有事找程逸。】 林见疏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就软了软。 她将便签撕下,平整地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掀开被子,她赤着脚准备下床。 余光一瞥,发现床边的垃圾桶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她的脸顿时有些红。 昨晚又是荒唐的一夜。 虽然她昨天实在太累,只一次,就趁着嵇寒谏去倒水的间隙睡了过去。 但他居然连垃圾都收拾了。 这个男人,在床上有多野,在床下就有多细致。 不过,适可而止的恩爱倒是让她面色格外红润,连带着精神都饱满了许多。 坐在电脑前,敲代码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林见疏彻底进入了备战状态。 生活被两件事填满:敲代码,记专业知识。 AI大赛在十二月初,月底她还要考研。 时间紧迫,她几乎是将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 晚上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数据流和算法模型,要么就是在规划明天系统要完善到哪一步。 嵇寒谏有好几次从浴室出来,想跟她温存一下。 结果不是看到她对着电脑一脸严肃,就是发现她已经累得在书桌上睡着了。 男人只能无奈又心疼地叹口气,轻手轻脚地把她抱回床上。 而被她抛在脑后的《彼岸回响》,终于在10月23号中午上线了。 林见疏忙到几乎忘了这件事。 还是她那个全是It界大佬的群里,技术总监艾特了全体成员。 “《彼岸回响》上线三日,数据爆炸,反响空前!今晚人间会所,庆祝项目大获成功!所有人都要来!” 林见疏看到消息时,还愣了一下。 都上线三天了? 她点开微博,搜了搜。 有几条吐槽游戏bug的帖子,但文案和配图都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对家买的黑通稿。 评论区里,早有热心玩家出来辟谣。 【这个bug早就修复了好吗?别尬黑了行不行?】 【为了黑而黑,有意思吗?反正我哭得稀里哗啦,已经安利了身边所有人。】 通稿很快被海量的自来水安利淹没。 线下VR体验店的视频更是火爆全网。 有个视频里,一家店的老板激动地冲着门口排队的人群大喊:“没了没了!今天和明天的预约都满了!想玩的后天再来吧!” 人群里立刻有人激动地回他:“老板!你就不能多买几台游戏舱吗?!” 老板红光满面,又带着点凡尔赛的无奈:“我也想啊!可幻域那边说了,目前每个店只给批三台授权,想加都加不了!” 这款游戏,已经不再是林见疏上次在嵇氏体验时那么简单。 它有了专门的游戏舱。 人需要半躺进去,舱壁就是一块巨大的手触屏,注册身份信息后,戴上VR眼镜,就能进入那个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真实的世界。 进去的人,好奇又期待。 出来的人,无一例外,全都哭红了眼睛。 社交平台上,无数人分享着自己的经历。 第317章 眼泪收割机 “我见到我妈了,她胃癌走的,走的时候已经瘦得脱相了。但在游戏里,她还是我记忆里那个爱穿旗袍,笑起来很温柔的样子。我抱着她哭了很久,告诉她我过得很好,我终于……好好跟她告别了。” “我爸是个很古板的人,我从小就跟他吵架,直到他车祸去世,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都还在吵。在游戏里,他笨拙地跟我道歉,说他不是个好爸爸。我才明白,他只是不知道怎么爱我。这个遗憾,我终于弥补了。” “我奶奶失智很多年了,去世的时候已经不认识我了。可是在游戏里,她还像小时候一样,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我,叫我囡囡……” 这款游戏,成了无数人的眼泪收割机,也成了治愈他们内心创伤的良药。 当然,也有像林见疏前世那样,直接买回家玩的。 但价格昂贵得离谱,一台VR设备就要上百万,还不配游戏舱,只能自己连接显示屏。 即便如此,游戏才上线三天,就已经冲到了全国VR游戏预约销量的第一。 难怪幻域要庆祝。 林见疏正准备放下手机,群里忽然有人艾特了她。 是三师兄江寻。 【@林见疏我们的小功臣,今晚一定要来哦![坏笑]】 林见疏看着“小功臣”三个字,弯了弯唇角。 她想了想,正好有几个难题想请教三师兄,省得再特意跑一趟严公馆了。 于是,她回了个oK的手势。 下午,林见疏提前处理好了手头的工作。 她将核心数据加密后导入手机,又拎上另一台装着其他系统的笔记本,去了医院。 沈知澜恢复得不错,气色红润。 母女俩聊了会儿,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林见疏才起身准备前往庆功会所。 刚走到电梯间,陈放就迎了上来。 “林总,秦总在阳台那边,说有事找您。” 林见疏便将手里的电脑包递给陈放:“帮我拿着。” “好的。” 林见疏不紧不慢地朝阳台走去。 秦砚正叼着烟,在缭绕的烟雾里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才回过神。 见到林见疏,他深深吸了一口,再将烟雾尽数吐出。 “消防站那边的合作,谈得怎么样了?”他开门见山地问。 自从苍穹系统翻身,重新成为星河集团的主推项目后,消防站那边的工程师就来集团问过两次了。 指名道姓,说只跟林见疏谈。 可她倒好,成天不见人影。 秦砚催了几次,她都说忙,他这才忍不住亲自找上门来。 谁料,林见疏只是语调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没谈。” “咳……咳咳!” 秦砚差点被烟呛到,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林见疏!你知不知道这是国家项目!” “那又怎样?”她反问。 秦砚给气笑了。 他死死盯着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咬着后槽牙问:“你到底是真不懂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还是故意跟我装不懂?” “一旦拿下这个项目,星河未来几年的业绩都不用愁了!甚至能一举挤进国内科技公司的前五十强!” 林见疏闻言,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也就多拿一点分红而已,我现在的钱够用了,暂时不准备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第318章 大清早就亡了 秦砚并不知道,林见疏心里早就盘算得清清楚楚。 现在谈下来,功劳算谁的? 算他秦砚在位时的功绩。 她凭什么要给别人做嫁衣? 况且,她其实早就私下联系过对方了。 她已经告诉他,自己正在研发的,正是专门用于搜救的无人机AI程序。 等AI大赛结束,程序完善,他们消防站可以直接征用。 她甚至可以把苍穹系统免费授权给他们使用。 但合作,免谈。 至少现在免谈。 等明年,她坐上星河总裁的位置,再以总裁的身份去谈这场政府合作,那才是她林见疏的功绩。 秦砚并不知林见疏已经盘算到了他头上,他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发现跟这个女人根本说不通。 他只好放缓了语气,沉声道:“见疏,这几年星河一直在走下坡路,要是再这样下去,要不了两年,我们就要被后面的公司甩开了。”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 “你才是星河的总裁。我现在,就是一个纯拿分红的股东而已。这种事,你能争取下来就自己争取,不要再来找我,我挺忙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 “林见疏!”秦砚厉声叫住她。 “是不是因为我帮过白虞,你才这么不待见我,不愿意帮我?” 林见疏的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光影在她脸上分割出明暗两面,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得秦砚心里莫名发怵。 “嗯,算是吧。” 秦砚深吸了一口气问:“那你要怎样,才肯去谈这个项目?” 林见疏闻言,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她歪了歪头,忽然笑了。 “把你名下星河的股份,全都转给我,我就去。” 秦砚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真是想要股权想疯了!” 林见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阳台。 只留下秦砚一个人,在原地气得不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一接通就破口大骂。 “陆昭野!林见疏那个女人真是疯了!她居然想要我手里所有的股权!” 电话那头,陆昭野正因为游戏公关的事烦着,可听见林见疏三个字后,他立即问:“你在哪碰见的她?” “医院。” “我这就过去!”声音急切。 秦砚却靠着阳台的栏杆,凉飕飕地泼他冷水。 “她已经走了。” 他顿了顿,眉心拧成一团,试探着问:“你这是……准备把人追回来?” 电话里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陆昭野冷硬的声音。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解开我们之间的一点误会。” 秦砚嗤笑一声,“林见疏就因为我帮过白虞,对我都能这么无情,你们俩之间那点事,只怕是深仇大恨,解不开了。” “那是我的事。”他说着就要挂电话。 “哎等等!”秦砚又连忙问:“你真的不打算娶白虞了?” 这一次,陆昭野沉默了足足几秒。 “你知道的,我有洁癖。” 秦砚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大清早就亡了,你还那么封建!现在的女人,能有几个是干干净净的?重要的是心灵美!” 陆昭野拧眉,忍不住想,如果林见疏没有嫁给那个消防员,她就很干净。 被他护在羽翼之下,比任何人都要一尘不染。 可现在……她也不干净了。 一想到这个事实,他心口就闷闷地疼,像是被人用钝器一下下地砸。 他再也听不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 秦砚盯着被挂断的手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既然你不珍惜白虞,那就别怪兄弟我了。” 第319章 给嵇寒谏报备行踪 另一边,林见疏已经到了造型室。 毕竟是《彼岸回响》的庆功宴,她不能穿得太随意。 做好造型,她站在镜子前,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随手又将照片发给了嵇寒谏。 【我晚上要去参加个庆功宴,给你说一声。】 消息发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刚刚竟然想都没想,就下意识地给嵇寒谏报备了。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主动向他报备自己的行踪。 嵇寒谏收到消息时,人正在嵇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 整个空间气压低沉,所有高管都噤若寒蝉。 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男人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寒气,竟奇迹般地柔和了下来。 他目光凝在林见疏发来的照片上。 照片里她穿着一条低调的黑色礼裙,款式并不暴露,却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拿着手机对着镜子,五官精致,或许是最近养得好了点,脸上长了点肉,更添了几分纯欲的娇憨。 一头黑沉沉的长发做了个半扎的造型,带着一点自然的卷度,其中一缕不听话的垂落,恰好落在她清晰漂亮的锁骨上。 美极了。 嵇寒谏的眸光深了深。 他发现,似乎每次见她穿不同的衣服,自己都会有种强烈的新鲜感,那颗为她而跳动的心脏,也总是不受控制地怦然作响。 直到身旁的嵇沉舟用指节轻叩桌面,他才回过神。 男人薄唇紧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个字。 【嗯。】 发完,他便拿起手机,在所有高管震惊又好奇的注视下站起身。 “我还有事,会议你们继续。” 嵇沉舟有些无奈的扶额,但他倒也习惯了。 自己这个弟弟,难得来参加一次会议,还经常性的中途跑路。 这次倒好,只是多看了眼老婆的照片,就要跑去当守护骑士了。 他只好对众人抬了抬手,示意道:“会议继续。” 人间会所。 林见疏赶到时,江寻正靠在门口等她。 他今天穿了身剪裁新潮的银灰色西装,配着骚包的耳钉,一看见她就夸张地叫了起来。 “我滴个乖乖,千金小姐就是不一样啊!你今晚,就是全场最亮眼的那颗星!” 林见疏其实并没有将自己打扮得多么隆重。 和以前每次出席宴会时一样,都只是化了个清爽的淡妆,穿着款式低调的礼裙。 可她身上那股从小养尊处优养出来的千金气质,却瞬间让会所里那些精心打扮、盛装出席的女人都黯然失色。 她一进去,就走向角落坐下,正想请教江寻几个技术问题。 可立刻就有不少人端着酒杯围了过来。 “林小姐,你这次可是帮了我们大忙!” “是啊,如果不是你的那个方案,《彼岸回响》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绩!” “林小姐年纪轻轻就有这本事,以后还得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依我看,以后整个It界,都得有林小姐的一席之地!” 面对着众人的吹捧,林见疏只是浅浅地弯了下唇角。 她端起手边的果汁,朝着众人举了举。 “大家太抬举我了,我只是提供了个思路。” “《彼岸回响》能这么成功,是团队里每一个人日夜奋战的结果,这杯我敬大家。” 她说完,便仰头喝了一口。 姿态落落大方,既没有恃才傲物的架子,也没有过分谦卑的虚伪,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第320章 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这边正热闹非凡,不远处的人群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响起。 有人压低了声音,带着十足的震惊问:“嵇少怎么也来了?” 瞬间,林见疏这边也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去。 只见会所门口,嵇二少一手插兜,缓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金丝眼镜下的黑眸深邃冷锐,英俊的脸上覆着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 他深邃的眼扫过全场,很快就定格在了林见疏身上。 随即,他迈开长腿,径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围在林见疏身边的人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忙让开一条道。 嵇寒谏就这么走到林见疏面前。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竟勾起了一抹罕见的弧度。 “这次,多谢你。” 林见疏望着他嘴角的笑,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 那个大胆又荒唐的念头,瞬间又从心底冒了出来。 但她很快掐了掐手心的软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可能的。 两人也就长相和身高酷似,可无论是气质还是声音,都找不到半点共同点。 嵇寒谏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粗犷和沙哑。 而眼前这位嵇二少,声音则是清冽的、淬了冰似的,每个字都透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一个人怎么可能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再说了,以嵇寒谏的性子,如果他真是嵇家二少,根本不可能瞒着自己。 想到这,她彻底清醒过来,客气又疏离地微微颔首。 “嵇少也帮过我,我回报嵇少也是应该的。” 嵇寒谏挑了下眉,深不见底的眸子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 他没再说什么,而是扫了一眼周围全都愣住的众人。 “你们继续,我坐坐就走。” 说着,他竟直接在林见疏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虽然中间隔着一个空位,但那强大的气场还是瞬间笼罩了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也不敢不怕死地坐到他们两人中间去。 林见疏也觉得浑身别扭,如坐针毡。 可若是现在直接走掉,反倒不太尊重人。 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坐了回去。 江寻生怕这位爷再误会自己,连忙举起双手,主动解释:“嵇少,我跟妹妹就是讨论点技术问题,马上就走。” 嵇寒谏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们随意。” 林见疏和江寻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跟江寻沟通问题。 大概是因为嵇二少坐镇在这儿的缘故,一时间再也没有人敢过来搭话了。 林见疏很快将几个小问题解决掉,合上了电脑。 江寻说:“下次再有这种小问题,你直接发我微信,我一有时间就回你。” “行,谢谢三哥。”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刚毕业不久的年轻程序员走了过来。 他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枝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玫瑰花,脸颊微红,试探着问:“林小姐,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江寻愣住了。 一瞬间,他余光似乎感觉到,嵇二少下颚线紧绷,身边的气压陡然降到了冰点。 江寻心头火起,指着那人就想开骂:“周祺你小子……” 林见疏却站了起来。 她抬起手,将自己戴着婚戒的纤细手指,毫不避讳地展示在众人面前,声音清脆。 “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第321章 我跟你一起出去 周祺愣住,满脸诧异:“林小姐这么年轻就结婚了?该不会……是为了拒绝我,随便找的理由吧?” 他似乎还是不死心,追问道:“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林见疏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 “我老公是一名消防员,是救人于水火的人民英雄。” “他很伟大,是我心里最了不起的人。” 这话一出,不仅是周祺,就连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偷偷听八卦的人,全都震惊了。 谁都没想到,像林见疏这样年轻漂亮、能力又强的天之骄女,竟然会嫁给一个消防员。 而且看她的样子,不但毫不嫌弃,反而以此为荣,当着这么多社会精英的面,把自家老公磊落地夸了一番。 一时间,不少人心里竟莫名地开始羡慕起那个素未谋面的消防员。 周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悻悻地挠了挠头。 “看来林小姐跟你老公感情很好,那……那有机会带上你老公一起玩。” 说完,他便灰溜溜地走开了。 隔着一个空位的嵇寒谏,正慢条斯理地晃着手里的香槟杯。 那双金丝眼镜下的深邃黑眸,情绪难辨,但那素来冷硬的唇角,却再次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心情似乎很好。 这份罕见的随和,让几个胆子大的技术员终于敢凑过来。 其中一人对着江寻感叹道:“江哥,说起来,这次《彼岸回响》能冲上榜首,还得感谢一个神秘的游戏博主。” “哦?是那个发了《彼岸回响》和《彼岸回声》测评对比,上了热搜的博主?” “对对对!就是他!要不是他那个技术贴稳住了一大批核心玩家,让他们上线第一天就去体验,咱们的游戏口碑很难滚雪球滚得这么快!” 他又有些遗憾地说:“可惜宣传部那边给他发了邀请函,他没回复,不然今晚真得当面敬他一杯!” 林见疏听着,端着果汁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头跳了跳。 这时,旁边响起一道清冽的嗓音。 “什么帖子。” 那人一个激灵,连忙找出帖子,恭敬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嵇寒谏接过,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快速浏览了一遍。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赞许:“分析得很中肯,是个玩游戏的老手。” 他将手机还回去,淡淡吩咐道:“有机会,把这人挖来幻域。” 那人立刻点头哈腰:“是,嵇少!我这就跟人事部说!” 林见疏的心,又重重地跳了一下。 在庆功宴待到九点,林见疏便准备走了。 她跟江寻打了声招呼,正要起身,江寻却叫住了她。 “对了小妹,后天就是重阳了。把你家那位英雄也带上,来公馆给我和师父见一面,看看你嘴里那位了不起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林见疏被他调侃得脸颊微热,笑着应下:“三哥不说,我也准备重阳带他去拜访严教授的。” 她刚站起身,旁边沙发上的男人也忽然站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出去。”嵇寒谏说。 林见疏愣住了。 不等她反应,嵇寒谏已经迈开长腿朝门口走去。 她便远远跟了上去。 会所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夹杂着冷风,呼呼地往大堂里灌。 林见疏只穿了件单薄的礼服裙,一出去就被冻得一哆嗦,下意识抱住了胳膊。 走在前面的嵇寒谏脚步一顿。 一转身,还带着男人清冽体温的西装外套,就落在了她的肩上。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搭在西装领口上,拽着两边稍稍往怀面前一带。 林见疏顿时控制不住地往前窜了一下,鼻尖险些撞上男人坚硬的胸膛。 她顿时浑身一僵,惊愕地抬头看他。 第322章 总把他们当成一个人 会所门口明亮的灯光下,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深不见底,漆黑如墨。 下一秒,男人忽地松开了手。 “天冷,别为了风度不要温度。”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冽,“回去吧。” 林见疏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她下意识后退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宾利已经无声地停在了拱门下,保镖下车为她拉开了车门。 风更大了,吹得宽大的西装衣摆胡乱飞舞。 林见疏连忙拉住衣服,低声说:“谢嵇少,回头我赔您一件新的。” 她还清楚的记得,上次弄脏他的西装,拿去干洗了送还回来,他却让助理直接扔了。 谁知,头顶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不用,洗干净送回来就行。” 林见疏倏然抬头,有些不敢置信。 男人看着她,又补了一句:“不许再假借他人之手还我。” 她彻底愣住了。 所以……上次他之所以让助理把衣服丢掉,是因为衣服被苏蔓碰过了,而不是因为自己? 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涌起。 她连忙朝他鞠了一躬:“谢谢嵇少,那我先走了。”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驶离,林见疏忍不住透过后视镜,望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挺拔身影。 冷风中,他显得愈发孤高清冷。 可为什么,那种熟悉的感觉会这么强烈? 她觉得自己快魔怔了,怎么总是想把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当成一个人? 林见疏收回目光,将西装外套取下,叠好,递给副驾的保镖。 “还是拿去最好的干洗店处理。” . 次日一早,林见疏便将干洗好的西装送到了幻域。 不巧,嵇二少不在公司。 林见疏想起他那句“不许再假借他人之手”,便试探着问技术总监:“王总监,我可以……亲自把衣服放进嵇少的办公室吗?” 王旭一听,立刻笑呵呵道:“当然可以!嵇少特意交代过,以后林小姐来公司,他的私人领域,您都可以随意进出。” 林见疏脚步一顿,满脸诧异。 王旭笑着又说:“嵇少对你,是真的很看重。林小姐,有没有兴趣跳槽来我们幻域?薪资待遇你随便开!” 林见疏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是想挖她。 就像他昨晚想挖游戏博主一样,纯粹是出于对人才的欣赏。 悬着的心,顿时落回了实处。 她扯出一抹礼貌的微笑,委婉地拒绝了。 “多谢嵇少和王总监的看重,只是我最近太忙,实在分身乏术,恐怕无法胜任幻域的工作。” 王旭看着林见疏离去的背影,惋惜地摇了摇头。 这么好的苗子,要是能来幻域,那该多好啊。 可惜了。 离开幻域后,林见疏直接去了医院。 陪母亲聊了一会儿,眼看时间不早了,她准备回公寓继续敲代码。 谁知刚一走出病房,就撞上了一道阴沉的视线。 陆昭野不知何时来的,穿着件黑色大衣,靠在对面的墙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林见疏皱眉,只当没看见,抬脚就要走。 “《彼岸回响》,有你的手笔,对不对?” 第323章 害人害己 陆昭野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 前世《彼岸回响》明明是嵇二少最大的败笔! 那游戏漏洞百出,甚至被爆出侵犯用户隐私,被告上法庭,闹得沸沸扬扬,连带着嵇氏的股价都暴跌了好几个点,成了嵇凛川商场上唯一的污点。 可这一世,游戏上线后竟好评如潮,只用半天时间就冲上了国榜第一! 他特意推出了同款游戏《彼岸回声》抢占市场,甚至准备了一个亿的通稿,就等着在《彼岸回响》崩盘时,给它致命一击。 结果呢? 钱砸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有,全被那些自来水的好评给淹没了! 反倒是他的《彼岸回声》,被人拉出来跟《彼岸回响》反复对比,骂得一无是处,成了全网笑柄! “抄都抄不明白的垃圾。” “吃相太难看了吧陆氏?” “侵犯隐私的好像是你吧!” 陆氏的股价,也因为这款失败的游戏,硬生生跌了五个点! 前世《彼岸回响》的结局,这一世,竟然原封不动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而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为林见疏! 这个他曾经捧在手心的女人! 林见疏当然知道陆氏最近的窘境,她缓缓转过身,神色淡漠地看着他。 “如果你没有存害人之心,又怎么会害人害己?” 陆昭野的心口猛地一窒。 他猩红着眼,几乎是咬着牙说:“可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插手,嵇凛川现在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 踩着嵇二少的这个致命败笔,让嵇氏和他都遭受重创,他再趁机低价收购嵇氏的股票。 用不了多久,陆氏就能彻底取代嵇氏在京都的地位! 可现在呢? 就因为她的插手,嵇氏的股票,不跌反升! 他所有的谋划,都成了一个笑话! 林见疏闻言,气笑了。 她直视着他,“凭什么只许你利用先知去改变结局,我就不能?” 陆昭野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一种扭曲的理所当然: “我们本该是一体!你不该为了改变别人的结局,将我置于被动!” 旁边正好有护士推着车经过,好奇地朝他们看了一眼。 林见疏皱紧了眉。 她实在不明白,陆昭野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一体? 上辈子他为了白虞,七年都不让她有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们是一体? 她冷冷道:“我们的利益早就不再相通!你可以为了你的利益,不择手段去伤害别人。我,也可以为了我的利益,去伤害你。” “以后,你要是再想坑害别人,我照样不会坐视不管!” 说完,她转身就走。 “林见疏!” 陆昭野追了上来,却被两个保镖拦在了电梯外。 电梯里只有林见疏。 陆昭野终于忍不住,咬牙道:“把我拉回来!” 林见疏按着关门键的手指一顿,有一瞬间的怔愣。 拉回来?什么意思? 随即她便反应过来,这段时间手机的确很安静,原来是把他拉黑了? 她又猛地想起,嵇寒谏拿她的手机改了备注后,说“还干了别的”,他却一直没说究竟干了什么。 原来,是拉黑了陆昭野。 这些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短短几秒。 她迎上陆昭野几近喷火的视线,冷冷吐出三个字。 “不可能。” 陆昭野的脸色愈发阴沉:“就算你真觉得我们之间有深仇大恨,也没必要拉黑我!我说过,无论怎样,你都是我会保护的妹妹!” 林见疏在心里嗤笑一声。 谁稀罕。 电梯门即将完全闭合,她却忽然想起什么,在关门前的最后一刻,语速飞快地扔下一句话。 “你要真想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刘阿姨,就让白虞去玩《彼岸回响》。” 电梯门关上。 而那句话,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对他说了。 第324章 车祸真相? 陆昭野眉心紧拧。 一直以来,他对白虞的话深信不疑。 他之前也一直认为,这是林见疏为了替她母亲脱罪的狡辩。 可现在,那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硬生生被林见疏凿开了一道裂缝。 甚至当他带着先知,以为能将一切玩弄于股掌,却被她不动声色地将了一军时,这句话的分量,更是忽然变得不同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地生根发芽。 他猛地转身,脸色阴沉地大步朝白虞的病房走去。 推开门时,白虞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见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昭野,你终于又来看我了?” 他并非特意来看她。 他买通了护士站的小护士,林见疏前脚刚踏进医院,他后脚就收到了消息。 他是来堵林见疏的。 但陆昭野还是“嗯”了声,将门带上 他走到病床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那张温柔无害的脸上,突兀地问道:“阿虞,你能再给我复述一遍,我母亲的车祸细节吗?” 白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不解地望着他,心里咯噔一下,“昭野,怎么……怎么突然问这个?”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能重新挽回陆昭野的机会。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开口,眼眶迅速泛红。 “那天……我本来是准备去找你的,却在咖啡馆门口,碰见了刚出来的刘阿姨。” “我刚好从国外带了她一直想要的鎏金系列护肤品,就想着开车跟上去拿给她。” “可车开到回别墅的那条绿荫道上,我亲眼看见一辆车……疯了一样迎面冲过来。” “阿姨为了躲避,车子失控撞在了旁边的树上。” “那辆车开出去一段后,又猛地掉头,在阿姨的车尾上狠狠撞了一下,驾驶座那边整个都扭曲变形了……”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午后。 “然后……那辆车停了下来,下来的人,是沈阿姨,还有那位纪先生。” “我当时吓坏了,只能装作路人开车驶过去,然后赶紧从小路绕回到车祸现场附近,躲在树后面。” “我听见沈阿姨对纪先生说,刘阿姨最喜欢拉着一群太太聊八卦,肯定会把他们私会的事说出去,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最严实。” “那个纪先生就去车里检查了一下,出来说,人快没气了,这条路的监控他都处理干净了,谁也不知道是他们干的。” “然后……然后沈阿姨就说,一中午的兴致都被破坏了,让他带她去酒店,好好补偿她……” “他们……应该是直接去开房了。” “我等他们走了,才敢跑出去,拼了命地想把阿姨从车里拽出来。我很怕车会突然爆炸,车门变形得厉害,锋利的铁皮割破了我的手心,我也不敢停……” “可我没想到,就算我及时把阿姨送到了医院,她还是因为失血过多,没能救回来……” 陆昭野默默听着,背过身去,眼眶已是一片通红。 他还记得,他赶到医院时,白虞浑身是血,两只手更是血肉模糊,就那么孤零零地缩在手术室外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让医生给她处理伤口,她却固执地要守在外面。 直到医生出来,宣告他母亲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那一刻,白虞直接晕了过去。 她没晕多久,醒来后就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他。 可他却怎么也联系不上沈知澜。 当时他和林见疏正在热恋期,他不忍心告诉她,她的母亲是个跟人私会、蛇蝎心肠的杀人犯。 他接受不了,心思单纯又柔弱的林见疏,肯定更接受不了。 直到第二天,沈知澜才假惺惺地出现在母亲的灵位前,哭得肝肠寸断,一声声说着“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他从不知道,那个温柔优雅的沈阿姨,可以虚伪到这种地步。 她甚至一度哭晕了过去。 真会装。 可他找不到一点证据,奈何不了那个女人。 看着害死母亲的凶手逍遥法外,他忍了又忍。 最终,只能将这滔天的恨意,尽数报复在林见疏身上…… 第325章 他突然后悔了 白虞忽然从病床上走了下来,来到他面前。 她抬起自己的手心,摊开在他眼前。 “昭野,这块疤,还记得吗?” 她继续说,眼泪跟着滑落。 “当时那么锋利的玻璃扎进我手心,我却根本感觉不到疼,我只想着,一定要把阿姨救出来,不能让她跟着车一起爆炸……” “我刚把阿姨从驾驶座拖出来,车,就炸了。” “不过还好……我护住了阿姨……” 陆昭野垂眸,视线落在她掌心那道已经淡去的疤痕上。 他想像以前那样,用指腹轻抚那道为他母亲留下的伤疤。 可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皮肤时,还是猛地顿住了。 一种无法克服的生理性厌恶,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 白虞察觉到了他的停顿,猛地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昭野,你这样我好难受,”她仰起脸,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被那些人碰也不是我愿意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说着,她不管不顾地抱住了陆昭野的腰。 “你娶我好不好?” 陆昭野高大的身躯一僵,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开了。 “阿虞,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你。” “我不要!” 白虞固执地再次紧紧抱住他,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什么都不要!昭野,我只爱你,我只想嫁给你,我想给你生孩子!” “昭野,你说过的,你不会辜负我,你会爱我一辈子!”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陆昭野眉心拧的更紧。 这一刻,他突然后悔了。 后悔这一世,竟想着用自己的婚姻和下半辈子的幸福,去弥补对白虞的亏欠。 他忍不住想到了前世。 那个事业有成,婚姻美满,除了没有孩子,几乎被所有成功男士艳羡的自己。 可现在呢? 所有的一切,都偏离了他重来一世的预想。 他没能保护好林见疏,让她沦为了夺权争利的牺牲品。 也没能保护好白虞,让她清白尽毁。 他好像一次性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这种结局让他无法接受,胸口闷得发疼,疼到让他恍惚觉得,这一世他做错了太多选择。 也将自己真正想要的,亲手越推越远…… 最后,他还是用力拽下了白虞的手。 “好好养伤。” 他丢下这句,抬脚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却又鬼使神差地想起了林见疏那句话。 他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又补了一句。 “等你出院了,我再接你去玩……”彼岸回响。 他没再说下去,大步走了出去。 病床上,白虞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底满是妒恨和不甘。 . 重阳节这天,林见疏早早就起来收拾了。 嵇寒谏依旧很忙,林见疏在他换鞋出门前,特意嘱咐了一句。 “中午早点到严公馆。” 她拜了严鹤川为师这件事,没瞒着嵇寒谏。 不但告诉了他,还让他今天务必抽出时间,陪她一起去探望师父。 嵇寒谏利落地应下。 “礼品我来买,最迟十一点,我开车接你一起过去。” 林见疏顿时松了口气,她正为给师父买什么礼品头疼呢。 “好,别买太贵了,适合老人家就行,他还喜欢喝茶。” “嗯,我知道了。” 明明是要出门的人,却忽然一边穿着夹克,一边迈着长腿朝她大步走来。 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让林见疏瞬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果然,男人高大的身躯覆下一片阴影,下一秒,就低头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气息交缠,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畅,他才艰难地分开。 嵇寒谏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声音喑哑又性感。 “等你忙完这一阵,把欠我的,好好补回来。”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就走了。 林见疏站在原地,一瞬间脸颊红得能煎鸡蛋了。 第326章 嵇老夫人的传奇故事 嵇寒谏走了没多久,苏晚意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我到楼下了,宝贝!】 林见疏赶紧下了楼。 两人一边去超市采购等下去养老院探望老人的东西,一边聊着天。 林见疏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口说道:“对了,养老院那个独门独院的奶奶,你知道她是谁吗?” “那位奶奶居然是嵇家老夫人,真没想到会一个人住在那儿。” 苏晚意一脸“这有什么好吃惊”的表情。 “我知道啊。” 林见疏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怕吓到你啊!”苏晚意理直气壮,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嵇老夫人年轻时那些传奇故事,你应该听说过吧?那可是个狠角色!” 林见疏倒是很快就想了起来。 关于嵇老夫人的传闻,在整个豪门圈子里,几乎就是一部活着的传奇史诗。 她还记得,母亲跟自己提起这位老夫人时,那双总是温柔的眼里,罕见地交织着畏惧与崇拜。 说她十几岁就敢拿枪上战场,在炮火连天里打退过美军。 嫁进等级森严的嵇家前,她就已经是战功赫赫的女将军了。 可嫁进去之后,她摇身一变成了家庭主妇,却把整个嵇家搅得天翻地覆。 听说,当时跟她最不对付的两个妯娌,后来都离奇横死,外界都传是她下的手,却没任何人敢拿出证据。 更传奇的是,嵇老爷子那一脉在家族里本不受重视,硬是被她用铁血手腕一通整顿,不但让她这一脉翻身掌权,还将自己的儿子一手推上了政坛巅峰,成了下一届总统的热门候选人。 能养出嵇沉舟、嵇凛川这种心智手段都极其厉害的孙子,可想而知,这位嵇老夫人究竟有多牛逼。 可一想到年轻时那样叱咤风云的人物,到了百岁高龄,却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林见疏心里便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英雄迟暮,大抵如此。 “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份,你就不害怕吗?”苏晚意忽然凑过来问。 反正她自己是怕得要死。 所以每次去养老院,她才一步都不敢踏进那个院子。 谁知林见疏却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不怕。听说来的东西,终究是别人的故事。一个人到底怎么样,得自己去接触了才知道。” “我觉得……这位奶奶挺好的。” 很快,两人就采购好了东西,驱车前往了养老院。 苏晚意把车停好后,和之前一样,就说什么也不肯靠近老奶奶的院子。 林见疏只好自己拎着礼品,独自朝老奶奶的院子走去。 没想到,她才刚靠近,就看见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正安静地停在院门外的专属停车位上。 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谈话声。 似乎还夹杂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好了。” 仅仅两个字,林见疏的心脏却猛地一跳! 紧接着,另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是嵇沉舟在问。 “奶奶,看见二弟了吗?” 她敢肯定,刚刚那句“好了”,是嵇寒谏的声音! 那声音太特殊了,冷冽中带着独属他的粗砺感,低沉又极具辨识度,揉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野性。 这种特殊的声线,她绝对没有听错!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迅速推向院门。 第327章 嵇家,后继有人 可下一秒,一只大手拦在了门前。 “林小姐,您要进去的话,需要我们先通报一声。”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镖微微躬身,语气客气却不容置喙。 林见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礼。 可里面那道声线,却像钩子一样勾着她的心,让她有些急切。 抬头,只见木灵儿就站在身前不远处,梁栋微微一笑,他早就感到木灵儿过来了,只是看到自己还没完成手中的工作就没有打扰自己。 那间客栈的老板一见龙狄与魏炎二人回来了,那个脸色顿时就像见到了亲爷爷似得变得卑恭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碧荷为什么要帮助北斗,但是此刻他也只能先和她联手,把这些人解决了。 北斗看了两人一眼,她们明显是没有打算进去了,或者说是不能进去。 索罗斯越打越是兴奋,死神镰刀带着阴冷的杀气,与白素素的铜锤接连碰撞着。索罗斯很想逼得白素素使用意念或者原力特性,可白素素始终没有使用过,这让索罗斯不由怀疑白素素是不是真的没有意念和原力特性。 “是回来了,可是不知道他接到了什么通知,然后又离开了。若是我们汪门主在,那我妹妹他们也不置于会被那怪人给当作人质!”南宫昊叹了口气,随即便露出一幅无奈之色来。 北斗神色凝重。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坐下的马儿。不知在思索什么。 而现在,林峰和岛国人似乎有些纠葛,他能够看得出来。牵扯这么大了,孙团长也不敢太多关注,免得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了。 所有的以前的至高掌控者,最强的一个家伙是什么人呢“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会来这里,那家伙也什么都没有说,我现在还是回家去了!”路飞扬想到这里,心潮澎湃!毕竟自己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家园之中去了。 于是林西凡连忙的帮夜月将衣服穿上,然后带着她离开了酒店,到了附近的医院中进行治疗。 之前接收到云祁传来的信知道华溪烟有身孕之后,萧叶彤第一件事情就是跑来这里把这屋子的香换了掉,就是为今日做准备。 萧瑜和钱运不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恐。钱运下意识的磕了三个响头,在萧恬的搀扶下,狼狈的爬了起来。夫妻俩顶着巨大的威压,灰溜溜的走了。 过了几天我才知道,霍振邦让林阿姨买不成房子的办法,可以说是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损招。 “都谁”虽然很不愿意见,但却也不能不见,微微沉默,燕北人只得开口询问。 娟姐跟我约定的地点是一家咖啡馆,打车过去之后。看到她正在门口打电话呢,娟姐依然很迷人,黑色长衣,高跟鞋。长头发随身飘逸,不过此时也没什么心情去欣赏了。直接来到她面前。 “……你们的外卖已经发展到了跨次元业务了吗”冈部伦太郎对此非常惊奇,外卖列表上琳琅满目。 而且通道中到处都全自动防御体系:自动火炮、激光、导弹、毒气。 按照我和王新的约定,中午的时候我请他和王雄一起吃饭,期间带着韩骏去的。事先我并没有告诉韩骏我和王新的约定,就这样带着他而去了。 他们给我拘留了一晚上,第二天才给我放出来。可我还是失魂落魄的,因为我好担心。生怕他会像慕容龙一样,在逃离的时候被警方抓住,这样他的一生就废了。 刘洋心说你胡说什么呢这是怎么好像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似得呢 若他还存在于这个世上,他只有一个地方会去,那就是灵墓之中。 楚姒想不透,林清愚的挣扎却似乎慢慢轻了下来,楚姒一摸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易晋趁我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时,便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医生一眼,那医生明白意思后,趁我没有注意时,忽然在一旁替我注射了一剂镇定剂。 他嗓音清澈沉悦在我耳畔响起,伸手碰了碰我的脸,那一瞬间我的心脏仿佛要炸裂了般。 谭一程还是无法原谅谭老当年的决定,如果不是她,穆菁也不会去世。 “也不能不理吧,万一有什么事情呢”苏可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我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也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是很糟糕。让人心情很不愉悦。 “外面冷,我们回屋说。”丹泽过来拉柳一一的胳膊,被大力甩开。 她揉了揉眼,就看见男人起身换了衣服,“你要去哪”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莫展白淡淡的说着,手依旧举着枪,眼神锋利的划过刀疤男的脸。 随着队伍往煤矿深处走去,四周变得昏暗,狭长的煤矿地下通道,越来越深,虽然每隔一段距离都有照明灯光,但里面就比外面暗的多了。 而听到这话的人,心中顿时都是一片冰凉,这意味着已经没有了希望了吗 坐在沙发上,一个穿着大皮衣的年轻人,看似客客气气的询问,那话里的火气这谁都能听的出来。 黄玄灵不再犹豫,放开鞭子,身体如同雄鹰一般往下面的山洞飞扑过去,稳稳地落入山洞之中。 他见过不少这样的生灵,譬如雾渐生,譬如之前的道渊……这种生灵最让人头疼,因为恢复能力非常强大,而且可以对其施展的攻击手段很少,同时他们自身的攻击手段千变万化,极难对付。 第328章 我会帮你护好弟妹 嵇寒谏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说话。 嵇沉舟看着他沉默的侧脸,轻轻转动轮椅,声音飘忽得像一声叹息。 “阿谏,你忘记我母亲……是怎么走的了” 嵇沉舟的母亲,和林见疏一样,也是豪门里娇养出来的千金。 “宝贝,你长大就会知道,今天的你有多可爱了!”青妤低头看着儿子,长叹了一声。 苏好得知靖伯侯的死讯后,心里突然一阵阵如剑刺般疼痛,她在想,或许那个靖伯侯所说的都是真的,或许他们当真有过婚约。 结界已下,房里多大的动静,外面那只桃花妖都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也不会过来打扰,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虽然张荟来的意图不确定,陶妃还是很客气的让林萌萌去街上买了只鸡回来,晚上做了红烧鸡块,又简单炒了几个菜。 曲南休不自觉放慢了蹬车的速度,直到听完了整首歌,才默默地向前骑去。 马丹,要不是看在乔将军的面上,谁理你这个老太婆白活了一大把年纪,简直就是老糊涂。 于是潇洒便十分心大的放下了心来,不再想这些绿衣楼弟子该怎么办,伯焱该怎么救,魇魔是杀是留之类的伤脑经的事情。 越是在这种时候,夏雨洋越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对崔延熙没有爱情。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牛排,夏雨洋突然觉得一点都吃不下了,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反胃。 上一幅画显然已经被舒初柔临摹的失了原味,她这番要不画出一幅更好的出来,只怕皇甫修那厮看了也会挑出些毛病来。 也不知是门隔声太好,还是里面毫无动静,我一点都听不到声音。 果然是器盟的炼器大师,光是器道,就足以让所有的修士陶醉在其中,阵杀擂下围观的修士们,有几个善于炼器的,竟然当场盘膝坐下,开始贪婪的吸收领悟了起来。 这话一出口,李彤就知道坏了,捂嘴都来不及了,果然大伯家一家全都愣住了。 据为数不多的情报所知,变种人和僵尸完全不一样,他们敌视所有的其他物种,包括变异生物、丧尸、僵尸和人类,对于不是他们同类的家伙,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然而冷不吭没工夫感动那家伙,只是捡起地上一块砖,然后一巴掌拍过去,那砖块不是断了,而是成粉末了,听到这里我都不由浑身哆嗦起来,心想刚才他要是不知道是我们,一人一个巴掌,我早就脑浆碰裂死掉了。 传令下去,主疆封闭,不接受对手的任何挑衅和挑战,其余三座疆域按照各自将领的愿意,随意出兵袭击对方,你们不要向我汇报各自的战斗计划,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事实上,这灵针的主要功效不是用来攻击的,而是一种魔医针法。 我琢磨了一下跑去操场了,到操场一看,果不其然,柳紫菱正在跑步,让我口瞪目呆的是竟然还有不少男学生也在跑步。 我不是矫情的人,我就是喜欢许梦梦。没什么好掩饰的,她已经彻底征服了我。 陆川再一次用眼睛捕获了一颗闪烁着光亮的星星之后,意念一起,又是移动消失。 三长老别的不认识,但是岑王族的徽章倒是还记得,令牌上的徽章栩栩如生,的确是真的。 第329章 近乎疯魔的执着 老太太顺着他的视线一扭头,看见林见疏的那一刻,满脸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哎哟!林丫头!”她热情地伸出手,“什么时候来的快,过来让奶奶瞧瞧,是不是又瘦了” 绎崎绎梦看着紫微星,现在紫微星的身体是紫云缘,她很担心紫云缘能不能接下十大妖帅的联手攻击。本来她也是想要帮忙的,但是却被制止了。 方木并没有理会眼前这个德国人望着他的疑惑,自顾的说出了纱锭的构造,与纺纱机的历史。 变身后的薇薇连大长老都治不住她,给大家带来了很大的危险。不过之后由赵一阳出了手,将薇薇身上的绿线消灭干净了。 “这位少爷,我真的通过了你的测试”赵丰听了方木的提醒,并没有按照方木的意思所做,而是反问到方木,他真的能够在方家做事吗。 突然感觉自己身上一空,景郁辰的表情有一瞬慌乱,好像是自己丢失了什么珍宝一样。 想到这里,方木又将目光落在了梁英士的身上,似乎是在等他的解释。 我倒是不是怕疼,但是一旦他们打到了一个虚无的东西之后,内心一定会警惕起来,到时候可能我出去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到时候,方家全家上下八百口人什么都不用做,天天上山砍柴就够了。 郑婷柔柔一笑,言语间沉稳淑婉,道:“不怪她们,是我自己非要来不可。好了,你们两个先下去吧。”听雨二人伺候郑婷坐下,又在她脚下垫了暖笼,腿上盖了狐裘才退了下去。 “让人进来。”君琰宸淡声道。一手捻起莫九卿的一缕发丝把玩。 看到大个子犹如一堵墙似的,竟然还越来越靠近,明夕有些紧张了。 羊叟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如果苏铮是妖修,那么他们对苏铮应该就会完全毫无芥蒂,可因为他是人修的身份,即便大家相处的再好,但只要两个身份还存在,那就总会有一点隔阂。 让她自己动手去切鱼鱼,想要多少随便切,剩下的它一会就会吃掉的。 他想起,自己的匪双刀师父曾经说过,那鸠空先生不但是一位,拥有很强灵气的玄灵体质武器铸炼师,甚至还会一两手符咒阵。 “我数三声,你再不放手,就别怪我赛某心狠手辣了。”赛博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 “总要想个办法治治这帮混蛋才行!”黎响看着窗外,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然,对于退魔大司法的汲宗来说,同样的为以后能够成为自己徒弟的天岚而感到高兴。 经过一番交锋,苏铮和关童师徒一战,算是苏铮占到了上风,这让周围的人都暗暗咋舌,觉得这个苏铮实在不简单。 那么老的人还装嫩撒娇!罗雨虹心里鄙视,身上动作却不慢,微笑着对王妃跪着福了一福,口道参见王妃娘娘。 当然黎响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跟沈丹发生过什么,他一直在叫她姐,而且沈丹对他也一直很照顾,只是这一次见到沈丹,就感觉到她眼中有了心防,是那种对所有男人的心防,拒绝男人探索的屏障。 云瑶站在那里,听着见玥的分析,看着陆映泉脸上又一次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心中不由得感慨。 第330章 旺夫命 眼前的虚拟世界瞬间消失,她对上了老太太那双充满期待和炫耀的眼睛。 林见疏压下心底的怪异感觉,弯起唇角。 “奶奶,您孙子年轻的时候真帅。” 莫浒傲然说道:“即使在我们宁州莫家中,这也是一种非常珍贵的药物。 “尊主。”正在赵玉惊叹那窗外的景色时,一位青衣青年便出现在门外。 她闻不得烟味,所以一般他都很少在她的面前吸烟,每次拿起烟盒的时候都会刻意避开她。 慕一一扭过头,见雷翼扬正用一种她有些看不明白的眼神盯着她。 她就像是一抹最耀眼的光亮,照亮了他阴暗晦涩的心,给了他重新振作的希望。 与良玉一同参军的新兵大多体力不支,通常跑上几里便掉了队,是以在跑时,良玉总能听见身后有军士呼喝怒骂。 沈未间替他挨了一鞭,他总不能像宋御一样毫无愧疚感跟个没事人似的站在一边看热闹吧 “娘,您这事儿说的太早了,我先走了!”穆双双嗔怪的跺了跺脚,提着竹篮跑了。 她和萧玉绮彼此为敌这么久,对彼此的身影更是熟悉,所以,只是一眼,她便认出下面的人影便是萧玉绮。 现在只剩一点血条了,她这次必须得到系统奖励,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要不然的话,顾团团偷偷溜到他们床上,肯定要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他的窝早早搭好了,还是顾若娇亲自整理的,所以里头隐隐飘着梅花的香味。 祝笙笙没有在挽留,把厉夫人送到车上之后,她心情颇高的去做了一个护肤。 不过听到楚诗艺这么亲昵的喊余晚蓁,让她有些不爽,可又不能说些什么。 他故意挑起但又不满足,就那么硬生生地折磨白星依。看似撩拨实则羞辱的意思更多。 找了个比较可靠的打过去。还专门开了扬声器,想当众拆穿吴少东的谎言。 可一想到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变得越来越好,可他都不曾知道,蔺安洲就很想当场杀了医圣子。 一瞬间,身边所有的声音都已远去,她好像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秦先生,这位是号称推拿圣手的胡德润胡老头,也是我的至交好友。”李有山见秦川投来疑问的目光紧忙做着介绍。 齐鸣沉默了,纵使他有天纵之资,他也没把握说能够凭借自身的悟性补缺一双异瞳上残缺的法则之源。 大民很是有点看不懂少年,在某些方面这个排骨瘦的少年似乎比大民更决绝,那一脸惨白里没有悲伤和哀恸,唯有一睁而露的眼神里星光锋锐。 她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眼角有清泪淌下,千期尧腾出一只手给她擦干却没有止住,她仍旧在哭,但是他不知道理由。 “这个真的很好吃。”也许是姬若冰听到了杨莎妮的肚子在抗议又或许她是想要分享这份美味,她将便当递到了杨莎妮面前露出一个笑脸示意她一起吃,不管怎么说是给杨莎妮找了个台阶。 “以后,你会知道。”花梦冷淡地看了沈君一眼,径自走进自己的花室。在用石头雕刻的莲花上盘坐,‘噗,’从嘴里喷出一口黑血,和白轻水战斗时受伤了。两指一弹,把一颗黑丹弹进嘴里,从头顶冒出很多黑气。 第331章 我可舍不得她生孩子受罪 “就是青云寺的悟尘大师!”老太太语气里满是信服,“那可是得道高僧,说的话能有错吗!” 老太太长长叹了口气。 她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之前这丫头一直有男朋友,她不好意思撬人墙角。 龙灵说完,整个帝京城围观的武者,已经是热血沸腾了,谁都知道,像李强这样高调地神识搜索全城,会引起一些前辈的不满。 此刻,粉尘已经蔓延到了鸟人的胸口,顺着胸腹朝下也同时,也在朝着脑袋蔓延而去,被粉尘覆盖过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某种石头似的结构,开始稀稀疏疏不断朝地面掉落,迅速融进了海水之中。 一股黑色的影子瞬间从它们嘴里喷射出来,围绕一圈,那种能量伴随着巨大的黑暗能量把阴影假面彻底包围,形成了个独特的保护层。 叶北看李长青那副欲要栽赃嫁祸的样子,心里一气,这个狗日的,好事想不到我,坏事第一个往我身上找。 果着上半身的洪老仙师,坐在靠椅的靠背上把脚放在座位的邪意男人,还有就是坐在破旧沙发上的拿着拐杖戴着高帽的贵族。 家丁紧张的汇报着,这位巴特将军的威严他可是知道的,稍有不慎直接就会被当场劈翻在地。 得到这样一名基石类型的球员,对布鲁克林篮网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欢呼的事情。 数不清的乙木神雷砸落下来,爆炸之后,又化为了木系元气,上升到天空,融入了那滚滚青色云气之中,同时从云中砸下来冰雹似的乙木神雷更多了。 这可是长生秘境当中,非常难得的一个境界,多少人被卡在了第一个境界,万寿境不得寸进,就连门派当中的天刑长老、传功长老这一些的长老,也大多是万寿境,距离不死之身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很明显,这是个趁着混乱出来抢夺食物的家伙,马翰林能分发下来的食物不多,于是,他把目标放在了和自己同是马翰林收留的人身上,为了他偷偷存下的食物不惜杀人越货。 最终的决战必然发生在紫刹炎魂世界,洛克很好奇这个大型元素位面,是否会有其它底牌或后手存在。 子午鼠昂昂惨叫,肥大的身躯从担架摔了下来,看见是谢宫宝,它那伤放佛瞬间痊愈,使劲丢头,耳朵上一块皮肉立时给谢宫宝撕扯下来。子午鼠顾不得疼痛,慌不择路的往前纵跳十几步,然后把头一扎,又想钻去地底。 那时候,人死得太多,哪里还有什么棺材。死了,好歹拖出去,让狗吃了拉倒。 按理说,出售地图的事情只是他给萧遥出的主意,也是他负责出售的,怎么能怪到他身上反而萧家却一点儿事儿没有 姜邪双拳捏的”卡兹”作响,就连流淌出鲜血都浑然不知,这些他当然也明白,但经管如此,他也不想拿别人的生命做赌注,身体本能的就想冲回皇城。 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赵明的天雷灵根是一直都有的,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前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二十多个身手矫健,一看就是高手的人鱼贯而入,将陈然包围在中间。其中不少人脸上都挂了彩。 “这个就不好说了,没有发现尸体,也一直没有找到她人。”易云道。 第332章 嵇寒谏,是你吗? “回娘家了”老太太脸上写满了失望,“那还真不赶巧。” 金蝉子鉴于现状。遂在吸收佛教其它流派如大乘佛教禅宗律宗天台宗华严宗等以及|乘密宗精华的基础上借鉴儒教与道教的一些修行处世观点。重新整合了净土宗。取代了禅宗作为之正宗。于东土流传。 他憋着口气,运用图纹内的力量,刚欲抬起手,宁瑶就直接把那截手臂砸成齑粉。 围棋者,博弈之术也!棋盘为方,棋子为圆,寓天圆地方,棋分黑白两色,寓阴阳两极,寓光明黑暗。浑然一体,茫然无际,如仰视浩瀚苍天,如俯瞰寥廓大地。 一提到刑讯逼供,邹天明头上都冒冷汗了,这个赵副县长人年轻,可这官腔打起来,比很多官场老油条还要厉害。 隐法师在这幻兽斗士的计划里倾注了太多的野心,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阻止这个计划,即使是帕罗也不行。 举着大刀的汉王一愣,看了孙公公一眼,随即一脸愤愤的将手中的大刀放了下去。 “卧槽,好枪!”周睿泽自从看到这把枪,就两眼放光,恨不得扑上去。 这张升为人机灵,擅长算计,他跟着太子妃举家搬进到了应天府之后,酷爱与京中大臣和一众公子哥们结交。 在她话语落下后,人族瞬间挡在太延的面前,一脸警惕地盯着诸族天骄。 “大概是客人累了在里面歇息。我们别打搅他们。”穆九握着明珠的手,目冷如霜。 内斗完了之后,关中需要考虑的,就已经不是能否在朝廷和马家军双方联手攻击之下还手的问题,而是能否守住关中的问题了。 时至今日,他清楚的记得,那位高人当时从天而降时,周身散发出一股霸道的极强气息,他一字未说,已是将那令人恐惧的血妖震得魂飞魄散,老妖怪欲要撤离,那位高人只是猛然一喝,老妖怪当即被震的四分五裂。 赤山便是炼狱山的真名,这是他接任岛主之前的名字,炼狱岛有个规定,那就是岛主必须以炼狱为姓,后面可以自己随意加,但却不能与历代岛主重名,所以赤山接任岛主以后便只留下一个山字,这就是炼狱山的由来。 伊利莎白与二师兄佐幕情投意合,私底下早已海誓山盟,她自是希望情郎最终能折桂冠,统领整个如意宗。 若是没有的事儿,温星也就认了!那就说明,这件事情的确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因为夏浩轩,拥有这么多强悍的魔兽,却把他们吸引到这里,实在是太可疑了。 面前一滩血缓缓的向四处流出,而绊住她脚的竟是一只被鲜血浸染的手,横在路上。 “怎么三叔,您是答应传授给我功法了吗”陆衡看着三叔竟然微微的有些紧张起来。 “听起来还不错。”重生之翼还未作出表态,圣光灵神便自作主张地代他回答,并搂住其腰强行将对方带出去。 看着看着叶然然也不由得看痴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没注意到危险的靠近。 第333章 自己的老公都不认识了? 嵇寒谏的脚步猛地一顿。 整个空旷寂静的后巷里,只剩下风声和两人紊乱的呼吸声。 几秒后,他缓缓偏过头,眸色深沉地看向林见疏。 “江少侠何必如此谦虚你在江湖之中也算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不知可否赐教难道是怕输给在下 储能球内部储存的能量高低不等,有的是武师的全力一击,有的是宗师的全力一击,但是很有人会在战场上直接使用武王的全力一击。 康敏那刺耳的笑声响彻了整片杏子林,让众人都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鲲鹏道人看到慕容倾城不理会自己,恼怒不已,一股可怕的魂力攻击猛地冲出,席卷向慕容倾城。 这时,有陶工担着一丈多长的窄窄目板,来去自如,上面一溜地摆放着“利坯”后的碗碟,全像牢牢粘住般掉不下来。 兰花的芬芳,糕点的甜润,酒酿的清香……合成了众人送别的绵绵祝福,伴着高大华丽的马车起程了。 “阿月,咱们新婚,你让我冷静”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好像是我哄着他说了一个笑话。 杜子恒一个伤患有固定的养伤餐,虞知意便乐得在自己的院子里用饭。 台上不是说话聊天的地方,我瞥瞥身边的某人没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要知道当年的事情发生之后,警方去调查,最后给出的结果除了一个保洁高度烧伤外,其他的全都死了。 不知不觉,节气以至霜降。早上闹钟响了,七点了,由于昨天那种虚弱又来了,我突然想偷个懒,多睡会,再去挖药。 柳启也来了,再想想之前尹飞承说的那句话,难道柳启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 “虽然我觉着以我的身份不至于要被找麻烦,但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心慌。”孙叔晏道。 而且她觉得自己的理数化已经到了神仙帮她补习都救不了的地步了。 音乐圈的歌迷和官方可都摩拳擦掌,就等着唐菲发布歌曲,然后好一通放大镜观察挑刺,必想扒拉出她抄袭、非原创、沽名钓誉的行为来打假。 胡子才嗓子眼里咯咯两声,双腿用力的蹬了蹬,猛然抽搐了两下,没了声息。 季绯臣正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听到打开车门的声音,这才回过神,看到杜峰坐进驾驶位。 暴雨的波涛翻滚,细雨与彩虹,各种生鱼食物,处于水中的高楼大厦,视觉的享受很多。 “季绯臣,你真想用这件事威胁我和你再续前缘”云倾月的眸光沉了沉,脸色很不好看。 细想想,古望辰在十四岁后跟原主就减少了交集,或许那时就有某些想法了吧。 忽然间,也是在这个时候,曲英杰才想到,就算是李婷婷长大了,在他面前也依然是个孩子。 蒲陶得知消息的时候才睡醒,她也不急,随意穿了件素净的衣服就坐等着义王的兴师问罪。 之前陪着爸妈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都在国外来回的奔波,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了,那么就应该好好的把握才可以。 天权看着上官云天与夜凰对招,双目放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高手之间的对决。那种激动而澎湃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 一开始就很像花骨朵一样,最后绽放,变成绿叶,直到完全包裹着树枝。 直到遇到义王,两人是真正意义上的相遇并且相爱,然而却不能在一起,而彼时义王正有拉拢大司马之意,于是两人合谋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准备好东西,带着我下了楼,李娅还有托克,克拉伦斯已经在下面等着了,李娅见到我开心的叫了一声夏颜姐,跑到我身边,挽着我的手,托克见到我也像是平常那样跟我打招呼。 “轰”的一声,响彻这片天地,细细碎碎的屑渣飘散在空中,再看时巨大的岩石已经荡然无存。 风陌雪在那一刻,总觉得心里面很不舒坦,那种心情,真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林修这时候回过神来,注意到姜莹似乎在看向自己和洛月,顿时有点尴尬。 冯正峰并不傻,自己当年挨了揍立马反戈一击,之后被冯一鸣送到蜀都贸易公司,如今又有机会大把大把的敛财,冯伟安父子这不仅仅是施恩不望报,而且还不记仇呢……有这种好事 把船头上的虾捡起来洗干净泡进百花酒里之后,李察先是和公冶乾喝起了三年的百花酒,一刻钟之后,盖在醉虾上的碗掀开,一股有别于三年百花酒的香气顿时冒了出来。 “你这店里最近是不是收养了一只红猫”秦无尘面无表情地问道,他本不屑和草根对话,但地元罗盘显示的信息让他心生怀疑,于是不耻下问了一句。 对于照相机制作出来,李慎真得很兴奋,他知道照相机的出现,他将会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起来,报纸的宣传带上图册,能够更加的深入人心。 好在,这一枪只是打中了他的手臂,并没有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但是,也是影响他的行动了。 本想派兵卒护送秋美回住处,梅潇焉却向总兵大人借了一驾马车。 石化术分为两部分,一为化泥为石或化石为泥,第二是类似于美杜莎魔眼那种将人化为石块,但对于魔抗较强者很难有效,但在有总纲的情况下与不动地藏相合可修成地行术,获得遁地术。 “咳咳!”梁刑拍着桌子吆喝了几句,聂维和陈靓、狄理全都是他老下属,立即收起那副嘴脸,而李语和康威季倒是扬起来了,苦口婆心劝说大家要以大局为重,最后只得了狄理全低低的呸了声。 届时,各门各派都将选拔出其宗门最顶尖的年轻俊杰,参与“登坛”,于千万人中争夺那三个名额。 话是这么说,可在董霆天风风火火地离开之前,并没有给任命留下任何经费,他哪儿来的钱安排赵家先的行程和住宿呢 董霆天坐在椅子上,面不改色,任命想到关羽刮骨疗伤的典故,从前不知是真是假,当下看来,世间应真有这种狠人,或许董老正是关公转世 朱武能的脑袋中这时候清晰的传来了一阵新界域土着妖兽的信息。 第334章 这么慌张,碰见鬼了? 林见疏在车里没等上几分钟,苏晚意就火急火燎地拉开了车门一屁股坐了进来。 连气都来不及喘匀,就催促着司机。 “阿武!快开车!快!” 林见疏看着她慌里慌张的样子,有些好笑。 这种病变,就如流水不腐,可凝固的东西,却容易腐烂,并会有酸酵反应。 云夕佳不知道上官齐要将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以上官齐开的这车来看,他绝对是个富二代。 “怎么个老法,给我说清楚!”涯卸篱落不乐意了,谁还没个四十呢 一间豪华的别墅之内,男主人正抢过孩子手中的遥控器将电视台调到新闻频道。 “不用担心,他们经常自己在家。”毕竟她出去上班不可能随时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 刚出住院部大楼云夕佳就被人叫住了,是云夕佳所在的大数据公司副经理。 云夕佳看着慕容馨颜,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却被她脸上明媚的笑意晃了晃眼,云夕佳想,这大概就叫缘分吧!不然怎么会让她遇到慕容馨颜呢 城楼上都是血性的汉子,这些日子,袁甘铭不应战,他们满腔的愤懑无处发泄。如今有若兮坐镇,他们底气十足,纷纷请战。 通过这只大蝙蝠,周源知晓了更多黑蝠域的隐秘,有怒鲸之匙在,周源能跟它顺畅沟通。 “前辈,恕我斗胆一问,就算行天仪预测了天魔王出现的位置,你们设伏成功,真的有把握将她消灭吗”见识过第三天魔王举手覆灭恒星的叶霄深知天魔王的可怕。 晚饭后,苏秦看出玉娘和沈石肯定还有不少话要说,早早地回房休息。 眼下,从太阳系内打包带走的物资还算是充裕,可这些毕竟属于不可再生的资源,迟早会有枯竭的一天。 王轩一脸茫然,龙王殿九千岁提过一句,这个玄界之门又是什么呢 和百鬼院郁代一个级别的传奇侦探叶隼听到这里瞬间两眼放光。 他当然不是想成为陆涛的亲传弟子,而是如今的形势,陆涛能找得到合格的亲传弟子嘛 白绒绒进去的时候,徐欣然和张跃正面对面站着。张跃脸色如常,徐欣然一脸不忿,明显,两人没有达成共识。 感知到有其他人接近,比比东收敛情绪,迈着修长美腿离开,不能让别人看到她失态的模样。 当然这句话他在一年前听过不下十数次,反正无论遇到谁,只要惹她不高兴,就是我让剑爷爷砍死你。 拥挤的运输飞船之上,当几名身着动力装甲的皇家卫兵叫醒了正在熟睡的卡尔之时,那颗名为帕洛斯的工业行星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咔嚓!手骨碎裂之声骤然响起,在这静寂的密林之中,是如此清晰。 “是,会长大人!您大可放心!我这就去安排!”说罢,肖建坤是直接一个转身,便离开了大堂。 “沈校长是不不错,酒-酒-就是规矩太-太多,咱们做响马就是要无拘无束。沈-沈兄弟什么时候能不管咱们就好了。”齐国远也有同感。 都说华夏人冷漠、歪果仁友善、华夏人没素质、歪果仁有教养、华夏人可恨、外国人可爱,这些观念到底是谁在华夏传播的华夏那些所谓的‘公知’、‘精英’才是真正的凶手。 我要介绍的第一个技能是“狮吼功”,这是武道修者用来克制低阶妖术和幻术的利器,更是降妖除魔必会的技能之一。 在这一股股的剧痛之下,有些强盗甚至没有忍受多久的时间,便痛苦的喊了出来。 “是兄弟,就不要再提魏国公,我年长你们几岁,看得起就叫一声大哥。”李密刻意折节下交,他觉得只要能得到瓦岗之主,谦恭的再厉害也值得。 这星条国计算也很有意思,只要飞行摄像机没有看清楚击落的飞机,都算是击伤,哪怕飞行员都跳伞了也算击伤,反正就是说没有被击落。 几乎所有的连环杀手的经历都是曲折离奇,都非常适合作为电影的题材,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关于杀人狂的电影,但是大多数只是乙级恐怖电影,能同时成为两部好莱坞一级大制作参考对象的杀手,就只有爱德华-盖恩。 现在土耳其跟华夏再买武器,华夏压根就不卖给他,纯特么的王八蛋。 首先进行的是他们本部落的年轻人,他们才是今天成年仪式的重头戏。一共三个年轻人等待迎接挑战。 “皇后娘娘,这一曲可还满意”凤慕卿嘴角带笑,可眼眸深处的讽刺一览无余。 半神兽一个大步来到玖玖跟前,浑身被黑红色气息包围,玖玖体内的内丹缓缓上升,「咻」的一下飞出了她的身体,直入自己主子的口中。 他微微一笑,突然将摩托的速度提升到950公里,狂飙向庄园。 「确定!」君如夜脱口而出,铿锵有力的话语在空中飘荡,定了定心神。 休息室里,全队成员包括教练和领队都情绪饱满,并没有感受到太大压力。 诡异的是,兽灵珠爆发出来的所有能量,全部消失圆点之中,再也见不到半点踪迹。 代表说完就走,纵使齐沉和暖男等人有些急切,但看见正主都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他们到嘴边的话最后也不得不收了回去,只能先进入大饭店用餐。 如今这支队伍身上,似乎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让所有其他与之交手的队伍,都若有似无地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但舰队彻底完蛋之前,曾发回了一些资料,那头怪兽,似乎是传说中的次元怪兽,至于等级,远远超越他们已知的最强破灭级。 在众多期待的目光当中,姬昊天与赵红袖最终在演武场的中心点相对而立。 命运多舛+遇人不淑+死状惨烈,周蜜凭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怨气向上天争得了一次重生的机会,重生回到了12岁,并得到了一个系统。 叶甜心赤红着双眸,她愤恨的看向陆倾心,一到陆家,陆倾心就对她百般照顾,她错误的以为陆倾心是真的拿她当姐姐。 顾玖微微颔首,而且,只看离桡当时的样子,便能知道他成为残魂的日子决计不短了。 第335章 严教授的几位徒弟 苏晚意一脸“你疯了吧”的表情,“哪有人相亲带自己顶头上司去的我是嫌自己工作太轻松了吗” 她又抱着林见疏胳膊开始撒娇。 “疏疏,好疏疏,你就抽出一点点时间陪我去嘛,好不好” 随着周国对齐国故土的统治日益巩固,高绍义在中原已经失去了号召力,完全依赖突厥的庇护苟延残喘。 而在金山寺的功德池里,一股白烟冒了出来,化作一个大汉,踏步走入禅房里。 漫天的水光不断涌出,澎湃的气息不断的冲了过去,疯狂的冲击在死亡之力形成的巨茧之上。 李若溪激动的点了点头,其实有句话她并没有说,王轲的风水师级别达到了术士中阶境界,就算他完不成和家族的约定,恐怕家族都不会放弃他。 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调戏一下也就算了,身子一跃,就要赶紧离开。 听得山长大人四字,年轻人这脸色便是微微一变,无奈地吐了口气,然后又轻哼了一声才转头走了出去。 王轲心中一动,猛然间想到其中一个隐世家族的姓氏,同样也想到白冰儿。 以往进入秘境的魔修,大部分都死在了法则潮汐和法则风暴的毁灭下,魔修之间的争斗虽有,但死伤率也绝没有那么大。 随着天雄星坠落,紧接着天贵星也是一阵抖动,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从夜空中划过,落向茫茫红尘中。 沧澜和慕容参这一次没有手软,没有顾忌,直接施展了雷霆手段,将魇族在星域之中的各个据点给直接拔起,杀得干干净净。 这下,楚风落入了下风,凭借帝龙炎的力量,勉强与他们战成平手。 “怎么样找了哪几部武技功法我给你登记一下。”看吕枫下楼杨师父询问道。 一道震天的金铁交响之声响起,整个虚无天都静止了,无数的生灵怔怔地望着上方,望着四面八方,望着整个虚无天。 可是珍江所有百姓家都搜遍了,却毫无收获。搜查队伍的人报告后,赵泉便亲自带人前往另外两个家族,崔家和余家。 贺新郎的离开,乔添丁是最为郁闷的,地宫一事上,他与游子翼都无法使用过多的货郎帮资源,否则也不会在地宫初现时就想到了在徐州遇到的贺新郎。 “行,田兄弟,这片军营地的硬化是早就做好的,不过兄弟们人多,只能扎军帐了,这些基础的活我们就不帮忙了。”石海介绍道。 乌龟妖怪算是打定主意,他一定要好好的巴结一下外乡大人陈凡,一定要报紧陈凡这一条大腿。 叶星一时间也是头疼起来,要真让他选的话,他还真不知道加入哪个,毕竟四殿中,他每个殿都是在里面学习了一阵子。 正当陈凡默着下巴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寺庙之时内唐僧在众多的和尚的街影之下慢慢地走了出来,领头的这个光头和尚脸色变得异常的激动,大声的嘶吼道。 他看着自己敞开的衣襟,隐隐可以看到自己裹胸的白布,愣在那里,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佐藤美子也跟着走了出来,想看看这个敲门这么不礼貌的人是谁。 那头骷髅骨的电话就像被人夺了。一个不认识的声音在那头叫嚣。 第336章 实在男人好过日子 二师兄和四师姐都已成家,刚刚在院子里疯跑的孩子,就是他们的。 算起来,她也只跟三师兄江寻熟一些。 两人从小就在同一个编程兴趣班,算是识于微时。 “唉。”安逸轩被说无理,所以没有再做争辩,走过两层楼梯后,两人来到了三楼,这里也是他们房间的楼层。 “这脑洞还真大!”不得不说,亚岱尔还是说得有几分道理的,只不过,菲利茜雅要想出来,只能是苏失去意识的时候。 王一木的双眼怒瞪着我,一副内心不甘的样子,想说些什么,但却欲言又止。 幸得盘氏两姐妹水性极好,除了不能在水中呼吸,游起泳来就如两条美人鱼,已各将梦语、梨花托出水面。湖上远处的其他人听见有人落水,也急划舟来救。 史晓峰单手渐渐收紧,马黄呼吸困难,双脚乱蹬。庞谐、倪秋和一帮党羽又惊又怒,却不敢吭声。 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兰大炮一直在暗处帮助我,雷诺也为什么会帮我,这一切的原因在哪是阴谋,还是真心帮我我不清楚。 可是,外面的伙伴们根本不可能听到,而对面的阻敌也没有被吓跑。 二是这个年轻男子虽乍一看并不是特别出众,但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的魅力。他看上去并不像个有钱人,穿着也很普通,但他脸上得意洋洋的神情,仿佛身上穿的是几万美元的奢侈品一般。 看着他一脸的不屑,我真想一拳挥上去,但是想了一下我是来谈事儿的,接下来我说的内容,比直接打他一顿更解气。 吴雪咳出一口鲜血暗骂了声,挣扎了好久才是站起,而那司令却没有马上攻过来,只是副轻蔑的表情看向她,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刚刚被扶起的胖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产生了不妙的预感。 不过在这里要说下,贡士的下个境界是进士,进士之后,就不会在有初期后期之分了,状元就是状元!翰林就是翰林!也就是说,也就前期能这样飙升,后面的根本不可能,想要突破先完成突破大境界所需要做的再说。 这一池水相当于罗如烈半条命,封住了水就隔断了他与水之间的联系,所以才会导致其内伤吐血。 昊南点点头,看着林修的举动,倒是挺佩服他的心态,不愧是一佣兵团团长,这可是要比马尚云好上许多。 还是以前那种情况,一旦凌霄出现在她们姐妹俩的面前,这种未婚妻与未婚夫的争论便会出现,最后尴尬收场。 “嗷……”突然从谷里面传来恐怖的吼叫声,而这吼叫声在谷中回响着,竟然还此起彼伏。也就是说发出这种吼叫声的东西,不只有一只。 超神兽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根本不能用等级来衡量!也难怪了为什么后世那么多强大的训练家,却无法对力量低弱的超神兽造成什么威胁。 见到这招没用,金刚的愤怒在度响起,现在的它看见什么都会把它给碎尸万段。 黎岁秋身穿白大褂,让人看得格外的清楚,她坐在天台的边缘双腿悬挂在空中,捂着自己的脸失声痛哭了起来。 “你可就好玩吧。迟早作死。”马明亮气了,把人留沙发上不管了。走了。 他原本以为歌柒了解这方面的事,想到她竟然一无所知,这真是太奇怪了。 作为一个渣渣,韩笑觉得,自己必须要渣的与众不同,不管这么说,让歌清不舒服就是她目前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壮汉则是向后退出一步,双腿紧绷,做好了随时狂奔而逃的准备。 台下都是众多媒体的记者,林悠悠一点都没有怯场,甚至是有点激动,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回到上流社会了。 杨旭心里琢磨着:人家犬舍刚建不久,自己就上门要征收,这本来就整的没道理。况且人家那犬舍看着也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装修肯定没少花钱,而自己给的价格最多算他保了个本,这几个月的功夫肯定是白费了。 高鸣越想越乐,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将头趴在桌子底下,先偷偷乐一会。 听到陈嘉树这句话,陆晓静的脸一阵灼热,她才明白,原来是各科室汇报一周的工作,已经轮到自己了,自己竟然浑然不知,这样的献丑可从来没有过,陆晓静心里不由得一阵懊恼,片刻后陆晓静镇静了下来。 五个老外就不用说,作为生活在私人枪械合法化的国度,他们对于枪械的熟悉,远不是华夏的普通人可以比拟,虽然准头有待考量,但至少姿势准确,而且开枪之时,也十分冷静。 段之俊接过酒葫芦喝了一大口,赞了声“好酒”,然后紧紧地抱住段云图。 “你们到底想干啥别逼我出手。”林轩冷冷道,他可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 就连萧逸,仅仅看了一眼,便感觉目光刺痛,不由得挪开了目光。 “这么多强者聚集在一起,连老祖都出动了,他们汇聚到这里的目的就是邪气‘乌云’中那件东西么”一边的商宵沉声道。 这样的通行证基本上不签发,除非是国家秘密部队或者是特殊领导人。 但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她的电话,那这个就尴尬了,那些人平常在床上怎么轰自己,现在提上裤子,连电话都没人接 萧逸自己,虽然连闯三层空间,但他的时间,一直都用在闯关上。 “天哥,这数据显示是美国间谍部门,而且那天干扰我们追踪,也正是正一股数据。”郭勇把数据解释地说道。 第337章 距离那场惨剧,只剩半年了 林见疏收回目光,礼貌地朝几位师兄师姐颔首:“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姐。” 魏哲温和地冲她笑了笑。 江寻正要开口,秦瑜又是一声冷笑,抢了先。 她斜睨着林见疏,“你们可别看她有几分姿色,家里又有几个臭钱,就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被称为头的金发少年一开口,刚刚周围还在喧嚣的男人们立刻安静下来。 “秦师兄,你不仅杀了他们,还要抢他们的屋子,是不是太过分了”陆潇湘面向秦言说话,右手却在扯玉寒烟的衣袖。 那个抓住刺刀的战士,身子前倾,三支步枪的枪托拄在地上,刺刀穿透身体从后面露出刀尖。 只是他刚刚一动,只觉得身上一阵凉飕飕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腹部以下的衣服整个都已经没有了,两条大腿就这样白花花的露着,有风吹来,那酸爽。 恰好来了一辆出租车,陶好伸手拦住了。我俩忙不迭的坐了上去。 雷剑听马明山追问起老孙,眉头皱起来看着马明山,马明山马上警觉到这里可能存在着不可言说的秘密,机灵的马明山笑着转变话题说道:“雷团长,你不要纠结我重复你说的那句‘遵照我的命令’,可这是事实。 浪齐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大魔王不愧是大魔王,巧珂莉特居然有能力将星级提升。 与宫少顷分别以后,北冥云因为身份特别,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夜家,所以便在傲天城附近安顿下来了。 杜彬看到我,点头笑了笑。我尴尬极了,扯出一个堪比哭的笑容。 言笑晏晏,显然无论是乾帝还是厉心雨都没有将这么一位长老的死放在心上。 徐晶晶脸色“刷”的一下,笼上了阴翕,眼底夹杂着不屑和愤恨的复杂光芒一闪而过。 众人神色顿时无奈了起来,除了钱,他们也不知道用什么来表示诚意了。 有的是真实的照片,有的则是网络热图,反正大家都很配合,现场氛围特别的炸裂。 纵然有着五成资源的朱家,依旧不满足于现状,进而打起了钱唐两家资源的主意。 从数年前,顾天行就开始谋划夺权的事情,直到前不久,他得知有南疆的武者来到东荒,于是秘密从对方手中,买走了修炼毒功的秘籍。 鬼掉下来的一瞬,姜夜直接冲出,还顺手带了一下房门,让房门虚掩。 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眼中似有冷意,又如是凝实的杀机。 念及此处,李琩又想到安史之乱后李隆基逃离长安时,别人劝他烧掉粮食,他却说叛军进城后,找不到粮食,便要抢百姓的,不能烧。 在潮山最常见的便是印有三山国王朱砂印的符纸,印有妈祖娘娘朱砂印的符纸,印有宋大峰祖师朱砂印的符纸和玄武山玄天上帝印的符纸。 随着玄冥宗的出现,八大神宗其他队伍,也都相继现身,武场,再度变得热闹起来。 “陛下真的在这时候宣召我”一路走来,曲妮婷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人见甄柔再无法反抗了,用一只手继续控制她的双腕,另一只手就空出来去扯她衣襟。 真是巧,就看到安金鹏开着车急匆匆的进了第一次两人见面的哪家酒店,他心一动就忍不住跟了进去。 第338章 不如我们赌一把 片刻后,严鹤川的书房里。 长长的黄花梨木书桌上,摆放着四台一模一样的顶级配置笔记本电脑,屏幕都亮着。 严鹤川背着手,像个考校学生的老夫子。 他清了清嗓子,指着那四台电脑。 “这里面,我都放了我自己新研发的木马病毒,小玩意儿,不算难。” “十万年的战争将在我这里落寞,两边都是。”林轩看着那血色的风景笑道,魔族正在入侵,其实他们十万年前也入侵过,只是没有对人类造成伤害和直接冲突。 但他终究是甘泞,曾经的种种伴随他十数年,哪怕因为逐渐苏醒的感情影响到了他,他依旧可以把很多东西克制的很好。 敖圣儒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嘴巴张的能塞下一颗梨,满脸不敢置信。 “刚才林轩君表现地太可怕,给我点时间来想想一会怎么去宽慰他。”叶静雪说道。 “唉,行吧,那老哥你量力而行吧。”殷落尘叹了口气扶额让开道路。 这里和魔界一样黑,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唯一的光源就只有石头上一些发光的苔藓。几人一进来,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刚刚觉醒九品血脉、特别是刚刚激荡起一丝冰凰血脉,距离真正掌控还有着极其遥远的距离。 然而痛苦仅仅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顾正德双瞳之中的血色陡然变得清晰。 诺顿时撤回了逃跑的指令,再次欺身上前。手里的太刀,极为迅速地弹出一道森寒白光。 一缕真元弥散,不断感受着裂谷深处的气息,声音中渐渐充盈起一抹深深的震撼和赞叹。 “萱语。”楚霄凝神思索着,他现在急需弄明白他身体的状况,或许仟萱语可以帮他一把。 “就算你防御强悍又如何,你的速度对我来说,依旧不够看,只要我一心想走,你也拦不住我。”此时白子羽自认为他的速度,已经是对易玄形成碾压,就如同他说的,只要他想走,易玄拦不住他。 把玩了一阵之后,陈恒之看着神石,赞叹不已,心中暗道:“神石的威力变化无穷,在风云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武器可以和它相比。 而后他抱起玲珑,黑翼一阵,便是冲天而起,而后静静落在那岛屿之上。 “沈浪,你是不是诈……”看到沈浪那认真的表情以后,黄波想说点什么,但一时间又说不出口。 当黑金骷髅走进黄巾力士刚刚挖出的洞府后,那座山头顶端竟然喷涌出赤红岩浆,那岩浆有的滚滚流下,烧的白花谷西边那座山头整个上半身都成了赤红色。 随着一阵滚雷般的巨响,一个足有五米多高的巨大凋零猎刀再次凭空出现,直接从空中扎进了心魔的肚子里,把这个曾经象征着一代神话的魔王钉死在了地上。 幻千影施展之间,如今残影已经是肉眼可见,再不像以前的转瞬即逝。幻千影施展到极致,易玄离那出口已经是越来越近,他咬着牙,透支身体的每一分的体力。 各大媒体、各大圈子、各个经纪公司有时候会联合起来炒作一部电影。 里面坐着一道身影,丁佳慧一席月牙白的旗袍,长发高挽成发髻,一根玉簪穿梭其中。 听纯阳门的弟子们说,内围好似出现了一种新的魔兽种类,火属性的岩浆魔兽。由于巨岩火山脉内围都是一座座蓄势喷发的火山,四成的地面都化成了岩浆,而不少岩浆魔兽都是从岩浆之中走出来。 他来不及细看赶紧追了出去,只看见一道消逝在暗夜里的背影,追出楼外早已消失了踪影。只是那道背影怎么如此熟悉难道是她,她已恢复功力 安洛初屏息,闭上了眼睛,几秒钟以后,她睁开了双目,脸上竟然荡漾着灿烂的笑容。 这一举动,也向王峰表明了他的的确确能够吃下那么多,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风暴之中,猛然响起了巨大的兽吼声,声音之中的痛苦令人听得毛骨悚然。那是乌黑巨猿的惨叫,三大巨兽之中,只有它离得最近,也是最没有防备的,风暴卷起的时候,他自然也是受伤最重的。 谢青青的脸颊飞上两朵彩霞,说不出的娇美动人,心里被林天凡一遍一遍地灌着蜜,甜得她只愿时光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从出生到现在,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幸福。 她走到轩辕煌面前刚想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被身后一股力道拉向了另一个怀抱,熟悉的味道,她不用看也知道这个罪魁祸首是上官珏,她不满的瞪向他:“放手”。 “那好,那太好了”章大导演一阵激动,差点就手舞足蹈了,幸亏他克制的好,不然自己就大事不好了。 “这幻剑山还当真是提升战斗经验和力量的好地方,只不过我一直纳闷,到底是哪位高人给我们指点的,不知他有什么用意!”龙灿儿盘膝而坐,皱着眉头分析道。 萧落想到了强者榜,便在手上带着的手镯轻轻一按,便是一道灵力阵法组成的画面弹出在眼前。 “沐制片,你好。”陈宇凡的面相有些凶,不过说话倒是很轻和,冲沐茗点了点头,轻笑着道。 下面的人员虽然身体还很弱,不过求生的欲望支持着他们赶紧跑,当然,tpc这边已经说了要悄悄地,而且他们确实很虚弱,没多少力气也跑不动,撤离的时候也没引起怪兽的注意。 除此之外,实体店一天可以创造8个亿收入,说是海燕手机不赚钱不赚钱,但耐不住销售量太大,平均一天100万部的话,一天也能赚2个亿。 就在刚才,他努力构思游戏的大体框架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在系统空间里,系统老人说的一句话。 对于收入平平的普通人来说,白已冬的房子已足够好,他在芝加哥住的也是类似的房子。 “可恶,我看你还能撑多久。”感受着身后再次硬抗自己一招并离去的张飞,丘力居面色峥嵘的大骂出声,随即就见满心愤怒的他挥舞这首的长矛冲向了奋勇而来的黄巾骑兵。 第339章 你怎么可能比我先搞定! 书房里。 四十分钟过去了。 沙漏里的细沙,已经流逝了大半。 “啪!” 秦瑜忽然激动地一拍桌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我搞定了!” 她这一声,瞬间打破了书房里的死寂。 江寻猛地停下手,哀嚎一声。 “我靠,这咋弄呀!” 他干脆放开键盘,探头凑到秦瑜身边,“四师妹,你咋弄的” “我再做几次实验,现在有些希望了。”龙明站起来转身,准备再研究一下药物。 苏瑾想想都激动,牛排,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但由于二十一世纪假牛肉比较多,所以苏瑾不敢多吃,只有过节的时候,拉着几大姐们,去犒劳一下自己。 睡梦中,那种悲哀的情绪已经淡去。等我睁开眼的时候,湛蓝的天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顶破旧的纱帐,身边缭绕的云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床薄薄的棉被。 对于人类中的天空战士他早有耳闻,他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在人类中算是什么等级,但是他感觉自己对付南宫逊应该是绰绰有余,虽然他并不是魔族大军中修为最高的将领。 在姬发的强烈建议下,秉承着兵贵神速的打法,也顺应了大多数东夷族人想迫不及待地解救同胞的意愿,部队大将仲丑组织队伍,以给朝歌运送陶器的名义掩人耳目,一路急行军直向西进。 “啪!”皮革酒囊狠狠砸在了那个纨绔子弟的面门上,腥气的马奶酒顿时从酒囊里溅了出来,洒了一身。 周博朗正准备去找冷儿,顾老爷子的电话就打来了,气的周博朗头疼,但还是跟着去了,临行前叫人把冷儿所有的通告档期都给停了,干脆就是雪藏了。 苏瑾你现在别得意!王妃的位置只能是芊芊的,就算钟离洛在喜欢你皇上也不可能把王妃的位子赐给你的!哼!夏擎宇双眼闪过一抹阴鹫,再看了看四周的大臣的表情愤愤甩了甩衣袖愤然往皇宫走去。 今天的这事周博朗明显有种要被灭口的感觉,出门就把顾祎直接送回了住处,下了车顾祎看了一眼周博朗,没事人的走了,周博朗在后面这个鄙夷,不是人! “那老夫就告辞了”王御医向钟离洛和钟离尘行了个礼,然后退步出屋。 随后,他的脖子一痛,脑袋便跟脖子分了家,在魂珠被顾锦汐掷出的飞剑刺穿时,他的思绪依旧处于震惊中。 付宗昌等人真没有想到到了这里还会生这样的事情,一个个互相看看都是愣了,到了他们这地位,同人争风吃醋的事还真是没有出现过,今天也算是出了特别的情况了。 "权限修改!"洛天幻仔细查看了一下面前周?窃格瓦拉的属性,发现他的权限修改技能不过是lv4,并没有到max,这么就意味着他的这个权限修改能力并没有到达顶峰。 有的时候实在想不通,奶奶到底为什么会如此偏帮二房。在他看来二叔真的是一个很让人讨厌的人。难道是因为老太太本身也是个不讨喜的,所以他们臭味相投 谁让他是被剥削的对象,拿不到最终解释权,光吐槽也没什么用。 “早上你为了汤姆吃青菜的事儿,我还没感谢你的,这段饭,算是感谢。”于忧简单的说明自己的目的。 徐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睁眼看见的就是自家副官,单衣缚铁,一副俘虏的模样。再一动弹,好家伙,自己手上也绑着铁链子呢。 第340章 我纯粹是嫉妒你的美貌! 秦瑜是这个领域的专家,她太清楚林见疏刚刚那番话的技术含量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师父偏心,提前泄了题,或者干脆给林见疏放了水。 谁知这姑娘也洞悉他的心思,并不反问她说错了什么,嘴角噙着轻蔑的微笑,顾自走着路,目不旁视着。 然而他刚刚踏入塔内,顿时,一股奇异的压力一下压到他的身上,顿时,他体内丹田之中的真元犹如脱缰的野马,被疯狂的往外抽送,不过刹那间,身体内的真元顿时全是消散干净。 还有那攻击性的飞虫,在城市的上空中盘旋着,见到人就喷射毒液进行腐杀。 景容指尖勾起慕雪芙的下巴,轻轻一笑,“我从来都说我的王妃很聪慧。”他低下头在那诱人如花的唇瓣上轻啄了几下,浅尝则止。 此时的演武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甚至就连杨奇的爷爷杨玄空都已经到来,在他身边,除却神秘的大长老之外,其他九大长老都已到来。 “何主任,柔道社的事情批的怎么样了”秦可轩客气的直接问了出来。 东方赶紧上来,只见已经有很多的火焰僵尸奔到跟前,都已经能感受到火焰的炙烤了。突然听到一阵阵的啸声来自天空,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爆炸声,四周到处都是空隙炮火,将密集的僵尸炸的四分五裂。 外界喧嚣一片,诸多讨论,不过夏子轩在知道后只是一笑而过,这就是出名的代价,不过是一件平常之事,却会引来这些言论。 然后,一点点旋转,发力,让他的双臂开始无法收力,同时那种力量引导的过程也得到了增幅效果,最终他几乎是被自己的双臂活活碾压心脏死去的。 这位老者轻叹道:“天宇说得没错,我如果再不出现,这位年轻人可能得赖着不走了。……”他指的当然是李一亭。 叶洛如实说道,这等于是提前让他们有一个心理准备吧,在英雄联盟职业联赛越来越趋于职业赛事完善的同时,商业化是不可避免的,就连三大球都没办法阻挡这种自然规律,nba和足球就是商业赛事的最好体现。 一名穿着校服,留着短发,踏着一双运动鞋的男生,缓缓的走了进来。 李一亭心里很明白,但对于自杀的定论,他就是不能下,比如今天这样秘密地将齐主任给“请”来,就是为了验证这事里面的嫌疑的。 唯有这个问题是叶洛稍微有点头疼的,毕竟为了能够加入到院线战场跟那些资本巨鳄们厮杀,他们可是把公司都拿去跟银行贷款了,现在公司账户资本被冻结,意味着行动不得不暂时中止,还有逾期无法还款的风险。 有很多,有很多音乐,都是凝雪和凝月想要和这个世界的人分享的。 一个个半人半僵尸的岛国狙击手倒下,但潘多拉却不以为然,她一直休息现在体力充沛,滚来滚去,每次一滚都会又一声巨型枪响。 这些人一看到三岛的眼光,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这位主人同时也将是整个船团的新主人想要干什么。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巨蟒的头上,是那个超级战士。一定是汉斯也注意到了巨蟒的弱点,命令超级战士去弄掉巨蟒头上的铁盒子。 第341章 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这时,嵇寒谏终于开口了,嗓音低沉又磁性。 “严教授,各位好,我是林见疏的爱人,嵇寒谏。”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来迟了,非常抱歉。” 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严鹤川身上,态度谦逊却不卑不亢。 当年无烟居士找上门来,二人细细商议一晚,结为盟友。无烟居士以杀手的身份杀死帮主,拥护谷风来坐稳帮主之位。而谷风来则安排无烟居士在丐帮任职,隐藏行踪。 如此异变绝对有大事发生,不过由于没有预警,可以确定绝对不是有人进犯。 九尾狐仰天长啸,凄厉的声音回荡在悬崖间,引得悬崖间的鸟兽全部逃走,惊起一阵喧闹。 刚出石屋门,就看见一个火球自天际打了下来,阿水连忙往左侧一扑,跃开丈余,地上又是“轰”的一声,炸出个坑来。其力巨大,阿水的身子竟被震退了数步,顿时间满面灰尘。 于是他干脆将勺子放下,拿碗直接向嘴里倒,将剩下的两口就吃完了。 站在街边,无人知道那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男孩,心中到底在做着什么样的博弈。 学徒级的考核出乎意料的简单,再一众考核人员埋头苦思,咬牙切齿之际,九天已经顺利的写完了试卷,通过了实操,潇洒的交卷走人。若不是初级灵植师了的最低修为标准为武境,九天觉得自己说不定可以试一试。 知道自己在做梦这种事,是会发生在任何人身上的,无关性别年纪身份。 浓雾中,华天摸索了许久,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丝光亮,便连忙向着光亮处走去。终于,顺着光亮,华天走出了雾隐洞,而此,呈现在华天面前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吴凡提前到了约定的山坡处,但就在他前脚抵达的没一会,艾斯德斯后脚就赶到了。 酒店外,早就已经备好了车辆,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enzo拉风地停在道路上。这是上次赢回来的战利品,已经被修理过了,看上去跟新的差不多,亮闪闪的。 话音一落,胳膊就被他那铁钳一般的手抓住,他猛地一用力,迫得她不得不面对他。 “是没什么相干,我只不过是想告诉你们,我们待会没有时间陪伴你们游山玩水,让你们莫见怪!”海富笑道。 所有的菜都是就地取材,药王谷四季如春,灵气浓郁,花草果蔬各种各样,都长得特别好,很多东西连凤清夜都没见过,刚一踏进厨房他就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香气,吃到嘴里更是美味至极。 红若露出佩服之色,蓝双和绿茵都是惊讶,黄依虽然也有些佩服,不过她还是不喜欢这个娘娘腔的主子。 从与柳吟雪秘密会面的地方离开的时候,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们到了将要开张的‘奇异自然’,带着清瑾和绿茵参观了一会儿就谈起了紫涵的计划。 “这里有些闷,你陪我出去走走。”琼枝拉着花溪径直离开,理都没理其他三人。 众官见景仁帝开尊口,连声附和,只把秦天的表演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夸得秦天都受不住了,场面一时非常的热闹。 可虽然有这么多人,却奇迹般地鸦雀无声,场面一片寂静,静得能听到不远处马匹的嘶鸣,以及天空上,苍鹰的鸣叫。 第342章 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 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戒备和被戳中痛处的恼怒。 “别的事我可以答应你,但这件,绝不可能!” 就在苍云拿起阵盘想要下令时,一只十分美观的大手伸出,抢走了阵盘,阻止苍云放出林语梦。 “他们要杀我和我的朋友,所以他们只能死。”唐风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冷月的面前,这时候的月光照亮了唐风的脸。 然而,大韩民国的政府却让蜘蛛彻底见识了什么叫做无耻,原来还有这个样子的政府。 “其中缘由,哪里说得清楚或许静儿不愿你过多掺合进来。”叶三道,说起“静儿”二字,脸上仍是藏不了的痛苦。 唐风他们已经被人摆了局设计如今就好像深入泥潭一般,不可自拔,就算他们是强龙那也是龙游浅滩,而且别人这场局设计得巧妙必定会牵一发而动全身,约定时间同时动手所以说那些策划、接应的人恐怕也会遭到突袭。 “我等知道,我等定会约束好族人,请公主放心。”这些魔人纷纷下跪。 “圣子,你方的人马已经所剩无几,难道你还不认输吗”上官弘烈一手抚着胸口,剧烈的喘息着,圣父的那一掌,可不是闹着玩的,怕是肋骨都断了吧 黄鹏程被强大的气‘浪’给撞击得‘胸’口难受,身体倒飞了出去,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一阵疼痛,眼睛所视之处,胳膊的血流了出来,人重重地摔倒到了地上。 “既然这样子,就说说你的目地到底准备干什么”肖林也是直奔主题,对着玉面魔君说道。 阿九对齐遥已经很信任了,不只是因为他是齐逍的弟弟,更因为这半个月来与他的朝夕相对,她想了想,还是把蓝禾和赵恪的事情娓娓道来。 盗墓贼,以前有过很多称呼,比如说是摸金校尉,关于这一行,陆游或多或少也懂得一点。 元令辰有系统在,自然知道,这处院落看着僻静,却并不偏僻,就离着主院不远。 厉枭寒笑了笑,其实他根本没有使出真正的本事,他只是在试探试探这个胖子的实力。 吕氏仍是面无表情,她心里知道,她们吕梁村,离着上元村并不远,她出的那事早在十里八乡都传开了。 珍姐眼皮一跳,心里想云总这招明里夸暗里贬的招数,真够阴险的。 也许是因为失望,也许是因为肚子越来越重了,也不知怎的,梁氏的步伐很沉,她寂寞的身影在这宽阔的院子里,显得越发地瘦削和冷清。 昨晚在马克家的临时会议,宁致已经大概摸清楚海王娱乐如今的情况,这位林副总野心很大,有取代齐总的想法。 而那一道道金龙与金莲便是化为了一道道金光携带着恐怖的力量,不断的对着那大罗天仙境界的屏障发起冲击。 几下的功夫,林峰就穿梭到了拼图楼门口前不远处报废的吉普车后。 至于为什么这么肯定,那还用问吗有哪个健康人喜欢在医院带着,都巴不得一辈子不来这个地方呢。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剩下的敌人应该都在这个方向!”林峰一步一步慢慢的登上身前的坡顶,虽然之前的枪声很是杂乱,但是林峰听到枪声的来源地基本上都在这个方向。 第343章 带小孩,练练手 嵇寒谏立刻起身,对着严鹤川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当拨出自己倒背如流的号码时,最怕的莫过于电话那头已没有了熟悉的声音。 宁妃闭上双眼,眼角滑落两行泪水,在魏彦想要继续加深这个亲吻的时候,狠狠将人推开。 讲师耐心和她补课,但不知道为什么,温岁总感觉不太对劲,因为和第一天讲得好像不太一样。 虽然一千八百万只拿回了一千万,但这些人逮住了,也算他给骁哥有个交代。 施醉醉当然不肯跟他走,她的手被绑,但双腿是自由的。她瞅准目标,突然踹向陆随的下盘,陆随听到风声,一侧身,便避开施醉醉的突然袭击。 一道血痕从她的锁骨处蔓延到她的胯骨间,身上的衣服也顿时被挂开。 李耀东通过话术,已经猜到马岭的目的,为儿子讨公道只是个由头,真正想做的,还是想问马振邦,或者杨迪,多要一些赔偿款。 “我跟你去一趟。”安泽的话没有说完,徐清姝便打断了,不用猜就知道他想什么。 魏彦对此倒是没有多想,只当安若仍旧没有对他消气,不由暗自叹气,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人哄好,难道继续投喂 他习惯性打开手机,结果看见几十条未接来电,全是宁红衣打来的,正想拨打回去,铃声响起,竟又是电话。 刚才叶英凡也是有点大意了,发现忍界老祖宗要自爆时,这才吓了一大跳。 田雨馨内心里极为痛苦,非常害怕真的时间到了,仲陵还没有回来,那不是逼自己和他分手了吗 佛殿后方响起一阵尖锐的声音,一道火红的身影从佛殿中的佛像肩膀上探出头来,只见是一只好像金丝猴的猴子,和金丝猴不同的是它的皮毛竟然是赤红色,就好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昨天来支援八荒教的许多人还没有离开,而这部分人,也都是唯恐不及的样子,赶紧过来与楚云端拉近关系。 所以现在米脂的货物买卖已经是慢慢的从县城向虎寨这边转移,周边许多人都是在这里寻到了事情做,混个温饱也是可以的。 但是每出现一道裂缝,便有另一道裂缝消失,原来是叶伽正在不断地往盾牌中注入斗气,竭力修补着盾牌。 菲鲁特意外的很坚定,以至于连罗姆爷想要劝说又都闭上了嘴,只是默默把木棒攥的更紧了。 回到论坛首页,他突然发现一个帖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往上冲刺,没过多久,就被版主置顶了。 剑上浮现一道幽暗的红光,方才吴贡攻击叶飞的手臂,当场被楚云端削断。 声浪传开,后面的营寨之中似乎收到了信号一样,传来更加庞大的呼喊声。 但即便如此,鬼娃还在地上不断挣扎,从五道金光中挣脱出一只手来,立即在地上一撑,向都不成扑来,那长长的口器吊在左边那半边脑袋上,说不出来的诡异。 “你这个吃货,我高大哥是问你们有什么改进诱饵的思路,你就只知道舔盘子。”王宠揪着卫厨子的耳朵的说道。 这一下就镇住了所有的食客,尽管大家不是很懂他说了什么,不过大体的意思还是懂的。 在东区境内,除了帽儿胡同和雍和宫,还有传袭元,明,清三朝的国子监。 陈楚良都有很久没抽出时间锻炼身体了,以至于楼上的运动室里面的健身器材有些都有了灰尘。 它既没有克里特的超凡眼神,又没有卢卡对魔法能量的敏锐感知,看着剑矛岛两个码头上不断来往的船只,它完全不知道该跟着哪一艘船。 张晨这时候耸了耸肩,哈利披着黑袍从张晨的背后露出一个脑袋。 “贾记者,你怎么来了”陈乔山有点奇怪,眼前这位神出鬼没的,每次都是到附近再联系,整个就一突击采访的架势。 虽然以前李修缘也见过不少猛人,但单手把一个一米七多的大男人给提起来,他还是头一次见。 挣扎的念头在脑海中只出现了数秒,便消散掉了,随后他脸色狰狞,手中握着破壁量子,朝能源光柱破开的缺口走去。 老了、病了的皇帝就像没牙的老虎,他的命令不再好使,禁卫军也不会继续忠心,原本甘做走狗任意威欺压宫人、甚至低位妃嫔的御前太监,也会改换面目奉迎皇子。 两人把四周的东西收拾后,抹去两人的痕迹,随后离开这里。为避免被人发现,两人又深入仙游山,绕道而行。 二皇子和六皇子等人走后,三皇子同海元、海空真人再次进入九元洞之中。 孟戚有一掌拍断桌子的冲动,他下意识地一动,然后墨鲤就感到胖鼠跺了下爪子。 “万宝师,不知是我孤陋寡闻,这绿风宝珠所为何物”众人也好奇,底下的真人修士也好奇问道。 奥里往窗外一看,就看到远方迷雾中的一座座黑石城堡,其中有一栋已经露出迷雾,被琳琅满目的人偶街道和路灯巴巴乐们包围了进去,但是还有很多都被厚实的灰雾遮挡着。 第344章 母亲和纪先生当年发生过什么 车子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了医院对面的一个水果摊旁。 嵇寒谏解开安全带,“我下去买点水果,你们在车里等我。” “嗯。” 林见疏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水果摊的灯光下,转头对乐乐说:“小姨带你去买杯热奶茶好不好” 乐乐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一般情况之下,如果房车车主,没有跟别人交流的意思,别的房车车主,他们也不会随便的打扰别人的。 他们知道,林峰不是一个会轻易开玩笑的人,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值得信赖。 秦明虽然不满尉迟宝琳对他的称呼,但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了。 云琴儿和祝凝霜瞧他一眼,继续前行。不出一个时辰,一个裹在雨帘里的村庄,进入了三人的视野。 秦墨把自己的那些音乐歌曲演唱了一遍,收获了大约几十个新的粉丝值。 他直接变身为一个巨大的机械人,屹立在战场中央,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再者,刘鸿百岁高龄,怕早已没有那方面的能力,就算跟他回府,也不会失了贞洁,也算是为夫君守寡了。 王礼仁和洪毅正思索宁国的阴谋,忽然听到噗通一声,扭头一瞧,李义维又跪下了,这次是两腿一齐跪。 杨老二看着远去的马车,心里满是羡慕,若是他不曾因为钱氏跟大嫂闹翻,不曾因为白玉娘伤了爹娘和三个孩子的心,是不是如今他也可以像其他人一样有盼头的活着 看着李长宁那模样,顾晚朝险些笑出声来,却被她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一旦鸣人这个九尾人柱力死亡,木叶为了继续保有九尾,就只能在村子里挑选下一任人柱力。 所幸这里都是他们的好朋友,即便是闹了笑话,众人也能理解,不会多想。 苏南乔咬牙切齿的趴在桌上,满是怨念的看向门口,她倒要看看是何方妖魔鬼怪敢来坏她好事。 如果是以前,药师兜这个时候已经选择撤退了,但随着几次出手,他渐渐找到了掌握‘仙术"后自己在忍界中的生态位。 娘亲的身子一直都不太好,也伺候不过来父王,正好云太妃出现,就让她也跟在父亲身边。 这家会所是西城有名的高档地方,和一般的声色会所不同,它是正儿八经的商务洽谈会所。 其他,正魔两道各有根源,不是普通修士能够加入其中的,哪怕加入其中也定然不会被信任和重用,最后大概率还是要成为炮灰的。 随后他不敢耽搁,立刻清除了实验室里的所有痕迹,确保大蛇丸回来后不会根据残留物发现什么,然后悄然离开了大蛇丸的实验室。 “砰!”的一声巨响,在无尽的激光之中,在楚瑜的指挥之下,激光炮所攻击的飞船,直接爆炸开来,化作漫天的火光和碎片。 我翻了个身,模糊看到对面的水榭上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身材修长,一身白衣似雪,兀自呆立着向我的位置张望。 “我已经到了御灵宗,不过想要进入蛮荒岛的愿望却没达成,现在有个老道要让我走,你能不能跟他说说。”郑凡笑着言语道。 “哈哈,似曾相识,等到时候你知道就知道了!”说着那中年男人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多亏了那清和宫夫人若不是大王洪恩,那清和宫夫人又如何敢把你接到宫中来待产”秋淑看着兰汐皱眉一笑。 第345章 一步错,步步错 苏晚意几乎是泣不成声的,将那段尘封的往事,告诉了林见疏。 客厅里动画片的吵闹声不知何时被嵇寒谏调小了,乐乐被他抱在怀里,一双大眼睛担忧地看着林见疏。 林见疏默默听着,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原来,母亲在遇到林承岳之前,先认识的是纪淮深。 他们在大学报到处相遇,人潮拥挤中,两个对未来同样怀揣着科技梦想的年轻人,一眼就认出了彼此是同类。 他们不仅报了同一个社团。 在军训的烈日下,母亲中暑晕倒,也是纪淮深第一时间将她抱起,一路狂奔送进了医务室。 之后两年,他们几乎形影不离。 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做实验,甚至联手研发的机器人还在全国大学生竞赛中拿了金奖。 校园里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 可那份爱意含蓄又汹涌,他们谁都没有说破,却又为对方默默做尽了一切。 悲剧的开始,是白绮云的出现。 明明是个靠着沈知澜资助才走出大山的女孩,却来到沈知澜身边,像个仆人一样鞍前马后,将沈知澜照顾得无微不至。 沈知澜很快便将她当成了闺蜜。 白绮云带着沈知澜去吃路边摊,体验那些千金小姐从未接触过的新奇,然后顺理成章地介绍了在烧烤摊上兼职的林承岳。 白绮云不停地在沈知澜耳边夸赞林承岳,有多英俊帅气品学兼优,虽身处泥泞却志存高远。 而那个时候的林承岳,不仅成绩优异,长得也确实英俊。 很快他就对沈知澜展开了猛烈又张扬的追求。 宿舍楼下弹着吉他唱情歌,用上百根蜡烛摆出爱心,所有廉价却能轰动一时的浪漫,他都为她做了一遍。 这份毫不掩饰的爱,让一直沉浸在与纪淮深那种含蓄情感里的沈知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也让纪淮深产生了危机感。 他终于告白了。 可就在两人刚刚确定心意,还没来得及公开恋情的那一晚,沈知澜被白绮云带去了酒吧…… 再醒来时,沈知澜身边躺着的人,是林承岳。 而同一时间,纪淮深向家人提出要娶沈知澜。 可关于沈知澜与林承岳一夜风流的传闻,却很快被传得沸沸扬扬。 纪家是书香门第,家风严谨,绝不允许自家继承人娶一个名声尽毁的女人。 他们就用最强硬的手段将纪淮深送出了国,断了他和国内的一切联系。 就这样,两个本该相爱的人,被一场阴谋彻底隔开。 沈知澜联系不上纪淮深,便以为纪淮深嫌弃自己了。 她几乎是自暴自弃的带着林承岳登了沈家的门。 沈父考察了林承岳一段时间,发现他能力确实不俗,最终点头同意了这门婚事。 就这样,一步错,步步错。 两个本该拥有最美好未来的人,被硬生生推向了截然不同的命运深渊,永远地错过了。 苏晚意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 “那个年代的感情,哪像我们现在这么直接?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比天都大。” “教过阿姨的那个老教授说,那件事被曝出来后,阿姨整个人都垮了,抑郁到休学了一年。” “后来……后来大概是彻底绝望了,才妥协嫁给你那个渣爹。” 苏晚意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 “纪先生大概是觉得,在阿姨最难的时候,他被困在国外,什么都做不了,心里有愧吧。” “所以他不敢去医院,听说阿姨结婚了,他也就……在国外随便找了个人成家。” “不过他去年离婚了,今年刚回国。疏疏,你说,这要是再错过了,老天爷是不是真的瞎了眼?” 第346章 放松点,把身体交给我 林见疏挂了电话。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反锁了门。 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她扶着洗手台,哭到浑身颤抖,最后甚至趴在盥洗盆上,一阵阵地干呕起来。 嵇寒谏听见声音,快步上前转动门把。 “林见疏,怎么了?快把门打开!” 门内,林见疏缓过那阵恶心,用冷水胡乱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女人双眼红肿,可眼底却燃着一簇骇人的火焰。 她打开门,声音嘶哑又冰冷。 “我要让林承岳和白绮云,血债血偿!” 嵇寒谏看着她眼里的恨意,长臂一伸就将她紧紧地揉进了怀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宽厚温热的手掌,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脑。 许久,他才用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道:“别担心,有我。”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他们的债,我们一笔一笔地算。” 乐乐蹬蹬蹬地跑了过来,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开口。 “小姨夫,女孩子不是你这样哄的。” “你要亲亲她,她心情才能好起来!” 他清脆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林见疏被他这小大人似的语气逗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离开嵇寒谏的怀抱,蹲下身问:“谁教你的呀?” 乐乐理直气壮:“电视里都是这样呀!” 嵇寒谏便拉起林见疏,扣住她的后脑,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只片刻,他便离开,旋即手臂一揽,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他对一脸懵懂的乐乐说:“困了就自己睡沙发,我去哄你小姨。” 乐乐乖巧地点点头,冲着他们的背影挥了挥手。 “小姨你要开心起来哦!” 门“咔哒”一声反锁。 一进卧室,嵇寒谏就吻向她。 林见疏立刻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脸颊瞬间就烫了。 她伸手推开他,“别闹,乐乐还在外面。” 嵇寒谏却低头,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颈窝,嗓音喑哑得要命。 “乐乐说了,让我好好哄哄你。” “总不能让他失望,是不是?” “那你也……唔!” 后面的话就被男人尽数吞没了。 嵇寒谏吻着她,将她缓缓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手熟门熟路地探进她的衣摆,带着燎原的火,一路附在那片柔软上揉捏着。 林见疏很快就有些迷糊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直到男人即将进入的瞬间,她猛地惊醒。 “戴套!” 嵇寒谏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凝滞了几秒,他终究还是认命地翻身,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小方块。 可没一会儿,林见疏又清醒了过来。 她总觉得,这次不像是之前那样舒服,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滞涩感。 她忍不住中场叫停,轻轻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我有点难受。” 嵇寒谏以为她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动作瞬间温柔下来,细细密密地吻落在她的嘴角眉梢。 “乖,别想那些了,嗯?” “放松点,把身体交给我。” 可林见疏却用力推着他,眉头紧紧蹙起:“我真的难受,你快停下来!” 嵇寒谏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赶紧退了出来,撑起身子看她:“怎么了?” 林见疏有些怕打击到他,磨磨蹭蹭半天,才小声说:“我好像……对那事不感兴趣了。” 嵇寒谏皱眉:“什么叫不感兴趣?” 林见疏扯起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就突然……好像有点性冷淡了,不想做了。” 嵇寒谏:“……” 看着男人瞬间沉下去的脸,林见疏一双眼睛无辜地望着他,试探着问。 “要不,我用手帮你?” 第347章 老头子竟然还留了一手! 等嵇寒谏穿上睡衣从卧室出去时,林见疏还在洗漱间里,一遍遍地洗着手。 这么一折腾,她心里那些翻江倒海的难过倒是平复了不少,却觉得浑身说不出的疲倦。 连澡都没力气洗,她沾上枕头,几乎是秒睡了过去。 嵇寒谏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已经睡熟的乐乐,无奈俯身将小家伙抱起来,带去了楼上的公寓。 . 与此同时,别墅老宅。 林承岳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律师所傍晚发来的开庭通知,像一柄悬在他头顶的利剑,让他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儒雅镇定。 他坐立不安地等到凌晨,白绮云才姗姗来迟。 她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酒气,那件剪裁精良的旗袍也皱巴巴的。 林承岳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他几步冲过去攥住她的手腕。 “你又在跟哪个野男人鬼混!”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着踩着别人往上爬?” 白绮云甩开他的手,理了理凌乱的旗袍。 “瞧你这点出息。” 她轻嗤一声,走向沙发坐下。 林承岳追上来,忍无可忍地低吼:“要不是白虞非要嫁给陆昭野,你又突然回国,我们的事情怎么会败露得这么快!” “现在好了,她们母女俩把我告上法庭!这段时间她们肯定收集了不少证据!” “我要是坐牢了,你也别想好过!” 谁知白绮云却只是轻嗤一声。 “急什么,你就是这么沉不住气,难怪被她们母女俩算计得连董事长的位置都保不住。” “你放心,沈知澜出不了庭。” “你现在该操心的,是怎么把星河集团的核心机密拿到手,这样我们在国外的公司才能顺利启动。” 林承岳冷笑。 “你说的容易!我在位的时候都没能拿到核心机密,现在被踢出局了,还怎么拿?”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眼神阴鸷:“那东西被那几个老不死的董事攥在手里,防我跟防贼一样,我根本碰不到!” “当年那老头子竟然还留了一手!临死前把核心机密交给了那几个老董事!” “要不是我把那对母女的股份捏在手里,坐上了董事长的位置,我都不知道,那老头子死前还特意交代,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我知道星河的核心机密!” 白绮云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我不是给了你药吗?让那老头子在肺癌的折磨里走得异常痛苦,他还有精力留这一手?” 说起这个,林承岳就来气。 “他确实走得痛苦!可他死前发现我动了他的电脑,竟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吩咐下去的!” “他还把本该留给我和沈知澜的股权,一口气全都给了林见疏那个丫头,立下了那份遗嘱!” “不然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里,也该有我的一份!现在全被那个丫头拿回去了!” 白绮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男人。 “我当初就让你加重药量,早点让他死了,星河不就是你的了?” “你非要拖拖拉拉,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现在好了,股份没了,核心机密也没弄到手,你让我们的公司怎么起来?” 第348章 吃绝户,要吃就吃顶级豪门 林承岳被她的话噎得心口一窒。 他现在也很后悔。 当年,他明明可以做得更干脆利落。 可偏偏在看见沈知澜因为那老家伙病重而偷偷抹泪时,他竟鬼使神差地心软了。 他停了药。 就是那短暂的停顿,给了那老家伙的喘息之机! 老家伙竟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发现他动用了他书房电脑的痕迹。 他不得已,只能加重了药量,匆匆送他上路。 可一切都晚了。 人是死了,星河集团也落到了他手里,可最重要的核心机密,却被那老头子藏得严严实实。 他跟白绮云谋划了半辈子,就等着这临门一脚,卷走一切去国外开创自己的科技帝国。 现在倒好,公司是以白绮云的名义在国外开了起来,可没有核心技术,就只是个空壳子,每个月都在烧钱亏损。 要不是他这些年,从林见疏那偷了不少她没来得及申请专利的半成品系统,让公司那边优化一下拿出去卖钱吊着命,那家公司早就倒闭了! 想到这里,林承岳眼底的阴鸷更浓。 他和白绮云,都是从那穷得鸟不拉屎的深山里爬出来的。 一旦见识了京都的繁华,就再也回不去了。 当他们窥见上流圈子的纸醉金迷后,一个更疯狂的念头便滋生出来——吃绝户。 而且,要吃就吃顶级豪门。 沈知澜就是他们千挑万选的完美猎物。 白绮云先去接近,几番试探下来,发现这个沈家大小姐简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天真,善良,是被娇养在温室里,没经历过半点风雨的花。 这样的人,最好骗。 他们的计划轻易就得手了。 说来可笑,中途他确实动过一丝念头,想就这么跟沈知澜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他当年在村子里干过的那些脏事,桩桩件件都被白绮云捏在手里。 他敢有半点不听话,白绮云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所以即便他偶尔会对妻子和女儿产生一丝温情,最终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偏向白绮云。 比起温婉规矩的沈知澜,他承认,自己骨子里更沉迷于白绮云那种带着野性的奔放和开放。 可也仅此而已了。 白绮云捏着他的命脉,他又何尝不防着这个女人? 他绝不允许她爬到自己头上去。 他们俩,早就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却又时时刻刻盼着对方死。 林承岳深吸一口气,自知眼下离不开这个女人的算计,只能强压下怒火,放软了态度。 “之前是我没考虑周全,可接下来怎么办?开庭通知都下来了,要是真上了法庭,我们都得完蛋!” 白绮云轻嗤一声,“是你林承岳要完蛋,不是我。” 她猩红的指甲划过他紧绷的下颚线,眼神轻蔑又勾人。 “我顶多算你婚内出轨的姘头,名声不好听罢了,关我什么事?” “不过……” 她话锋一转,纤细的手臂蛇一般缠上他的脖子。 “咱们国外的公司,可还等着那份核心机密呢。” “只要你拿到手,我立刻就安排你出国,到时候,你我守着我们自己的商业帝国,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林承岳无比焦躁:“我怎么拿?那些老东西防我跟防贼一样!” “急什么?” 白绮云媚眼一挑,“星河那几位老董事,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活多久?总不能抱着那份机密进棺材吧?” 她俯下身,“你这样……” 第349章 监控里盯出东西了 她压低了声音,耳语了几句。 林承岳越听,眼睛越亮,最后那点焦躁被狂喜和贪婪彻底取代。 他一把抱住白绮云,嘴唇瞬间就啃了上去,手也不安分地撕扯着她那身本就皱巴的旗袍。 “还是我的云云聪明!等我拿到东西,我们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他粗重地喘着气,眼神狂热,“你再给我生个儿子,我林家的香火,总算能传下去了……” . 翌日。 林见疏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摸索着抓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王妈”,便划开接听。 “喂……” 电话那头,王妈的声音却像是天塌下来一般,捂着嘴,带着浓重的哭腔。 “小姐!小姐您让我盯的别墅监控……终于、终于盯出东西了!” “昨晚那个狐狸精又来了!她跟老爷……跟老爷厮混在了一起……” 林见疏顿时清醒,猛地坐起身。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她立即掀被下床。 上次她回别墅,发现家里许多东西不见了后,她便故意没有开除那位阳奉阴违的王管家,只轻飘飘地敲打了几句,让他把东西找回来。 她甚至没再多管别墅那边的事。 就是故意把那个空间留给林承岳,让他放松警惕,她好继续抓他出轨的实证。 她料定他一旦要在别墅里搞事情,第一时间就会关掉监控。 所以,她早就重新设置了程序。 监控24小时云端同步,即便被手动关闭,一分钟后,系统也会自动重启。 这段时间,她把王妈一直保护在侦探社,只让她做一件事——盯着监控。 果然,盯出东西了。 听王妈的语气,恐怕事情,远不止“厮混”那么简单。 林见疏迅速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一开卧室门,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餐厅里,嵇寒谏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休闲长裤,宽肩窄腰,肌肉线条隔着布料都贲张着惊人的力量感。 他正把一盘煎好的鸡蛋端上桌,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小姨!” 乐乐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你心情好点了吗?” 林见疏心头一暖,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唇角勾起笑意。 “好多了,谢谢乐乐。我现在要去一趟侦探社,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好呀!”乐乐立刻点头,“不过小姨要先吃早餐,不然,妹妹会饿到的。” 妹妹? 林见疏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只当是孩子的童言无忌。 她牵着乐乐走到餐桌边坐下。 嵇寒谏将一杯温牛奶推到她手边,低沉道:“你要是忙,乐乐可以交给我,我让程逸帮忙带着。” “不用,你们消防站也很忙,我带着吧,他很乖的。” 谁知乐乐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小姨夫是消防员吗?” 他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满脸都是崇拜。 “哇塞!好酷!我可以去消防站玩吗?” 嵇寒谏看着他那副小模样,低沉地笑了一声,朝林见疏耸了耸肩。 “看来,他想跟我去。” “还是我带着吧,你忙完了,直接来消防站接他。” 林见疏看着乐乐那副期待又兴奋的样子,心一下就软了。 “那也行。” 她揉了揉乐乐柔软的头发,叮嘱道:“跟小姨夫去玩要乖一点,不许乱跑,知道吗?” 第350章 连外公的死,都不是意外! “嗯嗯!” 乐乐重重地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碗里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夹起来,放进林见疏的碗里。 “小姨你多吃点,这样小妹妹才能长得又快又大!她要当姐姐,不能当妹妹!” 林见疏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彻底逗笑了。 嵇寒谏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带笑的梨涡上,喉结滚了滚。 “有个小孩,其实也不错。”他声音很低,“是吧?” 林见疏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知道嵇寒谏一直想要个孩子,可她……真的不想生。 “你等我考虑一段时间吧。”她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毕竟,我们都还年轻,不是吗?” “我不年轻了。”嵇寒谏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认真。 林见疏愣了一下,这话让她没法接。 他比她大六岁,已经二十八了。 可要是算上前世那七年,她比他还大一岁呢。 林见疏心里腹诽,嘴上则道:“你们男人八十岁都能生,你怕什么?” 嵇寒谏忽然拽过她旁边的椅子,紧挨着她坐下。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精子质量,这个时间段是最佳的,生出来的小孩也更聪明。”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林见疏的脸颊瞬间就烫了。 她端起牛奶,几口喝完,抽出纸巾胡乱擦了下嘴。 “我考虑考虑!” 说完,她抓起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乐乐清脆的笑声:“小姨害羞了哈哈哈!” 林见疏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但一踏进侦探社,她整个人就像换了副面孔,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她走进王妈的临时住处,将那段监控从头到尾,一帧不落地看完。 当听到林承岳说到下药时,林见疏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 原来……连外公的死,都不是意外! 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寒气从四肢百骸涌向心脏,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抑制住浑身的颤抖。 她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可那两人最关键的悄悄话,监控却没能捕捉到声音。 直到看见林承岳那张被贪婪和欲望扭曲的脸,急不可耐地去撕扯白绮云的旗袍时,她再也看不下去了,猛地关掉了视频。 她深吸一口气,收敛起所有情绪,回头问王妈。 “他们后面,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王妈红着眼睛摇头:“没有了……事后那个女人很快就走了。” 林见疏眼底一片阴寒。 她将视频截取下来,直接发给了苏晚意。 信息刚发过去没一会,苏晚意就风风火火地跑来了:“我靠!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恶毒的人!疏疏你放心,光是谋夺财产和意图谋杀这两条,就够他们把牢底坐穿了!这绝对是无期徒刑!” 正说着,林见疏的手机进来了电话,是兰姨。 她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是兰姨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小姐!不好了!夫人不知怎么今天一直昏睡不醒,我怎么喊都没用,刚刚已经送进抢救室,正在抢救!” “你放心,沈知澜出不了庭。” 白绮云的声音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林见疏一颗心顿时被攥紧,悬到了嗓子眼。 她立刻就往外冲。 第351章 你母亲,病情恶化了 “疏疏!你别急!我陪你一起过去!”苏晚意追了上去。 林见疏赶到医院时,就见走廊的阳台门口倚靠着白绮云。 她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一身墨绿色旗袍,勾勒出风韵犹存的身段。 看见林见疏带着人一脸急色地从面前跑过,白绮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划过浓浓的满意。 “没事,想起了一些伤心事罢了。”赵风摆了摆手,擦干了眼泪。 萨克里并不傻,也不是莽夫,还是有一些正常人思维的,道:“好了,别讨论了,开始忙活吧,把地上的装备全部捡回去。 叶晓峰毫无顾忌地脱了个干净,跳进放满温水的浴缸中,舒舒服服地泡着澡。 乔立雪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道一面之缘,只见过一面,李致远应该不会看出乔天是什么人的。 可惜,依旧被上面那高高在上的四大势力所警告,没有他们的允许,不准靠近白鲲的身边,否则,就直接轰杀,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 今晚算是江南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折磨人、摧残人,将自身所学的几乎全部用到。 我抬头一看,天上密密麻麻,全是黑压压的一片,全部是怪鸟,这些怪鸟遮天蔽日,数不清究竟有多少,阳光被它们给挡光,让营地里跟深夜里一样。 “这里莫非有什么宝贝不成,他们居然打起来了。”李承眼中放光,随后低头看蜜獾。 这一声把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叫起来了,特么的,这埋在地下八百多年的墓,怎么可能有猫 苍天降临的时候,其实还带着他的力量过来了,只不过被苍天随手给丢了出来了,天道的力量内敛,让人根本无法察觉,加上苍天自身的态度,让人误以为这不过是苍天在毁灭北荒界就顺理成章了。 许问大喝一声,提起王岬转眼飞遁千里,见孤海道人他们还没有追上来,立刻召唤大千祭台,钻进空间之门。 “再等等吧,现在局势不明,战事对我们还不是很有利,等过一段时间,我一定带你们出去转转。”展昭轻拥着萱儿向她保证道。 浅江看着纸鹤远去,这才回来将舞未央轻轻抱起,转身走了出去,跳动的珠帘在身后清脆作响,房门轻轻掩上,不发一丝声响。 墨子离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冰冷的目光下,掩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死和绝望,直看得她的心慢慢冷了下去,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内涵相同,但是手段却天差地别。杨浩虽然感慨,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希望你能管好,我这次不仅要将这个玉佩买了,还有你们这个店也买下来。”夜葬的话让那名掌柜心喜,如果这个店买出去的话,自己就能提早享清福了。 轰的一声,林潭用大法力逆转时空,将残阳真魔扭曲的时间之力,拨转了回来。 薛丁山说道:“我知晓了,无妨的。”说罢,薛丁山一手执盾,一手执戟,在船上挡着岸上射来的箭矢。叮叮当当的乱箭射来,都被薛丁山一一挡下。 “我去你妈,你怎么不学狗叫!”金发光抬腿一脚,直接踹飞了狼头。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的孩子。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我留下的影像。 “至于怎么干那就是我的事情了,你只需要把你们的资料交给我就行了,然后我会派人把你们送去我在日本的总部修养,放心,那里很安全。”雷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说道。 “这……”听到阿尔法的话,轮到米枷勒等三名天使长为难了,虽然胡傲来到之前,米枷勒心中就有了选举新的神王这个念头,但此时阿尔法自己说出来,却又令米枷勒无法这样做。 因为她见到了他手中顿时冒起了火焰,熊熊的火焰在李新受伤燃烧着,片刻后,关心莲见到火焰消失了,灭了,只见到李新手中有些一些粉末。 “我说话的时候也能轮得到你插嘴还有没有点尊卑”秦尘声音淡漠,宛如万年寒冰一般。 无论桑若躲到哪里,这人偶街道似乎总是能迅速找到,随着桑若的领域被人偶街道破坏的越来越零散,那些人偶们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但是这时候,桑若却捕捉到了一丝声音悄悄在暗中传递。 夏铁龙现在是国安局的人,从这一层面上看他和金陵军区,以及有着南方军区特种作训部部长身份的陈国勋没有什么关联。 在萧岚的别墅内,苏馨兰两人都很着急,虽说现在已经夜深,但是她们根本一点睡意都没有,他们担心李新和孙雪两人,本来是想要报警的,但是想了想后,还是没有,因为在李新离开前锁了一句话,就是让她们不要报警。 然而这周佳楠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一心学习,丝毫没有早恋的意愿。 这个倒不用去想事情的真实性,因为她曾经在医院里住了那么久,取她一个指纹,真是太容易了。 黑柜组织的人心下一震,心中恐惧顿生,仿佛受到催眠的人接受到催眠信号一样,尽管有些抗拒,嘴却不自觉地动起来,结结巴巴地将最近一段时间的经历道出。 “导师学生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想提升实力,可自己才踏入天级中期不久,想到你是我见过最强大的精神力修炼我想在你这里提升一下我的精神力”余泣开始一本正经的开始吹嘘。 太子回京不过三年,最后一仗又恰恰也是在这云丰城。军中明里暗里究竟有多少旧部,谁说得清 如果叶歌家里早餐店有开门的话,那叶歌一家的早餐都是在自己家的早餐店吃。 他浑身湿透,仰头靠在石头上,呼吸很浅,半闭上眼,衣衫上血迹斑斑。 看叶旭没在,藏宫本眼中露出一丝残忍,他要让涂睿轩付出一点代价。 收回发散的思绪,陈皓再度观察四周,下一刻,他从内景地中取出自己的黑剑,一道精神力涌出,将黑剑包裹。 来到卫生间后,林默走进一个单间,从瓷瓶内掏出一粒金刚丸,仰头吞下。 沙浪滔天而起,那身凝沙甲的海盗踏沙浪而来,拳落入山岳砸落。 死亡升降台,还是高志勇亲手监工完成的,一种非常灭绝人性的玩法。 第352章 请速来云涧别墅一见 林见疏有些讶异:“妈妈,您怎么会这么想” 沈知澜冷笑一声,眼神清明。 “昨晚你跟小嵇走后,我喝了沈医生拿来的药,就睡得特别沉。” “这么点事,压根用不了去通知地级抗灵办。”楚涛轻松的由着一楼的平房上,一跃而下,潇洒得很。 轩辕樱子,是炼魂境六层的修为。她的天赋上限也就是如此,这辈子如果没有特殊的机缘,是无法突破到炼神境的。 她一边说话的同时,一边轻轻的晃动着骨头,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虚数空间内,李健也是一腔怒火,若不是超脑一而再再而三,家长似的叮嘱和唠叨,李健早就拿起冈格尼尔2th和凯瑟琳硬杠了。 这一行人能够来到此地深入石海圆心,自然也不是自行飞来,前一程是坐着修真一脉炼制的飞行器。 “噗噗噗……”杀手们疯狂的设计者,餐厅之内到处都是子弹在飞舞,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章法,完全就是胡乱的扫射,即便知道洛羽就躲在餐桌的后面。 看着林雨一副悠然自若的表情,夏烨心中一颤,将目光移了开来,嘴唇翻动,对中年男子传音起来。 极东指挥官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李健他一进来就给极东支部来了个下马威,她以为李健已经准备好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但现在却告诉自己还没准备好,走一步看一步。 “月下锄就在我身上,白兄若有用处拿去便是,反正放在我身上也没任何用处……”林雨答道。 过河拆桥是黑手一贯的做法,他曾经寻求过古尔丹的帮助,不代表他要一直臣服,做古尔丹的走狗。 方玉说完就转身离开,其他的事情不知道如何交代,自然也没有必要交代什么。 虽然其他地方不是那么明显,但是交易城的变化是最大的,“大家乐”客栈天天爆满。 就算不是血脉相连,但也一直都拿对方当亲人看待的,可宋成业今天却当众拂了老太太的面子,让她高高在上的地位感受到了动摇,她哪受得了这么大的心理落差。 这才仅仅是往深处去一点罢了,今天这一天,废土的诡异,带给他的印象,远比前三天深刻太多太多了。 几颗粗壮的坚果护盾被摆在最前面,在坚果护盾的后面,无数雷豆被投掷出去。 有的衣衫不整,有的破烂肉开,她们脸上均是布满了泪痕和绝望。 尝试着运行魂力半个时辰,万逐风终于完成了卷轴上的魂力运行的方式,将身边的长剑拔出,一剑劈斩出去。 听到这句话,丁慧的眉头紧皱,她的衣袖猛地抬起,白色的老鼠也如同闪电一般冲出,攻向了万逐风的咽喉。 而风清瑶依然是一身城主扮相,身上的城主服虽然有些大,但还是需要一直穿着。 而且,主播现在所遇到的异兽虽然厉害,但还在我们的理解范畴内,无非就是一些动物的变种,比普通的动物厉害一点。 四百名灭世军团成员,每五十人拥有一种灭世之力,现在全部爆发,将力量全部都传送到各自相同灭世之力的使者身上。 是的,侠盗是个少年,一个无比恐怖的少年,简直就如天神下凡一样,一击就将他们赤霄门门主,一个修为迈入夺天境的绝顶高手都给打得半死。 第353章 给大家看一段视频 秦爷爷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这么兴师动众地把我们几个老家伙叫过来,最好是什么天塌下来的要紧事!” 林见疏忙点头,态度谦恭。 “我知道几位都很忙,但这件事,我必须要让几位尽早知道。” 就死马当活马医吧。至少这里元气比外界高七八倍以上,如果真的是某种特异植物的种,也不排除会发生点什么事情吧。 卡卡抬起头,稚嫩的面孔看向了夏佐,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脱口而出了,神色上透露出了几分犹豫,夏佐也没有继续逼问,只是脸上忽的露出了几分微笑。 “那可否告诉我,真界与域外仙人一战,已经如何了”萧一默沉吟片刻,问出心中第二个困惑和担忧。 在八云紫对所有人的限制中,可以说咲夜的能力是被限制的最厉害的一个。本来她的能力属于无法影响到现实,但是可以不限时间的时停。可如今被限制到了五秒的时限,她能做的事情就变得非常有限了。 就好像,一个普通人类,突然有人在他的脑海中说它就是地球一般。 一轮银色的圆月,忽然出现在了半空中,月华如雪,晶莹剔透,虽是白日,但在阳光下,却是显得那等的孤傲,连刺目的日头,也是无法完全遮蔽其光华,一股清冷的杀意,自其上透着,缓缓在附近数十丈内缭绕而动。 陈云在说完之句话,面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然后身体急速下坠,从那十丈左右的空中,朝湖面坠去。 可这些问题,也就是陈云在修炼之余,在脑海里稍一闪现而已,陈云也不会无聊得去胡思乱想的。 毕竟,机器人再强,也只相当于人类数倍的身体素质。而他们这些人,最少都有普通人类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能力,差距不可以道理计。 许寒拿出许久未曾研讨的道家真言,他发现因为自己达到炼气境界之后,原本的那一篇修炼之法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页新的篇章。 寒千夜今天打算先把所有的事情给安排好,然后再去做自己的事情。 溟无诀牵着拂月的手,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在看到天水瀑布旁的两人时,漆黑冷漠的眼柔和了些。 “不用这么客气,作为一个普通人,你很勇敢。这些员工能够跟着你这样的领导,是他们的福气!”叶轻寒伸手扶着这餐厅经理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并且她美貌无比,旁人看上眼都会被深深吸引,绝对不会是那种草草无名之辈。 很多穷凶恶极的人组成某个团体来打劫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于帅此时正是人生得意的时候,毁灭之源的度还没有过去,每一天收入都在节节攀升,这里面,可是有他的钱的。 院子不大,但什么都有,房间有四个,三人睡在这个院中,还空出一个房间来。 如果没有足够的定力,在这中情况下,能不能将手中的长剑提起都不好说。 金若柳和顾烟儿领了好些粮食回来,从至,她们有了屯粮的习惯。 相比之下,至少在人类地盘上见到兽人的战斗职业者不算罕见,但是精灵几乎就见不到。所以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精灵,罗森才会显得很失态,不光是被对方的美貌吸引,更是想不通怎么会在人类城市中见到精灵。 农庄乐属于偏僻的地方,附近也没有什么监控,时间又过去这么久要是查不到死者的身份还真的有点难下手。 在这个过程之中,妖月夜连续有挑选了好几个对手,每次都是一击而退,在那位面色枯槁的兽人大圣的保护之下,他简直就像是在这困乱恐怖战场上观光一般,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他。 辰龙边城边缘地带,往前看,是一望无际的迷雾地带,那里是白虎城的封印所在,龙碾和飞燕,魂行苍和尘封泪两个大将,带兵无数,列阵在后,明显是要强攻白虎城。 “我怎么没有出息了。”燕飞天脸色有点微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到要问问他是啥意思。 诸葛刀锋和夏侯霹雳见他要暴走,警惕地一左一右把他围了起来。 画甲肖张不是一个啰嗦的人,他之所以对苏离说那么多话,是因为对方尊敬。 “那我不是赚了,那些花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好不好。”李三开始换思维,想办法追贾媛媛,借花献佛也是一招好棋。 “别担心,这次不会抹掉你们的记忆,这件事对我们是双赢。”病毒极其自信的说道。 当然明夕立即能够大约猜到,火儿为何要用此刻的萌物模样了。她猜想,这大概是因为低消耗的模样较轻巧,需要的悬浮的灵力量也少一些。 突然,一阵嘶鸣声响起,红河之上,竟是翻起了十丈高的大浪,朝着两岸的月神教弟子和万剑山的弟子砸去。 而穹有道觉得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炼药师品阶先不论,单是以锻体境初期的修为便炼制不了凝气丹的,再者恒越勾是一品初级炼药师,而凝气丹是一品高级丹药,他若想炼制凝气丹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不啻公鸡下蛋。 第354章 小见疏已经渐渐长大了 最近林家的事闹得整个上流圈子都在看林承岳的笑话,可人人只知他出轨,却从未有人见过那小三的真面目。 原来……就是这个女人。 孙天狠狠悄骂自己一句,突然有所醒悟,赶忙动用灵力压制体内得异动。 “呵呵,但愿吧。”迪诺还是放弃了,虽然他一直在隐藏实力,但就算他使出全力,想在迪亚波罗四人的合围下逃脱,也是不可能的。 自己、玛利亚,再加上混沌龙,三人加在一起,一定能够杀死露米纳斯,然后在一起去干掉魔王利姆露。 逛了一圈,白以纯折返的时候听到前面传来惊呼,好像是谁跟谁打架了,有人拿出一把刀疯了似的到处乱砍。 经过一天的艰难奔驰,迪亚波罗三人决定就此休息,今天的天气相当糟糕,大雪纷然不止,想必不仅是他们,其他选手一样行进艰难。 木匠工坊坐落在城镇的中心位置,两边都很热闹,有卖糖果的商店,也有卖娃娃衣服的商店。 “那么艾丽西亚,继续吧。”雪峰也松了口气,对艾丽西亚说道。 有时候,一个剧情玩腻了,能更换房间的摆设,移动位置,塑造其他故事。那样每一个房间都能派上用场了。 江石送完苏菲亚,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消耗50点源力,兑换出50颗源果一一吞下,将之炼化。 迪亚波罗说这三个选择随便选哪个都可以,也就是说,不管选哪个都能达成迪亚波罗的目的。既然如此,选择损害最少的选项就应该是正确的。 寂静的长廊上,萧若安端着自己的咖啡杯,将杯里面的残留一饮而尽,然后回过头去准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刷……”客厅之中的灯一下子全部亮了起来,萧若安正翘着二郎腿有些探究的望着孙安的背影。 渐渐的李峰觉得这些古武者和那些异能者也没有什么多大差别,功法的属性开始渐渐的成为了他们的异能。按理来说内力应该是通用但是这样一来便是潜移默化之中有了属性。看似专精却似乎和之前又丧失了灵动。 李察德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他瞒过了所有人,被丢到了这里。 之前她被全网黑的时候,也有人扒过她当年作弊那事。网上的黑粉都说无风不起浪,一直怀疑她的学习成绩有水分有猫腻。 舆论扳不动萧若安,便无限的往天乐传媒的电子邮箱里面投稿件,并公然在一些天乐传媒的宣传平台斥责萧若安的耍大牌行为,希望网络和天乐传媒可以给那些被拒绝的节目组一个交代。 既然会找不到任何耸蛊人的蛛丝马迹,怎么可能,据他所知于今比亚多蛇只有耸蛊人可以控制,既然蛇的体内下了毒就表示蛇已经被控制,为什么却不能查出任何一位背后人 之所以如此说,只因为李察德那向前迈出一步的右脚已经深深的插入了他脚下的岩层之中,这一下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各单位注意……注意,不要对目标进行任何的热武器攻击行为,我们需要活的目标……在说一遍,停止一切的热武器攻击,我们需要活的目标来完成我们的任务。”所有人的通讯器里面都传来这么一个声音。 第355章 我好累,不想做了 送走三位董事,偌大的云涧别墅再次冷清下来。 餐桌上,精致的菜肴几乎没怎么动过。 林见疏给自己盛了小半碗米饭,就着一盘清炒西兰花,沉默地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眼眶就毫无预兆地酸了。 这时李大爷与青问战在一处,李大爷主要靠双手攻击,时而用掌,时而用拳,而青问则是一味的躲闪。 “奴婢只是一点微薄手艺,不能上台面的,就不必去见王爷了吧……”宋依依很不想去见夏侯策。 在乎够深真能折腾到让你无法入睡吗不要自欺欺人了!谁会知道谁在乎过谁 “嘿嘿嘿,我很正经,而且很认真耶。好嘞,我来!”难得堂少爷出身的秦明能委下身价做起了服务员。 “他不和你打,我来和你打、”温和的声音传遍整个青龙岛的上空,从火姝的身后慢慢的走出了一个年轻人的身影,这人的身影消瘦,不过却是俊美无比,尤其是他那一双眼睛,更好死没到没到让人痴迷的地步。 他体内的武元力直接就在瞬间由半固体转换成了固体,期间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似是开天辟地,不可阻挡的声势直接到达他的体外。 “上我这来,”寻欢一声高吼,然后就来到了黎陨陆的面前,一把揪起黎陨陆丢上了自己的尨牛。 虽然已近黄昏,但阳光依然明亮,枝叶在夕阳的光辉中闪耀,犹如希望的光芒。 不管怎么样此事都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行,否则的话朝令夕改,摄政王的威严何在,更不能让人得逞,坏摄政王和宋依依的名声。 而火沅先生众所周知,脾气火爆,今次野狼惹了他,他定是想要收拾野狼,但是他是单身一人,没有加入任何势力,所以在略作思考后,便果断的加入暴熊,目的竟然仅仅是为了收拾野狼,让人咂舌。 “总监,现在该怎么办,执行林总的计划吗”宫田参谋此时也是没其他办法了。 说起这夷川县,地理位置很偏远,在临水市周边的十几个县城中,是除了陈县外最不发达的,每年经济报告上都是万年老二。 当然,目前还没有人知道,黑触真正的奖励并不是黑触的掉落物品,黑触掉落的物品其实也就是一些极品材料,真正的成品奖励,可都在月牙秘境里。 当然,对于亚特迪斯号来说,一发德拉克炮的能量对于战舰本身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只不过是德拉克炮有冷却时间,接下来十几秒钟的时间里不能发射罢了。 最后林迪一咬牙,反正他也不常来,得罪自己的顾客就得罪一回吧,他也学着周允浩的样子,把一大把游戏币往游戏机桌面一散,看了看身后。 在距离葡萄架不远处的树荫下,红泥火炉烧的正旺,大肚子的铜壶蹲在炉子上方,在阳光下反射着铜器所特有的厚实的光泽。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其实再闹下去就已经没什么意思了,除非他真的舍得死在这里,不然的话,就只能走人。当恶人遇到比自己还要混蛋的家伙时,那就只能拱手认输。 剑愚其实原本不叫剑愚,甚至他天生剑骨,理应拥有极高的剑道资质,但是他又天生愚笨,经检查说是被剑骨伤到了神魂,原本是很难修仙的。 第356章 是我混账,是我不要脸! 次日。 林见疏在书房写代码,嵇寒谏一早就去工作了。 客厅里,乐乐正抱着一本儿童绘本,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 他确实很乖,给他一本书,他就能自己捧着看上很久。 陈放来送文件的时候,乐乐恰好内急,跑去了洗手间。 陈放将文件送进书房,恭敬地放在林见疏桌上。 “不必多礼。”一袭灰色衣衫的江源,朝江辰摆了摆手,淡笑道。 “可恶,本统领竟然受伤了,受伤了!”亡灵士兵统领身上的阴煞之气冲天而起,连接洞顶,空洞的眼眶中闪着血红的光点,力量疯狂爆涨,直接破除麻痹状态,进入狂暴状态。 “你不是说他打赏人都是打赏十万人民币以上的吗你怎么那么少呀才一万”李美怡八卦的道。 丰乐见着这一幕,不自觉的想到了当年在邓地城外见到的那个剑宗高手使用的斗术天煞,着实相似,不由得丰乐不自禁的喃喃自语了一句。 “你以为我是傻子呀!如果我把这句话发到复仇之路上去,那些杀手一定会加大对付我。”司马木坤白了一眼陈一刀。 风行诀蕴含时间法则的力量,在林宇的运用之下也不知能够节省多少时间,那天下极致的速度简直就可以和那蓬莱仙岛的乾坤大挪移相提并论了。 “没办法,她习惯这样。”也知道凤凰花在游戏里的名气比他大多了。 陈一刀站起来,一个翻身,直接从三米多高跳下来。赵可馨和赵美莲都被陈一刀的举动吓一跳,见陈一刀安然落地一点事都没有,赵可馨她们惊讶到话都说不出来,太不可思议了。 锦娘看四儿怀得有身孕,自然是高兴,看到冷谦真的拉回了一车的银子,那更是喜得双眼都眯了,这生意,做得还真不赖呢,就冷谦那铁板脸,没想到还真是做生意的料。 而外面的12班还好,但大厅中央的八个班级,心里却早已翻起了巨浪。 灵觉提升之后,易风隐隐可以听到远处传来沉闷整齐的脚步声,显然是有正规军队赶了过来!通过空气的轻微震颤,易风可以感受到,一些强大的能量波动也飞速的朝着这里赶来,显然是隐藏在雁门关之内的高手。 当然,他知道,身边这位年轻人,在互联网上的造诣,已经足够让他说出这句话能令人信服了。 历经这么多场景,遭受无数磨难而成长起来的契约者们,对于空间的掌控者来说,价值相当于玩了很久的账号---可以接受方式适合的死亡,但是,并不会接受无意义的消耗。 贾敏最后自己把自己的路全给堵死了,从同学那儿借不到钱了,工作又一直都不稳定。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个月,她不仅欠了不少同学的钱,而且分期贷款已经逾期了两个月。 见秦昊只是画馅饼连点实货都没有,口风不是一般的紧,和这样人的打交道太累,看来不拿出一点诱饵是不行了。 那是他欠老伴的,在他们出来之前,老太太连他们那儿的县城都没有出去过。她没上过学,不认识字,压根就没想过有一天可以出去走走。 这足以说明淡金色神秘力量的强大之处,就连鸿蒙紫气应付起来都有些缓慢。 陈楚良就代表有为科技就现场讨论的情况,发表了自己支持与否的观点。 没等他说完,趴在雪地里的路斯恩一把将他抓住猛地按在了地上。 看着这些平均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远去,刘氓有些后悔,不过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还是看情况吧。他正要命令出。东面山林中冒出一名蓝衣骑士。 正因为他背后的势力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所以聂敏慧多少有些忌惮韩升,她知道一个道理,有钱的怕不要命的,而韩升就是那个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并且为了钱不要命的人。 虽然说地球暂时安稳,但如果不尽早接受外界科技。那就等同于闭关自守。 “叶哥哥,你怎么了呀我,我练的不好吗”,李晓月郁闷的坐下之后,偷偷瞟着叶庆泉的脸色,惴惴不安的悄声问道。 “艾达”秦戈走进房间,接生的工具都已经收拾好了,艾达正躺在床上。 海象虽然力量强大,但身体的笨重也给了它致命的弱点移动速度慢。 这,便相当于拉开了国内民航领域廉价飞行的大幕,从今日起,到未来的一个月期间,整个燕京到中海之间的飞行机票价格将下降至少80%,而在下降的同时。航空公司也得到了比之前更高的利润空间。 水浪翻卷,带着一股沛然大力,瞬间将恶灵骑士的身躯卷入水中。 置身其中辰天多无可躲。往上跃起,然而卡兰仿佛早就料到这点,细线就像一条条毒蛇。直射上去。 有了这个东西,就拥有了与世界任何一个国家以死相拼的实力,正是有了这种战略威慑,才会让你的敌人忌惮,才会保证和平亦或者控制战事的发展。 还不如让可乐上了,正好锻炼一下,之后重要的比赛,他上场的机会肯定少一些。 每一轮都有上亿的项目,但只有几千万的流动资金,有时甚至几千万都没有。 “不,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事尽量做好,比起执着于向上的目标,还是把自己的位置尽全力做好会很开心!”生驹里奈解释道。 由黑木山脉中极为稀有的黑铁木打造,门高一丈宽两丈,一扇门就有上万斤重。 不过今日能够出府,也是因为要设宴于东喜,款待以及感谢沈牧迟。求了两句,王爷高兴,便让她们先回东喜楼打点。 萧亦然蹲下身,仔细的观察了起来。越看她的眉就拧的越紧,看样子这箭头已经在老刘的身体里很长时间了,表面上望去伤口都已经结痂了。 第357章 背叛我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林见疏看着他通红的双眼,最终,还是轻叹了口气。 若不是她身边只有陈放这么一个能近她身的助理,白绮云也不会盯上他。 更不会让他父亲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正好撞死一位老人。 “姐姐!”牢笼里的静流看到刹那后惊呼,姐妹俩果然感情很好呢。 丁杰脑海里的佳科斯总是有些腼腆,时常跟在李琦后面,似乎要照顾她一生。 作为种子的另一边,也开了个口子,牧草也掉了下去,结果什么声响都没有,东西也没看见。 尤其是这些人看出了泰有钱在洗劫天剑城的目的。这更是让他们咬牙切齿。 “我今天也被他抓个正着,他用驱魂咒没把我驱出来,还得罪了他那个掌门,估计现在气炸了。”墨苒拍着大腿,边回想边偷笑。 龙振海看到大哥已经成功的困住了岳登峰,他马上握起拳头,一拳重重地砸在岳登峰的腹部。 那个怀抱孩子的夫人渐渐意识模糊,慢慢地倒在了床上,孩子也软倒在她怀里。 抖了抖身体,那一道身影之上覆盖着的雪花,漫天纷飞,与鹅毛大雪融为一体,他仿佛从狂风暴雪当中走来。 胜利的队伍毫无疑问是几乎主导了整个中期节奏的夜魔网咖,而屏幕之中此时切出来的便是星火网咖和夜魔网咖这三场比赛两队的战绩比。 “师傅!今天上午有人通报,说帝都在突然多出很多人在寻找……师傅您!”老者显然故意避开了青年的名讳。 在阵法的高压效果下,一晚上的时间,刘鼎天体内的土灵力又凝厚了不少,虽然还无法与另外三道气体相提并论,但却比之前要好的多,而那三道气体融合的更加多了,效果显着。 “唉,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二哥老实巴交惯了,又不识字,你就不要难为他们了。再说,你在村里新买的六十亩地不是交给他们打理了吗,他们喜欢着呢。”黄开林细细地啃着嘴里的风鸭,越嚼滋味越浓。 刘鼎天大口喘着气,也不停歇,又赶往了第三个墓室,他脑海里已经看到了最后一个墓室中的情形,树妖偷袭之下,道引门一众修士死伤惨重,好在还有一个灵聚期的师尊,终于是将场面控制住。 这严家之人还真是会抓机会哪,看准了陆缜过来便上门挑衅,恐怕这回陆缜真要糟。恐怕他最好的反应就是恼羞成怒地发作一番,但这样一来不但于事无补,而且还落人口实了。 至于其他的那些魂器销售商,在不依托于竞争两方的基础下,没有资本支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客流逝而毫无办法。 “咦云大哥,你怎么和初夏姐姐说一样的话”沈思雨听到云尘的话后,却是咦了一声,瞪着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云尘。 “膏梁莫把比蓬蒿,九日枝枝近鬓毛。露湿秋香满池岸,由来不羡瓦松高。”干巴巴地呤完诗,江安义提起食盒,头也不回地下了山,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落寞寂寥。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马远翔身上,一座座无形的大山压来,让马远翔觉得喘不过气。伸手抓向桌上的酒壶,酒水从杯中溢出,马远翔略显失态地举杯饮尽,酒是琼州液,芳香绵长,入口香醇。 第358章 做亲子鉴定 陈放忙不迭地举起三根手指,虔诚地发誓。 “林总,您吩咐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要是再有半分背叛您的心思,我、我不得好死!” “好了。”林见疏皱眉,上前扶起她说,“接下来,对方让你干什么,你照旧就行。” 正向昆仑神木冲去的清风见状脚步不由一顿,刚想用法器将这莫名的诅咒破去,其头顶却是瞬间显化出了‘九老仙都君印’。 卫若水在边上警戒,李贵三人就把秦师爷装进了马车上的木箱子里。 嘿,你还别说,这么一找,姜子牙就突然发现,恶来和他老爹还活着,于是,姜子牙专门跑去把这俩货砍了,回来直接就给封了神了。 餐桌上众人都是一愣,有人下意识的点头,显然被这碗心灵鸡汤给治愈了。 吃过饭后,大金牙当下带几人来到了距潘家园不远的一处屋子外,打开数道铁锁对众人招呼道。 倒是有一点没想到,王家的府兵团,竟然没有到冯紫英那里去报道,而是直接上了战场。 从濠江返回港岛后,清风就与林九英制定了一个一箭双雕的计划,降头师他们要除,乃猜这个祸害也不能留下。 因为,唐雪柔心里清楚的很,如果来的人修为不高的话,自己的男人也不会让自己和楚馨儿到九龙空间里暂时躲避的。 到目前为止,两人只在国公酒的首发仪式后,匆匆见过一面,此候就没有直接的接触了。只是通过酒这个媒介,进行间接的接触。 “师父竟然是我的婆婆。”雪代尖叫着,捋起袖子,似乎想上前帮手。 “来了,来了!郞中来了!”许思源拖着老郞中,慌慌忙忙跑上楼来。 “臣妾想着,不如皇上您微服私访于宣家,实地考察一下宣公子品性如何,不是更好么”穆青青的手指在皇帝胸前轻轻的划着圈圈。 李辰坐在飞机上,神游天外,空乘过来问需要点什么,李辰习惯性点了两杯咖啡,一杯加糖一杯不加糖,然后才想起,苏菲已经不在身边了。 整个度假山庄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停止对外营业,所以山庄内的房间很是宽裕。除非与会者有特殊要求外,否则都是按照每人一个房间来安排的。 “上官海澜并非深有城府之人,也算的有情有义,他若愿意为杨霄赎罪,一心一意为建宁府的发展出力,你便放他一马,不可与他为敌,你能否做到”宣绍看着路明阳道。 看着胖子他们在相互交流扯着犊子,夏浩然的脸上也露出了一副会心的笑容。 她对一切接近陈曼菲的男性,上到八十岁,下到八岁都这样,所以一路上也都没给王浩明好脸子。 丝西娜吐出几口动情的热气,伸手去拉翔夜的腰带。。虽然侧面的窗玻璃被撞碎,加百列横飞进来,一肩将丝西娜撞飞了出去。 其中就以倭国为代表,看着征夷将军四个字,想到日本的征夷大将军,陈远宏就笑了。 楚然立马做出一副敬仰无比的表情开口道,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真可谓是炉火纯青了。 水柔冰闻言秀眉轻轻一扬,侧过脸来望向古岳,只见她脸上的寒意更盛;而古岳此刻刚硬的目光亦是毫不相让的与水柔冰对视着,丝毫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第359章 比任何时候都更有魅力 林见疏扶着栏杆,目光投向白虞病房的阳台,若有所思。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伸过来,将她的脸轻轻掰了回来,强迫她与他对视。 嵇寒谏微微俯身,黑沉的眸子锁着她,“在想什么” 刚才攻击他的正是这头长相怪异的老虎,黑甲虎。此时黑甲虎正瞪着一双绿色的大眼看着他,一口利齿各各都如锋利的匕首,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寒光。 美猴王得定海神针,妖界必定大乱,如果魔族人从中作梗,怕是会发生更大的事情。 此时的朴四海也已是精疲力尽,浑身是血,但手中的大刀他还能举起,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人,一眼便知对方的状态已远不如他,于是,他便拖刀慢慢朝着楚紫涵逼近。 “随便你。”薛晴见薛玉笙这般说,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薛晴不知为何不想再跟薛玉笙多接触,就连薛玉笙送的那一袋子水果跟糕点都不想要。不过最后,到底还是收下了。 他们的第一个反应是,白银的涨幅太大了,这是一个获利了结的好时机。 白虎妖一边说着,一边以人族的礼节作揖,身后的妖兵等也纷纷行礼。 “先不说我。这里是哪里。我从红月那里过来,还有我上次跟你说的净化之树的水杉我也带来了,还有钱。你这不是缺钱吗”诸葛薰将脚边的箱子打开,里边是从龙爷那里多要的二十万世界币。 遭到重兵围困的爱德华脸上古井无波,虽然禁魔球让他的圣光之触消失了,但他依旧在那里手握巨剑,肆意纵横。 轩辕家的暗卫并不比从前了,如今的轩辕家暗卫都是零散组织起来的,所以无论是纪律还是功底上,肯定比不上之前。 “好吧,如果这样,你能好受一点,我也就不在说什么了。不过你封存的力量必须由我来取出,毕竟你是在人类当中。”大贤者无奈的叹了口气。 待楚军包围绵竹,韩综押着费观到绵竹城门前劝降时,他们开城投降的速度甚至超过了韩综的预期。等魏延的后军赶至此处,绵竹已经牢牢落入了楚军的掌控之中。 一边嘴里念叨着,浑然不顾王爷爷那吹胡子瞪脸的样子,只顾自己说自己的。 金雕展翅临空,扭头对着白无涯啼叫了一声,声音缓慢而有轻柔,即使白无涯不动兽语,也知道这是对方在跟自己打招呼,于是抱拳一礼,微笑回应。 不过罗修的表面意思肯定是要王旭内穿金丝软甲,外穿侠客套,拿着仿真如意棍去虎帮了。 不用跟着山上折腾,她爹娘最是高兴了,盼来了这场雨,终于能把梁时行给甩开了。 看着昏迷的孙策,太史慈和周泰对视一眼,看来弃马上山是唯一的选择了。 自从梁时行来了家里,顿顿都有十来个的菜,现在于景又家来,还有李叔李婶子他们,也不得好个忙。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首歌,歌曲中的鸟语花香曾经是他触手可及,一眼就能看到的美景,现在却只能停留在记忆里了。 而葛雷则是慢悠悠的,到了将近比赛的底线时间才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比方说权力帮,柳随风嘴上说的好听,但是水一天不被搅浑,他们一天不会出手灭掉金钱帮的。因为灭金钱帮对他们来说,相当于是要跟各大域外势力结仇,只有水混了,这件事才能做的隐蔽。 第360章 嵇寒谏吃醋了 他灼热的目光紧锁着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见疏,我就知道,你心里从没放下过我。” “我们是该好好聊一聊。” 林见疏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声打断他。 “你查到害死阿姨的真凶了吗” 陆昭野脸上的神情迅速淡了下去,僵硬地站在那儿。 这时,有几个的丁氏元老,走过来劝李雪琪以大局为重,将王浩稳住。 而且这还只是龙城周边的野区,其他地方,还有更多天生强大的野兽。 好在修盖房屋,修桥铺路,那也算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而且还能赚钱,关云山倒也不排斥。 当然,他又觉得,在元婴期修士所参悟的道还称不上道行,道域只是一个刚刚开始的点罢了,算是在道之长河中构建了一个落脚点。 “多谢袁道长体谅。”和一个宗师境后期的强者顶牛可不是谁都有这个勇气的,况且这孔昱已经没有几年活头了。 林冲现在没空管这个,现在克拉摩斯已经向安娜跟未来的方向走去,就算林冲要报复藤宫也得先把安娜她们救出来再说。 宁家老大就是军区团长,周围的人对于军区的车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说着,只是三步两步的功夫,秦尘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帘之中,化作了一抹残影远去。 那人脸上露出屈辱之色,捏住对方揪着自己的手臂,扬拳挥去。 从画面上看,妹子长得不错,也不妖娆,水嫩水嫩的,不过林迪知道很多主播都是开滤镜什么的,而且现在化妆技术那么发达,就算这个水润的妹子卸了妆是个男的,林迪都不觉得奇怪。 “是老师”把行李放在最后一排,两人找了两个连续的空座坐好。 之所以要单独敲打乐芙,正是因为乐芙是从王妃处出来的,不管是王妃真心诚意将人拨过来,还是安插在沉香榭的探子,邓妈妈都少不了要敲打一番。 上春晚的潜在广告价值有多高,黄道舟心知肚明,他当然要认真对待。 没错,他们此次聚集这么多的魔戒骑士和魔戒法师,就是为了应对即将度过这片沙漠,穿行到那头进行圆月仪式的魔兽们。 黄兮儒则美滋滋的缩在靳青脚边,见靳青没有反应,他悄悄拉过靳青一条腿放在自己膝盖上。 唐菀这才恍然,待老太太领着那兄弟二人出来后,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大家心底却有千百种滋味。 没几分钟那名警员来到无人之处,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丛林茂密,树叶繁多,有的还遮天蔽日,觉得很适合后就解开裤腰带,把拉链给往下放放,随后就溆溆。 几人跟着向屋里一看,两只漂亮的鹦鹉正挤在一起好奇的看着众人。 伴随着尹天微温尔雅的声音,现场的银屏上马上闪现出了两部作品的海报。 “你是一只猫,又不是老虎,还敢自称自己是大王,呵呵,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吃贫道吗现在怎么不吃了”青竹笑了笑,提着山猫到了自己面前问道。 就在这时,宋维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两件工具,是他新做成的。那是用一根粗大的竹子对半剖开,一端削得相当尖锐,就像是一柄利铲一样。他递给了原振侠一柄,原振侠一言不发,接了过来。 他忽地想到了坐忘峰,想到了临渊台,想到了他从台上一跃而下,在无可凭依的虚空中翻滚、挣扎,被一层又一层的重力加诸身上,彷佛永无止境的坠落过程。 温谷的问题已经问得十分尖锐了,在刹那之间,李邦殊很有点应付不来的样子。但是他还是挥了挥手,并没有回答。 在生存面前本来就没有任何的对错,说白了,她只不过是背后那只大手所‘操’控的一颗可怜棋子,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着的棋子罢了。 他猛地转过身来——这是一个本能但愚蠢的行为,但背后暴起的强压,宛如一只阴森凶厉的野兽,让他没有胆子用后背来面对。 在李珣的感觉中,她身为地主,言语却不多,一直在听古音等人在那里争论。 时机掌握的正好!一只并不算大的脚在美人刚刚来得及举起双臂的时候踢到了她的手臂上,力量之大不但将冷美人踹出两三米,还在地上后翻了两圈才停住,手臂上的感觉很清晰的告诉冷美人,她的手臂骨折了。 原振侠走过去,打开了门,他也心急想见到汉烈米。门一打开,外面有四、五个彪形大汉在,这种场面,原振侠早已习惯了。 “哥!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我告诉你,你如果想不起来,就别想我带你去吃饭。”张雨撒娇道。 现在赶来的武者中,有不少人参加了帝都拍卖会,对陆羽印象极为深刻。 袍子落地,露出年轻男人健壮紧实的躯体,秦萱哪怕看的并不是很清楚,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苏浩这时候就利用自己的法术飞到了李家大人的房间的上面,李家的隔音效果还是比较好的,苏浩听了好长的时间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听到,苏浩后来想了想即使听到又能怎么样呢,只要朝廷里面的人听不到就不行。 听到师傅这么说之后,王语琪心中就更加的惆怅了,到底应该怎么办呀,王语琪想了想之后就想到只有在这个洞里面才能找到救苏浩和王语嫣的解药,即使现在没有救师傅,凭借王语琪的法术还是找不到解药。 但刘成并没有这会儿就去叫董佳佳,而是端着面开着排风扇,将面条凉了一会儿,能入口,这才去叫她。 她冲他笑了笑,正好一同学经过叫她,她就跟他和肖曼曼摆了摆手说再见,转身就离开了。 第361章 今晚回来再好好收拾你 林见疏迷糊中只觉得耳廓一阵湿热的痒。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像只被惹恼了的猫儿,软软糯糯地哼唧。 “我好困……” 她翻了个身,手臂一伸,直接抱住了男人的腰,脸颊在他腹肌上蹭了蹭。 张昭和王影,此时也是手足无措的,没有地理优势,要和敌人面对面的拼命,任谁都不会太理智。好在有老汪和唐娜在,他们所经历的事情,比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布置阻击的策略,还是老汪提出来的。 阿雷斯慢了一步,所以把迪亚兹和戴佩妮挡在身后,顺势为了抵挡煌炎黑龙的追击,发动第九禁术天歌第二重用自己做盾,将圣克里斯蒂安之剑的碎片,还有煌炎黑龙顺势顶过来的龙角挡住。 韩宥看着游戏当中和自己一同进入队列的那个id,面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我把路旭东他们公司的地址报给司机,请他改去这个地方,然后就低头去研究刚才拍的视频。 “奎尔萨拉斯”阿尔萨斯被提克迪奥斯的话拉回神来,奎尔萨拉斯那里不是是精灵的地盘么 苏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走开,而是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 安东尼稍稍松了口气,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通话忽然中断,他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她没事。 “向阳,向阳你没事儿吧!”苏冰珊身体有所缓解,连衣服都顾不得整理,就转身保住向阳的胸膛,急切的询问道。 何通继续抛出一个问题,再度引发牛头马面的错愕,同时瞥了眼陈勃,随后竟然有些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站在一旁的上官凌飞,眼见林晨和自己父亲,聊得甚欢,不由得眼里更是崇拜和敬佩了。 林昭却是对林彦之的话,假装没有听到一样,抬脚就要离开,但是在经过沈流年的瞬间,就被沈流年一下抓住了手腕。 可是这个时候,如果这件事情事关顾颜的名誉问题,那么沈佳宜是宁可得罪老师的。 顾颜没说什么,有点孤傲地走回到了林晓云的身边,不过在服务生他们看来,这样的天才少年,拽一些,狂一些,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她虽然也要参加这个游戏,但是,却肯定不会成为蒋王合的对手。 林昭跟言北到学校的时候,校门口可是聚集了不少的人,而且清一色的都是……男生。 他不会给伶月金银,他知道这样的人,是不屑于这样俗套的东西。 “与你无关。”巴雄目光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一丝丝怒气也开始从他身上发散了出来。 他从来不生气,与其说是从来都不生气,倒不如说是对所有事情都是无所谓的。 江离的话像是给足了林昭信心一样,竟觉得好像真的有这样一天似的。 洛裳不知道萧镇要怎么去处置杨三壮,可她想要跟上去萧镇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在雁九娘白皙柔滑的手掌中央,出现了一块龟壳。这龟壳上面的纹路很深,整体呈现古铜色。 苏木一愣,还是第一次见曲思瑶这么可爱,恨不得抱起来狠狠的亲一口。 “如果我老头子的记忆没错,当初我们的确就是在这里遇见的那怪岛。那怪岛出现的很突然,是在凌晨的时候,我们看见那发光的岛屿的。”熊伯如是说道。 第362章 我跟他早就没有可能了 中午,林见疏刚给乐乐扫荡完一整个货架的乐高,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来电。 她接起,一道沉稳又熟悉的男声传来。 “见疏,我是陆伯伯。” 林见疏的动作猛地一滞。 竟然是陆昭野的父亲,陆正诚。 她终究脸皮太薄,发生刚才那样的旖旎一幕,却还被秀春给撞见了。 要知道权衡经过鱼梦影的训练,肉身搏斗早已是出神入化,陶可可怎么可能是对手。 加之家里原本就有的,以及这些日子陆陆续续跟熊辉带来的客户兑换攒下的。 好在甭管卢红再怎么客气,拿当他是准姑爷般招呼,吴巍始终记得此行的初心。 徐婉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只打算在桌上趴会儿……看来是被宗肇传染了,沾桌子也能睡着。 成都王司马颖年轻勇武,在此前攻向洛阳的战斗中次次奋勇争先,连带着邺城军士气高涨。 她跟客服确认,这才知道是忘记给她装可乐了,店家很不好意思地退了可乐的钱。 知青们很久没闻过肉味了,都巴望着张志军能逼出白微微的土鸡来。 吴巍眼瞅着天色渐晚,他这边等不及,只能把角落的那一圈水管拿过来,往水龙头上一接,用老虎钳和铅丝一拧。 而自出发起又有三天没有阴气进账,识海中的阴气自然是紧缺状态。 她原来只以为是自己粗心,洗完随意一搁,忘了给他另外放,现在突然有点怀疑是沈斐自己搞得鬼。 十点半左右,杜可将两个盒子拎到了大门口,对两个正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视的家伙喊道。 宽大的道路足够并排四辆马车,江浩天走在道路边上并没有影响到车辆通行。当两人到喷水池边,才发现那些马车在绕到水池前之后,就停下让上面的人下来。 来到漫威世界前,他在机械方面的能力也就能够拧拧螺丝什么的。 看到满脸紧张的阿森,他笑了笑,不想再为难对方,站了起来打算下车。 风万里剑眉微皱,体内金刚不动明王身瞬间施展,一道刺眼金光瞬间从体内凝聚,化为一个佛陀将全身笼罩,金光将黑暗撕裂,露出了一层层浓浓血雾。 可紧跟着桑七也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一丝鲜血从手指缝中流出,却是墨昀惊怒下,指甲刺入了桑七的眼睛。 可三人寻摸了半天,除了泥土地和这滩略显发黑的血水之外再无任何发现。 就在手要触到绳子的时候,他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东西,抬起头朝床顶看去。 想明白了这一切,元雨飞突然感觉自己整个身心都变得轻松了起来,仿佛脱掉了一道枷锁。她不再去想如何返回苍州大陆,而是专心地修炼起来。 从他那里得知,李慕寒今天晚上没有任何的工作行程。于是,许玉瑶干脆直接去问了李慕寒,问他今天能不能和她一起去莫家。 天剑门内门真的很大,元雨飞一直走到了黄昏十分,才走到了天丹峰下。 身影在场中一闪,易天行怒喝一声高举匕首猛地刺向西北方向的灰狼,另外十只灰狼瞬间反应过来,齐齐扑向少年,匕首像刺入了纸张一般,哪怕那只灰狼有所反抗,却依旧敌不过匕首刺下的速度。 第363章 你爱你现在的丈夫吗? 林见疏听着陆正诚温和的问话,心里那点戒备稍稍松懈了些。 她轻轻摇头,“怎么会怪伯伯呢。您一直对我很好,我心里都记着。” 陆正诚欣慰地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两枚碧灵丹都没能凝聚灵源,此事若然传将出去,只怕会轰动整个元气宗,从此沦为饭后笑柄。 “我压根就没刷你能看到就有鬼了。”佑敬言边系安全带边回答了一句。 这一手瞬间移动,使用的可谓是出神入化,这样的神通,只有领悟到了空间秘法的强者,才能施展。 那等阶别的宝物,即便天境存在都会有所心动,那可是能令化之三境强者为之心生贪婪,甚至疯狂的东西,这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佑敬言这个时候已经有了狂妄的资本了,大宋已经有了与辽斗一斗得能力了。况且这个时候在辽境内可是极其不安定的。 真凰一个不注意,在两件兵器的攻击下,差点被打裂身躯,结果他反应神速,只是被击中了肩头,鲜血淋漓,恐怖无比。 面对着专门克制魂魄类的天劫,他的元神丝毫不惧,吞吐着电弧,壮大己身,金光越发耀眼。 佑敬言被李成嵬这话说得有些惊奇,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仁心呢,只不过不知道是怎还是假了。 数千年来,罪恶之域中还活着的低级凶兽有些成长为强大的六七级凶兽,有的在突破五级时开启神智,变成了灵兽,形成了兽潮力量也越来越恐怖。 而现在,为了那一年一度的大集训,驻扎在这处平原上的军团,已然是暂时的撤离到了别的区域,只留下了最高级别的一位少将,以及一干的后勤人员,为到来的客人们做各种的安排和准备工作。 “看来,得加速叫辰逸取得正式总裁的位置才行,否则……风氏在这样分裂下去,别说跟博森对垒了,就是还能挤进商界排名的前五就不错了。”瑶瑶暗暗的叨咕完,不禁与祁连傲云对视了一眼。 无数的破风声令李世宗都不禁一愣!这等威力岂是一名地煞境强者所能施展出来的 踩着枝头,看向远方,沈傲天骇然不已,只见那千丈之外,黑糊糊一片,无数的妖魔在排兵列阵。 说完,余敏就带着骆志远走出了会议室,直接上了二楼,二楼显然是工作人员住宿的地方,走廊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两侧的房门紧闭,悄无声息。 “哼!”冷哼一声,掌心真元一吐,轻而易举的将反锁的房门打开了。 原本周围的环境让他觉得这里很有可能也是个幻觉,但刚才郝解放的反应太真实,让他觉得不对。 朱棣狂叫完,又看了一下跪在地上的郑和,神态逐渐恢复了过来。 “志远同志,我是林明仁,你来市里一趟,滕市长要代表市委市政府跟你谈谈话。”林明仁没有客套什么,直接了当说明用意。 “张楠先生确定挖矿只能做到1个时代的差距吗”陈楚默问道。 “罗凌”七月食指倚着自己的下巴低语重复着这个名字,她脑海中的确没有印象,虽然看了很多靳国的官员图册,但是能真正对上好的也只有和她打了交道的那几位。 第364章 我只认嵇寒谏这个人 林见疏问得过于直接。 陆正诚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蹙紧眉头,语气也沉了下来,“我说了,没有人让我来。我想来,就来了。” 林见疏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 “伯伯,无论是谁说服您,让您来劝和我们……”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都希望您能理智一点。” 廖宇阳的脸一下子爆成猪肝色,想反抗,想回击,偏偏又不知该说点什么,只好张口结舌地看着她,满脸悲愤,满眼控诉。 为了她开心一点,不再闷闷不乐,冷奕辰勾起唇角,强颜欢笑一般,勉强了自己。 不过这与自己无关,他招了招手示意,转身走入彩虹桥,瞬间化虹消失在虚空中。 “好好好,都是朕的好孙儿,好孙媳。”皇帝连声说道,似乎十分的欣慰。 “亲不亲”项凌天轻勾着嘴角,一脸暧昧的看着她,缓缓的道。 顾紫菱一腔真情,热忱,眸子晶亮,闪着纯澈色泽,她一心为他,会打扫房间,搭配一身西服,洗手作羹汤,围着他转,满心满眼里只有炙热的爱意,只有眷恋,只有……他一人。 一个假期结束之后,再次返回学院的时候,已经算是春暖花开之际了。 算了,想来想去想不通,一会儿分化周要走了,再好好的问问妈。 司徒攸宁的一夜未归,让司徒家上下乱成了一团,幸好司徒浩不在家,不然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 “傅检察官,失敬。”程北淮稍稍一愣,看向傅靳恒,淡笑着伸出手打招呼。 叶枫没有继续询问,转过身向那只失血接近一半的骷髅士兵继续甩动痛欲生。 那震动声音忽然停了下来,只见南瓜屋外,一个高大十几米的巨人用手如同拨草一般拨开大树的枝叶,好奇的看着地上的橙红色的南瓜屋,“呵呵呵,阿泰的运气太好了,这个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拍了拍左林的肩膀,陶冶向着场外做着个手势。左林自己不很在乎,但这种极为危险的动作引起了在场边的教练和总经理的极大愤慨。 一旦星门陷入炮火猛攻,不出几秒钟星门就会完全毁灭,离开将成为泡影,所以说莉莉丝选择出手的时间恰到好处。 第二天我休息了整整一天,最后带着方青河给我准备好的方琳的头颅,用一个塑料袋拎着,就去到了郊区的一个深山,因为资料里有记载,我和白夜经常会在那个深山里汇合。 馈压沉沦碎片的存在揭开神秘面纱,只见光屏上出现一座翠绿山峰。 圣宗裁判团还未拿出一个章程来,竟然有官员爆猛料,各方媒体立玄赶往菲尼亚做跟踪报道。 “上品石丹哼!只是这么点东西就想换那种宝物这家伙的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在吴岩身旁不远处的一个青袍修士不屑地低语道,而大厅内的其他修士也是一阵窃窃私语,却没有人起来应答。 吵架!聆星微微一愣,身体好些不停自己使唤一样,竟然点了点头。虎东和刘世允顿时兴奋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聆星。 匡柏然冷声道:“好,那就试试。”身形暴起,直向天祈冲来,拳重千斤,当正袭向天祈的胸口。 这一场考试,跟乡试的内容差不多,考的是试论一道,诏、诰、表内科各一道,外加判语五条。 老吴是王艺霖当年满十八岁,出来后,来这所居民楼租房时,所认识的一个为人开朗的中年汉子。 而且天界本就不在乎什么,凡间的那些纲常礼法,在乎的就是喜欢与选择,每个神仙都有自我选择的权利。 双臂之上青筋暴怒,许定奋力一斩,与典杰的双锤碰撞在一起,一刀双锤在空中僵持,谁也无法更进一步。 而此刻,那三名深夜逃跑的罪犯,正背着旅行包,在火车站里瞎溜达,四处张望,看见身穿蓝色制服的保安,都不由得心中打怵一下。 这是我在草地的第二天了,身上的食物已经不多了。除了每天和团里面其他同伴聊天之外,我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做了。 分界线就是指的一个很明显的界线,但是这种一般都是形容分界的。两人的位置的确和对面分开了界限,这场雨似乎有灵性一般,竟然没有一滴雨落在两人身边。 “萌萌,我怎么听研究所说你正在研究基因锁,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陈爵上来后直奔主题说道。 “大约在五年前,考古学家就出土了一具疑似地蛇的骨架,长度是十六米,年代是在白垩纪之后,骨架保存完好,然而在它的在背脊之上的确是有疑似翅膀的断痕的。”楚平秋边走边说。 张劲不仅让永胜退出强行入资,还换来嘉禾、德宝两大院线的支持,这份胆识和魄力,即使在圈里经验丰富的杜奇峰也自叹不如。 随手施放出了一道闪电打飞了短枪,身上的伤势并不轻的风之灵缓缓的落了地,但手中依然握着一颗闪电球,随时都能够对隐藏在林中的忍者们进行反击。 彼此的艰辛历程不需要多说什么,对于这埋骨之地的恐惧谁也不比谁轻多少,现在再要互相残杀,最终有可能解决掉对方,但是同样的,自身绝对不会完好无损的。 最后归根结底,我觉得王冰只是想改变我的性格,让我换一种生活方式,可他这样做,真的有些违背我的本意了,我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谢他。 我也没有跟着陈皮和阿澈离开,而是留了下来,因为我等一下还要去郑天华的家里等四喜,索性在这里等他事情办完一块回去。 第一集播放一半的时候,她激动的双拳紧握。满眼里闪烁着兴奋的目光。 我看了看机长,他正在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身上有很多地方的皮肤都已经被抓烂了,流出的鲜血里面夹杂着黑色的虫子在触动。 第365章 她心里始终放不下陆昭野 林见疏心里划过一丝疑惑。 白虞和她妈不是一向情深似海,配合默契么,怎么会吵起来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如今再听到这两人的名字,她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心底翻涌起的,还有压不住的恨意。 那伤口虽然已经开始愈合,但还是如同天空中诧然而下的惊雷一般,划开了本该白皙如玉的皮肤,风铃兰有意识的挡住了胸口,本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了,言不渝也不曾怀疑。 但艾夏瑶、影和杀三人,看了半天,却依旧没有看出半点的猫腻,更没有发生任何的相似之处。 刚才还好好的聂云此时主动拉开了和沈浩的距离?走在前面超出去十来丈远。 “本妃不是叫你讲那脂粉放好了吗怎会在这里”莫冰儿气急败坏地,那脂粉本是想着等丑八怪回来,想法赠予她,以便看她笑话的。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竟是害了自己。 天诛的灵力渐渐散开,散入风铃兰的每一丝灵脉之中,风铃兰只觉得自己被看透了,被摸得一点都不剩。 他们并没当回事,只顾着玩了,云蝶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玟哥哥自打解散后,便没见着他人,后来他们都以为他独自回宫了,待她到了宫里询问了他的嬷嬷,才得知他并未回来。 千凡被那大风吹的衣衫飘摆,睁眼间,眼前鬼哭狼嚎的场景让她的世界观瞬间崩塌,自己莫不是真的死掉了,而现在正在做梦 当初若非因为他,她又怎么会中子母蛊如今倒还想着将全权做了她沈明珠的主当真把她当自己圈养的宠物呢,想如何便如何 会打的高富帅组长已经被她拉黑,剩下一些拉到的路人也基本上都是二流水准。 与此同时,男人一脚腾空,竟踩着无形的楼梯往上走去,平安正欲跟上,面前水面上突然冒出一个巨大的箱子,挡住她的去路。 白曦一眼就看出了叶少轩此时的修为是中阶武圣,属于跨阶的突破,这般修为在落海城可以算得上是顶尖的高手。今天,这个白发少年给她的惊讶真的很多。 “那好,你现在出门,我一会儿告诉你往哪里走。”这次挂断的时间仅仅是10秒钟。 “喵”也许就是天意吧。神秘耳坠又一次被激活,一股神秘能量从头流转,开始刺激这神行无忌这残破不堪的身体。 这几天来看人也对此只字不提不约而同地胡扯些别林晓欢十分配合不想让大家担心也不想让自己痛苦。 当两人跑到天下广场的时候,这里已经人山人海了。好不容易挤进去发现里面一大片空地已经被一片茫茫湿雾所包围,在阳光下显得神秘非凡。 她目光缥缈,陷入沉思中,突然一抹幽香传入鼻翼中,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叶蓁抬眸,一枝俏然开放的红梅落在窗柩上,格外的醒目,分明她的屋子外并没有种梅树才是,叶蓁捡起梅花,楞楞的瞧着。 桂姨娘心下委屈又愤恨,这事一看分明就是林氏做的陷害了自己,可恨宋嬷嬷吃里扒外,也跟着害自己,她咬咬牙,又念起二老爷的无情,丝毫不顾他们多年夫妻之情,当真是冷血,最后,又想起卿哥儿,泪便不住的流。 第366章 玩这么大! 林见疏眉心瞬间拧紧。 “他们怎么会突然都去了会所?” 她心里升起烦躁,明明已经再三提醒过,这几位董事都是人精,不应该在这种节骨眼上以身犯险。 助理的声音急得快要冒火。 “是秦总,用一份合作案把几位董事约过去的!” “沈董进去前就觉得不对劲,他特意嘱咐我,说如果半小时后他还没出来,就让我立刻通知您。他说……他说这是您收网的最好时机!” 原来如此。 林见疏瞬间明白了二爷爷的意图。 这根本不是什么疏忽大意,而是他们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们故意走进林承岳的鸿门宴,就是为了把证据做得更死! 林见疏合上笔记本,拎着就要往外走。 她回头对秦瑜说:“师姐,我有点急事要处理,下次再好好招待你。” 秦瑜见她脸色冷凝,眸光锐利,哪还坐得住。 她一手抄起电脑包,另一只手牵起乐乐,几步就追了上去。 “看你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出什么大事了?需要帮忙吗?” 林见疏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 “确实需要。” 她没有客套,“那就麻烦师姐了。” 秦瑜笑了,“跟我客气什么,你帮我带了这么多天娃,我还嫌麻烦你呢。” 很快,宾利停在了叁柒会所街角最隐蔽的阴影里。 林见疏将笔记本电脑摊在腿上,修长的手指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会所外围戒备森严,我们进不去。只能从线上突破,先找到二爷爷他们的位置。” 秦瑜也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操作片刻。 她眉头微挑,“对方很谨慎,用了很强的信号干扰器,整个会所现在就是个信息孤岛,想从外部渗透,得先破掉他们的物理防火墙。” 秦瑜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不过,这种小把戏也就糊弄一下外行。我来破译他们的加密信道,给你搭一条安全的隧道,你专心攻破他们的内网监控。” 林见疏眼中光芒一闪。 “好。”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会所的监控画面清晰地呈现在林见疏的电脑上。 “找到了,在三楼天字号包厢。” 监控里,包厢外的走廊站满了黑衣保镖,显然是林承岳的人。 但包厢里面,却没有监控。 林见疏正思索着要不要直接黑进二爷爷的手机窃听,耳边就传来了秦瑜的声音。 “我扫描到包厢里有一个未加密的无线视频流正在运行,有人在用手机录像。” “坐标已锁定,要不要把画面切过来?” “可以。但别惊动手机的主人。” 秦瑜指尖在键盘上轻敲几下,很快,宾利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屏幕上晃动的画面和粗重的喘息声。 “我靠!玩这么大!” 秦瑜没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 她拧着眉,盯着屏幕,“这几个老头子,扛得住吗?” 屏幕里的画面晃得厉害,显然是手持拍摄。 只见三位头发花白的老董事身边,竟然围着好几个看着就未成年的姑娘。 那些姑娘穿的布料少得可怜,几乎遮不住什么,一双双小手正不规矩地在几位董事身上游走,撕扯着他们的衬衫。 几位董事毕竟年纪大了,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一边躲闪一边怒骂,却根本挣脱不开。 画面里没有林承岳,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令人作呕的得意。 “几位叔伯,要是让外头的人知道,堂堂星河集团的董事,竟然对未成年小姑娘下手……” 他啧啧了两声。 “这晚节不保是小事,星河几十年的基业,怕是都要毁在你们手里了。” 声音里的恶意不再有丝毫掩饰。 “何必呢?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为了他一句话,把自己和星河都搭进去,值吗?” “把核心机密交出来,我立刻让她们停手。” 第367章 林承岳心中一阵狂喜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二爷爷气得浑身发抖,喘着粗气骂道,“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他冲着身边吓得快哭出来的姑娘吼,“滚开!都给我滚!” 林承岳却轻笑一声,“谁能先让他们把东西吐出来,这十万块,就是谁的。” 那几个原本瑟瑟发抖的姑娘一听,眼睛都红了,为了十万块,疯了一样又扑了上去,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不堪入耳的咒骂声不断从几个老董事嘴里传出。 林承岳的耐心显然耗尽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照片发出去,让所有人都欣赏一下你们的丑态!” 话音刚落,秦爷爷的裤子几乎要被一个姑娘给拽了下来! 他像是再也受不了这种极致的羞辱,崩溃地大喊:“我给!我给你!” “老秦,你糊涂啊!” 二爷爷和宋伯伯同时怒吼,“你忘了当初怎么答应沈董的吗?!” 秦董的声音里满是绝望,“那也不能在我半只脚踏进棺材的时候,坏了我一世的英名啊!” “况且,况且那核心机密在我手里握了这么多年,星河发展到今天,早就脱离了它的一部分,只要能保住名声,给他……给他又何妨!” “哈哈哈哈!” 林承岳猖狂的笑声从手机里传来。 “总算有个识时务的。” 他对着那边示意,“你们两个,停手吧。那十万块,你们俩分了。” 那两个一直死死拽着秦董裤子的姑娘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吓人,立刻凑到一边去分钱了。 剩下那几个小姑娘,看着到手的钱飞了,都跟疯了一样,更狠地撕扯着另外两位董事的衣服和裤子。 “啊——!” 宋伯伯很快也扛不住了,他绝望地闭上眼,声音嘶哑,“我也给你!让她们停下来!” “宋董,你怎么也糊涂了!” 二爷爷还在死撑。 宋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我没力气了……我也不能为了守着那点快过时的东西,坏了我一辈子的好名声……” 林承岳心中一阵狂喜。 他就知道,这招果然管用! 这些老家伙,最在意的就是自己那点可笑的名声,怕晚节不保。 今天,这核心机密,他非得全部拿到手不可! 等东西一到手,他就立刻飞往国外,沈知澜那个贱人还想开庭把他送进监狱? 做梦去吧! 包厢内,秦董颤颤巍巍地劝着最后的二爷爷。 “沈董,你就妥协吧……星河没了核心机密,照样能转,可我们这些照片要是流出去,就……就彻底完了!” 二爷爷长长地叹了口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给。” “哈哈哈哈!” 林承岳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笑得像个疯子,“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敬酒不吃吃罚酒!” “守着那玩意儿这么多年,还不是照样得给我拱手让出来!” 他的声音变得阴狠起来。 “现在,立刻!马上吩咐你们的助理去拿!” “别耍花样,不然我还是会把你们刚刚猥亵未成年的照片,发给各大媒体!” 片刻后,几人的助理分别被人叫了进来。 三位老董事已经勉强整理好了身上被扯得凌乱不堪的西装,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各自对着自己的助理,用尽最后的力气吩咐下去。 “去我书房的保险柜里,把那个黑色的U盘拿过来。” 林承岳甚至对他们压低声音威胁。 “不许报警,一个字都不许透露出去,否则,照片照样会发出去!” 第368章 他这是准备跑路了 林承岳的手机虽然已经停止了录像,但包厢内的对话声依旧能清晰地传过来。 秦瑜已经控制了他的手机,她问:“小师妹,要我直接把他手机里的视频删了吗?” “再等一下。” “等?”秦瑜不解,“再等下去,星河那些核心机密就真给出去了!你脑子怎么想的?”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自己也开公司,核心机密有多重要,她比谁都清楚! 林见疏看向她道:“让他们给。” 秦瑜彻底懵了,正想骂醒这个关键时刻犯糊涂的小师妹。 林见疏却又补了一句,“那些U盘,是我提前准备好的。里面的东西,轻易就能让一个想用它的公司破产。” 秦瑜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所以……这是,局中局?” 林见疏点了点头,“算是吧。” 秦瑜震惊过后,忍不住咂舌,“那这几位董事的演技可以啊!都能直接进军演艺圈拿影帝了!” …… 会所内,三位助理以最快的速度将U盘送了过来。 林承岳到底多疑,怕被这几个老狐狸摆一道。 他当场就拿出笔记本电脑,将三个U盘依次插进去,快速浏览了一遍。 林见疏早就料到他会查验,U盘里放的,是她大学时在社团里,跟几个小伙伴为了创业比赛做的科技公司核心构架。 当时她在软件里推演过,最终的结果是——公司会破产。 这东西也就被她搁置了。 如今稍微改了改,挂上星河的头衔,任谁来看,都难以在短时间内分辨真假。 果然,林承岳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狂喜。 他立刻宝贝似的收好U盘,却依旧举着手机,对着面如死灰的三人阴恻恻地笑。 “早知道你们这么好骗,我也就不费工夫请你们喝那么多酒了。” “现在,就等着舆论的讨伐吧!” 说着,他当着三人的面,手指在屏幕上一点,直接就把视频发到了网上! “你!” 三人脸色齐齐剧变,他们怎么也没料到,林承岳竟卑鄙无耻到了这个地步! 二爷爷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剧烈地咳了起来。 可谁曾想,视频还没发送出去,林承岳的手机屏幕竟自己动了起来! 发送进度条被强行取消,紧接着,那段视频被选中,利落地移入了回收站,然后被彻底清除! 林承岳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怎么回事?!” 死寂中,宋伯伯突然笑了起来,劫后余生的笑声里带着了然。 “视频……视频没有发出去。” 他看向另外两人,激动的声音都在抖。 “是见疏,是见疏来救我们了!” 林承岳的脸色骤变。 又是林见疏! 他莫名的害怕那丫头会在他最得意的关头,打乱他的计划! 一瞬间,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砰!” 林承岳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他抓起U盘就夺门而出。 “快!送我去私人机场!”他对外面等候的心腹吼道。 监控画面里,林承岳连滚带爬,模样狼狈。 林见疏眸色一冷,他这是准备跑路了。 她刚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嵇寒谏的电话就率先打了进来。 她迅速接起,语速飞快:“林承岳要跑路了,这时候他敢跑,定是借了白绮云的势。我先挂了,得马上报警!” 林承岳是被告,现在跑路警方有权直接拘留他到开庭日。 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的嗓音沉沉传来。 “放心,他跑不掉。” 第369章 从未褪色的军魂 与此同时,南港消防站。 嵇寒谏刚脱下作训服,正准备问问老婆要不要去公寓接她,却听到这番紧急情况。 他深邃的眼眸瞬间凛冽如刀,周身慵懒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他对着门口方向吼了一声:“程逸!” 程逸正跟队员吹牛,闻声立刻弹了起来:“到!嵇队!” 嵇寒谏冷声吩咐:“带上两个兄弟,抄上家伙,跟我走!” “是!” 程逸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两个人。 他们没有走向常规的装备库,而是迅速拐进消防站深处一间毫不起眼的储藏室。 当厚重的金属门在他们身后关闭,里面的景象能让外人惊掉下巴。 这里没有水枪和消防斧,只有一排排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枪械,墙壁上挂着各种型号的战术装备。 抢险制服下,藏着的是他们从未褪色的军魂。 平日里,他们是穿梭火场救人的英雄。 可当伪装褪去,他们真正的身份,是国家最隐秘也最锋利的一支幽灵部队。 当国家和人民需要时,他们随时准备提枪上阵,碾碎一切威胁。 不过几分钟,四人再次出现时,已然换了副模样。 墨黑色的特种作战服紧紧包裹住他们每一寸贲张的肌肉,防弹头盔下,黑色的面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淬着寒芒的锐利眼眸,冷静、强大,帅气得令人心惊。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煞气,足以让任何宵小之徒肝胆俱裂。 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滑至门前。 车门开启,四人没有半句废话,动作利落地迅速上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朝着私人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市警局。 林见疏的报警电话刚挂断,接线员立刻上报,行动队火速派出一队人马。 队长周海正盯着地图部署,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问:“等等,刚才报警的那个姑娘,是不是提到了白绮云?” 一名年轻警员立刻答道:“是的周队!她说林承岳是借了白绮云的势,估计白绮云可能也会跟着跑路!” 周海的脸色瞬间骤变。 “不好!” “快!立刻通知出发的A组,目标人物白绮云身边极可能有境外雇佣兵!火力不明!让他们千万小心!”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雇佣兵,这三个字在国内代表着天大的麻烦。 周海焦躁地踱步,A组的人手恐怕不够! 他咬了咬牙,抓起另一部红色专线电话,给南港消防站打了过去。 只有他们这些核心人员才知道,那座看似普通的消防站里,藏着一群真正的“怪物”。 电话很快接通,周海语速极快地说明情况。 然而,对方的回答却让他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随即眼中爆发出惊愕与狂喜。 “你说什么?!” “嵇队……在五分钟前,就已经带人出发了?” 周海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行。 只要嵇队带人出动了,这事儿就稳了一半。 他挂断电话,大手一挥:“b组c组!全员重装!立刻出发支援!今晚,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飞出去!” 第370章 子弹贯穿了他的手背 与此同时,私人机场。 夜风呼啸,卷起停机坪上的尘土,一架湾流G650的引擎正在低沉地预热轰鸣。 林承岳死死抱着一个金属手提箱,气喘吁吁地冲向飞机,脸上是混杂着贪婪与恐惧的扭曲神情。 手提箱里,是他这段时间变现的全部身家。 还有那能让他下半辈子高枕无忧,东山再起的U盘。 白绮云就站在私人飞机的悬梯下,一身勾勒出极致曲线的暗红色旗袍,在夜风中冷艳如霜。 她身后,六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伫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血腥气。 “我拿到核心机密了!”林承岳冲到她面前,下意识地又抱紧了些手提箱,“快!送我走!” 白绮云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箱子上,“先把东西给我。” 林承岳眼中闪过警惕。 “不行!”他往后缩了缩,“等我到了我们国外的公司,我自然会拿出来,现在我不能给你!” 白绮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这个蠢货,居然还敢提防她。 不过也无妨。 反正东西已经到手,等公司彻底落在她手里,再慢慢炮制他也不迟。 “行,登机吧。”她不耐烦地侧了侧身。 可他们刚一转身—— “砰!” 一发子弹精准地打在林承岳脚边的地面上,溅起一星刺眼的火花。 “啊!” 林承岳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整个人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他怀里的手提箱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坚硬的停机坪上,直接摔出了一道裂缝。 刹那间,无数切割完美的钻石与各色宝石滚了出来。 在机场的探照灯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现金目标太大,他只能用最短的时间,将所有资产换成了这些价值连城又便于携带的东西。 每一颗,都价值千万。 他手忙脚乱地往起来捡。 白绮云的脸色却骤然变得难看。 竟是特种兵! 她猛地回头,目光狠狠射向地上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男人。 “尾巴都擦不干净就过来,你简直是个废物!” 她懒得再管他,提起旗袍,转身就往悬梯上跑。 “砰!” 又是一枪,子弹擦着她的高跟鞋,打在金属台阶上,激起一长串刺眼的火星。 白绮云吓得一个踉跄,倒退了好几步,脸上血色尽失。 她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快!掩护我!” 六名佣兵反应极快,立刻从腰间拔出枪,朝着黑暗中火力压制过去。 枪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而林承岳,还在那儿,像疯了似的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怀里扒拉着那些闪亮的钻石和宝石。 白绮云气得肺都要炸了,她冲过去,一把拽住林承岳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来。 “赶紧跟我走!” 林承岳的眼睛都红了,还想去够脚边一颗最大的蓝宝石。 白绮云看着他那副不要命的蠢样,恶狠狠地低吼:“你是想活命,还是想抱着你这堆破烂玩意儿死在这儿!” 林承岳浑身一哆嗦,死亡的恐惧终于压过了无尽的贪婪。 他只能抱住破裂的箱子,连滚带爬地跟着白绮云往飞机上冲。 谁知,他的手刚抓住悬梯的金属栏杆—— “砰!” 子弹精准无误地贯穿了他的手背。 “啊——!” 林承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剧痛让他瞬间脱力,手里的箱子再次掉落在地。 箱子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珍宝洒了满地。 第371章 你TM就是个废物! “砰砰砰!” 密集的火舌自黑暗中喷吐而出,精准地压制着白绮云的佣兵。 几名佣兵迅速以机身为掩体还击。 而前方不远处,几道矫健的身影则隐在防弹车后,火力凶猛,配合默契。 一时间,无论是造价上亿的私人飞机,还是坚固的越野车身,都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金属外壳上迸溅出密集的火星。 “啊——我的手!我的手!” 林承岳抱着鲜血淋漓的右手,疼得在地上打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白绮云却根本没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锁定在散落一地的钻石珠宝里。 那几个黑色的U盘,在一片璀璨光芒中,显得格外突兀。 就是这个! 她趁着火力被压制的间隙,猛地扑了过去,迅速将那几个U盘一把抓进手心,紧紧攥住。 再往悬梯上爬已经是不可能了。 白绮云当机立断,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飞机轮胎后面。 “云云!云云!” 林承岳也顾不上捡那些宝贝了,抱着淌血的手跟着爬了过来。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现在怎么办?我……我还能跑得掉吗?” 白绮云看着他这副窝囊废的模样,积压的怒火一下子窜上了天灵盖。 “你tm就是个废物!”她咬牙切齿地低吼,“你问我我问谁!今天肯定是走不了了!不但走不了,我也被你这个蠢货给连累了!” 林承岳满是血污的手,一把抓住她的旗袍下摆,几乎是在哀求。 “不行!你必须把我送出国!” 他脸上的恐惧浓得化不开,“后天就开庭了!我要是不走,我会被判刑,我会蹲一辈子监狱的!” 白绮云攥紧了手里的U盘,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核心机密已经到手,林承岳这个棋子,也再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你是生是死,关我什么事。” 她猛地抬脚,狠狠一脚踹在林承岳的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自己没用,还想拖我下水!” 她迅速对几名佣兵下令:“别打了!告诉对方,我愿意交出林承岳,让他们立刻停火!” 林承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怔怔地看着那个曾经对他柔情蜜意的女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白绮云!” 他眼眶猩红,几乎忘了手上的剧痛,疯了一样扑过去掐白绮云的脖子。 可他还没碰到,就被旁边的佣兵一把薅住头发,重重地推了出去,直接暴露在对方的射击范围内。 那佣兵大喊道:“我们愿意交出林承岳!你们要是再开枪,我们就一枪毙了他!” 而另一边。 林见疏和秦瑜的车刚拐进私人机场的辅路,就被此起彼伏的枪声骇得猛地踩下了刹车。 “呜……” 乐乐吓得小脸发白,一头扎进妈妈怀里,小身子抖个不停。 秦瑜瞪大了眼,一脸不敢置信:“不是……不是就拦一个跑路的人吗?怎么还交上火了?” “小师妹,你确定这附近不是在拍战争电影?” 林见疏的神色却异常凝重。 枪声已经吸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华国禁枪严格,大部分人竟不怕,反而透着新奇,远远地围观着。 警方很快在外围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林见疏下了车,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站在了警戒线外。 也就在这时,机场内的枪声,停了下来。 没一会儿,她就看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的男人,押着戴上手铐、狼狈不堪的林承岳走向警车。 林见疏顿时松了口气。 跟在林承岳身后的,是一个个头极高,酷似特种兵装扮的男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那人忽然转过头,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那双在夜色下依旧锐利如鹰隼的深邃眼眸,让林见疏浑身一震,瞬间瞪大了眼。 第372章 他们肯定都能凯旋 林见疏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摆。 她身侧却猛地爆出高分贝的尖叫。 “啊啊啊啊!天呐!好帅!那就是传说中的特种兵吗?比电视上那些帅一百倍!” “我的妈呀,这身材,这气场……安全感爆棚了!” “太man了!你看他们走路那个姿势,隔着衣服都感觉全是肌肉!” “呜呜呜好想嫁!这才是真男人啊!” 明明那些男人脸上都戴着只露出眼睛的战术面罩,有的甚至还戴着护目镜,浑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没露出一寸肌肤。 可他们只是站在那里,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强悍,那种极致的力量感和压迫感,就足以让肾上腺素飙升。 林见疏的心跳也抑制不住的疯狂加速。 她的眸光追随着那道最高大的身影,看着他利落地转身,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辅路的拐角处,才被迫收回目光。 一个警员走来,四下张望着问:“林见疏来了吗?哪位是林见疏小姐?” 林见疏连忙举手:“我是,我叫林见疏。” 她忙摸出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 那警员核实了下,对她说:“我们要撤离了,您现在需要跟我们去警局做个笔录,请问方便吗?” 林见疏朝着事故的方向看了眼,便点头道:“好,麻烦你们了。” 她扭头对秦瑜道:“我跟警车去做个笔录,你先带乐乐回去。” “行,我就住南港这边的酒店,有任何事随时联系我。” 顿了顿,秦瑜又道:“我不放心你,准备在京都多待两天,等你官司打赢了再走。” 林见疏心里一暖。 她没想到,这个工作起来不要命的师姐,会因为不放心她,而特意在京都多留两天。 坐上警车,林见疏忽然转头看向副驾驶的年轻警员,好奇地问:“警察叔叔,刚刚那些特种兵,是从哪里来的呀?” 警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了。 “小姑娘,你这话可问住我了。他们当然是从部队来的,不过具体是哪个部队,我也不清楚。” 警员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神秘,“就算知道了,那也是不能说的秘密。” 林见疏故意追问:“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警员乐了,调侃道:“你是看他们长得帅,身材又好,才跟我打听的吧?” “我劝你啊,还是赶紧停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他们可都是最神秘的大人物,身份全是国家一级保密,别说我了,就连我们市局局长,都不一定有权限了解他们的全部信息,你就别想啦。” 林见疏知道,再问下去,只怕也问不出什么。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明知故问:“那他们……经常出这种任务吗?会不会受伤?” 警员下意识就答:“他们出的,都是特警都不敢出的任务,你说呢?” “受伤是基本操作,一不注意,命都没了。” 林见疏的心脏,瞬间收紧。 开车的司机忽然皱眉呵斥:“胡说什么呢!那群人你当是咱们这种警员?他们都是一群怪物,哪次出任务少过人?往后也定然能顺顺利利,一个不少的归队!” 那警员像是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抬手往自己嘴巴上轻轻拍了两下。 “呸呸呸,是我说错话了,他们肯定都能凯旋,一定能长命百岁!” 话虽如此,林见疏揪着的心却丝毫没有松开。 是他们这样的人在负重前行,才有了如今的国泰民安。 林见疏靠着车窗,夜风吹动她的发丝,可心里的那片海,却迟迟无法平静。 第373章 她爱一个人的表现 到了警局,笔录做得很快。 林承岳罪证确凿,被直接拘押,只等开庭日直接送上法庭。 至于白绮云和那些雇佣兵是什么情况,警员没说,林见疏也没多问。 等一切折腾完,已是半夜。 林见疏走出警局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宾利。 以及,倚在车门旁的嵇寒谏。 他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黑色夹克和休闲裤,双手插在兜里,身形高大挺拔。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样子,却让林见疏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眼前这个人和刚刚那抹身穿战术装备,手持步枪的冷酷身影重叠又分离。 嵇寒谏见她愣在原地,便迈开长腿走了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车旁,打开车门。 “饿了吧,回去下面给你吃。” 林见疏看着他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她望着他,轻声说:“好。” 宾利平稳地汇入深夜空旷的车流。 他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伸了过来,覆在林见疏放在腿上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宽厚,干燥,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光洁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林见疏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靠着椅背,任由他握着。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带被无限拉长,飞速地向后掠去,像是流光,又像是她乱了一整晚的思绪。 等吃到热腾腾的面条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嵇寒谏将碗筷收拾进厨房,等他洗完碗出来,林见疏已经等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蜷缩着身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恬静得像个孩子。 嵇寒谏走过去,在她白净光洁的脸颊上轻轻吻了吻。 然后,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他没再折腾她,只用温热的湿毛巾帮她仔细擦了擦脸和脚,便将她放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安顿好她,嵇寒谏拿起自己的睡衣准备去洗漱,拉开衣柜门时,动作忽地一顿。 柜子里属于他的一边,又多了两身新衣服,甚至还有一套加绒的保暖内衣和一件羊绒毛衣。 这段时间,林见疏陆陆续续,已经给他买了六套新衣服了。 在他做自己的时候,对穿戴没什么追求。 两套作训服换着穿,能扛三年,直到破的地方实在补不好了,才会去换新的。 可林见疏就这么一套一套地给他买,如今柜子里光是没穿过的新衣服就有五套,快赶上他过去好几年的总和了。 嵇寒谏心里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像是被冬日暖阳泡开的棉花,暖融融的,涨满了整个胸膛。 可也就在这一瞬间,一个不合时宜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撞进了他的脑海。 那是几个月前,在商场餐厅,他跟陆昭野撞了衫。 当时陆昭野对林见疏说: “林见疏,从我成年起,我身上所有的衣服,小到一条内裤,哪件不是你买的?” 所以……她爱一个人的表现,就是这样毫无保留地为对方打理一切,给他买买买? 嵇寒谏的目光下意识移向了衣柜最下方,那个专门用来放他内裤的小抽屉。 鬼使神差的,他拉开了抽屉。 第374章 没有给他买内裤 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条他的旧内裤,款式单一,颜色非黑即灰。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刚刚才涨满胸膛的暖意,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失落和郁闷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心头沉甸甸地堵着。 她什么都给自己买了,连天冷了要穿的保暖衣都想到了。 可为什么,就是没有给他买内裤? 嵇寒谏拿着睡衣,在床边坐了很久。 原本看见那些新衣服时心里有多熨帖,此刻就有多憋闷。 许久,他才换上睡衣,洗漱完,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将林见疏捞进怀里。 可一个小时后,他烦躁地睁开了眼。 男人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重新打开衣柜,将抽屉里那几条内裤全都拿了出来。 然后,他抓着布料的两端,狠狠一用力! “嘶啦——” 一条。 又一条。 他把每一条都扯得破破烂烂,有的甚至在关键部位扯出了一个夸张的大洞。 做完这一切,他又慢条斯理地将这些重新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回了原位。 嵇寒谏这才心满意足地关上衣柜,重新躺回床上,将林见疏温软的身子紧紧圈住,沉沉睡去。 . 林见疏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八点多了。 身边的位置早就空了,还带着一丝凉意,显然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她刚洗漱完,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见疏打开门,就见秦瑜拎着大包小包的吃的,身后还跟着小尾巴乐乐,一阵风似的挤了进来。 “哟,刚起呢?”秦瑜上下打量着她,笑得一脸暧昧,“我就说嘛,你们这年轻夫妻,体力还真是旺盛。” 林见疏瞬间明白她想歪了,脸颊一热,刚要解释。 秦瑜却摆摆手,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行了行了,姐是过来人,别解释了。” 她把吃的往桌上一放,又塞给乐乐一个平板电脑,“快,洗漱了没?给你带了好吃的!吃完,给我瞅一眼你的《赛博天书》!” 林见疏无奈地扶额。 感情这位姐,是冲着那本书来的。 虽然秦瑜没答应她的条件,但昨天毕竟也算帮了自己。 林见疏叹了口气,还是从书房里把书拿了出来。 “说好了,只能在我这儿看,不准拿走。” “知道知道!” 秦瑜满口答应,接过书就一头扎了进去。 林见疏摇摇头,吃了早餐,也拿出自己的专业书在一旁看了起来。 偶尔秦瑜遇到晦涩难懂的地方,两人便会凑在一起讨论,讨论不明白就圈出来,准备改天再去请教师父。 一上午就这么在平静又专注的氛围中过去了。 到了中午,林见疏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程逸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程逸有些着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嫂子,那个……刚刚演练时出了点小意外,嵇队的衣服全被高压水枪淋湿了,你方便找一套他的衣服,我过来取一趟吗?” 林见疏有些疑惑,“你们消防站里不是有备用的换洗衣物吗?” “嗨,别提了!”程逸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换洗的今天早上统一拿去消毒清洗了,还没送回来呢。嵇队现在里里外外都湿透了,今天外面还降温,我怕他感冒。” 林见疏一听,忙道:“好,你别急,我马上去找!” 她挂了电话,立刻冲进卧室,拉开了衣柜。 她很快就从那几件新衣服里挑了一套,又找了干净的袜子。 最后,她蹲下身,拉开了那个装着内裤的小抽屉。 下一秒,林见疏一整个傻在了原地。 第375章 给我拿几条大号的 抽屉里,嵇寒谏的东西总是放得井井有条。 那几条内裤也一样,被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放在小小的隔间里。 表面上,一切如常。 可当林见疏伸手拿起来…… 她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一条灰色的纯棉内裤正中间,竟然有个夸张的大洞。 林见疏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又拿起了另一条。 这条更惨,整条内裤几乎散架。 她不信邪地把剩下几条全都翻了出来。 一共六条,没有一条是完好的。 全都破得稀巴烂。 林见疏捏着那堆破布,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男人……穿内裤这么费的吗? 那么大的洞,是那玩意儿……能磨出来的? 林见疏的脸颊有些烫。 她甩了甩头,想把废料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但更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 这要是给了程逸,让消防站那群小伙子们看见了…… 她几乎能想象到程逸他们憋着笑,又不敢笑,最后笑到捶地的场景。 不行,绝对不行! 林见疏当机立断,立刻拿起手机拨了回去。 “程逸,你不用过来了。” “啊?嫂子,为什么啊?” “我正好要出门一趟,顺路,我给你们队长送过去就行。” 她找了个完美的借口,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见疏迅速将嵇寒谏的衣物装进一个纸袋,拎着袋子快步走出卧室。 “师姐,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秦瑜的脑袋还埋在《赛博天书》里,闻言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 “……” 她出了门,却没有直接去消防站,而是先去了最近的大型商场。 直奔男士内衣区。 “小姐,给男朋友买吗?请问需要什么尺码的?”导购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林见疏的耳朵尖悄悄泛起了红。 她脑海里飞速闪过嵇寒谏那宽肩窄腰,还有那结实紧绷的…… 她故作镇定地说:“嗯……给我拿几条大号的吧。” 她一口气买了六条,拆开一条塞进送衣服的纸袋里,这才赶往消防站。 车刚在门口停稳,站岗的警卫就认出了她,立刻笑着敬了个礼。 “嫂子!是来给嵇队送衣服的吧?程逸都交代过了,您直接进去就行,队长宿舍在二楼右手边第一间!” “好,谢谢。” 林见疏点点头,拎着袋子往里走。 她却没注意到,就在她踏上宿舍楼楼梯的那一刻,楼梯转角处、二楼走廊的阳台上,好几个脑袋“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有人压着嗓子,兴奋地奔走相告: “来了来了!嫂子来了!快撤!” 一瞬间,原本还在周围晃荡的精壮小伙子们,全都一窝蜂地钻进了另一间宿舍。 林见疏一路畅通地上了楼。 她走到宿舍门口,推开门。 就见嵇寒谏竟光着身子,只裹着一条薄薄的被子,坐在床沿上。 这两天一直在降温,房间里没开暖气,空气都带着一股凉意。 林见疏的心猛地一揪,也顾不上害羞了,快步走进去,把手里的纸袋递向他。 “你这怎么搞的?这么冷的天,赶紧把衣服穿上!” 第376章 以后穿不了别硬穿 嵇寒谏伸手去接纸袋时,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 被子顺着他结实的身体线条滑落。 林见疏的呼吸,猛地停滞。 眼前的一幕,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猝不及防,更具冲击力。 她立刻转过身去,心跳如擂鼓。 男人低沉又带着戏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又不是没见过,摸都摸过了,还不敢看?” 林见疏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还好周围没人! 她咬着牙,背对着他说:“你闭嘴吧!身为站长,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嵇寒谏的笑意更深了,“怕啥,你是我老婆,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忽然“咦”了一声,语气里透着惊喜,“你给我买内裤了?”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 “你那些破的,我给你丢了,以后穿不了就别硬穿,缺什么我给你买。” 身后安静了一瞬。 随即,嵇寒谏低沉的笑声在屋里漾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和舒展。 “知道了,老婆。” 林见疏:“……” 他懒洋洋地开口,带着点炫耀的意味,“还挺合身,你要不要转过来看看?” “不看!” 林见疏脸烧得厉害,抬脚就往外走,“你赶紧穿好,我先回去了!” 手腕却被猛地攥住,她整个人被拉得转了个圈,直直地撞进男人的怀里。 嵇寒谏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很深。 “你不看看,怎么知道自己买的东西合不合我身?” 林见疏被迫抬眼,视线无法控制地往下一扫。 深黑色的纯棉内裤,穿在这个男人身上,将他优越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宽肩窄腰,壁垒分明的腹肌向下延伸,没入那片深色之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力量感。 林见疏心跳漏了一拍,忙不迭地伸出手,将人往床边推。 “你赶紧把衣服全都穿上!要是感冒了,我可没时间照顾你!” 嵇寒谏无奈地笑了笑,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始穿衣服。 等他终于穿戴整齐,林见疏才松了口气,问道:“你的湿衣服呢?我拿回去给你洗了。” 嵇寒谏却道:“不用,这边有洗衣房,已经在洗了。” 他说话间,迅速又利落地将被子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扯平了床单,然后自然地拉起她的手。 “走,我带你吃饭去。” 他们前脚刚走,旁边那间宿舍的门就开了,一大群精壮的小伙子像叠罗汉一样涌了出来。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姨母笑。 “天呐,我怎么感觉嵇队谈恋爱,比我自己谈恋爱还让我感到幸福!” “就是就是,你看见嫂子刚才脸红的样子没?太可爱了!” “嵇队刚才那笑,我入队五年了也没见他这么笑过,骨头都酥了!” 这时,程逸摸着下巴,一脸怀疑地开口:“你们说,嵇队的衣服……不会是故意弄湿,就为了让嫂子来送衣服吧!” 立刻有人反驳:“怎么可能!嵇队是那么幼稚的人吗?那肯定是意外!” 被挤到角落的一个中年消防员,忽然老神在在地开了口。 “人一旦进入恋爱状态,智商都会减半。嵇队也是人,怎么就不能有个幼稚的时候?” 他扫了眼大家,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你们啊,别小瞧了恋爱的力量。” 第377章 你一晚上没睡? 林见疏回到公寓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秦瑜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捧着书在看。 见她回来,她下意识地问了句:“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见疏愣了愣。 快? 她可是一点出的门呀! 她无奈地笑了笑,“师姐,天快黑了。” “哦。”秦瑜随口应了声,显然心思还在书上。 林见疏又道:“走吧,我请你和乐乐出去吃饭。” “不去。”秦瑜摆摆手,眼睛都没离开书,“你给我泡碗面就行。” 林见疏简直哭笑不得,“那乐乐呢?” “给他也泡一碗。” “……” 这还是亲妈吗? 林见疏放弃了跟工作狂师姐沟通的念头,拿出手机点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外卖。 嵇寒谏回来的时候,秦瑜还没走,依旧窝在沙发上看书。 时针缓慢地指向了十一点。 林见疏困得打了个哈欠。 嵇寒谏忍不住了,把她拉进卧室,关上门问:“你师姐她什么时候走?” 林见疏小声说:“不知道,我不好意思问。” 嵇寒谏俊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他让林见疏先去洗漱睡觉,自己走了出去。 客厅里,乐乐正揉着眼睛,奶呼呼地说:“妈妈,我困了。” 秦瑜摸了摸儿子的头,“困了就先在沙发上睡,妈妈看完这一章就抱你去酒店。” 乐乐听话地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嵇寒谏去倒了杯水,回卧室喝完,又走出去倒了一杯。 来来回回好几趟,沙发上的女人却像座雕塑,纹丝不动。 他彻底没辙了。 回到卧室,嵇寒谏关了灯,从身后将林见疏揽进怀里。 鼻尖是她发间清甜的馨香,手下是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怀里抱着温香软玉,却什么都不能做。 男人无声地叹了口气,烙下一个克制的吻在她颈侧,闭上了眼。 次日,林见疏起了个大早。 今天是开庭的日子,嵇寒谏特意请了假陪她。 她收拾妥当走出卧室,直接被客厅的景象惊住了。 秦瑜还维持着昨晚的姿势,只不过眼下多了两团浓重的乌青。 “师姐,你一晚上没睡?” 秦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有些懵的抬头,“啊?天亮了?” 她甩了甩头,像是要把混沌甩出去,“没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林见疏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废寝忘食。 跟师姐比起来,她觉得自己那点努力,根本不算什么。 她带着乐乐下楼买了早茶,三人吃完后,便和嵇寒谏一起,驱车前往法院。 母亲那边,苏晚意一早就过去接了。 林见疏和嵇寒谏先一步抵达。 经过一系列严格的安检和身份核实,她坐在了原告席上。 傅斯年作为代理律师,坐在她身旁,低头跟她确认着最后的细节。 旁听席上,陆陆续续开始进人。 “林见疏!你这个不孝女!白眼狼!” 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扯着嗓子就朝她骂了过来。 林见疏抬眸,冷淡地瞥了一眼,是父亲那边的亲戚。 她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很快,那几个人就被法警按住,控制在了旁听席的角落。 有媒体想混进来,但全被拦在了大门外。 嵇寒谏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离她最近的位置,一双深邃的眼眸始终落在她身上。 他刚落座没多久,身侧空了两个的位置,就坐下了一个人。 林见疏正和傅斯年说着话,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一扫,眉头就蹙了起来。 嵇寒谏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收回目光往身旁看了过去。 只见隔着两个空位的旁边,陆昭野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骤然交汇。 第378章 林承岳像见了鬼一样 两个气场同样强大的男人,一个阴郁冷漠,一个沉稳如山,视线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嵇寒谏的眸色沉了下去,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陆昭野则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只是眼底满是凉意。 就在这时,陆昭野身旁空着的位置,很快就坐下了几个人。 一见到陆昭野,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 “陆总,您也来了!真是稀客啊!” “陆总的眼光真是独到!上次那个项目,我们还没看明白呢,您一出手就赚得盆满钵满,不服不行啊!” “要我说啊,这圈子里像陆总您这样既有魄力又有远见的年轻企业家,真是凤毛麟角了。” “可不是嘛!嵇氏那套早就过时了,现在市场上都看好您这样的新锐力量,思维活,动作快,未来绝对是您的天下!” “……” 陆昭野眼皮都懒得抬,只从喉咙里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应着那几个人,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朝着嵇寒谏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几个人精立刻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凑近了些,小声问:“陆总,那位是……?看着气度不凡的样子。” 陆昭野收回目光,轻蔑地吐出五个字。 “一个消防员。” 几人对视一眼,瞬间了然,压低了声音议论起来。 “哦——原来这位就是林小姐闪婚的丈夫啊?” “怪不得呢,那张脸长得是真不错,换我也动心。” “好看有什么用?就是个卖力气的,跟陆总您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吹捧声不绝于耳。 法官开始入席,全场肃静。 陆昭野看了眼腕表,淡声道:“行了,时间到了,都回到位置上吧。” 此时,林承岳被人一左一右地押着,送到了被告席上。 他手上戴着手铐,为了防止他闹事,被直接铐在了椅子上。 他的一只手还用纱布包着,整个人形容枯槁,狼狈又颓废。 可当他看见原告席上只有林见疏,却不见沈知澜的身影时,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她没来!她果然没来!” “我不会有事的!原告都没来,我肯定不会有事!” 他看着法庭的大门正被法警缓缓关上,一旦关上,外面的人便再也无法进入。 他笑得更加得意,甚至趾高气扬地抬起头,对押着自己的法警说:“放开我!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敢这么押着我!” 就在这时—— 那扇正要彻底关闭的大门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等等,还有人没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一抹温婉的身影,杵着一根拐杖,正逆着光,缓慢却坚定地往里走来。 林承岳那得意的狂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来人穿着一身米灰色西装套裙,一头乌发利落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 她保养得极好,皮肤白净,竟看不见一丝皱纹,面色红润,神韵柔美温婉。 即便是手里杵着一根梨花木拐杖,也丝毫没有折损她的半分气度。 当她踏入法庭的那一刻,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窃窃私语都消失了。 林承岳像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 第379章 判处其,死刑! 作为她二十几年的丈夫,他一直都知道沈知澜很美。 她的美,并没有被岁月侵蚀,反而像是上好的佳酿,沉淀出了更醇厚的风情。 他为什么会贪恋白绮云的身体? 恰恰是因为沈知澜太完美了。 那种美,是刻在骨子里的,是高不可攀的,让他自惭形秽。 即便他野心勃勃,贪婪无度,也无法在她身上释放男人最丑陋、最恶劣的那一面。 所以,他将所有的不堪与欲望,都发泄在了白绮云的身上。 此刻,时隔近两月再见,林承岳心头的惊慌过后,竟涌起一股荒唐的悸动和期待。 他忽然挣扎起来,朝着她的方向嘶声大喊。 “知澜!知澜!我错了!” “你原谅我,你撤诉好不好?我们……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被身旁的法警猛地按了回去。 “不许说话!”法警冷冷呵斥。 而沈知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随即,她就冷漠地收回了目光,杵着拐杖,继续走向原告席。 就在这时,一个半大的小孩忽然从旁听席的家属堆里冲了出来,疯了一样朝沈知澜撞过去! 小孩嘴里还恶狠狠地尖叫着:“去死吧你!你死了我三伯伯就不会有事了!” 沈知澜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猛地从旁听席里窜出,挡在她的身前。 “砰!” 小孩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男人身上,自己反倒一屁股摔在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法警立刻冲了过来,一把将小孩拎起来,厉声问道:“谁家的孩子?!” 周围一片寂静,没人敢认。 “小小年纪就这么坏!”法警皱眉道,“先带下去,送去儿童拘留所!” 沈知澜却怔怔地望着眼前男人的背影,心脏跳动起来。 男人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低着头,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沈知澜抿了抿唇,还是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那个方向轻声说:“谢谢你。” 说完,她才继续朝前走去。 这一次,苏晚意从旁边绕过来,走在了沈知澜的外侧,护着她,以防再有意外发生。 而刚刚替她挡住孩子袭击的纪淮深,始终不敢对上沈知澜那双眼睛。 他怕自己沉寂了多年的心思,会一瞬间泄露得干干净净。 可他又控制不住地想知道她的所有事。 想知道这么多年,她到底过得好不好? 很快,沈知澜在林见疏身边坐下。 苏晚意将一份牛皮纸袋递给林见疏,压低声音说:“亲子鉴定,今早刚送到的。” 林见疏立即拆开,抽出里面的报告。 当看到鉴定结果那一栏时,她脸上竟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平静地将文件重新放了回去。 此刻,万事俱备,只等开庭。 书记员起立,宣读法庭纪律。 宣读完毕,开始核对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 紧接着,审判长宣布本案的案由以及合议庭的组成人员…… 法庭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很快,便来到了原告陈述环节。 作为沈知澜和林见疏共同的代理律师,傅斯年站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而冰冷地响彻整个法庭。 “审判长,审判员,我方当事人,对被告林承岳,提出以下控诉。” “第一,婚内出轨,并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罪!” “第二,故意伤人罪!被告曾对原告沈知澜女士进行蓄意谋害,致其脑部、内脏、腿部等多处损伤!” “第三,商业盗窃罪!被告窃取原告林见疏小姐耗费数年心血研发的系统!” “第四,谋杀罪!” “第五,卷款潜逃罪!” 傅斯年的声音越来越重,每说一条,林承岳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他合上卷宗,目光射向抖如筛糠的被告席。 “综上所述,被告林承岳罪行罄竹难书,对我方当事人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巨大伤害,情节极其恶劣!我方请求法院——” “判处其,死刑!” 第380章 可怜了沈夫人,真是瞎了眼 “死刑”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庄严肃穆的法庭内炸开。 林承岳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随即又爆发出疯狂的挣扎。 “不!我没有!” “我是冤枉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他嘶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 他身旁的委托律师脸色已经绿得像刚从菜地里拔出来的黄瓜。 律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怒和恐慌:“林董!你可没跟我说你还犯了这么多事啊!” 林承岳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瞪着原告席,唾沫横飞地咆哮:“是她们!是她们母女不仁在先!凭什么判我死刑!” “肃静!”审判长猛地一敲法槌,威严的声音回荡。 “原告,请举证。” 这才是最关键的环节。 傅斯年神色不变,将一沓厚厚的证据递交给工作人员。 “审判长,我方除了物证,还有人证。” 法庭的侧门被打开,王妈走了进来。 她一看见被告席上的林承岳,眼睛瞬间就红了,激动的手指都在发抖。 “我亲眼看见的!就是他!是他让人把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的!夫人倒在血泊里,他看着,他竟然还不打算报警!是他故意要害死夫人!” 林承岳看见王妈的那一刻,双目几乎要迸裂开来。 “你胡说——” 他刚吼出三个字,身旁的法警就猛地一按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闷哼一声。 法警冷声警告:“没有法官允许,不许说话。还没到你的时间。” 傅斯年继续道:“我方还有视频证据。” 很快,工作人员将几台平板电脑分别递给了原告席、被告席以及审判席。 当视频开始播放时,林见疏和沈知澜的脸色同时一变。 画面不堪入目。 竟是林承岳和白绮云在翻云覆雨的视频,尺度极大,为了坐实出轨的证据,连马赛克都没有。 林见疏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立刻移开了视线。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母亲,有些担心。 却见沈知澜的眼里,除了极致的恶心和厌恶,竟没有半分伤心和痛苦。 林见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视频里淫靡的喘息声还在继续,紧接着,一段对话通过耳机,清晰地钻进她们的耳朵里。 “云云,你都不知道,我这十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女人死板的像块木头,碰一下都嫌这嫌那,为了不生孩子,每次都逼着我戴那玩意儿,真他妈扫兴!” “我们再生个儿子,好不好?以后让他来继承我的星河集团!” 林见疏的指甲嵌入掌心,眉眼间瞬间染上了一层冰霜。 沈知澜的脸上也覆满了寒意。 “不!这是假的!”被告席上的林承岳猛地挥开平板,嘶声力竭地辩解,“我没有!知澜,你相信我!我爱的是你,一直都是你!是白绮云那个贱人勾引我的……” “肃静!”法槌再次敲响。 旁听席上看不见视频,却也从林承岳的反应和断续的争辩中猜到了七八分。 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啧啧,男人出轨被抓了都是这副德行,死到临头了才知道后悔。” “什么后悔,是怕死吧。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动物,恶心。” “可怜了沈夫人,真是瞎了眼……” 第381章 她是沈家的罪人 林见疏实在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她猛地摘下耳机,侧头问傅斯年。 “这段视频,哪里来的?” 傅斯年朝着旁听席第一排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见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对上嵇寒谏那双深邃沉静的黑眸。 男人就坐在那里,一身休闲装,存在感却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林见疏心头一震。 她从视频里的背景,判断出那是母亲住院楼层的休息室。 她猛然想起,母亲在抢救室急需输血,她心急如焚地打给林承岳时,电话那头他却不耐烦地说,正在和白绮云谈正事。 原来……就是谈的这种事!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再次涌上喉头,林见疏差点当场吐出来。 直到工作人员提示播放第二段视频,她才勉强缓过来。 可很快,她就察觉到母亲的情绪不对劲。 沈知澜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这段视频,是关于外公的。 林见疏忙伸手握住了母亲冰冷颤抖的手。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林见疏的手背上。 沈知澜不敢置信。 原来她当初的一时冲动,不仅仅是毁了自己的一生,害了女儿的前途。 更是……害死了最疼爱自己的父亲! 沈知澜紧紧按着自己的心口,那里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再寸寸碾碎。 痛。 痛得无法呼吸,痛得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她这一生,竟是个如此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就不该一时冲动,引狼入室。 她好恨,好恨当初那个天真愚蠢的自己。 为什么要那样冲动? 哪怕背负着清白被毁的骂名孤独一生,也远比如今这样的结局要好。 她对不起父亲,对不起沈家。 她是沈家的罪人…… 林见疏察觉到母亲崩溃的情绪,心疼得快要窒息。 她忙压低声音,担忧道:“妈,我们申请中场休息。” 沈知澜却猛地握紧她的手,“不用!” 她声音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我要亲眼看着林承岳,被判死刑!我没事!” 她嘴上说着没事,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猩红的光骇人的紧。 庭审在继续。 原告举证结束,轮到被告质证。 林承岳的代理律师已经冷汗津津,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止不住地用手帕擦拭。 他接这个案子时,可不知道林承岳还背着这么多罪名! 现在合同签了,想退都退不了。 更何况,对面坐着的,是业内号称“法庭刽子手”,从无败绩的傅斯年。 这场官司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他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原计划,对那些证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 可他的辩词苍白无力,很快就被傅斯年一一推翻,堵得他哑口无言。 “废物!”被告席上的林承岳终于忍不住,压着嗓子怒骂,“老子花几百万请你来当哑巴的吗?说啊!给老子辩护啊!” 律师气的差点心梗,早知道给他再多钱,他也不接这个烫手山芋! 就在辩论即将结束,快要进入最终宣判环节时,旁听席里,一个男人忽然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要提交一份新证据!” “我要证明,在林承岳出轨前,是沈知澜先婚内出轨!” 林见疏倏然望过去,瞳孔微微一缩。 是林承岳大哥的儿子,林伟强。 只见林伟强得意洋洋地将一个牛皮纸袋呈递给法警,并高声对法官说:“沈知澜既然是过错方在先,就不能判我大伯净身出户!属于我大伯的财产,必须还给他!” 说着,他还挑衅地看了林见疏一眼。 他笃定,只要坐实了沈知澜出轨,林见疏想让林承岳净身出户再判死刑的计划,必然落空! 只要他们是和平离婚,大伯分到手的巨额财产,最终还不都是他们林家的! 这一刻,林见疏瞬间明白了。 她终于知道,白绮云为什么要去做那份亲子鉴定。 原来,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哪怕林承岳真的罪证确凿,也要从母亲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这些人的嘴脸,真是贪婪又恶毒到了极点。 第382章 两份亲子鉴定 审判长接过牛皮袋,皱着眉打开,随即递给工作人员,示意查验真伪。 林伟强见状,更是有恃无恐,扯着嗓子喊道:“除了这份亲子鉴定,在座的很多人都知道,沈知澜和我大伯结婚前,就跟那个叫纪淮深的男人有过一段!她就是婚后还跟旧情人纠缠不清,才生下了林见疏这个野种!” “肃静!” 法警立刻上前警告,厉声喝止他的喧哗。 林伟强吓得缩了缩脖子,却依旧心满意足地坐了下去。 林伟强那番话,瞬间让旁听席炸开了锅。 在座的年轻一辈或许不明所以,但那些上了年纪的长辈,几乎都对当年沈知澜和纪淮深的事有所耳闻。 那时候,两人还是大学里的金童玉女,为了社团项目,时常结伴出入各种上流酒会。 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两个年轻人眼里的情意。 可后来沈家千金跟一个穷小子一夜荒唐、名节尽失的绯闻爆出,不少人都扼腕叹息。 此刻旧事重提,便下意识以为,沈知澜平时一副温婉矜持的样子,骨子里竟是个放荡货色! 结了婚还不安分,怪不得林承岳要在外面找女人。 一时间,窃窃私语和鄙夷的目光,像无数根毒针,齐齐刺向沈知澜。 沈知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正想要辩解,一道温润坚定的声音,却率先在旁听席响起。 “审判长!” 纪淮深猛地站起身,那张斯文的脸,此刻满是从未有过的愤怒与急切。 “我与沈知澜,从相识至今,从未有过任何越矩的行为!” “我更不可能是林见疏的父亲,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法警立刻上前警告:“旁听人员请保持肃静!” 纪淮深却置若罔闻,他的目光落在沈知澜身上,声音里是汹涌又克制的痛惜。 “沈知澜她清清白白,不该承受这样的污蔑!请法庭明察,还她一个公道!” 他情绪太过激烈,两名法警立刻上前,将他强行控制住。 “纪淮深,你别说了……” 沈知澜望着他,泪水夺眶而出。 听到她的声音,纪淮深才猛地停住,任由法警将他按在旁边的座位上。 林见疏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稳重儒雅的纪叔叔,会为了母亲,做出如此冲动失态的事。 这时,法官终于开口,看向原告席:“原告方,对被告方提出的新证据,可有异议或相关证据反驳?” 林见疏立即应道:“有。” 她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报告,递交了上去。 被告席上,林承岳看到纪淮深那副为沈知澜奋不顾身的模样,嫉妒与屈辱让他猛地挣扎起来,朝着沈知澜嘶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一直都有一腿!” “沈知澜,你个贱人!原来早就背着我怀了他的野种!” “说!你们这对狗男女,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我苟且的!”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法警立刻死死押住他,喝令他闭嘴! “林承岳!你不要血口喷人!”纪淮深再次怒吼,“你不准污蔑她!她没有!” “咚——!” 法槌重重落下。 “肃静!”审判长厉声喝道。 他看着手里的两份报告,眉头紧锁:“现在法庭手上有两份亲子鉴定报告,一份显示林见疏是林承岳的女儿,一份显示她是纪淮深的女儿,其中必然有一份是伪造的。” 很快,工作人员的验证结果出来了:“报告审判长,两份报告的纸张、印章、格式均无问题,都是真实有效的。”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提供了错误的毛发样本,做了一份假报告。 要想知道真相,只能休庭,重新鉴定。 沈知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急得手心全是冷汗,对傅斯年说:“傅律师,不能休庭!” 一旦休庭,林承岳那边又会生出无数变数! 林见疏的目光在纪淮深和母亲身上短暂停留,随即转向审判席,声音冷静。 “审判长,我请求发言。” “要想立刻验证哪一份报告是假的,我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 法官抬眼看她,示意:“说。” 第383章 排除亲生血缘关系 “审判长,各位,高中生物应该都学过,遗传学里有显性遗传和隐性遗传之分。” “比如,高鼻梁相对于小鼻梁是显性,浓密的眉毛相对于稀疏的眉毛是显性,自然卷发对于直发也是显性。” 林见疏目光转向纪淮深。 “现在,请大家看看纪先生。” 随着她的引导,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依旧带着怒容的儒雅男人身上。 纪淮深祖上或许有过外国通婚,五官轮廓比寻常华国人要深邃得多。 他的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眉骨立体分明。 一头漆黑的头发带着优雅的自然卷,眉毛更是天生浓密,眉峰突出,极具英气。 林见疏抬手,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解开了自己挽发的皮筋。 一头如墨的瀑布瞬间倾泻而下,柔顺地垂落在她的肩头,又黑,又直,没有一丝弧度。 “再看看我。” 她的五官是极为纯正的东方长相,精致小巧,像工笔画细细描摹出的美人。 鼻梁秀气,并不算特别高挺,眉骨平缓柔和,一双柳叶眉细长,明显是画过的,而非天生的浓密。 她迎着全场的目光,平静地发问:“请问,我身上有哪一点,遗传到了纪先生的显性特征?”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哦,对了,还有一点。” 林见疏微微侧头,补充道:“纪先生与我母亲的眼珠,都是琥珀色,在光下尤其明显。” “而我,是纯粹的黑色。” 众人下意识看向沈知澜,又看向纪淮深,最后,那一道道目光,又齐刷刷落在被告席的林承岳身上。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咚——!” 法槌落下,审判长脸色铁青。 “被告方证人林伟强,提供伪造证据,公堂之上蓄意污蔑原告名誉,性质极其恶劣!来人,带走,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林伟强彻底慌了,他没想到林见疏三言两语就破了局,吓得腿都软了。 “冤枉啊审判长!这份报告是别人给我的!” “他说只要林承岳败诉,就把这个交上去,我不知道是假的啊!” 可无论他如何喊冤,两名法警已经上前,直接将他拖了出去。 庭审流程走到了最后。 林见疏申请开口道:“我有一份报告,想呈给被告林承岳过目。” 报告被法警递到了林承岳面前。 他此刻还处在一种巨大的恍惚中。 沈知澜没有出轨,林见疏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个认知让他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后悔。 他麻木地接过那张纸,目光涣散地落在上面,当看清“白虞”两个字,以及最后那行“经鉴定,排除亲生血缘关系”的结论时,他瞳孔骤然紧缩! 仿佛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他四肢百骸都冻结了。 下一秒,他像是疯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嘶声力竭地尖叫: “不可能!!” “这是假的!这绝对是假的!!” 林承岳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那份报告,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疯狂搅动。 白虞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女儿?! 第384章 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当年他和沈知澜结婚没多久,他就觉得压抑。 沈知澜完美得像一件艺术品,连在床笫之间都带着一股不容亵渎的距离感。 他对着那张太过完美的脸,根本放不开手脚。 他只能找到白绮云宣泄。 那个女人会用最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满足他作为男人的一切虚荣。 他甚至可以不戴套,可以尽情地、野蛮地索取。 当白绮云说不想再吃避孕药时,他大手一挥,说怀了就生下来,他林承岳有的是钱,养得起她和孩子。 后来,她真的怀了。 他怕沈家知道,连夜将她送出了国。 那些年,他一有空就飞去国外,享受着另一个家庭的温情与崇拜。 他看着白虞一点点长大,为了让白虞将来能顺理成章地进入星河,林见疏学什么,他就让白虞也学什么,还要学得更好。 他一遍遍给林见疏洗脑,告诉她女人最大的价值就是为家庭和丈夫牺牲。 然后,他亲手将她送进了一所不起眼的二本大学,断了她的前程。 转过头,却斥巨资把白虞送进了麻省理工,动用所有人脉为她铺路。 可即便这样,林见疏敲出来的代码,随手做出的程序,依旧能甩开白虞几条街。 于是,他开始偷。 一次又一次,将亲生女儿的心血盗走,冠在白虞的头上,为她换来无数赞誉。 他踩着亲生骨肉的血肉,去捧一个他以为的希望。 到头来,他扶起来的,竟是个和他毫无关系的野种? 荒唐!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不,不可能……” 他猛地摇头,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 他无法接受,他倾尽所有去栽培的希望,到头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猛地抬头,激动地拍着桌子,手铐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我要见白绮云!法官!我要见她!我要当面跟她对质!” “肃静!” 审判长重重敲下法槌,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庄严肃穆的法庭。 “被告人,本案只审理你与原告的纠纷。如果你对亲子鉴定结果有异议,可以……” 他的话说到一半,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名法警快步跑了进来,递上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报告审判长!庭外有人紧急递交了一份关于被告人林承岳的其他罪证!” 审判长接过文件,迅速拆开。 只扫了一眼,他原本沉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神锐利地盯向林承岳。 “林承岳。” “你十五岁那年,在村里的后山,虐杀过一个同村的十岁女孩,是也不是?” “大三那年,你买通他人,在酒里下药迷晕了不肯做你女朋友的沈知澜,将人带去酒店实施了强奸,是也不是?” “八年前,你从国外特殊渠道弄来慢性毒药,掺在补品里,将沈知澜的父亲,你的岳父,缓慢毒杀,这些罪证,你可认?!” 林承岳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疯狂地摇头。 “不!我不认!我没有!” 他脑中轰然炸开。 虐杀女童那件事,唯一的知情者,只有当年帮他一起掩埋尸体的白绮云! 这份罪证……是白绮云!是她递上来的! 那个贱人,她要他死! 他疯了一样嘶吼起来。 “是白绮云!都是白绮云让我干的!她才是主谋!杀人是她怂恿的,强奸是她出的主意,毒药也是她帮我弄来的!都是她!都是她干的!” 第385章 他这一辈子,错得太离谱了 审判长从业多年,审理过无数大案要案,也鲜少见到一个人能背负如此之多的罪孽。 桩桩件件,都泯灭人性,违背天理人伦,令人发指! 他猛地一敲法槌,那声音仿佛是对一个罪恶灵魂的最终裁决。 “肃静!”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声音洪亮而威严地宣判: “被告人林承岳,婚内出轨,恶意转移财产,盗窃商业机密,故意伤害,蓄意谋杀,罪名成立!” “另,其所犯数起陈年积案,证据确凿,性质极其恶劣,毫无悔改之心!” “经合议庭评议,本庭现在宣判!” “被告人林承岳,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被告人林承岳与原告沈知澜女士婚姻关系即日解除!其名下所有婚内财产,全部归还于沈知澜女士所有!” “不——!” 听见“死刑”两个字,林承岳身体里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 他又迫切地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沈知澜。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这一辈子,错得太离谱了。 他不该相信白绮云那个蛇蝎心肠的贱人。 明明他的妻子出身高贵、温柔端庄,他的女儿是绝世的天才、漂亮的像个精灵。 他拥有了世间男人最羡慕的一切。 他为什么还要去作死?为什么要去碰那肮脏的泥潭? 他明明可以拥有全世界最幸福的一生啊! 可现在,他连申诉的权利都没有了,两个高大的法警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往外拖去。 旁听席上,沈知澜再也抑制不住,捂着脸喜极而泣。 林见疏也红了眼眶,长长地、长长地松了口气。 压在她心头两世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外公,您看见了吗? 我用法律,制裁了这个恶贯满盈的人渣。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愤怒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呐,这还是人吗?简直是畜生!” “十五岁就杀人?这种反社会人格是怎么混进沈家的?” “沈董当年真是识人不清,引狼入室啊!这哪是凤凰男,这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太可怕了,毒死岳父,强奸妻子,还盗走亲生女儿的成果……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坏的人!” “沈夫人和林小姐也太惨了,太倒霉了,被这种豺狼算计了半辈子,差点就真被吃绝户了!” “是啊,还好林小姐争气,不然这对母女的下场真是不敢想……” 庭会结束后,苏晚意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林见疏和沈知澜,声音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赢了!疏疏!阿姨!我们赢了!” “我就知道!恶人有恶报!那个老畜生终于得到报应了!太解气了!” 嵇寒谏也走了过来,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林见疏身侧。 不远处的旁听席,陆昭野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林见疏一眼,随即,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融入了散场的人流中。 沈知澜想起什么,目光下意识在嘈杂的人群中搜寻。 人群都在往外走,那抹儒雅的身影早已不见了踪迹。 她心里划过一丝失落。 其实,她想亲口对他说一声谢谢。 但走了也好,这样,对谁都好。 沈知澜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傅斯年,眉宇间带着不解。 “傅先生,我有点不明白……白虞怎么会不是林承岳的女儿?” 她记得很清楚,先前她拜托傅斯年调查林承岳出轨的证据时,他递给自己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上,白虞和林承岳的父女关系成立概率为99.99%。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苏晚意立刻凑过来,俯身在沈知澜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耳语了几句。 沈知澜的脸上满是震惊,但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到底没再说什么。 林见疏也满心疑惑,苏晚意却冲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小秘密,我晚点再给你解释。” 第386章 爸,对不起! 法庭里的人渐渐走空,只剩下他们几个。 沈知澜的情绪依旧有些低落,不是为了林承岳那个不值一提的人渣,而是为了她的父亲。 她看向林见疏,声音沙哑。 “疏疏,我想去祭奠一下你外公。” “好,我陪您一起去。”林见疏立刻点头。 他们在附近的餐厅草草应付了一口,便驱车前往墓地。 车窗外,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淅淅沥沥地飘起了冷雨,像极了母女俩此刻的心情。 王妈给沈知澜撑着伞,沈知澜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抱着一束洁白的菊花。 她拒绝了旁人的搀扶,咬着牙,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上台阶。 走到一半,她停下脚步,回头对身后的林见疏说。 “你们……先不要跟上来。” 林见疏红着眼睛,顿住了脚步。 她怀里也抱着一束同样的花,嵇寒谏沉默地站在她身旁,宽大的黑伞将她完全笼罩在一方干爽的天地里。 当看到母亲终于走到墓碑前,颤抖着跪下去的那一刻,林见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背过身去。 一张柔软的纸巾被递到她眼前,嵇寒谏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圈在怀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柔地替她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珠。 林见疏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怀念与悲伤,忍不住对嵇寒谏说道: “我外公……他是个品性端正,能力特别强的人。” “在我很小的时候,外公就经常带着我出入星河集团,他再忙,都会抽出时间亲自辅导我学习。” “他不仅是我的启蒙老师,也是……我最崇拜的人。” “在我外公的熏陶下,我从小就对科技、电子、电脑这些东西感兴趣。我最开始的电脑技术,就是外公手把手教我的。” “六岁那年,我吵着要上编程兴趣班,也是外公给我报的名。他动用了很多关系,才把我送进了当时全国最顶尖的那个班……” “我现在会的一切,都离不开外公……” 她一边说,眼泪一边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嵇寒谏很心疼,只能不停地给她擦着眼泪,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现在很出色,若是你外公知道你今天有多厉害,一定会为你感到欣慰。” 林见疏吸了吸鼻子,抬起泪眼,担忧地望着不远处,母亲那在雨中显得格外单薄的背影。 雨丝越发密集,冰冷地敲打在伞面上。 沈知澜的哭声被雨声掩盖,压抑而绝望。 她伸出颤抖的手,一遍遍抚摸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 “爸……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不听您的话,我不该那么傻……” 没有人知道,当年她将林承岳带回沈家时,父亲是反对的。 他把她拉到书房,第一次对她发了那么大的火。 他说,即便沈家的名声毁了,即便她一辈子嫁不出去,他养她一辈子,也绝不允许她为了所谓的名声,下嫁给一个不明底细的男人。 可那时的她,却听不进这话。 她联系不上纪淮深,那个说好要娶她的男人,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心灰意冷,执意要嫁给林承岳。 父亲见她执拗,最终只能叹着气妥协,派人去把林承岳的底细查了查。 谁能想到,她亲手引了一头豺狼入室。 她是沈家的罪人。 即便是死了,下了地狱,她又有什么脸面去见自己的父亲…… 第387章 是不是爽翻了! 从墓地出来时,沈知澜双眼红肿,已然耗尽了所有力气。 林见疏不放心,将她送回了医院安顿好。 她本想直接去一趟警局,问问白绮云的处理结果。 毕竟,害死外公,白绮云也是主谋之一。 刚要上车,嵇寒谏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只低低地应了几声,脸色便严肃起来。 挂了电话,他看向林见疏,语气里带着歉意:“队里有点急事,我得马上回去一趟。” 林见疏点头,“注意安全。” 在他转身要走时,她却忽然叫住了他。 “嵇寒谏。” “嗯?”他回头,黑眸在阴沉天色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能……帮我打听一下,白绮云那边,警方是怎么处理的吗?” 林见疏心想,白绮云是警方盯了很久的人,很多案情细节属于机密。 她一个普通市民去问,大概率问不出什么。 但嵇寒谏不一样,他身份特殊,或许能打听到一些内部消息。 嵇寒谏沉声应道:“行。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嵇寒谏刚走没多久,林见疏就收到了苏晚意发来的消息。 【今天开庭大获全胜,你不打算表示一下?】 林见疏猛地反应过来。 她居然忘了好好感谢傅斯年。 她立刻拨通了苏晚意的电话,“你问问你老板想吃什么,今晚我请客。” 一小时后,火锅店包间里,三人落座,点了鸳鸯锅。 等菜上齐的间隙,林见疏忍不住问苏晚意。 “你今天在法庭上跟我妈说了什么?那个亲子鉴定又是怎么回事?” 苏晚意突然“嘿嘿”地笑了起来,满脸都是得意。 一旁的傅斯年警告地瞥了她一眼,凉凉地开口。 “你要不是老嵇的表妹,老子早把你开了八百回了!” 苏晚意立刻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我这么做,还不是想让恶人有恶报!你没看见林承岳最后那个表情,知道自己被戴了二十多年绿帽子,养了二十多年野种,那种悔恨、痛苦、不敢置信的样子,我简直爽翻了!” 林见疏品出了一点东西,她挑眉问:“所以,你给我的那份关于白虞的亲子鉴定,是假的?” “白虞,就是林承岳的亲生女儿,对不对?” 苏晚意一把揽过她的肩膀,笑得贼兮兮。 “聪明!” “我以防万一,找人做了两份。其中一份,用的是我的头发,哈哈哈哈!” “反正给林承岳看的那份,又不用呈上法庭,没人会去鉴定真伪。” “我就是要让那个人渣,在临死前都活在被戴了二十多年绿帽子的悔恨和痛苦里!怎么样,是不是爽翻了!” 林见疏:“……” 虽然有些无语,但心底深处,却又觉得无比解气。 的确很爽。 但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以后别做这种事了,这会触碰法律的红线。” 苏晚意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放心吧,我比你懂法。” “就算真被查了,我就说我急着出门弄错了头发样本。再不然,我就说我做着玩儿的,谁能把我怎么样?” 包厢门被敲响,服务员上了菜。 三人一边聊着,一边将食材下入翻滚的汤中。 傅斯年和苏晚意面前是红油滚滚的辣锅,香气霸道。 林见疏面前则是清淡的三鲜锅。 看着对面两人吃得热火朝天,她莫名也有些心动。 鬼使神差的,她夹了一筷子毛肚,伸向了那片红锅。 第388章 她还想再来一筷子 苏晚意立刻喊道:“疏疏你疯啦?你不是吃不了辣吗?” 林见疏把烫熟的毛肚放进蘸料里滚了一圈,小声说,“看你们吃得那么香,就想尝尝。” 苏晚意拿她没办法,只能叮嘱道,“那你少吃点,要是胃病犯了有你受的。” 林见疏点点头,将毛肚送入口中。 辛辣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一股灼热的激流从喉咙窜下,呛得她眼圈都红了。 她赶紧灌了一大口牛奶,那股刺激过去后,却又升起一丝奇异的过瘾感。 她还想再来一筷子。 苏晚意立刻按住她的手,板起脸,“吃一筷子就够了!你再吃下去,胃真不要了?我可没法给你家那位交差。” 林见疏只好作罢。 可心里那股想吃的念头,却像小火苗似的,怎么也压不下去。 想到自己那个娇贵的玻璃胃,她只能忍着。 苏晚意忽然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说:“对了疏疏,这周三陪我去相亲,记住奥。” 林见疏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的傅斯年就凉飕飕地开了口。 “工作日相亲?你是不想干了?” 苏晚意一听就炸了毛,拍着桌子吼回去,“我已经提前请假了,人事那边都批了!” 傅斯年慢条斯理地涮着一片肥牛,眼皮都没抬,“人事批了,我没批。周三,你跟我去邻市出差。” 苏晚意气得脸都红了,“傅斯年你这个扒皮!我周末都在陪你加班,官司也打完了,凭什么不给我假!” 眼看两人战火升级,林见疏连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晚晚,我一个姐还在我家,我得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账我已经结过了。” 说完,她赶紧拎着包往外走。 身后,苏晚意还在喊,“周三陪我啊!” 紧接着传来傅斯年冷硬的声音,“周三跟我出差,敢迟到你就永远别干了!” 林见疏关上包间门时,还能听见里面传来苏晚意崩溃的怒吼。 “傅扒皮!难怪你都一把年纪了连个媳妇都没有!你这样压榨员工,哪个女人眼瞎了能看上你!” 林见疏忍不住在心里为闺蜜竖了根大拇指。 敢这么跟老板硬碰硬的,也就苏晚意独一份了。 回到家,林见疏却发现公寓里安安静静的。 秦瑜和乐乐已经走了,客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毛毯都叠得整整齐齐。 她正要打电话问问,一眼就瞥见了茶几上的《赛博天书》。 书旁边,还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贴着一张便签。 娟秀的字迹写着:【疏疏,听说你胜诉了,真为你高兴!恶人有恶报,你和阿姨总算能睡个好觉了。我先带乐乐回锦城了。这本册子是我看《赛博天书》时整理的一些思路和见解,希望能对你的AI大赛有帮助。】 林见疏拿起那本册子,翻开看了几页。 里面是秦瑜工整的笔迹,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甚至对一些关键算法做了延伸和猜想。 她笑了笑,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可一想到半年后那场惨案,她脸上的笑意便迅速冷却,眉心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 次日清晨,林见疏是在一阵若有似无的凉意中醒来的。 天光熹微,她迷迷糊糊间,感觉一个泛着点点冷意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还没完全清醒,那人已经抽身离开,进了浴室。 很快,哗哗的水声响起。 林见疏彻底醒了。 没过多久,水声停止,浴室门被拉开。 嵇寒谏穿着睡衣,钻进了被窝。 他长臂一伸,就将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刚沐浴过的身体滚烫结实,像一个巨大的火炉,紧紧贴着她。 林见疏忍不住问,“你忙了一整夜?” 嵇寒谏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沉地“嗯”了一声,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处理了点事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白绮云那边,我也顺便了解了一下。” 林见疏连忙追问:“怎么处理的?那些该被抓的人,都抓住了吗?” 第389章 再陪我睡会儿 嵇寒谏搂着她,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柔软无骨的小手,一下一下地把玩着。 他的眸色很暗,“内阁有人出面,白绮云已经无罪释放。” 林见疏猛地从他怀里坐起来,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白绮云怎么可能会勾搭上那种级别的人物? 震惊过后,她迅速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就算有内阁的人保她,我交给警方的视频足以证明她是杀害我外公的凶手之一!” “以内阁大臣的身份,用什么理由保释一个杀人犯?他就不怕自己的位置不保吗?” 林见疏想不通,究竟是谁,竟能为白绮云做到这个地步? 嵇寒谏看着她眼底的震惊和愤怒,将她重新搂回怀里,叹了口气。 “你提交的视频,只能算指证,并不能构成直接的实证。” “反倒是庭审宣判前,最后钉死林承岳的那份证据,是白绮云提供的。” “她把所有锅都甩给了林承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而且,就在几天前,她跟内阁大臣陆正诚领了证。现在,他们是合法夫妻。” “作为内阁大臣的夫人,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警方无权再拘押她。” 嵇寒谏没说的是,白绮云这次的险些脱逃,也彻底打乱了军方的原定计划。 那群盘踞在边境,藏得极深的毒贩,只有通过白绮云这条线,才有可能被一网打尽。 军方只能将计就计,借着她这次金蝉脱壳,让她继续做那只引蛇出洞的蝉。 林见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绮云……嫁给了陆正诚? 陆昭野的父亲? 这件事,陆昭野知道吗? 她本以为,陆伯伯在刘阿姨去世后,那样深情的一个人,绝不会再娶。 可他不仅娶了,娶的还是白绮云那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他们父子俩,到底被那对母女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见疏忽然想起,陆伯伯前几天约她在咖啡馆见面,试图撮合她和陆昭野。 原来是因为他已经跟白绮云领了证,那白虞作为他的继女,自然不能再嫁给陆昭野。 所以,他才急着让她和陆昭野重归于好? 可这太荒谬了! 嵇寒谏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 “别想了,再陪我睡会儿。” 可林见疏哪里还睡得着。 她轻轻推了推他环在腰间的手,“你睡吧,我去做早餐。” 嵇寒谏确实有些累,便松开了她。 可不到一小时,他又睁开了眼。 他习惯了抱着她温软的身体入睡,怀里一旦空了,那股能让他安心的气息消失,他反而睡不着了。 他索性也起了床。 林见疏已经做好早餐了。 她一只手啃着香甜的糯玉米,另一只手翻着赛博天书。 嵇寒谏走了过来。 林见疏抬眼看他,有些疑惑。 “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睡好了。”嵇寒谏在她对面坐下,很自然地从盘子里拿起另一根玉米,“一会去接咱妈出院。” 林见疏啃玉米的动作一顿,惊喜地瞪大了眼。 “我妈可以出院了?不会影响你们的计划吗?” “这次的计划,已经把妈排除在外了。”嵇寒谏咬了口玉米,含糊道,“这段时间委屈她了,今天直接接去我们的新房。” 林见疏点了点头,随即又蹙起眉。 “新房刚装修好,甲醛味道还很重吧?” “放心。我用的都是环保材料,提前让人除了甲醛,通风也一直没停过。” “这段时间又放了很多绿植进去,随时可以入住。”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把咱妈接过去,我们也搬过去。” 第390章 夫妻之间,需要的是独处的空间 林见疏这才注意到,他眼圈周围还有着淡淡的青紫,她心里倏地一疼。 “要不……吃了早餐你再睡会儿,我一个人去接就行。” “那不行,接咱妈出院,女婿怎么能不在。” 见她还是满脸担忧地盯着自己,他轻笑一声,想让她安心。 “没事,我以前在队里,三天三夜不眨眼都是常态,这才一夜,小问题。” 他本意是安抚,却没想,这话一出口,林见疏眼里的心疼更浓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怜惜和后怕的眼神,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着他最坚硬的心防。 嵇寒谏心里霎时间暖得一塌糊涂。 除了奶奶,就只有她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男人忽然倾身向前,抬手捻走了她黏在唇边的玉米粒,指腹温热,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娇软的唇瓣。 他声音低沉又带着沙哑的宠溺。 “怎么啃得满脸都是。下回想吃,我给你剥好了再蒸。” 林见疏脸颊微热,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去医院前,两人先去了一趟栖云居。 嵇寒谏公寓里的东西基本都搬了过来,大多是些健身器材,被单独放在了一个房间。 管家已经将几间卧室都收拾得干干净净,随时可以入住。 确认一切妥当,他们才驱车前往医院。 谁知,当沈知澜听说要接她去新房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你们小两口过日子的地方,我一个长辈怎么能跟着住过去?胡闹。” “我知道你们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林见疏急了,“妈,房子很大的,兰姨和王妈也能住过去,很方便的。” 沈知澜却依旧摇头,态度温和但无比坚定。 “房子再大,我也不能跟你们住一起。” 她拉过女儿的手,语重心长。 “疏疏,你听妈妈说,你已经结婚了,那是你跟小嵇的小家庭。” “一个家,有自己的节奏和气场,妈妈住进去,会打破这种平衡。” 沈知澜看着嵇寒谏,眼神里满是认可和慈爱。 “夫妻之间,需要的是独处的空间,去磨合,去建立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生活习惯。我在,你们俩都会不自在,会下意识地照顾我的情绪,那样的家,住着累。” “妈妈可以把身体调养好后,去你们家小住几天,但绝不能长住。” 见母亲态度坚决,林见疏知道再劝无用,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沈知澜又温声道:“你们送我回映月湾吧。” 映月湾。 林见疏的鼻尖倏地一酸。 那是沈家的老宅,在外公去世前,她和妈妈一直住在那里,充满了她整个童年最无忧无虑的记忆。 外公走后,母亲才带着她搬进了自己名下的那栋别墅,后来,那里就成了林家。 沈知澜的目光变得悠远平静,“至于那栋别墅……疏疏,你替妈妈去处理了吧,我不会再回去了。” 那个地方,一砖一瓦都浸透了背叛和谎言,伤她太深,她再也不想踏足。 “好。”林见疏点了点头,将情绪压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嵇寒谏,下意识说:“那你去找沈医生开出院证明吧。” 嵇寒谏正垂眸看着她,闻言,薄唇抿了一下。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他要是真的去找了沈砚冰,肯定要出事。 随即他沉声道:“我来收拾东西,你去吧。” 林见疏抬眸看他,反应过来后,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好。” 她转身便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 这一次,沈砚冰倒是没再为难她,很快就将签好字的出院证明准备好了。 只是,在她将证明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却紧紧扣着,没有松开。 林见疏用力抽了一下,没抽动。 她蹙眉抬头,正对上沈砚冰那双冰冷的眸子。 “别以为嫁给嵇寒谏,有军婚护着就万无一失。” “你根本进不去他的世界,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沈砚冰盯着她的眼睛,猛地松开手,冷笑一声,“能与他并肩作战的,绝不可能是你这种只会拖他后腿的女人。” 第391章 他肩上扛着的责任 林见疏眉心皱得更紧,声音也冷了下去,“我从没拖过他后腿,你说话最好讲证据。” “是吗?”沈砚冰的冷笑更深了,“这次如果不是你那个好父亲突然跑路,我们的计划怎么会被打乱?” “一个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现在却因为你,要耗费巨大的资源重新调整。” “你以为你母亲能顺利出院了,那却是拿多少人的心血换来的!” 她眼神锐利如刀,浑身气场冷冽。 “昨晚嵇寒谏一夜未归吧?你知道他肩上扛着多重的责任吗?” “而你呢?整天除了缠着他,勾引他,你还会做什么?你什么都为他做不了!” 林见疏握紧了身侧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但她的表情却异常平静,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 “沈医生,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母亲被扣在医院,从一开始,就是你们计划里的一环,想用她来牵制白绮云。” 沈砚冰瞳孔微缩。 “作为公民,我愿意配合你们的行动,但这不能成为你对我进行道德绑架的理由。”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难道你们在制定计划的时候,没有考虑过任何突发状况吗?如果连这点应变能力都没有,反倒把计划失败的责任,推到一个无辜的配合者身上……” 林见疏顿了顿,唇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嘲弄。 “沈医生,我敬你是医生,是军人。但你讨厌我,也无需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按在我头上。” 说完,她再没看沈砚冰一眼,转身就走。 沈砚冰不敢置信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 半晌后,她忽然笑了。 笑声里带着自嘲,也有释然。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嵇寒谏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女人。 看似娇弱,不堪一击,内里却藏着一把尖刀,锋利又坚韧。 她足够清醒,也足够强大,好像什么都打不倒她。 沈砚冰收回目光,坐了回去。 但愿她这份心性,能助嵇队顺利收网。 而不是……再成为新的变数,拖他后腿。 . 林见疏走出办公室,脑海里还回响着沈砚冰那句话。 “昨晚嵇寒谏一夜未归吧?你知道他肩上扛着多重的责任吗?” 她推开病房的门,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嵇寒谏正弯着腰,低着头,耐心地整理着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和缴费单据,动作仔细又认真。 这个男人,他肩上扛起的,从来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家。 是国家的安危,是万千人家的灯火平安。 他做的,是真正顶天立地、守卫家国的大事。 相比之下,自己和妈妈做的那些慈善,捐的那些钱,在他的伟大面前,渺小的不值一提。 “小姐?” 王妈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鲜花走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见疏忙让开门口,迅速回过神,走到嵇寒谏身边。 “我来整理吧。” 嵇寒谏抬起头,深邃的眸子看向她,“证明开好了?” “嗯。”林见疏点头。 嵇寒谏便将手里的单据递给她,“那我去把出院手续办了。” “不用,我让兰姨去办了。” 王妈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夫人,您看看吧,这是纪先生送来的。” 林见疏和嵇寒谏下意识地同时扭头看去。 第392章 祝你走出自己的晴天 王妈将一大束包装精致的香槟玫瑰捧到沈知澜面前,上面还插着一张写满了字的贺卡。 沈知澜原本下意识落上去的目光,在察觉到女儿和女婿的目光时,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拿走,我不看!”她的声音有些急。 王妈皱了皱眉,“夫人,您就看一眼吧,纪先生一片心意呢。” “先放那!”沈知澜语气都严肃了起来,“你去整理衣服!” 王妈无奈,只好将鲜花放在桌上,转身去把已经整理好的衣服往行李箱里装。 病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林见疏朝着嵇寒谏递了个眼色,随即开口。 “妈,我和嵇寒谏先把东西搬去车上。” 她又转向王妈,安排道:“王妈,你来拎这个袋子,箱子让嵇寒谏来。” 王妈刚好将最后一件衣服装好,忙应声道:“好嘞,辛苦姑爷了。” 三人走出病房,门在身后合上。 病房里瞬间空旷下来。 沈知澜独自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某处。 许久,她的视线才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桌角那束香槟玫瑰上。 她沉默了半晌,才撑着沙发扶手,拄起拐杖,缓步走近。 颤抖的手指,从花丛中捻起了那张卡片。 熟悉的字迹,一如当年,遒劲有力,却又带着克制的温柔。 【知澜,恭喜出院,更恭喜你,重获自由。过去的岁月如同一场漫长的雨季,淋湿了你的翅膀,却也洗净了天空。如今雨过天晴,不必再回头凝望那些泥泞。未来的路很长,阳光很好,风也很温柔,大胆地往前走,去看看那些你从未见过的风景。你不必再为谁而活,只需为你自己。我会在你看得见或看不见的地方,祝你走出自己的晴天。】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卡片上,迅速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紧接着,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止不住。 她将卡片死死地按在心口,仿佛要将那份迟到了二十多年的心意,嵌入自己的骨血里。 太晚了…… 阿深,真的太晚了。 一步错,便是步步错,她的人生早已在选择林承岳的那一刻,就驶入了无法回头的深渊。 这满身的伤痕,是她识人不清的代价。 如今她孑然一身,背负着沈家的声誉,更亏欠了女儿的幸福。 她不能再那么自私了。 为了疏疏,为了沈家,她与他之间,注定只能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此生,就让她一个人走完吧。 . 林见疏和嵇寒谏将东西放好回来时,沈知澜已经拄着拐杖走到了电梯间门口,背影挺得笔直。 几名保镖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上前打扰。 “走吧。” 电梯门刚好打开,她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女儿和嵇寒谏,声音平静,“没什么要拿的了。” 王妈下意识说:“夫人,那束花……” “不要了。”沈知澜头也不回地打断她,走进了电梯。 王妈叹了口气,连忙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她。 . 将母亲送回映月湾安顿好,林见疏一刻也没停歇。 林承岳被判死刑后,他名下的财产和股权,已经悉数退回到沈知澜名下。 但后续还有一大堆繁琐的手续,需要她去一一落实。 她马不停蹄地处理完,又立刻赶去警局。 林承岳当初跑路时,险些带走的那些珠宝首饰,作为证物被扣押了几日,今天终于取回。 打开箱子的瞬间,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见疏顿时有些反胃,直接将这批珠宝送去专业机构清洗消毒。 她只留下了一部分母亲喜欢的款式,其余的,尽数捐给了慈善机构。 处理完这些琐事,林见疏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星河集团董事伏法消息一出,股市震荡,一夜之间跌了五个点。 集团紧急召开的股东大会上,林见疏作为如今最大的股东出席。 她已经连轴转了两天,正烦躁又疲惫。 董事却又提出议案:“我提议,即刻罢免秦砚的总裁职务!” 第393章 我好像生病了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林见疏如今手握重股,已然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只要她点头,秦砚今天就得从那位置上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着她一锤定音。 林见疏还没开口,坐在她斜对面的秦爷爷,却红着眼眶站了起来。 “林董……我知道,秦砚这混小子一时糊涂,差点害了几位董事,他罪该万死。” “可……可让几位董事陷入危机这件事,他真的不知情!都是白虞那个女人!是她拿着秦砚的手机,假借他的名义发的邀约!” 他事后才知道,气得发了狠,拿鞭子狠狠抽了他! 那个畜生为了娶那个女人,连他们秦家的脸都不要了! 他们秦家,也绝不允许白虞那种女人进门! 秦老爷子的手都在抖。 “林董,秦砚他虽然没什么大建树,可这几年也算兢兢业业,星河在他手里至少是稳的……你能不能……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当日叁柒会所的事,的确是秦砚以谈项目的名义,将三位老董事一个一个约出去的。 林见疏眉心紧蹙。 这件事无论秦砚知不知情,责任都无法推卸。 按理,他确实该被开除。 可是…… 星河的体系盘根错杂,想在短时间内找一个能压住阵脚,并且能力足够的新总裁,几乎不可能。 更何况,她的目标,本就是这个位置。 如果现在空降一个新贵,那明年她再想夺权,就没那么容易了。 倒不如……就让秦砚继续坐着。 一个有了污点的总裁,远比一个陌生的对手,好对付得多。 等明年她再接手星河,也只会是水到渠成。 思及此,林见疏抬眸,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董事的提议,我驳回。” “星河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股市动荡,人心惶惶,临阵换帅,是大忌。” “秦总继续留任总裁一职。”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 “但,仅此一次。若再有类似情况动摇公司根基,就不只是罢免职位这么简单了。” 在座的董事和股东们面面相觑。 谁都看得出林见疏的野心,可谁都没想到,在这个将秦砚一脚踢开的最佳时机,她竟然选择了保他。 一时间,连最精明的老狐狸都看不懂她这步棋了。 秦老爷子则重重地松了口气,对着她连连道谢。 . 股东大会一结束,林见疏只觉得疲惫。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回家,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睡个天昏地暗。 累。 她靠在车后座,有些疑惑地想,以前通宵敲代码也没这么不经造。 反倒是前段时间跟着嵇寒谏锻炼后,体能好了不少,怎么最近几天忽然就虚了? 这么想着,意识渐渐模糊。 不等车平稳地驶入公寓停车场,她已经沉沉睡去。 保镖将车停稳,回头喊了两句:“林总?林总,到了。” 后座的人毫无反应,呼吸均匀绵长。 保镖没敢再喊,只好调高了车里的暖气,然后下车拨通了嵇寒谏的电话,简单汇报了情况,便静静地守在车旁。 嵇寒谏赶回来时,已是深夜。 他拉开车门,看到的就是蜷缩在后座睡得很沉的林见疏。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安静又乖巧。 男人眼底划过心疼,转身上楼拿了条毛毯下来。 他将毛毯严严实实地裹住她,然后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背,抱起往公寓走去。 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和气息,小脸无意识地往他温热的胸膛上蹭了蹭。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喃喃道:“嵇寒谏……” “嗯。”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撩人,“我在。” “我好像……生病了……” 第394章 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了! 嵇寒谏愣了一下。 一回到公寓放下人,他的手就迅速覆上她额头探了探。 温度正常。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无奈的宠溺。 “别胡说。” 林见疏靠在他怀里,疲惫地弯了弯唇角,没力气反驳。 再次睡过去的最后一秒,她脑子里还恍惚地想着,得抽个时间去医院看看。 或许……是肝脏出了问题 最终,裁判也很无奈的宣布了,虽说比赛都是排名越前面越有意思,但是这第一场就打成这样……这不是在打校长的脸嘛 所以我做梦都想要一个直系亲属,虽然我也知道这个孩子生下来,可能会跟我一样,备受白眼,但是没有关系,我尊重生命,既然他来了,那就是跟我有缘,不管未来的路有多难走,我会给他披荆斩棘砍出一条路来的。 “不!这不可能!传令,让吕布和关羽他们拼死也要拦住刘睿他们的汇合!”庞统一声怒吼,便是急忙下令。 也对呆唯那番行为很是无语的剑八,斜眼俯视着身旁不断晃荡晃荡身形的春奈,其眼中逸散而出丝丝的杀气。 这是其满是鄙视与恶意满满的话语,斯蒂芙表示其被无视了都已经还是中了一枪。 进入事务所后,妃英理看到了那个浪费了自己数十年青春的男人,每次想到这个,她的心都充满了后悔,不应该听从父母的话和眼前的男人结婚的。 挥舞了一下新鲜出炉的手臂。感受着其与左手明显的差距,剑八很是有些不满。 鱼大嘴、郝白眉、严崇、方圣与一众丐帮弟子尽皆是严阵以待,至于言御风嘛,亦是强撑着身子,提起了横刀,走到了袁萱身旁。 “司令,要准备第三套…”而就是在红发萝莉头痛至极的捂住自己脑地间,在其身后,躲在厨房内某个金发变态,在此时却用那满是严肃的语气开口。 "不及眼前情意温,举酒且为丽人斟。红颜伴我歌一曲,不枉明月照金樽。 祝怨的鼻间卡着圆墨镜遮住她疲惫的倦容,不过看她和大家打招呼时嘴角扬起的弧度也能瞧出,她心情不错,像今日的天气,一片大晴。 这也难怪。无论什么样的部队。在钢铁洪流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为了应对意外情况发生,他到药店买了一堆药,制成了三种毒药,以及相应的解药。 而秦笙今天是临时给她发的微信,这个时间点,学校里应该刚结束第三节课。 朱逸轩又不愿意继续去粉红色的理发店做头,那自然而然盯上了童雪曼了。 老刘一琢磨,反正以后也少不了要洗澡水的,不管是自用还是客房,都要用洗澡水,所以老刘又花了一些钱在这里订购了一些太阳能热水器。 在住的方面,刘墨昂在客栈后院客房二楼专门给他们留出了四间标准间和一个大床房,标准间是两个运动员一间,八个运动员正好四间。至于那间大床房,那自然就是给次仁多吉留出来的。 柳飞的出其不意,柳飞的背水一战,柳飞的海纳百川,上来就将对方给打得惨不忍睹。 除去昙萝这名妻主外,八只奸夫一溜坐开,望着面前精美丰盛的菜肴,夙染眼放狼光笑得最欢。且不说这些海鲜大餐肉质鲜美,单就灵气醇厚来说,对他恰好是大补之物。 “李逸哥哥,怎么样我这七叶花是不是很厉害”刘雪婷期待着李逸的赞美,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逸。 木清身躯一抖,猛然回过神来道:“我怎么能不知道,我做梦都想着这果子的,呜呜……”话未说完却忽然哭了起来,眼中的泪珠“噗嗒噗嗒”的直往下落。 他真的特郁闷,特想反击,奈何员工不给力,到现在都没有研究清楚益寿丹到底是怎么制成的。 漆黑的斗篷几乎将相貌遮的严严实实,左手上有着玄异的秘纹,最让黑耀惊恐的是其实力,黑耀完全感应不到,也就是说,这人影最低也是域皇阶别。 玫瑰看了看楚凝霜,想阻拦的,但是最终也没有阻拦,而且还给爷爷打去了电话,让他利用人脉帮忙打听一下那神秘卖家现在住在哪里。 这个时候刘爽才有闲情去看看这家怎么样,眼睛随便的转了几圈,刘爽很满意。他舒展了一下身子,靠着沙发躺了下来,被刘忻一整,他喝的那么的酒愣是没有醉意。 李逸暗骂一声,一边挥刀抵挡那些坚硬的手臂,一边施展幻影迷踪步或者顺风闪带着树人绕圈。 也许是按得她太舒服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她竟然睡着了,柳飞扯过被子给她盖上,然后侧身躺在她的身旁,用手撩了一下她额前的发丝,静静地看着。 这呼声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到了最后,直接就像是雷霆咆哮一般,真的日龙让王皓霆的都是一脸懵逼,什么狗屁王大仙呀,怎么感觉就像是一个江湖骗子一般。 他在叶寒和白君夜的身上尝到了甜头,才会如此痴心妄想,但现在他却现了事情的不对劲,才明白,也许一切都只是他单方面的一厢情愿罢了。 这一番话,让路青脸色瞬间大变,一股怒气瞬间是攀爬上了他脸庞。 “肖校尉,奴婢胆子大的很,你尽管射之不需以我为念。”肖毅正看张让尴尬爽着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当即面色不由微微一变,哪知黄琬看在眼中却是以为肖毅担心自己,路过他身边还柔声说道。 一声重击声传出时,大家看到的是毛远再次被一拳打得飞了出去。 在各省乃至国外建设江燕村的想法,杭雨早就有了,以前没有本事。现在江燕公司已经有这个能耐了,可以为大家谋取更多福利,减少职员们的生活负担。 “这是什么”杨函数也无法淡定了,没想到米国那生化人基地其实早已被妖兽控制。 飞天麒麟豹虚影在吞了黑虎妖的魂魄之后,立即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落入黄玄灵的手臂上。 疾风灵纹可以增强溯风枪的飞行速度,天雷灵纹可以增强黄玄灵那雷属性的威力,烈焰灵纹可以增强黄玄灵的火属性攻击威力。 第395章 我真心祝福你们 门被关上。 陆昭野径直拿着vr眼镜往书房走去。 这个公寓的隔音并不好。 白虞追了上去,忽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了陆昭野的腰。 “昭野,你娶我好不好” “我不想嫁给秦砚,我爱的人是你,我们去领证……” 陆昭野伸手,掰开了她的手。 “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唐所长可是滑溜得很,现在这局势明显的有人给释迦撑腰,自己如果再继续呆在这里,没准也会被莫问天给抓了,这混世魔王可不是什么好鸟。 就在此时,古树上的一道倩影动了,从古树上落下,顺势一柄匕首从捷豹的天灵盖刺入。 不过,我却在那蜘蛛人的尸身旁边,发现了一枚已经锈迹斑斑的弹壳。 可见霸青天三兄弟确实是真兄弟,抛开他们的险恶用心不说,不管他们是坏人还是好人,凭他们这份真感情就该得到一丝的尊敬。 “真的吗他们都还活着吗可是,我……卑鄙的人类,你敢骗我,他们早就死了,是被炎黄一世那个老家伙害死的。”费雷神情突然激动起来,转眼就来到了释迦的面前,举剑就砍。 当我根据指示赶到大天使号所在的空域的时候,strike已经回到了这里,不过奇怪的是它的手中还抱着一艘赫利奥波利斯的救生艇。 拆迁之,有很多的意外,有的是政府的原因,是政府的过错。但是,也有极少数的情况是拆迁户的过错。在这方面,聂振邦是很客观的。并不会因为拆迁户处于弱势地位而有任何的怜悯。 陈金亭也懒得和她解释什么是原子弹了,也没落井下石的告诉她,光那两颗原子弹在日本本岛炸死的人就近三十万之多,而且其对日本的黑暗影响至今仍无法消除。 盛世看到对面逆行的车道上,有追尾事故发生,缓缓地勾起了‘唇’角,这真的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爱中国的首都——北京城,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他都觉得看的特别舒服。 “呀!”叶舞蝶不好意思轻叫一声,脸色一路红到脖颈,很明显是被李辰的话窘到了。 “大概为了保持记忆的完整‘性’,他还没来得及下手吞噬,诺亚号上应该有足以唤醒他的装置。”肖白竺说。 正可谓是大炮一响,黄金万辆,这里面最昂贵的,自然就是那几颗光闪了。 到了年底,各种各的活动花样百出,名目繁多,雨若有点身心俱疲。 “张震南,找你的,圣战门的人,你自己审”冷酷青年瞟了一眼李辰,冷冰冰地说道,说完头也不回坐回自己位子接着闭目养神。 荣允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去身,迈步走向前院,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被人掏空了一般。 暗夜魔骐离开之后,慕容银珠便驾轻就熟的从后门朝着府外走去,此时的白日,加之又在办理慕容恪的丧失,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极少有注意她的行动。 姚清沐从没见过大草原,现在如鸟儿出笼,猛虎归山,兴奋不已。皇宫中的压迫感在这里被释放得了无踪影,订婚宴上的阴霾在这里被荡涤一清。 这一个眨眼的回合,甚至都没让他们看清楚是怎么出手的就把大军哥给废掉了 他们是日向一族,他们称自己是木叶最强的一族,如果追溯到忍界之起源,这一称号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简直十分寒酸,毕竟,他们曾是忍者系统的建立者大筒木一族的后裔。 第396章 他要对林见疏动手了? 陆昭野握在身侧的手在微微战栗。 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单音。 “嗯。”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以及秦砚的声音。 “阿虞,你们聊好了吗” 白虞皱了皱眉,正要走出去。 陆昭野已经从她手里拿走vr眼镜,大步走去拉开了门。 “我们聊完了。” “那么你手心的仙字一亮,就一定是遇到神兽阴影了吗”冰溪很兴奋地问道。 话说这里方圆不知多少里全是他的,自己走来走去得骑自行车,就算出事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吧汗颜。 林成月哪里有她的好胆量,早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看着林叶嚣张跋扈的样子,她是压根儿没那个勇气与她抬杠。 几人都点头同意,毕竟那个空间太诡异了,把他们吸了进去,又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把他们扔了出来,除了那是一个古怪的游离空间实在解释不通。 神宗也是点头,暗自想着如此大才,定要留作己用,能看出国家运转最核心之理,此人的见识能力,比王安石还要更胜一筹。 作为交换的条件,自然陶统也要利用自己手上如今的一点点能力,帮着解决掉某些麻烦。 月娥和翠玉乖乖的出去并把门关好,我躺在床上想着下一步计划,忽然感觉胸前的项链发出七彩光芒,拿起来一看,光芒是玉璧上的猫眼石发出的。 有这份名望在,之后,他要招兵,招募贤才,都能轻易地得偿所愿。 雨荷应首,“是!”不过她的眼神却一再看向她,似乎再告诉她是时候了。 “切!”云茉雨给她倒酒,两人和乐融融,又开始扯东扯西,直到云茉雨迷迷糊糊的倒在桌子上。 男人如果看上了姑娘,那最终目的只有一个,把姑娘弄到手。这姑娘怎么会觉得多看一眼都是幸福呢真心不理智。 昊南郑重点头,紧接着一股海蓝‘色’的火焰身体而起,但是火焰的出现去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炽热,反倒是温和。 而此时我也觉得差不多了,再吻下去围巾妹估计就不喜欢了,所谓的刚刚好可能就说的是我这样的吧。 走出地道,地道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空间,面积大约三十平米,正中放着一具石棺,棺材的旁边放着一座雕像,雕像的身上罩着一层黑布,只能看到一部分脚,看不到面部。 虽然章鱼喝了酒,但是还是挺有理智的,我就说我一个朋友遇到点麻烦,这个朋友关系很一般,你看看那帮社会毒瘤有没有认识的,有的话就帮忙解决了,没有咱们就打算走人了。 感受到野狼来袭,金刚巨人也毫不留情,大手一挥正是朝野狼来的方向挥去,就连空间也承受不住金刚巨人的这一击竟然开始破碎。 他的年纪跟赵头儿年纪差不多,表情很冷漠,有种特别的严肃感,用二哥的话来说,好像跟谁都欠了他两百万似的,那眼神太他妈让人不舒服了。 暂时想通后,李逍逸脚下一踏猛的冲来,他知道拼近身格斗,程月绝不是她的对手,可这时让所有人没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身形在丛林中闪动,一跃到了千米远的地方,待确定安全之后,昊南是长呼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是逃出来了。 “我……对不起,我……”伊莲娜说不下去了,湛蓝的眼眸里浮出了一片水雾。她心里似乎有不得已的隐衷,但却无法说出口,这种憋在心里的感觉很糟糕,很压抑。 第397章 是白虞一手策划了车祸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疯了一样迎面朝着母亲的车撞来。 母亲的车为了避让,失控地撞在了路边的大树上,车头瞬间凹陷变形。 可那辆车没有停。 它开出去一小段,又猛地倒车回来,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撞在母亲已经动弹不得的车尾上! “我刚才的话你没听见么”苏墨虞的声音,宛如静夜里的一声惊雷,在他耳畔响起。 又过了几日,无忧城这边前往天轮城的计划定了下来,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包括雅儿她们所有人在内,全都加入了前往天轮城的队伍。 此时,端木家主赫然感到了森然的杀机,生命受到了莫大的威胁,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 可那边苏墨虞却一抖手,扔出了无数的仙晶,转瞬间堆满了整个酒肆。 司徒明空对他笑了声,随后回道:“认错人常有的事儿,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司徒明空说过之后,便脚不停蹄朝那港口方向飞奔而去。 或许就是她看不透这个问题,是以,她这数百年的道行一直没有增加。 “嘶嘶嘶…………”风铃说到这里,众人都是不由到吸了一口凉气,地阶巅峰的实力才有能力进入那古圣境地,足以看出那古圣境地的危险性。 基本上,狄九可以在一个上午处理完地事,没用的磕睡虫用了十天,离着工作结束,感觉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一阵巨响,从祠堂外的虚空之上再度传下,巨大无比的轮回峰,在这一声巨响声颤抖的更加厉害,几如地震一般,让人立足不稳。 封天大圣王想的没错,李大龙的魂圣之祖的力量最多也就支撑片刻钟的时间,不过这时间,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我们俩需要分工,争分夺秒地按照步骤把公司筹备的前期工作做好。”苏婉琪接着又道。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一闪,白旭大圣王和影剑大圣王忽然出现了。 九大兵团之中,白起执掌钧天兵团,李牧执掌苍天兵团,吴起执掌炎天兵团,孙膑执掌颢天兵团,岳飞执掌阳天兵团。 宝昕揉按眉心,刚成亲就逢年节,该尽的礼数不能少,安排这些年礼是很匆忙的。 郗浮薇回去跟沈窃蓝复命,欧阳渊水则继续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溜达,半晌后确认无人注意,这才闪身进了眠花楼。 连岳天王连踏九步,每踏一步,便有一座巨大山岳从虚空中砸下,九座大山层叠到了一起,如同天穹塌陷一般,横压李大龙。 只见那人一头黑发飘扬,虽然看上去已经七老八十,但是目光中闪烁着无穷凶光。 她的话一出口,坐在床边握住她手的陆时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眸担忧的看向医生。 “天气热他就喜欢拼命喝水,喝了水自然也就尿多了,不打紧。”白若梅随意的说道。 普灯大师像个苦行僧,而他却有些锦衣玉食的味道,身上的袈裟做工十分的精致。 他心中存着事情,反倒盼望着杨氏有所动作,接连几天没等到动静,不免有些窝火,急于寻个发泄口,又不敢饮酒,生怕酒醉误事。想到自己带了几名温香软玉,也不管那么多,径直往妾室房里去了。 “那不是什么医疗忍术,而是转生忍术,千代婆婆她已经死了……”勘九郎。 第398章 他恨白虞,更恨自己! 陆昭野想到自己前世那七年,以及重生以来,将真正的杀母仇人奉为珍宝,护在手心,给了她无尽的荣宠和偏爱。 却将那个最无辜、最应该被他爱护的女孩,视作仇敌,用最恶毒的言语和最冷漠的态度,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推开,狠狠地伤害她。 混蛋!我tmd真想抽死他!瞧他这副调调,斯凤实在是气不过,不,应该是无法理解——她真的不懂杀害忠臣、弄死国家栋梁有什么好处么 就在边彼岸准备回大本营的路上,刚好遇上了郑轩的人类种族大军。 徐川深深看了一眼他们,以他现在的实力,收下这两个渡劫境阴阳师没有多大的用处,他留下他们的目的也只是在倭国安插两颗钉子,将倭国的变化控制在自己的手下,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留下他们。 伴随着一阵阵的破风声,徐川突然发现自己的周围已经被人给包围了,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说逃走了,想要安全离开他们就要必须先将这些人全部一个不留的干掉。 徐川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那枚疗伤丹药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卵用,还不如作为人情送给夜色长老,最起码这个老家伙看起来不惹人讨厌,虽然有时候他看起来有些滑头。 先前那个玉器店的老板立即就将手举了起来,高声的冲着徐川喊了起来。 没有理会徐川的话,郑洋攻击速度倒是提升了不少,不过这样一来利爪还是将他的身上给抓出了几道十分狰狞的血痕,血肉翻飞,可是郑洋并没有太在意,依旧战意高昂,拿着匕首狠狠的对着焦虎脖颈之处捅了下去。 如此想到,佩尔抱在徐川的腰间,使出吃奶的力量,想将徐川一下子从这里搬走。 只不过,即使如此,他也很希望,可以早日回到自己亲生父母的身边,陪伴着他们一起生活。 “他们抓的又不是我,我担心什么再说了他们也抓不住我,就像你们也抓不住我一样!”徐九生哈哈大笑,并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忏悔,反而变本加厉的认为这是理所当然,合情合理。 突然,一股寒意从心底早起,风无情微微侧头,从两只虎妞站立之间的空间看去,那边,是四神殿的人马,为首的一位年轻人,充满敌意的看向这边,嘴角微动着,或许,是看风无情长得帅吧 而只要有点来历者,甚至见识稍微广一点的修士,必定知道,在这世间,有很多力量都可获得,并用来强大自身。 周甜躲避他的目光,她发现他的眼睛有摄魂的功力,将她迷得神魂颠倒。 而再听听刚刚周程晨的话,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陈悠然的那个爱马仕上。 龙武感觉得到,这股道则充满了毁灭性气息,似乎不斩杀此人誓不罢休,十分霸道。 艳娘闻言眉间一跳,竟露出些许犹豫的神色,只口中仍作强道:“谁与她是姐妹,凭她这般的出身,却也配吗”张入云闻言无语,不欲与其多作无谓争执,只再留意场上变化。 席斯言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现如今这个社会,本科毕业尚且难以生存,更何况只是高中毕业。 宗道城门边上,就像是在一家人大门口弄了个这般大的茶棚,显得不伦不类,除了有身份或者同天道宗有极大关系的人,谁敢这么做茶棚老板绝不简单。 第399章 我先收拾你 嵇寒谏却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了回去。 “不用。”他凝视着她,眼底带着心疼,“这两天看你挺累的,再睡会儿。” “我马上就收拾好了,衣服不多。” 原来楚家父子两是对他们拿到提示理解有出入,所以才会吵得不可开交。 第三眼,这是他来烟花楼的第三次,她对他十分好奇,这个男人每回来,只是简单地点她出来抚琴,席间与朋友把酒言欢,谈风弄月,但是他每回都与人不同。 那将自己引来的人是谁,似乎连带天衍老人都被他算计在内了,这未免太过可怕了。 元始的元神立即无限拔高,他创立教派,为众生指引向善的教化之功,让天地开一线,以功德为资,融入鸿蒙紫气。 直到岳毅来接孩子们放学,林婉茜、尹雯雯和其他没走的同学,以及谢老师都把事情告诉了岳毅。 龙腾脸上充满了无奈,他就知道对方会这样,绝对不会让自己以伤换伤,至少也是以命换伤。 “不错,我就是你说的仙师,他是神师!”仙师指着神师点头笑道。 由于考试排名发生了变化,班级里的同学也自然而然的有了些不同。 “哐当,哐当”刚吃完没过一炷香,俩人就已经一头栽倒在地,鼾声四起。 所以他立下吞天大誓,终身与吕方为敌,其实无非是要证明自己比吕方厉害,证明自己的智慧和才情天下第一。 “哈哈,曲颖,你看你把你的情哥哥给气的。”方正哈哈的大笑着说道。 看着向着飞驰而来的两枚念珠,叶开的脸色也是变的阴沉下来,既然你想让我死,那么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那些还没有离去的其他人,眼见突然的逆转,此时惊得一愣一愣的。 阴隗火和阳炎同时被他抽出体外,本来的融合在一起的火焰突然分开,化成了两种火焰围着冷奕不停的旋转。 在此以前,人类对于银河系的观察都是盲人摸象式的,因为身在其中,而且观测手段有限,便一直只能猜测到其中某一部分的结构。 张三十不信邪的直接超前面,走了几步之后,再一回头,发现确实是丢失了,朗飞他们的踪迹,而自己也不知道走在了哪里,就觉得周围的环境都变得十分的陌生。 不过当雪曼盺认真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叫恐怖,当九绝剑齐出,全部逼向古木崖的时候,光凭着那股剑意就将古木崖压制的直冒冷汗,只能凭借自己全身的力量去抵抗着雪曼盺带给他的压力,忽然古木崖双手翻举。 第二日时就有鲜卑骑兵前锋抵达济南城附近,不过也只是探马而已,经过一日疾行数百里,鲜卑骑兵大队人马已在城外数十里休整,只待明日养‘精’蓄锐就抵达济南城下了。 至于另外六头王者护卫,除却石御和拽姐死死缠住了两头,最终将其一并斩杀外,另外四头,再次从风尘等人手中逃了出去,此刻依旧盘踞在四周,等待时机进行下一次攻击。 钻进千叶臀部的子弹异常灼热,就像一根粗大的、不断旋转的烙铁插了进去。 李维斯穿着狱警制服低头疾走,尽管和所有人一样戴着面具,仍旧紧张得膝盖发直。宗铭就跟在他身后,因为重伤未愈脚步有些虚浮,他竖着耳朵听着他的脚步声,生怕他因为支撑不住而倒下去。 第400章 豪放不羁的穿着 大概是太久没尽兴,这次嵇寒谏结束得很快。 林见疏难得还保持着清醒,她趴在床上,看着男人起身去收拾残局,忍不住抿着唇偷笑。 嵇寒谏的余光瞥见,耳根微微泛红,声音却故作凶狠。 “笑什么” 他走回来,俯身捏住她的下巴。 “等去了新房,看我怎么收拾你。” 当花郎说完之后,众人才终于明白,而方白玉见花郎并未将自己陷害阴无错的事情说出来,对他充满了感激。 因此,要么留在中国,把那些坏人干掉,要么就带着家人亲戚远走高飞。 巴彦淖尔在苏青莲这一掌的击打下,有种被飞刀扎中的穿刺感,这是被苏青莲暗劲入体的切实感受。 雪莲挑帘进来先对紫萱行礼笑得真得如同洁白的雪莲,全不见半点心机:“珍珠姐姐,走了。”她过去拉珍珠却让珍珠身子一僵。 仅仅只是这么一个称呼就被激怒了,看起来这个称呼让这个家伙背负的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呢。酒井叶暗道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仅仅只是笑了笑而已。 韩菲菲看见青年男子的背影,不知道想着什么,随后就开始打量起附近的环境来,看着附近安静的环境,韩菲菲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自己能够一直平静的生活在这里,这该多好呢 个血杀族仿佛是无头苍蝇,四处寻找着,而这个时候,最左边的血杀族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因为他的身体突然间就多出了无数的密密麻麻的洞口,而这个洞口,看起来是某种刺刺出来的。 在车上,她妈妈拉着她的手,她一直都看着外面,每次开车带她出来都是,她似乎对外面的世界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玄武族给人的感觉,都是高傲而冷酷的,这洛君月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不过他的表情没有那种高高在上,更多的是一种淡然,但是那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冷酷,还有从来没有表情的眼睛,让人知道他的不可靠近。 她怎么变成这样的如果是有人把她抓走,会放了她吗她的精神又是怎样受到刺激变成这样的。 司马元显眉头一皱,正要让会稽王一党反扑时,殊料王珣话音一转,又提出让他兼任扬州刺史之职。 风行成为腾讯大股东之后,哪怕腾讯董事会设置再多的障碍,凭借大股东的投票权,再分化瓦解腾讯内部人员,最多两年的时间,风行就可以控制腾讯董事会。 他做不到像雷军这样,做一件事就要钻进去,无论如何都要做到完美的心态。 “味道非常的不错,看样子你下一次是准备请热火队的吃一顿了吧好像这个都已经成为了你们马刺队的待客之道了,真的是想去你们华夏好好的享受一段时间了”,加索尔说道。 看看唐清亦的眼睛,那本应该是让人看见就不寒而颤的眼神,现在也已经变得没有了精神。 地上的侍妾一个跟头栽过去,一头撞到了旁边的桌子角上,当时就晕了过去。 那一瞬间,寒冰绝地猛烈的震颤起来,寒冰绝地碎裂,一把把宝剑破开地面,冲天而起。 他对儿子说:“你和别人合作,假如你拿七分合理,八分也可以,那我们李家拿六分就可以了。”他懂得分利,与人合作无往不利。 第401章 密密麻麻的烟头烫伤 那份亲子鉴定能成,是陈放从她卧室里偷出来的头发。 可自己,依旧在重用陈放。 白绮云那种人,不可能不生疑。 果然,闻言,陈放的身体瞬间绷紧,眼里闪过屈辱和紧张。 “她……她确实怀疑过。” “轰隆隆!”正在天雷说话讽刺多弗朗明哥的时候一声巨响,响了起来。 而在正前方,契丹人下了战马,以长矛、朴刀和盾牌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准备依靠着这道防线阻止汉人的攻势。 “老师,如果我们不曾知道三角形的高,不知道是否我们可以用我们的三角形直接测量出来呢”若兰也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因为这个问题,涉及那次在奥数战场之中,萧炎解封印时候遇到的。 依旧以为幻幻有生命危险的凌大杀手在魔灵狱中瞎转悠了两天,魔灵倒是击杀了不下数十头,却并未再见到任何人。 此时此刻,萧敬先已经辨别出了声音的主人。他倏然转身,见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从营房的阴影中不慌不忙走了出来,他面色渐渐转为冷厉。 也许那只是从记事起就一起长大,又失去了母亲,父亲忙于工作,对仅有的家人,哥哥的依赖罢了。 鸣人不顾形象地吐出酒水,张开口呼吸急促,借此驱散那已经在喉间蔓延而开的辛辣。 其他人慌张非常,大惊失色的时候,15个警卫以此迅速的脖子下巴突然旋转朝天,然后一个个倒地。 随着天雷的动作。躲在一旁的维霜也知道自己已经暴漏了,于是便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这一日八方来贺,这一日祖龙、道祖、幽冥。战天、离炎、建木六大圣人更是前来祝贺。 只见凤向晚又简单的往嘴里扒拉了几口米饭,和往常比,就吃这点东西肯定是吃不饱的。 柏锐默然不语,在保定时,不论是揆叙、阿吉将军、如意、如水就如出一辙,刚到京城师兄童贵这是一顿教训,不由的柏锐也有些动摇。 看来等一切安顿好以后,也是时候找个异世界老师,好好学习下魔法了。 放下手机想要回到宴会大厅的男人,余光中瞥见外庭走廊上一闪而过的身影,像极了郁时盛院里的那只猫。 他没有勇气把想说的话说完,毅然决然地转身出了山洞。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绫含的嘶吼再次响了起来。 ‘啪’的一声,沈月儿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这一下变故把沈月儿惊的登时不知所措,一只手捂着脸,呆呆的看着如意。 血鹰帮的部分大佬和雪鹰帮的所有大佬全买那所谓的天才剑客赢。 “别再马后炮了,刚才人家来的时候,你不也叫嚷着不让按不让按么!”张敏直接揭穿了王大壮。 闻卿的双眼到了黑暗里视野还能变的更加清晰。进去后她就看清楚全貌甚至还能看见人装扮的鬼从哪个方向来。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郁时盛和闻卿面无表情。 很长时间以来,他常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已经引起家人的不安。 柱间秽土之身,本来该不存在疲劳之说,但如今却能够看出他眼中的辛苦,连猿飞的话都不敢回,生怕分神,让辛德拉跑出。 张明朗可能也是休息了太长时间,今天是恢复上班第一天,有点忙‘乱’有点累,脸‘色’显得很是疲惫,也没主动开口说话。 张明朗没再往死里逗我,听从了我的话,又是折腾好一阵,他忽然一把将衣服披在我身上,抓着我的手帮我套进去绑好衣服带子,一把抱起我,朝着卧室外走去。 最终,犹大变得只有手指的长短了,附在了德丽莎的手背上面,而那些锁链却是延伸到了一个及其长的程度。 贾西贝无奈地向蒂芬妮交待完工作,开上警车就向戒毒中心赶去。 “没错,可你却还是通神,这无数年来,实力都没有一点提升。”诸葛军师冷冷的看着长生天。 他估计还是在看美剧,那边的背景音是一堆叽里呱啦的英语,电话接通了语气也冷冷冰冰的,估计是心情不好。 雪倾城看向离月,不再有昨日初见时的敌意,反倒是点了下头,跟她打招呼。 “我觉得这场比赛我们会大比分获胜。”巩宇桐率先说出自己的看法。 夏家派过来照顾她饮食起居的阿姨听到动静,就过来敲门,问她想吃什么。 “火锅是什么烧火的锅烧火的锅能解决任何事”离弦其实也没想过真跟夜九觞生气,而且他是天道,不能轻易动怒,否则星界会横尸遍野。 把自己调查的事,还有杨澜静开车撞余媛媛,导致余媛媛流产的事。 “那看现在这待遇,你以前确实是把我当仇人来着!”南宫霆无语的开口。 “我们的族人在帝都外过得并不好,经常被虎族的人凌辱,在白云居的几天,我的看着心里很愤怒,如今有了青储和龙族的帮助,我们夺下苍月灵缇,指日可待。”紫凤王最后一句话说的很重。 两人刚刚进入里边,就有人过来,带着他们往二楼的贵宾室走去。 若得上天眷顾,他们洛家人再相聚之事,会是苍月灵缇血统最高贵的王。 “我会努力修炼,不会让你后悔跟着我。”洛辰曦目光淡淡的扫了它一眼。 夜九觞很放心地把自己几个月大的儿子丢在天辰池里,然后来到一个漆黑深幽的山洞里,走到最深处。 老婆的艾病,也不是在治疗的过程中感染的。也就是说,苏立盛的老婆,给他戴绿帽了 没办法联系老赵,也不能再联系华中省的那些朋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独自一人,利用手里的一点儿钱,回到荆南。 不过,军用吉普车的性能确实强悍,在准备好之后,见远立刻驾驶吉普车就朝象县西南的海临县而去。 云霄公子一席话让聂镇雄脸色凝重起来,江夏王是个不好预测的对手,你根本就看不透他,无法料到他下面会出什么招。 乔藴曦亲自把镇远侯府的那份协议送了过去,鲁老夫人粗略看了一遍,满意地点头,又拉着她仔细问了当时的情况。 第402章 母亲的死因,我查到了 “他忙,我闲得快长毛了!” “正好,帮我个忙,帮我买点东西,要最好的那种祛疤药。” 苏晚意立刻八卦地追问:“祛疤药你要那个干嘛你自己又用不着,怎么突然要我帮你买” 刹那间一千零一柄标枪便向罗天华攒射而来,虽然声势惊人,但不过因为分不清真假身而有些散乱。 就像现在,就比最初的那会效率慢多了,不仅是柳道飞,就是孙艺珍也ng次数增多。 “看来咱们天界又多了一个高手了”姜子恒倒是很自然,语气中听起来很羡慕赵信。 或者说狂暴嗜血这天赋技能上加持的战斗意识,恶念罗天华运用得更加自如,不像本体,只能任由那战斗意识带动身体进行攻击防御的举动。 赵信离开了,谢氏所有的族人都出来了,他们似乎也都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恩人,皆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但是当看到赵信的正面之后,顿时心中一惊,有些太吓人了。 火云圣地的赤云子眉头紧皱,他自然看出了天雷子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怕张狸把光之剑给毁掉,那样的话,九剑仙府只能等上好长一段时间了,至于多长时间,就无法预料了。 “九彩衣!确实是比天凤和萱凤的七彩衣要漂亮不少!”李运点头道。 “对了,不如问问流风,看看他有什么好主意…”云瀚心念一动,立刻向李运询问。 罗天华直接放出圣光术,那密密麻麻的血丝被圣光一照,竟然全都蒸发殆尽,只余一股股黑烟袅袅升空。 “这一次他不是逃了出去又到琯溪族那里去送货了吗等他出来就将他拿住!!!”哈达维狠狠说道。 我决定实话实说,就预感会有事情发生。所以当我说完这些话,东方玉一脸奇怪地看着我的时候,我反而很平静。 在这热闹非凡的异国他乡,老天似乎也懂得了此刻伊凡悲喜交加的心情,不经意间,竟然下起了鹅毛大雪,就像那年白雪皑皑的山谷里飘落纷飞的雪梅花瓣儿,飘飘洒洒让人触景生情,惆怅满怀。 “明凡,我们别管他们两个,走!上药去,养好伤!”明诚本来是跟郭骑云一人一边扶着明凡,突然感觉太麻烦,直接把明凡把起来冲了出去。 “解扬假意答应,当把解扬送到城下的楼车上,他却大声说:晋国援军不日就到,要宋人坚守。 “当然混的不错喽,更夫,你知道吗洋哥比以前胖了四斤。”吴元从门外端着饮料进来说道。 闻声,苏珺扭过头一脸嫌弃的表情,不耐道:“哈你叫有事”他可是很忙的,马上就要到比赛时间了,结果他现在连赛场都还没进入,这怎么不让他着急好吧,其实他已经夺旗了的,只需要进场就ok啦。 他别无选择,而且他也知道,跟着明诚的话,他可以活下去,更何况给了他一个免死金牌,以后要是日本人败了,他梁仲春可以得已毫发无损的退身,两全其美。 刘梅和颖儿随后跟上了我们,我悄悄回头看一眼,也没现她身上有任何的伤。 只见这次的爪子比以往的哪一次都要强有力,苏珺不难想象,要是被这爪刮上,哪怕是一丁点,他也是会被保命逃生装置强制送出房间。 第403章 他的心遗落在了大山里 陆正诚的脚步停住,他回头,眉心紧锁地看着桌上的东西,又看看有些失控的儿子。 “昭野,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林见疏,但你也不用为了跟她复合,对自己撒这种谎。”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对如今战事的看法,刘备便以“前线军事”为由,离开营寨,并请张辽这几日厉兵秣马,马上就有仗打。 最后的一点谜团,只要找到斩命灵童或者陈梅梅化身的诡异,应该都能获得。 简洁也没想到,徐家和简家交好了这么多年,徐老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她,顿时满脸挫败。 她来到陆远面前颇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接着便抬起眼眸来,对他说道。 李圆圆低头一看,通讯器上有南都猎诡局向自己发送的十几条信息。 虽然她对霓虹国没什么感情,有的只是仇恨,但她终究还是一个霓虹国人,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看着自家儿子这幅没出息的模样,朱成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朱兴的屁股上。 听见这个名字,沈浩微微眯起双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诚悦大酒店,正好是刘家的产业。 穆芸儿看着七个伴侣赤裸着上半身,万一有其他雌性经过这里,不就看到伴侣的好身材了吗 “华同志,别开玩笑了,你在这里上课,应该知道这发生了什么。 额,如果妾室是一份职业,贺艾娘干得也还行,除了孕育后代的kpi没达到,其他的都超额完成了。 白岚这样一说,许知胥倒觉得白岚说的也是一个好主意,于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以后会考虑。 华志平有些羞愧,自从孩子出生,他一心都扑在孩子上面,确实忽略了这一些。 他们没有暴露是一方面,但也要找到解决通道的办法,不然这样一直被束缚在c区,什么都做不了。 可惜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反倒是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被射杀的人,其惨叫的画面。 按照系统给他的情节,主角所在的球队在全国大赛上战败,没能拿下冠军。 因为只是单纯的连麦,所以徐鹏拿手机的姿势是打电话的姿势,故而他根本看不到直播间里的弹幕。 是陈敷以“大家都要去城墙接乔山长,你要是敢穿工作服,你老父我立刻吊死在漪院门口!”作威胁,显金为了保住老父亲脆弱的颈伯,终于放弃了工作服,换上了新衣裳。 说着便将檀树皮丢进了竹筐里,将干干净净的枝干递到赵德正手上。 挥手,深渊之下的地面开始振动起来,岩层崩裂,大地摇晃,整片深渊,开始被这存在从大地中拔起,整体的升起,向着上方飞去。 为吾差点维持不住自己淡然出尘的状态,这是明抢吧,胆子可真肥。 15分钟后,信息传到瑾溪的手机上,看着资料内容,他大吃一惊,他早该发现的。 宋骁原本就没什么粉丝,加上这么一闹,路人缘彻底崩坏,自然再没有剧组敢用他。就这样,宋骁的十万块钱没要回来,还丢了工作。为了生计,宋骁又过起了到处跑龙套,演不露脸死尸的日子。 可是那种超凡类型的,不是不可以,就是它感觉挺的能量有些不足,或者说火属性的能量有些不足。 第404章 为了爱而奔赴 陆昭野只觉得荒唐,可笑!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从小,父亲就时常给他讲那个大山里的小女孩,那是他晦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他也知道父亲厌恶母亲,甚至在他不懂事的时候,也曾跟着父亲一起,对母亲充满偏见。 “黄一天,给脸不要脸是不是老子今天请你喝酒是给你面子,你要是再不识好歹别怪我翻脸!”金副处长终于忍不住爆发。 此时元晨正在房间里看电视,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段泽涛在上林乡调研时那激动人心的场面,元晨狠狠地按下遥控,把电视机关了,不悦道:“这个段泽涛,就喜欢作秀……”。 段泽涛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敢置信地问道:“这可是y国的绝密资料,你怎么可能搞得到!”。 刘春华张了张嘴想帮范学智开脱几句,但看到一旁满脸严肃的段泽涛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怪范学智没长眼,撞到段泽涛的刀口上了。 这样想着,洪老板的心里不由一阵颓丧,现在这年头,只要是见着了好处连狗都会背叛你。 段泽涛自是大喜过望,立刻把这一好消息向元晨做了汇报,元晨也十分高兴,表示要和段泽涛一起去省城接机,以表示山南市对于此次香港投资商考察团的重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与民同乐才是一个好校长应该做的。”郝运笑着道。 当段泽涛开始讲话时人们都还有些轻视,但随着段泽涛讲话的深入,大家都被他精彩的讲话所吸引,以至于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一位气度不凡的老人从会议室后门悄悄走了进来,坐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江子龙却并没有因此放过段泽涛,他继续打压段泽涛的生意,段泽涛也被激怒了,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展开反击,倒也让江子龙吃过几回憋,不过胳膊总扭过大腿,最后。。。他重生了。 可是抛去一切问题不谈,现在炎龙军团可是面临着一个让他们伤透了脑筋的难题。 以正一道派为首的正派,反应却慢了许多,不但没有反抗,反而龟缩了起来,正一道派所有外出历练的弟子都回归山门,天地之间,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咱们转路……”说完之后,萧正突然转过头,走向了另一边,虽然心里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魔扎还是很相信萧正的,所以转过头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在他刚刚接到的私信中,李士也将此事的后果分析得很清楚了,只要拖延到十五,后边营州再拖上个一半天,那么高峻的牛皮也就吹漏了。 于是送行的人中,有几位就腆起了肚子,看着李道珏刺史的二夫人缓缓转过身来,恨不得把脸凑过去让她瞧见。当着雅州官场这么多的人,李夫人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兄命难违,她的目光从众人的身上缓缓滑过。 麦哈尔点头,在君清殿下眼中,他或许是人类疆域,转投混沌边境神灵后,才渐渐强大的强者,可在他人眼中,他就是真正意义的神道强者。 孟雄飞听罢马韬的经历后,不禁肃然起敬,大生佩服。这事若换作他,他可实在不敢保证能做到马韬这般,说不定早疯掉化成疯狂厉鬼了。相比起来,他不幸成牛后的三个月来经历实在不值一提,甚至想来都不值得一哂。 越安在一边绕着树叶边缘做晨饱运动,另一边还停靠着一只蓝蜻蜓,看来是来保护他们。 这还是因为对方为筑基期修仙者的原因,要是凡人的话,光是流血如此之多,就因失血过多而死了。 麦哈尔心中一动,果然如猜测的一般,极有可能是有配套的剑技。 甚至连大皇子百里鳌头都没听说过这张卡的存在,更是不解自己的二弟为什么有这种好宝物。略一沉吟之后,大皇子也立刻愕然看着沈路,马上就猜到了这张卡一定和沈路有关。 被打的男人好像这个时候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还在不断的追赶咒骂。 跟陈进想象中不同的是,教学不用去班级,而是在万界网络中有教室,不过也有很多线下活动,没有特殊情况不许不到场。 十来名红衣忍者已经分成两拨,那叫齐藤的家伙带领三名忍者在前领路,龙一则带着剩余的红衣忍者在众人身后紧紧地跟着。 黄天成也惊疑了一下,但不管如何,现在都是最好的机会,否则等他试剑大会回来,自己更加没有机会。 江云依旧是抱着冷影,横跨一步,手起剑落,又是一个血沥宗弟子殒命。 语毕,马林树意念所致,混元傀儡应声出现,吓得这些玩家连忙散开。 “什么时候开始的”等到刘天青折腾完了一切,外面的天空已经隐隐的泛起白色,叶离不喜欢鱼肚白这个形容此时天色的形容词,她不爱鱼,不知道人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联想。 他的手艺巧极,那玉像也雕刻得真美,可是玉像终究是死的,何况玉像依照我的模样雕成,而我明明就在他身边,他为什么不理我,只是痴痴瞧着玉像。目光中流露出爱恋不胜的神那为什么 江云查看了沧溟宗二十五个妖孽的资质,其中真龙级一共有十七个。 地面震颤了片刻,直到两根又细又长的龙须从洞口处冒出,随后,便是狰狞的龙头,龙头探出之后,伴随着龙目圆睁,周围的一切便已经被伊比拉尽数收入眼中。 “连你也没有发现这一点呀。”姚雄彻底被林汉城的话语给震到了。 “伟你妹,你才是伟哥,你全家都是伟哥。都他妈停手!”短寸男大喊一声。 伍逍遥的出现,并没有使他们产生半点反应,依然安静盘坐修行。 “老子不管,反正老子的兵,想让老子送人,门儿都没有!”喝了几杯之后,李致龙顿时这脾气都上来了。 第405章 天生的凉薄之人! 映月湾坐落在京都最有名的古城区。 这里的老宅都是青砖黛瓦的四合院,古朴又沉静,见证了沈家几代人的兴衰。 车窗外,是游人如织的仿古商业街,其中不少铺面,都还挂在沈家的名下。 这里承载了太多人的回忆。 林见疏每次来,心里都有一种物是人非的空落感。 车从景区后方的私家车道驶入老宅,绕过影壁,停在内院偌大的停车场上。 那辆熟悉的迈巴赫,也正停在那里。 林见疏大概能猜到陆昭野此行的目的,也知道母亲不会有危险。 可她依旧担心,那个男人嘴里吐出的字,会变成刺伤母亲的利刃。 林见疏快步朝里走去。 还没走到正厅,她就看见了院子里那道身影。 陆昭野跪在鹅卵石路上,背脊挺得笔直。 而厅堂里,母亲正单手撑着额头,疲惫地揉着眉心。 “夫人,小姐回来了!”王妈连忙出声提醒。 林见疏从侧廊拐进大堂。 那一瞬间,陆昭野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牢牢地黏在了她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长发利落地挽起。 陆昭野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忽然惊觉,不知从何时起,她再也不穿那些明媚俏皮的亮色衣服了。 曾经那个爱穿粉色连衣裙,笑起来像水蜜桃一样的女孩,好像被他亲手杀死了。 如今的她,沉稳,疏离,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这让他心痛到无以复加,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一个字也发不出,只能重新闭上,继续沉默地跪着。 “疏疏!” 沈知澜一看见女儿,立刻起身,紧紧拉住她的手。 “陆昭野……他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 “他怎么能……怎么能以为你刘阿姨的车祸是我做的,甚至因为这个,还对你……” 沈知澜眼眶泛红,长长地叹了口气,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她心疼自己的女儿,怎么就这么命苦。 摊上一个不配为人的父亲,又遇上一个因迁怒而报复她的前任。 林见疏皱眉。 他果然还是全说了。 她冷冷瞥了眼院子里的陆昭野,对母亲道:“妈,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您就别多想了。” 沈知澜却指着院子里的陆昭野,声音满是心寒。 “他让我原谅他?我怎么原谅!” “他给你带去了多少伤害!他宁愿相信一个外人捕风捉影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疼了他二十几年的阿姨!” 陆昭野跪在院中,忽然大声开口,声音嘶哑。 “阿姨!当日我们都是凶手计划里的一环!” “甚至您被纪先生叫出去,也是因为发现手机能被林承岳定位,才不得不关机丢在家里,导致我联系不上您!” “这一切,都在凶手的算计之内,我也被她蒙骗了!” “那你为什么不来与我当面对质!”沈知澜依旧怒不可遏,厉声质问。 陆昭野深深地垂下头。 “……是我的错。” 沈知澜气得发笑,眼泪却流了下来,“我跟你母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是过命的交情!你宁可相信外人的寥寥几句,都从没想过,我会不会对自己的闺蜜做出那样丧尽天良的事!” 她指着他,字字泣血。 “陆昭野,你果然跟你那个父亲一样,是个天生的凉薄之人!” “我真后悔,后悔疼了你这么多年!” 陆昭野的头垂得更低了。 膝盖下的鹅卵石硌得生疼,可远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阿姨,您别动气,身体要紧。” 林见疏皱眉,清冷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他。 “制造那场车祸的凶手,是谁?” 第406章 见疏,我知道错了 陆昭野的薄唇紧抿,没有回答。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阴毒至极,根本不像是白虞那个脑子能想出来的。 背后一定是白绮云。 那个女人,在国外势力不明,手底下还有一群雇佣兵为她卖命,如今更是摇身一变成了内阁夫人。 莱因克尔不仅仅是球星那么简单,他是一位着名的足球运动员,整个职业生涯中取得了很多荣誉,最突出的一点就是从未得过一张黄牌,他被媒体和球迷誉为“足球绅士”,堪称世界足坛的一段佳话。 因为床上的这具尸体,虽然也被割下了头,虽然脖子里也插满了玫瑰花,但是……却是个男人。 老韩一声令下,众人立刻素质有序地离开了酒吧,毫不拖泥带水。 且说祖逖自受天子之诏,便即退归大河以南,也没空再去催促苏峻来见了,领兵沿河而西,直归荥阳。 这位守护者可能是人类,也可能是山海异妖,甚至可能是当初的裁决候选人。 比如米尔沃尔,试探性给马斯切拉诺报价时,开口就是1500万英镑。 俯下身子蹲在了烈火的身旁:“烈火,考验你的时候来了,找到他,告诉我!”康铭对烈火非常认真的说道。 米国政府想对付的,乃是生活在纽约,拥有强大实力,能够严重威胁‘国家安全’的亚瑟王和她的圆桌骑士团。 但这些满足的神情没有持续到一秒钟,它们变成了一片无法用语言诉说的怨毒与贪婪。 他的脸比八十岁的老人还要褶皱多,一只拳头攥着,看上去,指甲多半已经扎进手掌里了。 诺顿迅速跑过去捡起还不断抖动想要飞起来的的飞行器残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开什么玩笑马军能让她把李长歌带走李长歌可是先天道胎,未来不可限量,马军除非失了智才会让人把李长歌带走。 她不断地扭动着身躯,奋力的挣扎着,力量之大甚至将焊死的床脚都摇动起来,身上束缚她的急救绳都被扯断了一根。 一边大吼着,马军飞身向巫人们冲了过去,一剑就将一名巫人的脑袋砍了下来,又是一剑洞穿了另外一名巫人的胸膛。 “你仔细想想,这只毒兽附近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孤月把手里的内丹递了过去问道。 许清灵按照凌寒的要求,把电报发到武汉之后,常凯申很高兴的就同意了接收这个特殊的礼物。 此刻,正有一队全副武装的装甲车队行驶在这条年久失修的道路上,迅速往远方行去。 “我知道,占领就占领了,他们还敢飞机大炮来打他们敢来打我就敢将炸弹扔到他们的什么天皇皇宫去。”秦若觉得华夏处理这件事不够强势,现在自己就要去占领看看。 “呵呵,江长老你有所不知,五大宗门接引门人弟子,怎么也得近两三百人吧但是皇家的厨子却不会超过十人,而且不是四年招收一次,而是十五年一次,你看看是不是比宗门更加严格”黄沧海笑着说道。 漆黑的夜晚瞬间被炮声惊醒,不断的有光亮出现,吴飞继续开炮,炮弹在山下炸开了花。不断的有士兵被炸飞了出去。 “悟空你没事吧。”谢云飞顿时慌了,身影抑制不住的便朝着地面落去。 第407章 跪到她原谅我为止! 啪嗒,啪嗒。 雨点很快连成了线。 林见疏皱眉,起身快步走过去,将虚掩的窗户关严。 沈知澜忽然道:“陆昭野那孩子……还跪在院子里!” 她垂于身侧的五指微微攥紧,没忍住问道:“这个,跟我有关吗”这话一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那这个东西岂不是很厉害吗”一男子发出惊叹声,一脸崇拜的看着周梓薇。 但是大多学堂的结果都不尽如人意,和前面看见的这个学堂结果大致相同。 十分钟后,他穿着一身干净却不合他高大身型的病号服走出来,掀起被子,躺在了缪落几的旁边,单臂搂住她。 随之而来的是以法军为首的西欧联军,在埃及骑兵的掩护下,向着圣城耶路撒冷发起了秋季攻势。 江茜微顿,尽管早已下了千万次的决心,然而内心还是会随着这道目光掩饰不住的骇然,油门已经轰到了底。 “两吨地瓜土豆。青菜虽好,可不易保存。弄多了吃不了那就是浪费。”听声音,这是一个上了岁数的男人。 酒楼门口,一身墨色锦衣的岑北晟见到周家的马车立刻迎上前来。 “噗……”刹那间,倒是旁边的苏婉溪,眼前一黑差点一跟头栽倒在地。 跟这样的妖魔鬼怪打交道,稍有不慎恐怕只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当然,最勾魂摄魄的,还是她那一双美得让人无法直视的眸子,眼瞳漆黑,两只眼睛又大又亮,眼波流转之际,风情万种,荡人心魄,妩媚勾魂到了极点。 苏紫想,秦宇自然也不是,这一点,她极为确信,否则也不会故计重演,又把自己推到火坑边缘。 经过一晚上休息,精神似乎比昨晚稍微好一些。尽管身中剧毒之下,身子依然虚弱乏力,可至少也能勉强下床走几步,支撑着身子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一番。 叶辰的这话,蕴含着无尽的蔑视,仿若是俯视真正的蝼蚁一般,让陈逸的面庞都变得有些狰狞。 果不其然还没走出一百米我便隐隐约约看见蹇林修带着三个巫卫匆匆忙忙的朝着入口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老子完全没有想到第一天会见到这样一个你,感觉这个世界是变了吧。”等杨倩兮坐进车里,顾锦泓就一脸嫌弃地数落她,但眼中的温柔和惬意却让他凶巴巴的脸看上去变得别扭的不行。 “第一次见面看你不太顺眼,谁知道后来关系那么密切,我们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却总能把冬天变成了春天。”叶翠晓一句歌词唱完,眼中含笑的看着舞台的另一头。 心中多出了几分警惕之心,凌尘一行人在确定寻不到那傲家众人的行迹之后,方才动身离开了此地。 陈潇也是一笑,之后手掌一挥,三个储物袋就直接丢给了这三个青年。 他前脚才与魔界的魔鬼达成交易,后手又与地狱的恶魔君王达成共识。 夜阳口中的沙副将,是流沙族的族长,担任着第八军的副将,第八军的将军风跃桁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另一名副将是暴熊族的族长,也在太皇山之战中不幸陨落,只能由流沙族的副将暂时掌管第八军。 第408章 你刚刚太幼稚了 微凉的薄唇带着独属于他的清洌气息,霸道地攫取了她所有的呼吸。 林见疏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抵上了玻璃。 “唔……” 她话刚落音,不想秦智星却接口了:“换也可以,不过你不介意我已经吃过了吗”说着,拿起餐勺拌了下,舀起一口塞进嘴里。 “看你分析得头头是道,我不免想听听你的看法嘛。”柳耀溪挑了挑眉毛。 刘助理也不说破,两人又闲谈了些别的话题,车子开上绕城高速第一个出口处下了来,十来分钟后车在一处公园门口停了一下,保安看到车牌立马放行,饶过成林的香樟树,一座奇特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童友心被赵远航拉去几米还在替赵远航叫屈,甚至说出了登报道歉,取消合作云云。 当晚,咸丰把肃顺传来,想让肃顺发挥些聪明才智,搞些银子出来。 起初平淡的叙述,到最后还是免不了伤感。秦政戴回眼镜,遮掩了眼里的情绪,望着眼前相似的面孔陷入了沉思。 苏煜阳的帖子虽然出来得不是很及时,但也消除了很多人心中的不安。 “莫老爷,莫夫人你们先坐着,我去泡茶。”出于礼貌,蓝成哲终于说。 听到纪林熙的名字,言离猛地一下把头抬起,然后一直望着凌秒的背影。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屈指一弹,三道五雷之力激射出去,把这三只厉鬼打散了,红毛哥站起身来,看着潮水般扑过来的邪鬼,一脸的无奈和茫然。 “钟晟,你不必担心,就算取消了东西两宫,我保你地位不变,依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冷青影轻笑一声,看出了钟晟的担心,只要玥颜真的能解决她的困扰,这些都不算什么。 郑四夫人掩面而泣,泪水噗簌而下,许姝还想要再劝,“母亲,我并不介意……”她不介意付出,因为郑四夫人能看到她的付出,能将她的付出记在心里。 “如果我猜的不错,霄凰宫已经被他们瓦解的差不多了,我们东宫可谓是死伤惨重,至于西宫与执法堂,只怕更惨。”玥颜分析道。 “是谁!畏畏缩缩的,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就出来!”二人轰然惊醒,身躯不禁一颤,满脸惊恐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事物,却仍旧惊魂未定。 “没有。”叶天叹气,这种事情让他怎么想通,接受夜晓晴,不说他自己,若是林惜儿知道恐怕早就过来了。 初夏跟楚锋讲了好久,最后直到话筒都发烫了,这才放下电话。 本来这些话他是打算昨天晚上就跟她说的,他想通了,不管怎么样现在康雅还怀着孕,只要她能开心,他受些委屈没什么。 父亲点了点头:“这十天内,你抽个时间就去一趟吧,兴许主脉还有其他安排。 “你说,你说他真的要我的命吗”李冕伸手抹了把眼睛,嗓子里染上些许哽咽。 他脸上依然挂着礼貌的笑,平淡的声音顺着扩声器传遍整个大厅。 这俩人平时执行任务都是一起的,加上对人都是一副冰冷,所以耗子给他们起了个外号叫冰霜二人组。 第409章 例假迟了整整一个月 嵇寒谏心口那股烦闷瞬间散了。 原来,她不是在为陆昭野生气,而是在气他这份不自信的试探。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确实是自己太在意,说话冲动了。 “好,我知道了。” 他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郑重承诺:“不会再有下次了。” 花梨摇摇头,已经决定用轩辕云决送的蝶舞去当,当了的银子来买地,等有钱的时候再赎回来,主要是活当,也不怕到时候赎不回来。 远远的便看见马车前面两个马夫靠在在马车上面,像是在休息,马车下面并没有云月和红菱的影子。 就在灵犀紧罗密鼓的在广阳宫中研究怎么布局捉鬼时,宫中私下里却散开了一条谣言。真正的莺妃在冷宫之中已死。现在的莺妃,不过是被冷宫之中千年之前的一缕幽魂占了身子。 一屋子的人都已经聚齐了。就连叶葵一共也没有见过几次的裴七爷也到了场,一脸说不清什么意味的模样坐在了那。他身旁坐着的七夫人更是一见叶葵,便几乎落下泪来。 便端着一个大碗走了出来,大碗里面装的是今晚的菜,花梨一样夹了些弄了大大的一碗。 这贤王爷喜欢锦瑟,倒是人人都看得出来,可是……真的收到自己府里,这真真的让众人一惊。 这种手段看起来虽然简单,但是在大荒城内,少有武者做到这一步。 再三由柳慎之将他的全身上下连同马匹缰绳都检查过之后,杨广北才穿着新换上的绛红色锦袍,脚踏玄色粉底靴,大踏步从慎之堂的后门走了出来。 家宴之上永安帝只是顺嘴提了一提,可后妃们再看向五皇子的眼神都有了另一层的意思。 但是她说得很清楚,她不计姚家以后家产会有多少生意做多大,她只以她最初投的一百两来算,将来若是她又投了钱,也是以她所投的本钱来算两成干股,不加上姚家的。 平日也就算了,今日当着希春面前也这么喊,萧希微当真恨不得拿根针将楚穆之的嘴巴缝上。 姜欣雨敲打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南宫天过来,她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月妃,她来干嘛 更何况,如果夏天不答应,恐怕,李梦媛会认为是自己没有从心里消除那次事情的芥蒂。 张市长跟黄廷握了一下手,就急忙松开了,而黄廷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这张市长竟然直接错开了他,而是急匆匆的朝着自己那老同学那边走去。 演说可能是假的,难道那人头还能是假的很多人,便在这里的心理下,对吕光和他的军队的看法,开始悄悄改变。 这时候,狄阳也默默地蹲在那酒罐旁,用斟勺了一点品尝,同样皱起了眉头。 白龙堆这种地方,白天通过,危险都很大,而且几乎注定要死人,段业居然敢主张晚上通过,这让一向豪气干云的吕光也有些迟疑。 事情一波又一波的出来了,在你权势强横的时候,没人敢冒头,但现在网络上风起云涌,在自身难保的时候,那些曾经被坑过的人,决定站出来反抗。 但是现在行情就不一样了。最麻烦的事情,就在于淝水之战打败了之后,大秦帝国的国土沦陷的太,过去能够选人的地方,现在就没有条件了。 魏尘的反应自然是伤到了严粟。不过严粟想的是这一定是魏尘装出来的。不是真的,所以根本是没有在意了。 韩舟的实力在内宗弟子里虽然只是垫底的,可是他的古鹰爪哪怕是一些强悍的内宗弟子也是忌惮无比的。 “唔,你这是两个问题了,我也要分开回答你。救你,算是报你从前在我受伤的时候救我的恩情,喏,盗亦有道罢了。把你关在这里,算是我给马头峰留下的最后一个保险吧。”我忍住疼痛,冷笑出声。 这么想着,我就跟着同事进了包间。平日里看似沉默的同事,今晚已经玩开了。大家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点歌的点歌,聊天的聊天,气氛相当愉悦。 这么严重的问题,又岂是他儿子说一两句话就能想明白,看开去的呢 当时我坐在拐角吃瓜子,根本没料到会选中我。可是班长爆出我的名字时,我只有假装没听到,结果班长叫了三次我名字,我这才上去。 董鄂妙伊自是也跟着如此做,听到董鄂氏三个字,好似是在是自己,只觉得心砰砰的跳,后背湿湿的。也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他们都是皇上的奴才,皇家的奴才。 闻言,萧琰一震,神情呆滞了几分,他说出这番话,是她始料未及的,心下松懈的同时,那股明显的失落感,又侵蚀了她的心,他不答应分手,她痛苦为难,他答应了,她同样不好过,无论分不分,都觉万箭穿心。 我紧张的准备呼救,下一刻便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嘴巴已经被封住了。 难怪当初她在提到庄聿时讳言不谈,是怕那段不堪的童年被他知道。 朱棣利用时间差顷刻间连挫两将,破了两个堡垒,远在河间的徐凯得知消息后不但不敢进攻,反而连河间也丢了,直接逃走。 第410章 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两个脑袋挨在一起的人吓了一大跳,猛地回头。 嵇寒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们身后,他单手抄在裤袋里,眼神慵懒地扫过来,却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可是,天狗和天猫说了很多话,池雁都没有反应,音乐似乎也没能入她的耳朵。 平常虽然也是高冷男神的人设,但他不论对粉丝还是对媒体,向来都很宽厚,风评很好。 因为金沙帮、曜日帮、青福会三大帮派的人早已齐聚天玑岛,准备围剿天龙帮。 其余人:。。。这么一口土匪气息浓重的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转身,看向乌木喉,而身后的神盾局特工和瓦坎达勇士开始后侧,剩下来的都是特殊的战斗人员。 当看到等级榜前两百有一半是春秋神殿的人后,豪盟才意识能源核心的威胁。 传承里面记载住宿幽灵船的存在是为了连接人鬼两界,将两界之间错了命格的生灵送回正位,比如幽冥界的地狱使者带错了人,就会将人放在幽灵船上送回人间,说白了,这艘船就是不定期的补救幽冥界做错事的。 她家的丫头很喜欢天猫,怯生生的蹲下去和机器人玩去了,杜俏坐下来就东拉西扯,说些没营养的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去玩呢,挨罚也活该。”五官王说道。 只是,在接收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终于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唇。 “就从医学院存放人体标本的那栋楼来的,你们不也是吗”林啸平静的说。 不知怎么的,感觉男人看她的目光越来越霸道炙热了,直到走出门外,这种强烈的视线才消散。 滑行中遇上突然冒出来的障碍是极危险的事情,要是刚才七七没有及时揽住她,她跟夏侯珠都会受伤。 “不是怀疑。”他淡淡的说着,嗓音如风般清洌,却又十分的沉重。 大堂经理听后,震惊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难搞,居然还打肿脸充胖子。 柳玉笙无奈,“你若不主动去招惹他,他哪次先欺负你了说欺负,不过你嘴上斗不赢他,还好意思跑来告状”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撩者贱 黎佳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眸光中闪烁起点点泪花。她拿起医药箱里的棉签蘸上碘酒,哥哥他消毒,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他。 “秦风,明天我们吃泡面吧,好几个月没吃了,现在就想吃这个!”林兮兮慵懒的说。 怪不得刚才修炼的时候,她感觉越来越顺利,想一直修炼下去不想醒来了,竟然是因为被幽兰珠的邪气影响了。 秦北洋看到那条刀疤,心中即已明白了……光上了阿海的马车,无异于晴天霹雳。 这招可是很猛的,经过咳血家的改装,是专门应对能力者的改造。当时黄猿就是吃了这一招,直接被打散的,当然没受多少伤就是了。 从几年前他们订亲开始,宣王便从未表态过。如今在成婚当日出现。岂不是对她的肯定 这么剧透自己的能力,就不怕陷入被动尤其是战国、鹤,更是满脑子的浆糊,彻底搞不懂奇诺的思维了。 “大帅,我们是否现在就集结大军打过去。将军的死不能就这样算了,请大帅立即下令出兵,攻打麒麟海盗团,为我们的将军报仇雪恨。”信使突然激动起来,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吴志的面前,大声请命。 第411章 反手就是两个耳光 苏晚意猛地伸手,一把揪住苏蔓的衣领,将她从人群里拽了出来。 她那股子骇人的蛮劲,吓得原本还扶着苏蔓的几个小姐妹都下意识松了手。 苏蔓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去推苏晚意的手。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而这岛屿除了那运势之树周边,竟然都化作尘芥。 他们大多是在太平村跟着李四维一路杀过来的,自然对搞大买卖格外热衷。 而教皇分身的那个白发面具男似乎朝她们看着,但是能够想象得到面具下的表情,估计是一副别把我当空气的样子。 但建奴可不是大明,皇太极也不是崇祯,会允许辽东军团保持半独立的状态,要是祖大寿率领辽东军团投靠建奴,就算勉强保住了手中的军权,也必不可免地会成为皇太极手中的一把刀。 拜娅对艾妮瑞拉和米歇尔比了个手势,示意让自己和维娜呆一会,也无须等二人同意,画面一转,维娜和拜娅就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不过途中戴娜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毕竟别人的身份摆在那里,自然不会和维娜以及西尔芙这样每天限定的食物就那么一点,有着墨菲斯这位像爷爷一样的父亲,自然少不了吃山珍海味。 如此一来,阵地上的五六个建奴弓箭兵方阵全部都遭到了火炮的覆盖性打击,本着伤其人十指不如断人一指的原则,每轮齐射所有的火炮都只对准一个建奴弓箭兵方阵。 皇帝没有特殊情况一般都不会走出帝都,而四年前的时候,菲尼克斯十一世还有当上皇帝,果然他是和吸血鬼做了交易才当上这个皇帝的,这也是皇宫完全被渗透进的原因。 安格玛不由松了口气,因为这道遮蔽了宇宙星空背景的“幕布”,终于显现出了艾萨拉所处区域的景象。 他刚刚靠的近,自然是听清楚了晏刻舟所说的“情人”“姐姐”。 桑榆盘腿而坐,取了一顶丹炉出来,白色曼陀罗花,可以洗涤人心,红色曼珠沙华,有引人或死者生前记忆的作用。也是真言丹与回魂丹中的一味主药。 闪电貂确实是异种,而且是世所罕见的那一种,可是捕捉闪电貂无异于与死神近距离的接触,若是被闪电貂咬上一口,甚至只被它的爪子划破了一层皮,那也没救了。 这下子,众人脸上的笑意更浓郁了,有与李氏交好的留了下来,其他人也没有赖着,纷纷散去互相拜年去了。 这个药师惠子,要是放在前世,接受了倭寇国忍道的系统训练,绝对会成为一个危险至极的人物,其本身的存在,就注定了她这一生,不是成为权贵之人的玩物,就是一根无人敢触碰,带着剧毒的玫瑰。 薛家,只是林奕一个落脚之地,没有什么能让他记住,对于薛子云,他只有同情。 淡淡的,林杰缓缓转过身,默默的看着房顶那扇破碎了的窗户,眼神微微动了下,不知道想什么。 自己弱就要抱大腿,这是流传万年的不灭真理。温秀才看中的大腿是本地第一士绅大家,王举人家,他家祖上可是出过三辈进士的,现在朝里还有人做官。 听到了迟华的啸声,已经杀得近乎麻木的罗志刚抬起头来,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丝光彩。 第412章 老婆,好了没? 夏瑾仪走近几步,一脸无奈地看着两人。 “好了,苏晚意,苏蔓今天说话是过分,但你也太冲动了。我会好好说说她,你也反省一下,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 苏晚意直接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这是她的发现,一定不能有所隐瞒,就算有再多的委屈,也不能将整个队伍陷入危险中,所以将刚才发生的经过讲了出来。 虽然说贺川并不可能会离开川资公司,但是贺川的心还是有些许的担心。 想要从自己的虚幻世界中走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除非自己有坚强的意志力,要不然就是借助外物。 步凡就如同休息日出门一样,堂而皇之的走在帝都京城的大街上。由于步凡的伪界实力,加上诸多媒体近来的宣传,步凡几乎一出门就被认出来了。 父亲的亲信人员,这也是为什么罗开平对柳市元这么尊敬的原因。 就在这时,第一代魔帝转身即逝,只有他的声音,还在传承大殿上缭绕,久久回荡在欧阳龙耳边。 急匆匆停在桌前,池果儿一撩长发,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便盯紧了林宇胜,分毫不肯离开。 若是在不知道周晓灵的情况下直接离开了医院,贺川的内心是一直无法南安下去的。 杨氏充满恨意的眼睛盯着曹道婆,恨不得将那个肥胖的身体扎出两个洞来,又恨不得上前去摇晃摔打一通,好叫曹道婆恢复原计划。 他说一句,君临怼一句,可偏偏的,君临眼中对鸾儿的深情并未消失,相反还更加深厚,不像是自暴自弃打算放弃鸾儿不娶她了,所以,容函就想到这了。 再深的仇怨,也应该消停了吧!”永昌一声冷哼:“灭门之祸,数千无辜的冤魂,你让老夫如何放下我即便身死,也要将你重创,为逝去的亡魂报仇。还有你们三个,也莫要被这老鬼卖了,哼!”。 其中最关键的……莫过于是莫里安马上就要离开学校,进入cba的事情。而他至今为止距离莫里安仍然有一段距离,也就是这段距离……让他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他,更别提超过他了。 一杯水下去还是不解渴,他又接了一杯,依旧被她一口气灌了下去。 如今玄渊直接釜底抽薪将作为源头的林英杰给杀死了,那么此后林轩竹被算计被陷害的事情还会发生吗林英杰的母亲还能入住侯府迫害李氏吗 退出密室,韩信看着外边的地牢,她曾在这里渡过一段十分无比痛苦的时光。但那是他自己的选的,为了保命,为了躲开自己的几个哥哥的谋杀。 在韩雨桐的搀扶下,麦招娣和她一起站了起来,举步往自己房间返回。 当然,这不是因为九娇把族人看的不重,只是因为,她把容华看的更重而已。 江罗低头看了眼碗里的两半根鸡腿,无奈的笑了笑,慢慢的吃了起来。 第二节十一中阵容不变,而暴风同样没有变更阵容,这是让唐梨还算安心的表现。 他大口喘着气,眉宇之间焦虑的气息似乎随着精力的发泄也散去了几分。 这是个好的开始,只有互相能沟通了,才不会一有什么事情直接的就晒到网上去不是么。 第413章 要不要一起泡个澡? 林见疏立刻对夏瑾仪说:“我老公叫我了,瑾仪姐,我先走了。” 夏瑾仪下意识朝里望了眼,只看见明亮的廊灯,却不见人影。 她忙叫住林见疏,“见疏,我们两家住得这么近,回头带你先生一起来玩,跟我你不用客气。” “嗯。” “众多饿鬼道的饿鬼已经吃过这水果,味道自然都没了。”素问一句话吓的几人差点将水果扔出去。 现在,叶尘的直播间开始猛的涌进了许多的观众,他直播所看到的这一事件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甚至惊动了很多的警方也都在看他的直播。 可是公孙龙赢等人,却以劫灰引发天劫,等同打乱哥舒魔尊计划,逼得他在虚弱期就开始渡劫。 在进来看到素问后这些犯人都是一愣,随后在看守所警察的安排下都找地方坐下,看着上面的素问琢磨今天这是哪一出。 看起来当年的傲慢……当年自己就是傲慢担当并且被他们杀掉过这一下信息量就很大了。 “呵呵,让你失望了!”秦天一步步地走了出来,走出了这重力场,艰难如斯。 丝毫不顾石洞之中的布置,叶凡径直上前,一把握住了金箍棒,微微一用力。 感受到叶凡这赤果果的威胁之意,东皇太一脸色顿时一僵,正欲发怒,但又想到,眼前之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自己,连同护身法宝一起降服,也只能随帝俊一同,黯然离开了山洞。 众人都提到了焦坤,倒在地上的赵大海也缓过了一口气,他忙去摸自己的摔碎了屏幕的手机。 “不同世界的比武大会”达尔是除了张家一行人之外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人。这个消息令她逗弄宝宝的动作为之一滞。 唐宁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她是真的对简承熙很认真的样子。 刚才太过着急一心想着上线守塔,放松了警惕,导致被狮子狗跳草出来gank。 世界上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多,坐在电脑面前的初念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为了避免一会儿苏夜幕突然离席让大家尴尬,她赶忙先打了圆场。 特别是在看到邢西洲逐渐阴沉的脸色后,他好似是发现了好玩的事情。 简晗看的眼睛热热的,有泪水冲出来,深深地凝视一眼,她转身离去。 周名扬的耳朵里忽然传来王伦的声音,他看的分明,实际上王伦的嘴巴并没有动弹。 训练累了之后,闲余时间,林翰把往期ede战队打比赛的视频翻出来,反复研究观看,尤其是和自己队伍交手的那几场,着重分析了一下。 “这是”安东尼疑惑,见向晚笑意不减,当即领悟,打开盖子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再一次亮了。 李茂信回到了办公室后马上打开电子保险箱,清算了手头所有的资产。但是要想拍卖胜出还有些担心,无奈之下拨通了贾大少的电话。 门罗脸色顿时由阴转晴,杀人灭口这事别说是在欧亚大陆这种异界,就算是在地球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你应该去和拉克丝他们说说这件事吧……”卡嘉莉在阿斯兰的坚定态度下终于屈服了。 想到自己和司马霞的离开,使得水慕霞背负了那么多,怎么说眼下的水慕霞会变成如此模样,他方生是要负上一部分责任得。 第414章 你别对我这么冷漠好不好? 林见疏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嗯”了一声,“……我经期不太准。” 嵇寒谏却倏地眯起了眼。 他想起这段时间她容易累,嗜睡,偶尔还会犯恶心……种种反常串联在一起,一个惊人的猜测让他心脏狂跳起来。 “你会不会是……” 放眼一看,原本那座白水村中,唯一的三间大瓦房,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车子飞速下降,缪熠紧闭双唇,咬紧牙关,这个游戏太危险了,以后绝对不能让流砂再玩。 只要是叫得上名字的国内电视台,都在十分钟内,转发了东央电视台的微博。 无夜的手掀起了她的长裙,双手不再隔着裙子,而是直接触碰在她腿部肌肤上。 无夜倒没注意到舌头上的疼痛有没有好些,他只感觉到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毛钰安也懂流砂的意思,悄悄伸出头,往对面的山上狂奔,“你们跟上,我觉得待会我被打了还可以抢救一下”。 当时平冈检察官说你得了感冒。可是根据调查,你那可不是什么感冒,而是季节性发作的花粉症。 “好了,现在也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了,接下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简裎拍拍流砂的头顶,笑的宠溺。 “我不停不停就不停,我还给你加速,嘿嘿嘿…”无夜兴奋不已。 王轩辕只能摇着头走开了,他不确定,约翰现在是不是知道他的位置。 陆桃激动得有些不能自已,这么一说,结果整个编辑室的编辑都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但他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是算漏了什么,这时候他听到一声惨叫声,他马上听出是北冥茜发出来的,他马上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没啥,就是跟那个投资人闹了矛盾,我就是看不过他们的嘴脸,挺恶心的,当天导演帮了我,导致投资黄了,我这才找到你这儿。”林楚芳简略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夏茉真是气疯了,直接拎过包子的耳朵,手上是使了力的,包子忙踮起了脚。 慕子玉能够感觉到,黑暗之中,至少还有十只左右的蟾蜍精虎视眈眈。 太子是很了解老爷子的,替老爷子上了香,安慰了跪在地上的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两句,说老爷子太伤心了,就不过来了,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也要知道将息身子,真把身子哭坏了,敏嫔在天上怎么放心得下 夏茉并没有放手,听着老八解释了,又扯了一下,准备再吼他几句,坚决的要把老八的贼心掐灭在未萌芽时。 就在王轩辕坐在柔软的床上盘算着什么时候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砰砰的声音,以及轻微的杂乱的声音。 号称永远不会寂静的京城,今晚也格外的宁静,几乎没有什么人出外面来撸串、喝酒。 最后,他将近千枚混沌元石放置于各处,缕缕混沌气扩散而出,充斥着绝对领域。 “叶梦兄弟说的那句话非常正确,能不能杀你,战过之后才知道。”混典眼睑都不眨一下,冷淡说道。 叶梦虽然被魔珂的鬼魂之体包裹着,但依旧能做出敏锐的判断,他有些疑惑这只鬼魂兔子为何要跟着他一起,想来一定有什么阴谋。 而翟慎伟把那个大摇把抡起来了,朝着四个市里人是没头没脑地砸过去了。 第415章 全是他自己作的 陆昭野顿时无言反驳,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之前对林见疏做的那些糊涂事,一桩桩一件件,此刻全化作利刃,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眼眶瞬间猩红,眼底翻涌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姜海生想发怒,但这时他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地瞪着自己。 崔玉立了大功,更有一位妃子姐姐与一位皇子外甥,如果流言是假的,他又何必远离京城远离至亲 陈洛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思念也被这一吻给勾了出来。 这种豆子需要用法力蕴养七七四十九日,然后在豆子上刻画法阵。 可这是她的儿子,一个出于对母亲的关心,有勇气去找冷面父王理论的好孩子。 不过这些话她不敢说出口的,温绍可不是温秀,这位可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真的惹怒了他,自己马上就可能人间蒸发。 陈洛和温婉一同起身将叶琳娜送到了门口,叶琳娜却在这个时候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 老板,恭喜您开启了天赋槽,您未来的成长注定会与日月同辉,与天地齐寿。 就看到这架迅速爬升高度的敌机竟然以倒挂的状态达到了定点高度,然后迅速翻转机身,飞行路径完成了一个完整的环形。 这一上午,善举村便死了个村长,连带着跟随他的几个精英,在众人见证下,被天雷劈死烧尽。 秦宇穿着浴袍,走到客厅,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好,掏出手机,翻看黑网上的内容。 旁边的白露白霜兄妹俩,早就看得目瞪口呆了,他们没想到,皮皮真的会从海底带礼物回来,而且带的还是那么棒的礼物。 有着蒋雪和冷霜在,几个大男人都没有喝个尽兴。不过下午还有正事,也就意思一下罢了。 一个突然插入的声音将所有人都弄得一愣,程晋松和沈严同时抬眼,只见姜建东不知何时已走到了两人的身边。刚刚那句话,正是他说的。 我还是不理他,朝着自己的车走。遥控开了车门,许易听到声音两三步就追上来,拉着我的手腕抢走我的要是。 张妈不停的挣扎,可惜,她不会功夫,怎么能挣脱两个会功夫的妹纸的控制 龙羽也很享受这种感觉,还趁机对着默黎明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 “陈元川,你不是护短吗你不是不讲道理吗我现在就要灭了秦宇,你倒是护一个给我看看”程中原用戏谑的目光看着陈元川。 起码,有时温和的性格,对于武术一道来说,尤其是冲关的时候,会造成阻碍。 沈皓说着,也不待自己哥哥反驳,道了声拜拜就迅速出了门——沈严这才注意到,沈皓进屋后就一直没有脱掉外套。 只不过一开始,我以为萧燃每天晚上出去是约会,因为她穿得挺撩人的,如果不是见男人,遇到穿那样吗 “她也想离开。”老板在说话的时候,把手放到了她胸前,掐了一下,但是妞却不敢有任何的不适感,还要装出一逼特享受的样子。 “四大森林都有魔兽,时常会进攻人类,当然,本王不屑参与这种活动,那些和本王同一水平的王族基本都不会参加,攻击人类国度的魔兽都是在森林外围生存,每年都会和人类打的不可开交,无聊的紧。”哈士奇道。 太皇太后自然知道孙子并不喜欢齐淑妃,不过碍于这河东的兵权在齐家手中,只能先容她在宫中放肆一阵子了。 两人热火朝天,叶凌风为了让郑伊人放松心情,所以,他直接给郑伊人来了一个浪漫一吻。 随着这些年的生活,老爷子已经释然了,什么大目标,什么修炼真的只是浮云,过好每一天就行,哪怕明天死去,只要今天活的开心就行。 这种力量,进入身体之后,竟像是在重新改造似的。给他带来的冲击感,无比惊人。 看到这样的萧燃,我又充满了罪恶感,连撩许静茹地心思都没有了。 薛洋在深山里面也走不出什么头绪来,只是忽然间,薛洋心意一动,想到了一件事情。 使者愕然的离开回去报信,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刘邦会这么回复,可是人家都这么说了,他总不能指着鼻子骂对方不孝顺。 “肯定不会,你放心,我不是那么随便的,单纯吃饭而已。走吧,我带你去见公会里的其他人。”风月道。 听到霓虹国的专属的艺能,陈川先想了想,会是什么呢捕鲸精通或是耐寒+1这种 一些人穿了毛呢和羽绒,一些人还露着腿和手臂,衣装又开始暴露年龄了。 这时西餐厅客人不是很多,他们问了问各自的爱好之后牛排就上来了。 黑衣人不会破阵,不过他有力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无处盾形。 惊吓一阵,黎南子不可思议地循声而去,齐川和钱能正齐齐地望着自己发笑。 从没想过自己还是做了上班族,不过踩着高跟鞋出门时的心情还是很不错。 黎南子咳了几声,勉强平息下来,慢慢感受着身体向舒适和轻松变化。不得不说,爱豆的按摩很有效果,除了附赠了心动和害羞之外。 看到这一幕,林禹知道,第三节的暴走成功了,他打服球队里的某些不服气的队友。 那奔腾的灵气得到宣泄的出口,一下子冲破壁垒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周天,至此灵气真正的凝聚为灵力。 “木茴,你要再敢骑我,我一定会一口吞了你!”云异依然愤愤不平。 往外一看,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排场,那外面可真的是好大的阵容。 这时候天行者一样发动了随军突,电行者乱射激射,几枚铁箭飞舞打破了对方青城派的魔法吟唱,随后迅猛的穿透箭,以强大的攻击力将青城派的那个玩家钉死在墙上。 “不要!打死我也不要这样!”也不知道牧惜尘到底对胖子说了什么,竟能让他说出这么惊恐的话语。 第416章 一脚踩在她的手指上 白虞刚想迎上去,闻言立刻摆出委屈的姿态。 “昭野,你来了。是这位员工当众说我坏话,我也是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啊——” 林枫一手拿着手电朝着棚顶照了几下,另一只手也不犹豫直接推了推棚顶的石板,又轻轻的敲了几下,大约将手可以碰到的石板都试了一遍,林枫才跳了下来。 两边约定,即将发生的血战,将不计生死。只要你愿意,有那个本事,就可以把对方杀死。 “我测字。你就说说我的职业好了。”emily直接就写了一个字。解签什么的都是有现成的话术的,只要背会了就行了,测字看的就是现场的能力了。 “对不起。”池晓晴有些羞愧的低下了自己头。她知道这是她自己做错了,所以也没有辩解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林家收留了自己,自己不仅没有帮到人家,还把人家的碗给摔破了。 “同学们,咱们复习的过程就到这里,考核的时间是五天之后,希望你们赶紧复习咱们学过的东西,获得一个好的成绩。”说完看来炎彬一眼走了出去。 已经在心里想过,这个少年应该也是一名士魂境,而且修为达到四重士魂境界,他的契约魂兽金风豹是魂兽中的强者,速度,攻击力超强。 楚宫烈和妻子杨莹萱感情很深,也极听妻子的话,拿到华夏,就是典型的“妻管严”,这并不是说楚宫烈怕了妻子,而是他很爱自己的妻子,只要是妻子提出的要求,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她。 少年侧身从风少明身边走过的时候,一阵清风把他身上的味道带到了风少明的鼻子中,很是淡薄,如果不是风少明身为魂者那敏锐的嗅觉,还真是难以闻到的。 池晓晴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种地步,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是回家去等着了。 但有云飞扬上官烨等这些狐狸,他们也不是坐以待毙,在他们看来,玄兵部落早就是囊中之物了,这也是这些年来,玄兵部落没有再出现神级神兵的原因。 说起万年下忍,可能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漩涡鸣人,成为火影之前因为各种原因错过晋升中忍的机会。以下忍的身份成为七代目火影,也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长毛凶兽流血的舌头上扎入了一根妖艳的针,倒了血莓的凶兽抱头惨叫,它可能会是第一只咬到舌头流血不止而死的凶兽。 不如这样,等到自己当上暗部队长的时候,不不不,等到成了分队长的时候,就把这些事情告诉她怎么样顺便的话,跟她表白如何应该会是个好机会吧 那时弓擎得到万妖王甄鹑的密令,连忙回返牧中省。但是机缘巧合,发现了这个地方。因为之前偷看过妖王秘录,所以弓擎才判断出来,这个空间就是乱妖王亲手开辟的次元空间,也是他的遗留之处。 但是就像那些攀登珠峰的勇士一样,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挑战不可能,也要爬的更高,做的更好。 免费营养餐!一份接一份,一连吃了十多份儿,才感觉过了瘾了,有些吃不下了。 石针有了定风之妙,石矶的在悟一‘无’,她在大荒无风境开悟了风道,有风无风道,有风则动,无风则静,有风为常,无风无常,她没有去继续感悟有风之道,而反悟无风之道。 大后期的技能cd非常短,杰斯开了幽梦后,时光根本逃不出杰斯的追杀。 沈栗一边往寝室方向走去,一边随手拿出手机,打开福利神豪游戏。查看他目前的人物属性,和拥有光环。 加上他先知先觉的状态,目前的打法上已经在这个世界处于巅峰,他和别人对练,除了宣传自己的名望,已经没有多大的意思,学不到什么,还不如回家自个琢磨着练。 “你何必说这样刻薄的话,浅悠”世峰皱了眉,心痛妹妹非要摆出这样的嘴脸来和所有人敌对。 突然间,我想到这猫眼石的来历。当初波斯确实向长安进贡了两颗极品猫眼石,一颗雄石留在皇宫里,是圣上的心爱之物。一颗雌石被圣上赏赐给了丞相,后来又被丞相那不争气的儿子送给了我。 澹台瑾似乎早就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对待,安静的坐在一旁,默默的欣赏着她柔美的舞姿。 说着说着,脸上闪过几抹羞涩的红晕,虽说见不到苏傲乾,但她的眼里仿佛真能看到虚弱的他般。 贤妃始终没有问家人为何丢下他,甚至没有问他们怎么能突然消失,似乎是觉得自己气息不多了,想要叮嘱侄儿更多的事,从齐晦开始说或,一直提到了湘湘。 瞬时,虎皮的身形似乎变得更大了,眼若冷月,笑如寒星,他发动进攻时,就犹如麒麟蒙光祥瑞聚,猛虎下山野狼惊一般。 第417章 是你毁了我的整个世界! 办公室外大概是听到了动静,特助猛地推开门,“陆总……” “滚出去!”陆昭野头也不回地吼道。 门迅速被关上。 “疼……昭野,好疼……” 白虞疼得浑身抽搐,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在四君子收到的礼物中随意找了两个前朝古董花瓶当做贺礼,这场婚礼定是闹剧结局,也不用过于破费。只身骑马前往天一帮营寨为了方便所有帮众都能列席共欢,叶在天一帮内设宴。 原本在采访着的几人不知道是谁先叫了一声出来,一瞬间,周边的人脸上写满的全部都是惊愕的神色。 “能做一个合格的战区司令官者还真的不好寻找。卫俊如算一个,郭寄峤算一个,薛岳、李德邻勉强合格,其他人我还真的想不出来谁能胜任!”周副统帅感慨的补充。 这是战争,谁占据了主动谁有利,谁能控制世界局面谁有发言权。算是轴心国不来招惹我们,如果没有海外商业市场,没有了工业商品销售之地,我们的日子会有多艰难大家清楚吗 此刻,就瞧见沈明轩正站在门口,因昨晚没有睡好,导致他的眼圈都有些发红了。 既然胡野已经把无头骑士放出来了,索性也让阿丽娜出来透透气。 “长着一张聪明脸蛋,糊涂时候比谁都糊涂。”伍谦平叹了声气,捏着她脸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孟银海见状还觉得十分诧异,以为他是去拿合同之类的东西,心中正暗自得意,忽然看到王哈拿出一把十足十的切肉大菜刀。 “你所说的家主,就是令狐纶吧我一直以为,令狐绹才是主宰者。”明夷继续问道,她觉出缪四娘态度变化极大,似乎对令狐家有着很深的恨意。但之前几次见面,她全然没有流露半分。 其实她来这里,也只是想来陪陪淑妃,既然淑妃不在,那她便回去吧。 捏了又亲,亲了又咬,赵清染觉得痒,懒懒地睁开眼,朦胧的美目里有水波流转。 “我说得不是这个怕!我是说会不会从他眼底看见对你的恐惧,那种深深的恐惧”萧易钦反问道。 童灵韵正想再劝说,却发现洞里的威压突然冲了过来,将她紧紧的笼罩住,她的修为仅有灵识化形初期,那里承受得起通神高手的威压更何况,梅独秀不是普通通神高手,而是通神圆满的大高手! 秦思昊和周子蔚碰杯之后,看到她把一杯酒全部喝下肚里去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人竟然是那么的陌生。 “丁乐,你怕我遇见更好的人,离开你吗”叶晨鸣将下巴抵在丁乐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问道。 目送着江苏影上飞机,赵清染心里满是不舍,紧紧地盯着她的背影。 秦思昊吓得赶紧把彤彤推开,紧张地不敢直视她。他瞬间感到血液升腾,但他必须要装作老实的样子,因为他心爱的人也即将到来,必须要显得端庄才好。 看着那两颗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泪水,洛克手指一颤,突然回过神来,忙着松开她。 即便野原久子再能耍无赖,也没脸再继续纠缠下去了,只得招呼带来的人抬上匡天阳灰溜溜的离开了。 北冥不在这件事情上,和表哥表姐纠结,他们要去是他们的事,虽然父母对自己不负责,但毕竟是自己的父母,东海一行北溟也得走一趟,不过必须等自己强大起来,否则无脑的去送命,得不偿失。 第418章 我们才是夫妻,对吗 许久,他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办公室,拉开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相框。 照片上,他和林见疏依偎在一起。 女孩笑得又甜又软,颊边梨涡浅浅,眼里是揉碎了的星光,还是那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可现在呢 她变得那么冷漠,那么疏离。 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阿依说完自己的话也不再理会姚嘉,拉着秦无忧慢条斯理地坐下,继续与蒲荷郡主等人说笑,眼皮子都没夹颤抖不停的姚嘉一眼。 客栈里的人这时候回头看自己身下的桌椅,这发现比那张桌椅也好不到哪去,心中再次滴汗——看样龙门客栈里的桌椅都是千锤百炼过的!就是不知道金镶玉从这些桌椅上面到底搜刮了多少层油水。 两道寒芒携余势狠狠命中大蛇丸的身体,刀没入柄,分别扎入左腿部、右肋部位,强大的力量将之狠狠贯倒在地!连子母剑都脱手飞了出去,脸上露出不甘心的痛苦之色。 夏樱转头去看百里凤烨,一双眼睛沉静如水,没有任何深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一幕,把太皇太后吓得不轻,不过太皇太后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深望沈傲一眼,心知沈傲必有用意,也就不发一言。 程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封魔珠,从里面释放出了一头二阶中期的魔化兽。这样的封魔珠,在落凤城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事了,以楚玲玲的实力和副职等级,每天都能弄出上千枚这样的封魔珠。 野蛮人将军不得不承认。这是他遭遇的最难以攻克的城墙。如果对方仅仅是攻击力强大也就算了,只要让他们到达射程范围。他们也有信心打赢对方。可现在这些人类不仅攻击力强大到可怕,就连射程也是如此逆天。 这不是自己第一次用霸星九剑决第九式了,怎么可能这么强。前不久在南蛮大陆打探消息时,他还斩杀过不少妖兽,那时便已会这第九式。可,威力连现在的三分之一都不如。 阿依没想到他也会来,她以为帖子下给护国候府只会有墨夫人前来参加,没想到墨四少爷竟然会来参加秦逸的生辰宴。 那人再不会缠着我,要我给他做莲子粥,然后满足的捧着碗,笑的连眼睛都找不到。 就在此时,云天宗的丹宗圣地忽地朝天射出三道光芒。只见紫,黄,赤三道气流冲天而起,如同喷涌而出的巨大喷泉一般。众人下方的整个山峰变得生机勃勃,一股清新的灵气将整个山体笼罩着。 林思贤也是被八公主这一番话给吓了一跳,接收到娇妻的视线,立即绽露出笑颜,宠溺地看着她,长袖下的手却是紧张地捏了她的手一把。 萧笑握着拳掌,目光陡然微眯,仰头望天片刻,旋即便再度看向了眼前三大凶兽。毕竟,他可不会忘记,今刻他要做的事情。 听她如此说,傅静怡心中暗自得意,这下可是逮到了慕容晴莞的把柄,自去年中秋家宴时,她就看出靖王待她的不同,只是他二人一直掩饰的很好,让人轻易抓不到把柄,这次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天玄宗的祭天大典除了祭天之外,最重要的是沟通仙界的先辈们,搞不好待会儿会有仙人降下,试问他们又怎么敢在仙人面前坐着。 第419章 别人老婆有的,你也不能少 林见疏快步走过去,又羞又恼。 “嵇寒谏!你在搞什么” 嵇寒谏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林见疏的心尖。 “你是我老婆,别人老婆有的,你也不能少。” “房子有了,就差一辆车了。” 这辆车,他其实早就定下了。 姚誉又被李商一脚踹中心窝,摔得人仰马翻,他见李商拿起长棍,吓得面如土色,连忙抱头鼠窜。 结果她竟然还真凑合着睡着了,在愁意中入睡,这对李恒安来说堪称奇迹。 就连叶不朽身后的云天一众人见到此等场景后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朱莎他们的灵域虽然隶属于楠天学院,但是位置太过于偏远,叶不朽当初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也入座了,有了叶不朽在,这五个豺狼虎豹才总算有了个吃饭的样子,不过他们依旧地风驰电掣,互相争抢着里面的食物。 叶不朽现在有些迷茫,他要解决混沌界的局势!可这个根本就不是混沌界!他的这个任务还进行吗 看着手中的玉佩,洛辰迟疑了一两秒时间,刚想调动体内灵力,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苏暮邪淡淡一撇,合欢花,这也太明显了,再看何辰欢红了的脸,苏暮邪是嘴角一抹邪笑,玩心大起。 青衣公子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士气一旦受挫,就很难持久抵抗了。 江浩先是点了点头,而后便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跟清儿说道。 比之前还要狂暴的声响引爆天地,震耳欲聋中,金色拳影消失,赤金箭矢黯淡,可石三生的身形却是在这一瞬骤然前移,先前轰出去的右手直接在前移之中,猛的上扬。 云轻和洛尘刚刚才救了她,她就算对洛尘有些妄想,可也是知恩图报的,怎么能让人这么说他们。 “太子殿下,没想到又见面了。”在这种场合下,宗靖却是一点异样的神情都没有,好像还是先前和夜墨他们一路的时候似的。 而就在那个时候,也不知触动了什么,柳真如突然被一道白光包围,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鸣山道人脸色略有不逾,饶是他一向温和,此刻秦天辰这两句话,也彻底触了他的霉头。 倒是苏木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既然上场了,岂是说走就能走的呼伦部的第一勇士,难道就这点胆量嘛 韩东做事就不是拖泥带水的类型,决定帮岳父凑钱,就准备一次性清掉债务。 以前陆丽红可从未对他如此陌生过,虽然也谈不上熟悉,但至少不会如此冰冷。 东临竹山位于碧水郡的最东边的东临地区,是一处地势相对偏僻的奇特山林地区。 各个国家的微型纷纷瞄准了他们所在的海面,对他们的战斗进行了现场直播。 “烈焰狂刀斩!杀!”眼看灰潮就要抵达,姜朝风突然在万众瞩目升上半空,浑身环绕着浓浓的杀气,他舌如春雷,瞬间在一线天里炸开。 而大唐帝国远征军,此次要对付的,则是贝索斯联合酋长国麾下的位于贝索斯联合酋长国最南端、与大唐帝国接壤的一个王国。 林玄的目光在石井上停留了片刻,便和真子走到了凉亭之中,正中间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一壶茶,还冒着热气与茶香。 第420章 老婆,给点生活费呗 林见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震得发麻。 嵇寒谏像是想起了什么,倾身下车,从后座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她。 “对了,这个给你。” “这辆车,还有这套房子,都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 骑兵中队到达了荣誉城的入口前,埃迪示意雪瑞、里夫斯和菲德下马,其他人则把马骑到荣誉城的后方马场。 无尽结:跟龙有关,其重覆交叠,无起端又无终结,既表义佛陀的无限悲心及智慧,也表义缘起因果无始无终的现像,也称为「如意结」。 只见龙蛋“喀嚓”的一声,众人就发现龙蛋从裂纹处裂开,紧接着整个顶部微微上移了一下,露出里面两道翡翠般的漂亮眼珠子。 晁丞相一脸的憔悴,头上的白发明显增多,他靠坐在藤椅之上,面前的餐桌上放着些许的面包、黄油,还有一杯黄色通透的橙汁,不过都没有动,显然是主人毫无食欲的表现。 看着白零在默默地擦汗,简亚拿着湿纸巾囫囵地擦着血淋淋的拳头,车里几人竟一致地沉默了下来,不再如之前般咄咄逼人了。 说完就让李二身边伺候的宫人去给在宫外等候的王二传话去府内拿香水,那宫人得到李二的同意后便出去。 种子终究会冲破泥土,林羽眼睛里划过叶雪和那男人有说有笑的画面,有一种黑色的火焰在林羽眼睛里跳动,它越来越强烈,燃烧得越来越旺。 那最好的冷制香皂也准备了五十块,府中只留下了不到二十块。还让王大把酒窖里五斤一坛的二锅头搬出来三十坛装在马车上准备明日进宫给李二送去。 而接下来,叶风所表现出来的能力,更是稀罕而强大。每一个能力都蕴含着巨大的潜力,这更是比起那些草包的家伙,要好上太多了。 日后杜瑶要面对的事情有很多,杜瑶的身边必须要有有实力可以保护她的人。 “啪,啪,啪……”齐昱毫不留情的将手掌拍向自己的脸上,数不清的五指印叠加一起凑成了一片红肿。 “桀桀,我杀戮,所向无敌!”杀戮源兽发出桀桀怪笑,身形消失于原地,下一刻,一道红色的光芒从杀戮源兽所站的地方向剑无悔飞来,剑无悔手中微微一动,三只剑灵猛的向那红光飞去。 “三少!请问有什么吩咐”李叔赶忙收回视线,毕恭毕敬的看着燕子清。 青姨娘用力全力,扭过头去,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嘴角泛起苦涩。 轮到她的时候,料子已经被挑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颜色太过明艳或是有些老气的,苏静翕也不在意,挑了一匹樱草色的。 季熙哲笑了下,这白露喜欢风彦的事情,他们这个圈子里面的人都知道。 画面上这时出现了罗瑞华的身影,记者见了蜂拥过去,你一言我一语的采访。 冰魂用他能量形态的手包裹着闪烁匕首,恭恭敬敬的呈到毁灭者统领的手上。 四人“自知”之后的立场,和归无咎真身之间的悬殊身份,竟似丝毫没有影响到其对敌的策略。二道阳火、二道庚金之气一涨,竟是不约而同的显化成网罗形,混同合一。 黄副殿主看上去并未表态,但蓝钰、谢月屏却能看出,他这等态度,正说明事关重大。归无咎所呈之物,若无极高价值,黄殿主很容易做出否定的判断。 第421章 不许单独请她吃饭! 夏瑾仪站在门口,递上手里包装精美的礼盒,笑得温婉大方。 “今天你这儿好像很热闹,是在办暖房派对吗?怎么也不喊我一声?” 林见疏有些无奈地道:“我只邀请了我老公那边的一些朋友。我本身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就没有惊动大家。” 夏瑾仪嗔怪地蹙了蹙眉,将手里的礼盒往前递了递。 “我难道不是你的好朋友吗?况且我们住得这么近,暖房都不叫我,怎么,跟我生分了?” 她把礼盒塞向林见疏,“给你买的,快打开看看,你一定喜欢。” 盒子还没碰到林见疏的手,一道咋呼的声音就从客厅传了过来。 “疏疏!谁来了?怎么堵在门口不过来?” 苏晚意人未到声先至,下一秒就一阵风似的冲到了玄关。 当看清来人是夏瑾仪时,她立刻警惕地眯起眼,一把将林见疏拽到自己身后。 “你来干什么?” 苏晚意瞪着夏瑾仪,随即又紧紧握住林见疏的两只手。 “不许收她的礼物!你只能收我的礼物!” 林见疏便无奈地冲夏瑾仪笑了笑。 “没办法,我闺蜜容易吃醋。所以礼物我就不收了,心意领了,瑾仪姐。” 夏瑾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那好吧,看来今天是我来得不是时候,下次你再单独请我吧。” 她收回礼盒,目光转向苏晚意,那眼神温和,话语却有些冷。 “苏晚意,我知道你很在乎见疏,但真正的朋友不是霸占,更不是替她做决定。” “你总想把她圈在你的安全区里,有没有想过,这究竟是在保护她,还是在满足你自己的控制欲?” 说完,她朝林见疏优雅地点了点头,拿着礼物转身,走进了电梯。 苏晚意被她说得一愣,反应过来后气得直跺脚,冲着电梯门撇了撇嘴。 对林见疏道:“反正你跟谁玩都可以,就是不许跟她玩!也不许单独请她吃饭!” 林见疏无奈地挽住她胳膊,哄小孩似的说:“好好好,都听你的。” 她关门时,视线朝电梯的方向瞥了一眼。 夏瑾仪是个很懂分寸的人,今天怎么会这么冒失,做出这种不请自来的事? 太奇怪了。 回到客厅,程逸正趴在落地窗前,一脸夸张地大声嚷嚷。 “嵇队,你太会选地方了!这看江景的视野简直绝了!” 他回头喊道:“楼上还有空的没?我也想搬过来住了!” 立刻就有人截住:“有空房也轮不到你!我先买!看嵇队谈恋爱,搞得我也想结婚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笑闹着,听起来个个都不差钱的样子。 林见疏心里忽然对消防员这个岗位的收入有些改观。 傅斯年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凑过来低声说:“别看他们一个个不差钱的样子,他们花的,可都是拿命搏来的钱。” 林见疏心头一震,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声音带着敬畏,“他们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这种价值,不是钱能衡量的。” 傅斯年见她好像会错了意,忍不住想多解释一句。 “我说的搏命,可不是救人于水火的那种搏命,是……” 嵇寒谏突然轻咳一声打断,拎着傅斯年的后衣领把他拽开。 “要开饭了,跟他们排队洗手去。” 傅斯年被他拎得一个踉跄,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只得跟着那群精壮的汉子,在洗手间门口排起了队。 林见疏看着这幕,有些好笑,转头问嵇寒谏:“怎么不让他把话说完?” 第422章 真心话大冒险 嵇寒谏垂眸看着她,眼神深邃,“没什么好说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还是解释道:“我们这伙人,在干消防员之前,干的都是特种兵。所以来钱会快点,也多点,大家攒着,也都是老婆本。”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段出生入死的过往不过是场寻常经历。 可林见疏的目光,却落在了那群连洗个手都整齐的像在接受检阅的男人身上。 心里的敬佩,瞬间又深了好几分。 饭菜上齐,气氛热烈。 吃到一半,林见疏站起身,给自己面前的白瓷杯倒满了白酒。 她举起杯子。 “首先,特别感谢大家今天能来,给我和嵇寒谏暖房,也谢谢你们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阳刚而真诚的脸,语气变得郑重。 “其次,我有个不情之请。” “我想借用一下消防站的设备和场地,时间定在下周,具体哪天可以配合你们的时间。” 程逸立刻道:“嗨!这叫什么事儿啊嫂子!跟我们嵇队说一声就行了,我们都听嵇队的!” 林见疏却摇了摇头,认真道:“这次演练可能不止一次,它关系到我下个月2号的AI大赛,所以我希望,今天在座的各位能帮我保密。” 她话音刚落,程逸就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好说!嫂子需要什么,我们豁出去都给你办妥!保密这事儿你放心,谁敢说出去,我第一个削他!” “对!嫂子你放心!” “我们嘴巴严着呢!” 其余人也纷纷应和,七嘴八舌,但态度一致。 嵇寒谏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嗓音低沉:“他们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大可放心。” 林见疏感激地点了点头,正要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嵇寒谏却不由分说地将她酒杯拿走,换了一杯橙汁放在她面前,眉头微蹙。 “你最近不是不舒服吗?喝这个。” 傅斯年忽然惊喜地问:“嫂子怀了?!” 话音未落,桌子底下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苏晚意瞪着他,压着嗓子说:“你别胡说八道!” 她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是真怀了就好了。 可惜,下午超市出来后,她帮疏疏拎的那个袋子里,装的全是卫生巾。 唉,也不知道她的好闺闺,什么时候才能给她生个小侄子抱抱! 一顿饭在其乐融融中结束。 几杯酒下肚,傅斯年那点玩世不恭的性子彻底暴露出来。 他拉着一群肌肉硬汉玩桌游,没几轮就败下阵来,嚷嚷着要玩更刺激的。 “来来来,真心话大冒险!” 林见疏对这种游戏向来没什么兴趣,正想找借口开溜,那旋转的酒瓶却倏地停了下来,瓶口直直地对准了嵇寒谏。 起哄声瞬间炸开。 傅斯年坏笑着,眼神在林见疏和嵇寒谏之间来回打转。 “嵇队,大冒险,深吻我们嫂子,一分钟,不带停的!” 林见疏一愣,脸颊瞬间就烫了起来。 嵇寒谏却只是挑了挑眉,他没说话,直接起身走到她面前。 在众人“噢噢噢”的怪叫声中,他俯下身,一只手撑着椅背,另一只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不容抗拒地吻了下来。 第423章 你骗过我吗? 林见疏只觉得一分钟简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结束后,她的脸都可以煎鸡蛋了。 刚要继续开溜,瓶口却像是被傅斯年施了法,精准地停在了她面前。 傅斯年嘿嘿笑起来:“嫂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见疏生怕他再让自己也吻嵇寒谏一分钟,毫不犹豫道:“真心话。” 傅斯年摸着下巴想了想,问道:“你心里,还有没有你那个前任?” 林见疏:“……” 苏晚意立刻骂道:“傅斯年你搞什么鬼!问的什么废话!” 林见疏倒是坦然,吐出两个字:“没有。” 游戏继续,诡异的是,那瓶子转了一圈,又指向了林见疏。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真心话。” 傅斯年这次的笑容收敛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试探。 “嫂子,那你……爱上我们嵇队了吗?”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问题不够精准,又加了一句:“我是说,那种百分之一百,能把整个人、整颗心都交出去的爱。” 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见疏身上。 嵇寒谏也看着她,眼眸越发深邃。 林见疏却迟疑了。 不过一秒的停顿,却像被无限放慢。 她最终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傅斯年不依不饶:“嗯是什么意思?嫂子,你得回答我完整的问题啊。” 林见疏神色淡了下来:“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我不玩了。” 嵇寒谏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他总觉得,她对这类问题极其敏感,甚至不愿面对。 为什么? 自己到底哪里没做好,才让她始终这样……带着一丝顾虑,不肯完全交付真心? 傅斯年瞥见嵇寒谏的脸色,也意识到自己问过火了,连忙打圆场:“哎呀忘了忘了,嫂子该你转了,该你了!” 林见疏本不想再继续,闻言却改变了主意。 她伸出手,用力一拨。 酒瓶飞速旋转,最终,瓶口稳稳地停在了嵇寒谏面前。 林见疏抬眸,对上他依旧蹙着眉的视线,轻声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他答得干脆。 林见疏看着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了那个一直以来最在意的问题。 “你骗过我吗?” 嵇寒谏没有回答,而是沉默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林见疏心猛地一沉,立刻补充道:“除过那些……因为规定不能告诉我的事,你还骗过我吗?” 嵇寒谏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 随即,他仰起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放下空杯,他看着她,嗓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这个问题,我认输。” 客厅里瞬间死寂。 林见疏眉头紧紧蹙起,一颗心直往下坠。 所以,他真的骗过自己?他到底骗了她什么? “哎呀不玩了不玩了!”傅斯年一看气氛不对,立刻跳起来打哈哈,“这都几点了,散了散了,明天我还得上班呢!” 众人立即纷纷起身告辞,只有苏晚意还倒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睡得不省人事。 第424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傅斯年二话不说,走过去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傅律师,你这样不好吧!”程逸立刻追了上去,一脸正直,“还是我们一人扶一边,送她回去。” 傅斯年脚步一顿,冷飕飕地斜睨了他一眼。 他可没忘,这家伙第一次见苏晚意,就打听人家有没有男朋友。 “她是我员工,跟你有什么关系?”傅斯年冷笑一声,抱着人就往外走。 程逸不依不饶地追进了电梯间,一双眼睛盯着傅斯年,生怕他趁机对醉酒的苏晚意做什么。 直到一路跟到苏晚意家门口,傅斯年却看都没看密码锁,直接抬起自己的手指,在指纹区一按。 “滴——” 门开了。 程逸震惊地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 傅斯年得意地哼了一声,抱着苏晚意径直走进卧室,将人安顿好。 程逸跟在后面,确认他没动手动脚,这才准备离开。 傅斯年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开口:“懂不懂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还想跟我争,争得过吗?” 程逸脸涨得通红:“我只是不放心她喝醉了被人乘人之危,没有跟你争的意思。” 说完,他转身就走。 傅斯年“切”了一声,却没离开,反身往客厅的沙发上一躺,闭上了眼。 . 人一走完,巨大的客厅瞬间空旷下来。 林见疏刚想开口问嵇寒谏,他却接了个电话。 那通电话似乎十分要紧,他只“嗯”了几声,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见她走近,竟直接转身走到阳台,将玻璃门关得严严实实。 林见疏脚步顿住,没再过去,转身坐回沙发,刷着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嵇寒谏才挂断电话,大步从阳台走回来。 “你先睡,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 没等林见疏反应,他已经俯下身,温热的唇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吻。 “这两天别乱跑,就待在家里,乖。” 说完,他拿起外套就走了。 门被关上,林见疏心里越发的不舒服。 她回到卧室,视线落在放在梳妆台上的文件袋上。 她将东西拿出来,翻开。 房产证、车权证,户主栏上都印着她的名字。 她又想起扫过嵇寒谏手机余额上那串数字,仅仅只剩下五百…… 他把身家性命都给了她,他还能骗她什么呢? 或许……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毕竟,自己不也骗过他吗? 这么一想,林见疏心里好像舒坦了不少。 . 次日, 陈放又来拷贝系统,神色却有些凝重。 “林总,那人吩咐我,今天必须拷贝到剩下的所有系统。” 林见疏点了点头,示意了眼书桌旁的笔记本电脑。 陈放便立刻开始操作,嘴里却忍不住担忧。 “再有一周大赛就开始了,这个系统要是完全落在他们手里,真的威胁不到您吗?” 林见疏没解释太多,“按照计划,给他们就行。” 陈放见她胸有成竹,稍稍安心,却又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林总,昨天我去见那位时,发现她身边的男人又多了几个。” “有一个还带着个女人,那女人又高又瘦,皮肤有点黑,一头短发,看着像是高手。” “她从那人手里领了什么命令,转身就走了。我担心,他们是不是又想对您做什么?” 第425章 去医院做检查 林见疏敲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白绮云又有新动作了。 她唯一的动作,大概就是想在大赛开始前,彻底除掉自己。 这样,白虞拿着她的系统参赛,就再无后顾之忧。 她安抚道:“放心,我去哪都带着保镖,不会有事。” 接下来的一整天,嵇寒谏都没有回来。 程逸给她发来消息说:【嵇队让我给嫂子说一声,他在军事基地有点事要处理,今晚可能回不去了,让嫂子早点休息。】 林见疏看见消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莫名添了几分。 她索性将所有心思都扑在了工作上。 又过了一天。 周一,清早。 她跟着苏晚意前往医院。 陈放的话她到底还是上了心。 这次出门,她特意多带了两名保镖。 林见疏预约的医生是京都有名的内科专家,姓唐。 她一直以来的胃病,都是唐医生给看的,对她的身体状况最是了解。 唐医生看着她,温和地问:“说说看,哪里不舒服?” 林见疏说了自己的症状,唐医生听完,推了推眼镜,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跟你先生,最近一次同房是什么时候?” 林见疏小声说:“我们……我们都做了安全措施的。” “安全措施也不能百分百避孕。”唐医生顿了顿,问:“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林见疏耳根红了起来,“前几天。” 唐医生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抬头看她。 “你这症状,很像怀孕了。” “不过,最终结果还是得等验血报告出来才能确定。” “你先抽血,再做个b超,完事了在外面等等,报告出来了护士会喊你。” 林见疏脑子嗡嗡地走出诊室,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苏晚意立刻迎上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林见疏手心全是冷汗。 连医生都说可能怀孕了……她一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医生让我……先抽血,再等报告。” 林见疏抽完血,做完b超,便跟苏晚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报告却迟迟没出来。 林见疏心里莫名地发慌,坐立难安。 “晚晚,我去个洗手间。” “我陪你!” 苏晚意正要起身,手机却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皱起眉:“又是最近那个案子的家属,烦死了!你先去,我接个电话就来。” 林见疏点了点头,走向洗手间。 四名保镖立刻跟上,在她进去后,如四尊门神,面无表情地依次守在女洗手间的门口。 洗手间里静悄悄的。 林见疏推开隔间门,站在洗手台前洗手。 一个后勤人员推着半人高的垃圾车走了进来。 林见疏并未在意,只当是来清理的保洁人员。 她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抬眸看向镜子。 镜子里,那后勤人员竟走到了她身后。 瘦高,皮肤黝黑,戴着一顶鸭舌帽和厚厚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阴鸷,冰冷,透着嗜血的杀气。 林见疏的心脏猛地一缩。 陈放的话瞬间在脑海里炸开——“又高又瘦,皮肤有点黑,一头短发,看着像是高手。” 林见疏几乎是凭着本能,拔腿就跑,张嘴就大喊。 “快来……唔!” 第426章 怀孕了,双胞胎!! 可依旧被女人用浸透了刺鼻化学药剂的手帕,从身后捂住了口鼻。 那女人没料到她会如此警醒,动作狠戾又迅速。 林见疏的意识在瞬间被抽离,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 门外,保镖敏锐地听到了那一声短促的惊呼,立刻冲了进来。 “林总,您没事吧?” 瘦高女人已经飞快地将瘫软的林见疏,拖进最近的一个隔间关上了门。 紧接着,隔间里传来一道透着不耐烦的女声,竟跟林见疏的声音有九成像。 “你们怎么进来了?这是女洗手间,赶紧出去!” 保镖们一听,顿时松了口气,互相对视一眼,有些尴尬地退了出去,重新守在门口。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远去,瘦高女人这才打开隔间门。 她毫不费力地将昏迷的林见疏拎起来,掀开垃圾车的盖子,将她塞了进去。 盖子合上,她推着那辆看似平平无奇的垃圾车,从容不迫地走出了洗手间。 . 另一边,苏晚意正对着电话那头咆哮:“我说了多少遍了,无可奉告!再打来我就报警了!” 她烦躁地挂断电话,一偏头,却看见陆昭野正从楼梯口疾步跑上来。 苏晚意脸色一沉,立刻上前堵住他的去路。 “你要干什么!” “你赶紧走,别一有机会就想靠近疏疏!” 陆昭野喘着粗气,眼里是前所未见的慌乱,他绕开她,急切地问:“林见疏呢?她在哪里,你赶紧告诉我!” 瞧见他这副急得像是要没命了的样子,苏晚意反而冷笑一声,双臂环胸。 “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林见疏有危险!”陆昭野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晚意愣住,转身就朝洗手间跑去,“疏疏!你好了没?疏疏?” 回应她的,只有空旷的回音。 她忙一间间猛地推开隔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人呢?!”苏晚意脸色惨白地冲出来,对着保镖尖叫,“林见疏呢?洗手间里没人!” 四名保镖脸色骤变,迅速冲进去检查了一遍,出来时个个脸色铁青。 其中一人猛地反应过来:“坏了!刚刚那个垃圾车!快去追!” 四人迅速追了出去。 陆昭野的眼神一瞬间沉到了底,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追了出去。 苏晚意正要跟上,医生办公室的门却开了。 唐医生扬声喊道:“林见疏?报告出来了。” 苏晚意只能顿住脚步,冲进办公室,声音都在打颤:“她怎么了?医生!” “林见疏呢?”唐医生有些疑惑。 “她突然失踪了!”苏晚意急得眼睛通红,“你快说,她到底怎么了?” 唐医生也惊了一下,连忙指着报告单说:“她怀孕了,而且hcG值很高,b超显示是双胎妊娠。” “你说什么?”苏晚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她真的怀孕了?还是双胞胎?!” “报告不会出错。”唐医生肯定地说,“只是,她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苏晚意已经听不见后面的话了。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表哥的电话。 刚开始提示不在服务区,但连续打了几个后,嵇寒谏终于接听了起来。 “有事?” 苏晚意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表哥!疏疏……疏疏突然不见了!她好像被人绑架了!” “而且她刚检查出怀了双胞胎!” 第427章 林见疏被带去哪了! 绑架。 双胞胎。 两个词,瞬间击溃了嵇寒谏所有的冷静和自持。 滔天的戾气和恐慌,让她那只常年稳如磐石的手,在这一刻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辆刚驶出军事基地的黑色越野车,猛地调转车头。 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朝着军事基地又冲了回去。 . 而医院里。 四名保镖和陆昭野一路追出去,可哪里还有那个垃圾车的影子。 他们分头去追,最终在停车场的角落,发现了被遗弃的垃圾箱。 箱盖大开着,里面只遗落着一部手机,保镖迅速捡起。 “是林总的手机!” “不好,林总真的被绑走了!快!立刻通知嵇队!” “查监控!封锁医院所有出口!” 陆昭野却猛地转身,猩红着眼往医院大楼里的换药室冲去。 白虞! 该死的!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远远跟着林见疏的车到了医院。 有保镖,有苏晚意,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机会靠近她。 可他就想这样,远远地看着。 哪怕只看一眼,心里那股撕心裂肺的疼,似乎也能稍稍缓解。 他坐在驾驶座里正抽着烟,旁边驶进来一辆车。 白虞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一边朝医院走,一边接着电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他半开的车窗。 “我来换药。” “放心,他们跟着我进来了,关键时候支开她那个闺蜜就行。”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陆昭野几乎瞬间听出了不对劲。 他立刻冲下车,一把拽住白虞的手腕质问: “你又想对林见疏动手?!” “我的警告,你是不是忘了!” 白虞吓了一大跳,看见是他,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昭野?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挣扎着,眼神慌乱,却依旧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见疏她……她也在这家医院吗?”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陆昭野眼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恶心。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林见疏有危险! 这家贵族私立医院安保森严,白虞的超级会员还是他亲手办的。 他没想到,就连此刻林见疏身边潜藏的危险,竟然也是他亲手带来的! 陆昭野心口一窒,一股巨大的悔恨和暴怒席卷了他。 他一把甩开白虞,就往医院大楼里冲。 可终究,他还是晚了一步。 “砰——!” 换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正在给白虞手指换药的医生吓得手一抖,棉签掉在了地上。 门口的男人身形高大,逆着光,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滚出去!” 陆昭野的声音嘶哑,那眼神几乎要将人撕碎。 医生哪敢多待,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陆昭野快步走近,在白虞惊恐的尖叫声中,再次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 “林见疏呢!” 他手背青筋暴起,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喉骨。 “你们把她绑去哪了!” 白虞被掐得窒息。 她神色惊恐,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此刻狼狈不堪,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陆昭野眼底闪过极致的嫌恶。 他到底洁癖严重,猛地松开了手。 白虞软软地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林见疏被带去哪了!”陆昭野咬着后槽牙再次质问。 白虞还没换好药的几根手指,随着身体的颤抖,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 她怕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失控的陆昭野,比踩伤她手指还恐怖,他像是真的要杀了她。 白虞蜷缩着往墙角退,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昭野,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昭野猩红的眼眸猛地一眯。 他忽然上前,一把攥住她那只满是伤口的手腕,狠狠按在墙面上。 另一只手,抓起旁边治疗盘里的玻璃药瓶,就要砸下去。 第428章 封锁全城,把人找出来! “啊——!” 白虞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 “我说!我说!别废我的手!” 她的手不能有事。 再过一周,AI大赛就要开始了,她的手指不能再承受任何一点伤害。 她要拿金奖,要成为严鹤川的关门弟子! 所以,她的手,绝对不能废掉! 白虞的脑子飞速运转。 看陆昭野这副急疯了的样子,想必那人已经得手了。 那人可是组织里的顶尖高手,执行任务从未失手。 这会儿,恐怕早就带着林见疏,上了前往那个活地狱的船。 她会被带去那个暗无天日的毒窝,会被那些变态活活玩死。 她要的,就是让林见疏生不如死! 陆昭野就算现在知道了,也绝对来不及救她。 一个必死之人,用她的下落换自己一双手,值了。 想到这里,白虞眼泪流得更凶了,急切地说了出来。 “是林伟强!” “是林见疏的堂哥!之前林承岳败诉,他一分钱没拿到,怀恨在心!” “他就……他就伙同了一群亡命之徒,要把林见疏卖去缅北……”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抬头望着陆昭野,眼里全是哀求。 “昭野,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快去救她……你放过我吧,我的手……我的手好痛……” 陆昭野眼底的阴狠却更盛了,他握着药瓶还是狠狠砸了下去! “砰——!” “啊啊啊啊!” 白虞痛苦地惨叫起来。 陆昭野放开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无比冷酷。 “那你也是帮凶!” “白虞,你给我听好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我会把你一寸寸剥开,抽筋剥骨,让你尝遍所有痛苦再咽气。” 说完,陆昭野转身就快步冲了出去。 白虞抱着那只剧痛无比的手,缓缓滑坐在地面上。 她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从不知道,陆昭野会变得这么恐怖。 更不知道,他会这样无情地对自己。 “我会把你一寸寸剥开,抽筋剥骨……” 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 她毫不怀疑,如果林见疏真的出了事,陆昭野回来一定会那么做。 彻骨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 但很快,一想到林见疏的下场,一种扭曲的快意就爬了上来,代替了恐惧。 就算陆昭野现在追上去又怎么样? 他很快就会看见的,不过是一具破败不堪,被人玩烂了的尸体! 想到那副画面,她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 最终的赢家,还是她! 也一定是她! “再坚持一周……就一周!” “等我拿下AI大赛的金奖,成为万众瞩目的科技新星,谁还敢动我?” “陆昭野……为了陆氏的名誉,他也绝不敢再动我!” . 与此同时,在陆昭野驱车追去的路上。 京都秘密指挥室内,嵇寒谏一身黑色作战服,那张冷硬的脸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冷冽骇人。 “嵇队,查到了!” “绑走林见疏的人,代号黑曼巴,东南亚杀手榜前三,是个女人,常年在金三角活动。” “我们对她的所有信息几乎是零,没有照片,没有指纹,连性别都是通过排除法推测的。” “被她盯上的人,从没失手过。” 信息兵每说一个字,指挥室里的空气就稀薄一分。 林见疏落到这种怪物手里,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嵇寒谏的目光却依旧紧紧定在监控画面上。 屏幕里,只有一个瘦高背影的定格画面。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风暴正在疯狂凝聚,几乎要撕裂他极力维持的冷静。 几秒后,他喉结艰难地滚了滚,不容置喙地下达命令: “封锁全城,把人找出来!” 第429章 翻山越岭 命令下达的一瞬间,整座城市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瞬间亮出了它的獠牙。 机场,数架即将起飞的国际航班被紧急叫停,乘客们在惊愕中,看着一队队荷枪实弹的特警带着猎犬冲进机舱,对每一个角落进行地毯式搜查。 高铁站,所有班次延误,电子屏幕上滚动着鲜红的“管制”二字,黑压压的人群被一道道警戒线拦在站外。 码头,汽笛长鸣,所有即将离港的货轮、游轮全部被勒令返航,接受海岸警卫队的登船检查。 城市上空,警用直升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无数架无人机在低空盘旋,监视着每一条街道。 而此刻,林见疏正躺在一辆商务车的后备箱里。 手脚被缚,嘴上贴着胶带,还在昏迷中。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停了下来,被拥堵在了盘山道路上。 驾驶座上,瘦高女人黑曼巴看着眼前望不到头的车流和远处闪烁的警灯,难以置信地眯了眯眼。 不少司机已经下了车,正抬头望着天空议论纷纷。 “我靠,出什么事了?天上怎么这么多直升机和无人机?” “我朋友圈有人说机场高铁全停了!这是要打仗吗?” “什么打仗,打仗也不可能打到京都来!我听说是全城大搜捕!在找一个特别重要的人!” “开什么玩笑?找什么人能有这么大阵仗?除非是哪个国家的王子丢了!” “我刚听广播,说所有离境通道都关闭了,连下水道都在排查!太夸张了吧!” “……” 黑曼巴听着外面的议论,脸色十分难看。 她不过是绑了个千金小姐而已,怎么会闹出连军方都出动的阵仗? 她猛地回头,压低声音质问后座的男人。 “这女人到底什么身份?她是不是还有什么红色背景?!” 后座的男人正是林伟强,他吓得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红……红色背景?” “她哪儿来的什么红色背景!她就是个没什么用的千金小姐!” “肯定是她那些保镖发现人不见了,所以才报的警!” 他越说越慌,一把抓住前座的椅背。 “现在怎么办?我可是花了十万块雇的你!你不是自诩金牌杀手吗?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说过能在24小时内把她送到缅北的!” 林伟强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炸开。 自从被林见疏从星河一脚踢开,他就染上了赌瘾,输的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他欠了整整五千万。 对方放了话,还不上钱,就挖了他的肾,抽干他的血。 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找上了他。 只要他能把林见疏弄到缅北去,那五千万的赌债就替他还。 可林见疏走哪都带着保镖,他根本无法近身。 对方就又给他介绍了眼前这个女人。 他卖了老家的自建房,才凑够这十万块的雇佣金。 这是他最后的赌注,他把身家性命全都压在了上面,绝不能失败! 但他至死都不会知道,区区十万块,又怎么可能雇得起真正的金牌杀手。 黑曼巴没理会他的叫嚷,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把帽子口罩戴好,别让无人机捕捉到你的脸!” 林伟强一个激灵,连忙把本就戴得严实的帽子和口罩又拽了拽,缩着脖子,再也不敢抬头看天。 黑曼巴熄了火,手指在蓝牙耳机上点了点,用一种很特殊的语言飞快地交流了几句。 片刻后,她挂断通讯,眼神变得锐利。 “下车,跟我走!” 此时无人机也恰好掠过这片区域。 她警惕的四周看了看,才拉开车门,将后备箱昏迷的林见疏一把背起,转身就朝着路边的丛林小道冲了进去。 她竟是要直接翻山越岭! 没跑多久,养尊处优的林伟强就喘得像条死狗。 “不……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黑曼巴背着一个人,却只是气息微喘。 “不想死,就跟我翻过这座山!” 第430章 我很饿,我要吃东西! 整整八个小时。 当他们终于抵达接应地点时,林伟强一坐上山地车,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黑曼巴却只是额头见了些汗。 她把林见疏扔在座位,一边啃着面包喝水,一边对驾驶座的人吩咐。 “给那个女人喂点水,别让她休克了。” 山地车碾过泥泞的山路,一路朝着边境线疾驰而去。 林见疏再有意识时,只觉得浑身都疼得厉害。 脑袋也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铅。 四周一片漆黑,且很热。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手腕和脚踝都被反绑着,嘴上的胶带像是见了汗脱落了。 耳边是轰隆隆的发动机声,还夹杂着哗啦的水声。 身子也在有规律地晃动。 她在船上! 这个认知让她一颗心顿时剧烈跳动起来,恐惧瞬间爬满了五脏六腑。 外面隐约传来几人的说话声。 那语调带着说不出的怪异,林见疏听不懂,很像t国的某种方言。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扭动手腕,试图先将手挣脱出来。 可四周似乎都有阻力,一动就发出了声响。 就在这时,头顶的盖子忽然被人揭开。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一股湿热黏腻的空气也跟着涌了进来。 林见疏下意识闭了闭眼。 她这才发现,她被关在一个箱子里,而且……这里绝对已经不是国内了。 国内的这个时节,绝没有这样闷热的温度。 揭开箱子的男人皮肤黝黑,只冷漠地瞥了她一眼,便回头用那种古怪的方言说了句什么。 很快,瘦高女人半蹲下来,眼神冷厉地盯着她。 林见疏仰起头,费力地向上看去。 是她! 就是她迷晕的自己! 她记得那双眼睛! 即便她已经换了身紧致干练的衣服,头上和嘴上也都裹着花纹繁复的毛巾,但露出的那双眼睛,依旧透着嗜血的冷厉和狠劲。 女人忽然伸出手,连手上都缠着粗糙的布条。 下一秒,那只手就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很重。 林见疏疼得皱眉,往后缩着,却是蚍蜉撼树,甚至更疼了。 女人左右端详着她的脸,冷嗤一声:“长得确实水嫩,难怪点名要活的。” 她冷哼一声,警告道:“你给我安分点,马上就到了!” 说完,她拿起一团布就要往林见疏嘴里塞。 “等等!我想吃点东西。” 林见疏忍着下巴的剧痛连忙道:“我很饿。” 话音刚落,一道尖刻又熟悉的男声就从旁边传来。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了?还想着吃!” 林见疏瞳孔巨震,难以置信。 这声音…… 她咬紧牙,眼里迸出寒光:“林伟强,是你!” 林伟强从黑曼巴身后探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当初但凡你肯分点财产给我三伯,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黑曼巴不耐烦地又要将布团往林见疏嘴里塞。 “等等!”林见疏急声喊道,“我有胃病!很严重的那种!要是我疼起来,会死的!” “你们把我大老远的弄来,应该不是想要一具尸体吧?”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胃里的饥饿感是真实的。 她必须吃点东西,恢复体力,才有机会自救! 而且她清楚,林伟强根本没那么大能耐将自己绑到国外,肯定被当枪使了,这女人才是最难应付的那个。 黑曼巴侧头看向林伟强:“她有胃病?” 林伟强皱了皱眉:“好像是听说过有这么回事。” 他催促道:“那给她吃点吧,还有多久到?” 黑曼巴不耐烦地从身后同伴那儿拿了个干硬的面包,撕开包装,塞进林见疏嘴里。 “快点吃!还有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林见疏顾不上别的,狼吞虎咽地将面包咽下。 面包干得噎人,她又立刻说:“我要喝水。” 黑曼巴又不耐烦地拧开一瓶水,给她灌了两口。 林见疏又喘着气说:“我很热,我要脱掉外套。” 她不断地试探着这女人的底线。 可显然这女人没什么耐心,确保她不会死后,就再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将布团塞进她嘴里,将箱盖扣上。 第431章 老子爆你头! 林见疏在狭小的空间里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箱盖又被猛地掀开,黑曼巴反手抽出匕首,扎在林见疏脸侧的箱沿上。 刀刃嗡嗡作响,离她的脸颊不过几厘米。 “再敢吵,你这张脸就别要了!” 林见疏的呼吸骤然一滞,她盯着那把还在轻颤的刀,安静了下来。 黑曼巴再次盖上盖子。 不知过了多久,船身一阵剧烈颠簸后,停了下来。 箱子被粗暴地抬起,一路颠簸后被放下,等再次被打开时,至少又过了两三个小时。 周围都是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突然,一双粗糙的大手将她从箱子里拽了出来,另一只手野蛮地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扬起脸。 头皮传来剧痛,让她不敢乱动。 可比疼痛更可怕的,是周围男人们投来的目光,赤裸,贪婪,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林见疏心头大惊。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手里都有枪?! 一个大胆又恐怖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 这时,抓着她头发的男人忽然扯掉了她嘴里的布团。 她立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前方,一个坐在藤椅上的男人欣赏着她的狼狈,忽然笑了起来。 他朝着瘦高女人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 黑曼巴转过头,声音毫无起伏:“林见疏,你要想在这寨子里多活几天,就把你银行里的流动资金全部转出来。” 林见疏一颗心在恐慌中疯狂下坠,她咽了咽喉咙,努力镇定下来,找回自己的声音问:“这里是哪里?你们要干什么?” 藤椅上的男人笑得猖獗,猛地抬手,朝她面前的地板“砰”地开了一枪! 子弹擦着她的脚尖而过,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 林见疏狠狠一个激灵,耳膜嗡嗡作响,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没等她回神,那支还冒着青烟的枪口,就抵住了她的脑袋。 男人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不转,老子爆你头!” 一瞬间,林见疏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林伟强再也忍不住,急得满头大汗地凑过来。 “林见疏,你别傻啊!现在保命要紧!” 他语气里满是哀求:“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赶紧转给他们吧!” 林见疏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她艰难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声音嘶哑。 “好,我转。” 旁边一个拎着笔记本电脑的男人立刻上前,将电脑放下打开,调出了一个转账登录界面。 林见疏只扫了一眼,心头便是一沉。 是他们的内网,无法追踪Ip。 她紧紧掐着手心,让自己清醒,冷静。 大脑也在此刻飞速运转,思索着每一个可能的自救方案。 想到什么,她看向林伟强道:“我账户的密码很复杂,让、让他来输。” “不行!”黑曼巴一口回绝,“这小子是电脑高手,没什么密码是他输不了的。赶紧的!” 林见疏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只见那个被称作“高手”的男人在界面上飞快地操作了几下,屏幕上竟然直接跳出了她资金最多的那张银行卡信息。 很显然,在绑架她之前,这群人已经将她的所有资金流向都摸得一清二楚。 男人将那一长串卡号输入账户,抬头,阴冷地盯着她。 “说,账户密码是什么?” 抵在她头顶的枪口,又往过来压了压。 林见疏只觉得头盖骨都在发麻,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慢报出了一串大小写字母和数字交替的密码。 这串密码有二十位,她本想借林伟强的愚笨输错三次,直接锁死账户。 可现在,她只能赌。 赌对方的耐心。 男人在键盘上敲击完毕,按下了回车键。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个鲜红的提示框:【密码输入错误】。 “操!” 坐在藤椅上的男人猛地站起,枪口狠狠戳在她脑门上,瞬间就让林见疏额头红了一片。 男人那蹩脚的普通话里全是被戏耍的暴怒:“你特娘的耍老子是不是?!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第432章 账户,锁死了 黑曼巴立即按住了男人的手臂。 “疯了?你想干什么?珀耳要的是活人!” “钱还没到手,你现在崩了她有什么用!” 男人动作一顿,戾气却未消散。 林见疏顿时大口喘息,强压下恐惧说:“我的密码……就是这个,是他输错了!” 男人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再报一次!”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稳住声线,再次将那串密码重复了一遍。 那个技术男显然对数字和字母极其敏感,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啪!” 又是一个清脆的回车。 屏幕上,依旧是那个鲜红刺眼的错误提示。 技术男的脸色也变了,他猛地抬头盯着林见疏:“第十三位,你报的到底是i的大写还是l的小写?” 林见疏心脏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写。” 技术男甚至没用她再重复,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再次输入,按下确认。 【您的账户因连续三次密码错误已被锁定】 账户,锁死了。 “林见疏!” 旁边的林伟强彻底崩溃了,他扑过来,面目狰狞地嘶吼:“你连你自己的密码都记不住吗?!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蠢货!”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原本指着林见疏的枪口,此刻冒着青烟。 而林伟强捂着飙血的肩膀,惨叫一声重重跌在地上。 为首的男人暴怒地踹开椅子,一脚踩在林伟强的背上:“废物!又吵又没用!给老子拖下去关起来!” 手下立刻将惨嚎的林伟强拖走。 下一秒,冰冷的枪口再次对准了林见疏的太阳穴。 男人的声音阴狠如毒蛇:“老子是不能杀你,但老子能废了你!让你比刚刚那男人,痛上百倍!” “我能解开!”林见疏急促地喊道,“我能破译我自己的账户,把钱转给你们!” 此刻,那位技术男正在试图强行破解,可面对那道由国家级防火墙保护的系统,他的技术毫无用武之地。 他颓然地朝着为首的男人摇了摇头。 黑曼巴走了过来,眼里的耐心已经告罄。 “让她试试。” 她说着,抽出匕首“噌”的一声,狠狠扎进林见疏面前的木桌上,刀刃嗡嗡作响。 “这次,你再敢耍任何心机,不用他动手,我亲手一根根切下你的手指头!” 林见疏望着那把匕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身上的绳索被解开,重获自由的双手却抑制不住地微颤。 手腕上,更是一圈圈被磨破皮,泛着血迹的红痕。 可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熟悉的键盘时,恐惧和慌乱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和掌控感。 这里,是她的领域。 能不能逃出去,就看接下来了!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手指迅速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屏幕上,滚动着瀑布般的数据流,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身后的技术男看得瞳孔微缩,既震惊又带着轻蔑的警惕。 可他却根本看不出,林见疏在破译界面掩护下,已经悄无声息地置换了底层指令。 她攻击的,是另一个账户。 更没人能看懂,在那快速滚动的代码流中,她用一种截然不同的指法节奏,嵌入了一串独属于她和师姐的信号。 那是严教授写在《赛博天书》里的独门摩斯密码——“芦苇密语”。 信号,如一枚无声的子弹,撕裂数据之海,瞬间发出! 第433章 我这边会全力配合你 锦城,铂悦府。 秦瑜刚回到家,看着地毯上又是独自在玩耍的乐乐,心头的火瞬间冒了上来。 本该在家里陪着儿子的老公,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她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 “王八蛋!” 秦瑜气得低骂一声,烦躁地走进书房,准备打开电脑查定位。 可电脑刚启动,屏幕就弹出了警告。 【警告!您的私人银行账户正遭受入侵!】 秦瑜难以置信。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她的账户?! 她脸色一沉,迅速坐下,双手飞快地将一套反击指令瞬间敲出。 可在防火墙对撞的瞬间,她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信号。 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呼救。 她瞳孔骤然紧缩。 这个加密方式……竟然是“芦苇密语”! 是师父那本赛博天书里讲到的密码,也是这世上除了她和师父,就只有小师妹可能会懂的密码。 秦瑜飞快地将那段信号剥离、破译。 【.--....-.---..---\/-...-----\/--.......----\/.-----\/.-...----\/--.----.--.】 翻译过来是:救我,找我老公。 秦瑜脸色大变,她立刻反向追踪信号源,却一头撞上了一堵前所未见的防火墙。 “妈的!” 秦瑜毫不犹豫,一边给几个心腹发出指令:【全体立即上线配合我!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锁定这个地址!】 一边抓起手机,拨通了南港消防站的电话。 “喂,南港消防站吗?我找嵇寒谏!十万火急!人命关天!” 接线员再三确认与林见疏失踪有关后,顿时半秒钟都不敢耽搁,急声道:“您别挂!我立刻给您转接!” 线路以极快的速度,切入了一条加密的军用频道。 信号迅速抵达了边境军事指挥部。 林见疏已经失踪了整整一天一夜。 在京都地毯式搜捕了半日无果后,嵇寒谏便再不敢将希望寄托于搜捕。 他直接带着手下冲到了边境线。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要把他的女人,和他们还没出世的孩子,从那地方救回来! 此刻,他正盯着巨大的电子地图,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将人活活冻僵。 一个通讯兵快步上前,压着耳机,声音紧绷:“队长,有紧急外线接入,对方指名道姓找您,说跟您夫人有关!” 嵇寒谏猛地回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快接进来!” 秦瑜急切的声音传来,像一场浇灭燎原大火的及时雨。 “嵇寒谏,林见疏被绑架了,我追踪到了对方的信号!” “可暂时无法追踪到具体地址,对方防火墙等级很高!” 嵇寒谏立即对着通讯兵打了个手势,“给你开最高权限,我这边会全力配合你。” “好!” 秦瑜这边,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协助军方。 她只知道,这很可能是救她小师妹唯一的希望。 她麾下的几名心腹技术员,连同军方的网络精英,瞬间联手攻击着那堵防火墙。 但他们也并非直接攻破,这样会暴露对方故意攻击的目的。 而是攻到一半又迅速撤回,再继续攻击,配合着林见疏,一边拖延时间,一边从中快速锁定定位。 林见疏这边也察觉到了对方正在锁定自己,她也在极力拖延时间。 而每当林见疏身后的技术男看得不耐烦时,林见疏就会故意让对方长驱直入,制造出自己岌岌可危的假象。 她甚至在代码对冲的间隙,捕捉到了对方用“芦苇密语”发来的新信号。 可她却没办法停下来破译。 一旦停下,身后的男人定会发现端倪。 她只能将这场数据攻防战,演得像一场生死一线间的拉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身后的技术男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阴沉地开口:“怎么毫无进展?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第434章 龙鳞特种部队 林见疏额上已经沁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紧皱着眉心道:“对方很强,再给我十分钟,我肯定能破译!” 技术男死死盯着她,眼神一秒钟都没挪开。 这女人的技术太诡异了。 很多操作他甚至看不懂,手法刁钻的不亚于他的师父。 可偏偏从数据流上看,她确实在攻击破译防火墙。 一时间,他竟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在攻击?还是在跟对方对打?或者在……拖延时间? 热汗顺着林见疏的额角滚下,有一滴甚至滑到了睫毛上,险些落入眼睛。 视线瞬间模糊。 她只来得及飞快地用肩膀蹭了一下,十指却一刻不敢停。 她在赌。 赌身后这个男人看不懂她刚从师父那里学来的最新招式。 一旦她停下,让男人从这滚动代码里分析出点什么,那她就真的自救无望了! 与此同时,秦瑜也收到了林见疏搏命传来的最后讯息。 她对着一直保持通话的耳机大喊:“不好了!林见疏说她只有十分钟了!尽快锁定具体位置!” 时间快速在流逝。 军方的技术兵双手快得出现了残影,屏幕上的地图被飞速放大,无数数据链条像蛛网一样收拢。 “锁定了!”有人大喊! “通过信号衰减和卫星热成像交叉比对,锁定了!” 技术兵猛地站起来,指着屏幕上的红点,快速报出一串坐标:“东经98°3412,北纬21°5245!” “位置在缅北,一个叫帕敢的寨子!” “那是金三角三大毒枭之一,珀耳的老巢。” 秦瑜听不到技术兵的声音,她惊惶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好了!对方已经放弃攻击我的账户,信号中断了!” 嵇寒谏对着那头沉声道:“定位我们已经锁定,这次多谢你!” 他立即挂了电话,布满血丝的眸子盯着卫星传来的实时地图。 旁边一位肩上扛着将星的参谋长,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龙王,此趟很危险。” 他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说:“珀耳,金三角三大毒枭之一,狡猾如狐,凶残如狼。他这个老巢,我们盯了三年,却连一张内部地图都没搞到手。” 参谋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这寨子四面环水,只有一条水路能进,说是寨子,其实就是个水上堡垒,易守难攻。” “我们派进去的三个卧底,全都有去无回。这地方,连只鸟飞进去都得被扒层皮,想从里面把人救出来……难于登天。” 参谋长口中的“龙王”,是嵇寒谏在军中的代号。 而他的这支队伍,则被称为——龙鳞特种部队。 一支档案全空,从不公开,只听令于最高层的幽灵部队。 部队编制极简,连同程逸在内,一共八人。 此刻,八人全副武装,静默地立在嵇寒谏身后,周身萦绕着肃杀之气。 他们常年用消防员的身份做掩护驻扎京都,是首都最隐秘、最强悍的守护神。 要不是林见疏被绑,这把国之利刃,绝不会在此时此刻,突然出现在边境线上。 甚至,在最高层得知这个消息时,只给了嵇寒谏四个字:放手去救。 因为那不仅仅是他老婆,更是嵇家太太,甚至肚子里怀的,很可能还是嵇家下一代的继承人。 若是因此在边境一尸三命,他们甚至无法给嵇家家主交代。 但眼下,根本不是打击毒贩的最佳时机。 可嵇寒谏等不了。 一秒都等不了。 但他作为队长,既要救人,也要对下属负责,即便心口那股急火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烧穿,也保持着理智。 他的视线盯着那张卫星地图,手指不断在触控板上滑动,将画面放大,再放大。 直到地图上的那个红点因过度放大而变得模糊不清,几乎成了一个色块。 他忽然眯了眯眼,“定位不在珀耳老巢。” 第435章 今晚活捉珀耳! 那个红点距离地图上标注的珀耳大本营极近,近到在常规视野里几乎融为一体。 可他就是能判断出,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位置。 参谋长立刻俯身研究,眉头紧锁。 这一点点差距,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他忧心忡忡道:“缅北这片区域有独立的电磁干扰,卫星无法进行超清近距离捕捉,只能拍个大概。” 但战场上,往往就是这一点点难以察觉的差距,就可能导致整个行动的溃败。 他们必须更加谨慎。 嵇寒谏目光极其专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准备纸笔,复盘地图。” 这种近乎变态的能力,需要超乎常人的眼力与空间构想力,是连最精密的科技都无法替代的天赋。 程逸默契上前,迅速在指挥台上摊开一张巨大的白纸。 嵇寒谏盯着那团模糊的卫星图像,口中飞速地报出一连串数据和地形特征,程逸握着笔在白纸上飞速游走。 不过几分钟,纸上便出现了一幅远比卫星图清晰的盆地地图。 水路密如蛛网,周围是大片大片的丛林。 嵇寒谏手指重重点在地图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正是刚刚锁定的坐标点。 “原先那个寨子,不过是个障眼法。”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老巢!” 参谋长盯着那张手绘地图,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凉意。 两个据点相隔大概不过一千米,中间横亘着一条长河。 谁能想到,珀耳竟狡猾至此! 他只觉得一阵后怕。 军方曾组织过数次救援行动,都因那“水上堡垒”易守难攻,加上地图粗陋,损失惨重后只能无奈放弃。 要是他们真不惜一切代价攻了进去,最后发现那只是个幌子…… 那后果,他根本不敢想,更没法跟上级交代! 幸好……幸好被龙王提前发觉,并找到了珀耳真正的老巢。 嵇寒谏冷冽的目光扫过地图,声音很沉。 “这次行动,我需要你们全面配合。”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两道凌厉的轨迹。 “你们,从正面走水路,佯攻。” “把他们所有的火力,都给我吸引到假寨子去!” 他的指尖重重点地图的后方丛林。 “后方,交给我们。” 参谋长心头一震,他猛地挺直腰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如洪钟。 “是!保证配合龙鳞特种部队完成任务!” 嵇寒谏下颌线紧绷,下达命令。 “立刻行动!今晚活捉珀耳!” 这种大毒枭,必须活捉,才能把他背后那张牵着无数人命的肮脏的网,连根拔起! 嵇寒谏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林见疏,坚持住。 哪怕再撑一点点时间。 我一定能把你和孩子,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 与此同时,缅北丛林的木屋里。 十分钟的倒计时刚刚结束。 黑曼巴便猛地从桌上拔起匕首,刀锋直指林见疏那双还在键盘上敲击的手。 林见疏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却再次开口,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颤抖嘶哑。 “再给我五分钟!最后五分钟!我保证能破开!要是破不了,这双手,你们随便剁!” 黑曼巴眯了眯眼,盯着林见疏看了片刻,匕首再次被狠狠扎进桌面,刀柄嗡嗡作响,离林见疏的手腕不过几厘米。 “行,再给你最后五分钟!” 林见疏手指依旧一刻不敢停。 她再次迅速置换了底层指令,将攻击账户换回了自己的账户。 可也就在切换完成的瞬间,她与师姐建立的那条脆弱的信号,彻底断了。 她的心骤然悬在了半空。 她不知道那短短的十几分钟,够不够他们锁定自己的位置。 但她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现在,她必须先保住自己的命。 第436章 龟速爬行的进度条 破译自己的账户,对她而言,易如反掌。 不到三分钟。 林见疏猛地一敲回车键。 电脑屏幕上,一个绿色的转账进度条立即弹出。 “好了。” 身后的技术男瞬间长舒一口气,赶紧扭头,对着藤椅上的男人,用方言激动地汇报着。 黑曼巴也冷哼一声,将匕首拔起,重新插回了大腿外侧的刀鞘里。 可很快,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绿色的进度条,慢得像只蜗牛在爬。 技术男顿时急了,正要上前操作,林见疏立即壮着胆子喊了出来。 “别碰!” 她强迫自己迎上那几道杀人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我只能在不惊动国家防火墙的前提下,把钱一点点转出来。” “毕竟卡里有两个多亿,要想全部转出,至少需要24小时。” 这是她能为自己拖延的最后时间。 她赌,钱没完全到账之前,他们绝不可能杀了自己。 “你他妈的故意的吧!” 技术男瞬间反应过来,咬着牙骂道,“搞了半天,就给我看这个?!” 林见疏握紧了身侧的手,强迫自己冷静地表述: “刚刚你也试过了,你知道有多难。不信我的话,我现在就取消,你再来一次。” 她说着,手指就移向了取消键。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灼热的气浪擦着她的耳廓飞了过去! “啊!” 林见疏吓得猛地抱头蹲下,耳鸣不止。 只听蹩脚的普通话,带着浓浓的杀意响起。 “浪费老子时间!” “说,这个钱,到底能不能到账!” 枪口对准的却是身后的技术男。 技术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他哆嗦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大哥,您消消火……” “这女人她确实破译了,钱……钱正在转!” “但,但需要24小时……” 黑曼巴扫了眼屏幕上龟速爬行的进度条,才到百分之二。 她拧起眉,眼神锐利地盯着技术男:“你确定她没有撒谎?” 技术男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藤椅上的男人一枪就崩了自己。 他瞥了眼还抱头蹲在地上,抖得像筛糠的林见疏。 “她肯定不敢!大哥,反正人跑不了,不如就等24小时!” “要是到不了账,再把她千刀万剐了也不迟啊!” 藤椅上的男人忽然发出一声恶劣的笑。 他慢悠悠地收起枪,说了一串方言。 立刻就有两个壮汉上前,一把将林见疏从地上提了起来。 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 藤椅上的男人站起身,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朝她走来。 林见疏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冻结。 黑曼巴却忽然挡在林见疏面前,快速说了几句什么。 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暴怒,但他似乎又有些忌惮。 他咬着牙,不甘心地又冲那两个壮汉吩咐了几句。 壮汉立刻架着林见疏往外拖。 黑曼巴跟了上来,声音又冷又平。 “林见疏,有人把你卖给了珀耳,珀耳是这里的老大。” “待会,会有人把你洗干净送到他床上,你要是表现好,或许能多活一阵子。” “一旦他玩腻了你,”她顿了顿,朝外面那些麻木的女人们扬了扬下巴,“你就跟她们一样,沦为寨子里所有男人的东西。” 壮汉的力气很大,林见疏被他们架着,几乎是双脚离地在被拖行。 一路上,腥臭和腐烂的气味几乎要将她熏晕过去。 泥泞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女人。 第437章 她好想好想嵇寒谏 她们的头发黏着泥土,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天空,仿佛灵魂早已被抽走。 有人衣不蔽体,浑身上下布满了深紫色的淤青和狰狞的牙印,瘦骨嶙峋的身体像一具被玩坏的破烂娃娃。 听见动静,一个女人忽然神经质地爬了过来,抓住其中一个壮汉的裤腿。 “求你……再给我一口……” “就一口……” 她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壮汉嫌恶地一脚踹开她,她滚了两圈,也不喊疼,只是痴痴地笑着,又去抠地上的泥土往嘴里塞。 林见疏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从未想过,世上会有这样的地狱。 当又一个一丝不挂,蜷缩着微微抽搐的女人映入眼帘时,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挣脱开那两只大手,冲到旁边浑浊的河边,扶着一棵树,“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酸水和胆汁一同涌出,喉咙火辣辣地疼。 黑曼巴跟了上来,冷漠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眉头紧锁。 “表现好点,或许你还能死得痛快点。” “这会儿珀耳去见贵客了,你最好快点把自己洗干净,打扮好看点。” “看在你全程还算乖巧的份上,我就帮你到这。” 说完,她没再多看林见疏一眼,直接转身走了。 林见疏一扭头,视线又和那些麻木的女人们对上,胃里又是一阵恶心。 可没等她喘口气,那两个壮汉又抓起她的胳膊,粗暴地将她往前拖。 前面的路总算干净了些,再也看不到那些可怜的女人。 她被猛地推进一间独立的竹屋里,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屋里很暗,除了头顶的竹篾缝隙里漏下几缕天光,四周连个窗户都没有。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半人高的大水桶。 床上,还放着一套衣服和一些奇怪头饰。 又闷又热,林见疏脱掉外套和毛衣,里面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她再也撑不住,顺着竹墙滑坐在地,抱着膝盖,死死咬住嘴唇。 压抑的呜咽声,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刚刚一路走来,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巡逻守卫。 她想,她可能真的很难活着出去了。 这一刻,她突然好想好想嵇寒谏…… 想念他身上那股干净的,独属他的清洌味道。 想念他抱起自己时,那坚实可靠的怀抱。 想念他看向她时,那深邃温柔的目光。 想念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喊着她老婆。 想念他指尖略带粗糙的薄茧,划过自己皮肤时的触感。 想念他的唇…… 想念他的一切。 好想好想…… 想得心口一阵阵发紧,想得眼睛又酸又涩。 眼泪顺着脸颊淌下,越流越凶。 但她知道,这里是法外之地。 即便嵇寒谏身份特殊,即便他收到了师姐转达的求救信号,面对这样固若金汤的武装寨子,他也很难将自己救出去。 她忽然有些后悔。 她刚刚不该那么冲动,只想着让人来救自己,却没有考虑到嵇寒谏的难处。 要是她死在了这里,他一定会很自责吧? 沈医生说得没错,她确实太没用了。 她什么都帮不了他,还一直在拖他的后腿。 ……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林见疏哭到没了眼泪,只剩下干涩的抽噎。 喉咙很疼,她撑着墙,摇摇晃晃地想爬起来找水喝。 “咔哒。” 门锁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紧接着,门被推开。 一束刺眼的强光猛地朝着她照了过来。 第438章 过来洗洗,把衣服换上 林见疏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 门口的男人对来人说着方言。 紧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个老婆婆,一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 “姑娘,过来先吃点东西。”老婆婆将托盘放在桌上。 林见疏防备地盯着她,身体紧绷,没有动。 老婆婆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放心,这里面没有毒品。都是我亲手做的,干净着呢。”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冷:“你要是不吃饱,等会儿怎么有力气伺候珀耳?珀耳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林见疏按着已经有些抽痛的胃。 不管怎样,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她扶着墙站起来,挪到桌边。 托盘里是一碗稀粥和两个干巴巴的馒头。 她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然后抓起馒头,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吞咽时喉咙很疼,但总好过胃疼起来丧失行动力。 等她把所有东西都吃完,老婆婆将手电筒挂在墙边的钉子上,屋里亮堂了很多。 她走向那个半人高的大水桶,回头道:“过来洗洗,把衣服换上。” 林见疏没动。 老婆婆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威胁:“珀耳已经回来了,还带了贵客,我顶多再给你十分钟。” “要是你还是这副脏兮兮的样子,我就让人给你喂毒品,一旦吃进去,神仙都得乖乖张开腿。” “姑娘,听话点,才能少吃点苦头。” 林见疏咽了咽喉咙,火烧火燎的疼让她保持着清醒和理智。 “好,我自己洗,你出去。” 老婆婆似乎对她的识时务很满意,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林见疏走到水桶边,捧起水洗了把脸。 浑身都黏腻的难受,这地方又闷又热,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散发着一股连她自己都作呕的酸臭味。 但她只是稍微擦了擦手臂和脖子,身上依旧臭烘烘的。 她拿起那套衣服……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块奇怪的深红色布料,带着几根带子。 她翻来覆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穿。 “姑娘,好了吗?”门外,老婆婆不耐烦的声音催促道。 林见疏只能应道:“我不会穿这个。” 门被推开,老婆婆走了进来,顺手关上门。 她粗鲁地扯过林见疏,熟练地将那块布在她身上缠绕、打结。 接着,老婆婆又抓起她的头发,用一把木梳子蘸着水,粗暴地往下梳,扯得她头皮发麻。 然后又将华丽的宝石头饰戴在她头上。 最后,她用指腹蘸了点鲜红的颜料,在林见疏的额心点了一抹艳丽的红。 老婆婆退后两步,眯着眼审视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真漂亮,寨子里很久没来过这么水灵的姑娘了。” 她忽然凑了过来,气息腐朽难闻,用一种近乎诡异的语气说:“你要是能给珀耳生个儿子,以后就踏踏实实地留在这儿,做我的儿媳妇。” 林见疏的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老婆婆却像是没看见她惨白的脸色,亲热地牵起她的手,让她挽着自己的胳膊,带着她往外走。 天已经彻底黑了。 隔着摇曳的树影,不远处有一栋竹楼灯火通明。 还没走近,周围那些端着枪巡逻的男人突然围了过来。 他们说着方言,眼神却贪婪又赤裸地在她身上刮过。 林见疏身上穿着的,和裹着一张床单无异。 从一边肩膀斜着裹过胸口,一直垂到脚踝,一边露着肩,一边光着手臂,大片雪白的肌肤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 她下意识扯住胸前的布料,却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让那些人的哄笑声更大了。 老婆婆朝那些男人挥了挥手,厉声呵斥了几句,他们才不甘心地让开一条路。 她拉着林见疏,径直走向那栋最明亮的竹楼。 门被推开,林见疏被猛地一推,整个人就踉跄着跌了进去。 当她抬起头,看清里面坐着的男人时,顿时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第439章 这种姿色,也配叫绝色? 而屋内。 一张矮桌横在屋子中央。 两个男人盘腿对坐,都脱了鞋,穿着相似的本地服饰,只是颜色一深一浅。 主位上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五官生得极凶,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就是珀耳。 而在他对面坐着的,竟然是陆昭野! 林见疏的呼吸霎时一滞,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陆昭野看见她,目光却只是短暂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仿佛根本不认识她。 他对着珀耳,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懒洋洋地问:“这就是你说你刚买来的那个绝色?” 珀耳的视线早已黏在了林见疏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就猛地伸手要将林见疏拽进怀里。 “这种姿色,也配叫绝色?” 陆昭野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嘲弄的笑意。 珀耳的动作顿住,不悦地皱起眉:“怎么?陆总见过比她更漂亮的?” “当然。”陆昭野闲散地靠着身后的竹枕,姿态里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她这种,在我那儿,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顿了顿,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你要是喜欢,改天我给你送几个过来玩玩,保准比她带劲。” 珀耳脸上的阴沉瞬间散去,他爆发出一阵粗嘎的大笑:“哈哈哈!还是陆总大气!今晚哥哥继续陪陆总好好喝!” 他转头用方言朝门口的手下吩咐了几句。 随即,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陆总,既然来了我的地盘,我今晚肯定好好招待。那批货,咱们明个儿再看,咋样?” 陆昭野端起手边的茶杯,慢悠悠地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茶杯放下时,他抬眼,目光沉静地看着珀耳。 “为了那批货,我连一个随从都没带。怎么,还不放心我?” 珀耳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立刻哈哈大笑起来,“陆总说笑了!哪里的话!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肯定也得让你先看看我的诚意!” 他用力拍了拍手。 一个手下立刻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冲了进来。 林见疏下意识地朝门口退了一步,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布袋被“砰”的一声放在矮桌上,袋口解开,露出里面雪白细腻的粉末。 珀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怎样?这一袋子,够不够诚意?” 陆昭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语气毫无波澜:“我要的是二十斤,你这点儿,够吗?” 珀耳的眉毛挑了起来,眼里都是精光:“二十斤……这可不是小数目,这钱……” “十个亿。”陆昭野打断他,“货到,钱到。” 珀耳眼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他笑得更加开怀:“好!陆总爽快!保证明天一早,货绝对给你备齐!来来来,咱们先吃!” 那个手下立刻拎着布袋退了出去,几粒白粉不小心洒落在桌上。 陆昭野伸出手指,捻起一点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 “纯度不错。”他放下手,语气里总算透出点满意,“没找错人。以后你的货,我都包了。” 珀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里满是贪婪:“爽快!不愧是那边来的大财阀!” 很快,便有人端着酒菜进来。 珀耳忽然抬起头,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再次盯上林见疏,粗声喊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过来,给陆总倒酒!” 林见疏垂着眼,她强迫自己挪动僵硬的双腿走过去,拎起酒壶。 陆昭野神色扫过她的手腕,目光沉了沉。 她的皮肤娇嫩雪白,一双手腕上都是绳索捆绑后留下的,一圈圈触目惊心的红痕。 但他很快移开视线,端起酒杯,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他转头继续和珀耳聊着那些黑话,语调散漫,神情冷漠,好像真的只是来谈一笔肮脏的生意。 珀耳的眼神却越来越不对劲,那股子黏腻的欲望几乎要将林见疏生吞活剥。 他那只粗糙的大手,再一次朝着林见疏的纤腰摸了过来。 第440章 走,陪爷我睡觉去! “嗤。” 一声轻嗤,从陆昭野唇间溢出。 珀耳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浮现出几分被冒犯的恼怒。 “怎么,”陆昭野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眼里的嘲弄毫不掩饰,“这种货色,也值得你这么上心?” 珀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总觉得,当着这位财神爷的面玩这个女人,像是被看了天大的笑话,平白掉了身价。 他悻悻地收回手,端起酒杯,掩饰性地灌了一口。 林见疏绷紧的神经,顿时稍稍松懈了一瞬。 她虽然恨陆昭野。 可眼下,在这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要想活命,她只能先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她看了陆昭野一眼,立即拿着酒壶往后退去。 陆昭野则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 没一会儿,他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连身子都跟着晃了起来。 他猛地一伸手,将再次上前倒酒的林见疏拽进怀里,手臂揽着她的肩膀。 林见疏浑身僵住,手紧紧攥着酒壶,看了眼对面恐怖的男人,到底没有推开他。 “你这儿的女人……”陆昭野像是醉的不轻,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对着珀耳说,“虽然姿色一般,但我也能将就一晚。” “回头,我送你几个真正的绝色,保证让你知道什么叫人间尤物。” 说完,他撑着林见疏的肩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走,陪爷我睡觉去!” 林见疏被迫承受着他大半的重量,她咬着牙,强忍着心底的屈辱和恶心,配合着他起身。 余光却瞥向对面的珀耳脸色越来越阴沉。 珀耳“砰”的一声将酒杯砸在桌上,站了起来。 “陆总!她可是我先看上的女人!” 陆昭野像是没听见,反而迷迷糊糊地笑了起来。 他忽然抓起林见疏的手,在珀耳要杀人的目光中,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 那动作轻佻又侮辱,像在对待一个召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妓女。 “今晚把爷伺候好了,爷再给你主人加两个点,嗯?” 林见疏扶着陆昭野的手紧紧掐着他胳膊上的肉,满含警告,他却好似不知疼的继续在笑。 珀耳眼睛眯了起来。 十个亿的两个点,那就是两千万! 他妈的,两千万! 睡一个女人而已,哪里值两千万? 尤其在他们这,女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要是把这位财神爷伺候好了,以后路子打开,还愁没钱找这样的绝色? 他并不担心对方敢耍什么花样。 毕竟他孤身一人前来,半个随从不带,摆明了是带着诚意来的过江龙。 在这里,是龙也得盘着。 珀耳眼中的怒意瞬间被贪婪压下,脸色缓和了许多。 他重新坐下,对着林见疏冷声吩咐:“听见没?今晚给我把陆总伺候舒坦了!” 他从腰后摸出一把手枪,重重拍在桌上。 “不然,我要你的命。” 那黑洞洞的枪口,既是警告林见疏,也似是在警告陆昭野。 陆昭野却像是彻底醉了,显得极不耐烦,揽着林见疏的肩膀就往外走。 “磨磨唧唧的!我睡哪儿?快点带路!” 就这样,在珀耳阴沉的注视下,林见疏一路扶着陆昭野,进了一间还算设施齐全的客房。 门一关上,林见疏立刻就要推开他。 陆昭野却紧紧揽着她走到床边,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 他像是真醉了,高大的身躯覆下来,开始去解腰间的扣子。 林见疏瞪着他,刚要开口,他的唇便凑到她耳边。 “外面有人偷听。” “装,不会吗?” 林见疏依旧戒备地瞪着他,“你想假戏真做?” 陆昭野拧起眉,烦躁地说:“你这么臭,我也啃不下去。” “快点,叫!” 第441章 钱能抵万难 对着陆昭野这张脸,这张曾让她爱过也恨过的脸,她根本叫不出口。 见她没反应,陆昭野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单手抓住床沿,开始用力地晃动着整张竹床,发出“咯吱-咯吱-”的暧昧声。 他一边晃,一边故作愤怒的低吼:“哑巴吗!给老子喊出来!” “不喊是不是?” “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门外果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一个粗嘎的男声响起:“陆总,您悠着点,别把她玩死了,老大留着她还有用。” “滚!” 陆昭野不耐烦地吼道,声音里带着被人打扰的暴戾。 “告诉珀耳,再敢派人偷听老子墙角,那两个点老子就不给了!” 门外的脚步声立刻慌乱地跑远了。 陆昭野这才停下动作,他起身第一时间抓起林见疏的手腕,声音里的醉意和暴戾消失得一干二净。 “还疼不疼?” 林见疏猛地抽回手,往后缩了缩,抱着膝盖。 她压低声音,眼里满是戒备和困惑。 “你怎么会混进来?” 陆昭野看着她眼底的防备,和对自己触碰的厌恶,心脏刀割一样地疼。 明明前世,她们也曾那样亲密无间。 可现在,即便是在这种生死关头,她也不肯让他多碰一秒钟。 他失落地垂下眼,颓然地在床边坐下,竹床又发出一声轻晃。 “我要是不混进来,”他声音沙哑,带着自嘲,“就等着你被他们折磨死?” 林见疏抿紧了唇,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半晌,她又问道:“这里是毒窝,戒备森严,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昭野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怎么,是在担心我吗?” 他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问出口。 可林见疏的神情依旧严肃冰冷,没有半分动容。 他心底最后一点微光,也彻底熄灭了。 他只好说:“你也看见了,我是来买货的,是他的座上宾。” 林见疏皱起眉:“就这么简单?” 陆昭野点头:“钱能抵万难,只要给的钱够多,这世上哪里都能铺出一条路来。” 他无比庆幸,重生回来后,他抛开个人感情,一直都在夺权,搞钱。 若非如此,今天他根本没有站在这里的资格。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珀耳那只老狐狸的信任,他在短短几小时内,就通过各种渠道撒了几个亿出去。 见了面,更是连眼都不眨,又砸出两个亿,直接包圆了珀耳手头所有的货。 他表现出极度的渴求,声称自己需要更多,而且必须在一天之内拿到,为此,他愿意付出比市场价高出两倍的价格。 为了所谓的“诚意”,他甚至一个随从都不带,单枪匹马地前来验货。 可珀耳这种在刀口舔血了几十年的人,疑心极重,根本没把他带到这处大本营。 陆昭野察觉到珀耳在另一个寨子里绕着圈子试探自己后,便立刻抓住机会发难,故意声称他毫无诚意,准备终止交易。 果然,重压之下,珀耳才终于从嘴里漏出一句——他新买了个女人,姿色不错,安置在了另一个地方。 那个瞬间,陆昭野就知道,他赌对了。 可即便如此,珀耳还是将他的头用黑布罩住,才带他来了现在这处寨子。 第442章 我们复婚吧,好不好? 一路上,陆昭野用尽了毕生的心力与那只老狐狸周旋。 他知道,只要自己稍稍流露出一丝不对劲,珀耳可能就会毫不犹豫地一枪崩了自己。 那么,他就真的……永远也见不到林见疏了。 林见疏盯着他,又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被绑来这里的?” 陆昭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不太想解释。 可迎上她那双清冷又严肃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低哑:“我前段时间……救过几个在这边混的佣兵,从他们那儿买的消息。” 他话说得含糊,可“佣兵”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林见疏混乱的思绪。 那一瞬间的犹豫,让她立刻想起了苏晚意告诉过她的一件事。 她瞳孔骤然一缩,震惊地问:“几个月前在松山攻击嵇寒谏,后来跑掉的那些佣兵,是你送出国的?” 苏晚意告诉她,军方虽然端了那些人在京都的老巢,可核心成员却在一夜之间被神秘人送回了边境,从此销声匿迹。 原来那个神秘人,竟然就是陆昭野! 他不仅伙同那些亡命之徒去伏击嵇寒谏,还在那些人行踪败露之后,亲手把沾满鲜血的凶犯送了回去! 林见疏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压抑着怒火:“你知不知道,他们也是毒贩!是国家的毒瘤!军方为了抓住他们,牺牲了多少战士!” “可如果不是他们,你今天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陆昭野盯着她,压抑的怒火和后怕在他眼底交织,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阴郁又暴戾。 “你被我保护得太好了,林见疏!你根本不知道这世上有些地方到底有多黑暗!” “就你这副样子,要不是我拖住了珀耳,你早被那些变态男人生吞活剥了!”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的女人只是一件商品!一件玩物!尤其进了这个寨子的女人,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的!国内军方都拿这里束手无策!” 林见疏盯着他,眼眶猩红。 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如果不是陆昭野,她可能已经被凌虐致死。 可她始终没办法感激他。 她只能紧紧地抱住膝盖,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了一团麻,整个人显得脆弱又无助。 陆昭野看着她蜷缩成一小团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疼,也一阵阵地后怕。 林见疏在这里,实在太格格不入了。 她太漂亮了。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的竹屋里都像在发着光。 五官小巧又娇艳,尤其额间那抹被刻意点缀的红色,再配上这身充满异域风情的布衣和头饰,让她整个人纯净到了极点,又妖冶到了极点,美得惊心动魄。 比寨子里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艳。 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再慢上半日,她会在这里遭遇怎样非人的凌辱和折磨。 陆昭野抬起手,有些颤抖地落在林见疏的头顶。 他的声音褪去了所有的暴戾,只剩下疲惫和祈求。 “见疏,要是我们能顺利活着回到国内,我们就复婚吧,好不好?” 第443章 你还想着那个消防员? 林见疏挥开了陆昭野的手,“我们早就回不去了,陆昭野。”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割断了他所有虚妄的祈求。 “这次你为救我花的钱,要是我能活着回到国内,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陆昭野眼底的温情瞬间被怒火吞噬,他猛地欺身而上,一把将林见疏按在身下的竹床上。 “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猩红的眼死死盯着她,那眼神里有疯狂的嫉妒和不甘。 “我连命都不要来救你,你为什么还这样冷漠!” “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消防员?!” “他就是个废物!垃圾!即便他是军人,但现在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的人是我!只有我能把你救出去!” “他根本配不上你!也护不住你!更救不了你!” 林见疏却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可我所有的危险,都是你带来的。” “就连我被绑架卖来这里,也肯定跟你脱不了关系。” 陆昭野笑了,眼眶却红得厉害,又像是在哭。 “所以,你一定要一辈子跟着那个男人来气我,是吗?” “为了气我,你要搭上你一辈子的幸福?” 林见疏疲惫地皱起了眉。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老天既然让我们一起重生,就是给了我们新的选择。” “我们既然都选择了各自的路,各自安好不好吗?” “不好!” 陆昭野失控地嘶吼,他猛地伸手,发疯似的去拽她胸口的布衣。 “老天让我们一起重生,肯定是为了让我解开误会!让你给我生个孩子!” “只要你怀了我的孩子,我们肯定就能回到以前!” “啪——!” 林见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挥在陆昭野的脸上! 可陆昭野的脸纹丝不动,甚至连偏一下都没有。 屈辱的泪水顺着眼角滚落,林见疏绝望地闭上了眼。 她的眼泪像一盆冰水,猛地浇醒了陆昭野疯狂的理智。 他动作骤停,看着她脸颊上晶莹的泪珠,整个人都慌了。 “你别哭……” 他手忙脚乱地抬手去擦她的眼泪,声音都在抖。 “我、我错了……” 他连忙把被拽开的衣服给她拉好,所幸里面还穿着内衣,并未走光。 可林见疏的眼泪却越掉越凶,有屈辱,有痛苦,更有无尽的恐惧。 陆昭野慌张地从她身上爬了起来,心疼得像是要裂开。 也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 “砰!” 竹屋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陆昭野反应极快地抓起被子,将林见疏连同自己一起裹住。 冲进来的人是珀耳和他手下。 他阴狠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随即发出一声暴虐的怒吼。 “去,把他们给我分开!” 几个壮汉瞬间冲了上来,被子被粗暴地一把拽开。 林见疏和陆昭野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从床上硬生生拖拽下来,重重按跪在竹地板上。 “珀耳,你什么意思!”陆昭野眉心紧蹙。 珀耳慢悠悠地蹲在他面前,脸上挂着阴狠的笑意,拍了拍陆昭野的脸。 “我还想问问陆总什么意思?” 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语气戏谑又残忍。 “不是都快把人玩死了吗?怎么连件衣服都还没脱干净?” “要不要我……帮帮你?” 珀耳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林见疏光裸的手臂,将她狠狠拽向自己,另一只手直接伸向她胸前。 第444章 你不许动她! “滚开!” 陆昭野猛地挣脱开身后钳制他的人,将林见疏拽回护在身后。 他盯着珀耳,声音很冷,带着威胁:“打搅我的好事,生意不想做了?” “哈哈哈哈!” 珀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面容却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我说呢,你这么有钱的大老板,怎么会突然找上我这条线。” “还非要见见我口中的绝色,见到了又把她贬得一文不值。”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原来,是想从我珀耳手里救人啊!” “还没人敢这么算计到我头上,陆总,你是第一个!” 陆昭野心中猛地一沉。 珀耳实在太多疑谨慎! 看来在答应跟他合作的那一刻,珀耳就立即派人去查他的底细了。 事已至此,再伪装已无意义。 陆昭野攥紧林见疏的手腕,将她更牢地护在身后,沉声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这个女人,我要带走!” 珀耳笑得更猖狂了。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想带走我的女人?” 陆昭野咬着后槽牙说:“那批货我不要了,但那十个亿,依旧是你的。我只要她!” “陆总,”珀耳冷笑着摇了摇手指,“我该说你是深情,还是天真?” “在这里,女人,从来都是有进无出。”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贪婪地舔了舔嘴唇,“那十个亿留下,你,倒是可以滚了。” 说完,他朝身后的人用方言快速吩咐了几句。 那几个壮汉狞笑着收起了枪,径直朝陆昭野身后的林见疏走去。 “别碰她!” 陆昭野红着眼护着林见疏跟那几人缠斗起来。 但他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很快,他就被两人死死押住胳膊,整个人被狠狠按在了旁边的方桌上,动弹不得。 林见疏则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抓着头发,被迫仰起头,拖到了珀耳面前。 珀耳捏着她的下巴,用方言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荤话。 周围的毒贩们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刺鼻的烟草和男人汗臭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让林见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窜上大脑,但更多的是一种极致的恶心。 她没有喊叫,只瞪着珀耳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陆昭野被两个壮汉死死按在桌上,脖颈青筋暴起,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嘶吼:“珀耳,你要是敢动她,我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 珀耳猖狂地笑着,松开林见疏的下巴,就解着自己的腰带。 “在我的地盘上还敢威胁我?陆总,不如让我先尝尝她的滋味?” 他环视一圈,恶意地扬声道:“等我爽完了,再给你玩两天,我这些兄弟可都排着队等着呢!” 周围的毒贩们再次爆发出下流的哄笑。 说着,珀耳猛地就要扑向林见疏。 “珀耳!”陆昭野目眦欲裂,嘶吼出声,“你不许动她!” “砰!砰砰!” 突然,外面竟依稀传来了几声枪响! 珀耳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皱眉喝问:“怎么回事?” 一个手下迅速跑到门口探头看了眼,很快缩回来,一脸轻松地汇报:“是前面寨子里!老大,肯定又是边境那伙军人攻进来了,打不到这儿,您继续爽,我带人去支援!” 那人说完,点了几个兄弟,匆匆跑了出去。 警报解除,珀耳眼中的欲望之火烧得更旺。 他一把攥住林见疏的胳膊,就要去撕扯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布衣。 第445章 龙王,找到嫂子了! “华国军人不会放过你!”林见疏瞪着他,声音嘶哑。 珀耳再次大笑起来,捏着她的下巴,脸凑得极近:“你怎么跟那男人一样天真?他们就算攻进来,那也是个陷阱,所有人都会死在我的水上堡垒里!” 林见疏咬着牙吼道:“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珀耳笑得猖獗,“报应是什么?我只知道,他们就算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我这里!你们两个,知道的太多了,看来谁也别想离开这了!” 他甚至还扭头,朝着被压制的陆昭野淫邪地示意了一下。 “那也是个细皮嫩肉的,送你们玩了!” 压着陆昭野的两个男人立刻笑得猥琐起来,其中一个甚至直接绕到了陆昭野身后,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裤子!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捂着不断渗血的胳膊踉跄着冲到门口,用方言急促地汇报着什么。 珀耳的脸色骤然大变。 他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就往外走,临走前却又扭头,不甘心地指了指正要对陆昭野动手的那人:“你看好他们!” 剩下的几个手下,都跟着他快步离开了。 竹屋里瞬间只剩下三人。 林见疏被那股力道甩开,狼狈地摔在地上。 被点名的那个男人似乎觉得她一个弱女子构不成威胁,此刻满心都是即将到手的“美餐”。 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奋力挣扎的陆昭野身上,猴急地去扯他的裤子,嘴里还念叨着污言秽语。 他却根本没注意到,被丢在地上的林见疏,正缓缓地爬了起来。 她看到了放在墙角那个满是骚臭的铁皮子尿壶。 下一秒,她猛地抓起尿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男人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铁皮尿壶在男人后脑勺上砸得变了形。 那壮汉身子一晃,满眼金星,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 陆昭野眼中狠厉一闪,猛地挣脱束缚,顺势抽出男人腰间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就捅进了他的肚子! “呃……” 男人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难以置信地指着陆昭野,踉跄着退了两步,轰然倒地。 鲜血从他嘴里涌出,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陆昭野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猛地丢在了地上。 然后他跑向林见疏,紧张地问:“你有没有事?” 林见疏摇了摇头,脸色惨白如纸。 她盯着那把匕首,忽然走过去捡了起来,双手紧紧攥住。 血腥冰冷的触感,似乎才能带给她一丝安全感。 陆昭野看着她,也走过去捡起壮汉掉落的手枪,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林见疏的手腕。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敢不敢跟我冲出去?” 林见疏抬起眼看他。 留在这里,等珀耳回来,是生不如死的凌辱。 冲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刚冲到门口,外面激烈的枪声就响成一片。 “砰!砰砰!” 林见疏吓得本能地捂住了头。 陆昭野将她护在身后,握着枪,猛地拉开了门! 门口的景象让两人皆是一怔。 两个毒贩倒在血泊里,姿势正是准备进门的样子,脑袋一个血洞,显然是被狙击枪一击毙命。 “快拿着!”陆昭野反应极快,迅速捡起其中一把枪塞给林见疏。 林见疏接过枪,那把匕首却没舍得丢,藏进了怀里。 而另一边,寨子的阴影里,几道鬼魅般的身影正在穿梭。 两个正警觉的毒贩还没看见人影,就被从黑暗中伸出的手捂住嘴,军用匕首干脆利落地划过喉咙,连一丝声音都没泄露。 “龙王,找到嫂子了!”程逸的声音从通讯耳机里传来,带着急切,“在你的六点钟方向,河边那间最大的竹屋里!” 第446章 一定要活着离开这! 他顿了顿,继续汇报。 “那边人很多!竹屋河边两个,左边哨塔一个狙击手,河对岸的机枪位有三个,还有至少七八个巡逻的散兵,火力很猛!” 嵇寒谏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远处六点钟方向的竹屋上,冷静地下令:“分散渗透。”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如猎豹般蹿出,竟是顺着一根支撑吊脚楼的柱子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河水之中! 没有水花,没有声响,只有水面一道微不可察的波纹。 “等等!”耳机里,程逸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嫂子身边还有一个华国人,竟然是……”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人,话都说不利索了。 嵇寒谏在水中换气的间隙,声音冷得像冰碴:“谁!” 程逸深吸一口气,飞快说道:“陆昭野!他带着嫂子从木屋里出来了,好像想往丛林里跑!” “不好!”程逸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跑的那个方向,是珀耳关押人质的地方,珀耳也在附近!” 而此刻,林见疏正被陆昭野拽着,在一片枪林弹雨中亡命狂奔。 四周很黑,只有远处零星的火光,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 陆昭野脚下突然被猛地一绊,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去,竟是勾在了一具温热的尸体上。 巨大的惯性让他直接滚下了路边的斜坡,栽进了河里。 林见疏被他拽着,也跟着摔了下去。 “噗通!” 河水瞬间将两人吞没,呛得林见疏一阵猛咳。 “见疏!”陆昭野在水里抓住她,奋力将她往岸上推,“快上去!往林子里跑!” 然而,这巨大的落水声,瞬间惊动了周围的人。 一个虚弱又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从不远处传来。 “林见疏!救我,快救我!” 林见疏扭头循声望去,借着寨子里零星的火光,看清了那竟是林伟强! 他被绑在河中央一根粗大的木桩上,河水已经漫过了他的胸膛,整个人随时都可能被淹死。 而在他头顶的木桩上,搭建着一个简易的楼台。 端着枪的男人听见声音走了出来,看见她,立刻用方言高声喊着什么。 林见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咻——” 一声破空声划过。 那个还在叫嚣的男人眉心骤然多了一个血洞,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住,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栽进了河里。 陆昭野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岸,他一把抓住林见疏的手腕,厉声道:“快走!” “砰!”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发子弹就堪堪打在他面前的泥地里。 他脸色一变,立刻拉着林见疏狼狈地向后退去,两人一同躲在了一棵粗壮的树干后,背靠着一个土包。 “陆总,这伙人是你带来的吧!” 珀耳阴冷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在整个河谷回荡。 “生意我可以不做,但你们的命,今天必须留下!” 陆昭野将林见疏护在内侧,他回头,看着林见疏惨白的脸,眼神决绝:“我冲出去吸引火力,你趁机往林子里跑,别回头!一定要活着离开这!” 他说着,握紧了手枪,竟真的要冲出去。 林见疏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喊道:“别去!好像有人来救我们了,我们先躲着,不要去搏命!” “你根本不知道珀耳的手下有多少!”陆昭野低吼道,眼底满是焦躁与绝望,“只有跑进林子藏起来才能活下来,你听我的,你先……”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见疏瞳孔骤然一缩,惊恐地看向他身后。 “后面有人!” 一个毒贩突然摸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第447章 他来救她了! “咻——” 又是一发精准的子弹,那毒贩应声而倒。 但紧接着,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砰!” 陆昭野再不犹豫,对着人影闪动的方向开枪。 林见疏也被这生死一线的紧张感逼到了极致,她举起那把沉重的枪,防备着另一侧。 一旦有人靠近,她便会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出膛的瞬间,那强大的后坐力震得她整个肩胛骨都一阵生疼。 枪声、喊杀声、子弹破空声无比混乱。 他们被彻底困在了这棵树后,趴在土包下,动弹不得。 这时凌乱的子弹往他们这边扫射而来。 子弹几乎是擦着趴在地上的两人头皮飞过,射中了木桩上的林伟强。 林见疏惊恐地回头。 只看见林伟强整个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脑袋便无力地垂下,彻底浸入了河水里,再无声息。 陆昭野呼吸急促,他忽然侧过头问林见疏。 “见疏,要是我们都死在了这儿,你说……还会重来吗?” 林见疏眼眶红得厉害,却没有看他,依旧死死盯着黑暗中人影晃动的方向。 她没有回答。 一个毒贩的身影在前方显现,她再次扣动扳机。 “咔哒。” 一声空响。 没子弹了。 林见疏的心,跟着这声空响,沉到了谷底。 陆昭野也扔掉了手里同样打空的枪。 前后都是敌人,退无可退。 他几乎已经对活下去不抱希望了。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林见疏惨白却依旧倔强的侧脸。 就在前面的毒贩狞笑着举起枪,准备将他们扫成筛子时,陆昭野猛地攥紧了林见疏的手腕,闭上了眼睛。 若是能一起死,也好。 要是还能重来一次,该有多好? 重来一次,他一定……好好护着他心爱的女孩。 “哒哒哒哒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是更为密集爆裂的枪声,从敌人的后方骤然响起! 林见疏猛地抬头。 只见竹楼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全副武装的黑影。 他们手中的枪械喷吐着无情的火舌,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那些原本要对他们扫射的毒贩,像是被割倒的麦子,瞬间倒了一片。 就三个人,却打出了不亚于三十人的气势! 他们半蹲在楼顶,一个负责左翼压制,一个负责右翼清扫,中间那人则进行精准的点射,配合得天衣无缝。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充满了冷静到极致的力量感。 陆昭野也看呆了,满脸震惊地爆了句粗口。 “我靠,好帅!” 话音刚落,几发流弹擦着他们藏身的树皮,“噗噗”地钉了进去! 陆昭野立即将林见疏死死压在身下护住,自己却忍不住朝着竹楼的方向大喊:“小心后面!” 竹楼上,中间那道身影似乎听到了,一个迅猛的翻身,躲开了来自侧后方的偷袭。 而他身边一人,则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直接入了水,从另一个角度进行反击。 掩护之中,竹楼上那道为首的身影冲他们这边沉声喝道。 “趴着别乱跑!” 那声音隔着战术口罩,却直直钻进了林见疏的耳朵里。 是他! 林见疏仰着头,望着那道在枪林弹雨中不断移动、射击的矫健身影,眼眶刹那间红得发烫。 陆昭野却并未听出什么,他只顾着激动,兴奋地对林见疏说:“是我们国家的特种兵!放心,我们都不会死了,他们肯定能把我们救出去!” 林见疏没有回应。 她的视线里,只剩下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眼泪逐渐模糊了视线,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酸胀得厉害。 几秒钟前,她还满心恐惧,在死亡边缘挣扎。 可现在,当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惧与绝望都烟消云散。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牢牢包裹。 他来救她了! 他真的来救她了! 第448章 杀了我!不要让毒贩跑了! 林见疏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也想冲他喊一声注意安全。 可话还没出口,旁边寂静的水面忽然传来“哗啦”一声。 她下意识回头。 水里猛地钻出来一个人,冰冷的枪口瞬间贴上了她的脑袋。 那人沙哑着嗓子,嘶吼道:“住手!都他妈住手!” 陆昭野扭头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竟是珀耳! 他当即就慌了:“珀耳你别冲动!放了她,快放了她!” 这时,四面八方也走出来了更多的特种兵,整个寨子里的毒贩几乎都已被制服。 程逸焦急的声音在嵇寒谏的耳机里响起:“龙王,珀耳没逃,他要挟了嫂子!” 竹楼之上,嵇寒谏握着枪的手稳如磐石,冷冷回道: “我看见了。” 他的枪口,死死对准着珀耳的脑袋。 “龙王你冷静点!”程逸连忙喊道,“珀耳必须捉活的!” 这次行动,上面给的死命令就是必须活捉珀耳。 他背后牵扯着一张巨大的利益网,只有他活着,才能将那些势力连根拔起。 珀耳一旦死了,即便救援成功,任务依旧会算作失败。 嵇寒谏捏着枪托的指节寸寸泛白,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枪。 珀耳见状,得意地狞笑一声,粗暴地将林见疏从地上拽了起来。 枪口,更紧地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让你的手下,给我开一支船过来!”他吼道,“不然我一枪毙了她!” 陆昭野忙喊道:“好好好,你别冲动!” 他转身就对那些特种兵喊:“你们听见了吗?快让人开一支船来!” 然而没人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竹楼上的那道身影上。 嵇寒谏几步从竹架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他抬了抬手,示意了一下。 被特种兵用枪指着的一名毒贩,立刻连滚带爬地跑去准备船只。 嵇寒谏忽然摘掉了脸上的护目镜。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像藏着风暴的深海,直直地盯着珀耳。 “要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我跟她换。” 珀耳嗤笑一声:“你当我傻?我稍微一动,你们的狙击手就能崩了我!只有这个女人在我手里,我才是安全的!” 嵇寒谏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我们的目标是你,逼急了,我们随时可能开枪。” “但我是他们的队长,我要是在你手里,他们绝不敢冲我开一枪。” 珀耳眯起眼睛,他考虑了几秒,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可行。 “行!那你把自己脱光了走过来!” 嵇寒谏身上穿的,是能抵挡子弹和爆炸冲击的特战服。 只有脱光,他才会彻底沦为一个脆弱的,可以被轻易一枪毙命的肉体。 只有这样,珀耳才能真正地威胁他。 嵇寒谏抬手,利落地摘下了防弹头盔,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汗水浸湿的额发贴在他饱满的额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越发沉静。 他接着去摘脸上的战术口罩。 “不要!” 林见疏忽然大喊出声,拼命地摇着头。 眼泪疯狂地从她眼眶里滚落。 她不能让他因为自己陷入危险。 他肩上扛着的是家国,是人民,是比她这条命重得多的责任。 而她,怎么能继续拖他的后腿? 不能! “不要脱!”她冲着他嘶吼,“你不要过来!”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声音却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麻烦你,回去告诉我……我老公和我妈妈,我很爱他们。” “告诉他们,我不能再陪着他们了,我……我想去做一件很有价值的事。” 话音刚落,她猛地仰起脑袋,用尽全力喊道: “杀了我!不要让毒贩跑了!” 嵇寒谏瞳孔剧震!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捏碎。 珀耳被她激怒了,手臂猛地用力,死死勒住她的脖子,低吼道:“你想死?没那么简单!” 他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特种兵,狞笑道:“你们谁敢开枪?这可是虐杀人质!” 林见疏的脸涨得通红,呼吸困难,却还在艰难地喊着:“杀了我……快!船快开过来了!” 第449章 我们再重来一次! 所有特种兵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急切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们的队长。 嵇寒谏那双藏着风暴的眼眸,正死死盯着珀耳,正寻找着哪怕零点零一秒的破绽。 “林见疏!”陆昭野却双目赤红,突然疯了一样朝着珀耳冲了过去,“我跟你一起死!我们再重来一次!” “你疯了!你们他妈都疯了!”珀耳看着冲过来的人,怒吼道。 船只也在这时“轰隆隆”地驶近岸边。 他不再犹豫,拖着林见疏就往后撤。 就在他要上船的那一刹那,林见疏猛地从怀里抽出了一把匕首! 她抱着必死的决心,用力朝着珀耳的腰腹刺去!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这罪恶滔天的毒枭因为自己逃走! 嵇寒谏的心跳猛地停滞了一瞬! 珀耳瞳孔巨震,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手里居然藏着刀! 他下意识地侧身闪躲。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当! “砰!” 嵇寒谏以极快的速度猛地抬枪,子弹精准地射穿了珀耳那只握枪的手腕! 整个动作无比快速,快到一直用狙击镜锁定着这边的程逸都来不及反应。 直到看见船上负责接应的人拔枪,程逸才猛地扣动扳机,一枪将那人爆头! 而这边,珀耳手腕被射穿,剧痛让他瞬间脱力。 林见疏顿时失去支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进了河里。 “见疏!” 陆昭野想拉住她,却也跟着脚下一滑,滚进了河中。 特种兵迅速冲上去,瞬间将惨叫的珀耳死死按在地上。 嵇寒谏则在开枪的瞬间,就如猎豹般冲向了河边。 一个特种兵眼疾手快,一把薅住正在水里扑腾着想往林见疏那边游的陆昭野,大声道:“陆总,我先救你上岸!” “放开我!”陆昭野被特种兵死死架住,目眦欲裂地嘶吼着:“见疏!见疏!” 嵇寒谏长臂一伸便将林见疏打捞起来,紧紧抱入怀中。 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深深地看着她,那里面翻涌着还未散尽的紧张与后怕,像是差点就失去了全世界。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声音哑的厉害,带着轻颤。 林见疏呆呆地望着他,看着这双近在咫尺,让她无比心安的眼睛。 忽然,她猛地伸手,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的脖子。 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委屈、后怕,在这一刻尽数决堤。 她再也撑不住那副冷静的伪装,把脸深深埋进男人的颈窝里,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天知道她有多怕。 怕自己真的死在这里,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妈妈,怕……再也见不到他。 而被特种兵强行拖拽着后退的陆昭野,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林见疏……怎么会抱着那个特种兵在哭? 那是一种他很少见过的、全然的依赖与信赖。 忽然间,那道高大坚毅的背影,竟和记忆中那个消防员的身影缓缓重叠。 陆昭野猛地摇头,脸上血色尽失。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而另一边,嵇寒谏抱着怀里已经有些体力不支的女人,转身大步走上岸。 他一手稳稳搂住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防弹头盔,重新戴上,声音瞬间恢复了队长的冷硬与果决。 “珀耳活捉,其余毒贩就地清缴。” “二队,安抚人质,等待接应部队进行转移。” “这里,一把火烧了。” 命令下达完毕,他再没有片刻停留,抱着怀里的女人大步朝着撤离点走去。 “站住!你给我站住!” 陆昭野看着那双战术口罩边缘露出的,与嵇寒谏酷似的深眸,神色愈发癫狂。 “林见疏是我的女人!你凭什么带走她!” 第450章 孩子有事吗? 他冲着那高大的背影怒吼,奋力挣开着钳制,疯了似的想冲过去,却被特种兵死死拦住。 特种兵隔着护目镜冷冷地看着他,似乎连解释都觉得多余,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陆总,请你配合,立即跟其他人质一起撤离。” 陆昭野看着那道高大背影抱着他心爱的女人越走越远,他心像是被生生剜掉一块。 “林见疏是我救下的!要带走她也该是我!” “你们凭什么拦着我!把她还给我!” 他歇斯底里地吼着,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旁边一位特种兵终于听不下去,冷声道:“陆总,如果不是我们,只怕连你自己的命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陆昭野挣扎的动作僵住了。 他怔怔地望着那两人彻底消失的方向,眼神依旧不甘。 为什么? 明明,他才是那个连命都不要,孤身闯进这地狱里救她的人。 明明,他才是应该抱着她离开这里的人。 可为什么,她能在自己面前强撑着冷静,却在那个男人怀里卸下所有伪装? 她的心里……难道真的,再也没有自己一丝一毫的位置了吗? 这个念头疯狂啃噬着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 另一边。 林见疏被嵇寒谏抱着,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 紧绷了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无边的疲倦如潮水般涌来。 她再也抵不住,头一歪,彻底昏睡了过去。 脑袋垂下去的瞬间,嵇寒谏立刻空出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 他低头看着怀里女人苍白的小脸,往前迈的步子更快更大了。 那双深邃的眼底,全是压不住的紧张和焦急。 “军医!” 迎面恰好走来接应部队,他冲在最前面的军医低吼道:“快来看看她!” 军医拎着药箱大步迎上来,快速检查了一下。 “队长放心,这位姑娘只是体力耗尽,精神过度紧张导致的昏睡。” 嵇寒谏紧绷的心这才稍稍松缓,可他立刻又问:“孩子有事吗?” 军医愣了下,连忙搭上林见疏的手腕号脉。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胎位有些不稳,但还好月份小,没有伤及根本,接下来只要好好休息,问题就不大。” 得到肯定的答复,嵇寒谏才抱着人,大步走向不远处已经快速降落的直升机。 他本想将人交给女兵,先一步带她回去。 谁知,林见疏即便在昏睡中,一只手还死死抓着他胸前的衣领,眉心紧蹙,充满了不安全感。 嵇寒谏迟疑了。 就在这时,程逸快步跑来,焦急禀报:“龙王!还有一批毒贩从假寨子那边逃了!参谋长请求您立刻支援!” 嵇寒谏深不见底的眸子,深深地盯着怀里毫无安全感的女人。 他伸手,一根一根地,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低头,在她耳边沉声说道: “等我回来。” 下一秒,他毅然将人推给迎上来的女兵,声音瞬间恢复了冷硬与杀伐。 “带她走!” 话落,他转身,带着人,再次杀回那片黑暗的丛林。 第451章 不要脱我的衣服 晨光熹微,撕裂了缅北丛林上空厚重的夜幕。 两处寨子燃起的熊熊大火,几乎将半边天都映成了血红色。 硝烟与血腥味混杂在潮湿的空气里,宣告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剿毒行动,终于落下了帷幕。 参谋长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眼前这片罪恶之地,眼眶有些发热。 他大步走到挺立在晨曦中的男人身边,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激动和敬畏。 “龙王,这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替整个边境感谢您!” 嵇寒谏没有回头,深邃的目光依旧落在远方跳动的火舌上,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淡淡的“嗯”字。 参谋长却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珀耳这个老狐狸太狡猾了!一个用来诱导我们的假寨子,火力就猛得跟个军事要塞似的!还设了陷阱,差点把我们整支队伍都给兜进去!” 他心有余悸地抹了把脸。 当时他带着人往假寨子附近扫射,以为是帮龙鳞特战队吸引火力,谁知道那根本就是个死亡陷阱! 要不是老巢那边的枪声突然密集起来,吸引走了大部分敌人,他们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折在那儿! 可这也意味着,龙鳞特战队在老巢那边,面对的危险是他们这边的数倍! 即便如此,他们不仅活捉了珀耳,救出了所有人质,还顺手把他们这支差点全军覆没的队伍也给捞了出来。 这份实力,简直恐怖! 参谋长越想越是钦佩,看着嵇寒谏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光。 “龙王,要不是你们龙鳞特战部队,别说活捉珀耳了,我们就算再在这蹲十年,怕是也连人家的老巢都摸不着。” 嵇寒谏终于侧过头,那双在火光中明明灭灭的眸子,深不见底。 他嗓音低沉沙哑。 “参谋长,能这么快锁定假寨子是个圈套,功劳不在我,而是我夫人。” “如果不是她冒死从内部发出坐标信号,我也没法和她里应外合,直捣这里。” 参谋长敬佩地道:“龙王的夫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件事,”嵇寒谏却打断了他的赞叹,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命令口吻,“我需要参谋长对外绝对保密。” 参谋长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立刻严肃起来,重重点头。 “明白!我明白!”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首先,一个平民,能利用电脑技术突破毒枭天罗地网的信号屏蔽,将坐标发送出来,这是史无前例的事件! 这消息一旦泄露,龙王夫人很可能会立刻成为全球黑恶势力的眼中钉,等待她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追杀和报复。 其次,这对他们未来的行动也极为不利! 缅北这边的毒枭一旦知道自己的网络防控能被一个外人轻易攻破,必然会投入重金,建立更严密、更变态的防御系统。 到那时,他们想再通过技术手段进行渗透和定位,无异于痴人说梦。 参谋长叹了口气,脸上又浮现出遗憾。 “可惜,还是让黑曼巴给溜了。那条毒蛇,跟珀耳一样棘手,这次没能一并端了,以后怕是后患无穷。” 嵇寒谏皱眉,神色也很凝重。 这时,程逸满身硝烟地从远处跑来,声音洪亮地报告:“报告龙王!所有毒贩清缴完毕,人质已全部安全转移!我们可以撤了!” 嵇寒谏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一秒都不带多逗留,立即转身大步流星地往直升机的方向走去。 “龙鳞部队,随我撤退。” 冰冷的命令掷地有声,却透着一股急切。 . 与此同时,边境军区医院。 林见疏紧紧拽着身上肮脏的布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姑娘,你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我是护士。” “你身上有伤,得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洗上药。” 年轻的女护士好声好气地劝着,试图轻轻拉开她的手。 可昏睡中的林见疏像是陷入了什么恐怖的梦魇,自我保护的意识强到了极点。 她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嘴里不断地溢出破碎的呓语。 “不要……不要脱我的衣服……” “别碰我……” 第452章 老婆,是我 护士试了几次都无果,只好无奈地请来了军医。 “她这样我们根本没办法,这衣服脱不下来啊。” 军医看着床上蜷缩着的女人,叹了口气。 “这姑娘刚从那种地方出来,八成是受了不小的刺激,搞不好会留下应激创伤。” “她不愿意就别硬来了,等她家人来了再说吧。” 嵇寒谏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时,已经是上午九点。 他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床上的人儿蜷缩着,还在昏睡,可脸上全是痛苦的神色,小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身上的伤口还暴露在空气里,没有一处被处理过。 嵇寒谏眼底瞬间漫上浓得化不开的心疼,旋即化作一道冷锐的视线,扫向军医。 军医被他看得头皮一麻,连忙解释:“队长,她自我保护意识太强,我们这的女护士都拿她没办法。” “不过您放心,她身上除了擦伤和摔伤,没什么大碍,主要就是吓到了,体力也耗尽了。” “要不……您先给她收拾下擦点药,再把这瓶葡萄糖给她输上?” 军医放下药和输液瓶,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嵇寒谏大步走到窗边,“哗啦”一声将窗帘全部拉上。 他又转身去打了盆温水,拧了条干净的毛巾,然后才在床边坐下。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想去拿开林见疏攥着衣角的手。 指尖刚一触碰到她,她就猛地一缩,攥得更紧了,嘴里又开始喃喃。 “不要碰我……” 那声音又轻又颤,像小猫的悲鸣,瞬间击溃了嵇寒谏所有的冷静和克制。 他心疼得无以复加,俯下身,长臂一伸,直接将瑟瑟发抖的小身体连人带被地捞进了怀里,紧紧抱着。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安抚。 “老婆,是我。” “别怕,是我,我们洗干净,擦点药,好不好?” 熟悉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像一道暖流,缓缓渗入林见疏混沌的意识里。 她想抬起眼皮看看他,可眼皮重得像有千斤,怎么也抬不起来。 但那只死死抓着衣服的手,却缓缓地,一点点地,松开了。 嵇寒谏心中一松,却又泛起更尖锐的疼。 他俯下身,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温热的毛巾先是轻轻擦过她布满冷汗和泪痕的脸颊,那张平日里娇媚动人的小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下还有着浓重的青黑。 接着是她的手。 指缝里的泥垢被一点点拭去,露出了底下被磨破的嫩肉。 雪白的手腕上,是刺目鲜红的勒痕。 嵇寒谏的呼吸一滞,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她身上那件肮脏不堪的布衣,当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他眼前时,他眼底慢慢泛起了红。 纤细的胳膊上、修长的腿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擦伤和摔出来的淤青。 她的肌肤嫩得像豆腐,平日里轻轻一碰都会留下红印,此刻,那些狰狞的伤痕就显得愈发触目惊心。 嵇寒谏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他用尽了毕生的克制力,才让自己的手没有发抖。 他一点一点,将她身上的每一处污渍都擦拭干净。 等他终于帮她处理好所有伤口,换上干净的病号服时,那双深邃的眼睛,已经红得不像话。 他立刻给她挂上了葡萄糖吊瓶,然后就坐在床边,将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紧紧握在手掌里,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林见疏才稍微恢复了些体力。 她不敢继续睡下去,她还有要紧的事没处理。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立刻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包裹着。 那只手温热,干燥,带着薄茧,充满了能让人安心的力量。 耳边紧接着传来一道低沉又紧张的声音。 “老婆,醒了?” 林见疏缓缓睁开眼,对上嵇寒谏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眶瞬间就湿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疼得厉害。 可她还是用尽力气,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你……有没有……受伤?” 第453章 主动吻上了他的薄唇 嵇寒谏心头一颤,伸手抚上她苍白的脸颊。 “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尽的后怕。 “对不起,老婆,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是不是吓坏了?” 林见疏流着泪,拼命摇头。 她想说“不怕”,想让他别担心,可喉咙实在太疼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她忽然想到那枪林弹雨,地狱一样的场景,她只经历了一次,就几乎要了她的半条命。 可这个男人呢? 这是他以前的日常吧? 她不敢想,他是怎么从一次次这样的险境里,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那点劫后余生的恐惧,瞬间就被更浓烈的心疼覆盖了。 她喉咙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伸出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嵇寒谏生怕她扯到输液管,忙低下头,任由她抱着。 可林见疏却努力仰起头,带着满脸的泪,主动吻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她疼的说不出口,已经分不清是喉咙疼还是心疼,但她只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懂了,我好心疼好心疼你。 嵇寒谏整个人都僵住了。 唇上是柔软的,带着轻微的颤栗。 她吻得很轻,像羽毛拂过,似虔诚地描摹着他的唇形。 那不是一个充满情欲的吻,却像汇聚了她所有的千言万语。 一股燥热猛地从他小腹窜起,嵇寒谏想回应她,想狠狠地吻回去。 但他不能。 她现在的身体,经不起任何颠簸。 “咯”的一声,他紧紧抓住病床的金属床沿,手背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着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冲动。 林见疏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和隐忍。 那股汹涌的感情瞬间被浇灭,她想到了什么,猛地推开他,捂住了自己的嘴。 苍白的小脸上,竟泛起了一阵难堪的潮红。 嵇寒谏一愣,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林见疏捂着嘴,偏过头不去看他,嗓音很沙哑,“你离我远点。” 她肯定……是把他熏着了。 在那种地方待了那么长时间,身上该有多脏多难闻,他肯定是忍了很久。 所以他才任由她吻着,一动不动。 嵇寒谏立刻就猜到了她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知道她误会了,又觉得她这副样子可爱得要命,也惹人心疼得要命。 他俯下身,不由分说地拉开她捂着嘴的手,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傻瓜,”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奈的宠溺,“我是怕累着你,你才刚醒,先好好休息。” 林见疏却根本睡不踏实,还有一件事像巨石一样压着她。 她咽了咽干疼的喉咙,急切地开口:“我的银行账户……正在转账,我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取消。” 否则,那笔钱一旦到账,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嵇寒谏看她又要挣扎着坐起来,忙轻轻将她按了回去。 “别动。” 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账的进度条,我已经让你师姐帮忙拦截取消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依旧写满不安的眼睛,还是决定告诉她。 “陆昭野为救你,故意当诱饵撒出去的钱,我已经追回了一部分。” “这次营救,也多亏他混进去拖住了珀耳,我会去感谢他。你什么都不用想,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林见疏抿了抿唇,眼里的焦灼终于散去,没再说什么。 嵇寒谏起身出去了一趟,很快便端着一碗温度刚好的白粥回来。 他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 林见疏只喝了半碗,那股紧绷的神经一放松,排山倒海的困意便再也抵挡不住,又沉沉睡了过去。 嵇寒谏替她掖好被角,深深看了她恬静的睡颜许久,这才转身,大步离开病房。 第454章 嵇寒谏去见陆昭野 半小时后,他从临时宿舍里出来时,已经换下了那身作战服。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军装常服。 肩上扛着的一杠三星,正是一级消防长衔。 没有了作战时的狠厉,也没有了面对林见疏时的温柔。 此刻的他,眉眼冷峻,眼神锋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和压迫感。 他要去见陆昭野。 . 而陆昭野被带到军区医院对面的酒店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林见疏! 她竟然跟着那个男人走了! 把他一个人丢在了后面! 跟着人质大部队回到境内后,他就往医院冲,要见林见疏,却被门口的警卫拦下,最后又被请回了这里。 一个年轻的军人守在门口,站得像一棵笔直的松树。 “陆先生,我们队长很快就会过来见您。” 陆昭野烦躁地扯了扯嘴角,盯着他,“你们队长?嵇寒谏?” 军人目不斜视,没有回答。 陆昭野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他几步走到那军人面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戾气。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特种兵?那他妈为什么在京都干着消防员的活儿?” “他凭什么带走林见疏?” “说话!” 无论陆昭野怎么质问,那军人都跟木头桩子似的,一言不发。 最后,许是被问得烦了,那军人终于偏过头,黝黑的脸上带着固执的敬佩和维护。 “陆先生,特种兵和消防员,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还希望您,不要再继续打听了。” 陆昭野冷哼了一声。 英雄?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件事。 他曾经动用所有关系去查嵇寒谏的底细,结果不仅一无所获,还收到了来自上面的严厉警告。 难道……嵇寒谏是国家的卧底? 用一个消防员的身份,潜伏在京都,守护着什么? 陆昭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个把所有都奉献给国家的人,要怎么去全心全意地爱护和守护林见疏? 林见疏又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无法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她一个人身上的人? 不可能的。 没人比他更了解林见疏。 她对感情的要求近乎霸道,不允许对方的心思有半点偏离。 不然,她也不会在发现自己对白虞的心思后,就那么冷漠决绝地划清界限。 无论他怎么做,她都不肯回头。 陆昭野想,她一定是被吓坏了。 在昨晚那种生死一线的情况下,一个从天而降的特种兵,当然会给她带来巨大的安全感。 所以她才会跟着嵇寒谏走,所以才会……把自己丢下。 对,一定是这样。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房门被推开。 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军装,肩上扛着耀眼的一杠三星,手里还拿着一个军用平板,随意地夹在臂弯里。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 陆昭野的瞳孔骤然紧缩,眸底闪过震惊。 嵇寒谏走了进来,只是淡淡抬了抬手。 “陆总,请坐。” 那浸在骨子里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让陆昭野心头的烦躁瞬间冲到了顶点。 他下意识去摸烟,却摸了个空,只能一屁股重重坐在主位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冷冷地睨着眼前的男人。 “嵇寒谏,你他妈能耐挺大啊。” 他扯出一个轻蔑的笑,“披着消防员的皮,原来是个特种兵。” “说吧,哪个部队的?” 嵇寒谏对他的质问置若罔闻,径直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将手里的军用平板放在桌上。 他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在酒店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看来陆总恢复得挺好,能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还没有留下任何应激反应,陆总的心理素质很不错。” 陆昭野冷哼一声,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一副极具攻击性的姿态。 “废话少说!林见疏呢?她到底怎么样了?我要见她!” 第455章 把她还给我! 嵇寒谏闻言,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那笑意却半分都没抵达眼底。 “我的老婆如何,就不劳陆总费心了。” “不过,我太太这次能成功获救,确实要多谢陆总仗义相助。” “仗义?” 陆昭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声叱道:“我救我的女人,那不叫仗义!” 嵇寒谏的脸色沉了下去。 但他到底没跟这个故意听不懂人话的男人打嘴仗。 他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轻点几下,将屏幕转向陆昭野。 “你为了取得珀耳的信任,一共往外撒了六个亿。” “我帮你追回了五个亿,都已经回到了你的账户。” “剩下的一个亿,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陆昭野的眉心狠狠一跳。 他没想到,嵇寒谏竟能将他撒出去的资金流向摸得一清二楚。 那些钱是直接给了毒贩的,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回绝大部分…… 陆昭野不敢想象,这男人手底下到底养着怎样一支恐怖的队伍。 可他嘴上依旧不屑。 “只要她能安然无恙,别说六个亿,六十个亿我照样撒。” 他抬起下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但给你这个机会,你有的撒吗?” “嵇寒谏,你干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过了今天不一定有明天。” “你护不住她一辈子。” “把她还给我!” 嵇寒谏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 “一个婚前出轨,抛弃她,伤害她的人,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 “陆总,你的心理素质,确实是我见过最强的。” 陆昭野很快品出了不对劲。 这哪里是夸奖,这分明是在骂他不要脸! 陆昭野猛地放下腿就要起身发怒。 可嵇寒谏接下来的话,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陆总伙同边境佣兵,在松山围杀我,并在他们任务失败后,将其放虎归山。” “陆总可知,那是一群罪恶滔天的毒贩?” 陆昭野刚抬起的屁股,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他知道,嵇寒谏是特种兵,有这个权力,只要证据确凿,他分分钟能把自己送进监狱! 他眼神顿时防备起来,“我并不知道他们是毒贩!不知者无罪!” 嵇寒谏冷笑,“这话,骗骗你自己就够了。” “如果你不知道他们是毒贩,又怎么会在林见疏失踪的第一时间,就精准地买通他们,知道了她被卖给珀耳的消息?” 陆昭野的脸色瞬间紧绷。 “不过,”嵇寒谏盯着他,话锋一转,“考虑到你这次,确实利用他们救了我太太。” “我可以帮你向上级申请,把你转为污点证人,配合我们,一起打击毒贩。” “陆总,意下如何?” 陆昭野眯起眼睛,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身为华国人,没人不痛恨毒贩。 但他没撒谎,他一开始真不知道那伙人是毒贩,只当是拿钱办事的边境佣兵。 直到后来军方差点查到他头上,他才知道自己放走的是一群什么货色! 他为此懊恼过,也冲去跟白绮云对峙。 可那个女人却一口咬定他们就是佣兵,哪怕他把证据甩到她脸上,她也只说自己不知情,转头就把他拉上了贼船。 甚至,还以此威胁过他娶白虞。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便对那对母女产生了厌恶。 所以后来白虞被人糟蹋,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以此为借口悔了婚。 他身体里流淌的,终究是华国人最纯正的血。 何况,他的母亲,也因那对母女而死。 陆昭野想了想,拧着眉问:“既然你都查到我头上了,那你可有查到,白绮云的背景,并不干净?” 第456章 心心相印的秘密 嵇寒谏眉梢微不可查地一挑。 军方确实掌握了白绮云的很多信息,但那女人十分狡猾,做事滴水不漏,总能把锅甩给别人,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真正能定罪的证据,少之又少。 他不动声色的试探,语气里却故意带着轻蔑。 “白绮云一介弱女子,能有什么不干净的背景?” 陆昭野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你也不过如此”的轻视和挑衅。 他缓缓舔了舔后槽牙,冷笑道:“想知道?带我去见林见疏,我就告诉你!” 嵇寒谏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他直接从椅子上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昭野,那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压迫感十足。 “我今天该说的,都说完了。” 他整理了一下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口,声音冷得像冰。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说完,他拿起平板,迈开长腿就朝门口走去。 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陆昭野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不用考虑了。” 嵇寒谏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我配合你们。” “但你听清楚,”陆昭野抬眸盯着嵇寒谏的背影,“我不是因为你掌握了我什么狗屁证据。” “身为华国人,打击毒贩,是每个人的责任,不单单是你嵇寒谏一个人的!” “况且,他们伤了我最爱的人。” “每一个毒贩,都该死!” 嵇寒谏转头看向他,“谢谢合作。” 那声音平静无波,却无端的让陆昭野恼火。 “但一码归一码。”陆昭野的声音很冷,“我依旧会抢回林见疏。” 嵇寒谏终于皱了眉,脸色阴沉。 嵇寒谏不爽,陆昭野就觉得痛快了。 他甚至扯出挑衅的笑,“白绮云可不是什么弱女子,她背后有一支佣兵团,里面大半都是毒贩,我怀疑她早就沾了毒。” “她在国外还有家公司,最近好像在换核心机密,准备重新运营,看样子是想从国内卷款潜逃。” 他顿了顿,才道:“她还成了我继母,但我没认。” 然而,嵇寒谏只是平静地听着,对这些惊天内幕毫无波澜。 因为这些,军方基本都已掌握。 他继续往外走。 “你!” 陆昭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攥紧了拳头,真想一拳砸在那张傲慢的脸上。 他透露了这么多重要消息,这人居然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林见疏到底喜欢他什么? 陆昭野越想越烦躁,举起的拳头还没来得及放下,刚走到门口的嵇寒谏却忽然停住,转过了身。 四目相对,场面瞬间有些尴尬。 要真打起来,陆昭野很清楚,自己不是这男人的对手。 肋骨上被他踹过的地方,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 嵇寒谏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盯着他,薄唇紧抿了片刻,终于问出了那个在他心底盘旋了许久的疑问。 “昨晚……” “你冲向我太太,说要跟她一起死,再重来一次。” “是什么意思?” 陆昭野一愣。 他没想到,这男人心思竟敏锐到这种地步,连那种混乱场面下的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随即,他忽然就得意地笑了起来。 “哦,那个啊。” 他收回拳头,插进裤兜里,姿态轻慢。 “这是我和见疏的秘密,是我们一辈子心心相印的秘密,我凭什么告诉你?” 嵇寒谏沉着一张黑眸,眸底风暴凝聚,却终究没再追问。 他转身拉开门,大步离去。 第457章 有种很奇特的感觉 林见疏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直到天色再次暗下来,一阵浓郁的食物香气钻进鼻腔,才将她渐渐唤醒。 她的眼睫轻轻颤了颤,耳边就立刻传来低沉磁性的嗓音。 “醒了?先吃点东西再睡。” 林见疏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将她整个人包裹着。 她缓缓睁开眼,循声望去。 只一眼,她整个人就愣住了。 男人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军装常服,肩上扛着熠熠生辉的肩章。 腰间一条武装带紧紧束着,勒出劲瘦的腰线,往下是包裹在军裤里那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脚上蹬着一双锃亮的黑色军靴。 整个人如同一棵顶天立地的青松,坚毅,挺拔,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感。 可那张脸,却又英俊得极具攻击性,硬朗的轮廓,深邃的眉眼,无一不在彰显着雄性荷尔蒙的野性与张力。 神圣与野性,这两种极端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糅合。 帅的……简直没边了。 林见疏感觉自己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被这一幕冲击得烟消云散,眼睛都看直了。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嵇寒谏穿军装能帅到这种人神共愤的地步? 她看得呆了,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嵇寒谏迈开长腿走到她身边,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额头。 “怎么了?” 他微微蹙眉,语气担忧,“是不是喉咙还很疼?” 林见疏猛地回神,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 嵇寒谏顺势将她扶起,让她靠在床头。 “喉咙好多了。” 她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视线却黏在他身上挪不开,“你怎么……穿着军装?” 嵇寒谏低头看了看自己,“忘记换了。” 他看她眼神有些奇怪,便问:“不适应?那我马上去换掉。” “别!” 林见疏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胳膊,急急地说:“没有不适应,就是……第一次见你穿,有种很奇特的感觉。” 她顿了顿,很诚实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很帅。” 嵇寒谏的黑眸里漾开极浅的笑意,揉了揉她的头发。 “饿了吧,我抱你去吃饭。” “不用!” 林见疏立刻拒绝,手脚并用地从床上下来,“我自己走,我能行!” 她总觉得让穿着军装的嵇寒谏抱自己,像是在亵渎神圣。 嵇寒谏也察觉到了她那种混杂着惊艳、喜欢,却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距离感。 他抿了抿唇,没再坚持,扶着她走到桌旁坐下。 然后,他就转身出去了。 等他再回来时,身上已经换回了那身单调的黑色作训服。 林见疏没得看了,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晚餐很丰盛,林见疏也确实是饿坏了,埋头吃了很多。 她抬眼,看着嵇寒谏眼底那一片清晰的红血丝,心疼地问:“你多久没睡了?” 不等他回答,她又主动提议,“吃完饭,我陪你睡会儿?” “好。” 嵇寒谏几乎是立刻就点了头。 两人洗漱完,他便抱着林见疏躺下了。 黑暗中,他的手轻轻覆在林见疏平坦的小腹上,缓缓抚摸着。 嵇寒谏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这里,竟已经孕育着两条顽强的小生命。 激动,期待,又很紧张。 但他很犹豫,要不要告诉林见疏怀孕的事。 可她刚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再得知这个消息,会不会一时接受不了? 毕竟,她一直那么抵触。 就在嵇寒谏天人交战时,林见疏却会错了意。 她抓住他那只不上不下的手,径直往上,按在了柔软的胸口。 她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带着慵懒的沙哑和缱绻。 “你想来就来吧。” “我休息好了,感觉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第458章 你跟陆昭野有什么秘密? 嵇寒谏结实的身体蓦地一僵。 他喉结滚了滚,低哑地笑了声,滚烫的指腹在她柔软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哦?你想要了?” 林见疏红着脸在他怀里扭了扭,有些恼羞成怒。 “分明是你想……” 她话音未落,男人却只是低头,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克制的吻。 “睡吧,不折腾你了。” 林见疏愣住了。 这……不像他。 以她对嵇寒谏的了解,这个男人在这种事上向来像头精力旺盛的野狼,尤其是在她主动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心头那股被绑架后残留的阴影和后怕,在此刻奇异地发酵,让她迫切地想用一场极致的亲密来证明彼此都还真实地活着。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不带套也行。” 嵇寒谏的眼底瞬间窜起两簇火苗,亮得骇人。 他正要开口问她,是不是终于愿意为他生孩子了。 林见疏却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有种事后避孕药,对身体的伤害很小,医院应该就有。” “……” 那两簇火苗,“噗”的一声,被兜头浇灭。 嵇寒谏眼底的光瞬间黯了下去。 他没再说话,只是将她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睡吧。” 可林见疏偏不想就这么算了。 她此刻分外精神,仿佛只有通过最原始的纠缠,才能驱散心底最后那丝寒意。 她仰起头,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下颚线,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一路吻上了他滚动的喉结。 “唔……” 嵇寒谏抱着她的手臂猛然收紧,肌肉贲张,喉间溢出一声隐忍的闷哼。 林见疏的手也大胆起来,像是在点火,指尖从他的胸膛一路下滑,挑衅地勾住了他的裤腰。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伸进去,就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反应。 可就在下一秒,嵇寒谏却猛地攥住了她作乱的手。 “你身上还有伤。” 他呼吸粗重,声音却异常坚定,“等你好了再说。” 林见疏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失望。 男人看着她那副蔫下去的样子,忽然低笑了声,凑到她耳边,气息灼人。 “要不……我去给手消个毒帮你?” 林见疏的脸轰地炸开,她鲜少做这么大胆的事,对方却不为所动,倒显得她急不可耐似的。 她羞恼地直接翻身背对他,声音闷闷的。 “睡觉!” 嵇寒谏低沉的笑声从胸膛里震动出来,他将她再度捞进怀里,搂得更紧了。 可体内的那股燥热,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直到陆昭野那句“我们再重来一次”闯入脑海。 那股灼人的燥热,便如同被寒冰冻结,瞬间平息了。 林见疏睡够了,此刻睡不着。 嵇寒谏两天没合眼,此刻竟也毫无睡意。 黑暗中,他终是没忍住,轻声开口问。 “老婆,你跟陆昭野……有什么秘密吗?” 林见疏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嵇寒谏沉默了半晌,最终,他还是将那份压在心底的疑云说了出来。 “昨晚,陆昭野冲向你的时候说,要跟你一起死,再重来一次。”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试图描述那种诡异的感觉。 “那不像是下定决心要赴死的人会说的话。” “更像……是抱着某种另外的生机。” 第459章 我想听你喊我老公 林见疏的心脏重重一擂,没想到嵇寒谏竟敏锐至此,单凭一句话,就几乎触碰到了那个最荒诞不经的真相。 她要怎么告诉他,她和陆昭野是从七年后回来的? 这太匪夷所思了,连她这个亲历者,偶尔都会恍惚那是不是一场太过真实的噩梦。 说出来,他不会信的。 只怕会以为她被绑架吓傻了,开始胡言乱语。 她定了定神,想到了一个听起来不那么疯狂的解释。 “我和他……曾经做过一个一模一样的梦。” “梦里,我和他结婚了。” “他或许觉得,我们一起死了,就能回到那场梦里去吧。” 箍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尽管林见疏说得云淡风轻,可嵇寒谏却莫名听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重,仿佛那场梦,她曾亲身跋涉过。 一股陌生的恐惧攫住了嵇寒谏的心。 他竟有些害怕,怕她真的会回到那场梦里。 “梦里的我呢?”他喉结滚动问。 林见疏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梦里,我不认识你。” 嵇寒谏眉心紧蹙,“这个梦,是在我们认识之前做的?” 他的声音更沉了几分,“那时候……你还很爱他,对吗?” 林见疏沉默了。 她无法否认。 在遇到嵇寒谏之前,她的确狂热又盲目地爱过陆昭野。 但人从生命的长河走来,终究是要往前看的。 谁都会有糊涂的时候,谁都会有走错路的时候,但那不是终点。 她在他怀里转过身,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他的眼睛。 “或许是老天不想看我糊涂下去了,所以才给了我和他那样一场梦。” “既然梦醒了,我就不会再回头去看。” 她伸出手,覆上他那只揽在她腰间的大手,将它紧紧握住。 “现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所以……嵇寒谏,接下来的路,我会陪着你走完。” 黑暗中,这句承诺如同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嵇寒谏心底所有的躁动和不安。 他低下头,唇瓣印在林见疏侧脸上。 “好。”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又带着一丝渴求,“我想听你喊我老公。” 这两个字,除了她故意喊给那些奇葩亲戚听,便再也没有过了。 他想听。 想听她只对他一个人这么喊。 林见疏被他的要求弄得有些无奈,却也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在黑暗中弯了弯唇角,声音又轻又软。 “老公,赶紧睡吧。” “再聊下去天要亮了。” 嵇寒谏扬了扬唇,胸腔里漫开巨大的满足感。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揉进怀里,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林见疏其实没什么困意。 可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和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好似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感染了她。 她也慢慢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京都。 珀耳被捕和林见疏被救的消息,像一阵狂风,瞬间刮到了白绮云的耳中。 她端着红酒的手猛地一抖,酒液洒了一手也毫无知觉,脸上是全然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珀耳是谁? 那是盘踞在边境线上的三大毒枭之一! 心狠手辣,无法无天! 这些年从边境掳走了多少人质,军方连他的老巢都摸不到,对他更是束手无策。 可现在,仅仅是因为掳走了林见疏,他固若金汤的老巢居然就被特种兵给一锅端了! 白绮云怎么都想不明白。 要是特种兵真有这么厉害,为什么以前珀耳掳走那么多女人,其中不乏家世显赫的名媛千金,他们却没能将其抓获? 偏偏这次,就为了一个林见疏,雷霆出击? 白绮云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消化掉这个让她措手不及的事实。 她一个电话叫来了白虞,脸色阴沉的抓着她手腕交代。 “无论如何,你明天都先去跟秦砚把证领了!” 第460章 他不敢动我 白虞不解,正要问发生了什么。 白绮云便凝重地吐出一句话,“林见疏,还是从那个地方逃了出来。” 白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可能?!” 她失声尖叫,声音都在发抖。 “那地方不是号称进去的女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吗?所有人都会被玩得生不如死,最后惨死在里面!” “但她就是第一个活着出来的!”白绮云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怨恨,“被国内特种兵救出来的。” “这些特种兵还真是有意思,别的人质被掳走时不行动,偏偏在林见疏被掳时才跑去救人。” 这么不公正,要是被举报上去,那些特种兵会被处罚吧? 白绮云阴冷地想。 白虞还是很难相信,她喃喃道:“林见疏到底是什么命,怎么总是这么好运!” 她想到什么,眼中闪过恶毒的快意,忙追问。 “妈,那她有没有被那些人玩烂?” 白绮云皱着眉,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时间。 “她在那地方,至少待了半天。凭她那副长相,在那儿应该很抢手。就算被救了出来,至少也没了半条命。” 况且,珀耳那种变态,可不是单纯玩弄女人那么简单。 他最喜欢做的,是先让那些女人染上毒瘾,欣赏她们为了毒品跪地求饶的样子,然后再狠狠地凌虐她们,把她们的尖叫和哭嚎当成交响乐来听。 正因为珀耳足够变态,她当初才会费尽心思,把林见疏送去那个活地狱。 她以为万无一失。 却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还能活着出来! 听到母亲的分析,白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下周一就是AI大赛了,她被玩成那样,肯定要在医院里躺上一阵子,怎么都不可能赶得上了。” “这样一来,金奖照样是我的!” 白虞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心底涌起快感。 她想起自己在狼人堂里受到的屈辱,那些男人再怎么不是东西,也比不上毒贩变态。 林见疏只会比她更惨,惨上百倍、千倍! 她经历过的痛苦,全都会加倍奉还在林见疏身上! 白绮云忽然皱起眉,厉声问:“你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白虞立刻恢复了信心满满的模样。 “妈,你放心!那套系统果然厉害,我测试过了,比她两年前做的那个自动驾驶系统还要强悍得多!” “等我拿下了金奖,我一定要让陆昭野后悔没有娶我!” “行了。”白绮云打断她的幻想,目光落在她还包着纱布的手上,只觉得一阵头疼,“这几天你给我好好养你的手,准备AI大赛,绝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白虞却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问:“妈,我……我可以不跟秦砚领证吗?” “只要我拿下了金奖,陆昭野说不定就会回心转意……” “你做梦!”白绮云厉声喝断她的话,“那你也得能活到拿下金奖那天!” 她眼神冰冷地看着女儿,“陆昭野为了救林见疏,这次在缅北搞出的动静不小。现在林见疏废了,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 “别再对他抱任何期望!但凡一个男人心思不在你身上了,你就必须得立即收心!现在能保住你的,只有秦砚!” 白虞心里再不甘,也不敢忤逆母亲。 她忍不住担忧地问:“那妈你呢?你要怎么自保?” 白绮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是全然的胜券在握。 “他不敢动我。” . 次日清晨。 边境,军区医院。 林见疏醒来时,嵇寒谏已经不见了,房间里空无一人。 心头猛地一空,她豁然坐起身,下意识死死抱住膝盖。 一瞬间,那种被关在竹屋里,等待着未知命运的灭顶恐惧再次席卷而来。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尖锐的枪声和男人粗野的嘲笑,一声接着一声,几乎要刺穿她的耳膜。 她痛苦地捂住耳朵,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混乱。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病房的门迅速被推开。 第461章 应激反应 苏晚意的声音闯了进来:“疏疏,你醒了?” 下一秒,苏晚意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慌:“医生!医生!快来人!” 林见疏眼前阵阵发黑的晕眩,在看清苏晚意冲过来的身影时,才慢慢缓和下来。 苏晚意跑到床边,她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呼吸也才终于渐渐平复。 “疏疏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苏晚意快急哭了。 医生迅速冲了进来,一番检查过后,神情严肃地表示:“病人是受到过度惊吓,缺乏安全感导致的应激反应。” “可能会出现幻听和幻视,近段时间身边最好不要离人,多陪伴她,会慢慢克服的。” 苏晚意听得眼眶瞬间就红了,心里全是自责。 她一把抱住林见疏,声音哽咽,“对不起疏疏,对不起……以后只要我在,就再也不离开你了。” 她真的恨死自己了。 上次要不是她去接那个电话,疏疏就不会被绑到缅北这种鬼地方。 这次也是,表哥千叮万嘱让她好好守着,可她见疏疏睡得熟,就又出去打了个电话…… 结果就这么一会儿,就让她吓成了这样! 林见疏已经彻底平复下来,她知道,刚刚那些枪声只是幻听。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轻轻推开了些苏晚意,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声音还有些沙哑。 “晚晚,我没事了。” 她顿了顿,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嵇寒谏呢?” 苏晚意连忙放开她说:“表哥那边有紧急军务要处理,一大早就走了。” “他让我把你的手机和保险箱送了过来,说你肯定用得上。” “还说,这几天你就安心在军区医院静养,等他忙完手头的事,周末再一起回京。” 医生已经离开了病房,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林见疏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 一部手机,旁边还有一个银色保险箱。 那里面装着的,是她参加AI大赛的系统。 她忙掀开被子下了床,大步走过去检查密码盘。 见没人动过,她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苏晚意知道她不放心,跟了过来说:“你失踪后,表哥就让我立刻回了一趟栖云居,把你这些重要的东西都保护起来了。” 她保证道:“你放心,谁也没动过。” 林见疏看向她,眼神感激,“谢谢你,晚晚,这个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刚说完,就见苏晚意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就红了。 下一秒,她再也忍不住,嘴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 苏晚意将林见疏抱住,哭得像个孩子。 “疏疏,我真的快被你吓死了!” “我都不敢想,你要是真的回不来了,我要怎么去原谅我自己!” “幸好,幸好你和宝宝……” 苏晚意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 表哥还没告诉疏疏怀孕的事,她可不能先捅破了! 她连忙改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幸好你好好地回来了!” 林见疏只当她哭的嘴瓢了,并未察觉她话里的异样。 她回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都过去了,你看,我这不好好的么?已经没事了,别难过。” 苏晚意抹了把眼泪,被她这么一安慰,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搞的她才像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饿了吧?我这就让人把早餐送过来!”她连忙转移话题。 林见疏便拿起手机开机,先给几个挂念她的朋友报了平安。 她朋友不多,消息列表里,四师姐秦瑜和三师兄江寻的消息都快刷屏了,连夏瑾仪都发了好几条信息来问。 她一一回了过去,早餐也送到了。 苏晚意怕勾起她的伤心事,绝口不提缅北的事,只捡着京都豪门圈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讲给她听。 刚吃完早餐,就有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准备给林见疏输液。 看着护士熟练地准备着针头和药水,林见疏有些不解。 她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除了一些还没消退的淤青和擦伤,基本都好得差不多了。 “我只是些皮外伤,怎么还要输液?”她疑惑发问。 第462章 生两个小家伙玩玩? 针尖在灯光下泛着一丝冷光,刺得她眼睛微微一眯。 林见疏下意识地想把手往回缩。 她一直都怕打针。 护士一边弄酒精棉,一边随口说道:“这是安胎……”药 “咳!咳咳咳!” 话音未落,苏晚意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剧烈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瞬间盖过了护士后面半句话。 这种事,必须得等表哥亲自告诉疏疏才够惊喜,够有仪式感! 她们这些外人可不能当这个嘴快的! 护士也是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多了,连忙话锋一转,补救道:“啊……我是说,这是安身的,你身子骨还弱,需要好好养养。” 林见疏奇怪的瞥了眼反应过度的苏晚意,倒也没再追问。 护士拿着准备好的针头靠近,林见疏却下意识攥紧手,不太想递出去。 那细长的针尖,看得她头皮发麻。 护士见状,忍不住笑了,“怎么,你老公给你扎针的时候,你也这么害怕?” 林见疏怔住了,茫然地问:“昨天……是我老公给我扎的针?” “可不是嘛!”护士来了兴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羡慕,“我们谁都碰不了你,一靠近你就发抖。后来医生没办法,干脆就把输液这活儿全交给你老公了。” “你可能一直昏睡着不知道,但你老公真的太厉害了!” 护士的声音压低了些,像在分享惊天大秘密。 “真是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厅堂。从前线一回来就守着你,给你擦洗、上药,我们医生的活儿他全包了,还能抽空给你熬那么香的粥。” “主要他人还那么帅!你都不知道,我们整个护士站的小姑娘有多羡慕你,能嫁给这么一个又硬汉又体贴的完美老公!” 说话间,护士已经乘其不备拉过她的手,又趁着她走神的功夫,干脆利落地一针扎了进去。 林见疏甚至没感觉到疼。 她脑子里还回荡着护士的话,想到几月前,她去消防站找嵇寒谏,结果中暑晕倒,就是他给自己打的退烧针。 等她回过神,透明的液体正顺着输液管,流进她的身体里。 林见疏松了口气,轻声道:“谢谢。” 护士笑着摇摇头,“你好好躺着休息吧。说真的,我们还真没见过哪个军人对自己媳妇能这么的用心,你老公是真的很爱你。” 说完,她便端着托盘离开了。 林见疏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苏晚意凑过来,冲她挤眉弄眼地笑:“哎哟,我也好羡慕你呀,有个这么十项全能的绝世好老公。” “别贫了。”林见疏嗔了她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把手机递给我。”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林见疏就靠在床头,一边输液,一边刷着手机。 苏晚意看了她几眼,眼珠子一转,暗戳戳地点开了一个短视频软件,很快就搜到了一个双胞胎萌娃的搞笑视频。 她先是自己对着手机屏幕笑得前仰后合,然后才把手机凑到林见疏面前。 “疏疏,你快看这个,笑死我了,这两个双胞胎也太可爱了吧!” 视频里,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奶娃正因为抢玩具闹得不可开交,表情又委屈又好笑。 林见疏也被逗笑了,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弧度,“嗯,这两个孩子是真可爱。” 苏晚意见状,状似不经意地顺口问道:“话说,你要不要也生两个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玩玩?” 第463章 系统不兼容 生两个小家伙玩玩? 林见疏愣住了,视线依旧盯着视频里那两个奶呼呼的萌娃身上,没有回答。 苏晚意又凑近了些,试探地问:“说真的,你就真的一点……没有想过给你老公生个孩子?” 林见疏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壳上划过。 若是没有缅北这一遭,她确实没想过,甚至可以说是排斥。 可现在…… 她想起嵇寒谏的生死一线,想起他对自己的耐心体贴,想起渴望孩子时的小心询问…… 林见疏忽然觉得,既然已经将前世种种都当成了黄粱一梦,就不该再影响自己往后的人生。 她轻声说:“以前不想,但现在……” 苏晚意瞬间瞪大眼,满脸都写着期待:“现在怎么样?” 林见疏勾起唇角,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笑意。 她正要开口—— “咚咚咚。” 病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谁啊!这么会挑时候!” 苏晚意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有些气急败坏地跑过去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寸头男人,皮肤是常年日晒的黝黑,笑起来很憨厚。 男人看见苏晚意,挠了挠头:“苏小姐,嵇队有话让我带给嫂子,我方便进去吗?” 林见疏听见声音,忙喊道:“方便方便!快请进。” 男人走了进来,林见疏也认出了他,是嵇寒谏的下属,名叫霍铮。 霍铮看见她,又憨憨地笑了笑,“嫂子,嵇队嘱咐我来跟您说一声。” “他说,您要是想借场地和设备调试系统,医院后面有一栋空置的旧楼可以用。” “需要什么设备,我跟旁边的消防站说一声,他们会立刻给您送过来。嵇队还让我留下来,全力协助嫂子。” 林见疏激动地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都在发光,“那太好了!我正发愁这个呢!” 于是液体一输完,林见疏就迫不及待地跟着霍铮去了医院后面的废弃楼。 这里大概曾是医院的旧址,扩建后所有东西都搬去了前面,这边就彻底荒废了下来。 又因为地处边境,周围更显荒凉,但也因此格外安静私密。 林见疏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放出了一架无人机,仔细勘察了周围的环境。 即便是在军区医院,她也绝不容许自己的心血有任何泄露的风险。 确认万无一失后,她才准备将自己研发的系统,搭载进消防站原有的搜救无人机里。 然而,当复杂的代码流开始对接时,问题出现了。 ——系统不兼容。 林见疏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半晌,她停了下来,眉心微蹙。 “不行。”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一旁随时待命的霍铮。 “可能要更换一点内部零件,你帮我问问,这架无人机我能买下来吗?” 霍铮连忙摆手,黝黑的脸上满是实诚,“嫂子,这可使不得!您研发的这套系统,以后我们消防救援也要靠它。所以现在嫂子需要什么,站里都会无条件免费提供!” 林见疏想了想,倒也没再坚持。 “那好,麻烦你帮我找一套精密仪器的拆卸工具来。” 工具很快送来,林见疏从保险箱取出主控芯片和数据传输模块,开始拆卸无人机,替换零件。 霍铮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拆机比工程师还利索的女人,和那个看起来娇娇软软的嫂子联系到一起。 苏晚意倒是一脸“你太大惊小怪”的表情,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我们家疏疏上大学那会儿,连电脑都是自己组装的,这算什么。” 零件很快换好,系统成功接入。 可当林见疏试图启动时,新的问题又来了。 第464章 林见疏看呆了 无人机原有的光电感应驱动阵列,功率太弱,根本无法兼容她AI系统强大的动态视觉捕捉算法。 她忽然想到了军用无人机上搭载的“鹰眼”动态感应系统。 林见疏下意识看了一眼霍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霍铮立刻察觉到了,主动上前,“嫂子,是不是还缺什么零件?” 林见疏这才有些无奈地指着那块驱动板,“这个感应驱动的算力,无法支持我的智能驱动核心,我暂时没备这个,需要性能更强的感应驱动。” 霍铮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就走到一旁。 片刻后,霍铮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嫂子,您先歇会儿,嵇队已经忙完了,他说马上给我们送过来!” 林见疏有些意外。 随即便将手头的东西放下,洗了手,在苏晚意的催促下坐到房檐下吃起了午饭。 没多久,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什么声音?”苏晚意好奇地探出头去。 下一秒,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激动地拽住林见疏的胳膊。 “我靠!太帅了!疏疏你快看!” 林见疏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旷草坪上,两架墨绿色的军用直升机正卷着狂风,缓缓降落。 苏晚意兴奋地尖叫起来:“疏疏,那是不是你老公!” 林见疏也望着那边。 只见直升机停稳后,舱门滑开。 一个高大冷峻的身影,从上面一跃而下。 那人穿着纯黑色的特种作战服,愈发显得宽肩窄腰和身高腿长,脚下是军用作战靴,踩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摘掉头盔,利落的短发下,那张脸显得格外坚毅英俊。 没有口罩的遮挡,下颌线锋利流畅,整个人带着一股硝烟未散的凛冽之气,大步朝她走来。 林见疏看得有些呆了。 她只顾着看他,完全没注意到他身后还跟下来几个同样穿着作战服的男人,正合力抬着一架军用无人机箱,快步跟了上来。 直到一声惊喜的呼喊让她顿时回神。 “苏小姐!你也在这儿啊!” 是程逸,他看见苏晚意,眼睛都亮了。 林见疏视线这才从嵇寒谏身上移开,看到了他身后那一群人,个个身形挺拔,气势逼人。 嵇寒谏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深邃,抬手似乎想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点灰。 指尖快碰到时,才发现露在手套外的指尖似乎比她的脸更脏。 他尴尬的收回,声音低哑地问:“感觉好点了吗?” 林见疏下意识地回答:“已经没事了。” 说完,她眼睛亮晶晶地仰头望着他,由衷地赞叹:“你穿这身,太帅了!” 嵇寒谏挑了挑眉。 原本正要解开防弹背心扣子的手,就这么顿住了。 一丝不甚明显的红,悄悄爬上了耳根。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抬了抬下巴示意身后,“去看看那架无人机,上面有没有你需要的零件。” 珀耳虽被捕,但还有不少余党在逃。 他们天不亮就出去清剿了一波,这架是配合侦查的无人机,其他的已经返航了。 一听说林见疏可能缺里面的零件,他就直接征用了一架。 林见疏这才注意到那台庞然大物。 她忙快步跑过去,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真正的军用无人机。 书本和报道上的数据,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鲜活。 机身的线条十分刚毅,充满了力量感,每一个零件都透着一股精密又强悍的气息。 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回头问嵇寒谏:“能拆吗?” 第465章 有什么,我兜着 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人出声制止。 “嫂子!这可是军用机,拆不得的!” 嵇寒谏一个冷眼扫过去。 那人瞬间噤声,站得笔直。 嵇寒谏看着林见疏,神色温柔下来,语气里也带着纵容。 “没事,你拆。” “有什么,我兜着。” 林见疏有些尴尬,却因为那句“有什么,我兜着”感到心安。 但到底这是军用机,并不是随便谁都能拆卸的。 “其实我不需要拆那么多。”她仰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只需要一个感应驱动,能把我的智能驱动模块带动起来就行。” 嵇寒谏闻言,二话不说,直接从旁边工具箱里拿起一把军用多功能扳手。 他走到那架无人机旁,利落地单膝跪地,只问了一句。 “哪个是感应驱动?” 咔哒一声,他已经卸下了无人机的外壳,动作快得像解剖一只再熟悉不过的猎物。 林见疏彻底看呆了。 她愣了半晌,才快步走过去,指着里面一个被层层线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零件,“……在这里面。” 嵇寒谏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精准地剪断束线,避开核心线路,直接将那个小小的驱动器取了出来。 他站起身,将零件塞进她手里,随即对旁边两个看傻了的下属吩咐道:“把这台残缺的送回报修处,打我的报告,有什么问题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是!嵇队!” 两个手下不敢多言,忙抬着无人机残骸上了直升机。 很快,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起,直升机拔地而起,迅速消失在天际。 天色已经不早了。 林见疏不再迟疑,立刻全身心投入到组装工作中。 她将那个感应驱动小心地接入自己的主板,更换掉之前烧毁的数据模块,手指翻飞间,一条条复杂的线路被重新连接、固定。 她的神情专注冷静,那双平时含着水汽的眼睛,此刻清亮得像淬了星辰,逻辑清晰,动作精准,每一步都有条不紊。 嵇寒谏就站在她身边,一瞬不瞬地看着,眼里满满的都是压不住的骄傲和欣赏。 她需要什么工具,只需一个眼神,他便能立刻递到她手上。 程逸和其余几个队员,此刻已经脱掉了厚重的作战服和防弹背心,只穿着黑色的作训t恤,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只觉得眼前这一幕玄幻得不像话。 这个看起来娇娇软软的嫂子,动起手来,那技术……比消防总局里那几个工程师还牛逼! 程逸看着自家队长还穿着那一身厚重的装备,忍不住开口。 “嵇队,您先去把衣服脱了吧,这儿我来帮嫂子递工具。” 嵇寒谏一个冷眼扫过去,根本懒得搭理他。 他媳妇就喜欢看他这么穿!多管闲事! 苏晚意一把攥住程逸的手腕,将他拉到边上,“没看见人家夫妻俩正忙着呢,你别那么扫兴。” 程逸看着自己被女孩握住的手腕,脸颊可疑地红了红,呐呐地问:“你……你会在这边玩几天吗?” 苏晚意点头,松开手,“嗯,跟疏疏一起回。” 程逸立刻鼓起勇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那晚上我能邀请你一起去逛街吗?” 苏晚意眯着眼看他,笑得很坏,那点小心思简直写在了脸上。 程逸被她看得顿时尴尬起来,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苏晚意扑哧一笑,“可以呀,刚好听说这边有条街在卖玉石,我去搞几块石头,回头打点首饰戴。” 程逸立刻咧开嘴,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林见疏这边,不过片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她直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 她走到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繁复的代码流瞬间静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操作界面。 第466章 四大核心AI功能 “搞定了?”嵇寒谏声音低沉,带着惊讶和赞叹。 “嗯。”林见疏点头,眼底是自信的光芒,“不过,它已经不是原来的搜救无人机了。” 她回头,唇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我叫它‘无极’。” “它拥有四大核心AI功能。” “AI之眼,能穿透障碍,进行红外、热感应、声波等多维度侦测,任何生命体征都无所遁形。” “AI大脑,能在三十秒内构建出整栋建筑的3d模型,并实时分析结构弱点、危险源,规划出最优救援路线。” “AI之手,虽然目前只是个雏形,但后期它能搭载微型机械臂,可以完成开锁、切断电线这种精细操作。” “以及AI之网,它能自主生成加密局域网,确保数据传输绝对精准和安全。” 林见疏每说一句,嵇寒谏眼中的震撼就加深一分。 这已经不是什么搜救系统了。 这简直是一个移动的、小型的、全能的战场指挥中心。 “飞一下试试。”嵇寒谏沉声道。 林见疏轻点回车。 “嗡——” 被命名为“无极”的无人机开始垂直升起,如一只敏捷的雨燕,开始绕着废弃的旧楼盘旋。 电脑屏幕上,一栋完整的3d建筑模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成,从框架到细节,分毫不差。 紧接着,模型上跳出几个鲜红的警示点。 【三楼承重墙出现裂缝,有坍塌风险。】 【五楼西南角检测到微量易燃气体残留。】 嵇寒谏瞳孔骤然一缩。 这比他手下最顶尖的侦察兵亲身探查还要快,还要精准! 林见疏收回无人机,看向旁边已经看傻了的程逸几人,忽然玩心大起。 “想不想玩个游戏?” 她挑眉,“你们现在进去,随便藏,藏得越隐蔽越好。” “我让无极来找你们。” 几个队员一听,顿时来了劲。 “好啊嫂子!这可是你说的!” “我们要是藏起来,队长都找不到!” 几个人一头扎进楼里,瞬间没了踪影。 嵇寒谏看着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们一旦进入任务状态,藏匿起来,确实很难找到。” “是吗?”林见疏勾起唇,眼底全是狡黠,“那要不要瞧一下我的系统?” 她忽然凑近他,仰起脸,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馨香。 “嵇寒谏,我们赌一把?” 嵇寒谏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唇上,声音哑了几分,“赌什么?” “要是我能把他们每一个人的位置都精准地找出来,”林见疏的眼睛亮晶晶的,“你就……教我打枪。” 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就算不赌,她想学什么,他会不教吗? 但他还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带着无限的纵容。 “好。” 林见疏立刻回到电脑前,重新放出无人机。 无极再次绕着大楼飞了一圈。 然而,屏幕上的3d模型里,代表生命体征的绿色光点,居然只出现了两个。 林见疏愣了一下,特种兵果然名不虚传。 只要有呼吸,有体温,她的系统就能锁定。 无法锁定,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不仅屏住了呼吸,还将身体的温度,强行控制在了接近环境的35度以下。 怎么做到的?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是不是有人藏水里了?” 嵇寒谏双臂环胸,耸耸肩,一脸“我不知道”的无辜表情。 林见疏不信邪,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跟我装傻?” 她轻哼一声,指尖重新在键盘上敲击,下达了更为复杂的指令。 “无极,启动多维透视建模,精度调到最高。” “收到。”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无人机调整了飞行姿态,开始对整栋大楼进行地毯式的扫描。 第467章 我怀孕了,对吗? 这一次,屏幕上的数据流比刚才密集了十倍不止。 不到十秒。 “滴——” 【发现生命体征。三楼,东侧通风管道内。目标呈倒挂姿势,心率45。】 一个队员被精准地标记了出来。 紧接着。 【发现生命体征。一楼,废弃蓄水池底部。目标全身浸没,通过中空芦苇管呼吸,心率42。】 【发现生命体征。四楼,配电室高压电箱后。目标身体蜷缩,与废弃电缆融为一体,心率48。】 【……】 “无极”的播报还在继续,甚至连楼里四处逃窜的一群老鼠,都被清晰地标注在了3d模型图上。 藏在楼里的队员们听到这死亡播报,一个个都傻了。 很快,几道身影陆陆续续从旧楼里走了出来,个个灰头土脸。 从水池里出来的那个,浑身湿透,还在往下滴水,他看着林见疏,满脸都是活见鬼的震惊。 “嫂子,你这无极简直超神了!” “我藏在通风管道里那个姿势,我自己都快憋断气了,这他妈怎么找着的?” “服了,彻底服了!” 程逸抹了把脸上的灰,竖起一个大拇指,“嫂子牛逼!” 林见疏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却微微蹙起了眉。 “系统没问题,但数据还不够精确。” 她抬起头,看向嵇寒谏,眼神里是技术狂人独有的执着和光亮。 “这些数据都是静态的,我需要它在动态的、极端复杂的环境里进行实时调试。” 她犹豫了下还是问:“有没有……可以烧的楼?” 嵇寒谏伸出长指,指向面前这栋废弃旧楼,嗓音低沉纵容。 “就这栋,烧完,回头让工程队直接炸了,重新再建一栋。” 林见疏:“……” 行吧。 她心里默默盘算着,回头让助理查查边境军区医院的赞助账户,多拨点经费过来就是了。 眼下,还是完善她的“无极”最重要。 林见疏见有些晚了,便决定把调试放到明天。 她收拾好自己的设备。 嵇寒谏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密码箱,另一只手牵住她。 他将她送回病房后道:“我先回临时宿舍换身衣服,马上回来。” 嵇寒谏离开后,病房就只剩下了林见疏和苏晚意两个人。 苏晚意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全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哎,疏疏!被霍铮那家伙一打岔,上午你话都没说完!” 她一脸期待地望着林见疏:“你说你以前不想生孩子,那现在呢?现在怎么想的?” 林见疏无奈笑着,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那么喜欢小孩,你自己生个呗。” “我跟谁生啊!”苏晚意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你别转移话题,说认真的!” 林见疏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眸光变得柔软。 她想了想,认真地开口:“现在嘛……” “我就想跟你表哥把日子过好,至于孩子,随缘吧。” “随缘?”苏晚意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抓住了她胳膊,“也就是说,你要是怀上了,你会生对吧?” 太好了! 苏晚意在心里狂喜! 这代表疏疏至少不会排斥孩子,更不会出现去打掉孩子的可能! 林见疏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却笑着摇了摇头。 “怀孩子没那么容易,不是我想怀就能怀,也不是我想生就能生。” “等我忙完了大赛,我再跟你表哥商量下,要真想要孩子,我们得去医院先做个检查。” 说到“检查”两个字,林见疏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被绑架前,她做检查时,医生就明确地对她说过,她之前的身体状况,很可能是怀孕了。 后来,一连串的绑架、逃亡、枪战……她神经紧绷,根本没工夫去想医生的话,和那份没来得及拿到的检查报告。 哪怕在医院醒来,这两天她心里也都是从那出来的阴影,和系统的调试。 此刻,她看着苏晚意不断试探的样子,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她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林见疏猛地抬起头,眼神震惊的盯住苏晚意。 “我怀孕了,对吗?” 第468章 他只能自私一回 苏晚意顿时愣住,眼神飘忽,突然变得很心虚。 难道是自己试探得太明显了? 她无措地抠着手指,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嵇寒谏换了一身黑色作训服,拎着晚餐大步走了进来。 门口也传来程逸的声音:“苏小姐,走吗?” 苏晚意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疏疏,我跟程逸哥约了去玉石街逛逛,你有啥想买的吗?” 林见疏心里更乱了,皱着眉说:“没有,你别跑远了,这里毕竟不太平。” “嘿嘿,有程逸哥保护我呢,没事儿!” 苏晚意说完,就像脚底抹了油一样,快步溜了出去,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林见疏的眉头自始至终都没有舒展开。 嵇寒谏将拎来的几个餐盒一一放在桌上,手指熟练地打开盖子。 察觉到林见疏情绪不对,他不解地抬眸问:“怎么了?是今天累到了?” 林见疏一双眸子直直盯着他,忽然严肃地问:“我是不是怀孕了?” 嵇寒谏整理食盒的手,忽地顿了一下。 他忽然生出一抹心虚,不敢去看林见疏那双眼睛。 他迅速收回目光,继续若无其事地摆弄着餐具。 “先来吃饭吧。” 他的回避,让林见疏眉心皱得更紧。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难道这里……真的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这个念头让她心乱如麻。 嵇寒谏用余光瞥向她,见她低着头,眉心紧蹙,满脸都好似难以接受的神情。 医生那番话,瞬间在他脑海里响起。 “队长,您太太怀孕还不到三个月,如果她不想要……随时都能终止妊娠。” “但如果满了三个月,胎儿基本就成型了,或许太太看见他们的b超图,会改变想法。” 嵇寒谏的心揪着。 他不敢赌林见疏知道怀孕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她若想打掉孩子,他没有任何权利阻拦。 此刻,他只能自私一回。 再瞒一周,只要一周……等胎儿成型了,或许,她就会心软,会愿意留下他们了。 况且,她还有枪战后的应激反应,确实不适合再接受新的刺激。 嵇寒谏走过去,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她微凉的小手,将她拉了起来。 “放心,我安全措施做得那么好,怎么会让你怀孕,别胡思乱想了。” 林见疏惊讶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一时间,她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好像有一丝同前世一样的,无法言说的失望。 但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 她的人生才刚刚重回正轨,她喜欢一切都有条不紊,水到渠成。 一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对她而言,压力太大了。 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还好没怀。” 嵇寒谏盯着她那如释重负的样子,眉心也跟着蹙了起来。 他只期盼着,等她看见b超单上那两个小小的生命时,会愿意将他们留下来。 他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桌边。 声音很沉,“吃饭吧。” 次日天还未亮,嵇寒谏就起了床。 他动作放得很轻,可林见疏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就看见男人正轻手轻脚地穿着长裤。 她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又要去执行任务吗?”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第469章 南港消防站那几位大神 嵇寒谏穿裤子的动作顿住,回头看她,眼底带着无奈。 “嗯,我会赶在你调试前回来。时间还早,我让苏晚意过来陪你再多睡会儿。” 林见疏松开手,点了点头。 她忍不住叮嘱:“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嵇寒谏整理好衣服,低头在她脸颊上轻柔地吻了吻,缱绻又不舍。 没多久,苏晚意顶着一头乱毛,打着哈欠进了病房。 嵇寒谏见人到了,才大步离开。 门“咔哒”一声关上。 苏晚意本想跟林见疏挤一个被窝,但想到那是表哥睡的地方,求生欲让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选择趴在了床边。 她得有边界感。 “我的天,”苏晚意嘟囔着,“特种兵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这才四点多。” “昨晚我跟程逸那小子逛到凌晨一点才回,他估计就睡了不到三小时。” 林见疏听着,忍不住问:“他们这趟……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苏晚意摆摆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程逸说就收拾几个虾兵蟹将,小场面,没啥事。” “我好困,我先睡了啊……” 话音刚落,她就趴在床沿睡着了。 林见疏却有些睡不着。 脑海里再次浮上那日的枪林弹雨,耳边好似又出现了尖锐的幻听。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枪声却更明显了。 她忙翻了个身,拉住苏晚意垂在床边的手。 温热的触感传来,耳边喧嚣的杂音才慢慢消失。 林见疏缓缓呼出两口气。 见苏晚意已经秒睡,她便拉起被子,盖在了她身上。 中午,林见疏快要输完液的时候,霍铮来了。 他像个尽职的助理,默默帮她拎起无人机和密码箱。 林见疏有些疑惑:“你没有跟队出任务吗?” 霍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报告嫂子,上周的综合训练我垫底了……所以,被队长要求留守了。” 林见疏有些讶异,但没再多说什么,只跟着他去了医院后的废弃楼。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辆消防车停在了附近。 废弃楼的周围,几名消防员正在有条不紊地布置着燃烧物,准备制造楼层燃烧的假象。 一名消防员看见她,立刻小跑过来,对着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林太太!上面交代了,我们一切听您指挥!” 林见疏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她指着那栋灰败的旧楼,语气果断。 “那我就不客气了,麻烦你们在楼层里藏一些有温度的假人,温度要控制在人体正常体温。” “另外,可以在楼层里再藏一些危险物品,比如易燃易爆物,越隐秘越好。” 那名消防员领命,立刻转身去办。 他们正忙着布置,远处两辆越野车卷着尘土,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推开,嵇寒谏带着程逸他们跳了下来,身上都换上了黑色消防作战服。 原本还在忙碌的消防员们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全都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下一秒,压抑不住的激动议论声便在人群中炸开。 “卧槽……那、那是不是传说中京都南港消防站那几位大神?” “绝对是!你看为首那个,嵇队!我只在总局的内部表彰大会上见过!” “我的天,听说他们履历全是特等功!去年京都城西化工厂连环爆炸,就是他们几个冲在最前面,硬是把总阀给关了!” “还有国贸大厦那次顶楼大火,一百多层,直升机都上不去,他们徒手顺着外墙爬上去救的人!” “我听我老班长说,跨海隧道那次连环车祸,淹了半截,就是他们潜下去把几十个人一个个捞上来的!” “听说他们甚至还配合特警处理过爆破劫持案!简直不是人!” 第470章 快灭火!楼要塌了! 一声声压低了却难掩崇拜的议论,让林见疏也满心震撼。 她看着那个正大步流星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心脏砰砰狂跳。 嵇寒谏快步走到她面前,他深邃的眼眸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转向那名消防员,声音沉稳有力:“准备得怎么样了?” 那名消防员激动得脸都红了,立刻立正站好,吼道:“报告队长!已经按照太太的要求全部完成!” 嵇寒谏下颌一扬,命令简洁有力:“全部撤离。” “是!”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动作迅速地撤离了这里。 程逸立刻带人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冲嵇寒谏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点燃了引火物。 火焰“轰”的一下窜了起来,浓烟滚滚。 林见疏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在键盘上敲击,无极迅速腾起冲入火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电脑屏幕上。 整栋大楼的3d模型以极快的速度构建,火源和危险品被醒目地用红色标出,生命体则是绿色。 但大概是数据流过于庞大,系统不太稳定,画面闪烁了几下,出现了短暂的雪花。 林见疏眉眼一凝,十指翻飞,无数代码在她手下流淌而过,迅速进行着调试数据优化。 而嵇寒谏则拿着记录着假人与危险物品位置的表格,与屏幕上的画面一一比对。 然后,他眼底的平静被一点点震碎,最后化为全然的震惊。 在林见疏的不断调试下,画面渐渐稳定清晰,竟……一处遗漏都没有! 就连那个被故意扔在废弃蓄水池里的假人,和绑在上面的易燃罐,都被精准地标示了出来! 他低沉的声音满是震撼:“老婆,你的系统成功了!” 林见疏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脸上终于绽开愉悦的笑。 她扬起下巴,骄傲地说:“这还只是开始!要是后期消防站的工程师再给无人机打造出专属的微型机械臂,一些火势凶猛、结构不稳的地方,它完全可以代替你们进去执行初步任务,避免伤亡!”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之后,顿时沸腾了起来! 程逸第一个怪叫起来:“嫂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偶像!亲偶像!” 其余人也激动地附和: “这要是能在全国消防站普及,不知道能救下多少兄弟的命!” “我的天,这简直是革命性的!比国外那些吹上天的系统强太多了!” “嫂子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太牛了!” “这哪里是无人机,这简直是我们消防员的第二条命啊!” “嫂子,你就是我们的神!” 被一群铁血硬汉用如此崇拜的眼神盯着,林见疏很是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其实,她心里清楚,即便没有她,再过几年,消防站的工程师们也能研发出类似的系统。 她不过是吃了身为先知者的红利。 又仗着自己对AI的理解,往里头加了些更超前的见解和元素,才让这个系统在他们看来,显得如此“超神”罢了。 林见疏正想谦虚两句,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鲜红的警告框! 【警告!根据火势蔓延及楼体结构损耗分析,十分钟内若无法控制核心火源,该建筑将有百分之九十五坍塌风险!】 林见疏瞳孔骤缩,立刻喊道:“快!可以灭火了!楼要塌了!” 所有人脸色一变。 嵇寒谏没有丝毫迟疑,一声令下:“跟我上!” “是!” 第471章 一连三天,音讯全无 苏晚意眼疾手快,一把将林见疏拽着往后退了十几米。 霍铮也立刻手脚麻利地将电脑、保险箱一股脑抱起来,转移到更安全的空地上。 林见疏仰头望去,心跳得厉害。 只见那群刚才还围着她笑闹的男人们,此刻已化作战场上最勇猛的战士。 他们甩开高压水枪,精准地卡住位置。 嵇寒谏站在最前方,逆着火光,高大的身躯宛如暗夜里的神只。 他单手抓着龙头,另一只手稳住水带,手臂满是爆炸性的力量。 “一组,三点钟方向,压制火势蔓延!” “二组,跟我冲七点钟方向,打掉主火点!” 高压水龙如同一条白色巨蟒,咆哮着冲入火海,瞬间将张牙舞爪的火舌压了下去。 有几处高楼层的火苗太过刁钻,眼看就要烧到支撑梁。 只见一名消防员直接踩着同伴的肩膀,借力一蹬,猿猴般攀上了二楼的窗沿,将水枪对准了那处死角! 火势,被他们以一种蛮横又极具技巧的方式,快速控制住了。 等明火全部扑灭,整栋楼已经熏得漆黑,散发着呛人的焦糊味。 嵇寒谏走过来,脱掉头盔,露出一张被汗水和灰尘弄得有些狼狈却更显性感的俊脸。 他声音有些沙哑:“别担心,回头这里会爆破重建。” 林见疏点点头,刚想开口说话。 嵇寒谏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走到一边接听,不过几秒钟,林见疏就看到他原本还算轻松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挂了电话走回来,沉声说:“老婆,有个紧急任务,我们必须立刻出发。” “你就在医院,哪儿也别乱跑,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向身后待命的众人,命令道:“所有人,收队,跟我走!” 霍铮急了,往前一步:“嵇队,我呢?” 嵇寒谏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留下!” 霍铮眼里的光瞬间就灭了,整个人都垂头丧气的。 林见疏看着他们迅速登车的背影,忍不住冲着那卷起烟尘的越野车大喊:“老公,注意安全!” “还有你们,都注意安全!” 嵇寒谏没有回头,只是从车窗里伸出手,朝她的方向挥了挥。 霍铮将电脑、保险箱和无人机拎回病房,闷不吭声地将东西放下,就转身走了。 晚饭后,苏晚意倚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不知疲倦的身影,啧啧称奇。 “这家伙都不知道累吗?还在跑!” “从刚刚回来到现在,围着住院部,跑了一圈又一圈的,这是要把自己累死啊?” 苏晚意摇了摇头,“看来这次表哥他们出任务没带他,真把他给伤着了。” 林见疏也走到窗边,看着那道在路灯下奔跑的身影,神色无奈又敬佩。 “他不是在跟体力较劲,是在跟心里的那股劲儿较劲。” “对于他们军人来说,最痛苦的不是冲进火场和战场,而是被抛在安全的地方,眼睁睁看着战友奔赴未知的危险。” 苏晚意听得怔住了,再看向楼下那个身影时,眼神里满是敬畏。 夜深了。 嵇寒谏他们没有回来。 霍铮也没有收到任何有关他们的消息,但他一遍遍地跟她们保证:“嫂子你放心,嵇队他们绝对不会有事!” 可林见疏还是睡得不太安稳,从梦里惊醒总是会被吓出一身冷汗。 接下来,一连三天,都音讯全无。 而再有一日就是AI大赛了。 林见疏拿着手机,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除了霍铮,她都不知道该问谁。 她的指尖悬在嵇寒谏的对话框上,点开,又关上,如此反复。 这时,夏瑾仪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第472章 林见疏是嵇二太太? 夏瑾仪:【明天就是AI大赛了,你赶得回来吗?】 林见疏蹙了蹙眉。 这几天,夏瑾仪每天都会发来消息,看似关心,可这过于频繁的问候,却透着一股刻意的试探。 她回了三个字:【看情况。】 夏瑾仪很快回复:【要不要我帮你准备点什么?我怕你赶回来会来不及。】 林见疏眸光微沉,想了想,干脆断了她的念想。 【不用了,我可能赶不上了,你也别特意请假来看我比赛。】 夏瑾仪立刻发来一串惊讶的表情。 【你伤得这么严重吗?这么重要的比赛要是赶不回来,也太可惜了!你为这个准备了那么长时间呢!】 林见疏扯了下嘴角,神色淡然。 【没关系,一个真正成功的系统,从来不需要靠比赛的舞台来证明自己。】 【那好吧,你好好养身体,随时联系。】 林见疏将手机锁屏,没再回复。 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霍铮带着一身汗气冲了进来。 “嫂子,我去打听了下,基地那边也没有嵇队他们的消息。” 他喘着气说:“今天可能还是回不来,要不,我先送你回京都,准备明天的比赛?” 林见疏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我在这里等他。” 她答应过嵇寒谏的,会在医院等他回来。 况且,越是临近比赛,她就越危险。 上次就是个血淋淋的教训,如果不是她没听他的话,带着保镖去了医院,就不会被人掳走。 这一次,嵇寒谏让她待在医院别乱跑,她就绝不能再给他添乱,给敌人可乘之机。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他和他的兄弟们,一个不少,平安归来。 . 与此同时,京都。 一间雅致的茶室内,夏瑾仪收起手机,对着面前的女人道:“AI大赛她确实赶不回来了。” 她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苏绣旗袍,眉眼间尽是岁月沉淀后的风情与算计。 正是白绮云。 她的手伸不进军区医院,只能找上林见疏身边的朋友。 只要林见疏不出现在赛场上,那么一切,就都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白绮云唇边扬起满意的笑。 “夏小姐放心,关于你们团队那个科研项目,我会让我先生跟今年国家科创基金的评选组打声招呼的。” “白夫人误会了,我愿意帮你打听林见疏的消息,并非为了那个科研项目的评选。” 白绮云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哦?那夏小姐想要什么?” “我想请白夫人帮我查查,嵇二少的隐婚太太,究竟是谁。” 从夏瑾仪回国起,就在查这人。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一点,比不上那个神秘大学生。 论家世,论样貌,论能力,她夏瑾仪哪样不是顶尖? 可嵇凛川宁愿放弃两家联姻带来的巨大利益,也要与那女人隐婚。 她不甘心。 回国后,她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找了京都有名的侦探社,可嵇家那两位少爷,竟将人藏得严严实实,连一丝一毫的信息都查不到。 直到,她注意到对谁都冷漠疏离的嵇凛川,唯独对林见疏,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特别。 更巧的是,林见疏前不久,也刚闪婚。 她几乎立刻就将两人联系到了一起,可派人去查的结果,却让她再次陷入了迷雾。 林见疏的丈夫,是个消防员,名叫嵇寒谏。 嵇寒谏这个名字她倒是见过。 就在嵇凛川的手机置顶联系人里,和她的名字并排放在一起。 那代表着,这个叫嵇寒谏的人,对他而言,和她一样重要。 所以,她才会做出不请自来的失礼之举,去参加林见疏的暖房派对,就是想亲眼看看,那个叫嵇寒谏的男人到底是谁。 结果,人没见到,谜团却更深了。 直到前几天,林见疏忽然失踪,她立刻去了趟嵇氏集团,堵在嵇凛川的办公室外,等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始终没有出现。 那一刻,她几乎要笃定了心里的猜测。 恰好这时,白绮云找上了她,让她帮忙打探林见疏的情况。 她便顺水推舟,将这当成了一场交易。 她想知道,林见疏,到底是不是她找了那么久的那个人。 茶室里,白绮云静静地看着夏瑾仪眼底翻涌的偏执与不甘,忽然勾起唇角,那抹笑意意味深长。 “你在怀疑,”她慢悠悠地开口,一语中的,“林见疏是嵇二太太?” 第473章 掉进了一个圈套 夏瑾仪的指尖微微收紧,攥住了骨瓷茶杯的边缘。 她迎上白绮云那双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她是吗?” 白绮云忽然就笑了,“夏小姐,你未免也太多虑了。” “林见疏的丈夫,名叫嵇寒谏,是南港消防站的消防员,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白绮云顿了顿,满意地看到夏瑾仪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是卧底。真实身份,是龙鳞特种部队的特种兵王,代号龙王。” 夏瑾仪满脸难以置信! 她猛然想起十年前,自己第一次在嵇凛川的手机里看到“嵇寒谏”这个名字时,曾好奇地问他。 “凛川哥,这个嵇寒谏是谁呀?为什么他的名字能和我的并排放在一起?” 那时的嵇凛川,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与深沉。 他说:“他是个超级天才,是一个我只能放在心上,却不能拿出来说的神秘人。” 原来…… 原来他口中的神秘人,竟是一位造诣如此之高的军人! 难怪嵇凛川会对他另眼相看。 可这种身份,按理说是国家的最高机密。 夏瑾仪心头剧震,眼神锐利地看向对面气定神闲的女人。 “白夫人,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白绮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想知道的事,就没什么能瞒得过我。” “你放心,既然你和我一样,并不喜欢林见疏,那我们就是一伙人。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帮你查清楚。” 夏瑾仪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极其不喜欢白绮云这种自作聪明的笃定和拉拢。 “白夫人,”她冷下声音,“只要林见疏不是嵇二太太,她就依然是我的朋友。” “我今天来,只是跟你做一场交易,各取所需罢了。你不必非要把我拉到你的阵营里去。” 白绮云挑了挑眉,心中闪过讶异。 不愧是京都第一名媛,果然没那么好糊弄。 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夏小姐,可是你别忘了,在你决定用她的消息来跟我做交易的时候,你就已经出卖她了。” “你觉得,以林见疏的性子,知道了会原谅你吗?” “更何况,她现在和嵇二少可是紧密的合作伙伴,你猜,她会不会在嵇二少面前,说你几句坏话呢?” 夏瑾仪的眉心紧拧。 她猛然发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圈套。 眼前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做一场交易,她是铁了心要将自己绑上她的船! 夏瑾仪冷笑出声,眼底最后一丝客气也消散殆尽。 “白夫人就是这样,将自己的合作伙伴,一步步威胁成自己人的?” “威胁?夏小姐这话就说得有些难听了。我这哪里是威胁,分明是在提醒你呀。” 白绮云抬起眼,脸上的笑意不减。 “况且,你不是还想让我帮你,查一查那位神秘的嵇二太太到底是谁吗?” 夏瑾仪的嘴唇紧抿,她确实很想知道。 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女人,能让嵇凛川不声不响地藏在身后。 白绮云这个女人,城府深不可测,背后势力更是神秘。 眼下,似乎也只有她,有这个能力查到真相。 即便明知前方是艘贼船,一旦踏上,便再无退路。 夏瑾仪在长久的沉默后,还是缓缓吐出一口气。 “白夫人,那就拜托了。” 说完,她拿起手包站起身,抬脚就走。 临到门口,她脚步一顿,侧过脸,带着警告道: “但这只是一场交易,希望白夫人明白。” “毕竟,我也不想把你今天向我打听林见疏这件事,闹到内阁那边去,不是吗?” 说完,夏瑾仪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室。 门被轻轻带上。 白绮云的脸色瞬间阴沉。 她很少被人这样反将一军。 但很快,那抹阴沉又化为了饶有兴味的欣赏。 这夏瑾仪,倒真有几分京都第一名媛的魄力和手段。 这样的人,若是能彻底收为己用,将来必定大有用途。 想到这里,白绮云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474章 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声音立刻变得柔媚。 “老公~你在忙吗?有没有打扰到你?”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疲惫却带着宠溺的声音:“没,刚开完会,怎么了?” 这个男人,正是陆正诚。 他手里掌握着一些旁人难以触及的中央情报。 嵇寒谏是龙鳞特种兵王的身份,就是白绮云前几天在他枕边,软磨硬泡问出来的。 她不仅问到了消息,甚至还在床笫之间,吹着枕边风,让他以嵇寒谏利用特殊身份以公谋私、营救林见疏却罔顾其他人质为由,写了举报信递了上去。 按说以陆正诚的地位,这封信足以让龙鳞部队伤筋动骨。 谁知,一连几天都石沉大海。 而就在白绮云打来这个电话前不久,他刚被中央叫去谈话,狠狠地警告了一番。 “老公,你能不能再帮我查个人?”白绮云软声问。 陆正诚无奈地叹了口气,“绮云,查人的事,我暂时……恐怕帮不了你了。” 白绮云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了?” 陆正诚的声音压得极低,很凝重,“上次那封举报信,不但被驳回了,我还被警告了,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不能参与任何重要会议了。” “怎么会?被驳回了?”白绮云难以置信,“嵇寒谏那可是以公谋私!这是军人的大忌!” 陆正诚在那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里满是无奈。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上头的口风很紧。” “但我猜,或许正因为林见疏被掳走,才让龙鳞部队有了可乘之机,一举端掉了珀耳那个毒瘤。” “不是林见疏做了什么,就是恰好天时地利人和吧。” “总之,龙鳞部队这次立的是奇功,为国家除了大患。我在这个节骨眼上递举报信,确实不合时宜。” 白绮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很不甘心。 陆正诚又压低声音,郑重地警告她: “那天我喝多了,嵇寒谏的卧底身份,你一个字都不要对外说。” “这是国家一级机密,一旦泄露,我的职位可能都不保。” 白绮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声音又恢复了柔顺。 “嗯,老公,我知道了。” 她话锋一转,又问:“那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下,嵇二少的那位神秘太太?” “这个我再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白绮云脸上的柔媚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她不紧不慢地调出夏瑾仪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嵇寒谏的卧底身份,你最好不要往外透露,不然,他连同他的家人,都必死无疑!】 嵇寒谏敢亲自去缅北救人,身份恐怕早已在那边暴露。 所以,她就是故意告诉夏瑾仪的。 这秘密一旦泄露出去,她有的是办法将陆正诚摘得干干净净。 可夏瑾仪就不一样了。 她,将是害死嵇寒谏全家的那个真凶。 白绮云勾起唇角,她倒要看看,夏瑾仪这艘船,还怎么从她这儿开走。 另一边,夏瑾仪刚坐进车里,手机就亮起。 看到短信内容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头顶。 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明知嵇寒谏的身份是绝密,却故意告诉她! 这哪里是提醒,这分明是递给她一把刀,逼着她跟她绑在一起! 夏瑾仪死死地捏着手机,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了林见疏的对话框。 【见疏,小心白绮云。】 她顿了顿,又打上一行字。 【还有,你若能赶回来参赛,就一定要赶回来,别让她的计谋得逞。】 军区医院里。 林见疏看到消息时,有些讶异,但更多的,是印证了心里的猜测。 夏瑾仪之前那些看似关心的消息,果然都是在试探。 还好她长了个心眼。 即便此刻夏瑾仪发来这样的“提醒”,她也不能完全相信。 这更像是一种被逼无奈下的示好,或者……是另一种试探? 她指尖轻点,回了过去。 【我知道了,谢谢瑾仪姐。】 第475章 见疏回来了吗?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一点点将医院的轮廓吞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带着令人心焦的沉重。 霍铮那边,依旧没有嵇寒谏的任何消息。 苏晚意看了眼时间,心都揪紧了。 “疏疏,再不走,就真的赶不上明天的比赛了。” 她焦急地拉住林见疏的手,试图将她从那份固执的等待中拽出来。 “你为了这个比赛准备了多久啊,那套AI系统那么厉害,肯定能拿金奖的!我们先回京都,好不好?” 林见疏的目光,依旧盯着楼下那条空无一人的路。 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他说过,会陪她去比赛。 现在还没回来,一定是……被什么极其严重,甚至危险的事情绊住了手脚。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能心急。 她深吸一口气,只说了一个字。 “等!” …… 这一晚,同样焦灼的,还有陆昭野。 军区医院戒备森严,他进不去,对林见疏的情况一无所知。 眼看大赛只剩最后一天,他只能先一步回了京都。 他不信,林见疏准备了那么久,会放弃这次大赛。 可他上不去她新家的楼层,电梯需要刷卡。 他就在楼下花坛边,死守着。 终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 陆昭野几乎是冲了过去,“兰姨!见疏回来了吗?” 兰姨被他吓了一跳,看清是他后,眉头顿时皱起,退后了半步。 “陆总?”她语气疏离,“小姐还没回来。” 陆昭野忙追问道:“那她……” “陆总,”兰姨打断了他,“我们小姐跟姑爷在一起,他们感情很好。您还是不要再来打扰他们的生活了。” “姑爷?”陆昭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情绪有些失控,“兰姨!你应该最清楚,见疏以前有多爱我!” “我们之间只是有点小误会,她才会一时生气嫁给那个嵇寒谏!现在误会都解除了,难道连你也觉得,我们回不去了吗?” 兰姨看着他这副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陆总,当初是您在婚礼前抛弃小姐,还带着白虞当众羞辱她,欺负她。” “就算小姐真是为了气您才闪婚的姑爷,可她现在心里眼里,也只有姑爷一个人了。您现在才来追悔,是不是太晚了点?” “不!”陆昭野急切地嘶吼,“她心里还是有我的!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她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兰姨无奈地摇了摇头,恰在此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陆昭野以为是林见疏,几乎是一把抢了过来。 屏幕上跳动的,却是“夫人”两个字。 他怔住了,只好又将手机还了回去。 兰姨看着他,眼神防备地接过手机,就快步朝着超市走去。 “夫人,小姐还没回来呢。” “嗯,不过应该快了吧,明天大赛就开始了,今晚小姐肯定能回来的。” 陆昭野没追上去。 沈阿姨既然在打电话问兰姨,就肯定还不知道林见疏被绑去缅北的事 他也绝不能让沈阿姨和兰姨跟着担惊受怕。 可陆昭野胸口却堵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林见疏要是真的赶不回来…… 那白虞也别想参赛! 那个金奖,只能是林见疏的! 他转身冲进夜色,驱车疾驰向白虞的公寓。 “砰!砰!砰!” 他用力拍着公寓门,吼道:“开门!” 几秒后,门猛地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却不是白虞,而是秦砚。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陆昭野,秦砚的眼底瞬间喷出怒火。 他二话不说,抄起玄关上的陶瓷钥匙罐,就朝着陆昭野的头砸了过去! 劲风扑面而来,带着要人命的狠戾。 第476章 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陆昭野瞳孔一缩,猛地侧身躲开。 “哐当——!” 钥匙罐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重重砸在后面的墙上,碎成了几瓣。 要是再慢零点一秒,他现在就该进IcU了。 陆昭野的火气也彻底爆了,猛地抬脚就朝秦砚心口踹去! 两人瞬间在门口扭打成一团。 “陆昭野!”秦砚攥住他的衣领,额角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他妈凭什么弄伤阿虞的手!为了让林见疏拿金奖,你简直疯了!我今天就打醒你!” 他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陆昭野的嘴角。 陆昭野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也反手一拳挥了回去。 “我看疯了的人是你!”他嘶吼着,“白虞那种货色也值得你跟我动手?秦砚,你他妈给老子清醒一点,别被那个女人给骗了!” 房间里,白虞被门口的动静吓得浑身发抖。 她的右手还缠着纱布,虽然没伤到筋骨,但明天参赛依旧要打两针封闭才能勉强敲击键盘。 这只手,在比赛前绝对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她听见陆昭野一口一个“别被那个女人给骗了”,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怕他把什么都抖出来! 情急之下,白虞冲回卧室拿出红本子,壮着胆子跑了出去。 “陆昭野!我已经跟秦砚领证结婚了!你、你以后不要再来管我们的事了!” 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动作猛地顿住。 陆昭野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手中的结婚证。 秦砚却瞬间慌了,立刻松开陆昭野,紧张地跑回白虞身边。 “阿虞,”他压低了声音问:“我们不是说好了,先谁也不告诉的吗?” 秦砚心悬了起来。 他爷爷和父母,没一个同意他娶白虞。 可白虞那天说没有安全感,主动提出要跟他领证,他头脑一热,就从家里偷了户口本出来。 两人说好的,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可现在,她竟然就这么当着陆昭野的面拿了出来! 白虞连忙扯了扯秦砚的衣袖,压着嗓子,委屈又急切地解释。 “阿砚,你没看出来吗?他就是想拆散我们。” “他找不到理由,就编造那些离谱的话,甚至不惜毁了我的手!” “我们领证的事再瞒着他,他只会变本加厉,让他彻底死心,不好吗?” 秦砚心头一震,觉得白虞说得有道理。 他猛地回头,重新燃起的怒火让他将白虞护得更紧了。 “陆昭野,你听清楚了,阿虞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再诋毁她,伤害她!” 他往前一步,咬着牙说:“你为了她伤害了林见疏,现在又为了林见疏伤害她!你这种善变的男人,难怪没有一个女人真心爱你!” 陆昭野忽然笑了。 眼神却直勾勾地落在白虞身上。 白虞被他看得汗毛倒竖,下意识地躲到秦砚身后,不敢与他对视。 陆昭野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看向秦砚,像在看一个过去的、愚蠢至极的自己。 “你别急。” “你很快就会跟我一样的。” “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说完,他懒得多费口舌,转身就走。 “陆总!”秦砚却又叫住了他,冷冷道:“我可以不追究你弄伤我妻子的手,但我希望,你能对我们领证的事保密。” 陆昭野脚步一顿,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背着家里人,偷偷领的证。 敢背着秦老爷子干出这种事,秦砚为了白虞,还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他笑得更冷了,最后一点提醒秦砚的欲望也没了。 陆昭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第477章 这修罗场也太刺激了 次日。 四年一度的“星辰杯”全球人工智能开发者大赛,在京都国家体育馆内正式拉开帷幕。 这次大赛规则特殊,要求所有参赛者必须以个人名义,杜绝团队作战。 因此,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全球顶尖的程序大佬。 天还没亮,体育馆外就已人山人海,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入口。 “观众朋友们大家早上好!这里是星辰杯大赛现场!” “我们可以看到,距离开幕还有一小时,现场气氛已经无比热烈!” “四年磨一剑,象征着业界最高荣誉的超新星金奖,今天究竟会花落谁家?让我们拭目以待!” 八点整,观众开始陆续入场。 沈知澜也赶到了,她早早就通过关系预定了一个视野较好的VIp看台。 她从专属通道进入后,一坐下就拿出手机,拨着号码。 可依旧是无法接通。 前几天疏疏还发信息说在外面旅游,信誓旦旦地保证比赛前一定回来。 可昨天没回,今天更是直接失联了。 沈知澜眉毛紧紧蹙起,心头愈发不安。 她扭头对身边的兰姨说:“你再给晚晚打个电话问问,她们不是在一起玩吗。” 兰姨很快挂了电话,对沈知澜摇了摇头。 “还是打不通,说是不在服务区。” 沈知澜越发有些担心。 兰姨见状,连忙安抚道:“夫人您别急,搞不好小姐已经进赛场了。您知道的,这种国际大赛,安保最严格。进了后台实验室,手机信号或许都屏蔽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沈知澜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她刚坐下没一会儿,旁边就传来一道惊讶的女声。 “沈阿姨?您也来观赛了?” 沈知澜侧头看去,是夏瑾仪,身后还跟着几个眼熟的京都名媛。 她温婉地冲夏瑾仪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夏瑾仪往这边走来,又道:“我们都是来给见疏加油的,也不知道她今天能不能赶回来?” 一听是来给女儿加油的,沈知澜忙惊喜地站起身:“原来你们也是来给疏疏加油的?快来坐,快来坐!” 她热情地招呼着,还让王妈去多买些女孩们爱吃的水果点心。 夏瑾仪落座后,见沈知澜脸上只有等待的焦急,没有其他的焦虑,便猜到她对缅北的事一无所知。 她便也没透露。 看台上一片其乐融融,却被不远处一阵骚动打断。 陆昭野带着一群朋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径直进了隔壁的VIp看台。 沈知澜瞥见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陆昭野一坐下,就对兄弟们吩咐道:“都给我挂起来!” 下一秒,几人哗啦啦展开了好几面巨大的应援旗。 旗帜的底色是骚气的芭比粉,上面用金线绣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林见疏必胜!】 不仅如此,他们几个大男人还人手一个LEd灯牌,上面滚动播放着林见疏的名字,甚至还戴上了印着林见疏卡通头像的发箍。 高调的……简直没眼看。 沈知澜揉着发疼的眉心,恨不得根本不认识他们。 而另一边的入口,秦砚也带着人进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陆昭野那边的阵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直接在陆昭野的另一边坐下,同样一挥手。 他身后的人立刻举起了蓝色的旗帜,上面写着——【天才白虞,剑指巅峰!】 两方人马隔着一个空看台,旗帜招展,灯牌闪烁,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对峙。 周围的观众和媒体瞬间炸了锅,长枪短炮纷纷对准了这边。 “我的天,陆总和秦总这是要打擂台吗?” “一个为前任,一个为新欢,这修罗场也太刺激了吧!” “豪门圈的八卦,似乎比AI大赛好看多了!” 第478章 他一直没有放弃 这一次的“星辰杯”全球直播,连国外的技术论坛都在同步转播,热度空前。 赛场中央的巨型液晶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所有参赛选手的个人信息。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其中一份履历吸引了。 【白虞:麻省理工学院(mIt)优秀毕业生;2015年AI编程挑战赛特等奖;持有天网安防系统、神谕数据分析模型等多项核心专利……】 金光闪闪的履历,几乎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相比之下,另一份简历就显得格外寒酸。 【林见疏:b市理工大学科技学院毕业;代表作:苍穹系统。】 没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行。 毕业于一所名不见经传的二本院校,没有任何奖项,除了那个畅销国内海外的苍穹,竟再无拿得出手的专利。 在一群世界顶尖名校毕业、手握无数大奖的天才里,林见疏的简历简直就是个笑话。 选手入场通道一打开,媒体们立刻蜂拥而上,将最耀眼的白虞团团围住。 她今天穿着白色香奈儿套装,手上戴着一双精致的蕾丝手套,恰到好处地遮住了手指上的伤痕。 她手里还拎着保险箱,神情自若地接受着采访。 “白虞小姐,今天现场有没有您特别想挑战的对手?”一个记者抢先提问。 白虞闻言,自信地勾了勾唇角,对着镜头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 “说实话,没有。”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傲然:“我更习惯把精力放在我自己的作品上。对我来说,最大的对手永远是昨天的自己。” “那您对这次的金奖有信心吗?” “我的AI系统会给出答案。”她拍了拍手里的保险箱,眼神里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彰显了实力,又表现出顶级天才的格局。 现场的闪光灯几乎要将她淹没,所有人都几乎要默认,这次的金奖非她莫属。 与此同时,大赛的裁判与公证人员也已陆续就位。 专利局的专员也来了,他们将在现场对展示的全新系统进行评估,一旦确认其原创性和突破性,便会当场盖章授予专利。 选手们一个个从通道走出。 看台上,沈知澜站在护栏边,举着望远镜,焦急地往下张望。 夏瑾仪的视线也在人群中来回搜索。 “沈阿姨,看到见疏了吗?” 沈知澜没说话,将底下所有选手挨个扫了一遍。 没有。 还是没有。 沈知澜的心直往下沉,她不死心地又扫了一圈,视线无意中掠过高处的裁判席。 忽然,她的动作顿住了。 在那一排严肃的国际面孔中,她看到了一抹极其熟悉的身影。 沈知澜猛地拿下望远镜。 怎么会是他?! 她不敢置信,又飞快地举起望远镜,再次看过去。 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眼镜下的眼眸深邃温润,周身萦绕着一股儒雅沉稳的学者气度。 他正与身旁的白人裁判低声交谈,姿态从容,气场强大,在满是国际泰斗的裁判席上竟也丝毫不落下风。 纪淮深。 竟然是纪淮深。 沈知澜的心狠狠一震,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以星辰杯裁判的身份? 她猛然想起大学时的光景,他们都曾是科技学院最出挑的学生,怀揣着同样的梦想,要研发出能改变世界、造福国家的新型科技。 可后来,她嫁了人,学业一落千丈,曾经的雄心壮志也被抑郁症消磨殆尽,最后只堪堪拿了个毕业证。 那他呢? 难道他……一直没有放弃? 此刻,看着那个坐在顶端,被无数人仰望的身影,沈知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怅惘与酸涩。 第479章 我替她抽! “夫人,看见小姐了吗?” 兰姨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她的思绪瞬间拉回。 沈知澜拿下望远镜,眉心紧蹙地摇了摇头。 她把望远镜递过去,“你再找找看,我再打个电话。” 她走回座位,再次拨通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暂时无法接通。 与此同时,赛场中央的灯光骤然亮起,激昂的音乐响彻全场。 主持人手持话筒,用极富感染力的声音宣告: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星辰杯全球人工智能大赛的决赛现场!” “在这里,我们将见证智慧的碰撞,未来的诞生!” “现在,有请我们从全球数万名精英中脱颖而出的二十位决赛选手,上台抽取你们的比赛顺序!” 聚光灯下,选手依次走上舞台。 他们中有胡子花白、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也有刚出校门、意气风发的年轻面孔,每个人都是It领域的顶尖存在。 白虞站在人群中,目光快速扫过每一张脸,没有发现林见疏的身影。 她重重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就在这时,主持人高声念道:“参赛选手,林见疏,请上台抽取号码牌!” 话音落下,台上台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林见疏却迟迟没有出现。 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四起。 “搞什么啊?这么大的比赛,人怎么还没到?太不专业了吧!” “我看了她的资料,刚毕业,还只是个二本院校的,履历白得跟张白纸一样,她到底是怎么挤进决赛的?” “这还用问?在一堆mIt、斯坦福的履历里就她一个二本生,摆明了是走了后门呗!” “人没到,架子倒不小。我看她就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心虚不敢来了吧!” 此时,台上。 白虞已经抽出了她心仪的号码——三号。 号码越靠前,越能抢占先机。 号码越靠后,对选手越不利。 所有选手很快抽完了号码牌,箱子里只孤零零地剩下一个。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参赛选手林见疏,最后一次机会,请上台抽取号码牌!否则,将按自动弃权处理!” 沈知澜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着望远镜,指节都泛了白。 兰姨更是急得快要哭了。 陆昭野身侧的手早已攥成了拳,眼神阴郁地盯着空无一人的入口。 就在全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将收场时—— “我替她抽!” 陈放忽然从观众席后方挤开人群,快步跑向舞台。 他跑到台边,对着主持人急切道:“我是林见疏的助理,我替她抽!” 主持人皱起眉:“先生,这种国际赛事,没有代抽的规矩……” 话音未落,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主持人的神色瞬间变了,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陈放做了个“请”的手势,没再多说什么。 陈放立刻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箱子,拿出了那最后一个号码牌。 他打开一看,整个人都麻了。 一号。 运气也不能在这时候这么爆棚吧! 林总还没赶到,一号马上就得上场,这不等于直接弃权吗! 他急得额头冒汗,正不知所措时,身旁一个中年男人凑了过来,满脸愁容地商量:“小兄弟,跟我换换?反正你老板也没到……” 这人抽中了20号,有些吃亏,评委到后面都听疲了,根本没优势。 陈放看见那号码,眼睛骤然一亮,简直是求之不得! “换!马上换!” 两人火速在工作人员那里登记,将号码调换。 第480章 多多管家机器人 白虞并不关注陈放这边。 在她看来,一个被毒贩玩烂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再有底气站上这个舞台。 她将全部心神投入到自己即将展示的系统上。 每个选手只有十分钟的展示时间,场地就是体育馆中央偌大的足球场,主办方会提供系统所需的搭载机器,选手只需提前将核心系统植入。 很快,一号选手,也就是跟陈放换了号码的中年男人登场了。 他展示的是一款可载人飞行的AI系统,本以为会十分酷炫,引爆全场。 可系统不太稳定,搭载着假人的飞行器刚升空炫了一波技,就突然摔了下来。 裁判给的分数很低。 二号选手的表现也平平无奇。 接下来,到了三号,白虞。 现场的粉丝和观众瞬间起身高呼,气氛被推向高潮。 VIp席上,秦砚更是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用尽全力嘶吼着助威口号。 “天才白虞,剑指巅峰!” 聚光灯下,白虞优雅地走到场地中央那个通体银白的机器人面前。 她朝着裁判席和观众席鞠了一躬: “各位评委,各位来宾,大家好。” “今天我为大家带来的AI系统,我给它取名为‘多多管家’。” “多多,是功能多,帮手多的意思。” “它,将是您生活中最完美的伙伴。它可以代替管家,打理您的一切行程;代替保姆,照顾您的孩子和宠物;代替厨师,为您烹饪环球美食;代替园丁,修剪出最美的花园……” “简单来说,它将包揽家里所有的员工。您要做的,仅仅是享受生活。” 两分钟的简短介绍,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眼中都迸发出好奇与渴望的光芒。 “这……这是真的吗?一个机器人干所有的活?” “天啊,如果真有这种东西,那我回家就再也不用跟我老婆为谁做饭吵架了!” 在鼎沸的议论声中,白虞转身面向操作台,手指在键盘上迅速敲击。 “多多,启动。” 指令下达。 那原本静立的机器人,眼部的蓝色指示灯骤然亮起,仿佛沉睡的灵魂瞬间苏醒。 它活动了一下金属关节,没有丝毫机械的僵硬感,流畅得如同一个舒展身体的人。 紧接着,它迈步走到一旁的料理台前,拿起菜刀。 “刷刷刷——” 寒光闪烁,刀影翻飞! 一颗土豆在它手中瞬间变成粗细均匀的细丝,比最顶级的米其林大厨还要精准! 切完菜,它又将地上的包装垃圾精准地拾起,投入分类垃圾桶,整个过程没有半点延迟。 它就像一个最听话、最高效的仆人,完美执行着白虞的每一条指令。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叹! “太牛了!太智能了!最重要的是这系统也太稳定了吧!” “简直跟真人一样!不,比真人还厉害!” 然而,看台上,沈知澜的脸色却在白虞介绍系统的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多多管家…… 怎么会叫多多管家? 这明明是她给她的机器人取的名字! 这款机器人的创意,可以追溯到二十几年前。 那时,她和纪淮深一起在科研室搞研发。 他们曾一起去做市场调研,几乎所有人都抱怨,工作一天回到家,累得只想躺着,根本不想再干任何家务。 他们都想要一个不花钱,还能随叫随到的保姆。 这个想法,让他们萌生了研发全能管家机器人的念头,甚至还凭着这个概念拿了奖。 但那时的技术远不成熟,机器人成本高昂到普通人无法想象,最终只能停留在概念展示阶段。 直到去年。 她看见疏疏能将复杂的程序植入小小的游戏手办,让手办活过来一样能动能交流。 那个尘封了二十多年的想法,瞬间被激活了! 她把当年的构想告诉了疏疏。 疏疏的天赋远超她的想象,母女俩一拍即合,几乎没用多长时间,一个完善的智能管家系统就诞生了。 只是,成本问题依旧是座大山。 她们只能先将核心系统申请了专利,并没有投入生产。 但白虞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又怎么会做出功能如此相似的系统? 不,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第481章 一个近乎封神的分数! 沈知澜的眼神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冷却下来。 这是剽窃! 是明目张胆的,将她和疏疏的心血据为己有!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但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急。 她和疏疏早就将这套核心系统的所有权申请了专利,公证处的人就在现场,全网的媒体也都在直播。 一个AI系统,不可能申请两个专利。 白虞今天,逃不掉了。 她将被永久地钉在剽窃的耻辱柱上! 与此同时,裁判席上。 纪淮深儒雅的面容也骤然变色。 多多管家……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二十多年的记忆。 那是他和知澜,在无数个夜晚,泡在图书馆和科研室里,一点点勾勒出的梦想蓝图。 那是他们共同的“孩子”。 即便过去了这么久,即便外壳换了模样,可那内核里熟悉的影子,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请等一下!” 纪淮深几乎是下意识地打断了白虞的展示,他拿起话筒。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白虞的笑容僵了一瞬,看到是纪淮深,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爽。 怎么跟林见疏有关的人,都这么跟自己犯冲? “白小姐,我能问一句吗?这款系统,你确定是你独立研发的?没有任何……借鉴或者抄袭?” 白虞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完美的微笑:“当然是我自己研发的,不知纪先生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纪淮深眉头紧锁。 他身旁的一位裁判笑着打圆场:“纪先生,你别这么严肃嘛,这款AI系统确实很强大,除了机器人成本高了点,但我们比的是系统,不是硬件。这位姑娘的系统性能和AI功能都挑不出错处,你可别把人家小天才吓到了。” 可纪淮深依旧觉得不对劲。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他侧过身,对着身后的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助理立刻点头,快步离去。 这边,主持人已经开始示意裁判举牌打分。 “10分!” “9.8分!” “又一个10分!” 几乎所有裁判都给出了接近满分的评价,对这套系统赞不绝口。 白虞激动地颔首,享受着这份荣耀。 然而,当所有人的分数都亮起时,只有一个分数牌,显得格外突兀。 纪淮深评委,0分。 全场哗然! 白虞死死咬住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纪先生,您这是……” 纪淮深对着话筒,冷冷开口: “我对各种类型的机器人和其搭载系统都有所研究。” “一个真正能研发出这种级别系统的人,对机器人的了解绝对不亚于我。” “但你,”他目光直视着白虞,“在下达指令时,全然不顾机器人的关节转换和动力承载力,恨不得在一秒钟内让它完成十个动作。” “你太过急于表现。” 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重重砸在白虞心上。 “系统很完美,但操作系统的人,问题很大。” “你下去吧。” 白虞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几乎要当场跟纪淮深撕破脸。 但就在这时,她身后的大屏幕上,分数已经结算了出来。 【去掉一个最高分10分,去掉一个最低分0分,选手白虞,最终得分:9.8分。】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9.8! 这是一个近乎封神的分数! 白虞眼里的怒火瞬间被狂喜和得意取代。 一个0分又怎么样? 根本撼动不了她的胜利! 她轻蔑地瞥了纪淮深一眼,仿佛在说:老古董,你的固执毫无意义。 恰好,工作人员走上台来,准备清理机器人。 白虞优雅地一颔首,在一片赞叹声中,骄傲地转身离去。 裁判席上,纪淮深身边的裁判忍不住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纪先生,你这也太苛刻了。” “咱们比的是AI系统,又不是机器人操作,揪着这点不放,没必要嘛。” 他啧啧两声,看着白虞的背影感叹:“我敢打赌,这姑娘,就是这次的金奖得主了。” 第482章 此生难忘的一幕 另一位裁判也跟着附和:“没错,这套系统太成熟了,真要投入市场,那些机器人肯定都得卖爆!纪先生,你可是机器人研发的专家,真就一点不动心?” 纪淮深眉心紧锁,眼底是一片无人能懂的寒霜。 他没解释,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不到最后一个选手上场,金奖花落谁家,谁也说不准。” 几位裁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以为然。 装。 太能装了。 全球的AI系统是什么水平,大家心里都有数,白虞这套AI系统,几乎是断层式的领先,怎么可能再有敌手? 比赛继续。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十几个选手,作品都显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简陋。 难得有个像样的,但系统却不够丝滑稳定。 见识了“多多管家”的强大,观众和裁判们的兴致都一落千丈。 越到后面,裁判们越发不耐烦。 “行了行了,下一个。” “这个创意不错,但技术太粗糙了,下一个吧。” 他们频频举手叫停,觉得完全没有继续展示下去的必要。 很快,号码就跳到了19号。 这意味着,20号的林见疏,该去后台做准备了。 可准备区里,依旧空无一人。 陈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里的手机屏幕都快被他戳烂了。 “我的小姑奶奶啊,你到底在哪儿啊!” 看台上,沈知澜也紧紧攥着手,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会已经快到了中午十二点。 颁奖典礼和授予专利都定在下午,时间很赶,裁判们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其中一位裁判翻了翻20号选手的资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说:“结果已经毫无悬念,抓紧时间吧。” 他身边的另一位裁判更是直接侧过身,热络地对纪淮深说:“纪先生,我真是太欣赏白虞小姐的‘多多管家’了,已经准备联系她谈投资了。”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道:“您既然这么不认可,到时候可别跟我抢啊。” 这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懂。 毕竟,如今全球最顶尖的机器人公司“深蓝科技”,就是纪淮深一手创立的。 他凭一己之力,将国内的机器人研发水平拉高了不止一个台阶,连军用的战地机器人,都出自他的团队。 分量重得吓人。 他要是真想投资哪款产品,根本没人抢得过。 纪淮深却没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像是在等一条至关重要的消息。 而另一边,赛场外的休息区,白虞已经被媒体和粉丝围得水泄不通,众星捧月。 “白小姐,请问您对马上拿下的金奖有什么感想?” “科技新星横空出世,您会考虑让‘多多管家’尽快上市吗?” 镁光灯闪个不停,网上关于#青年科技新星白虞#的通稿已经满天飞。 白虞微笑着,优雅地给狂热的粉丝签名、合影,享受着这几乎已经抵达巅峰的荣誉。 看台上,秦砚望着被人群簇拥的白虞,目光愈发炙热,与有荣焉。 他身边的朋友们也都在高声庆贺。 相比之下,陆昭野那边的气氛就落寞到了极点。 几个朋友已经默默将“林见疏必胜”的灯牌和旗帜收了起来。 其中一个拍了拍陆昭野的肩膀,压低声音劝道:“陆总,要不……咱们还是先走吧?” “人都没来,待在这儿也太丢人了。” 可他话音刚落。 “嗡——嗡——嗡——” 一阵巨大的螺旋桨声,由远及近,骤然划破了体育馆上方的天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仰起头。 下一秒,全场俱惊。 那竟然是一架深绿色的军用直升机! 它正盘旋着,准备从体育馆中央的足球场草坪上降落。 更让人震惊的是,工作人员似乎早已收到消息,不知何时已经清出了一大片空地,正肃穆地守在周围静候。 在数万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直升机稳稳停落,舱门缓缓打开。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第483章 林见疏这波操作也太帅了! 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利落地从机舱内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作战服勾勒出宽肩窄腰和一双逆天的长腿,即便战术护目镜和口罩遮住了他的整张脸,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铁血强悍与极致的压迫感,却像无形的巨浪,瞬间席卷了整个体育馆。 “哇啊——!”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现场的女人们忽然爆发出控制不住的尖叫。 太帅了! 这根本就是电影里才有的场面! 紧接着,那男人转身,朝机舱伸出了手。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了上来。 下一秒,男人竟是毫不费力地将舱内走出的女人打横抱起,轻盈地放在草坪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极致的力量感与温柔呵护的反差。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无数人脑补了一出战地硬汉与娇软美女的绝美爱情偶像剧。 男人却没做任何停留,将从机舱内递出的一个保险箱交到女人手里,随即便转身利落干脆地重新登机。 舱门关闭,直升机螺旋桨再次发出巨大的轰鸣,迅速升空,消失在天际。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独留那道拎着保险箱的纤细身影,快步走向试验台。 “是林见疏!!” “天呐,她赶上了!” 看台上,沈知澜紧紧揪着的心脏,在这一刻重重地落了回去,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身后的兰姨和王妈更是激动地抱在一起,声音都哽咽了:“小姐赶上了!终于赶上了!” 而另一边的名媛看台上,则是一片死寂后的哗然。 “那是林见疏?我没看错吧?” “军用直升机……她怎么可能叫得动这种东西?送她来的那个兵哥哥也太帅了吧!身材绝了!” “什么兵哥哥,你没看那气场,绝对是个大人物!林见疏什么时候攀上这种关系了?” “哼,不知道又是巴结上了谁,真有手段。” 夏瑾仪适时开口说:“好了,林见疏能赶到就行,看她展示吧!” 而陆昭野那几个本已准备收摊走人的朋友,此刻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我靠我靠!牛逼!林见疏这波操作也太帅了!” 他们猛地再次拉开横幅,高高举起灯牌,大声呐喊起陆昭野要求的口号: “疏神出征,寸草不生!AI之巅,唯我见疏!” 震天的口号中,陆昭野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看见林见疏出现的那一刻,他确实是松了口气。 可随即涌上来的,却是滔天的嫉妒与难堪。 他搞的这些灯牌横幅,跟人家那架军用直升机一比,简直像个笑话。 陆昭野死死捏着拳,眼神阴郁得能滴出水来。 如果说在场谁的脸色最臭,那一定非白虞莫属。 前一秒,她还是胜利者的优雅姿态,众星捧月般地为狂热的粉丝签名,享受着即将到来的荣耀。 可当那架军用直升机撕裂天幕,当林见疏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草坪上的那一刻,白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碎裂。 血色从她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不好意思。” 白虞一把将签名笔塞回粉丝手里,力道大得让对方惊呼了一声。 她却完全顾不上,攥着手机转身就走。 被丢下的粉丝们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与此同时,林见疏拎着保险箱,快步走上了试验台。 站定的那一刻,她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她抬眼,视线扫过全场,然后拿起话筒,清冷又沉静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体育馆的角落。 “各位评委,各位来宾,抱歉,我来晚了。” “因为一些突发的个人紧急状况,耽误了大家宝贵的时间,也扰乱了比赛的正常秩序,我深感歉意。” “言语上的歉意太过苍白,所以,我决定用我的作品来弥补。” 她顿了顿,清晰地投下一枚重磅炸弹: “今天我所展示的这套AI系统,从它问世的这一刻起,将永久免费开放给所有需要它的人。” 第484章 我要举报林见疏剽窃!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免费? 要知道,能站上这个舞台的AI系统,无一不是各大科技公司争抢的香饽饽,背后是数千万甚至上亿的商业价值。 就算是被评委批得一文不值的系统,下了台照样有公司愿意花重金接洽。 可林见疏,仅仅因为迟到,就要将自己几个月的心血拱手相送? 一瞬间,那些刚刚还觉得她派头太大、故意迟到耍大牌的观众,此刻脸上只剩下震撼与佩服。 这是何等的格局! 评委席上,几个本已有些不耐烦的裁判,此刻全都来了精神,眼中是浓厚的兴趣。 万众瞩目中,林见疏放下话筒。 她神色专注地打开保险箱,取出里面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操作起来。 她并没有像其他选手一样,将系统接入官方提供的机器,而是在等人将无人机给她送来。 其实,按照AI大赛的赛制规定,所有通过层层筛选的最终入围选手,都需要在赛前一个月,向官方提供自己系统所适配的硬件载体信息。 这主要是为了方便官方提前准备,以防有选手因为资金有限,无法承担价格高昂的载具。 但林见疏并不需要。 她不差这点钱,而且需要的设备,消防局里也都免费提供了。 但为了防止揭露白虞剽窃计划败露,她还是在官网上,填报了与白虞一模一样的机器人型号。 工作人员已经按照官网信息,将一台崭新的机器人推上了展示台。 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怎么和白虞小姐的机器人一模一样?难不成林见疏做的也是AI管家系统?” “就算也是AI管家,珠玉在前,她这个肯定掀不起什么水花!” “那又怎么样?你忘了人家刚才说什么了?永久免费!再垃圾的系统,只要贴上免费的标签,肯定一堆公司抢着要!” 议论声中,刚刚结束通话的白虞,也看到了大屏幕上的特写。 她眼底的慌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林见疏,你赶回来了又怎么样?” “马上,你就会成为一个剽窃我成果的无耻小偷!” 这就是先后展示的利弊。 她先展示,观众和评委就会先入为主,认定“多多管家”是她白虞的原创。 只要她一口咬定林见疏是剽窃,是抄袭,那林见疏就会被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毕竟,她们的系统,可都还没来得及申请专利呢。 谁先获得官方认可,那就是谁的! 赛场另一头。 林见疏看见了正拎着黑色无人机箱子,大步朝这边走来的消防工程师。 林见疏勾了勾唇,正准备拿起话筒,让工作人员将那台错误的机器人撤下。 观众席里却突然有人摸到话筒,疯狂地嘶吼起来! “我要举报林见疏剽窃!我要求立刻中止林见疏的比赛资格!” “她剽窃了白虞小姐的AI系统多多管家!” “大家看,她连机器人载体都用的一模一样!这就是铁证!” “请大赛组委会明察!绝对不能让这种学术小偷偷走属于白虞小姐的荣耀!” 林见疏听着那声嘶力竭的指控,挑了挑眉。 心里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白虞未免也太心急了。 她真以为自己也要展示一个AI管家,所以才赶在自己开口前,先倒打一耙? 这番言论,果然瞬间点燃了全场。 “卧槽,我就说哪儿不对劲!一个科技新人,凭什么能空降这种国际大赛的决赛圈?原来是偷了白虞的成果!” “怪不得她刚才那么大方,说什么永久免费,感情是用偷来的东西做人情,脸皮真厚啊!” “可不是嘛,她肯定知道自己理亏,这系统卖不出去,干脆免费送,还能赚个好名声,算盘打得真响!” “组委会必须严查!这要是让她蒙混过关了,以后谁还敢认真搞研发?” 第485章 无极,启动! 镜头不止给到林见疏,也分了一半给到另一边的白虞。 她像是被粉丝们无奈地推了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受伤,接过话筒哽咽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见疏,你明知道多多管家是我熬了多少个通宵,一点一点敲出来的代码,是我心血的结晶……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会是你做出来的事……”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林见疏就笑了。 人要是不要脸,真的能天下无敌。 她由衷佩服白虞这种颠倒黑白、贼喊捉贼的本事。 难道她就不怕,这世上的坏事做多了,总有被天打雷劈的一天吗? 裁判席上,一个沉稳的男声却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来。 “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谁剽窃谁,我们组委会自会启动调查程序,查明真相。” 纪淮深的声音不带任何偏袒,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白虞一点也不怕。 为了防止林见疏拿出证据狡辩,她已经将全套资料提交了专利申请。 只要那边审核通过,这个系统,就彻彻底底是她白虞的所有物。 林见疏,拿什么跟她斗? 然而,她这点自得还没维持几秒,林见疏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色大变。 “可能要让一些人失望了。” “我此次要展示的AI系统,并非是‘多多管家’。” “而是我的‘无极’,一套完整的消防应急救援AI系统。” 那位消防工程师已经大步走上台,将充满硬核金属感的黑色无人机箱子,稳稳放在了试验台上。 体育馆顶端的大屏幕,画面也随之迅速切换。 之前那个家用机器人影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架充满了力量感与科技感的重型消防救援无人机。 白虞满脸难以置信和恐慌。 这怎么可能? 林见疏明明提交给组委会的参赛系统,就是“多多管家”! 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一个什么“无极”救援系统? 可台上,林见疏已经拿起了话筒,缓缓介绍起来。 “我的无极,拥有四大核心AI功能。” “首先,是无极的眼睛——AI之眼。” “它能穿透浓烟与障碍,进行红外、热感应、声波等多维度侦测,在最复杂的灾难现场,精准锁定生命体征。” “其次,是它的中枢——AI大脑。” “三十秒内,它就能对一整栋百米高楼完成毫米级的3d扫描建模,并实时分析火势蔓延途径、结构薄弱点、危险源分布,规划出多条最优救援及疏散路线。” “然后,是无极的双手——AI之手。” “虽然目前它还只是个雏形,但它未来的潜力,是搭载微型机械臂,完成开锁、切断电线、递送微型医疗包这类人类救援人员难以企及的精细化操作。”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AI之网。” “它能自主生成一个独立的加密局域网,在任何信号中断的极端环境下,确保无人机与后方指挥中心的数据传输,绝对精准,绝对安全。” 整个体育馆,从刚才的喧嚣沸腾,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她描绘的蓝图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科幻电影里的东西。 尤其是裁判席上那几位全球顶尖的科技专家,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短短两分钟的介绍,竟让他们这些见惯了风浪的大佬,听得入了神。 林见疏放下话筒,开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馆内大屏幕的画面瞬间一分为二。 左边,是她操作电脑的实时界面。 右边,则是那架重型无人机的视角。 “无极,启动!” 第486章 造福整个社会的神器! “嗡——” 一声轻微的引擎声后,无人机垂直升空。 它绕着巨大的体育馆高速飞行,全场数千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它移动。 不到半分钟,无人机已然绕场一周,平稳地悬停在半空。 而大屏幕左侧的电脑界面里,整个体育场的完整3d模型,已经构建完毕! 紧接着,模型上迅速闪烁出无数红色的警告标识和绿色的安全指示。 一道电子音,响彻全场。 “扫描完毕。” “场馆内共有三千四百七十二人。” “检测到东南侧A区3排7座的观众,心率超过140,疑似突发性心悸,建议立刻医疗介入。” “检测到后台备用发电机线路存在轻微短路风险,警告等级:低。” “检测到三楼西侧消防栓水压低于标准值百分之十五,警告等级:中。” “检测到c区顶部主承重钢梁,编号t-07,有一处1.2毫米的微小裂缝,存在潜在脱落风险,警告等级:高!” “……” 全场死寂。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裁判席上的那些大佬专家,也个个面露惊骇。 他们不敢想象。 这样一套超前的救援系统,一旦普及下去,会对整个国家的消防搜救事业,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AI系统了! 这是能救无数人命,能造福整个社会的神器! 可这一切,还没完。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时,那架悬停在半空的无人机,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它忽然调转方向,朝着观众席一个角落飞了过去。 一道机械却又莫名有点萌的声音,通过无人机自带的扩音器传出。 “大胖子,你的椅子要坏掉了哦。” “你再不换个位置,小心摔个狗吃屎!” “噗——” 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那个被点名的肥胖男人,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下意识捂住脸,生怕被跟拍过来的媒体镜头拍到,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梗着脖子就是不肯动。 谁知,下一秒。 “咔嚓——” 一声脆响,他屁股底下的塑料座椅应声碎裂! 男人“哎哟”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朝着旁边的台阶摔了过去! “小心!” 还好旁边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胖子这才堪堪稳住身形,没真摔个“狗吃屎”。 可一时间,全场再次哗然! 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我靠!不是吧?这无人机的眼睛是显微镜吗?连椅子快坏了都能扫出来?” “你确定我们不是在拍科幻电影?这种东西只应该存在于电影里啊!” “天呐,太超神了!这居然是真的无人机!你看看它刚才的反应,比市面上任何一个AI都智能,都丝滑!” “重点是!它是个搜救无人机啊!安全意识简直爆棚!它真的在排查每一个人的危险!” “我的妈呀,这要是普及到消防队,得救多少消防小哥的命啊!” “别说消防队了,地震、洪水……任何灾难现场,有它在,救援效率得提高多少倍?” 议论声浪潮般席卷了整个体育馆。 而那架名为“无极”的无人机,则像一个忠诚的卫士,在完成了一次小型预警后,又缓缓升空,继续在场馆内巡航,排查着每一寸潜在的危险。 大屏幕上,一条条细微的安全隐患被不断标注出来,小到线路的虚接,大到墙上肉眼可见的裂痕。 此刻时间已经过了午餐饭点。 可裁判席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喊停。 林见疏看了一眼时间,知道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她下达指令:“无极,回来。” 第487章 清一色的满分! 无人机飞回来,在半空悬停。 那道带着点奶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 “主人,这里还有很多危险,你把我收回了,他们会受伤的哦。” “噗嗤——”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这AI也太有灵性了! 林见疏无奈低头操作电脑,强行将无人机收了回来。 她知道,这就是AI。 仅仅三次完整的启动,无极就已经衍生出了初步的自主意识。 但这种意识,被她用最底层的代码牢牢锁死在了‘救援’这个逻辑里。 它永远只会思考如何救人,如何排查危险,绝不可能出现任何反人类的念头。 现场重归安静。 按照流程,接下来是裁判提问环节。 可那几位浸淫AI领域几十年的专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一时语塞。 面对这样划时代的技术,任何关于算法和构架的问题,都显得太过浅薄。 最终,还是纪淮深打破了沉默。 “林小姐,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初衷,让您愿意研发这样一套伟大的系统,甚至……愿意将它作为公益,免费提供给国家使用?” 这话问得极有水平,一句话,就将“无极”从一个商业产品,拔高到了国家战略资源的高度,瞬间堵死了无数资本贪婪的嘴。 林见疏握着话筒,声音清冽而认真。 “因为我先生,就是一名消防员。” “我见过他出警,一身烟火灰烬,以身犯险。我见过他身上的新伤盖着旧疤,却笑着跟我说,没事,不疼。” “我没办法替他冲进火场,也没办法替他挡住坍塌的楼板。” “我能做的,就是用我所学的这点东西,为他,为所有像他一样的逆行英雄,打造一副最坚固的铠甲,一双能看穿所有危险的眼睛。” “我只想他,和他的兄弟们,每一次出警,都能平安回家。” 话音落下。 先是短暂的静默。 随即,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响彻了整个体育馆! 掌声经久不息。 会场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嵇寒谏已经换了身衣服。 但他没进去,就那么站在观众席旁边,深邃的眸光温柔地望着大屏幕上那道耀眼的身影。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都在抖:“下面,请裁判打分!” 大屏幕上,一排鲜红的数字瞬间弹出。 10分!10分!10分! 清一色的满分! 现场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 只有白虞,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此刻嫉妒得快要扭曲。 她猛地抓起话筒,声音打破了热烈的气氛。 “林见疏,我问你!” “这么复杂的救援系统,真的是你一个人研发出来的吗?” 她声音带着刻意的引导:“你一个二本毕业的,有这个能力?” 这话一出,沸腾的场馆瞬间安静了几分,窃窃私语声四起。 林见疏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红唇轻启,声音传遍全场。 “不止无极是我研发的,你刚刚展示的多多管家,也是我的东西。” 白虞脸色骤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见疏正要说话,纪淮深的助理却匆匆跑上台。 他身后,还跟着几位穿着制服的组委会人员和警员。 为首的组委会人员直接举起一份报告,对着话筒字正腔圆地宣布: “经查证,白虞女士展示的‘多多管家’AI系统,与去年申请的专利‘多多管家’核心代码重合度高达98%。” “该专利持有者,为林见疏女士与沈知澜女士。” “白虞女士的行为已构成严重剽窃侵权。” 一名警员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 “白虞,你涉嫌商业盗窃,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488章 错得有多离谱 林见疏有些意外。 她还打算当着所有媒体的面,亲自揭穿白虞的剽窃行径。 没想到,组委会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这时,纪淮深的助理快步走到她身边,低声说: “林小姐,您好,我是纪淮深纪总的助理。” “是纪总授意我,第一时间请监察组介入调查的。” 林见疏眼底闪过讶异,随即颔首:“麻烦您替我转达谢意。” 而另一边,白虞已经彻底慌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警员和那份报告,尖声叫了起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明明是我刚申请的专利!你们搞错了!” 她像疯了一样,试图去抢那份报告:“林见疏去年怎么可能申请专利!” 组委会的人员皱眉拦住她,语气严肃:“我们查到的信息不会有错,白虞女士,请你冷静,不要再狡辩。” 白虞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猛地瞪向林见疏。 “是你!是你故意的!” “你故意把多多管家的核心代码透露给我,自己却在背后研发无极!” “林见疏,你这个卑鄙的女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神一样的反转和颠倒黑白的指控给震懵了。 “天啊,所以是她偷了别人的东西,还反过来污蔑原创者?” “太恶心了吧!我刚才还找她要签名,现在想把手剁了!” “这么说,多多管家这种级别的系统,林见疏去年就做出来了?那她得是什么级别的天才啊!” “赶紧把她带走吧,简直是行业耻辱!” “还海归精英呢,原来是个小偷!脸都不要了!” 刚刚还追捧着白虞的观众,此刻只觉得像是吞了苍蝇,纷纷倒戈,鄙夷和愤怒的声浪几乎要将白虞淹没。 看台上,秦砚的脸上血色尽失。 他无法相信。 那个刚刚还自信、耀眼,将“多多管家”展示得如同有了生命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小偷? 他无法接受。 他猛地推开身旁一群同样懵逼的朋友,转身就往台下冲去。 与秦砚的失魂落魄不同,看台另一侧的陆昭野,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晦暗不明。 原来,这才是她的计划。 从白虞拿到“多多管家”核心代码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掉进了她亲手布置的陷阱里。 他不知道林见疏是用了什么方法,竟能让白虞对这套偷来的系统深信不疑,甚至当成自己的王牌来参赛。 可也正因如此,一股后怕猛地涌了上来。 他竟差一点就毁了白虞的手,也差一点……就亲手毁了白虞参赛的可能,也彻底破坏了林见疏的复仇计划。 陆昭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紧紧盯着台上的林见疏。 她站在聚光灯下,冷静,从容,像一颗被拂去尘埃后,骤然绽放出万丈光芒的钻石。 他竟然从不知道,她的天赋竟璀璨到了这种地步。 恋爱时,她也做过许多有趣的小系统,但他只当是小女孩的玩意儿,从未放在心上。 前世婚后那七年,她更是彻底放弃了这一行,围着他、围着那个家打转…… 以至于,他从未真正认可过她的能力。 此刻,陆昭野才终于看清,自己究竟错得有多离谱。 他亲手将一颗稀世明珠当成了碍眼的鱼目,弃如敝履。 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一阵阵地闷痛,悔恨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第489章 白虞的脸都被打烂了吧! 而台上,被警员钳制住的白虞,在最初的慌乱过后,眼中迸发出怨毒的疯狂。 剽窃一事,证据确凿,她已无法狡辩。 但她绝不接受自己就这样输给林见疏! 电光火石间,白虞猛地扑向话筒递到嘴边吼道: “林见疏是个骗子!她把你们所有人都给骗了!”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她。 白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盯着林见疏,脸上是扭曲的冷笑。 “大家别忘了!她林见疏,不过是个二本毕业生!” “她家那么有钱,为了能成为严鹤川教授的徒弟,花钱买别人的专利,又有什么不可能!” 此言一出,人群中再次起了波澜。 谁都知道,It界的泰斗严鹤川教授早就放出话,谁能拿下这次AI大赛的金奖,他就收谁做关门弟子! 白虞的声音尖锐,回荡在整个场馆。 “林见疏,你骗了所有裁判和观众!” “严教授德高望重,他绝不会收你这种弄虚作假的人为徒!” 白虞的声音还未落下,一道中气十足的苍老男声便如洪钟般砸了下来。 “谁说我不会收她为徒?!” 话音掷地有声,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所有的镜头猛地调转方向,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只见看台下方的阶梯上,一位身穿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拄着拐杖缓缓走下,正是严鹤川! 他身旁的江寻,手里还小心地捧着一个古朴木盒。 严鹤川手里握着话筒,锐利的目光冷冷射向台上的白虞。 “我们It界,最不缺的就是自作聪明的投机者,最缺的是有风骨、有底线的开拓者!” “你这种靠着歪门邪道、窃取他人心血的蛀虫,不仅玷污了技术的神圣,更是在摧毁我们整个行业的根基!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颗毒瘤给剜了!” 白虞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连严教授都…… 她还想说什么,警员却再不给她机会,一把夺走她的话筒,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她的手腕。 白虞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却已经没人能听清她在嘶吼什么。 秦砚也冲了过来,质问的声音很快便被更响亮的声浪淹没。 严鹤川已经走到了林见疏面前。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神里满是骄傲与欣慰。 “既然有人质疑我徒弟的能力,”他举起话筒,面向所有镜头,“那我今日就负责任地告诉大家——” “林见疏,早就是我严鹤川认定的关门弟子!” “她的系统,从构思到落地,都是她凭一己之力,独立完成!” 说完,他朝江寻递了个眼色。 江寻会意,立刻上前,在万众瞩目之下,将那个小木盒郑重地递到了林见疏面前。 盒盖打开。 一枚量子芯片静静地躺在丝绒上,上面用激光篆刻着三个字——林见疏。 这是严鹤川亲手为每位弟子打造的身份象征! 观众席彻底沸腾了! “天啊!原来她早就是严教授的徒弟了?” “我就说嘛!这种级别的天才怎么可能是个普通的二本毕业生!” “这下我信了!这绝对是亲徒弟才有的待遇啊!白虞的脸都被打烂了吧!” 白虞恶狠狠地盯着大屏幕,却被警员往外带去。 第490章 怎能不让人疯狂! 林见疏也愣住了,看向严鹤川,满眼的感动与不解。 师父明明说过,只有她拿下金奖,才会将这块芯片给她。 现在还不到时候…… 严教授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老顽童似的笑了笑,拿拐杖轻轻点了点地。 “傻丫头,金奖固然重要,但那只是对你技术的肯定。” “而我,更欣赏的是你这个人。” 他眼中闪着矍铄的光芒,说道:“一个敢于设局、把恶人一网打尽的头脑和风骨,比一个只会埋头苦干的冠军,更配做我严鹤川的徒弟!” “这芯片迟早是你的,不如现在给你,也省得再有些不长眼的东西,来质疑我的人!” 林见疏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望着眼前这个老人,喉咙有些发哽,终是压下所有情绪,郑重地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 这一声,清亮,坚定,再无半分犹豫。 “哎!” 严鹤川笑得眼角褶子都深了,乐呵呵地应了,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好孩子,快起来。” “咔嚓!咔嚓!” 无数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亮起,将这历史性的一幕定格。 几乎是几分钟之内,#严鹤川关门弟子林见疏#的词条就以爆炸之势,直接空降同城热搜第一。 大半年来,整个It界最关注的,莫过于严教授到底会收谁做关门弟子。 要知道,严鹤川可是华国It界的活化石,最早一批从国外带着顶尖技术归国报效的泰斗。 他桃李满天下,带出的学生如今个个都是国家栋梁,撑起了各个关键领域的半边天。 但他极少收徒,近十年才开了山门,算上林见疏,亲传弟子也不过六人。 而这个年纪最小的关门弟子,几乎注定要继承他的全部衣钵! 怎能不让人疯狂! 此时,午餐饭点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 主持人拿起话筒,宣布上午的比赛环节正式结束,下午的颁奖典礼将延后半小时举行。 观众们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天反转中,意犹未尽,但也只能纷纷起身,准备先去解决午饭。 林见疏跟着严鹤川去了看台的休息室。 沈知澜早已等在那里,一见他们进来,立刻上前,真心实意地向严鹤川道谢:“严教授,多谢您对我们家疏疏的厚爱。” 说着,她命人将几个精致的保温食盒一一打开。 “知道您来了,特地让米其林的大厨准备了几道您爱吃的菜,快趁热尝尝。” 休息室里顿时一片其乐融融。 陆昭野走到门口,听着里面欢快的声音。 他站了许久,终究是没有踏进去,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休息室里,林见疏正低头给嵇寒谏发消息。 【要不要过来一起吃?我妈带了好多菜。】 消息几乎是秒回: 【还有点事,要去见几个人。】 【你先吃,不用等我。】 林见疏弯了弯唇,收起手机。 飞机上只简单吃了点东西,这会儿大事落定,胃里也开始叫嚣起来。 她夹了一筷子水晶虾仁,只觉得满口鲜甜,食欲大开。 沈知澜看着女儿满足的吃相,满眼宠溺,却忽然想起什么,不解地问了一句。 “对了疏疏,你怎么是坐军用直升机来的?还来得这么晚?” 第491章 你可得好好谢谢嵇二少 江寻也挤眉弄眼地凑过来,一脸八卦: “就是啊小师妹!你不知道你那出场方式有多独树一帜,简直太拉风了!跟拍电影似的,从天而降啊!说,是不是你故意设计好的?” 林见疏哭笑不得,连忙将嘴里的饭菜咽下,才无奈地摆了摆手。 “这个说来话长,路上确实因为一点事耽搁了。” “不过还好,最后有军人同志帮忙把我送了过来,总算是赶上了。” 见她轻描淡写,似乎不愿多谈,几人便也很有默契地没再追问。 只要她平平安安地在这里,比什么都重要。 可林见疏哪里好意思说出口。 她总不能告诉大家,其实是……她睡过头了。 真实情况是,前几天嵇寒谏的失联让她整个人都像被悬在半空,一颗心七上八下,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昨天更是一早就醒了,一直在等嵇寒谏的消息。 直到凌晨两点,霍铮才来告诉她,嵇队他们回来了,正在军事基地交接任务。 为了让她安心,霍铮还将这次任务的始末告诉了她。 原来是一个境外诈骗集团,用高薪诱骗了一批国内的年轻人,再以公司团建为由,将他们集体骗到t国控制起来。 嵇寒谏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深入虎穴,将这群被困青年解救回国。 由于对方组织严密,火力凶猛,军方为了保护他们,才封锁了所有消息。 霍铮还说,嵇寒谏回来就能直接搭乘军用直升机回京都。 林见疏那颗悬着的心,至此才算彻底落回肚子里。 可连日来的忧心忡忡早已耗尽了她所有心神,这一放松,就睡得很沉。 以至于嵇寒谏处理完所有事情,赶回医院时,看到的就是她睡得香甜安稳的模样。 为了让她多休息一会,他甚至连她的闹钟都给关了。 于是,林见疏一觉睡到了早上八点。 当她惊醒,还以为自己彻底赶不上比赛时,嵇寒谏却只是递给她一杯温水,让她别担心。 林见疏当时以为他只是安慰自己,却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真的叫来了一架军用直升机。 他就那样权威又霸气的,在万众瞩目之下,将她直接空降到了比赛现场。 直升机内虽然自带信号屏蔽,却连着内部网络,军用平板上可以实时转播赛场内的一切。 所以,整个比赛现场,她也全都看见了。 江寻那张八卦的脸又凑了过来,挤眉弄眼。 “我说小师妹,你回头可得好好谢谢嵇二少。” 林见疏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谢他?谢他什么?” “嘿,你还不知道吧!这次大赛,嵇二少可是最大的赞助商!”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不是迟到了吗?就是嵇二少下的命令,让组委会给你保留比赛位。” “不然你以为能允许你助理代抽?星辰杯多权威的比赛啊,办了三届,从来没这个先例!你可是开创先例了!” 林见疏有些震惊,更多的是疑惑。 “他怎么会知道我一定能赶上比赛?” 江寻想了想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估计是军方那边联系的他?反正我听说,来传话的是个穿着军装的,特有气势。” 军方? 难道又是嵇寒谏帮了自己? 原来他不仅将她从天而降般送到赛场,还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为她铺了路。 第492章 林见疏的风光无人能及 正想着,一只软糯的狮子头落进了她碗里。 沈知澜温柔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心疼。 “多吃点肉,别光吃素的,你看你这小脸,才几天工夫,都瘦得没肉了。” 林见疏垂眸看去,心里莫名地有点抗拒,觉得那肉丸子油腻腻的。 但这是母亲夹的菜,她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便笑着夹起来,秀气地咬了一口。 可那股肉腥味刚一进嘴,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就直冲喉头。 “唔……” 她猛地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 林见疏立即焦急地四下寻找垃圾桶。 还是江寻眼疾手快,一把将角落的垃圾桶提了过来。 林见疏忙对着垃圾桶将嘴里的荤腥吐了。 吐完,又赶紧抓起水杯猛灌了几口,才勉强压下那股恶心劲儿。 沈知澜见状,顿时一脸惊疑。 “怎么了这是?这狮子头味道很好啊。” 林见疏摆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 “我也不知道,就是最近……不太想吃肉,一闻到就犯恶心。” 沈知澜是过来人,听到这话,脸色骤然一变,眼神满是震惊。 “疏疏,你不会是……” 林见疏连忙摇头否认。 “妈!您误会了,绝对不可能!” 她急着解释:“应该就是最近没休息好,肠胃受凉了。” 沈知澜却蹙紧了眉头,显然不信。 “你去医院检查了吗?” 林见疏点头。 她何止是检查了,她甚至在医院住了一周。 要真是怀孕了,医生不可能查不出来。 而且,嵇寒谏也亲口否认了。 可沈知澜却还是不放心,“我刚好约了陈老中医下午上门给我调理身体,你这边结束了,就跟我回家一趟,让老中医给你也瞧瞧,我才放心。” 林见疏拗不过她,只能点头嗯了一声。 . 下午的颁奖仪式,在万众瞩目中拉开帷幕。 聚光灯追随着林见疏的身影,将她送上了最高领奖台。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彻全场:“星辰杯金奖得主——林见疏!” 台下掌声雷动。 为她颁奖的,正是严鹤川。 老人家身穿中山装,精神矍铄,脸上是掩不住的骄傲。 他将沉甸甸的奖杯和证书递到林见疏手中,却没立刻松手。 那双看过无数风云的眼睛,此刻锐利又充满期许地看着她。 “丫头,这奖杯,烫手。” “它代表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荣耀,而是未来千千万万人的希望。” “记住,我们搞技术的,根得正。别学那些只知道把技术变现捞钱的资本家,咱们的技术,得姓华,得为国为民!这才是它真正的价值,明白吗?” 林见疏心头一震,用力地回握住奖杯,郑重地点了点头。 “师父放心,徒儿明白。” “它会成为我的起点,而不是终点。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更不会辜负这个时代。” 颁奖仪式结束,紧接着便是AI系统的专利授予环节。 当主持人念到林见疏的“无极”系统时,她做出的依旧是那个震惊所有人的决定。 “我宣布,将‘无极’系统的所有专利,无偿捐献给国家消防救援局。” 闪光灯疯狂闪烁,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台上这个身形纤细却能量巨大的女孩。 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市消防总局的局长亲自到场,大步走上台。 他穿着一身庄严的制服,肩上的徽章熠熠生辉,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林见疏的手。 “林小姐,我代表全国的消防员,感谢你!” 局长的声音铿锵有力,眼中满是激动与敬佩。 他亲自为林见疏颁发了一份烫金的荣誉证书,并与她合影留念。 这一刻,林见疏的风光无人能及。 第493章 恭喜,小姐这是有孕了 等一切喧嚣落定,林见疏抱着奖杯和证书,穿过人群去找母亲。 却在看台的台阶下,看见了一道熟悉又有些局促的身影。 是纪淮深。 他似乎在这里徘徊了许久,一看见林见疏,立刻迎了上来。 “见疏,恭喜你。”纪淮深眼中带着真诚的欣赏,“你今天的表现,非常精彩。” 林见疏礼貌地笑了笑:“谢谢纪叔叔。” 纪淮深似乎有些紧张,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是这样的,我……我想和你们研发的‘多多管家’系统谈一谈合作,不知道……” 他的话语里透着一丝不确定和试探。 林见疏却没有接那张名片,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纪叔叔,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多多所有的灵感和核心构想,都来源于我母亲。我只是负责将她的想法,用代码实现出来而已。” “所以,您应该和我母亲谈。” 纪淮深的脸上闪过无措,随即化为苦笑。 上次在医院送完那束花后,他鼓起勇气联系过沈知澜一次。 可她的态度决绝又疏离,不想再与他有任何联系。 自那以后,他便再没敢打扰。 林见疏仿佛看穿了他的窘迫,眼波微动,声音放柔了些。 “纪叔叔,您只是想聊合作,不是吗?” “我母亲对机器人领域非常有热情,也很看好它的前景。” 她微微一笑,像是在给他鼓劲。 “或许,她会愿意跟您聊聊呢?生意归生意,您不妨……再试试?” 纪淮深眼中的光芒还未点燃,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浇灭了。 “疏疏,我们该回去了。” 沈知澜不知何时走了下来,面色冷肃地看着纪淮深,那眼神里没有半分老友重逢的温度,只有疏离。 林见疏忙冲纪淮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开口。 可纪淮深一看见沈知澜,就像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方才那个儒雅稳重的科研大佬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手足无措的男人,呆呆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几秒后,他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竟是猛地一转身快步离开了。 “哎,纪叔叔……” 林见疏懵了,刚想叫住他,手腕就被母亲轻轻握住。 “以后不要再跟他来往。”沈知澜声音带着不悦。 林见疏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现在多说无益,只会适得其反,只好点了点头。 回到映月湾没多久,相熟的老中医便拎着药箱来了。 这是沈知澜出院后的习惯,每周都会请陈老上门切脉,调理身体。 “陈老,你先给疏疏看看。”沈知澜想起上午的事,还是不放心。 陈老笑呵呵地应了,让林见疏坐下,三根枯瘦却稳定的手指搭上了她白皙的手腕。 诊脉不过片刻,陈老眉头就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收回手,看了看林见疏,又转向沈知澜。 “恭喜夫人,恭喜小姐。” 他顿了顿,郑重地吐出几个字:“小姐这是……有孕了。” 第494章 一切都乱了套 林见疏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老:“你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陈老十分肯定,“从脉象上看,已经三个多月了。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 林见疏还是不敢相信。 沈知澜却已经惊喜坏了,她一把抓住女儿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天呐!我的疏疏怀孕了!我要当外婆了!” 一瞬间,她的眼眶就红了。 怀过孩子,生过孩子,她比谁都清楚这条路有多艰难不易。 这既是天大的喜悦,也是揪心的感伤。 她忙别过头,飞快地擦了擦眼角。 林见疏看着母亲激动的样子,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如果真的怀孕了…… 军区医院不可能没检查出来。 她想起什么,忙抓起手机走到边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唐医生,我上周在你那做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林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快,“报告早出来了!您怎么一直没来医院取?您朋友还说您失踪了,到底怎么回事?” 唐医生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您现在可是有孕的人了,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林见疏浑身一震:“你说什么?我……真的怀孕了?” 唐医生斩钉截铁:“是呀!我不是都告诉你那个朋友了吗?你不知道?” “林小姐,你这身体可真是……不仅怀了,还是双胞胎。我行医这么多年,自然受孕的双胎也少见,你可真是好福气。” “算算日子,已经三个多月了,胎儿很稳定。下次产检,说不定都能看出性别了……” 后面的话,林见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挂了电话,脑子里依旧是嗡嗡的一片轰鸣。 她不仅怀孕三个月了,还是双胞胎? 为什么苏晚意和嵇寒谏,两个她最信任的人,都要瞒着她? 林见疏抬手,轻轻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 这里面,有两个小生命? 是她的孩子…… 前世,她为了要一个孩子,拜佛、求偏方、做试管、动手术……能试的法子她都试了个遍,疼得死去活来,换来的却是陆昭野亲手扼杀了她当母亲的资格。 可这一世,她只想搞事业,将人生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孩子……从未出现在她的计划之内。 可它就这么来了,一来还是两个。 她分不清心底翻涌的情绪,是得偿所愿的激动,是对未来的忐忑,还是初为人母的茫然与恐惧。 一切都乱了套。 “小姐,你的脉象虽然是喜脉,但……胎位似乎有些不稳。” 陈老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神情严肃地看着她:“而且从脉象上看,你这段时间思虑过重,休息严重不足,导致气血两虚。这对孕妇和胎儿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还年轻,或许不觉得,但亏空的身子,将来都会找回来的。我开个方子,你要好好调理下。” 沈知澜一听,心疼得脸都白了,忙说:“好好好,那麻烦你了陈老!我们一定好好调理!” 她立刻吩咐一旁的王妈:“去,拿个大红包来!这是天大的喜事,陈老可千万别推辞。” 王妈很快送来一个厚厚的红包。 陈老笑着收下,又给沈知澜诊了脉,施了针才拎着药箱离开。 第495章 我想等他亲口坦白 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妈,”林见疏轻声开口,“我怀孕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嵇寒谏。” 沈知澜不解:“为什么?他可是孩子的父亲!这么天大的好事,怎么能不告诉他?”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他早就知道了。” “什么?”沈知澜更懵了,“他知道了,为什么没告诉你?” “我也想知道。”林见疏垂下眼眸,手轻轻抚着小腹,“我想等他自己,亲口跟我坦白。” 沈知澜看着女儿倔强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那好吧,这是你们小两口的事,我不会插嘴。” 她拉过林见疏的手。 “疏疏,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听陈老说,已经三个月了,胎像还不稳,你凡事都要当心。” “回头找个时间,让你老公陪你去医院,给孩子建个档。” 沈知澜说着说着,脸上漾开了温柔的笑意。 “想当初我怀你的时候啊,可真是闹了不少笑话。” “有一次半夜三点,我突然就想吃城南那家的凉粉,怎么都忍不住,非要你外公派人去买。” “还有一次,看着电视里的宠物广告,我都能抱着枕头哭上一个小时,谁劝都不管用。” “我那时候还特别迷信,天天对着肚子给你讲数学题,就盼着你以后能当个科学家。” “你都不知道,你刚在我肚子里会动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吃坏了肚子,吓得不行。” “哦对了,我怀你五个月的时候,就给你买了一双小虎头鞋,结果你生下来脚太大,一天都没穿上……” 沈知澜絮絮叨叨地说着,眼里闪着光。 林见疏静静地听着,心底那片冰冷的混乱,仿佛被这温情融化了一角。 “总之,”沈知澜收回思绪,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注意事项我可得跟你说清楚了。” “第一,高跟鞋不许再穿了,万一摔了不得了。” “第二,生冷辛辣的东西忌口,咖啡浓茶也别碰了。” “第三,不许熬夜!你那个比赛总算结束了,从今天起,十点必须睡觉。” “第四,重活累活别干,提个重物都得小心。”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沈知澜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这头三个月不稳,后面三个月也危险,你们小两口……暂时不要同房了,知道吗?” 林见疏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低着头“嗯”了一声。 看着时间不早了,沈知澜又叮嘱了许久才放她走。 林见疏回了她和嵇寒谏的新房。 一推开门,迎接她的,是满室的黑暗与寂静。 他还没回来。 跟在身后的兰姨打开了玄关的灯。 “小姐,奖杯和证书给您放书房去?” 林见疏“嗯”了一声,跟着走进书房。 奖杯被端正地摆放在了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兰姨做完这一切,正准备转身离开。 “兰姨,”林见疏走到客厅忽然叫住了她,“你可以多陪我一会儿吗?” 自从从那个地方回来,她就不敢一个人独处。 她怕的不是黑,而是静。 死一样的寂静里,总有尖锐的枪声破空而来,在耳边炸开。 她知道这是创伤后的应激障碍,却不知道该如何克服。 兰姨的脚步顿住,转身倒了杯温热的蜂蜜水。 “小姐,喝点水暖暖身子。” 林见疏接过水杯。 兰姨看着她,却会错了意。 她在林见疏身边坐下,安慰道:“小姐,您现在是有孕的人,可千万不能思虑太重。” “姑爷瞒着您,肯定不是什么坏心思,或许……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第496章 有她在,心就安了一半 惊喜? 林见疏在心里扯出一个冷笑。 她的人生,不需要这种由别人主导的惊喜。 嵇寒谏和苏晚意瞒着她,这只是表象。 真正让她感到窒息的,是那种对人生的失控感。 重活一世,她拼尽全力成就事业,以为终于能将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可这两个孩子的到来,却像一个蛮不讲理的意外,瞬间打乱了她所有的规划。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无论怎么挣扎,命运的丝线依旧被攥在别人手里。 她不想再围着一个男人,一个家庭打转,不想再失去自我。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林见疏忽然抬起头,看向兰姨,眼神带着迷惘。 “兰姨,你一辈子都在沈家,为了照顾我,连自己的孩子都顾不上。你……后悔吗?” 兰姨的两个孩子都比她大,兰姨年轻时就在映月湾老宅里做佣人,即便怀孕生子,也只休了一年假就匆匆回来工作。 这和围着一个家,奉献了一辈子,又有什么区别? 谁知兰姨听了,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后悔?怎么会呢,小姐。”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跟着老夫人进了沈家。” 兰姨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沈家待我们下人宽厚,薪资也高,我才能嫁个好人家,也有钱供我那两个孩子读书,让他们在城里站稳脚跟。” 她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林见疏身上,满是慈爱。 “而且,小姐您是我亲眼看着出生的。说句冒犯的话,您在我心里,跟我半个女儿也没什么区别。” “能把您平平安安地照顾大,看着您现在这么有出息,我这辈子的人生价值,就算实现了。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后悔。” 林见疏静静听着。 她记得前世,她嫁给陆昭野后,兰姨也跟着她去了陆家。 大概……也就是这个冬天。 她体恤兰姨辛苦,特意放了她一个年假。 可就在兰姨回乡的路上,一家四口却遭遇了惨烈的车祸。 那场车祸,让兰姨落下双腿残疾,只能提前退休。 然后,陆家换来了一个新佣人。 也是从小照顾陆昭野长大的老人。 也正是那个佣人,在陆昭野的指使下,日复一日地在她的汤里,放下那些让她七年不孕的避孕药…… 林见疏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兰姨那双布满薄茧的手。 “兰姨,今年我就不给你放年假了,我刚嫁人,又怀了孕,身边真的少不了你照顾。你留下来,一直陪着我到生产,好不好?” 兰姨笑了,“哎哟,我的傻小姐,这叫什么话。” 她反手拍了拍林见疏的手背,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放心啊。” “夫人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说您现在是双身子,金贵着呢,要我一步都不能离开。” “您生产前,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您。” 林见疏缓缓舒了口气。 兰姨就像她的第二个母亲。 有她在,心就安了一半。 第497章 好惨一个我! 兰姨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忙站起身。 “小姐,时间不早了,姑爷应该也快回来了,我还是先回我房间吧,免得打扰你们小两口。” 这是作为佣人的自觉,也是这么多年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林见疏却拉住了她的衣角。 “别走,兰姨,你陪着我吧。” 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你坐那儿,追剧也行。” 她知道,兰姨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在手机上刷那种一集几分钟的小短剧。 兰姨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自家小姐眼底的依赖,终究还是心软了。 但她太了解自家小姐了,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小姐,您……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去外面这几天,遇到什么事了?” 林见疏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见她不想说,兰姨便没再追问。 她默默地掏出手机,点开自己追的短剧,却体贴地将声音调到了最小。 林见疏玩了会手机,屏幕顶端突然跳出了苏晚意的消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林见疏挑了挑眉。 她这是要坦白了? 她回了三个字。 【好消息。】 【我恋爱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见疏有些讶异。 这倒真是个好消息。 她又问:【那坏消息呢?】 苏晚意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敲了过来。 电话刚接通,就是她元气满满又带着哭腔的哀嚎:“我刚恋爱,就失业了!好惨一个我!” 不等林见疏反应,她又瞬间振作起来:“没关系!老娘也不想在傅扒皮那儿干了!节假日都要加班,一点自由时间都没,我准备自己开工作室!” 林见疏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味。 “你恋爱对象……不是傅斯年?”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跟那个资本家扒皮谈恋爱!” 她嘿嘿一笑,语气变得神秘兮兮,“我的恋爱对象你也认识啦,还很熟!” 林见疏脑子里过了一圈,也想不出是谁。 “好了好了,不瞒你了,”苏晚意清了清嗓子,郑重宣布,“是程逸。我觉得他除了长得有点黑,其他都很不错,跟他在一起,特有安全感。” “程逸?” 林见疏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难以置信。 这跟前世的发展,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她这一世闪婚了嵇寒谏,从而引发了蝴蝶效应? 身边的所有事情,都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电话那头,苏晚意突然问:“你老公回了吗?没回的话我上来找你,我刚到家。” 很快,门铃响起,苏晚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一把抱住林见疏,夸张地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疏疏!恭喜你呀!现在的科技新星,未来的科技巨星!你今天简直太棒太优秀了!” “我蹭蹭,吸吸欧气,让我也能事业长虹!” 林见疏被她闹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推开她的脑袋。 “好了,刚刚你说你恋爱了,又失业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一提到这个,苏晚意就来气。 她往沙发上一坐,愤愤不平地开口。 第498章 我爱过他,也恨过他 “今个送完你后,我本来准备跟表哥一起去会场看你比赛的。” “结果傅扒皮一个电话,叫我立刻滚回侦探社!” “程逸就又开着直升机把我送了过去,你知道吗,他驾驶飞机的样子简直帅爆了!” 苏晚意捧着脸,一脸花痴。 “我没忍住,下飞机的时候就撩了他一下,跟他说要不咱俩试试。” “结果!傅扒皮就跟疯狗一样突然冲过来,把我从程逸身边拉走,还威胁我说,我要是敢跟程逸恋爱,就立刻开除我!”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威胁我!” “开除就开除呗,谁稀罕呐!我当场就转身走了!” 林见疏听着这戏剧性的发展,一时竟有些语塞。 一个是闺蜜前世的命定官配,一个是她这一世丈夫的好兄弟。 她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对。 半晌,她才斟酌着开口,忍不住问:“你真的……喜欢程逸?” 提到程逸,苏晚意脸上那股愤愤不平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软的笑意。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人很好,真的,跟他待在一起,我感觉特别轻松,很有安全感。” “最主要的是,”苏晚意捧着脸,眉眼弯弯,“他特别纯情,一撩就脸红,耳朵尖都红透了,简直可爱到犯规!” 看着她一脸甜蜜,林见疏心底却涌上一股更复杂的情绪。 她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那……傅斯年呢?你喜欢过他吗?” 这是林见疏第一次,如此直白地问起她对傅斯年的感觉。 苏晚意脸上的笑容,倏地淡了下去。 “实话告诉你吧,”她扯了扯嘴角,弧度有些发苦,“我爱过他,也恨过他。到现在……厌恶应该更多一点吧。” 她垂下眼眸,声音很轻。 “当年他把我从乡下那些混混手里救出来的时候,我就跟疯了一样爱上他了。” “我甚至还跟他表白过,结果呢?”苏晚意自嘲地笑了笑,“人家嗤笑一声,说他看不上我这种没发育好的嫩芽菜,让我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一边气得要死,一边又犯贱地控制不住喜欢他。” “后来,他把我带回苏家,我的生活天翻地覆,也彻底没了自由,那份爱就慢慢变成了恨,我觉得我所有的不幸都是他带来的。” “可学了四年法,见得多了,我也渐渐明白了他的难处,那股恨意又淡了下去。” 苏晚意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吐出多年的郁结。 “等待傅斯年低头太累了,不如自己先放过自己。当我对程逸说出‘要不咱俩试试’的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林见疏听着,心脏微微抽痛。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有没有想过,傅斯年……其实也喜欢你?” “嗤——” 苏晚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的疏疏,你别这么天真好不好?你以为我没有过这种错觉吗?” “就上个月,我们俩一起出差,我故意喝多了去撩他,结果人家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把我当空气!显得我跟个没人爱的小丑似的!” 她激动地说完,忽然又冷静下来。 苏晚意眯起眼睛,审视地盯着林见疏,像个侦探发现了疑点。 “不对劲啊……你跟程逸的关系不是更好吗?按理说,你不是应该更向着我们俩吗?” “怎么话里话外,都有点想撮合我和傅扒皮的意思?” 第499章 你是不是有秘密瞒着我? 林见疏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别开了视线。 “我有吗?” 她故作镇定地端起水杯,声音却虚了一拍。 “我就随便问问。” 苏晚意不信,身子探过来,几乎要贴到她脸上,那股审视的劲儿更足了。 林见疏被她看得没辙,干脆反将一军,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什么秘密?”苏晚意下意识地反问。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啊,好困,昨晚两点多才睡。” “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像阵风似的,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林见疏看着她的背影,咬着牙喊了一声:“苏晚意!” 回应她的,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明显。 林见疏被气笑了,心底那股子怨气,倒因为这拙劣的演技消散了不少。 她无力地靠回沙发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但大概是一整日的奔波实在太耗费心神,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兰姨从房间里拿了条薄毯出来,轻手轻脚地盖在她身上,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十点了,先生怎么还没回来? 兰姨心里泛起了嘀咕。 …… 嵇寒谏踏进家门时,已经凌晨一点。 回到京都后,积压的公务和队里的事务多到让他几乎分身乏术。 他甚至没顾上给林见疏发一条消息。 可她,也一条没发过来。 心里的不安,在看见沙发里睡着的林见疏,才缓缓落了地。 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兰姨也睡着了,手机掉在旁边,还幽幽地放着小短剧。 嵇寒谏走过去,长指一划,关掉了视频。 兰姨猛地惊醒,看清来人后,连忙起身:“姑爷,您回来了。” 她压低声音:“小姐等了您一会儿,睡着有段时间了,那我先回房了。” “嗯。”嵇寒谏淡淡应了一声。 他弯下腰,就着那条毛毯,将林见疏打横抱起走进了卧室。 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才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裹着浴巾出来时,林见疏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侧躺着,双手紧紧捂着耳朵,眉头痛苦地纠结在一起。 他心脏猛地一缩,大步走过去,沉声问:“怎么了?” 林见疏看见他,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懈下来。 嵇寒谏拧着眉,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声音里满是担忧:“是不是又出现幻听了?” 林见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清晰地看见了他眼底浓重的红血丝,不知道又是多久没有合眼。 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了。” “明天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嵇寒谏的语气不容置喙。 林见疏没再说什么。 他俯身帮她换上睡衣,又拿来毛巾,帮她擦了擦,才在她身边躺下,习惯性地将她揽进怀里。 睡前,他忍不住吻她,又将脸埋进她颈窝,习惯性地蹭着。 林见疏却瑟缩了一下,躲开了。 “扎人。”她闷闷地说。 嵇寒谏的动作顿时僵住,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昨天回来前才刮过的胡子,又冒出了坚硬的短茬。 他没再动,也实在是太累了,便阖上了眼。 卧室里一片寂静。 林见疏却没了睡意,黑暗中,她的眼睛清亮得惊人。 过了许久,她忽然问。 “嵇寒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500章 心满意足地将她抱紧 林见疏将话递到了他嘴边,甚至做好了准备,哪怕是他准备的惊喜,只要他坦诚,她就接受。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林见疏心里那口气不上不下地堵着,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 也罢,这些日子,他一定累坏了。 她没再打扰他,也闭上了眼。 次日清晨,林见疏是被怀里滚烫的温度热醒的。 她一睁眼,就对上了嵇寒谏沉睡的睡颜。 光线透过纱帘落在他脸上,睫毛的阴影打在眼睑下,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温驯。 看他睡得这么沉,可见是真的累坏了。 林见疏心尖一软,正想悄悄起身,身旁的男人却下意识长臂一伸,闭着眼又将她捞回了怀里。 他下意识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刚要去蹭,动作却猛地一顿。 嵇寒谏豁然睁开眼,坐了起来,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你等我一下。” 他掀开被子,飞快地冲进了洗手间。 很快,里面便响起了电动剃须刀“嗡嗡”声音,还夹杂着刷牙的动静。 片刻后,一个清爽干净的嵇寒谏重新钻回被窝,心满意足地将她抱紧。 他像只找到了心爱玩具的大型犬,用光洁的下巴从她的脸颊一路蹭到锁骨,温热的薄唇还带着牙膏的清香,有意无意地吻过她敏感的肌肤。 林见疏被他弄得浑身发痒,一股酥麻感从脊椎窜上大脑。 不知是太久没亲热,还是孕激素作祟,她身体竟瞬间起了反应。 她想起母亲的叮嘱,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 “你起来,我要起床了。” 嵇寒谏却将她抱得更紧,脑袋在她肩窝里耍赖似的拱了拱,声音委屈巴巴的。 “老婆,我再亲亲,不干别的。” 林见疏简直难以置信。 这哪里还是那个铁血硬汉般的嵇队,活脱脱一个欲求不满的愣头小子。 见她不说话,他便当她默许了,滚烫的唇直接压了下来。 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齿,勾着她纠缠,手也不规矩地握住,肆意揉捏。 林见疏很快就招架不住,细碎的呜咽不小心从喉间溢出。 这声轻吟像是点燃了引线,嵇寒谏动作一僵,吻得更深、更狠了。 热吻一路向下,她的睡衣被推到了腰间。 就在他的手指准备探入时,脑子里却猛地闪过什么。 手机里查到的那些“孕期注意事项”,逐字逐句地在眼前闪现。 满身的燥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有片刻的停歇,却又因无法纾解而烧得更旺了。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强压下所有欲望,动作僵硬地将她的衣服拉好。 “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他几乎是逃一般地抽身离开冲进了浴室。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响个不停。 林见疏躺在床上,努力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她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刚刚的反应竟然会那么强烈。 好半天,她才渐渐按捺下那股奇异的感觉,脸上滚烫的温度也随之褪去。 她坐起身,望向紧闭的磨砂玻璃门。 水声还在持续,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这家伙,是打算在里面搓掉一层皮吗? 林见疏等了足足半小时,也没见他出来。 她干脆放弃了,起身换好衣服,准备去隔壁客卧洗漱。 刚下床,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嗡嗡”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陆伯伯”。 林见疏眉心蹙了一下,但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第501章 我想让你陪我去见个人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陆正诚温和的笑声:“见疏,恭喜拿下星辰杯金奖!伯伯为你骄傲!” “谢谢陆伯伯。”林见疏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这样的,”陆正诚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伯伯想跟你了解下无极系统,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坐坐?” 林见疏挑了挑眉。 这借口找得倒是冠冕堂皇。 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找自己哪是为了什么无极,分明是为了那个继女。 “不好意思,陆伯伯,我月底还要准备考研,时间比较紧,最近可能都不方便外出。” “哎,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陆正诚的语气急切了些,“你要是实在没空,我来家里找你也行。你可能还不知道,无极现在可是火遍了国际,连总统大人都表示很感兴趣,让我们也都好好了解下。我这不是跟你熟吗,所以才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他把话说到这份上,显然是不见到她不罢休了。 林见疏只好退了一步:“那这样吧,晚点我再给您回电话。” “哎,那行,我等你电话。” 挂了电话,林见疏的眉心紧紧拧成一个疙瘩。 恰在此时,浴室门开了。 嵇寒谏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赤着精壮的上半身走了出来,短发还在滴着水。 他走过来问道:“谁的电话?” 林见疏下意识就想说,可话到嘴边,又想起他对自己隐瞒的事。 凭什么他能瞒着她,她就得知无不言? 她故意抬起下巴,语气带着挑衅:“不告诉你!” 嵇寒谏的眉头果然皱了起来。 看见他这个表情,林见疏只觉得痛快极了。 她又问:“你今天什么时候有时间?” 嵇寒谏眸色深了深,声音带着刚出浴的沙哑,听着格外性感。 “先陪你去看心理医生。” “看完之后,我可能要忙到晚上。” 林见疏追问:“那你明天呢?什么时候有空?” 嵇寒谏走近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她圈在怀里,低头看着她。 “怎么?”他低笑一声,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这么舍不得我?” 林见疏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跳漏了一拍,却还是强撑着仰起脸。 “我想让你陪我去见个人。” 她怕陆伯伯被白绮云蛊惑,会对她做什么。 带上嵇寒谏,她才能安心。 嵇寒谏挑了下眉,但没多问。 “明天下午,我尽量空出来。” 林见疏凝视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神色忽然变得很认真。 “嵇寒谏,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恭喜我老婆拿下金奖。” “昨天有点忙,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好吃的庆祝一下。” 林见疏皱起眉,“就这?还有别的吗?” 嵇寒谏认真想了想,似乎真觉得没什么了,拉起她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走吧,去吃早餐。” 林见疏却猛地抽回了手。 她看着他,眼底的热度一点点褪去,神色骤然变冷。 “嵇寒谏,我怀孕了。” 第502章 老婆,我错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嵇寒谏整个人都僵了下,心底猛地一慌,紧张地盯着她。 看着他这副反应,林见疏扯动嘴角,笑了。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瞒着我,很有意思吗?” 嵇寒谏顿时乱了阵脚,慌乱地解释:“不是的!老婆,我是怕……我怕你知道了会打掉孩子!” 林见疏怔住了。 打掉孩子? 她随即觉得更好笑了。 “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有这种想法?” 嵇寒谏抿紧了唇,但很快,他眼底的慌乱就被一抹狂喜取代,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不会打掉他们,对吗?” 林见疏没回答,她推开他,起身就往洗漱间走。 嵇寒谏立刻追了上去,却被她“砰”的一声关在了门外。 林见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气得不轻。 她虽然一直抗拒怀孕,可如果真怀上了,那是她的骨肉,她怎么可能狠心打掉! 她还以为,他瞒着自己,是想找个机会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呢? 结果他只是怕她打掉孩子! 在他心里,她就是这样一个冷血狠心的女人? 门外传来嵇寒谏带着歉意和无措的声音。 “老婆,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林见疏充耳不闻。 洗漱完毕,她拉开门,看都没看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径直朝餐厅走去。 兰姨已经将早餐摆上了桌。 林见疏走到餐桌旁,嵇寒谏便比她更快一步,帮她将椅子往后拉开。 她默不作声地坐下,伸手想去拿桌上的牛奶。 嵇寒谏又忙将牛奶递到她的手边。 她蹙眉喝了一口,刚放下杯子,一张柔软的餐巾纸又被递了过来…… 仿佛他能预判她所有的动作。 林见疏抬眸,终于正眼看向他。 嵇寒谏就那么站在她身边,高大的身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眼神专注地落在她身上,活像一只等待主人垂怜的大型犬。 一旁的兰姨看得眼睛都直了,端着盘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嘴角憋不住地往上翘,随即又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脚底抹油似的溜回了厨房。 哎哟,姑爷这副样子,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吃完这顿堪称“顶级服务”的早餐,嵇寒谏便开车载着林见疏去了京都一家极负盛名的心理诊所。 主理医生是位女士,在豪门圈子里口碑极佳,预约都排到了三个月后。 嵇寒谏显然是动用了关系,才插队到了今天早上。 可即便如此,他们到的时候,前面还有一位客人在里面。 等候区里,林见疏依旧板着脸,一言不发。 嵇寒谏自知理亏,姿态摆得极正。 他手臂上挎着她的限量款手袋,另一只手拿着她的羊绒围巾,等林见疏在沙发上坐下,他忙低声问:“热不热?要不要把外套脱了?” 外面天寒地冻,室内暖气开得足,她穿得确实有点厚。 林见疏脱下外套,嵇寒谏立即接过来,仔细叠好,一并抱在怀里。 他一个一米八八的大高个硬汉,此刻却像个随行助理,抱着一堆女孩子的零碎东西,画面极具冲击力。 第503章 他真的不是嵇凛川? 就连进来送茶点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出门后立刻和同事小声八卦起来。 “天哪,里面那个男的好帅啊,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帅有什么用,还不是个耙耳朵,你看他对他老婆那个殷勤劲儿。” “他老婆也太幸福了吧?长得那么漂亮,还有这么帅又这么体贴的男人伺候着。” “我看八成是个小白脸吧?不然那么极品的男人怎么会这么……卑微?” “……” 林见疏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却没错过那八卦和羡慕的眼神。 她心里那股气,莫名就散了一点。 嵇寒谏到底是一站之长,总不能真让他在外面被人当成吃软饭的。 她终于开口道:“你把东西放下,也喝口水歇一下吧。” 嵇寒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惊喜地看着她,仿佛得到了天大的赦免。 他立刻挨着林见疏坐下,拉住她的手握在手里,声音又低又磁,带着点哄诱的意味。 “老婆,不生气了?” 林见疏哼了一声,刚想抽回手,里面的诊疗室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高定套装的身影走了出来,紧接着,一道优雅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那我过几日再来。” 林见疏转头望去,顿时愣住了。 居然是夏瑾仪! 夏瑾仪显然也看见了她,视线交汇的瞬间,她先是下意识地勾了勾唇,可下一秒,当她的目光落在林见疏身边的男人身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个让她魂牵梦萦,却始终冷漠疏离的男人,此刻正紧挨着林见疏坐着,手里还攥着她的手,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竟然……竟然是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委屈巴巴的讨好。 夏瑾仪整个人如遭雷击,定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林见疏忙从嵇寒谏掌心抽回了手,迅速站起身。 “瑾仪姐,你也在这儿?” 夏瑾仪却像是没听见,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嵇寒谏,眼眶迅速泛起一层红色。 林见疏头皮一麻,忙解释道:“瑾仪姐,你别误会,我老公他只是跟嵇二少长得有点像而已。” 这一声“老公”,让夏瑾仪的思绪稍稍回笼。 她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男人虽然有着一张和嵇凛川一模一样的脸,但浑身上下却透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他穿着休闲装,而非嵇凛川标志性的高定西服,强大的气场里少了那份冷锐与疏离,多了几分随性与不羁。 那双酷似的眼睛,在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后,便立刻黏回林见疏身上,眸光里盛满了嵇凛川绝不可能有的委屈和期盼。 更何况……嵇凛川近视五百多度,眼镜几乎从不离身…… 所以,他真的不是嵇凛川? 可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她又猛地想起嵇凛川手机里那个置顶的联系人,以及他每次提起嵇寒谏时,语气里那份藏不住的崇拜与骄傲……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 而嵇寒谏的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林见疏。 见她站起来,他也立刻跟着起身,却又一次握住她的手,旁若无人地轻轻晃了晃,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老婆,到底能不能不生气了?” 林见疏简直怕了他,忙反手握紧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压低声音道:“不气了不气了,你快给我正经点!” 得到承诺,嵇寒谏立刻满意地笑了,乖乖地“嗯”了一声。 林见疏这才松了口气,拉着他走向夏瑾仪,介绍道:“瑾仪姐,这是我老公,嵇寒谏。老公,这位是夏瑾仪,我的一位朋友。” 夏瑾仪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心绪复杂地伸出手:“你好。” 第504章 纪先生去老宅了! 嵇寒谏却并未回握,只是朝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他看向从诊室里走出来的心理师,问道:“到我们了吗?” 心理师微笑着点头:“是的,二位可以进来了。” 林见疏对夏瑾仪说了声“失陪”,便朝诊疗室走去。 嵇寒谏却没立刻跟上,而是快步折返回沙发旁,动作麻利地将她的外套、围巾和手袋一股脑儿地捞进怀里,这才迈开长腿追了上去。 那副殷勤备至的模样,哪有半分嵇二少的高高在上。 夏瑾仪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诊疗室门。 许久,她才转身往外走,却从包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们见一面,我有事要跟你谈!” . 两个小时后,诊疗室的门再次打开。 林见疏走了出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似乎被挪开了一角。 这位心理医生确实有两把刷子。 一场催眠回溯治疗,让她能更平静地面对那些惊险的记忆。 医生建议她再来几次,说心理创伤需要时间慢慢根治。 嵇寒谏将她送回栖云居,再三确认:“真的不生气了?” 一路上问八回了! 林见疏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真不气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这才离开去忙了。 林见疏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真没想到,那个无所不能的硬汉,私下里居然这么怕她生气。 她正要进书房,兰姨突然从屋里跑出来。 “小姐!小姐!纪先生去老宅了!” 兰姨激动地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王妈给我发的视频,您快看!” “纪先生为了跟夫人谈多多管家的合作,把他公司里的所有款式机器人都送去老宅了!” “光大卡车都去了整整三辆!纪先生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林见疏点开视频,瞬间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 只见老宅院子里,乌泱泱地站满了各式各样的机器人。 有负责端茶倒水的人形伴侣机器人;有挥舞着锅铲、现场展示厨艺的智能烹饪机器人;有能进行基础体检和用药提醒的医疗护理机器人;还有几只活蹦乱跳、疯狂摇尾巴的仿生机器狗。 除此之外,还有自动修剪花草的园艺机器人、能拉出复杂花样的咖啡机器人、在院子里四处巡逻的安保机器人,甚至还有专门给儿童启蒙用的教育机器人…… 林见疏都看傻了,这些机器人里,有好几款甚至是还没上市的概念机。 另一个视频里,镜头对准了客厅门口。 纪淮深今天打扮得格外英俊,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正微微弯着腰,双手恭敬地将名片递给母亲。 而母亲则单手撑着额头,一副头疼到没眼看的样子,脸上写满了“你快走吧”的无奈。 林见疏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对兰姨说:“快,给王妈开个视频,问问现在什么情况了?” 兰姨却摆了摆手:“还是发消息问吧,万一王妈就在夫人身边,惊扰了夫人不好。” 林见疏点点头,心里却不禁想起昨天纪叔叔仓惶跑走的样子。 原来是把她那番话听进去了。 这是铁了心要跟母亲合作,顺便……把人也追到手? 不得不说,纪叔叔这办事效率和雷霆手段,连她都得佩服。 第505章 她的另一个孩子 而另一边,映月湾。 沈知澜看着满院子形态各异的机器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确实喜欢这些新奇的机器人,自己也收藏了不少。 可眼前这阵仗,与其说是惊喜,不如说是惊吓。 尤其是纪淮深正站在她面前,姿态放得极低,双手递上一张名片,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让她头疼得更厉害了。 见沈知澜迟迟不接,纪淮深也不尴尬,上前一步,将名片轻轻放在她身侧的紫檀木小几上。 他的声音诚恳又带着自信。 “知澜,多多管家是你和见疏心血的结晶,它的智能核心,是我见过最惊艳的设计。” “但它需要一具最完美的身体,才能真正行走于这个世界,而不是只存在于电脑里。”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全华国,不,放眼全球,只有我们深蓝科技,能给多多一副最强健、最智能、也最懂它的骨骼和血肉。” “我们会为它倾注所有资源,打造一个全新的纪元。让全世界都看到,你和见疏创造了怎样一个伟大的奇迹。”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了沈知澜的心上。 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多多就像她的另一个孩子,她比谁都希望它能有最好的未来。 可一想到这份未来需要和纪淮深捆绑在一起,她就本能地抗拒。 和这个人再有牵扯……她怕,怕自己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会再次因为他而掀起波澜。 就在她天人交战之际,纪淮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温柔了许多,带着喟叹。 “知澜,过去那些风雨都停了。你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附庸。” “你就是你,是那个当年在大学里就能让所有教授都为之侧目的天才沈知澜。” “现在,正是你该为自己发光发热的时候。别让任何人,任何事,成为你重回巅峰的阻碍。” 沈知澜听得有些失神。 是啊,风雨都过去了。 她自由了。 她的人生,好像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张名片上。 黑色的卡片,质感温润,设计极简,上面只用烫金字体印着两个字:深蓝。 以及纪淮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深蓝……深澜……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这个名字,曾是他们年少时半开玩笑的约定。 如果将来一起创业,公司就叫“深澜”,取他们名字里的各一个字。 她终究是爽约了那个未来。 可他……似乎还记得? 这个“蓝”,是她以为的那个“澜”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纪淮深怕她多想,立刻解释道:“我女儿叫蓝蓝,蓝天的蓝,也是深蓝的蓝。”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紧接着,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捏紧,指节泛白。 他在心底懊恼地嘶吼,纪淮深你这个懦夫!为什么就不能承认? 那个“蓝”,分明就是她的“澜”! 她怕“澜”会引起误会,才刻意用了谐音而已。 沈知澜却在听到解释的瞬间,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只要不是那个意思就好,否则这份合作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坦然接受。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终于抬起手,将那张名片捏在了指间。 “你先回去吧,”她声音清淡,“我会考虑的。” 纪淮深眼底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你一定好好考虑!” 说完,他才如获至宝般,转身大步离开了。 王妈第一时间就把这边的战况告诉给了兰姨。 兰姨又绘声绘色地转述给了林见疏。 林见疏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母亲愿意考虑,这事多半就成了。 . 晚上,苏晚意和程逸竟然一起来了。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祝贺她拿下了星辰杯金奖。 几人刚在客厅坐下没聊几句,嵇寒谏拎着满满两大袋新鲜食材回来了。 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拎着大包小包的傅斯年。 客厅里的苏晚意和程逸,以及门口的傅斯年,在看清对方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 双方的脸,齐刷刷地黑了。 第506章 她就玩玩你,你还当真了? 客厅里的气氛简直是修罗场本场。 林见疏几乎是逃一般地跟着嵇寒谏溜进了厨房。 嵇寒谏正将购物袋里的食材一一拿出,分门别类地放在琉璃台上。 “我帮你吧?”林见疏问,想找点事做。 嵇寒谏利落地拆开一盒鲜虾,扭头看她,“你出去。” 林见疏的动作顿住。 “厨房油烟大,对你和孩子不好。”他补充道。 林见疏只好退到厨房门口。 兰姨给傅斯年倒上茶后,立刻来厨房帮忙。 她笑着从嵇寒谏手里接过活儿,“姑爷,您做一两道小姐爱吃的就行了,剩下的我来,您去陪着小姐吧!” 嵇寒谏点了下头,“我做清炒虾仁,和西红柿炒鸡蛋。” 都是她爱吃的,清淡又有营养。 兰姨笑眯了眼夸赞:“哎哟,现在会下厨疼老婆的好男人可真是不多了!我们小姐真是有福气!” 嵇寒谏没接话,只是垂下眼忙着。 作为最顶尖的特种兵,他几乎样样全能,唯独做菜,这还是第一次。 为了这顿晚饭,他白天抽空用手机刷了好几遍烹饪视频,把每个步骤都记得滚瓜烂熟。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能……完整地做出这两道老婆爱吃的菜。 他脱下外套,随手就要搭在椅背上,林见疏却快步上前接了过去,抱在怀里。 男人穿上兰姨递来的灰色围裙,原本冷硬凌厉的气场瞬间柔和下来,变成了居家好男人模样。 他转身开始处理食材,宽阔的肩膀,劲瘦的腰身,捞起的袖口下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 林见疏就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他忙碌又可靠的背影,心里像是被温水泡着,暖洋洋的。 而客厅,却是一片冷凝。 傅斯年将带来的几大盒顶级燕窝和补品放在边上,就那么大喇喇地坐在了苏晚意和程逸的对面。 他翘着二郎腿,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一双桃花眼看似多情,此刻却淬着冰,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两人。 苏晚意却故意拿起一个橘子,剥开,然后将第一瓣径直喂到程逸嘴边。 程逸被她的投喂弄得脸颊发烫,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对面男人骤然降温的视线。 他站起身,对苏晚意说:“晚晚,我们去阳台吧。” 苏晚意却一把将他拽了下来,坐回自己身边。 “我们就在这儿,凭什么某些人在这,我们就得走?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她说完,还故意朝程逸撒娇,指了指果盘里的葡萄:“亲爱的,我不想自己动手了,你喂我吃。” 程逸看向对面的男人,眉头紧锁,沉声开口。 “傅先生,你这样一直盯着我们,是不是不太礼貌?” 他一边说着,手上也拿起一颗葡萄,仔细地剥着皮。 傅斯年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程逸。 “她就玩玩你,你还当真了?” 程逸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而苏晚意则当场炸毛。 “傅扒皮,你少在那胡说八道!”她怒不可遏地站起来,指着傅斯年,“我对程逸的感情是认真的!” 傅斯年缓缓眯起桃花眼,眼底却结着霜。 他忽然问:“你爸妈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吗?” 苏晚意没有说话。 傅斯年见状,冷笑更甚,“你是苏家的千金,你爸妈会同意你嫁给一个……消防员?” 苏晚意被彻底激怒,气急败坏地吼道:“我跟程逸谈恋爱还是结婚,都是我们俩的事,不需要别人同不同意!” “是吗?”傅斯年姿态慵懒,话语却如刀,“苏晚意,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以为你想嫁谁,就能嫁谁?”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苏晚意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气。 她愤怒地盯着他,眼圈都红了。 “要不是你,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苏晚意!” “你以为你救了我?其实是把我从一个火坑里捞出来,又亲手推进了另一个更深的火坑!” “你有什么权利再来干涉我的生活!” 第507章 谁才是你最好的兄弟? 傅斯年脸上的散漫消失了,神色冷得骇人。 原来,她心里一直都在怪自己。 傅斯年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唇角的弧度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亏他还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娶她,一直在跟家族对抗。 到头来,她不但心里怪着自己,甚至还要嫁给别的男人。 苏晚意忽然拉起程逸的手,“我们去阳台,看见他我就烦!” 随着两人身影消失在客厅,傅斯年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无比烦躁地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就要点上。 可打火机的火苗刚窜起,他又想到了什么,烦躁地将烟和火机都扔回了茶几上。 嵇寒谏把他老婆看得比什么都重,他那个宝贝嫂子现在怀着孕,别说二手烟了,连一丝烟味都闻不得。 他来之前,嵇寒谏还在电话里警告,让他必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过来,免得把外面的烟酒气带进来。 无奈之下,傅斯年只得彻底沐浴更衣,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才敢上门。 结果呢? 人家在厨房里蜜里调油,他倒是在客厅里受了一肚子气。 没多久,嵇寒谏解下围裙,拉着林见疏在沙发上坐下,兰姨还在厨房里忙着做剩下的菜。 他们刚坐下,苏晚意拉着程逸也从阳台回来了。 只是,她原本精致的唇妆已经花了,一抹暧昧的嫣红竟印在程逸的脖颈上。 林见疏看得眼都直了。 不止她看见了,傅斯年也看见了。 一瞬间,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晚晚,你跟我来一下。”林见疏立刻起身,将苏晚意拉走。 洗手间里,林见疏拿出自己的口红递过去,“你补个妆。” 苏晚意却看都没看一眼,扯了下嘴角。 “不用了,我故意的。” “我就是要气死傅扒皮!” 说着,她抽出纸巾,用力将唇上残余的口红全部擦掉。 而客厅里。 嵇寒谏皱眉看向程逸,“去洗手间洗了。” 程逸摸了摸脖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瞬间爆红,快步走向另一个洗手间。 嵇寒谏将目光转向傅斯年,不解地问:“怎么回事?” 傅斯年黑着脸,烦躁地抬了抬下巴,“你也看见了,你那表妹,简直没有心。” 嵇寒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既然他们在一起了,你也收收心,好好跟你媳妇过日子。” 傅斯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是,嵇寒谏,谁才是你最好的兄弟?” “你明知道我为了娶她,这几年都在干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眼底泛起血丝,“还有那个居心叵测的女人,我从没有承认过她的身份!” 嵇寒谏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不知道。” 傅斯年彻底傻了。 他绝不相信嵇寒谏不知道。 可他居然偏心程逸,偏心得明目张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从三年前开始,他就有了联姻对象,父母甚至背着他,直接给他和那女人扯了证。 为了反抗这场被家族支配的婚姻,他放弃了继承权,一头扎进了没人看好的侦探社。 这几年,他没日没夜,起早贪黑,硬是把一个不起眼的小作坊,干成了京都第一,乃至全国闻名的金字招牌。 他想用自己的事业摆脱家族的桎梏。 如今,他终于有了足够的能力,去跟那个女人离婚。 可偏偏,最疼爱他的爷爷病危了。 他不能让老人家带着遗憾离开。 所以直到现在,他依旧是个隐婚的已婚人士。 他知道苏晚意对自己有意思,那个傻姑娘甚至趁着醉酒,壮着胆子来撩拨自己。 可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私欲,就让苏晚意背上小三的骂名。 他想着,等他彻底解决好这边的事情,就风风光光地去苏家提亲,八抬大轿地把人娶回来。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不过是让她去了一趟边境,她就跟程逸好上了! 傅斯年盯着嵇寒谏,咬着后槽牙道:“早知道让她去一趟边境,就能看上你手底下的人,我就不该派她去给你老婆送东西!” 第508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 嵇寒谏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傅老爷子身体怎么样了?” 提起爷爷,傅斯年颓然地叹了口气,“可能……也就这段时间了,这两天已经用上了呼吸机。” 嵇寒谏点了点头,沉声道:“程逸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如果他也喜欢苏晚意,我不会阻止他们交往。” 傅斯年震惊地瞪大眼,“那我呢?!你就忍心看着我娶不到她?” “你不是还有个老婆吗?” “呵!一个为了身份地位嫁给我的女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承认!” 半晌后,他羡慕地看着嵇寒谏,“老嵇,说真的,我真羡慕你,能娶自己想娶的女人。” 嵇寒谏闻言,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幽光。 “你要经历一遍我经历过的事情吗?”他问。 傅斯年心头一个激灵,瞬间闭上了嘴。 他知道,嵇寒谏从一出生就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能活到今天堪称奇迹。 即便嵇家的家规比傅家严苛百倍,但只要是嵇寒谏想做的事,想娶的人,就连嵇家家主,都没有半点话语权。 但那是拿半辈子的不幸换来的特权。 “经历什么?” 林见疏正挽着苏晚意的手从洗手间出来,恰好听到了最后一句。 嵇寒谏看向她,眼底的冷硬瞬间融化成一片温柔的湖泊。 他轻描淡写道:“没什么,说着玩的。” “饭好了!吃饭了!”兰姨笑呵呵地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厨房。 几人闻声走去餐厅。 苏晚意拉开椅子就想挨着程逸坐下。 可傅斯年却猛地挤开她,一屁股坐在了程逸的身边,长臂一伸,故作亲热地勾住他肩膀。 “程兄,我今天带了两瓶好酒,敢不敢跟我喝一个?” “傅斯年你给我起开!”苏晚意气地去拽他的胳膊。 傅斯年却纹丝不动,挑衅地扬眉,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程逸。 程逸的眉心也紧紧皱了起来,他看向苏晚意安抚道:“晚晚,没事。” 他迎上傅斯年的视线,沉声说:“他想喝,我陪他喝!” 程逸心里清楚,傅斯年对苏晚意的心思昭然若揭。 这一局,是男人之间的较量。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示弱! 苏晚意憋着火,看也没看傅斯年一眼。 她拉开林见疏身侧的椅子,用力拽着,硬是跟傅斯年隔开了一大段安全距离,仿佛他是什么病毒。 嵇寒谏则坐在了程逸和林见疏中间的主位。 桌上的菜肴琳琅满目,可有两道菜却被他单独拿出来,放在了林见疏的面前。 一道是清炒虾仁,一道是西红柿炒鸡蛋。 他给林见疏夹了一筷子虾仁,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似有些紧张,“尝尝看。” 苏晚意震惊得眼睛都瞪圆了,指着那两道截然不同的菜问:“这、这是表哥做的?!” 她简直不敢相信,表哥居然还会下厨! “天啊,疏疏,你可太幸福了!”苏晚意一脸艳羡地摇了摇林见疏的胳膊。 林见疏心里也泛起甜蜜,她夹起虾仁放进嘴里。 鲜香清爽的恰到好处,味道居然出奇的好。 她弯起唇角,梨涡浅浅,“很好吃,我喜欢。” 听到这句肯定,嵇寒谏紧绷的下颌线似乎瞬间柔和了,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又给林见疏夹了点鸡蛋,“庆祝你拿下AI大赛金奖,多吃点。” 对面的傅斯年也立刻举起了酒杯,“庆祝大嫂,第一杯为我们的大天才拿下AI大赛金奖,我和程兄先干为敬,你们随意!” 程逸也点头道贺:“恭喜嫂子,实至名归。” 说完,他端起满杯的白酒,一饮而尽。 傅斯年眼中闪过狠厉,立刻拿起分酒器,哗啦一下又给两人倒满。 “来,程兄,继续!” 两人瞬间你一杯我一杯,谁也不肯先认输。 一顿饭接近尾声,餐厅里已经乱成一团。 傅斯年和程逸都脸颊通红,已经开始划起了酒拳。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嵇寒谏皱着眉,看着已经吃饱,正安静看着那两人发酒疯的林见疏。 他语气温柔道:“你去客厅玩,这里交给我。” 第509章 傅斯年已经结婚了? 林见疏点了点头,拉着苏晚意站了起来。 苏晚意担忧地回头望了程逸一眼。 “放心,”林见疏安抚她,“有你表哥在,出不了事。” 两人在客厅沙发坐下没多久,餐厅里就传来“砰”的一声,似乎是酒瓶倒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片死寂。 就在两人以为闹剧终于结束时,傅斯年含糊不清的醉话,却猛地响起。 “程逸!你……你就是个手下败将!别……别想抢走我的女人!” 客厅里,苏晚意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不敢置信地回头,朝着餐厅的方向望去。 是她……听错了吗? “砰!” 程逸猛地站了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他也醉得厉害,身形摇摇晃晃。 他端起桌上仅剩的半杯酒,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傅斯年,晚晚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你要是还敢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傅斯年晃着脑袋,醉眼朦胧地挑眉,“你怎么个不客气法?你敢打我吗?” 这话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程逸的怒火。 “我操!” 他低咒一句,扬起拳头就朝着傅斯年的脸砸了过去。 拳风凌厉,却在半空中被一只更有力的大手截住。 嵇寒谏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两人中间,他牢牢攥着程逸的手腕,声音很冷:“都喝醉了,闹够了没有?” 他没再多说,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两个电话。 很快,傅斯年的手下和消防站的兄弟就出现在了门口。 两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被一左一右地架了出去,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对骂着什么。 苏晚意也喝了点酒,本就发胀的太阳穴此刻更疼了。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林见疏说了句:“疏疏,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也跟了出去。 林见疏不放心,连忙喊来兰姨:“兰姨,你去送一下晚晚。” 喧闹的人群散去,时间也不早了。 嵇寒谏拉着林见疏回了卧室。 林见疏想去洗澡,嵇寒谏让她等等,旋即立即出去拿来了刚买的防滑垫,仔细地铺在淋浴区。 可他还是不放心。 嵇寒谏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带着蛊惑。 “要不,我帮你洗?” 林见疏用力推开他,又羞又恼:“难道以后我每次洗澡,都要你帮我吗?” 嵇寒谏低低地笑了一声,“也可以。” 林见疏:“……” 她抓起浴巾,就溜进了浴室,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她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嵇寒谏收拾好自己钻进被窝,熟练地将她捞进怀里,滚烫的吻就要落下。 林见疏推了推他,忍不住问:“你说,傅斯年明明喜欢晚晚,酒后吐真言都说出来了,为什么就是不肯当着她的面承认呢?” 男人的动作顿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没再隐瞒她:“因为他早就结婚了,他总不能,让苏晚意去当小三。” 林见疏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撑起上半身,难以置信地问: “你说什么?” “傅斯年……已经结婚了?怎么可能?!” 嵇寒谏将她重新拉回怀里,轻抚着她的背道:“三年前,他家里人为了逼他结婚,背着他跟一个女人扯了证。” “傅斯年从没承认过那个女人的身份,所以一直是隐婚的状态。” “这几年,他一直在想办法跟那个女人离婚。” 林见疏怔住了,这简直比小说还离奇。 所以前世,傅斯年是在成功离了婚之后,才终于光明正大地把苏晚意追到手的? 她急切地问:“那晚晚她知道吗?” 嵇寒谏摇了摇头,“傅斯年掌握着京都的信息网,他要想瞒着一个人,那个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第510章 为什么偏偏是双胞胎? 林见疏眉心蹙起。 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傅斯年明明喜欢苏晚意,却在她的示好下,狠心将她推开。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那个他不能宣之于口的爱人。 嵇寒谏看着她为别人纠结的模样,忽然低头,温热的唇贴上她的眉心,轻轻烙下一个吻。 “别想他们了,想想我们。” 他拉着她的手,一同贴上她的小腹。 掌心下的那片温软,似乎已经有了极其轻微的隆起。 “想想我们的孩子。” “等我忙完这两天,就带你去医院给孩子建档。” 林见疏弯起眼睛,点了点头。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你居然都知道了。” “行,刚好我再做个详细的检查。之前唐医生说,现在月份差不多,都能查性别了,我们到时候连性别一起查了吧!” 嵇寒谏抱着她的手臂却蓦地一紧,眉头也拧了起来。 他没说话,手掌在她的小腹上轻柔地摩挲着。 为什么……偏偏是双胞胎呢? 脑海里,那些暗无天日的幼时记忆忽然涌来。 他怕他的孩子们,会踏上他的来时路。 那太痛苦了。 男人在黑暗中悄悄地叹了口气,将所有思绪都压回心底,只化为一句带着无限温柔的喟叹。 “睡吧。” 次日,嵇寒谏一早就去忙了。 陈放来了这边,脸上满是激动和狂喜。 “林总,您简直是神了!” “白绮云果然找人来报复我了!” “不过您放心,按照您的计划,她派来的那几个人,刚一动手,就被埋伏好的警察当场拿下了!现在已经全被逮捕归案!” 陈放激动得脸颊通红,“这下,白绮云也不敢因为我这么个小角色,拿自己的名声去冒险了!” 他看着林见疏的目光,几乎泛着虔诚而炙热的光。 就在他最后一次拷贝系统数据时,林总便告诉他,大赛结束后,白绮云一定会报复他。 那一刻,他几乎吓得魂飞魄散,深知白绮云的手段有多恐怖。 可林总却早已为他铺好了所有的路。 她提前将自己的父母,安排进了她母亲名下最高端的慈善养老院,派了专人保护起来。 又让他提前带着证据去跟警方坦白自己的盗窃行为,申请了保护。 警方便将白绮云派来报复他的人一网打尽,打了白绮云一个措手不及! 白绮云怎么也想不到,林见疏的心思竟然缜密到如此地步,连一个小助理的后路都算无遗策。 如今她身份尊贵,被警方传讯警告后,哪里还敢再赌上自己的名节去动陈放? 这一次,林总不仅在赛场上完胜了白绮云和白虞,更是在赛场外,滴水不漏地保下了他一家人! 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还不完! 林见疏听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没事了就好,你好好陪陪你爸妈吧。” “谢谢林总!” 陈放感激地鞠了一躬,又连忙递上手中的平板。 “林总,这是最近想采访您的媒体名单,您看看,有想要接受的吗?” 林见疏随手划了划,目光在密密麻麻的logo上扫过。 “除了中央台的专访,其他的都推了吧,时间你来安排。” “好的,林总!” . 下午,嵇寒谏忙完早早回了家。 林见疏便带着他,前往了和陆正诚约好的茶楼。 车子刚驶入停车位,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就从一旁走了过来。 “叩叩。” 陆昭野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响了驾驶座的车窗。 林见疏眉心一蹙。 嵇寒谏迅速推开驾驶座车门,迈着长腿下了车,高大的身躯挡在陆昭野和车门之间,目光冷锐。 “你有事?” 陆昭野的目光却径直穿过他,落在车内的林见疏身上。 “见疏,你来见我父亲,是吗?” “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第511章 你身后还有我 林见疏推开车门,下车。 声音很疏离:“你想说什么,就在这儿说吧。” 嵇寒谏立即从后座取出羊绒围巾,大步走到她面前。 凛冽的寒风中,他不由分说地将围巾一圈圈围上她的脖颈。 随即,他温热的大掌便包裹住她微凉的小手,紧紧攥在自己手心。 林见疏也极为自然地,顺势环住他的手臂,整个人都倚靠在他身上。 陆昭野盯着两只交握的手,心口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了进去,密密麻麻地疼。 但他知道,急不得。 要想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必须让她看见自己的改变。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几年的感情,岂是面前这个男人短短几个月能撼动的? 他压下心头的翻涌,努力朝林见疏挤出一个温和的表情。 “我知道你不好拂长辈的面子才来赴约,但我父亲那个人……只怕会对你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你不用理会他,也不用担心他会对你怎样。” 他深深地望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试图唤醒旧情的缱绻。 “你记住,你身后还有我。” 嵇寒谏眉心一拧,攥着林见疏的手换到了另一边。 空出来的那只手臂,则顺势揽住她的肩,将她更紧地带进自己怀里,带着满满的占有欲。 “我太太的事,就不劳陆总费心了。” 林见疏迎上陆昭野的视线,语气疏离又决绝。 “陆昭野,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做一些让我先生误会的事。” 说完,她便仰头对身边的男人轻声道。 “我们进去吧。” “嗯。” 嵇寒谏揽着她,转身便朝茶楼走去。 陆昭野望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气血翻涌,一脚狠狠踹在旁边的花坛沿上! 但他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是他做得还不够。 他不信林见疏的心会变得这么快! 重生前他们还那样恩爱,她不过是气他这一世被白虞蒙骗,没有继续选择她深爱她,才闪婚报复自己而已! 他忽然有些庆幸,林见疏还并不知道她前世那七年求而不得的孩子,是自己一直在暗中下药。 她那么想要一个孩子…… 如果……如果他能让她重新怀上他的孩子…… 或许,一切就都能回到从前了? 陆昭野这么想着,忽然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支狠狠抽了两口。 烟雾缭绕中,他眼底的偏执疯狂滋长,也迈步朝茶楼走去。 茶楼古色古香的VIp包厢内,檀香袅袅。 陆正诚端着茶盏,已经等了有些时候。 当他看见林见疏并非独自前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挺拔、气场强大的男人时,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眉心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这丫头,防备心这么重。 林见疏却仿佛没看见他神情的变化,唇角噙着一抹得体的浅笑。 “陆伯伯,这位是我的先生,嵇寒谏。” 两人在陆正诚对面坐了下来。 嵇寒谏长腿交叠,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只朝陆正诚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看似放松,周身的气场却沉稳得如同一座山,无声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和保护姿态。 陆正诚将目光重新落回林见疏身上,语气温和地开口。 “见疏,恭喜你,这次在AI大赛上大放异彩,成了国际科技新星。” 他慢悠悠地问:“对未来,有什么期望吗?” “我的志向不大,没想那么远。” 林见疏淡淡说:“只想站稳脚跟,把脚下的路走好。” “唯一的期望,大概就是……这次的考研能顺利上岸吧。” 第512章 你先出去等我 陆正诚温润笑着道:“以你的头脑,事情肯定会如你所愿。” 这分明话里有话。 白家母女和林见疏的争斗,陆正诚虽是局外人,却也清楚得很。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明明刚大学毕业,看着文静娇弱,脑子却伶俐得让人心惊。 总能于无声处化解所有麻烦,还能如此沉静地全身而退,甚至隔岸观火。 面对这样一个滴水不漏的小辈,饶是陆正诚,都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开口。 他只好端着长辈的架子,就着她大获成功的无极系统,东拉西扯地聊了片刻。 眼看他实在找不到话题了,林见疏便主动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她声音依旧温软,却隐隐带着疏离。 “陆伯伯要是对无极很感兴趣,回头我可以整理一份有关无极的资料拿给您。” “今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她便要起身。 陆正诚生怕她就这么走了,连忙硬着头皮说道:“见疏,伯伯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林见疏刚要离开椅子的身体,又缓缓坐了回去。 她垂下眼帘,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讥诮。 来了。 终于要说出此趟的真正目的了。 可陆正诚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她身侧气场迫人的男人身上。 “嵇先生,我接下来想和见疏聊的,是些家事,不太方便有外人在。” 他顿了顿,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你看,是不是能先回避一下?” 嵇寒谏闻言,眉梢轻轻一挑,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纹丝不动。 那双深邃的眼眸就这么淡淡地看着陆正诚,无声的压迫感瞬间弥漫了整个茶室。 林见疏知道陆正诚要说什么,但她更想看看,这位曾经正直的长辈,究竟要怎么放下脸面,来求她这个晚辈。 何况,她今天来,也带着目的。 她伸出手,在桌下轻轻覆盖住嵇寒谏的手背。 “你先出去等我吧。” 嵇寒谏眉心蹙起,眼底满是不放心,依旧没动。 林见疏指尖在他的手背上安抚性地捏了捏,给了他一个“我没问题”的眼神。 男人的薄唇抿着一条直线,终是没再坚持。 他起身,临走前,那道冷冽的视线又在陆正诚身上停顿了两秒,警告意味十足。 门被轻轻带上。 茶室里只剩下两人后,陆正诚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下来。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和一支钢笔,推到林见疏面前。 “见疏,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为难。 “就当是伯伯求你,看在伯伯这么多年的情面上,签了这份谅解书,行吗?” 林见疏垂眸看去。 是关于白虞盗窃罪行的谅解书。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唏嘘。 曾几何时,陆伯伯也是她最敬重的长辈之一,正直、清醒、有原则。 可如今,他却为了白绮云那个心术不正的女人,变得如此不理智,甚至不惜拉下老脸来求她一个晚辈。 真是可悲,又可笑。 林见疏抬起头,脸上故作错愕。 “陆伯伯,您这是做什么?” “白虞盗窃,证据确凿,您怎么能让我签这个?” 陆正诚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难堪,老脸有些红。 可一想到白绮云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他还是硬着头皮,压低了声音。 “见疏,伯伯也就不瞒你了。” “其实……我已经娶了白虞的母亲。” “白绮云,现在是我的妻子,白虞,自然也就是我的继女了。” 林见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双眼睛倏然睁大,满是震惊。 “什么?” 她拔高了声调,带着一丝颤音,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可是刘阿姨……她才过世不到一年啊!伯伯,您怎么能……?” 陆正诚表情越发难堪。 为了娶白绮云,他确实是急了点。 可他真的不想再错过那个他默默放在心尖上,爱了半辈子的女人了。 他知道,这事在晚辈眼里,会把他维持了一辈子的体面和正直形象,撕得粉碎。 可他顾不上了。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对不住你刘阿姨,以后我会多给她烧点纸钱的。” 第513章 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林见疏差点气笑了。 她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费解与痛心,声音都发着颤。 “可伯伯,您应该也知道,白绮云伙同林承岳,害死了我外公,甚至差点害死我母亲,更是差点吃了沈家绝户!” 陆正诚脸色骤然一变,几乎是立刻维护道:“不是都调查清楚了吗?这些事都跟白绮云没关系!” “见疏,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些脏水,泼到你白阿姨身上。” 林见疏顿时收起了所有伪装的表情,眼神冷了下来。 “抱歉,陆伯伯。” “这份谅解书,我不会签。” 陆正诚眯了眯眼,像是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看似娇软,实则带刺的女孩。 他忽然换了个话题。 “见疏,你知道你先生,是什么身份吗?”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跳,不解地看向他。 陆正诚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猜,他并没有告诉你他的全部吧。” “也对,正因为你是他的家属,有些事,他才更不方便亲口对你说。”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他将那份谅解书又往前推了推,“你签了这份谅解书,我就告诉你,你身边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林见疏皱起了眉。 嵇寒谏还有别的身份? 这个条件,不得不说,确实很诱人。 她伸出手,指尖缓缓触碰到桌上那支钢笔,然后拿了起来。 陆正诚松了口气,以为她终于妥协了。 然而,林见疏只是把玩着那支笔。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抬眸看向陆正诚。 “陆伯伯,其实我想知道我先生的身份,大可以花点钱,找个最好的侦探社帮我查,费一点钱而已。” “但光凭这一个条件,就想让白虞免了牢狱之灾?” “那我受到的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害,又该谁来补偿?” 陆正诚终于听明白了。 这丫头,是在跟他谈条件。 他紧紧皱起眉头,沉声问: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签?” 林见疏将钢笔,突然放回了红木桌上。 “我的条件很简单。” “我希望白虞召开记者会,向所有媒体公开承认,她盗窃我的所有系统和程序。” 陆正诚的瞳孔微微一缩。 林见疏仿佛没看见他的惊愕,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是所有,一个都不能少。” “并且,她必须将所有盗窃的系统和程序专利,全部归还给我。” “我相信,陆伯伯让我签这份谅解书,也只是不想让白虞年纪轻轻就蹲监狱。” “但她的名声,早就毁了。再多添上这么一笔,似乎也无伤大雅。” “只要她按我说的做,我就签,让她免了这场牢狱之灾。” 林见疏在心里冷笑。 这才是她今天来赴约的真正目的。 她手里还有太多被白虞窃取的程序和系统,苦于没有证据,无法证明那是自己的心血。 只有让白虞这个盗窃者亲口承认,那些本该属于她的荣耀和专利权,才能物归原主。 至于白虞坐不坐牢? 她根本不关心。 甚至,她更不希望白虞就这么简单地去坐牢。 那太便宜她了。 让她顶着“窃贼”名号,被整个行业唾弃,但凡冒头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那才叫痛快! 陆正诚盯着林见疏,他从她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知道,这个条件,没有再往下谈的余地了。 再谈下去,只会让他在这个小辈面前,彻底沦为一个蛮不讲理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靠回椅背。 “好。” “明天,我就让她召开记者会,按照你说的做。” 他伸手指了指那份谅解书,“那这个……” 第514章 捡到宝了 林见疏却笑了,“那就等明天记者会圆满结束,我自然会签。” “陆伯伯大可放心,我林见疏从不会言而无信。” 她甚至还体贴地提议道:“您要是不放心,现在就可以录音,作为我们的约定。” “不必了。” 陆正诚摆了摆手,强撑着最后的体面。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用不着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既然陆伯伯都这么说了……” 林见疏忽然话锋一转,“不如也顺便跟我透露一下,我先生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身份?” “也算,帮我省了那笔找私家侦探的钱了。” 陆正诚听完,忽然笑了起来。 这丫头,绕了半天,竟把他都绕了进去。 要是他不答,倒显得他这个长辈不够大气,也不信任她了。 况且,她说的没错。 以她的本事,真想查,找上京都第一侦探社,砸足够多的钱,没有什么秘密是挖不出来的。 无非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陆正诚压低了声音,缓缓说了出来。 “你先生,身份受国家一级保密,但你作为家属,其实也有权知晓。” “他是一名只听命于最高层的特种兵兵王。” “代号,龙王。” “他所属的龙鳞特种部队,连同他在内一共八人,是整个首都最隐秘、也最强悍的守护神。” “至于他的消防员身份……”陆正诚顿了顿,“只是为了更好地掩护他。” 他看着林见疏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双眼,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见疏,你也算是捡到宝了。” …… 林见疏从茶室里出来时,人还有些恍惚。 脑子里回响着陆伯伯的话。 特种兵兵王…… 龙王…… 龙鳞特战部队…… 守护神…… 她知道嵇寒谏很厉害,也知道他是特种兵,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 那个和她同床共枕,会在清晨给她做早餐,会送他大平层,送他保时捷的男人,竟然是那么厉害的存在? “聊完了?” 嵇寒谏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大手自然地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林见疏怔怔地抬头看他。 男人的五官立体英俊,刀削斧凿一般。 眉毛浓黑,显得一双眼眸愈发深邃。 他的皮肤还很白净,也不知道是天生晒不黑,还是在偷偷保养。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怎么看,都看不出半点兵王该有的样子。 可就是这双手,保护了无数人。 林见疏忽然觉得,陆伯伯有句话说得真没错。 她确实是捡到宝了。 一个藏得极深的、超级大宝藏。 她弯起唇,反手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聊完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好。” 两人并肩朝外走,却在电梯等候区又撞见了陆昭野。 他正靠着墙壁抽烟,隔着老远,一股烟味就飘了过来。 嵇寒谏眉心瞬间拧紧,几乎是下意识地拉着林见疏,转身就走向旁边的扶梯。 “见疏!” 陆昭野见状,立刻掐了烟追上来。 嵇寒谏却猛地停步,转身,高大的身躯将林见疏完完全全护在身后。 他盯着陆昭野,眼神冷得似是要杀人。 “陆总,你再敢纠缠我老婆,我还能一脚把你踹进医院,你要不要再试试?” 嵇寒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野兽般的凶悍和压迫感。 陆昭野的脚步猛地顿住,上一次被踹断肋骨的剧痛仿佛又在身体里蔓延。 他死死盯着嵇寒谏身后只露出半个身影的林见疏,最终眯了眯眼,声音里带着不甘的偏执。 “见疏,我等你想明白。” “多久,我都能等。” 林见疏简直想对天翻个大白眼。 跟这种人,根本讲不通道理。 她一刻也不想多待,抬脚就往楼梯走。 嵇寒谏迈开长腿跟了上去,宽阔的肩膀将她与身后那道阴郁的视线彻底隔绝。 第515章 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次日。 林见疏叫来陈放,将一张黑卡递给了他。 “这里面有一个亿。” 陈放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林总,这……” “给陆昭野送去。” 她一分一毫都不想欠他的,她只想跟他划清所有界限,再无瓜葛。 从程逸那儿,她听说了,陆昭野在边境为救她撒了六个亿。 嵇寒谏替他追回了五个亿。 剩下的一个亿,她来还。 从此,两不相欠。 没过多久,陈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为难:“林总,陆总他不肯收。” 林见疏淡声道:“那你,就想个办法,让他必须收下。” . 下午,白虞的记者会,在全网直播。 林见疏全程观看着。 屏幕里的白虞,不过几日不见,整个人就脱了相。 她瘦得厉害,眼窝深陷,眼里再没了往日那种盛气凌人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弓之鸟般的恐惧。 她对着镜头,声音都在发抖,一字一句地承认着。 “……去年获奖的自动驾驶系统,核心代码……是我从林见疏的电脑里盗取的。” “还有天穹系统……天网安防系统、神谕数据分析模型……” “还有幻海AI引擎的底层架构……” 她每说一句,直播间的弹幕就疯狂滚动起来。 【我草!自动驾驶系统都是偷的?那她还有什么是自己的?】 【这种小偷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滚出科研界!】 【真不要脸啊!害得林见疏女神还被网暴过,她怎么不去死啊!】 【建议查查她妈!上梁不正下梁歪,母女俩都是贱人!】 台下甚至有人朝着白虞丢了鸡蛋! “啪!” 其中一个鸡蛋砸在白虞的额头上,黏腻的蛋黄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狼狈不堪。 她顿时崩溃地尖叫起来。 记者会结束后,两名警员走上台,将失魂落魄的她直接带了下去。 林见疏很满意这个结果。 她关掉直播,很快,专利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在与她本人确认后,直接将那些被盗的专利全部转回了她的名下。 陈放也拿着谅解书走了进来。 林见疏没再犹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钱他收了吗?”她问。 陈放摇了摇头,又立刻保证道:“林总您放心,我有办法,这笔钱,一定能出现在陆总的私人账户上!” . 嵇寒谏又连续忙了几天。 等他终于有空时,便立刻带林见疏去做心理康复和孕期检查。 “嵇先生,您太太的心性,比我见过的许多人都要坚韧。” 心理医生治疗完后,由衷地赞叹。 “那些创伤对她来说,更像是一块磨刀石,磨砺了她的意志,而不是一座压垮她的大山。” “再来一次,巩固一下,基本就能痊愈了。” 林见疏觉得心口那块石头,又轻了一些。 之后,他们便去了私立医院妇产科,准备给宝宝建档。 等待的过程中,林见疏碰到了两位同样来产检的富太太。 两人肚子都已经很大了,言笑晏晏地聊着天。 林见疏心情好,也跟她们交流了两句育儿经。 可当她笑着说自己怀的是双胞胎时,那两位富太太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了。 她们对视一眼,下意识地离她远了些。 林见疏有些不解。 正要询问,嵇寒谏就走过来说轮到她做b超了。 她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正撞见那两个女人聚在一起,对着她这边窃窃私语,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古怪。 林见疏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难道怀个双胞胎,还会被孤立和排挤? 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躺上b超床的时候,她已经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小腹上。 给她做b超的是个很温柔的女医生。 “宝宝们很健康,心跳都非常有力。” 林见疏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小小的生命体,心都化了。 她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所有准妈妈都会好奇的问题。 “医生,能看出我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第516章 好字成双 女医生温柔地笑了笑,将探头在林见疏的小腹上又仔细移动了一下。 “可以的,我帮您看看。” 虽说国家有明文规定,非医学需要不得鉴定胎儿性别。 但这里是京都最顶级的私立医院,出入的皆是权贵。 对于那些将家族传承看得比天还大的豪门来说,提前知晓孩子的性别,几乎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特权。 医生早已习惯,正准备开口道喜。 嵇寒谏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不用了,男孩女孩我们都喜欢。” 林见疏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就算看了性别,男孩女孩他们也一样喜欢啊,这不冲突。 “没事,让医生看看吧,我也好提前给宝宝们准备衣服。” 嵇寒谏却似乎在顾忌着什么,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老婆,我们先不看。”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逻辑奇怪的话。 “衣服……就先按女孩子准备。” 林见疏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道理? 万一怀的是两个小子呢?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嵇寒谏的神色里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凝重和顾虑。 联想到他那个特殊身份,她便没有再强求。 她转头对医生说:“那就先这样吧。” 医生一脸错愕,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太太,您确定不看了吗?” 她心里简直急得不行。 她已经看出来了啊!多难得的龙凤胎!“好”字成双! 在她们这种医院,双胞胎都少见,龙凤胎更是几年都碰不到一例的祥瑞,她还想好好恭喜这对璧人一番呢! 可林见疏看了眼身边男人那带着坚持的神色,还是点了点头。 “嗯,我们不看了。” 给宝宝建完档,一回到家,林见疏就迫不及待地给母亲拨去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喜滋滋地报喜。 “妈,您不仅仅是要当外婆了,而且……还是双份的哦!” 沈知澜那边静了好几秒,才传来难以置信的声音。 “疏疏,你怀的是……双胞胎?” “对啊!”林见疏语气轻快,“您要是准备礼物,可得准备两份了!” 沈知澜的声音却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那你查性别没?是男孩还是女孩?” “没查呢,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听到这话,沈知澜像是瞬间松了口气,连声说道:“也好,也好,那就先别查了!你什么时候有空,陪妈妈去趟庙里拜拜。” 还通着电话,沈知澜就忍不住双手合十,心里默默祈祷着。 可千万……别是双胞胎儿子啊。 她这辈子行善积德,为什么命运偏要这样磋磨她的女儿? 不过…… 沈知澜又忙宽慰自己。 如今已经是新时代了,那些豪门里传下来的忌讳,不过是封建糟粕。 她见过不少双胞胎儿子都平安长大了,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吓唬自己。 林见疏不想让母亲担心,便笑着应下。 “那就等月底吧,我还要准备考研呢,等考完试,我再陪您去庙里好好拜拜。” “好,好。”沈知澜在那头又郑重地叮嘱,“疏疏,你怀双胞胎的事,先别往外说。”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要是有不懂事的人知道了,在你跟前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咱们家不讲究那些虚的。” 林见疏终于听出不对劲了。 她猛地想起了在医院产检时,那两位一听她怀了双胞胎,就立刻拉开距离、眼神古怪的富太太。 她忍不住问:“妈,到底怎么了?怀双胞胎不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沈知澜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却是在安抚她。 “没有的事,妈妈就是心疼你。” “你想啊,我当年怀你一个,到孕晚期都快累得走不动道了,你这一下来两个,该有多辛苦?” “等你到了孕晚期,光靠小嵇一个男人肯定不行,我带上王妈一起搬过去照顾你。” 林见疏心头一暖,笑着“嗯”了声,暂时将那点疑虑压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林见疏彻底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除了抽空去央视台接受了一个关于无极系统的专访,她几乎足不出户,一门心思地埋头刷题。 第517章 嵇寒谏是被抛弃的 而与此同时,京都一家高级咖啡厅的雅间内,正进行着一场秘密会面。 夏瑾仪搅动着咖啡,开门见山地问:“嵇寒谏与嵇凛川的关系,查到了吗?” 她对面的白绮云,肉眼可见的疲惫。 即便是最高级的粉底,也遮不住她眼底的青黑和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憔悴。 白绮云顺风顺水了半辈子,想要什么都能唾手可得。 可自从回国,所有事都在脱离她的掌控。 白虞名声尽毁,她自己也岌岌可危,前有舆论压迫,后有陆昭野那条疯狗虎视眈眈,总想着要她的命。 她必须稳住夏瑾仪这颗眼下唯一能为自己所用的棋子。 想到这,白绮云强撑着精神,勾起一抹淡定从容的笑。 “既然我约你出来,自然是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夏瑾仪目光紧盯着她,等着下文。 白绮云勾着唇,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你可知道,嵇夫人当年生的,其实是一对双胞胎儿子。” “什么?” 夏瑾仪脸色骤变,握着杯柄的手指猛地收紧,震惊不已。 看着她这副表情,白绮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你也知道,在嵇家那种顶级豪门里,若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意味着什么了?” 夏瑾仪当然知道。 这个圈子里,总有些晦气又恶毒的秘闻,是长辈们心照不宣的禁忌。 她猛地想起,母亲曾抓着她的手怂恿她,一定要想办法生下嵇凛川的孩子。 “瑾仪,只要你能怀上他的孩子,你就是下一任嵇家主母!” “但你记住了,千万不能生双胞胎儿子!” 她那时不懂,问为什么。 母亲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双生子,在嵇家那种真正的顶豪里,自古就是不祥之兆!” “那样的孩子,从出生就注定要被牺牲掉一个,用来保全另一个的富贵命。” “那个被牺牲掉的,就是个不祥的东西,会被家族彻底抛弃,连名字都不会写进族谱,扔到外面自生自灭,大多都活不过成年。” 母亲说,和这截然相反的,是龙凤胎。 要是能生下龙凤胎,那就是天大的祥瑞和泼天的富贵! 当年嵇家老爷子,就是看中了嵇夫人娘家有生龙凤胎的基因,才点头让她进门做的续弦。 可夏瑾仪怎么也没想到…… 嵇夫人不但没能生出祥瑞的龙凤胎,反而生了最不祥的双生子。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嵇寒谏那张和嵇凛川一模一样的脸。 夏瑾仪的呼吸一滞:“嵇寒谏……他就是那个从小被抛弃的、不祥的孩子?” 白绮云看着她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嵇家从未承认过他,嵇家的户口本上,查无此人。” “但我查到,他不到四岁,就被丢进了边境最凶残的炼狱训练营。” “一个刚满四岁的孩子,在那种地方,只有死路一条。” “从一开始,嵇家保的就是嵇凛川这个继承人,至于嵇寒谏,不过是个用来献祭的弃子。” 她顿了顿,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只不过,他那样都能活下来,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夏瑾仪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她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手死死按住胸口。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她甚至没再看白绮云一眼,抓起包就往外冲。 “夏小姐!” 白绮云拧眉,她的话还没说完呢! 可无论她怎么喊,夏瑾仪都没有回头,那背影仓皇得近乎落荒而逃。 太不对劲了。 白绮云拿起手机,迅速拨出一个号码:“跟上夏瑾仪,看看她去干什么了!” 夏瑾仪冲出咖啡馆,冷风灌进领口,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司机,去李医生的心理诊所!快!” 一坐进车里,她就急切地翻找手提包。 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好几次都扣不开包上的金属搭扣。 终于她摸到了药瓶,倒出两颗白色药片,直接干咽了下去。 她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剧痛和心悸这才缓缓平复下来。 第518章 她不信嵇凛川死了 诊所里。 李医生刚准备去吃午饭,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关上门,担忧地问:“夏小姐,出什么事了?” 夏瑾仪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李医生……”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我刚才听说了一件事。” “我男朋友,他有个双胞胎兄弟。” “双生子,在他们家是不祥之兆,注定要……要死一个!” “可他的双胞胎兄弟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决堤而下,眼里全是崩溃与恐惧。 “医生,你告诉我,我男朋友他……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李医生温和地扶住她的肩膀。 “夏小姐,冷静一点,这只是没有科学依据的封建迷信。” “你的男朋友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 “你给我讲了那么多你们的故事,他那么爱你,又怎么舍得离你远去?” “我们先平复下来,相信科学,好吗?” 医生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催眠般的引导力,让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自从几年前,嵇凛川毫无征兆地对她冷漠疏离,她就抑郁了。 而在她爬床失败,将她送出国后,她就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那四年,是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光。 抑郁症是治好了,却衍生出了更可怕的心理疾病。 她为自己编织了一个完美的梦境——她和嵇凛川从未分开,他只是在跟她闹脾气,总有一天会回到她身边。 所以,当嵇二少对她说出“嵇凛川已经死了”这句话时,她根本无法接受。 不,她不信! 凛川没死,他只是在生她的气!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 从诊所出来时,夏瑾仪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优雅与得体。 她坐进车里,翻出了林见疏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被接起。 “瑾仪姐?” 林见疏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干净,像极了很多年前,还未被执念吞噬的夏瑾仪自己。 夏瑾仪的嘴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声音温和得听不出一丝异常。 “见疏,最近忙完了吗?” “明天天气很好,又是周末,我约了朋友去郊外骑马,要不要一起来?” 林见疏眉心微蹙,手下意识地抚上还未显怀的小腹。 “不好意思啊瑾仪姐,我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夏瑾仪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严重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没事没事,就是突然降温,有点小感冒。”林见疏随口扯了个谎,“小问题,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千万别大意。”夏瑾仪叮嘱道,“等你好了,我们再约。” “嗯。” 挂了电话,林见疏有些无奈。 总是这样回绝夏瑾仪的邀约,终究不太妥当。 看来改天得主动找个机会约对方一次。 她拿起笔正准备继续刷题,余光瞥到桌上的日历,动作倏然一顿。 半个月前就该是去养老院做义工的日子了。 因为一连串的事,都给耽搁忘了。 她又立刻拿起手机,给苏晚意发了条消息: 【晚晚,这周末有空吗?我们去趟养老院吧,我想去看看奶奶。】 消息刚发出去,苏晚意的语音电话就直接弹了过来。 “疏疏,我这几天在找新工作,周末排了两个面试,可能陪不了你了。” “你要是一个人去的话,记得多带两个女保镖。” 林见疏有些疑惑:“找工作?你不准备自己单干了?” 第519章 带嵇寒谏去见奶奶 “哎,单干个屁啊!”苏晚意长长叹了口气。 “我跟同学打听过了,想开个人工作室,得先有司法证。要想考司法证,就得先去律师事务所实习满一年,通过考核才能拿到手。” “总之,麻烦得要死!我都后悔学这个破专业了,简直是所有行业里最苦逼的!” 她愤愤地吐槽完,话锋一转,语气复杂起来。 “一圈问下来,我才觉得,傅斯年那家伙年纪轻轻能干到今天这地步,是真牛逼。” 苏晚意是真的佩服。 她那些成绩顶尖的大学同学,如今已经没几个还在这行干了,不是考公就是转行了。 真正能坚持下来,还混出名堂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傅斯年那家伙虽然讨厌,但能在短短几年,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侦探社,做成如今京都第一,甚至自己也成了金牌律师,这份魄力,她不得不服。 她自认,别说十年,就是给她二十年,也未必能达到傅斯年如今的成就。 林见疏听出了她话里的萧索,试探着问:“那你……真不考虑回傅斯年那里继续干了?” “不回了!”苏晚意答得斩钉截铁。 “我俩都掰成那样了,再回去多尴尬。” “况且,”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我要对我的男朋友负责。” “放心吧疏疏,我早就想通了,感情这事儿强求不来。” “我现在收心了,我喜欢程逸,以后就会对他一心一意。” 林见疏想到了傅斯年的隐婚状态,想到这两人都曾爱过对方,却因为无法宣之于口的苦衷,最终还是错过了。 她心里不免泛起遗憾。 可转念一想,晚晚和程逸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那个热血耿直的男人,眼里心里都只有晚晚一个人。 林见疏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重来一世,历史的轨迹已经改变了太多人,似乎也不差他们几个了。 …… 晚上,嵇寒谏回来得很晚。 林见疏已经睡了,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男人动作很轻地洗漱完,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来。 当他习惯性地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时,林见疏还是被惊醒了。 她没睁眼,只是迷迷糊糊地往他胸膛上蹭了蹭问:“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有时间。” 林见疏满足地扬了扬唇角,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了过去。 周末。 一连刷了好几天题的林见疏,也迫切地想出去透透气。 她拉着嵇寒谏,先去超市扫荡了一圈。 各种营养品、保暖内衣、护膝护腰,装了满满一面包车。 到了养老院,这些东西都由保镖分发给了院里的其他老人。 嵇寒谏则拎着几袋子特意挑选的补品,跟在林见疏身后,走进了那处幽静的小院。 林见疏担心奶奶认错人,特意让嵇寒谏戴上了口罩。 老奶奶今天的精神似乎格外好,正在通着暖气的花房里包饺子。 看见林见疏,她眼睛一亮,开心得像个孩子。 “哎哟,林丫头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饺子皮,随便擦了擦手,就一把拉住林见疏。 “AI大赛的直播我看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那个无极系统是真强大,了不得!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你真是太出息了!” 老奶奶看着她的眼神,那份喜欢和骄傲简直要溢了出来。 林见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奶奶,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先生。” 老奶奶满心满眼都是林见疏,此刻才顺着她的示意,朝旁边看去。 当看见男人口罩上方那熟悉的眉眼时,老奶奶脸上的笑容倏然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 嵇寒谏向前一步,声音沉稳。 “奶奶,我是林见疏的先生,我叫嵇寒谏。” 第520章 她的好孙媳妇! 老奶奶张了张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份震惊在几秒后,又骤然化为了滔天的狂喜。 她攥紧了林见疏的手,声音无比激动。 “你先生……叫嵇寒谏?真叫嵇寒谏?” 林见疏被问得一头雾水,奶奶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只能下意识地点头:“是啊,奶奶。” 嵇寒谏手忽然覆上来,将她的手从老奶奶的手中解救出来。 他低沉道:“你去洗个手,也帮奶奶包会儿饺子。” 林见疏点了点头,跟着一旁的护工走了进去。 花房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老奶奶“啪”的一下拍在嵇寒谏的手臂上,又气又笑:“臭小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那个藏着掖着的隐婚老婆,就是林丫头!” 害得她之前还后悔了好久,没能早点把这么好的姑娘介绍给自己这几个不省心的孙子! 老太太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就在今天早上,这小子还特地打电话来千叮咛万嘱咐,说今天会带媳妇来看她,还说他媳妇胆子小,他没告诉她身份,让她务必保密。 她当时满口答应,哪能想到,这个神秘的孙媳妇,竟然就是她喜欢了许久的林丫头!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可看着奶奶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嵇寒谏非但没放松,眉头反而蹙得更紧。 他摘下口罩,压低了声音再次强调:“我老婆胆子小,奶奶,您可千万别吓着她,尤其是我的身份。” “知道了知道了!”老奶奶不耐烦的挥挥手,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好孙媳妇。 她激动地搓着手:“哎呀,我去看看我的好孙媳妇!我居然有这么好的孙媳妇!” 她一口一个“孙媳妇”,喊得嵇寒谏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忍不住加重了语气,沉声喊了句:“奶奶!” 老奶奶被他一喝,反而瞪了他一眼,满脸嫌弃:“哎呀,你一边去!谁认识你!我只认我的林丫头!” 说着,她就颤巍巍地站起来,急不可耐地要往里走。 林见疏正好洗完手出来,见状忙上前扶住她:“奶奶,您慢点,快坐着。” 谁知老奶奶却反手抓住她,一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儿的傻笑。 林见疏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想问问嵇寒谏,却见他不知何时摘了口罩。 嵇寒谏主动走过来,声音低沉带着安抚:“我跟奶奶解释清楚了,她老人家不会认错。” 林见疏看着老太太那依旧亢奋的脸色,小声对嵇寒谏说:“奶奶今天心情好像……过于好了。你也去洗个手,过来帮帮忙。” “好。” 嵇寒谏应了一声,转身就进了里面。 林见疏才刚拿起一张饺子皮,还没来得及放馅,他就回来了。 那速度,快得让她严重怀疑他到底洗干净手没。 老奶奶直勾勾地盯了林见疏半晌,傻笑了半晌,才忽然开口问:“丫头,你们打算要小孩了吗?” 林见疏手上动作一顿,随即抬起头,迎着老太太期待的目光,坦然一笑。 “不瞒您说,奶奶。” “其实我已经怀了,有三个多月了。” 第521章 不管男女都能继承我的股份! 闻言,老奶奶的眼睛骤然瞪得溜圆,震惊过后,是比刚才还要汹涌百倍的狂喜! “哎哟!我的天!”老太太激动得猛地一拍大腿,“快!快别忙活了!你赶紧坐着,好好歇着!” 她不由分说地把林见疏手里的东西都拿走,指着一旁包饺子的嵇寒谏,中气十足地命令道:“让他包!让他一个人包!我们聊天!” 林见疏看着嵇寒谏,他已经利落地捏好了一个饺子,褶子匀称漂亮,居然比自己包的又快又好。 她确实也不太擅长这个,便顺着老太太的意,笑着说:“好,那我再去洗个手。” 她前脚刚走,老奶奶后脚就一巴掌拍在嵇寒谏的背上。 “臭小子!怀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早说一声!我给重孙的见面礼都还没准备呢!” 嵇寒谏手下不停,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不一定是孙子,也可能是孙女。” “那也是我的重孙!”老奶奶眼睛一瞪,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们,不管男女,都能继承我的股份!你们几个臭小子,想都别想!”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手里那点股份,不止她这几个孙子惦记,就连嵇家那些老东西也虎视眈眈。 但她就是死,也不会把这些东西交出去,让他们任何一方一家独大。 这股份,是给重孙的,更是给她孙媳妇的保障。 有了这些,她们娘俩将来在那个吃人的宅子里,才不会活的太艰难。 很快,林见疏回来了。 护工已经搬来一把靠背椅,放在老奶奶对面。 林见疏坐下,独留下嵇寒谏一个人,面对着一大盆饺子馅,沉默而高效地包着饺子。 老奶奶擦干净手上的面粉,又一次紧紧握住了林见疏的手。 “真好。” 老太太看着她,眼里是化不开的疼爱和欢喜,声音却带着岁月沉淀后的通透。 “人这一辈子啊,就像飘在天上的风筝,年轻时候总觉得线在别人手里,风吹到哪儿,就落到哪儿。” “可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 “这根线,就攥回了自个儿手里。心里头,就有了根,再大的风浪,也知道家在哪儿,劲儿该往哪儿使。” 林见疏听得有些失神,一只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那里孕育着两个崭新的生命,是她此生最大的珍宝。 心口,是前所未有的温暖。 老太太看着她眼底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母性,浑浊的眼也跟着柔和下来,心中好似生出了万千感慨。 “我这辈子,生了三个。” “可说到底,一个都没教育好。现在啊,一个比一个不听话。” “丫头,你记着我的话,等孩子生下来,该管教就得管教,别心软。咱们不求他大富大贵,但一定要教他明事理、走正道。” 林见疏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话记在心里。 老太太也不愿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脸上的褶子又笑开了花。 “对了,去医院检查过了吗?这都三个多月了,能看出是男孩还是女孩了吧?” 林见疏弯了弯唇角:“检查过了,但我没让医生说性别。” “现在不都流行开盲盒吗?我想留个惊喜。” “你这丫头,还真是沉得住气!”老奶奶无奈地笑了,“想当年我怀孕那会儿,还没现在这么好的技术呢!为了提前知道是男是女,我愣是找了十几个老中医来轮流号脉!” 她说着,压低声音,促狭地朝林见疏挤挤眼:“那……他呢?你老公就不好奇?” 林见疏下意识地朝着沉默包饺子的男人看去。 仿佛有感应一般,嵇寒谏也恰好抬眸望了过来,深邃的黑眸里情绪不明。 但他手上包饺子的动作却丝毫没停,修长手指飞快地捏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褶子。 林见疏很快收回目光,对着奶奶柔柔一笑:“其实我也好奇的,但我老公想开盲盒,我尊重他的决定。” 第522章 娶了个好媳妇 “哎哟喂,你听听!你听听!” 老太太顿时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激动地拍着林见疏的手,扭头就冲着嵇寒谏嚷嚷。 “臭小子,你上辈子是烧了多少高香,才能娶到这么个宝贝疙瘩?” “哎哟我的乖乖,我活了这把岁数,就没见过这么懂事贴心的闺女!” “现在的小姑娘,哪个不是把自己放第一位?就林丫头,事事都先想着老公!” “你小子要是敢欺负她、对她不好,你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嵇寒谏看着林见疏,目光很认真。 “我确实娶了个好媳妇。” “奶奶,您放心,我会好好疼我媳妇的。” 林见疏被这两人说得脸颊发烫,心里却莫名地甜。 想着奶奶也不是外人,她凑过去,压低声音。 “奶奶,跟您说个事儿,我怀的……还是双胞胎。” 谁知,老太太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竟猛地凝固住了。 她豁然转头,看向嵇寒谏。 嵇寒谏原本舒展的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没说话。 老太太收回目光,紧紧盯着林见疏:“丫头,你确定……是双胞胎?” 林见疏疑惑地点头。 “对呀,奶奶。” “双胞胎……有什么问题吗?” 老太太反手握住林见疏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当然没问题!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老太太又瞬间笑得合不拢嘴,刚刚的凝重快得让人以为只是错觉。 “奶奶就是心疼你。” “你这小身板,看着就弱不禁风的,怀一个都够呛。这俩小家伙,到孕晚期不知道要让你受多少罪。” 林见疏心里一暖,笑着摇头。 “我母亲也这么说,不过奶奶您放心,我身体好着呢,肯定能顺顺利利地把他们生下来。” “那是自然!”老太太立刻接话,“我明天就去普陀寺,给你和孩子求平安符,保佑你们娘仨顺顺利利,也保佑他们以后能平平安安长大。” 林见疏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跟母亲一样,一听到双胞胎,第一反应都是要去庙里烧香祈福。 接下来,老太太便拉着她,絮絮叨叨地传授起了自己的育儿经,兴致高昂。 两人聊了许久,嵇寒谏已经将一整盆的饺子馅都包完了,一个个白白胖胖,整齐地码在案板上。 老太太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话头,让一旁的护工拿来了自己的梨花木拐杖。 她撑着拐杖起身,中气十足地冲着嵇寒谏一扬下巴。 “那谁,端上饺子,跟我去厨房煮了。” 林见疏见状也想跟着起身帮忙。 “你就老实坐在这儿玩!”老太太立刻按住了她,不让她动,“要是坐不住了,就欣赏欣赏我这些花,看上哪盆了,跟奶奶说,奶奶送你!” 林见疏有些无奈,也没有推辞,乖巧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厨房里。 老太太让护工守在门外,待嵇寒谏端着饺子进去后,护工便将门关上了。 老太太撑着拐杖,静静地站在一旁。 嵇寒谏极其自觉地走到灶台前,洗锅,接水,开火。 “不让查孩子性别,是怕二十八年前的悲剧重演吗?” 老太太的声音幽幽响起。 嵇寒谏宽阔的脊背顿时僵了僵。 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 “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阿谏,你别忘了,你二哥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所以从一开始,那所谓的秘闻就是封建糟粕,根本不可信!” “以你如今的能力,想护住两个孩子,难道还护不住吗?” 第523章 前半生太苦了 嵇寒谏望着锅里渐渐翻腾起细密气泡的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他无法告诉奶奶。 二哥……已经死了。 这是他的心结,也是整个嵇家的禁忌。 从他出生那一刻起,命运的罗盘就已偏航。 只因为晚了二哥几分钟来到这个世界,他的人生便与二哥割裂成了地狱与天堂。 同样是嵇家的骨血,二哥是全家捧在手心的天之骄子,是注定的富贵命。 而他,却是那个不祥之人。 甚至连一口母乳都没尝到,就在襁褓中被连夜送往了乡下的农庄。 直到快四岁,是奶奶力排众议,才将他接回了嵇家。 可奶奶终究只是女流之辈,敌不过嵇家根深蒂固的糟粕思想。 那些人,执意要将他送走,越远越好。 他们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演了一场抓阄的戏码。 他至今都记得,那个小小的自己,看着三个一模一样的纸团,心里清楚地知道,那里面写的都是同一个“军”字。 但他还是伸出了手,配合着他们演完了全场。 就这样,四岁的他被送去了边境最残酷的训练营。 从那时起,嵇寒谏就知道,除了奶奶,没人想让他活下来。 可为了奶奶,他必须活着。 后来,二哥不知从哪儿知道了他的存在,总会偷偷溜来看他。 给他带最好吃的糖,最新奇的玩具,给他讲外面世界的繁华。 二哥还骗他说,家里人其实都很爱他,只是用这种方式磨砺他,在等他学成归家。 于是他拼了命地学,样样都要争第一。 终于在十八岁那年,他拿下一等功,却没要任何奖励,只跟上面要了三天假。 可就是那三天,让他永远地失去了那个全世界最温柔的二哥。 他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嵇家人的凉薄。 他们甚至不肯为二哥公开办一场葬礼,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将二哥下葬了。 然后,才将所有的疼爱和目光投向了他。 可他已经不需要了。 他用了整整四年,不顾一切地做任务,想要彻底摆脱嵇家。 直到嵇家给他寄来了二哥的日记本。 他看见了二哥的愿望。 所以他退役回京,扮成嵇凛川,替二哥完成他没能完成的一切。 他的人生,从出生起就是一场悲剧。 就因为那双生子秘闻。 他怕了。 他怕自己的孩子,会再次应验那个来自嵇家的诅咒。 只要不知道他们的性别,他或许还能自欺欺人地以为,那是一对龙凤胎,或是一双女儿。 至少,女儿不会经历他这般痛苦煎熬的人生。 这一刻,嵇寒谏竟然后悔了。 早知道他也携带了母亲的双胎基因,当初就不该一次次地向林见疏暗示,他想要一个孩子。 他只想让他的孩子,平平安安地继承他的财富。 而不是继承他的悲剧,来这世上再遭一轮他受过的罪。 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了,咕噜咕噜地冒着泡,蒸腾的热气熏得人眼眶发烫。 嵇寒谏却像是被抽走了魂,依旧一动不动。 “啪”的一声,老太太抬手拍在他胳膊上。 “发什么呆呢?” 她瞪着眼,语气很冲:“你小子不会也信那些没根没据的神神叨叨吧?”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学你那个混账爹,为了保一个就送走另一个,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嵇寒谏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垂下眼帘,开始将饺子下进锅里。 “奶奶,您放心。” 他的声音有些哑,却异常坚定。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再经历我的人生。” 老太太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松了口气,随即看向孙子高大挺拔的背影,眼神里又充满了心疼。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前半生太苦了。 好在老天爷开眼,让他遇上了林丫头这么好的姑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第524章 味道很独特 老太太又絮絮叨叨起来:“回头还是去查查性别吧,万一是龙凤胎呢?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就算……就算是俩小子,那也顶好!有你和林丫头的基因,将来肯定都是国家栋梁!” 嵇寒谏没接话,只沉默地用漏勺搅动着锅里的饺子,防止它们粘连。 “真是个闷葫芦,”老太太瞧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没好气地嗔了一句,“也不知道林丫头怎么就看上你了。” 说完,她便杵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出了厨房。 很快,三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被端进了花房。 林见疏正陪着老太太欣赏一盆新开的墨兰,两人聊得正开心。 浓郁的肉香混着一股清新的野菜味儿,瞬间勾起了林见疏的馋虫,她顿时食指大动。 “快尝尝!”老太太一脸骄傲,“这馅儿里的野菜,可是我自个儿种的,外面可吃不着!” 林见疏夹起一个,小心地吹了吹,咬了一小口。 肉馅的醇厚被野菜的清爽中和得恰到好处,鲜美异常。 她眼睛一亮:“味道很独特,特别好吃。” “那是,”老太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那几个孙子,就没一个不爱吃我调的这口馅儿。” 她说着,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正大口吃着饺子的嵇寒谏,心里叹了口气。 几个孙子里,就数老三这个闷葫芦最忙,她也最心疼。 一听他要带孙媳妇回来看她,她立马就亲自下地摘菜,剁馅儿调馅儿了。 林见疏到底怀着孕,胃口不大,吃了半碗就有些撑了。 嵇寒谏吃完自己的,见状,极其自然地将她剩下的小半碗倒进了自己碗里,连着汤汁,三两口就扒拉完了。 林见疏脸上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 老太太瞧着这一幕,却乐开了花,眼里满是欣慰:“喜欢吃一会儿把剩下的都打包带走。” 林见疏见嵇寒谏是真的很喜欢吃,便笑着问老太太:“奶奶,这馅儿的配方能教教我吗?太好吃了。” “哎哟!”老太太一听,笑得更欢了,“你还是第一个问我要方子的!我还愁着我哪天腿一蹬,这手艺就失传了呢!” “您才不会呢,您肯定能长命百岁。” 老太太大笑起来,当即就让护工去准备食材,要在花房里现场教学。 林见疏学得格外认真,想着今年过年,就能和母亲一起包这个饺子了。 而嵇寒谏就站在一旁,也将每一个步骤都默记于心。 一整日,老太太的病都没犯。 不知是因为见到了孙媳妇,还是得知要抱重孙了,脑子异常的清醒。 …… 回到栖云居时,已是下午。 车后座不仅有满满一食盒的饺子,还有两盆被老太太硬塞过来的珍稀兰花。 接下来的日子,林见疏几乎将自己埋进了书山题海里,过上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卧室,书房,餐厅。 她仅有的两次出门,都是跟着嵇寒谏去了消防总局。 无极系统搭载无人机的整体研发进入了攻坚阶段,作为专利员,她需要适当的协助。 时间飞快地滑到了考研的日子。 两天高强度的考试结束,林见疏走出考场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大截。 她终于能给自己放个小长假,好好休息一下了。 一回到家,她倒头就睡。 再次醒来,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 拿起一看,是夏瑾仪发来的消息: 【考完了吧?出来放松一下,爬山去?】 林见疏皱了皱眉。 夏瑾仪似乎对极限运动有着狂热的追求。 可她天生就不爱那些会让自己汗流浃背的活动。 但算起来,她已经拒绝夏瑾仪太多次了,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 她想了想,回复:【爬山就算了,打高尔夫吧,我请你。】 夏瑾仪:【行啊!那就来我家的高尔夫球场,我来安排,别跟我客气!】 第525章 我能跟你交心吗? 林见疏转手就给苏晚意拨去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苏晚意鬼哭狼嚎的声音。 “疏疏!我快死了!我感觉我进了黑厂,在打黑工!” 林见疏听着她有气无力的抱怨,不禁莞尔:“怎么了这是?” “我昨晚就睡了五个小时!干不完,根本干不完!我现在这老板简直比傅扒皮还能压榨员工!” 林见疏确实发现,苏晚意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连回消息都得隔半天。 “周末总能休息吧?去打高尔夫放松一下?” “周末?我配有周末吗?”苏晚意的声音更绝望了,“我现在要整理的卷宗都排到年底了!我跟你说,我现在连上厕所都得夹着一份卷宗去看!” 林见疏惊讶:“这么夸张?” “真的!我……” 苏晚意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男声:“弄好了吗?那边等着要。” “马上马上!”苏晚意立刻换上一副狗腿的语气,然后飞快地对林见疏说:“疏疏不跟你说了,在催我了,回头聊!” “嘟……嘟……嘟……” 林见疏无奈地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她想给嵇寒谏打个电话说下,又觉得他大概率也在忙。 考研这两天他抽时间陪了陪她,考完把她送回来就忙得不见了人影。 她又想打给母亲聊会天,却又想起了母亲最近的状态。 自从和深蓝科技达成合作,母亲就像打了鸡血,一门心思扑在了她的多多研发项目上,扬言要在年前拿出初代样品。 林见疏看着天花板,一瞬间,好像最闲的人就只剩下她了。 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让她有些发慌。 于是,次日林见疏早早就出了门。 碧绿如茵的草坪上,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高尔夫球装,戴着鸭舌帽。 “砰”的一声响。 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果岭上,滚了几圈,稳稳进洞。 几乎是标准的一杆进洞。 她正要开下一球,一辆高尔夫观光车缓缓驶来,夏瑾仪从车上跳了下来,脸上带着惊讶。 “见疏?怎么这么早?” 林见疏直起身,淡笑道:“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就想早点出来运动运动。今天天气好,正好能多晒会儿太阳。” 夏瑾仪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不远处站得笔直的四个人身上。 两男两女,黑西装,戴着耳麦,神情冷肃。 她不解地问:“你怎么去哪儿都带着保镖?还带这么多?” 林见疏神色不变,轻描淡写地说:“上次不是着了别人的道嘛,吃一堑长一智,现在不敢大意了。带着他们,我才安心。” 夏瑾仪立刻想到了她被绑去缅北的事,点点头:“我理解,你别多想,我就随口问问。” 林见疏弯了弯唇,反问道:“瑾仪姐今天没有约别人?” “今天就我们俩。”夏瑾仪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圈子,人心复杂,能交心的没几个。你别看我身边姐妹似乎很多,但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你和苏晚意的。” 她说着,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见疏。 “见疏,我能跟你交心吗?” 林见疏没有回答,而是侧身,手臂用力,一记漂亮的挥杆。 “砰!” 球再次飞了出去。 她仰起头,看着白球在蓝天下的轨迹。 等球再次滚进洞里,她才偏过头,对夏瑾仪露出一抹浅笑。 “瑾仪姐,下一球你来?” 夏瑾仪看着她滴水不漏地回避,眼底闪过失望。 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球杆,走到发球点,摆好姿势。 就在挥杆的前一秒,她忽然状似随口地问了一句。 “见疏,你最近……有见过嵇二少吗?” 第526章 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 林见疏摇了摇头。 “没见过。” 其实AI大赛结束后,三师兄江寻就让她一定要好好感谢下嵇二少。 可他又说,嵇二少是超级大忙人,除了那种需要他镇场子的大型会议和宴会,其余时间基本都不在公司。 三师兄还说,等嵇二少回嵇氏了再联系她。 结果这一等,就没了下文。 林见疏敛下心思,补充了一句:“嵇二少似乎挺忙的。” “他确实很忙。”夏瑾仪的视线紧锁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什么,你知道吗?” 林见疏笑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和他接触也不多,彼岸回响上市后,我就没去过嵇氏了。” 夏瑾仪也笑了笑,没再追问。 她重新摆好姿势,用力挥杆。 “砰”的一声,球飞了出去,却偏离了轨道,在果岭边缘停了下来。 她不悦地皱了皱眉。 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又在发球点上放了一颗新球。 夏瑾仪却忽然没了兴致,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工作人员不敢多言,将一筐球放下后,便坐上观光车离开了。 偌大的草坪上,只剩下她们两人,以及不远处的保镖。 林见疏没说话,走上前,又挥了一杆。 白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滚进了洞里。 夏瑾仪看着,赞叹了一句:“技术真不错。” 林见疏收回球杆道:“我也就擅长这个了。” 夏瑾仪没再继续,就这么停下来,静静地看着林见疏打球。 直到林见疏又一杆漂亮的进洞后,她才忽然开口。 “我和嵇凛川,以前交往过。” 林见疏挥杆的动作猛地一顿,错愕地看向她。 夏瑾仪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又怀念的神色。 “这个秘密,我谁也没说过,但今天我只想告诉你。” “那时候我还没成年,但我已经爱上他了。” “他很坏,很无赖,却也很耀眼。” 夏瑾仪的声音很轻,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他总会带我去干一些坏事。他会捉蛇藏进长辈的卧室,将马蜂窝丢进正在聚餐的客厅,给长辈的车胎放气,在墙上乱涂乱画,还会带我去打群架……” “你一定想象不到,他有多调皮和无法无天。” “坏事做尽,却每次事发都会先带我逃跑,事后也会想办法把我摘得干干净净。” “他是嵇家太子爷,就算闯了再大的祸,也都会被轻轻揭过,所以他越来越变本加厉。” “最严重的一次,他甚至将一枚炮仗,偷偷丢到了内阁大人的西装口袋里。” “就为了吓唬一下那位大人,结果却吓得内阁大人心脏病发作,直接住进了医院。” “即使是这样,他最后也只是被关了两天禁闭而已。” “可他胡作非为,天不怕地不怕,却只对我一个人承诺过。” “他说,等我成年,就上门提亲,把我风风光光地娶回家。” 夏瑾仪的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声音都哽咽了。 “可我没有等来他的提亲队伍,等来的是他突然的消失。” “整整四年,音讯全无。” “再出现时,他就好像……完全变了个人,连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说到这里,夏瑾仪的眼眶彻底红了,她看向林见疏。 “见疏,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样陌生?” 林见疏看着她通红的眼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她迟疑地开口:“是不是……他经历了什么事?” 第527章 你能帮我约他吗? 夏瑾仪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问过了,能问的人,我全都问遍了。” “他们都说,他只是去国外深造了四年。” “我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那么陌生……他甚至,甚至告诉我……” 夏瑾仪深吸一口气,觉得极其荒谬。 “他告诉我,嵇凛川已经死了,他现在是嵇二少。” “你说可笑不可笑?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我面前,对我说他自己已经死了,而他还是他……” 话音未落,夏瑾仪的眼泪彻底决堤。 林见疏心头一紧,赶紧从运动裤的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谢谢。”夏瑾仪接过,擦了擦眼泪。 她看着林见疏,眼神里满是愧疚:“见疏,对不起,其实我骗了你。” “我并不是嵇二少的闪婚妻子。” “那天你们都误会我的时候,我没有及时出来解释清楚,是因为……我不甘心。” “我等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能,怎么能背着我,娶了别人?” 林见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很柔:“瑾仪姐,我理解你。” “我也有过被背叛的时候,那种不甘心和迷茫,我懂。” “但有时候,人得学会放过自己。紧抓着过去不放,惩罚的不是别人,是现在的你。” “你看,这天底下男人这么多,森林那么大,何必非要吊死在一棵已经枯萎的树上?” “剜掉烂肉的过程虽然疼,但总好过让它一直腐烂下去,最后毁掉的是你自己。” “相信我,下一个,会更好。” 夏瑾仪却摇了摇头,苦涩地笑了:“见疏,我不是你,我没有你看得那么开。” “而且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能比他更好了。” 林见疏看着她眼里的偏执,所有安慰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宽慰了。 于是,她沉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握起了球杆。 夏瑾仪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一定觉得我很矫情吧?” 林见疏连忙回头:“怎么会。” 她想了想,提议道:“要不,瑾仪姐你找个时间,把他约出来,摊开来好好谈谈?” 夏瑾仪的眼神黯淡下去:“我约不出来他。” “不过……”她话锋一转,看向林见疏。 “你能帮我约他吗?” 林见疏愣住了,“我?” 她下意识地摆了摆手,“瑾仪姐,你都约不出来他,我怎么可能约得出来。” “嵇二少日理万机,我跟他……也没那么熟。” 夏瑾仪眼里全是期盼,“不,你不一样。” “我约了他太多次了,他肯定烦我了,不会再见我。” “但你不同,嵇二少很赏识你,你约他,他一定会出来。” 林见疏望着她通红眼圈里燃起的希望,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听了那么长一段求而不得的过往,她很难硬下心肠。 何况…… 她确实还欠嵇二少一句正式的感谢。 上次AI大赛,若不是他鼎力相助,她不会那么顺利赶上比赛。 于公于私,都该见一面,好好感谢一番。 林见疏便点了点头,“那我……回头试试吧。” 夏瑾仪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两人打完球已是午后。 去餐厅前,夏瑾仪拿出手机,亲昵地凑到林见疏身边。 “见疏,我们合个影吧?” “咔哒”一声,镜头里留下两张笑颜。 随即,夏瑾仪像是多年的好友一般,自然地挽住林见疏的手臂,一同走向餐厅。 可没一会,夏瑾仪就发现了不对劲。 林见疏在一堆饮品里只选了一杯白开水,点餐时,没要海鲜,也对肉类浅尝辄止。 她惊讶地挑眉:“你这是……跟你老公开始备孕了?” 第528章 对嵇寒谏的家庭一无所知 林见疏不想把怀孕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便顺着她的话点了下头。 “嗯,有这个打算。” 她低头,切着盘中的鹅肝。 却没看见,夏瑾仪脸上的笑容冷却了一瞬,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等林见疏再抬起头时,她又恢复了那副温柔关切的模样,唇角一扬。 “那你听说过双生子的传闻没?” 林见疏一脸茫然,握着刀叉的手停在半空。 “双生子?怎么了?” 夏瑾仪很惊讶:“你母亲竟然没有告诉你?你家难道不讲究这个?” 见林见疏依旧满眼困惑,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 “你现在备孕,可一定要注意。” “要是不小心怀上双胞胎,很多豪门都会忌讳,认为那……不祥。” 她顿了顿,又安慰她。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怀双胎的几率很小的,除非家族里有这种基因。” 林见疏却彻底怔住了。 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医院产检时,那两个突然对她避之不及、窃窃私语的富太太。 以及,母亲和奶奶听说她怀了双胞胎时,那并非纯粹喜悦,反而带着一丝凝重,急着要去庙里拜拜的奇怪反应。 还有……嵇寒谏。 做b超时,他那过于明显的顾忌和沉重…… 所以…… 他们全都知道这件事?! “见疏?见疏?” 夏瑾仪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突然走神了?” 夏瑾仪关切地探过身子,追问道:“我问你呢,你老公家里……有这样的基因吗?” 林见疏回神,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她喘不过气。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她甚至,对嵇寒谏的家庭……至今一无所知。 难道,怀上双胞胎,是因为他? 可这明明是天大的幸运,怎么就成了不祥的忌讳? 所以,这两个孩子的到来,他根本就不开心。 甚至……是他的负担? 想到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盘中精致的鹅肝瞬间变得油腻不堪。 林见疏放下刀叉,声音有些发紧。 “瑾仪姐,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急事没处理,我先回去了。” “要不要我送送你?”夏瑾仪忙起身。 林见疏拒绝了,“不用了,瑾仪姐你慢慢吃。” 目送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夏瑾仪脸上的担忧瞬间褪去,换上了一抹深思。 她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缓缓咀嚼。 片刻后,她才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林见疏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挂断电话,她指尖轻点,将刚刚那张和林见疏的合影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和闺闺的交心运动,聊得很开心。】 随即,她点开了嵇凛川的微信头像。 聊天记录里,满屏都是她一个人的独白,他最新的回复还是上个月一个冷冰冰的“没空”。 夏瑾仪不知道他会不会看朋友圈。 但她就是想让他知道,她和林见疏是好朋友,即便他再赏识她,也该懂得分寸。 …… 另一边,林见疏将保时捷驶回栖云居后,就握着手机翻着通讯录,想问清楚双生子这件事。 可她不知道该问谁,又有谁能告诉她? 片刻后,林见疏推开车门,下了车。 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却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眉眼冷漠,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郁气场。 是陆昭野。 他怎么会从她的单元楼里出来?! 第529章 我们聊一下 他似乎就是专门在等她,看见她时,甚至没有一丝意外。 陆昭野迎了上来,声音低沉,“见疏,你回来了?” 保镖从车上下来,迅速挡在林见疏身前,隔开了他靠近的脚步。 林见疏蹙眉,声音疏离,“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昭野视线扫过眼前的保镖,神色很无奈,最终还是落回她清冷的脸上,“我在你楼下,又买了一套大平层。” 只为了能顺利进出她的楼层,也为了能离她更近。 这段时间,他知道她在刷题备考,不敢去打扰。 刚刚在楼上落地窗边,看到她那辆保时捷,他才几乎是跑着下了楼。 林见疏闻言,气得都笑了。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陆昭野这人偏执起来,根本就是个油盐不进的疯子,完全讲不通道理。 她语带讥讽地冷笑一声,“那你怎么不干脆把整栋楼都买下来?” 陆昭野像是没听出她的嘲讽,反而认真地看着她,“你愿意的话,也可以。” “反正我赚的钱,都是给你花的。你想要这栋楼,我明天就可以买下来送给你。” 林见疏:“……” 旁边的保镖适时开口,“林总,我们先上去吧。” 林见疏点头,正要绕过陆昭野,他却再次叫住了她,声音急切: “见疏,我是认真的,我会让你看见,我比嵇寒谏更有诚意。” 林见疏的脚步顿住了。 她不想再看着他这样执迷不悟下去。 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新生活,她也希望陆昭野能放过彼此,去组建他自己的家庭。 她转过身,迎上他固执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聊一下。” 说完,她率先朝着小区里的人工湖公园走去。 陆昭野的眼睛瞬间亮了,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林见疏对身后的保镖摆了摆手,“你们不用跟太近。” 她担心有些话说出来,保镖听见会误会。 可这个举动,却让陆昭野内心那点希望再次狂热地燃烧起来。 然而,林见疏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兜头的冰水,让他从头凉到了脚底。 她走到湖边,风吹起她的发丝,侧脸的线条格外清冷。 她停下脚步,看向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陆昭野,你我都心知肚明,无论前世今生,我对你都问心无愧。” “但你呢?你又做了多少对不起我,让我心寒的事?” “你觉得,我凭什么会因为你如今这点迟来的悔过,就跟你重归于好?” 她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继续说道: “况且,我现在想要的,只是一个安稳的家。” “而这个,你给不了我!” “我能给!” 陆昭野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急切和恐慌。 “你想要的安稳的家,我能给!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以前……以前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误信了白虞那个小人的话,才做出那些伤害你的糊涂事……” “但你信我,见疏,我发誓,绝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 林见疏却冷笑出声,那笑意扎得他心口生疼。 “陆昭野,别什么都往别人身上怪。”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问题的症结从来都在你自己身上,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她说着,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保镖,声音里的讥讽更浓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何需去哪里都带上保镖?”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何需做什么事都要瞻前顾后?” 她的声音字字泣血,带着两世都未曾消解的怨与痛。 “我前后两世所有的不幸,都是你带给我的!” “你要是真的悔过,你就该离我远点,再也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陆昭野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是啊,她前后两世的不幸,全都是他带给她的。 可他如今真的悔过了,他恨不得剖开自己的心给她看,他会把她捧在手心里,给她一个真正的家,完整的家。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再相信自己一次? 那股偏执又疯狂地涌了上来,陆昭野的眼睛红得几乎要滴血。 “见疏,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行不行?” “我绝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给你家,给你孩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能让宇航员给你摘下来!” 第530章 那就先做朋友 林见疏被他这番话气笑了。 “陆昭野,你听不懂人话吗?” 他望着她,那双冷漠疏离的眸子,此刻蓄满了水光,委屈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见疏,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父亲从来没有爱过我,我母亲也离开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了……” 林见疏眉心紧紧拧起。 前世就是因为他这句话,她才天真地以为,自己是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唯一。 所以她甘愿放弃自己的事业,洗手作羹汤,只为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如今她才明白,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更不该成为另一个人放弃自我的枷锁。 因为别人而放弃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是这世上最愚蠢的事。 她看着他,淡淡开口:“你还有朋友,很多朋友。” “陆昭野,别让我瞧不起你。” 他所有的辩解和乞求都被她这句话堵了回去。 陆昭野望着她清冷决绝的侧脸,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他想,如果她不喜欢他追得这么急,那他可以退一步,从朋友重新开始,慢慢来。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怎么样都行。 他望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愿意做我朋友吗?” 林见疏蹙眉,没有回答。 沉默,是无声的拒绝。 陆昭野的心又沉了下去,声音都带上了哀求。 “我们……我们就算做不成夫妻,难道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从出生起,我就是你的第一个朋友。” “是我教会你走路,是我教会你说话……” “你就真的……真的舍得,我们二十几年的感情……不,友谊,就这样彻底没了吗?” 她的二十几年,陆昭野的确是最不可或缺的角色。 他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位老师,第一个玩伴,她曾天真地以为,他们会像所有童话故事的结局那样,幸福圆满。 可现实是残酷的,人心,也是最易变的。 或许正是因为曾经的期望太高,所以摔下来的时候,才痛得那般彻心彻骨。 无论是说她心狠,还是骂她绝情,她都无法再回头,更无法原谅。 但看着陆昭野眼底那即将失控的偏执,林见疏心头一凛。 她知道,强硬的拒绝只会激起他更疯狂的举动。 “可以。”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陆昭野眼中立刻迸发出狂喜的光。 “但有条件。”林见疏冷冷地补充,“如果你说的朋友,是你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和我保持距离,不再执着于拆散我的家庭,那么,我可以跟你回到几年前的朋友关系。” 仅仅是朋友,退回到一个安全又疏远的距离。 但也仅此而已。 “好!”陆昭野几乎是立刻答应,“那就先做朋友。” 他如获至宝般,立刻环顾四周,指了指不远处洒满阳光的地方。 “我们去那边逛逛吧,那边有太阳。” “一到冬天,你就喜欢晒太阳。” 林见疏抿了抿唇。 她刚好有件事想找人打听,或许……陆昭野会知道。 她没拒绝,迈步走向那片温暖的冬日阳光下。 随即,她询问:“你听说过,双生子是忌讳的传言吗?” 陆昭野诧异地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见疏作势要走:“你不知道?那我回去了。” “别走!”陆昭野叫住她,急切地说:“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像我们这样的豪门,大多都忌讳双生子。” “他们说,双生子从出生就带着不祥,一山不容二虎,要想保全其中一个,就必须牺牲另一个。” 林见疏心头一跳,追问道:“牺牲?要怎么牺牲?” 陆昭野语气淡漠,“还能怎么牺牲?出生就得弄死一个,或者,送得远远的,一辈子都不能再回来。” “不然,两兄弟就会相克,注定有一方不得善终。” “简直荒谬!”林见疏嗤笑,“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这么荒诞可笑的传闻!” 她过激的反应,立刻让陆昭野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想到什么,陆昭野的脸色猛地变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林见疏的小腹。 “难道你……” 第531章 陆总,你越界了 林见疏迎着他震惊的目光,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她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你想多了。” “我只是无意中听到了这个传闻,好奇,就想找个人问清楚。” 陆昭野提起的心,猛地坠了下去。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可随即,更深的疑云笼罩上来。 林见疏怎么会无缘无故听到这样的传闻? 如今这年代,也只有顶级豪门,为了基业稳固,才会把这种东西当回事。 普通豪门,已经没什么人信这个了。 他艰涩地开口,“难道,你又开始备孕了?” 林见疏没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种沉默,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让陆昭野心慌。 他顿时急了:“你就那么想生孩子?” 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他又立刻放软了语气。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不要为别的男人生孩子?” “你真的了解他吗?他……” “陆昭野。” 林见疏忽然打断他,声音冰冷。 “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更不是生孩子的工具。” “不是我在‘为谁生’,而是他值不值得,让我心甘情愿地孕育我们的后代。” 她顿了顿,清冷的眸光笔直地刺向他。 “况且,我就是再不了解他,也知道他不会在我备孕的时候,往我喝的补汤里加避孕药。” 轰——! 陆昭野的瞳孔,在瞬间放大。 她……她都知道了? 不! 这不可能! 他明明做的那样隐蔽,连佣人都不曾假手,每一次,药都是他亲手放进去的…… 她怎么会…… 电光石火间,一个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闪过脑海。 重生前的那一天,她翻过他的公文包,不仅翻出了白虞的照片,难道……也翻到了他藏在夹层里的……避孕药? 呼吸,骤然一窒。 陆昭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褪尽。 他张了张口,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只能挤出几个苍白无力的音节。 “我、我没有……” 林见疏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可笑至极。 原来他还以为,她对他七年不孕的真相一无所知。 他居然还能一边用那副悔不当初的样子求着她原谅,一边还妄想将这最深的背叛永远瞒下去。 真是可笑,又可悲。 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他,转身就走。 “见疏!” 陆昭野猛地追上去,急切地拉住她的手腕。 “你信我!我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了!真的!” 林见疏皱眉,冰冷的视线落在被他攥得死紧的手上。 “陆总,你越界了。” 陆昭野眼底翻涌着浓重的痛苦和挣扎。 可林见疏难得松口与他做朋友,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只能缓缓松开。 林见疏抽回手,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朝着公园外的单元门走去。 陆昭野跟在她身后,几步之遥。 那道纤细的背影,曾是他一伸手就能拥入怀中的整个世界,如今却隔着万丈深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冲了过来! “小心!” 陆昭野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将林见疏拽进了怀里。 她整个人顿时撞进那熟悉又陌生的胸膛,鼻尖瞬间被那股雪松香气侵占,胃里忽然一阵翻搅。 陆昭野刚要对着那辆车破口大骂,驾驶座的车窗却伸出来一只手,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陆昭野眼眸眯了眯。 “放开!” 林见疏用力推他,这怀抱让她感到窒息。 就在此时,又一辆车正在驶近。 陆昭野看清了那熟悉的车牌,抱着林见疏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他低下头,关切地问:“刚刚没事吧?吓到没有?” 林见疏咬着后槽牙道:“陆昭野,你要是再越界,我们朋友都没得做!” 陆昭野眼底闪过挣扎。 可那辆宾利已经停在了旁边。 车门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快速走了下来。 第532章 我以为你会跟我一样开心 陆昭野这才不甘心地松开了手,说道:“回头我去找物业,把刚刚那辆车的通行资格取消。” 林见疏一得到自由,立刻就想大步离开。 可她一转身,就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嵇寒谏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刚刚那一幕……他都看见了? 嵇寒谏却没问,他只是大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抬眼冷冷看向陆昭野。 “你再敢碰她一下,你的手就别要了!” 陆昭野眉梢一挑,语气满是挑衅:“刚刚要不是我,她就被车撞了。” “怎么,你的意思是,要我见死不救?” 嵇寒谏警告地盯了他一眼,随即低头看向林见疏,确认她安然无恙后,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七号楼旁边,有辆黑色轿车超速行驶,查一下监控,按规定处置。” 栖云居这种豪宅,对社区内的车速有着严格的规定。 一旦超速被业主举报,核实之后,那辆车就会被拉入黑名单,往后就别想再开进来了。 嵇寒谏挂了电话,攥着林见疏的手转身就走。 他将宾利车钥匙随手抛给了迎上来的保镖。 陆昭野站在原地,看着他雷厉风行的样子,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 电梯里,气氛却很诡异。 两人谁都没说话。 嵇寒谏以为,她至少会解释一句。 解释她为什么会和陆昭野在一起,解释刚刚那个算不上拥抱的拥抱。 可她没有。 林见疏甚至挣脱了他的手,低头整理着大衣。 嵇寒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大衣里面,是一套高尔夫球衣。 他先开了口:“跟苏晚意出去玩了?” “她很忙,没约上。”林见疏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嵇寒谏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终究是没忍住问道:“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林见疏依旧是淡淡的语气:“碰上了,就聊了两句。” 多余的解释,一个字都没有。 嵇寒谏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林见疏率先走了出去,一进门就脱了大衣。 嵇寒谏下意识伸手去接,想帮她挂起来。 可她却避开了他的手,扬声喊道:“兰姨,帮我把这件衣服拿去洗了。” 兰姨迎上来,接过衣服,看到嵇寒谏时眼睛一亮。 “姑爷回来了?今天可真早,我这就去做饭。” “不用做我的,”嵇寒谏说,“我回来换身衣服,还要出去。” 正走向卧室的林见疏,脚步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进去。 等她换了身睡衣出来时,嵇寒谏也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手里捏着一个木质锦盒,走到她面前,递了过去。 “做任务的时候,碰到了养老院那位奶奶,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林见疏伸手接了过来。 打开盒子,里面竟躺着一枚护身符。 她盯着那护身符看了几秒,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抬起头,看向嵇寒谏。 “你也觉得我怀的双胎不祥,是不是?” 嵇寒谏神色骤变,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谁告诉你的?!”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她看着他,有些失望。 “只是我没想到,连你,都会觉得自己的孩子不祥。” “从一开始瞒着我怀孕的事,到后来不想查性别……你从来就没有过即将为人父的开心。” “你把他们……当成累赘了,是不是?” 嵇寒谏抿紧了唇,喉结滚动,却无法解释他的顾虑和心结。 可他的沉默,在林见疏看来,就是默认。 她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呵。”林见疏轻轻笑了一声,满是自嘲。 “嵇寒谏,是你先暗示我,你想要个孩子。” “我努力克服我的心理阴影,努力去配合你,一步步为你考虑。” “这两个孩子对我来说是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我以为你会跟我一样开心。” “结果呢?” “你跟外面那些信奉封建糟粕的人,有什么区别?” “你要的根本不是孩子,你只是要一个血脉延续的工具!” 第533章 我爱我们的孩子,更爱你 林见疏眼底的冷意,让嵇寒谏心猛地一沉。 他顿时慌了。 “不是的!”他急切地解释,“我也很惊喜,我很爱他们!” “爱?”林见疏冷笑质问,“那你为什么不敢查他们的性别?你在怕什么?” 嵇寒谏握着她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他在怕什么? 怕那些纠缠着他的噩梦,怕命运会再一次应验。 那些痛苦的过往,他无法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他只能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向她保证。 “老婆,你放心!他们是我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护好他们,拼了命也会。” 林见疏却只是冷冷地笑了。 拼了命? 可到底,他还是信了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凭什么呀? 凭什么她的孩子,一出生就要背负这些不公? 她一定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我要了解你的家庭背景。”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凭什么连我家都不在乎这些,你却这么在乎?你是有王位要给孩子继承吗?” 嵇寒谏眉头紧锁,“我家里,就我一个人。” “不可能!”林见疏异常固执,“只要你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就不可能是一个人!” 看着她决绝的样子,嵇寒谏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沉声道:“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进了书房。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深红色的本子走了出来,递给林见疏。 “这是我的户口本。” 林见疏接过,翻开。 户主页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嵇寒谏。 再往后翻,没了。 整本户口本,真的只有他一个人。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他,“可你肯定有父母……是他们重组家庭了吗?” 嵇寒谏避开她的目光,拧着眉,声音有些沉闷。 “算是吧。” 林见疏抿了抿唇,又问:“那你为什么要信那些顶级豪门才在意的糟粕?” “我们就是普通人家,我也只是普通的豪门,跟那些动辄传承百年的顶级世家八竿子打不着,更何况你?” 她顿了顿,语气更重了几分,“你是军人,嵇寒谏,你怎么能这么封建?” 嵇寒谏眼底瞬间猩红,翻涌着骇人的痛楚。 他很想撕开盘踞在他心口多年的伤疤给她看,告诉她他到底在怕什么。 可那太痛了。 痛到他连回忆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忍心让她跟着一起痛?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林见疏的双肩。 他俯下身,声音沙哑的厉害。 “老婆,你信我。” “我一定,一定会护好我们的孩子。” 望着他眼底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苦,林见疏的心也跟着莫名揪紧。 她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能痛成这样。 可他终究是军人啊……军人怎么能迷信呢? 她真的想不通。 这时嵇寒谏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嵇寒谏闭了闭眼,只得松开她,掏出手机。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只沉声应了一句:“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重新将林见疏揽进怀里,紧紧抱了一下,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别乱想,我爱我们的孩子,更爱你。” “年底了,队里有点忙,忙完这段时间,我陪你好好过个年。”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林见疏一个人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走到卧室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里陷了进去。 窗外江水波光粼粼,映着城市逐渐亮起的霓虹,冰冷又繁华。 她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眼底却一片迷惘。 片刻后,她拿起那个护身符。 第534章 保佑我嵇家子孙 那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红色锦囊,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祥云图案,摸上去质感温润。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锦囊上摩挲着,忽然,指腹触到一个小小的硬块。 林见疏小心地拆开锦囊封口的红绳。 里面掉出一张被叠得方方正正的黄色符纸。 展开,上面是一行遒劲有力的毛笔字: 【保佑我嵇家子孙,能平安长大。】 林见疏猛地坐直了身体,瞳孔骤然紧缩。 嵇家? 这是嵇老夫人给她的孩子求的平安符,可为什么是……我嵇家? 难道……又是奶奶发病,把人和事都记混了? 林见疏将那张符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了锦囊。 随即,她解锁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 搜索框里,她敲下了“双胞胎”三个字。 短视频里,一张张稚嫩又可爱的脸蛋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有一模一样的兄弟俩,穿着同款球衣,在草地上追着一个足球疯跑,笑得像两个小太阳。 也有穿着公主裙的姐妹花,头挨着头,正分享同一块蛋糕,甜得腻人。 甚至,还有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手牵着手,互相搀扶着走在夕阳下,脸上的皱纹都如出一辙。 视频里没有相克,没有灾祸,只有双倍的欢笑和陪伴。 林见疏的唇角却勾起了冷笑。 果然,越是有钱的人家,那些见不得光的奇葩规矩就越多。 拿人命当赌注,最后却把罪过推给两个孩子。 可笑至极。 只是她想不明白,嵇寒谏…… 他一个受过最严格训练,应该最信仰科学的军人,怎么也会跟那些人有同样荒唐的想法? 心底的烦躁让她无意识地退出了视频软件,点开了朋友圈。 指尖下滑,就看见了夏瑾仪发的合影。 她挑了挑眉,随手在下面点了个赞。 也想起了答应夏瑾仪的事。 林见疏返回通讯录,从分组里找到了嵇二少的微信。 他的头像是一片纯粹的漆黑,什么都没有,像他那个人一样,神秘又深沉。 这个微信,还是当初她帮他解决彼岸回响的bug时,从那个全是It大佬群里试探着加的。 想着后面若是需要合作,也方便联系。 没想到,申请发过去没多久,对方就通过了。 只是,她从未主动发过一条消息。 林见疏想了想,指尖敲下一行字。 【二少,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邀您吃个饭。】 她料定,年底各大公司都忙得人仰马翻,嵇二少这种级别的人物,多半会直接拒绝。 到时候,她就把截图甩给夏瑾仪,也算仁至义尽了。 那边迟迟没有回复。 林见疏退了出去,又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唐医生,麻烦周一给我留个号,我想再做个b超。】 嵇寒谏因为那种可笑的理由不敢看孩子的性别。 可她想看。 她要给她的宝贝们,准备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 与此同时。 南港消防站外,一辆顶级的黑色商务车早已静候多时。 嵇寒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助理立刻递上熨烫妥帖的高定西装。 但他却没有动。 男人靠在真皮座椅上,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下颌线绷得死紧。 眉宇间的郁色,浓得化不开。 他没想到,林见疏会这么快就知道那个秘密。 是谁告诉她的? 他眼底划过一抹寒戾,声线冰冷。 “去查,是谁把双生子的事,告诉了太太。” 助理心头一凛,连忙低头应道:“是。” 第535章 极少见的龙凤胎! 车内气压低得骇人。 嵇寒谏沉默片刻,从休闲装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助理。 “去规定的地方,给我太太买点礼物,放在我车里。” 这是他消防队内部的购物卡,攒了多年的积分和补贴,他自己从没用过,里面的积蓄不少。 助理连忙双手接过。 这时,另一位助理将一部手机递了过来,恭敬道:“二少,您这部手机刚刚在响。” 嵇寒谏接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金属边框。 那是一部老款的手机,外壳换过几次,但里面的系统和数据,依旧是他二哥当年用时的模样。 他留下这部手机,就是为了能跟二哥圈子里的人保持联系。 只是这几年,已经很少有人会给这部手机发消息了,偶尔有几条,也都是些工作上的事。 他解锁屏幕。 指尖微顿。 屏幕上方,竟跳出“林见疏”三个字。 他猛地想起来,当初解决彼岸回响的bug时,她加过这个号。 他一向不让这个号随意添加陌生人。 但林见疏是唯一的特例。 他点开对话框,看见了那句询问。 【二少,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邀您吃个饭。】 嵇寒谏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晌,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他敲下一行字。 【下周末,具体时间我再发你。】 发完,他又扫了眼其他消息,确认没什么需要回复的,便将手机递回给了助理。 这才接过西装,开始换衣服。 当最后一颗西装纽扣扣上时,那个带着几分烟火气的消防员嵇寒谏,便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冷漠疏离、高高在上的嵇氏二少,嵇凛川。 . 栖云居。 林见疏刚准备收起手机,就收到了嵇二少的回复。 【下周末,具体时间我再发你。】 林见疏有些怔住。 他居然……答应了? 看来这是注定要让她帮夏瑾仪这个忙了。 于是,林见疏便把消息告诉了夏瑾仪。 …… 当晚,嵇寒谏没有回来。 只在睡前,发来一条消息。 【按时吃饭,吃药,早点休息。】 林见疏看着那几个字,没什么表情地将手机扣在了床头柜上。 她起身,倒了杯温水,从瓶子里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一粒是叶酸,一粒是钙片。 自从给宝宝建档回来,这些就成了她的日常。 医生还嘱咐她,要做适当的运动。 次日,她约的瑜伽老师就上门了。 早早便等在了瑜伽房里。 这间房,就在嵇寒谏的健身房隔壁,墙壁上镶着巨大的落地镜,地上铺着柔软的垫子。 “太太,您现在月份小,我们主要做一些舒缓和拉伸的动作,对您和宝宝都好。” 老师声音温柔,指导着她的动作。 林见疏闭着眼,感受着身体的舒展。 周一。 林见疏再次来到了医院。 b超室里依旧是那位温柔的女医生。 她似乎对林见疏印象极深,一边操作仪器,一边开口:“宝宝们发育得都很好,心跳也很有力,是两个很活泼的宝宝。” 快结束时,医生还是没忍住。 她用一种带着强烈期盼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太太,您……真的不考虑看看性别吗?” 这可是龙凤胎啊! 对于豪门来说,一胎凑个“好”字,就是天大的祥瑞! 她真的都快要憋不住了! 林见疏原本还在犹豫。 此刻,望着那两个小小的豆芽,她不再迟疑。 “那你帮我看下吧。” 医生闻言,几乎是立刻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说: “恭喜太太!恭喜您!” “您怀的,可是极少见的龙凤胎!” 第536章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龙凤胎? 林见疏怔住了。 竟然……不是双胞胎儿子或女儿? 待b超做完,她自己坐起来,抽过纸巾将小腹上的耦合剂擦拭干净。 随即对着一旁还在激动中的医生轻声道了句:“谢谢。” 唐医生的办公室里。 见她进来,唐医生立刻询问。 “怎么样,这次看性别了吗?” 林见疏点点头,“嗯,龙凤胎。” 唐医生像是心头大石落地,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便是连珠炮似的恭喜。 “恭喜太太!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我从医快二十年了,您这可是我亲手接的第二例龙凤胎,太有福气了!” “这下一儿一女,直接凑了个‘好’字,您老公知道了不知要多高兴呢!” 林见疏安静听完,道了谢,随即轻声问:“唐医生,你知道双生子的传闻吗?” 唐医生脸上的喜色一顿,随即又摆手,“嗨,太太您就别担心那个了,那是说双胞胎儿子的,龙凤胎在哪家都是祥瑞,是福气!” 林见疏执着地追问,“所以,双生子,就是不幸的吗?” “仅仅是因为性别相同,差别就这么大?” 唐医生叹了口气,“林小姐,您也知道,这根本没有科学依据。” “但越是看重继承权的家族,就越讲究这些。” “大概是从古至今,继承权都只能给一个人,两个男孩,就意味着争斗和动荡。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了不祥的说法。” 林见疏懂了。 本该是双倍的幸运,却因为人性的贪婪和自私,硬生生扭曲成了不幸的诅咒。 她不敢想象,那些以“不幸”身份出生的孩子,若真要被牺牲掉一个…… 那被放弃的孩子,该有多无辜。 回到栖云居,林见疏的心情依旧沉重,丝毫没有得知怀了龙凤胎的喜悦。 夜深了,嵇寒谏才回来。 他冲了澡,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才钻进被窝,习惯性地抱住她温软的身体,薄唇下意识就想去吻她。 林见疏却微微偏过了头。 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却让他几日来的不安瞬间被放大,成了灭顶的慌乱。 “老婆,还在生气吗?” 林见疏没说话,沉默就是最清晰的答案。 嵇寒谏的心直往下沉,只能赶紧补救:“等我忙完这几天,就好好陪你,我们……” “不用了。” 林见疏推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语气平淡。 嵇寒谏再次抱紧了她,生怕她下一秒就溜走。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不顾形象地轻轻蹭着。 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委屈的鼻音。 “你这样,我好难受。” “老婆……” 林见疏却不吃他这套了。 她任由他蹭着,声音淡得像一杯凉掉的白开水。 “我今天去医院,给孩子查性别了。” 话音刚落,埋在她颈窝里的大型犬瞬间僵住。 嵇寒谏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整个人好似瞬间被抽离了情绪。 他缓缓松开她,放平身体躺在了旁边。 林见疏心底的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他就那么嫌弃双生子吗? 过了好一会儿,身侧的男人才问出口。 “是……男孩吗?” 林见疏气极反笑,故意说:“是。” 嵇寒谏竟长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仿佛夹杂着太多说不清的失望和复杂。 林见疏猛地坐起身,指着门口,气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出去!” 嵇寒谏愣住,侧头看她。 昏黄的光线下,他看见她眼睛红得吓人。 他心里又慌又痛,下意识想将人揽进怀里。 “出去!”林见疏声音更大了些,“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第537章 姑爷他一夜没睡 嵇寒谏抬起的手又收回,心绪也乱成了一团麻,看着她情绪激动的样子,神色隐忍着痛苦与无奈。 “好,你别动气,身子要紧。” 他低声说:“我们都冷静一下。” 说完,他起身下床,脚步沉重地走了出去。 在门合上的那一刻,林见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滚了下来。 她想不明白。 嵇寒谏几乎样样都近乎完美,体贴、温柔、有担当。 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上,他却封建得像个古人! 如果她真的怀了双生子,他是不是也会像那些不讲道理的顶级豪门一样,要牺牲掉她的一个孩子去保全另一个孩子? 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甚至以救死扶伤为天职的消防员,怎么会比她一个妇人还糊涂! 不知是孕期情绪敏感,还是真的太过失望,林见疏哭了很久很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她顶着两个肿得像核桃的眼睛,把兰姨吓了一大跳。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兰姨满脸心疼,“您昨晚是不是跟姑爷吵架了?姑爷他一夜没睡,眼睛也熬成了兔子眼。” 林见疏脚步一顿,“他一夜没睡?” “可不是嘛!”兰姨点头,“昨晚我起夜,就看见姑爷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跟尊雕塑似的。早上我起来做早餐,他还那个姿势坐着,天亮了才走。” “哦对了,”兰姨想起什么,转身拎过来好几个购物袋,“姑爷昨晚回来,给您带了好多礼物,您快看看。” 兰姨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一个会飘雪花的水晶音乐球,一个粉色的八音盒旋转木马,一只半人高的巨型泰迪熊…… 全是些少女心满满的小玩意儿。 显然他想用这些小玩意哄好她。 林见疏拿起旋转木马,轻轻拧了两下发条。 清脆的《天空之城》音乐响起,木马随之旋转,梦幻又温柔。 她看得有些失神。 一边是古板封建的不可理喻,一边又是这种笨拙又幼稚的温柔。 嵇寒谏这个人,真是矛盾得让她头疼。 兰姨忍不住问:“小姐,您和姑爷感情一向好,这次是怎么了?” 林见疏回过神,将木马放回桌上,摇了摇头。 “没什么。” “兰姨,你帮我去冰箱冻两个铁勺子,我敷一下眼睛消肿。” 今天是一月一次的流光阁拍卖会,她正好去拍点东西,给嵇二少当谢礼。 年底将至,京都的大佬们似乎都在忙着收尾,连流光阁都比往日冷清了不少。 以往需要提前预定的包厢,今天林见疏轻易就拿下了。 她刚在视野最好的沙发上坐下,目光随意一扫,就瞥见了一抹让她有些意外的身影。 她似乎在找人,环顾四周,没找到目标后,便在角落的卡座坐了下来。 林见疏挑了下眉,对身旁的保镖低声吩咐。 “去打听一下,那位姜小姐在找谁。” 保镖颔首,走了出去。 林见疏眯起眼,看她。 姜昕。 前世财经杂志上的风云人物,不到三十岁就以cEo的身份登上福布斯精英榜,是无数女性创业者心中的楷模。 只可惜,天妒英才。 这位商界奇女子,才刚登上巅峰,就在家里抑郁自杀了。 为此,林见疏还曾遗憾唏嘘过。 她暗自思忖,如果能将这样的人才收为己用,对她日后必定是一大助力。 没过多久,保镖竟直接带着姜昕走了上来。 姜昕一看见林见疏,就双眼发亮,激动又紧张地快步上前。 “林总!真的是您!” 她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激动,“我简直不敢相信!研发出苍穹和无极这种系统的……竟然是您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姐!” 林见疏立刻就明白了。 原来她要找的人是自己。 她抬了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沙发。 “坐下聊。” “你刚刚在找我?” 第538章 助农项目 姜昕有些拘谨地在沙发边上坐下,点了点头。 “是!我去了好几趟星河集团,都没能见到您,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听说您偶尔会来流光阁,就想着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您真的来了!” 说完,她立刻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项目书,双手递了过来,姿态放得很低。 “林总,我有一个助农项目,需搭载苍穹系统来实现技术革新。不知可否耽误您几分钟,扫一眼我的方案?” 林见疏抬手接过那份项目书。 姜昕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为了这个助农项目,她跑遍了星河集团,从部门经理到总裁,她都找过。 可得到的回复,无一例外都是拒绝。 助农?听着就没油水,吃力不讨好,哪个投资人会傻到把钱扔进这种无底洞? 直到前几天,她在一篇访谈里,看到了林见疏。 星河最大股东、苍穹系统创始人、无极系统研发者。 当她知道那个以一己之力,将国家级民生系统“无极”无偿贡献出来的天才,竟然是这样一位年轻的小姐时,她心中熄灭的火苗,又重新燃了起来。 一个能做出无极的人,她的格局,绝不会只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 林总……或许会是她唯一的希望。 如果连她也看不上,那这个项目,就真的死了。 姜昕紧张地看着林见疏翻开了第一页,她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原以为,林见疏最多也就是象征性地扫两眼。 可她没有。 林见疏看得极其认真,纤长的手指一页一页地翻过,目光专注,仿佛在审阅一份价值千亿的合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姜昕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忽然,林见疏的视线从项目书上抬起,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你是姜家的大小姐,怎么会对助农感兴趣?” 姜昕猛地一怔,“您……您认识我?” 林见疏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前世她只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见过她,但此刻,这并不妨碍她不动声色地掌握主动权。 “在一次宴会上见过,有过一面之缘。我记性好,或许你忘了。” 姜昕的脸颊瞬间涨红,窘迫又局促。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在哪个宴会上,有幸见过这位厉害的小姐。 林见疏话锋一转,语气随意了些:“你比我大不了几岁,不用对我用敬称,也不用拘谨。” 这话瞬间拉近了距离,让姜昕的紧张感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受宠若惊的暖流。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也变得坚定了起来。 “林总,你说对了,我是姜家大小姐,但我从小是在我外公的农庄长大的。” “我比谁都清楚,那些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有多辛苦。他们供养出了大学生,可那些大学生,却很少有再愿意回到土地上的。”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悲悯和不甘。 “我们现在吃的,也都是流水线上催生出来的瓜果蔬菜,农残极重,好看,但不健康。” “现在人人都想挤进风口,搞金融,搞科技,搞电商,市场饱和得快要爆了。可最根本的农业,却没什么高材生愿意回头看一眼。”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见疏,那里面燃烧着理想主义的光。 “所以我想做这个项目,目的有三个。” “第一,我想让那些最辛苦的人,能赚到钱,活得有尊严。” “第二,我想让我们这些城里人,能吃上真正健康、放心的东西。” “第三……”她顿了顿,“我想证明,商业的价值,不只是追逐风口,回归根本,一样能创造伟大的事业。” 第539章 先生没跟太太一起来? 林见疏听完,心头微震。 难怪姜昕前世能走到那个高度,这番话里,已经有了顶尖cEo的格局和头脑。 她认真地将项目书翻到最后一页,每一个数据都看得仔细。 前世她不知道姜昕是如何拉到第一笔投资的,但这一世,这个人,她要定了。 林见疏将项目书合上。 “你说的没错。” “你这个项目,市面上确实只有苍穹系统最合适。” 姜昕的眼睛瞬间亮了。 林见疏看着她,唇角勾起:“我也很看好这个项目,如果姜小姐愿意,我们可以深度合作。” “星河集团会为你专门开创一个部门,由你全权负责。” 姜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喜不已。 “我当然愿意!林总,我……” 林见疏抬手,打断了她的激动。 “但是,我只给你三个月。” “三个月,我要看到初步成效,否则,我会立刻终止项目。” 姜昕心头一凛,随即重重点头。 “林总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她眼底那簇野心勃勃的火焰,几乎已经提前预告了成功。 林见疏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陈放,到流光阁来一趟。” 电话挂断,拍卖会也正式开始了。 林见疏靠在沙发上,心思却不在那些珠宝珍玩上。 嵇二少那种男人,寻常东西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送礼,得送到心坎上。 不能太俗,也不能太贵。 要稀有,更要有品位。 她的目光在拍卖图册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一幅古画上。 佚名,宋代,《江山雪霁图》手卷。 画上是雪后初霁的江山,山峦巍峨,江河冰封。 磅礴的气势里,又透着一股极致的孤高清冷和宁静致远。 林见疏莫名就觉得,这画,像他。 最后,她以三千万,拍下了这幅画。 一旁的姜昕看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也是豪门小姐,但因着不受宠,攒了好几年的积蓄都没三千万。 姜昕的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庆幸的复杂情绪。 她隐隐有种直觉。 今天找上林见疏,是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这个女人,或许能改变她未来的命运。 …… 拍卖会刚结束,陈放就到了。 “林总。” 林见疏将手里的项目书递给他。 “这个项目,以后由姜小姐负责,你帮她把前期工作都落实好。” 陈放接过,迅速扫了一眼,心下了然。 林见疏看着他,又道:“这件事办好了,你就升特助。” 陈放眼底瞬间迸发出激动的光。 他连连保证:“林总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随即他又想起什么,汇报道:“对了林总,您上次交代的事,已经办好了。” “那一个亿,已经汇到了陆总的私人账户里。” 林见疏没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只轻轻“嗯”了一声。 “带姜小姐去星河吧。” “好的林总!” 送走两人,林见疏驱车去了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馆。 老板跟她熟稔,见她一个人,擦着手笑着迎上来。 “先生今天没跟太太一起来?” 之前好几次,都是嵇寒谏陪着她来的。 林见疏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忙。” “随便给我做两道清淡的,再打包一份。” 老板立刻露出“我懂”的表情:“好嘞!打包那份,就按先生的口味来。” 林见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解释。 那份是给苏晚意的,那女人忙起来直接失联,不过……她和嵇寒谏的口味,好像也差不多。 第540章 你表哥有双胞胎兄弟吗? 吃完午饭,林见疏给苏晚意打了个电话,便前往了市行政大楼。 她刚下车,苏晚意就饿虎扑食般地冲了上来,给了她一个热情的熊抱。 “我的疏疏宝贝!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我的死活!” 苏晚意抱着她不撒手,要不是影响不好,她都想狠狠亲她一口! 林见疏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行了,找个地方,先把饭吃了。” 谁知苏晚意一指行政楼大门:“我还要蹲人呢,哪儿也去不了,就这儿吃吧!” 她一手拉着林见疏,一手拎着食盒,寻了个背风的角落,就把食盒往地上一放,盘腿就坐。 盒子一打开,香气四溢。 “哇!红酒炖牛腩,话梅排骨,还有红烧肉!” 苏晚意眼睛放光,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却忽然狐疑地看向林见疏。 “不对啊……全是肉,我可不是纯肉食动物。” 她眯着眼,一脸坏笑。 “说,这不会是你原本给你家那位准备的爱心午餐吧?” 林见疏弯了弯唇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怎么会,看你这段时间太累,特意给你补补。” 苏晚意嘿嘿一笑,信了她的话,又夹起一大块牛腩。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上周末你怎么跟夏瑾仪去玩了?苏蔓把你们合影都发来我这了。” “你不是说,她很有可能被白绮云那个女人给拉拢了吗?还跟她玩?” 林见疏慢条斯理地解释:“她一直在约我,总不能次次都拒了,刚好我也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顿了顿,又道:“我才知道,她居然跟嵇二少有过一段。” “噗——咳咳咳!” 苏晚意一口肉直接呛在了喉咙里,脸瞬间涨得通红。 林见疏赶紧拧开保温杯递过去。 苏晚意接过来抱起就灌,结果又被烫得一激灵,龇牙咧嘴地哈着气。 好半天,她才缓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别她说什么你都信!嵇二少承认过吗?” 林见疏摇摇头,“不论真假,但她喜欢嵇二少是真的。” “她还想追他。” “这次约我出来,主要目的,就是让我帮忙撮合他们。” 苏晚意彻底惊了,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不是……她怎么会跟你提这种奇葩的要求?” 林见疏拧了拧眉:“我也不清楚,按理说,她找谁帮忙也不会找到我这儿来。” “不过她既然找了,我也想知道,她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苏晚意震惊地看着她:“那你这是准备……?” 林见疏点了点头,“嗯,撮合他们。” “嘶……” 苏晚意又抱着保温杯猛灌了几口汤,然后抖了抖身子,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真勇,姐妹。”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就算是为了探出夏瑾仪的目的,你也悠着点,千万别去试探嵇二少的底线。” 林见疏淡淡道:“我当然知道,嵇二少也不是我能得罪得起的人,我会见机行事的。” 她话锋一转,目光忽然变得深沉起来。 “晚晚,你了解你表哥吗?” 苏晚意下意识点头:“当然了解啊,我敢说这世上除了你和傅斯年,应该就属我最了解我表哥了。” 她心里不禁涌上一阵自豪。 就连整个苏家,都没几个人敢说跟表哥熟,甚至生怕行差踏错惹他不快,主动跟他攀关系的人都少之又少。 只有她,敢跟表哥说话,也能跟表哥说上话。 这份亲近,她虽然自豪,却也不敢声张。 林见疏却紧紧盯着她,问出了一连串问题。 “那你告诉我,你表哥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 “你们这个家族里,双胞胎的基因多吗?” “你表哥……有双胞胎兄弟吗?” 第541章 小苦瓜一枚 苏晚意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些,握着筷子的手都僵了一瞬。 她立刻低下头,飞快地往嘴里扒着饭和肉,咽下去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头。 “你问这些干什么?想知道,你直接问表哥不就行了!” 林见疏眉心微蹙,摇了摇头。 “我不想问他。” 苏晚意更疑惑了,“为啥?” 林见疏抿了抿唇,声音很轻:“我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问多了,可能会勾起他不好的回忆。” 其实她知道,自己这两日的质问,或许已经触碰到了他心底的伤疤。 可她必须弄清楚,他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她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先失去了父亲的疼爱。 苏晚意看了她几秒,忽然叹了口气,“那就别问了。” 林见疏眉心皱得更紧,“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苏晚意埋头对付着餐盒里的牛腩,声音闷闷的。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我只能告诉你,我表哥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小苦瓜一枚,你以后多疼疼他就行了。” 闻言,林见疏的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忍不住又问:“你们两家,是不是都很忌讳双胞胎?” 苏晚意猛地一顿,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 “你……你都知道了?” 她立刻又急急地解释:“那都是封建糟粕!早就不忌讳了!前几年我另一个表哥家也生了一对双胞胎,还是两个儿子呢,现在都四五岁了,活蹦乱跳的,可爱死了,啥事没有!你别听了什么传言就自己吓自己!” 林见疏却叹了口气,“不是我害怕,是你表哥在害怕。” “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怕什么。” 苏晚意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没再接话。 她沉默地扒完最后几口饭,盖上餐盒准备收拾。 这时,她眼尖地瞧见行政大楼门口走出了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苏晚意眼睛一亮,抱着合同就站了起来。 “疏疏!这里交给你保镖了!” “我蹲的人出来了,先走一步,回头聊!”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冲了过去,目标明确地奔向其中一个男人。 林见疏无奈,抬手招呼不远处的保镖过来收拾。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起了风,吹得人皮肤发冷。 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转身回到了车里,缓缓驶离了这里。 而行政大厅外。 苏晚意几步拦住那男人,把文件递了过去。 男人低头看清是离婚协议书,脸色瞬间铁青,扬手就将那几页纸狠狠摔在了苏晚意的脸上,压着嗓子怒喝: “你去告诉她,这份协议,我不会签!” 那几页A4纸砸在苏晚意脸上,又辣又疼。 她却不能发作,甚至还得弯腰将纸张捡起来。 要是这份协议签不下来,她这个月就等于白干了。 苏晚意忍着屈辱,硬生生挤出一个职业假笑。 “先生,您别生气,是不是哪条协议不满意?都是可以再商量的。” “毕竟夫妻一场,闹得太难看,对谁都不好,您说是不是?” 男人冷漠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去告诉她,让她死了这条心。” “还有你,再让我看到你,连你一块儿收拾!” 说完,他便上了不远处的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苏晚意顿时收起脸上的假笑。 再也忍不住,气得狠狠踹了一脚身后的台阶。 一辈子的憋屈,几乎都在此刻受尽了! 要不是为了这份破工作,她真想冲上去揍死那个渣男! 明明是自己出轨养小三,现在为了仕途,死活不肯离婚,把老婆逼得快要抑郁了! 啊啊啊!气死她了! “呵!”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轻佻的嗤笑。 苏晚意扭头看去。 只见傅斯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石柱旁,双手环胸,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出好戏。 第542章 明天一早,民政局见 苏晚意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堪到了极点,转身就想走。 “喂!”傅斯年却追了上来,“现在知道在我那儿实习,有多舒服了?” 苏晚意不得不承认,跟着傅斯年是忙了点,但客户个个都好相处,她从没接过这么憋屈的差事。 可那又怎么样? 她加快脚步,傅斯年几步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还是回来给我当助理吧。”傅斯年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些,“你不是一直想回去看你的养父母吗?今年的年假,我陪你回去。” 苏晚意愣住了。 随即,她还是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腕。 “不用!等我自己开了工作室,我也能自己回去。” 要不是她亲生父母把她盯得紧,但凡她敢独自出省,回头就得被叫回去审问,她早就自己去了。 傅斯年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又嗤笑起来。 “你以为我们这行开工作室很容易?等你工作室开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苏晚意被他激得火气上涌,回头讽刺道:“了不起你厉害!但我比你年轻,等我三十岁,我的工作室说不定比你的还厉害!” 傅斯年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眸色沉沉地看着她。 “苏晚意,你真要跟我这么死犟到底吗?” “是你非要来我这找不痛快!”苏晚意毫不示弱地回敬,“前老板,难道你对每个离职的员工,都这么关心?” 傅斯年危险地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当然。看着从我这儿离开的员工,一个个过得不如意,我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这话说得又贱又混蛋。 苏晚意气得脑子嗡的一声,抬脚就朝他小腿上狠狠踹了过去! “死扒皮!我就算是累死在现在的公司,也绝对不会回你那儿受气!” 骂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朝停车场跑去。 傅斯年抱着被踹的腿,疼得龇牙咧嘴,英俊的脸都扭曲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脸色极其难看。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他没好气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讯息。 【我工作定下来了,什么时候去把离婚证扯了?】 发信人,是他那个家里安排的隐婚妻子。 傅斯年眼底划过不耐,回复:【明天一早,民政局见。】 发完消息,他烦躁地将手机塞回口袋。 原本是打算等爷爷过世后,再处理这段荒唐的婚姻。 但现在看来,要是不尽快恢复单身,那只浑身带刺的小野猫,就真要被别人叼走了! . 栖云居。 早上还是艳阳高照,下午就淅淅沥沥下起了细雨,寒意彻骨。 林见疏一回来就窝进了沙发里,哪里也不想去。 嵇寒谏倒是这段时间回来最早的一次,手里还拎着两袋子新鲜食材。 他看了眼林见疏,什么也没说,径直进了厨房。 兰姨很有眼色地端了杯热牛奶给林见疏,然后就自觉地缩回保姆房,关上门追起了她的小短剧,把空间完全留给了小两口。 第543章 我会轻点,别担 半小时后。 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林见疏小口吃着嵇寒谏做的饭菜,眼睫低垂。 昨晚两人还因为孩子的事闹得不欢而散,此刻谁也没有再提起。 最终,还是嵇寒谏在沉默中先开了口,声线低沉。 “今天出去了?” 林见疏“嗯”了声,情绪不高。 “下回出去让阿武开车送你,别自己开了。”他沉声道。 林见疏却像是没听出他的关心,语气平淡地回绝。 “月份还小,不影响开车。” 嵇寒谏的眉头皱了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沉默地往她碗里不断的夹着菜。 林见疏吃了小半碗饭就吃不下了。 她放下筷子,“你慢慢吃,我去书房了。” 嵇寒谏看着她起身离开的背影,眉心拧得更紧。 他忽然也没了食欲,快速将碗里的饭扒完,把剩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洗了碗筷,转身便进了健身房。 林见疏在书房也是发呆,要么就抱着一本书胡乱翻着,满脑子都是乱麻。 两小时后,她决定回卧室洗漱睡觉。 可她刚拉开书房的门,斜对面的健身房门也开了。 嵇寒谏光着上半身从里面走出来。 他下身只穿了条黑色的运动短裤,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了多久的剧烈运动,浑身都覆着一层薄汗,汗珠顺着他紧实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满是野性的张力。 他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胸膛还在因急促的呼吸在剧烈起伏,视觉冲击感十足。 林见疏的瞳孔狠狠缩了一下。 这男人的身材,好得简直犯规。 即便看过很多次,甚至也摸过很多次,可当这极具荷尔蒙的画面撞入眼帘时,林见疏的脸还是瞬间烧了起来。 她立刻移开目光,心跳也乱了节拍。 “你……你先去洗吧。” 说完,她转身又回了书房,关上了门。 嵇寒谏眉心紧锁,带着一身未散的热气和汗湿,大步走过去一把拧开门。 攥住林见疏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卧室走。 “一起洗。” 那股热浪扑面而来,却并不难闻。 可林见疏还是想把手抽回来。 “我才不要跟你洗!你松手!” 嵇寒谏却手臂一收,直接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林见疏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们很久没一起洗了。”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声音又哑又沉,“也很久没有过夫妻生活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去当和尚了。” 林见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孕期不能……” “你快四个月了。”嵇寒谏打断她,“我查过,可以适当,能让双方都心情愉悦。” “我会轻点,别担心。” 林见疏彻底没话说了,她的这点力气在他怀里跟小猫似的,根本拧不过。 很快,她就被男人剥得干干净净,抱进了宽大的淋浴间。 温热的水流骤然接触到肌肤,她惊得几乎是本能地抱紧男人。 肌肤相贴的瞬间,那股霸道又炙热的荷尔蒙气息将她彻底包裹。 林见疏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 第544章 温软的唇贴了上去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停歇。 嵇寒谏用浴巾将林见疏裹着抱了出来。 他将她抱到梳妆台前的软凳上,拿起吹风机,嗡嗡的暖风中,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动作耐心又仔细。 而他自己那头湿漉漉的短发,却只是用毛巾胡乱擦了两下。 发丝一干,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关掉吹风机,再次将她抱起,温柔地放在了大床上。 床垫因两人的重量而深深陷落。 他覆了上来,却没有急切地索取,而是细细密密地吻她。 从眉心到鼻尖,再到唇角…… 温柔地辗转厮磨。 林见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里,蕴藏着怎样惊人的力量,可他给予她的,却只有滴水不漏的温柔。 这一刻,那些盘踞在心头的烦躁和隔阂,似乎都在这场温柔的浪潮里,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身体的契合暂时掩盖了心里的裂痕,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与沉沦。 他始终记得她四个月的身孕,每一次的深入都像是在月下慢舞,极尽克制。 …… 事后,尽管嵇寒谏温柔到了极致,林见疏还是累坏了。 她几乎是闭着眼,任由男人将她抱去重新清洗。 再回到床上时,沾到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嵇寒谏侧躺在她身边,借着床头昏黄的夜灯,细细描摹她的睡颜。 他在她脸侧轻吻着,辗转流连,最后落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那里,正孕育着两个小生命。 他的神色变得无比复杂,有难以抑制的温柔和痛苦。 一片静谧中,床头柜上,林见疏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苏晚意的专属铃声。 嵇寒谏怕吵醒她,立刻拿过手机接通。 里面却传来苏晚意带着浓重鼻音的虚弱声音。 “疏疏,我好像发烧了,你家里有退烧药没?” 嵇寒谏眉头一蹙,沉声道:“我让程逸送你去医院。” 电话那头的苏晚意瞬间惊醒,声音都拔高了:“表哥?!” 她忙紧张道:“不用不用!程逸今天加班,挺忙的,我自己叫个跑腿就行。” “他会找人顶班。” 说完,嵇寒谏便挂了电话。 他本想直接用林见疏的手机拨给程逸,但指尖刚要落下,又想起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尤其是手机。 嵇寒谏放下她的手机,转而拿起了自己的。 . 楼下公寓里。 苏晚意刚结束外勤任务回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浑身发软地倒在了沙发上。 下午淋了点雨,没想到后劲这么大。 她烧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蒸笼。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时,门锁传来“滴”的一声,程逸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 他直接将沙发上的人捞进怀里,转身就往医院跑。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程逸的指纹就被苏晚意录进了家门。 医院里,苏晚意打着点滴。 程逸拧了温热的毛巾,极其耐心地给她擦拭额头、脖颈、手心,帮她物理降温。 苏晚意再醒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一睁眼,就对上了程逸泛着血丝的眼睛。 他一直没睡,就这么守着她。 “好些了吗?”他一脸紧张地问。 苏晚意望着他,看着看着,嘴角忽然弯了起来。 程逸被她笑得一头雾水:“你笑什么?不会是烧糊涂了吧?”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按铃叫医生。 苏晚意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摇了摇头,“我没事了。” 她忽然凑近了些,眨着眼睛问。 “我这是流感吗?会传染人吗?” 程逸摇摇头,嗓音有点哑:“医生说不是流感。” “你就是这段时间太累,免疫力下降,又淋了雨才会发烧,不会传染。” “那就好。”她轻声说。 下一秒,她忽然一把勾住程逸的脖子,将他拽了下来。 温软的唇就这么贴了上去。 第545章 这么纯情? 程逸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点了穴,呆若木鸡。 一股热气从脖子根“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他的脸、脖子、连带着耳朵,瞬间烧得通红。 虽然他和苏晚意在一起快一个月了,可两人也不过是牵牵手。 她偶尔大胆撩他,也只是飞快地亲一下他的脸颊。 像这样主动吻他的唇,还是第一次。 就在程逸大脑宕机,不知所措时,苏晚意离开他的唇,眼里带着不满和促狭。 “你不会……连接吻都不会吧?这么纯情?” 程逸的脸颊爆红,梗着脖子反驳:“谁说我不会!我可会了!” 他说着便伸出大掌,按住苏晚意的后脑勺,猛地吻了下去。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学着偶像剧里男主角的样子,微微侧过头,笨拙地辗转。 可到底生涩,连舌头都不敢伸。 苏晚意被他这副青涩的模样逗笑了,索性反客为主,像个经验老道的老手,带着他攻城略地。 直到走廊外传来护士的脚步声,程逸才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开。 苏晚意看着他,舔了舔唇。 “看来,你还得跟我多学学啊,哈哈哈。” 程逸羞得整个人都快冒烟了,低着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他便落荒而逃。 身后的病房里,传来苏晚意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声。 笑声回荡在空旷的病房里,她却慢慢收敛了笑意,重新躺回床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 笑着笑着,眼角却莫名地红了。 心里,是一片滚烫的暖洋洋。 从小到大,她生病都是自己一个人扛。 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挂号,一个人打点滴。 从来没有人在她生病的时候,这样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程逸是第一个。 天知道,当她一睁眼就看见他布满红血丝的紧张双眼时,心里那股炙热的暖流有多汹涌。 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这辈子有程逸一个人,就够了。 离开医院后,程逸本想送苏晚意回栖云居休息。 “你病还没好全,工作先放一放。” 可苏晚意却异常坚持:“不行,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 程逸拗不过她,只好把车开往公司。 车在公司楼下停稳,苏晚意刚下车,一道身影就忽然从旁边冲了出来,扬手一巴掌就朝她脸上挥来! 苏晚意反应极快,猛地侧身躲开。 反手,“啪”的一声,她一巴掌甩了回去。 苏蔓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随即转身就朝不远处站着的贵妇人跑去。 哭诉道:“妈!您看!苏晚意她又打我!我跟您说您还不信,在外面,她就是这么欺负我的!” 苏晚意这才注意到,公司门口站着她的母亲。 她皱了皱眉,回头对车里的程逸说:“你先走。” 程逸看着外面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担心:“我还是下去跟伯母打声招呼吧?” “不用!”苏晚意语气强硬,“你快走!” 可已经晚了。 苏母许佩芸快步走了过来,凌厉的目光扫过苏晚意,最后落在了车里的程逸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晚意,你在跟他交往?” 第546章 立刻跟他分手! 苏晚意没有回答。 程逸却已经推开车门,快步走了下来,站得笔直。 他有些紧张,但眼神里满是坚定和担当。 “伯母您好,我叫程逸。” “我和晚意是真心在交往,我是奔着和她过一辈子去的。” “我一定会对她好,请您放心。” 许佩芸却连一个正眼都没再给他,凌厉地盯着苏晚意,语气里满是怒火。 “我给你介绍了那么多豪门少爷,你一个都瞧不上,转头就跟这么个……厮混在一起?” “还学会打你姐姐了?一搬出去住,翅膀就硬了是不是!” “跟他分手!立刻!” 程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苏晚意却抢先一步。 “你先走。”她看着程逸,语气不容置喙,“听我的!” 程逸担忧地望着她,见她眼神强硬,只好从车里拿出药袋塞进她手里,不放心地叮嘱:“记得按时吃药。”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离开。 苏蔓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不屑地撇了撇嘴。 “妈,您看见没?那车撑死也就几十万,他就是个消防员,能有几个钱?妹妹嫁过去铁定要吃苦。” 她挽住许佩芸的胳膊,娇声道:“这次给妹妹介绍的可是身家百亿的太子爷,她要是抓住了,以后就是风风光光的富太太了。” 许佩芸脸色稍缓,转向苏晚意,下了最后通牒。 “把工作辞了,给我搬回来住。” 她的目光嫌恶地扫过身后那栋普通的写字楼:“我苏家的千金小姐,怎么能在这种小地方给人打工?” “这周日,你必须回来!” “你姐姐又给你物色了一门好亲事,周日人家会上门跟你相看。你要是再敢给我搞砸了,你这段时间在外面胡作非为,还动手打你姐姐的事,就让你爸拿家法伺候你!” 苏晚意听到“家法”两个字,心底猛地一沉。 她握紧了手心,“……我知道了。” 许佩芸和苏蔓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开。 苏晚意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走进公司。 一整个上午,她都像是没事人一样,以最饱满的状态处理着工作。 直到中午休息,她才拨通了林见疏的电话。 “疏疏,周日你能陪我回一趟苏家吗?” 林见疏也正有意想去一趟苏家,打听点嵇寒谏的事,闻言便爽快答应:“可以呀。” 可苏晚意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惊得差点把手机掉了。 “我爸妈都很喜欢你,我想让你帮我打个掩护,我要把我们家的户口本偷出来。” 林见疏震惊问:“你偷户口本干什么?” “跟程逸领证,再把我的户口迁出来。” “叔叔阿姨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你要怎么解释?” “等他们知道的时候,法律上我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他们再想拿捏我,也没那么容易了!疏疏,求求你了!” 林见疏从她的话里听出了无尽的勇气和孤注一掷。 她抿了抿唇,道:“好,我帮你。” . 很快到了周末。 周六一早,嵇寒谏出门没多久,林见疏带着拍来的名画也出了门。 她和夏瑾仪约在楼下碰了面,两人一同前往了与嵇二少约定的地点。 包厢里,夏瑾仪和林见疏聊了没几句,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第547章 明明我们以前那样相爱! 嵇寒谏并不知道,林见疏约他,还带了另一个女人。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包厢里的温度,也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是一种极致的,带着压迫感的森冷。 林见疏在看清来人时,心头依旧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神。 太像了。 她竟然有种,刚和老公分开,又见到老公的错觉。 可当嵇二少那双镜片后的眼眸沉下去时,那股熟悉感瞬间被一种陌生的凛厉取代。 她从没在嵇寒谏身上看见过这样可怕的气息,阴郁,冰冷,像是要把人拖进无尽的深渊。 林见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夏瑾仪也惊了惊。 但她很清楚,嵇二少这股怒意,是冲着谁来的。 心里的不甘和妒意烧得更旺了,她放在膝上的手,指节顿时攥紧了。 “抱歉,嵇少。” 林见疏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解释。 “今天来这儿,恰好遇到夏小姐了,我们是朋友,就在这多聊了几句。” 夏瑾仪也立刻站了起来,表情带着受伤,目光凄楚地望着他。 “凛川,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嵇寒谏眉心紧锁,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眼黑沉得可怕。 他开口,用不属于嵇寒谏的声线,冰冷又残忍地吐出一个字。 “是。” 夏瑾仪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不甘心地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能跟林见疏心平气和地坐着聊天,跟我就不能?” “明明,我们以前那样相爱!” 嵇寒谏眉宇间的不耐烦愈发浓重。 夏瑾仪看着他冷漠的脸,声音愈发痛苦。 “你不要总用‘嵇凛川死了’这种话来搪塞我!” “如果嵇凛川死了,那你现在是谁!” 林见疏诧异地看向嵇二少。 嵇凛川死了?什么意思? 眼前这个人,不就是嵇凛川吗? 谁知,嵇二少目光落在夏瑾仪身上,声音冷冽道:“以前那个嵇凛川,确实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是对你没有任何感情的嵇凛川。” 他说这话时,眼底深处压抑着的痛苦,几乎跟嵇寒谏前不久流露出的神情如出一辙。 林见疏看愣了。 那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又在她心里疯狂乱窜。 可她怎么也无法将一个高高在上的顶级豪门继承人,和一个出生入死的特种兵消防员联系到一起。 “呵。”夏瑾仪红着眼睛,却笑了。 “嵇凛川,你可以忘掉对我的感情,忘掉对我的承诺,但我不相信,你会忘掉这个!” 她说着,伸手将脖子上那条华丽的宝石项链取了下来。 镶嵌着宝石的坠子被她从侧边滑开,里面竟是一张拇指大小的合影。 照片上,正是多年前的夏瑾仪和嵇凛川。 两人脸贴着脸,笑的灿烂又幸福。 嵇寒谏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将那项链拿了过来。 他垂眸望着那张小小的照片,眼神复杂,怀念,又带着压抑的痛苦。 夏瑾仪望着他怀念的神情,重重松了口气。 她赌对了。 嵇凛川没有忘记这张合影,更没有忘记她。 他只不过是……需要她帮忙,一点一点地回忆起来而已。 第548章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眼见气氛微妙,自己杵在这儿跟个电灯泡似的,林见疏觉得脚底抹油才是上策。 她便识趣地拎起自己的包。 “那个……嵇少,要不你们先聊,我出去等一下。” 她准备开溜的脚步还没迈出去。 “啪嗒”一声。 嵇寒谏竟是将宝石坠子利落地合上了。 “不用。” 他回答完林见疏,又将目光转向满脸错愕的夏瑾仪。 “这个,我收回了。” 他手掌握拢,将那条项链紧紧攥在掌心。 “我跟你没有感情,也没有可能。” “而且,我已经结婚了。” “希望你能认清现实,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现在,你可以走了。” 夏瑾仪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满眼的难以置信。 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声音都在发颤。 “那明明……那明明是你送我的成人礼!凛川,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嵇寒谏眉心蹙起不耐。 “我不希望叫人来请你出去。” “夏小姐,体面点。” 夏瑾仪死死咬住下唇,唇瓣几乎被咬出血来。 目光在嵇寒谏冷漠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猛地转向了一旁无辜的林见疏。 眼里闪过浓烈的嫉妒和怨恨。 夏瑾仪抓起包,快步离开了包厢。 林见疏皱了皱眉。 她虽然没去看夏瑾仪,但那股子怨毒的视线,却像针一样扎在了她身上。 完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她无奈地看向对面已经重新落座的男人,忍不住询问。 “嵇少,夏小姐到底是爱过您的,您刚刚……是不是太绝情了?” 男人镜片后的眸光深不见底,“我没有时间应付这种女人。” 况且,二哥真正爱的人根本不是她。 夏瑾仪不过是二哥年少时,用来气他真正想追的那个女孩的工具人罢了。 虽然他不太能理解二哥这种幼稚的操作,但事实就是如此。 在夏瑾仪不知廉耻地爬上他的床之前,他甚至还以二哥的名义,给了夏家不少好处,算是弥补,也希望她能识趣,别再来纠缠。 谁知那点好处反而滋生了她们一家的贪婪,居然妄想用生米煮成熟饭这种肮脏的手段,来博取一个嵇太太的名头。 从那一刻起,他对这个女人就只剩下厌烦。 更何况,也是她将双生子的秘闻透露给了林见疏。 他愈发厌恶。 林见疏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觉得这人行事太过狠绝,让她这个旁观者都跟着胆寒。 她小声嘀咕:“你这样搞得我很难做人啊……” 嵇寒谏眉峰一挑,眼神犀利地扫过来。 “大点声。” 林见疏一个激灵,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求生欲极强。 “我说,您这样做简直太对了!” “对付这种人,就得快刀斩乱麻,绝不能给对方留一丝一毫的念想!” 嵇寒谏看着她变脸极快的小模样,眼底掠过几不可察的笑意。 “斩草要除根,任何看似无害的慈悲,都可能在未来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刃。” “给别人留余地,就是给自己埋地雷。” “林小姐,你说对吗?”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隔着镜片,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颤。 她有一种强烈的错觉,仿佛他那番话,不仅仅是在说夏瑾仪,也是在说给她听。 嵇寒谏已经不着痕迹地将那串宝石项链收进了西装内袋,他修长的手指翻开了面前的菜单,姿态矜贵优雅。 林见疏压下心底的波澜,还是没忍住,试探着问了一句。 “嵇少,您……真的不认识嵇寒谏吗?” 第549章 大佬,是真的能带飞! 她问出这句话时,心里甚至有了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会不会,他们是双胞胎? 晚晚说过,嵇寒谏从小爹不疼娘不爱,是没人管的小苦瓜。 而眼前的嵇二少,却是顶级豪门的继承人,天之骄子。 会不会,嵇寒谏就是那个被家族遗弃的孩子?只为了保全眼前这个光芒万丈的继承人? 越想,她越觉得有可能! 嵇寒谏翻动菜单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眸,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却是淡淡挑了挑眉。 “认识,他不是你老公吗?” 林见疏放在桌下的双手瞬间攥紧。 “嵇少,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其实……是双胞胎?” 话音落下的瞬间,嵇寒谏那双深邃的眸子忽地眯了起来,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林见疏脑子转得这样快! 居然这么快就猜到了嵇家的密辛。 但他面上依旧清冷淡漠,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无稽之谈。 他随手翻过一页菜单,语气淡漠。 “没可能。” 林见疏心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虽然是她脑洞大开,可她也无法想象,如果猜测成真,那对嵇寒谏来说,该是多么不公和痛苦的命运。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 嵇寒谏却已经站起了身,他担心她再问出什么自己无法回答的问题。 “你先点菜,我去抽根烟。” 说完,他便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没给林见疏任何反应的时间。 林见疏愣了愣,只好拿起菜单,叫来了服务员。 走廊尽头,嵇寒谏靠在墙壁上,却没有点烟。 他没有烟瘾,自从林见疏说过不喜欢烟味,他就再也没碰过。 身上自然也一根烟都没有。 他拿出手机,处理了一份公务,硬生生拖了七八分钟才转身回去。 等菜的间隙,林见疏将那幅精心包装好的画轴推到了他面前。 “嵇少,上次AI大赛的事,真的多亏了您。” “要不是您帮我留着赛位,我可能就真的错过了。” “这幅《江山雪霁图》是我特地拍下来感谢您的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她语气诚恳,目光真挚。 “希望这幅画能为您带来好运。” “祝您事业如同这江山一般,宏图大展,无可限量。” “也祝嵇氏集团在您的带领下,再创辉煌,稳坐巅峰。” 嵇寒谏镜片后的眸色微动,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似乎对林见疏这番话很是受用。 他神色和缓下来,伸手将那画轴收到了手边。 “借你吉言。” 很快,服务员开始上菜。 林见疏并不知道嵇二少的口味,只点了两道自己爱吃的,其余的便都是餐厅的招牌。 菜肴精致,香气袅袅。 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谁也没再说话。 倒是向来寡言的嵇二少,主动挑起了话头。 “林小姐对明年的商业风向,有什么看法?” 林见疏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会主动聊这个。 她更诧异的是,他接下来提到的几个风口,竟然都是来年爆火的行业。 他的眼光,毒辣得可怕。 林见疏本还想利用自己先知的身份,透露些有用的信息给他,卖个人情。 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她的用武之地。 反倒是嵇二少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提点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体量庞大,却一直被资本忽略的项目。”嵇寒谏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十指交叉,目光深邃,“那就是农业。” “未来的农业,是科技的战场。” 林见疏心猛地一跳。 她生怕自己的项目被这位商业巨鳄抢了先,连忙委婉地开口。 “嵇少果然高瞻远瞩,不瞒您说,我已经看好了一个农业相关的项目,并且已经进入了投资阶段。” 嵇寒谏闻言,黑眸掠过了然的笑意。 他不再多言。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有这点好处,点到即止。 一顿饭吃下来,林见疏只觉得受益匪浅。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大佬都只跟大佬玩。 跟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聊一次天,胜过自己闭门造车好几年。 看来,以后要多跟这种真正的大佬打交道。 大佬,是真的能带飞! 第550章 说不出口的苦衷 回到栖云居,林见疏像是被打满了鸡血,一头扎进了书房。 懒散了几日的她,又变得干劲十足。 嵇寒谏很晚才回来。 两人沉默地吃过晚饭,林见疏就又回了书房。 嵇寒谏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拧成了结。 这几天,他们谁也没再提孩子的事。 为了缓和关系,他甚至试图用肌肤之亲的温度来破冰。 可那晚过后,他们却似乎愈发疏离了。 她不再喊他老公,不再主动跟他说一句话。 哪怕他在家,她也只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夜里,林见疏洗漱完,像往常一样躺下,却背对着他。 黑暗中,男人的手臂伸了过来,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 “明天我空出来了,在家陪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林见疏却淡漠拒绝:“明天我有事,要出去。” 嵇寒谏下意识收拢手臂,将她更深地拥住,像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犬,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畔。 “那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林见疏的耳朵麻了麻。 她却故意用最平静的语气,吐出三个字。 “不方便。” 嵇寒谏眉头瞬间拧紧,声线里竟透出几分委屈。 “老婆,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林见疏猛地转过身,在黑暗中直视着他。 “那你呢?”她反问,“你能不能对我坦诚一点?” 嵇寒谏却沉默了。 林见疏心头火起,用力挥开他环抱的手臂,声音很冷。 “拿开!” 她顺势挣脱他的怀抱,气恼地朝床边挪了挪。 可下一秒,那具温热的身躯又不由分说地贴了上来,带着一种固执的黏人劲儿,重新将她锁回怀里。 嗓音沙哑:“那你明天外出注意安全,有事随时叫我。” 林见疏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她无处发泄,猛地低头就朝着圈着自己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嵇寒谏却依旧没有松手。 林见疏的牙齿只陷进去一点,理智让她没敢真的用力,可满腔的委屈和气闷却堵得她很不爽。 她咬牙切齿地松开嘴,警告道:“嵇寒谏,你最好是真有那种……说不出口的苦衷。” 否则,她绝对不会原谅他的刻意隐瞒! …… 次日,嵇寒谏还是一早就出门了。 林见疏跟苏晚意约好了时间,在楼下碰面。 谁知她刚进电梯,下一层就停了。 电梯门打开,门口竟站着陆昭野。 他正要迈步进来,却被林见疏的保镖伸手拦住。 “陆总,请您走另一部电梯。” 陆昭野眉头一皱,目光越过保镖,落在林见疏的脸上。 “你的保镖就这么没眼力见?” 他这话,显然是指他们既然已经是朋友,就不该如此生分。 林见疏却神色冷淡地道:“保镖也是考虑陆总的身份尊贵,不该跟我们挤一个电梯。” 她这话,也全然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陆昭野的脸色沉了下去,用力挥开保镖挡在面前的手,长腿一迈就挤了进来。 他紧盯着她质问:“见疏,说好的做朋友,你要食言?” 保镖见状,立刻请示:“林总,要将这人赶出去吗?” 林见疏皱眉,“不用了。” 不过十来秒就到一楼了,影响不大。 她往电梯的角落里站了站,拉开距离。 电梯门缓缓合上,陆昭野站在电梯中央,忽然开口:“把我拉回来吧。” 见林见疏没反应,他道:“如果上次你没拉黑我,我就能第一时间给你报信,你也不至于被抓去那种鬼地方,差点死在那。” 林见疏沉思着,依旧不为所动。 陆昭野的语气带上了急切:“见疏,都这种时候了,难道就不能放下那些心结,与我一起联手对抗我们共同的敌人?” 林见疏终于抬眸看向他,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第551章 向苏父打听嵇寒谏 陆昭野却不答,只是固执地重复:“你先把我拉回来。” 林见疏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解除了黑名单。 她收起手机,冷静地分析:“她现在有了内阁夫人的头衔做保护伞,背后的势力更大了,如果没有一击毙命的直接证据,很难让她从高处摔下来。” 陆昭野看着恢复的好友关系,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唇。 “对付阴暗小人,就要用更阴暗的法子。”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这时开了。 他朝她扬了扬手机,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那我们,手机上聊。” 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 苏晚意就等在电梯口不远处。 当看到林见疏和陆昭野从同一部电梯里出来,以及听见那句“手机上聊”时,她满脸诧异。 立刻冲来,一把拉住林见疏的胳膊。 “什么情况?!你不会把陆昭野那渣男又拉回去了吧?” 林见疏沉静的眸子闪了闪,“嗯”了声。 白绮云那样的人,阴狠毒辣,盘根错节的势力甚至让国家都感到棘手。 单凭她自己,终究只能见招拆招,太过被动。 以陆昭野的本事,或许……他真有办法将那个女人从云端拽下来。 但这些盘算,她不想让苏晚意跟着担惊受怕。 她只说:“我们做回朋友了。” “啊?!”苏晚意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你忘了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了?他现在随便示好两句,你就原谅他了?” 林见疏无奈,反手挽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停车场带,同时扫了眼四周,确保陆昭野已经离开。 才开口道:“你放心,我不会原谅他。” “跟他做回朋友,只是有别的用意。” 苏晚意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嘟囔:“就算你另有打算,这要是让我表哥知道了,醋坛子非得打翻不可。” 说到这个,她忽然一脸狐疑地凑过来。 “对了,最近你跟你老公怎么回事?我听程逸说,我表哥最近一回部队,就拼命加训,他们整个队都跟着遭殃。” 林见疏愣了愣,随即扯了扯唇。 “大概是看我给他怀了对双胞胎,不爽吧。” “啊?” 这次换苏晚意愣住了。 不爽?怎么可能? 表哥明明开心死了好吗! 难道是因为…… 想到某种可能,苏晚意脸色微变,没敢再追问。 两人上了车,一路开往苏家别墅。 林见疏也有挺长时间没登苏家的门了,特意让保镖拎了好些贵重的礼品进去。 今天苏家上下人都在,看那阵仗,显然是准备三堂会审苏晚意。 可谁也没想到,她竟然把林见疏带来了。 苏父苏母本就喜欢林见疏,如今她一举拿下AI大赛的金奖,那更是看她哪哪都顺眼。 “见疏来了!快快快,快进来坐!”苏母热情地将人迎进客厅。 苏父更是一见到她就开始问无极系统的创作细节。 苏母也询问了林见疏母亲的身体状况。 只有苏蔓,站在一旁,暗暗瞪了苏晚意一眼。 可真会耍心机,知道回来要挨训,就带林见疏当挡箭牌! 聊了没一会,苏晚意冲林见疏飞快地使了个眼色,便悄悄离开了人群,准备溜上楼去偷户口本。 苏蔓刚要跟上去,却被林见疏叫住了。 “苏蔓,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苏蔓只得停下脚步,不情不愿地问:“你要打听谁?” 林见疏便道:“你表哥,嵇寒谏。你们熟悉吗?” 苏蔓一脸莫名其妙,“嵇寒谏?你老公?他什么时候成我表哥了?” 林见疏愣了愣。 她不解地看向一旁的苏父,问道:“叔叔,嵇寒谏不是您外甥吗?” 苏父也是一脸懵。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才摇了摇头。 “嵇寒谏?在京都,姓嵇的可不多见,但我确实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外甥。” 第552章 偏心得如此明目张胆 苏蔓跟着嗤笑一声,抱起了手臂,眼神里满是不屑。 “更何况还是个消防员。” “我们苏家家大业大,跟顶级豪门嵇家也有姻亲关系。” “可不是随便一个姓嵇的,就能跟我们家攀上亲戚吧?” 苏母立刻皱起眉,轻轻拽了下苏蔓的衣袖。 “蔓蔓,见疏可能就是记错了,你好好说。” 苏蔓却依旧将矛头直指林见疏。 “妈妈,爸爸,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苏晚意肯定是被林见疏给带坏了,才非要跟那个叫程逸的消防员在一起!” “林小姐现在是星河集团手握重股的林董,家里大小事都由她说了算,当然可以想嫁谁就嫁谁。” “可苏晚意呢?她一没能力,二没财力,还想学着林小姐一样,越过爸妈去追求自由恋爱!” “这分明就是没把你们,没把我们这个家放在眼里!” 苏蔓心里厌恶极了林见疏。 从小在一群千金小姐里,林见疏就好似最特殊的存在。 不仅享受着陆少的独宠,所有长辈也都极其疼爱她,用的穿的比谁都好。 最可恨的是,苏晚意一个从乡下回来的土包子,谁都嫌弃她身上那股洗不掉的味儿,偏偏就她林见疏非跟苏晚意做朋友。 甚至为了给苏晚意撑腰,一次次地跑到苏家来,专门跟她对着干。 苏蔓觉得,林见疏被整个圈子排挤,那都是她活该。 林见疏暂时压下了心底的疑云,听完苏蔓这番指责,她反而笑了。 “苏小姐这话,倒是让我很疑惑。” “你说晚晚没能力?” “可我认识的晚晚,是从乡下回来后,用短短三年高中时间,就从年级倒数硬生生冲到了全国前一千名,考进了国内最权威的政法大学。” “倒是苏蔓小姐你,从小接受着最精英的教育,最后高考的排名,反而掉出了一千名开外吧?” “虽然也进了帝都大学,但能力谁强谁弱,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 苏蔓气得脸色涨红,正要开口反驳。 林见疏却没给她机会,截住了她的话头。 “你说她没财力,这倒是事实。” “不过我也很好奇,堂堂苏家千金,怎么会拮据到名下连一点产业都没有?” 林见疏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一脸无辜又好奇。 仿佛是真的不明白,苏家为何偏心得如此明目张胆。 苏蔓被戳到痛处,几乎是尖叫着打断了她。 “林见疏,你别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又不是不知道,苏晚意十五岁才从乡下被找回来,一身的坏毛病早就定性了!” “我们家请了全京都最好的礼仪老师教她,可她呢?不是在外面惹祸,就是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打群架!” “你告诉我,哪家的千金小姐是她那个样子的?” “而且她脑子还有病,有点钱就想汇给她那对养父母!” “爸妈要是真给了她产业,她转头就能把那对乡巴佬接到京都来住!我们苏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苏母见状,也跟着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苦。 “是啊见疏,晚晚有时候太固执了,都这么多年了,还放不下她那对养父母。” “她好歹也是学的法律,应该知道,她那对养父母当年把她从人贩子手里买过去,也算是半个人贩子,是犯法的!她怎么就能还念着他们的好?” “她一天不断了那个念想,我和他爸就一天不能把家里的产业放心交到她手上。” 这番话,说得好似满腹苦衷,却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到了苏晚意身上。 林见疏心沉了下去,皱眉道:“阿姨,叔叔,不怕说句得罪你们的话。” “若是晚晚在这个家里过得好,又怎么会去想念她的养父母?” 第553章 她哪儿也别想去! 一句话,让苏父苏母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苏母顿时满脸的委屈,“我们对她还不好吗” 少年的声音乍响在叶非耳畔,叶非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双金色的瞳孔,这道身影与记忆中的他重合,叶非居然就那么哭了出来。 “现在各门各派已经关闭秘境,可还是晚了一步,因为邪魂已经跑出来了,现在全修仙界都在紧急戒备中,但凡发现可疑者都要一一盘查上报。”另一修士接口道。 他的目光看向了两人,身体开始化为紫气,逐渐消失于天地之间。 王运没有说话,静静地盯着半空中,开始逐渐消失的两人,他知道之后的日子,恐怕将会更加的难过。 况且,还有一件事令林旭甚是难受,南湮与匈人狼骑为何能够找到这座营地 花澜嫣有时也无比的痛恨自己,她怪自己怎么不早些来到在大秦帝国,如果她在钱媛之前就遭遇了林旭,要么林旭还不是她的裙下之人了吗 常水水突然长身而起,哈哈笑道:“老白,这辈子算你这话有点良心。”笑声舒畅,甚是开怀。 “没关系,鬼姐你去学了之后再教给我也行,我不着急的。”苏楠蓝期待。 那人没想到最后居然说动了徐昆,当下摸出院落,往长街处奔去,最后来到一座很隐秘的私人会所,那人敲门时使出了暗号手法,徐昆自也懂得,不久之后有人把他们领了进去。 躺下去,安静了之后,听着外头的雪落下的声音。也有树枝偶尔的一声吱呀。 “……”丁佳怡眼眶一红,哭了:“这个办法要是可行,我早做了。”她不想离婚,她真的不想离婚,她宁可不要五万,也想要保住这个家,保住乔栋梁这个男人。 “这个你不需要管,你只说,查清楚她所有的情况,得多少时间。多久,我才能见到所有有关乔楠的资料”翟升直白道,但语气可没刚刚的那么好。 苏青芷只觉得童言无忌,然而如果大人们掺和进去,这事情,如果事实如此,那是锦上添花。 当然苏家老大人是感叹粱家老大人那时节是一个粗人,却是一个相当懂得进退的粗人。 夏秋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又一连串的退帮公告,本来琉璃苑就是个并不怎么厉害的帮会,这时候一看惹上了日月星,连血战都开启了,作为生活玩家,不想惹事的多了,退帮也是正常。 “说起来,当初还在潜邸的时候,倒是你是格格,我是侍妾。”叶枣选了一个,最叫人不能心平气和的话题开始。 懒散的黑色巨蟒睁开眼,金色的蛇眸如同大灯笼似的,蛇信一吐一卷,那烤好的野熊肉连带那根绿树枝一起被它吞进肚里。 马儿似乎闯进了一片树林子里,远处近处,触眼所及的都是树,茂茂密密,郁郁葱葱,风吹过,沙沙声不绝,分不清东南西北。沈元丰此时已经没办法关心他们身在何地,要去哪里,他所有的心神都落在了怀里的阿杏的身上。 这房子估计是看护的好,所以看着挺新的,就跟才建好没多久似的。 他们非常清楚,虽然这个理论听起来非常荒谬,但是以李然的性格,却是从来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而他现在即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想来应该也是有所把握。 秦可卿垂泪,也盈盈一拜,贾宝玉再和贾敬聊了几句,问他凝魄陀萝的事情,得知了此种药材很稀少,非一些大商铺是没有的,贾敬手中也无存货。 而就在两人为这事伤脑时,在瑞草区盘浦洞的一个地下嗨吧里,现在虽然还是白天,但里面还是依然热火朝天。 “阿弥陀佛!不知柁施主可在客栈之中老衲有几位朋友想见一见他。”智达打了个佛号道。 “你……”柳道飞刚想回身给她一个眼色,却见走廊的那头不知何时已拥挤着很多人,还不时地朝这边张望。 之后,二十万两银票就好分了,叔叔贾琏和他,一人十万。贾蓉下好药,生怕贾珍再骂,也出去,竟然忘记了七日断魂散还留在酒坛子旁边。 人家背后有个好主子撑腰,有朝廷眼下万万离不得的好主子好靠山。 不过既然已经走出来了,那就基本没什么问题了。这种人隼人见得多了,也就是趁着热闹在自家门前喊喊罢了,要让他们追出来,就凭现在那三人煽风点火的程度可还远远不够。但是即便如此,这也已经是要变天了。 不过,有一点却在大家的热议中被悄然削弱,就是此前对柳道飞的那些不利传言和绯闻,新闻从来都是一个盖一个的,没有最大,只有更热,更何况两者还有不可分割的联系。而对于这些,最高兴的莫过于李皓延了。 突然,李阳猛然惊醒,自己的心灵竟然在不自觉时再度蒙尘一般,竟对无始产生了忌惮和恐惧的心理。 第554章 我现在只想听你说! 苏晚意的卧室里。 门一关上,林见疏就转过身,开门见山地问: “晚晚,你爸妈怎么连自己的亲外甥都不记得” 苏晚意震惊地回头,“你跟我爸妈打听我表哥了” 地底类人王族者,来自于地底王族,凭借着智谋给姜预,给太北古城之主造成了巨大的麻烦,使得原本还能稳定几十年的太北古城又将摇摇欲坠起来。 管家拿了绳给老头系肉,一如前,将肉皆系了,再系个绳圈,将系肉的绳皆套在一块。系罢,管家将肉递给老头。 老朱还是第一回碰到,一见面就想跟他做朋友的妖修,不免有些迟疑。 在东海龙王的命令下,组阵的三十六位龙族将士迅速后撤,天罡阵法不攻自破。 魅影听了也一时犯难,不知是告诉她们还是不告诉她们,随道:“你们不要问了,他救过我。”魅影竟将孤独曾救过她顺嘴说了出去。 话落,叶晨抬手张开五指,一团光芒如被禁锢了千年万年的巨龙,轰然跃出,驰骋九天,瞬间飞向天际。 他正准备施展绝招时,沙悟净突然冲上前,手中降妖杖如同奔涌的急流,向吞天大圣撞击过去。 街上已经大乱,得到消息的人都在浓雾中抹黑赶往东、西、北三门。大雾中看不清人影,不时有人惨叫跌倒护着与他人相撞,甚至被战马撞上。 这是按照她原来的那把九阶极品仙器的模型锻造的,唯一不同的是,这把剑身透明的,如金刚石一样。 蔡芹俏脸面色一寒,本能的反击,一拳向着方逸的心窝捣鼓而来,但却被方逸很轻松的接住这一拳,而后蔡芹惊讶的发现,她的娇躯被方逸搂的更紧了。 灵脉的深度足足有上千米,幸好,雷诺的绳子够长,而且,这段时间他让球球淘了很多空间戒指,里面的东西更多多得连球球都还没来得及分清楚,自然不怕这些问题。 他讶然回头,只见两个蜀山打扮的年轻人跟在自己身后,有些面善。 二人只听见身后传来策马扬鞭和刀起手落的声音,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头颅断肢四处飞舞。绿瑛早已吓得手脚发软,魂飞魄散。 换做普通人,手里拿着一把大锤恐怕也要抡砸半天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吧这个陈默凡怎么可能一脚就将钢铁焊接的防盗门踹到如此的程度呢 “少东家,寨子里混进了外人,似乎是附近的山贼探子,让我跟闲尘居士的仙童合力赶跑了。”秦谱名边说边比划,活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启蛮惊讶,这个秦谱名怎么还帮他想了说法。 一看是高力的外接电话,对于他我是没什么秘密的,直接接起来就通话了。 可是当发现黑火竟然要灼烧主人的生命之时,天阳炙火立刻感到了权威的挑衅,作为曾经天道惩罚力量的一员,它自然不能容忍这种东西的存在所以立刻展开了反击,并瞬间将对方逼出到了体外。 空气中浓郁的元力,让曾毅知道这里更加适合术士和方士的发展。 见证与走过,这一段飘曳在黄沙滚滚里的,似是而非的湮远情话。 白白挨了一记天雷也就罢了,然而后来这事儿在幻月岛上传得也不太好。 第555章 奇葩母子 林见疏眼底划过失望,但心里也更确定了一件事。 嵇寒谏的身世,果然藏着秘密。 “行吧,不为难你了。” “回头我自己找侦探社查。” 然后,燕远就眼睁睁看着这个残血的塞恩居然放弃了逃跑,反而是扭过头来,一拳一拳砸在他的身上,跟他对a。 她双眼闪着自信的光芒,把帽子拿下,头发披散下来,勾起红唇,镜中的人在一瞬间似乎散发出无尽邪傲。 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跟踪我,那对方应该是很谨慎的,以至于我到现在还没发现他的行踪。 他的个子修长又挺拔,影子落在地面上,被头顶的顶灯拉得很长。 伴随着王珍珍的心脏开始复苏,这股纯粹的光明之力,经由血液的流动,瞬间侵染王珍珍体内的骨骼细胞。 不仅背靠全中国最能打的66军,连川军一盘散沙的实权将领,都一致要给他几分薄面。 洗完澡项阳正准备拿浴巾擦拭身子,可在卫生间看了一圈都没发现浴巾,这才想起刚才吴晓月用了两条浴巾,身上围了一条,擦头发用了一条。 我看他平时卖五千的驱邪符,一下子就卖出了十倍的价格,实在是眼馋。不过没办法,谁让人家真的有本事,还真的能忽悠。 吴晓月拿起项阳写的卡片看了半天,有些动容,突然趁项阳不注意亲了他一口,“老公,谢谢!今天你辛苦了,晚上我好好服侍你!”说着又些勾人的看着项阳。 姜幼伶的视线落在江屹北的桌面上,那里竟然放着四五份感冒药。 唐氏和于氏对视一眼,然后将人送出了府门,等众人走后又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要是真的和他刚刚想的,升一级翻十倍金币的话,那真的就太恐怖了,幸好,这坑人的系统,还没有那般丧心病狂。 纷飞的飞石,挟带无匹气势,仿佛划落长空的流星雨,没有准头,四散崩飞。 温热的液体充斥着口腔,滑过喉咙进到胃里,身子顿时变得暖融融的,然后,毫无征兆地,一股奇怪的难以言喻的味道突然直升头顶,音盏只觉得天灵盖发紧,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跑到一边狂吐起来。 尤朵在花府住下后,音盏将奄奄一息的蜂给了她,毕竟是她好朋友的本命蛊,现在人死了,就当留个念想吧。 总不能,最后他们守住了城门,皇城却被攻占了吧那可真是被端了老巢了。 众朝臣眉头皱的级紧,全都沉默不语,虽不反对,但也没人赞同。 自己隐居山林,天亮就起,天黑就睡,偶尔去外面世界浪一圈,浑浑噩噩之间,外面已经过去七年,变化如此之大了么 洛叶同时也收到了自己的成绩单,还有在全年级的排名。高疏收到的成绩单比她多了一个排名——联考排名,联考排名这次只排了前一百,没有到前一百的都不会排名,而高疏毫无疑问又是第一。 往常他乘马车多是照顾格陵,如今格陵闭关了,他骑马也是正常的。至少宴会结束后,他骑马可以早些回王府。 范莽杀了那么多氪星人,如果这个是来报仇的,首当其冲要杀的就是范莽。而范莽现在抬手都费劲,天天只能躺着或者坐轮椅,就算给他氪石也杀不了氪星人。 可惜,不知该说,林初夏太得老天爷眷顾了,还是该吐槽林初夏的人生际遇中就缺了那么点“贵人运”,或者,也可以说是“好运” “她们怎么在一起”叶鲲的眉毛皱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略显疑惑。 “咳咳咳”詹俊在一旁轻咳了几声,示意黄健翔别说着说着就说了一大堆和介绍队员不相干的话题。此时屏幕中已经闪过几名利物浦的队员,黄健翔的节奏明显偏慢了。 其实,一缕缕黑烟是青衣道长给朱老爷运力时,从朱老爷体内发出的。 “我……我怎样”顾谨城就喜欢看她羞红脸又愤愤然的模样,知道她羞于启齿,故意逗她,乐在其中。 李福来要这么说,那菁菁更为难受,更为对不住司马傲了,觉整件事都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而在普罗的安排下,云盛见到了还在马德里没有离开的自己的目标。 “后来怎么了”她说到一半,突然止住了话头,吊足了纪晓菲的胃口。 季子期眨了眨眸子,逼退了眶中的眼泪,对着他露出了一抹苍白的笑。 罗翁等人曾经考察过地皇星,结果……中途顶不住回来了。使者们感觉地皇星太糟糕了,连呼吸都是一种受罪,简直好像一条鱼扔到沙地上一样不舒服。商谈没什么成果,凡是跟污染二字有关,水华星众人一律不看。 “你干什么呢!”晟峻云刚刚从楼上下来,就看见伊钺在这不老实。 “拥有鬼手就是为了可以光明正大的中二吗!”隼人捂着额头吼道,对于系统的节操已经不抱希望。 “呵呵呵,在你拿到什么视后影后之前,你最好给我打消曝光你和晟总关系的念头。”尤娜简直无法想象事情暴露的结果,自己肯定会被那些记者媒体,还有一系列的后续事件给忙死。 双方之间的关系渐渐地由雇主和雇员发展到了普通朋友,然后又从普通朋友发展到了关系亲密的朋友,甚至有向着男闺蜜转变的趋势。 大清早的叶森还没从睡袋里爬起来,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吓得叶森直接从睡梦中惊醒了。 在林微睡了一会儿之后,她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下意识的就拿到了耳边。 抱怨归抱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它只能先把仙玉精魄收了再说。 第556章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苏晚意听得目瞪口呆,简直想笑。 这是娶妻还是买生育机器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父母,希望他们能说点什么。 然而,苏父苏母脸上没有半点不悦,反而连连点头应和。 “薛夫人您放心,晚晚这孩子从小就听话。” 他当时的确有听到混乱的刹车声,却因为自己的车子根本没有与人擦撞,又加上满腔怨愤,因此没有理睬,谁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绵绵的细雨。雨滴敲打着玻璃,溅起无数的水珠,让车窗起了雾。 “难道,会是苹果公司的人”紧接着,慕白就想到了可疑的势力——苹果公司。如果对方派人在他们下榻的酒店一只蹲守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知道他去司法局的。 我看了看时间,开业剪彩的时间已经到了,估计蛤蟆没看到我会疯吧,他是推迟还是按照时间继续剪彩。我也不用管,我只管剪彩成功,我把人给他带回去。 反观秦无炎,对这片地方极为喜爱,这些怪兽毒虫,仿佛是天下最珍贵的宝物,让他爱不释手。 “诸天万界功能!”张亮内心更加疑惑,这几个字他已经听了不止一次,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功能。 许阳轻轻摇头,她早已看出这宫晓南乃是巅峰武将,若她当真要挑衅,那么方才的真气就绝不会这么弱,恐怕自己也没那么容易抵挡。 听到这话,猛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修炼多年的他,刚刚摸到练气的门槛,还差半步就能成为真正的练气武者了,这还是他最近刚获得突破,除了他自己,就连二堂主和大堂主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一语道破。 亦辰压根就没跟她提到这件事,也许人家根本就没那个意愿想请她呢 方正本是个废物,奈何却好歹也是个修武者,地位身份资源都比他们的起点高。 苏无双点点头,立刻跑上了电梯,直接按了总裁电梯键,按着电梯门打开立刻走了进去。 巫瑾被这位心理医师迅速转换话题的速度唬的一愣一愣,几分钟后和周医师分了最后半块瓜。 “还行吧,最后一道题没算出结果,但步骤写的都差不多了,灭绝师太纵使再狠,也得给个一半的分,若是落到老于手上,说不定能得八成的分数”男子有些得意的说道。 伴随着阵法的破碎,无数尖锐的碎片朝着四面八方迸射,眼看就要引起一场大灾难,秦瑾瑜却在这个时候伸出了手,用仅剩的力气控制住了眼前的一切。 “学生遵旨谢恩”虽然很不愿意,但秦风还是给这老太监跪下磕了个头,这老家伙代表的是皇帝,,不磕头恐怕立刻就叫人把自己以谋反罪把自己扔到大牢里去了。 萝莉、有十一个王兄,萧博谦不算,没封王也不算,能护她的至少五六个。 迟早性格安静内敛,不是那种可以和全班同学打成一片的性格,但是同桌和前后桌关系却颇为融洽,和奚月一年同桌,后来因为分班分开,关系处得还算不错。 乙渠老实的将乙凉烟招赘、生乙同生、到谢婵娟那点破事,一直说到西市的乙木大坊。 沟通结束,他转身将卧室门关上,世界立刻清净下来。他扯掉湿透的汗衫,闷声栽进被子里哀嚎了一声。 萧翊辰拿着手机,瞥了翁子航一眼,凉凉地吐出一个字:“蠢。”明知道韩秀秀关羽秀,还局局把关羽放出来,上演各种花式死法,可不就是蠢不可及。 话音未落,一蓬粉红色迷雾将乐上师笼罩,接着,林洛身影消失原地,下一刻温香暖玉在怀。 而它们就只是脚无法越过那条绿光线,伸出的手还是将他们的去路挡去了一半多。 “公寓那边收拾好了吗”他有种预感,自己的动作要是不抓紧些,就要被人捷足先登。 而且,他也知道两人在元武国什么地方,到时候凭借着这份人情,偶遇一二,再加上灵药,十之八九能弄来颠倒五行阵。 经过二十多分钟的玩闹之后,虚焱和步刚都是鼻青脸肿的从湖里走了出来,朝着还在玩耍的学员们大喊道。 只能看着林松领着一行人,拖着薛家的恶奴。向荣国府后街走去。 贾珍第一个皱起眉看过来,见她们都看向门的方向,他拧着眉看去。 顾妄川蹑手蹑脚下床,走到沙发旁边,轻轻把她脸上的碎发撩在耳后。 李翔只能忍着心里无奈和心酸,故作无事,说道:“我公司的事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问题。 “爸有些心底话要跟渺渺说,你让她自己进去吧。”冷清秋的声音闷闷的,因为哭过,有些沙哑。 “该回家的应该是你,我要在这里守着若安。”秦楚彦温柔的望着萧若安说道。 萧若安说完,便甩下瞠目结舌的众人离开了客厅,并且把楼梯踩得“哐哐”作响。 蛔蛔和矮乐多跟着樱三十八一路杀至老师范的庭院,刚进入庭院他们就看到两名黑衣武士从师范的房间里飞出。他们是被老师范踢出来的,都受了一点轻伤。 微光在他的眉宇间落下明灭的光影,这晨曦微光中的男人,美好得让唐念愣了神。 凶手估计是没什么经验,匆忙之下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就离开了,留下了抹不掉的证据。 北冥也跑进自己的房间,从牛仔包里面翻出自己破旧的衣服,穿在了身上,然后走到大厅,看见美丽的房东姐姐,正抱着一本杂志,躺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第557章 嵇寒谏,你现在有空吗? 林见疏心头一紧,立即走过去,挡在苏晚意身前。 “阿姨!”她急声喊道,“您消消气!” 这三个也算是倒霉了,哪里玩不好,偏偏到人家的地头玩,这下好了吧,都揍成了猪头。 明知道是我叶家开席招待各位朋友,过来就闹事,这不是打我叶勋的脸么 这项技术是用来弥补卫星电话信号不足的缺陷,它可以用在无线接收放大器上,利用现有电话线路,补充信号死角。 那血腥的场面瞬间让我想起了大帅,但金大少战力明显不如大帅,最后被咬的一身是血,肉包子也被拿走了。 “居然……居然能够伤到我……”蓝染的双眼变成战栗的琥珀色,一双瞳孔在白色的眼球上不停地颤抖着。 但孙坤略有不同,这位老先生,晚年专注于画梅,而这方砚台,其表面正是浮雕梅花,腕力圆润,梅花刻印的相当有神采,应该是孙坤老先生晚年所制。 此刻,她抱着我,那温暖的身体紧紧缠着我,话语深深刺痛了我的内心,没等我反应,杨依缓缓抬头,眼神迷离,冲着我的嘴唇就吻了过来。 第一集结地结界被破,仙域修士大量涌入,魔域弟子正在殊死反击,大战十分惨烈。 可是当楚昊天撩开纱帐时,某人就看到媚茹娇正坐在床前的木桌上喝茶,不过她的脸色却是红扑扑的,伊娃看到床前的媚茹娇,她羞的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好在怠生造化术之玄妙不再任何灵丹妙药之下,几乎是受伤的同时禹辰体内怠生真元便一刻不停开始运转,伤口处微微清凉的感觉然禹辰十分舒服。 宝锋训斥了几句,冲着无咎尴尬一笑。无咎也不介意,驱马直奔营中的主帐而去。而祁散人则是连连摇头,显然没有将军纪松散的破阵营放在眼里。 在看到这里之后,所有的人都不由得欢呼起来。他们知道,随着这五架骨装导弹直升机的到来,也就在一定程度上,足以证明,他们这一次任务,基本上-将会获得成功。 好在至少目前为止,这古巷道除了阴气很重之外,并没有太多诡异之处,只是禹辰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危急感,时不时从心头升起,这种难以言明的感觉曾经数次令自己死里逃生,故而他一直外放着灵识不敢放松。 水花激射,白花花的海水冲上空中阻挡了众人的视线,等海水回落,视线重开的时候,却发现海面上什么都没有,似乎刚才只是一个障眼法。正当众人纳闷的时候,一个玩家惊恐地大叫起来,指着左翼语无伦次。 “启禀王上,洛阳王的使者来了洛阳。”这一日,司徒亮向赵询禀报了一个让他感到有些怪异的情况。 现在是结界最虚弱的阶段,魔神血脉和神王血脉的人可以在不受到什么伤害的情况下就自由穿越,当然了,萧断天他们是不敢轻易的出去的,毕竟外面的世界是未知的,很可能刚刚踏入过去就要丢掉了性命。 听到了这里之后,刘青山接着问道:那么,他们那一些在那里进行巡逻的人,究竟有多少人?他们的手里究竟使用着什么样的他们的活动范围,究竟有多远 第558章 我没有错! 电话那头,嵇寒谏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 苏家,苏晚意。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是截然分开的。 他连母亲都关系淡漠得像陌生人,更遑论这些亲戚。 可这是林见疏第一次主动找他帮忙。 他几乎没有犹豫,沉声道:“好。” 他又问:“你现在在哪” 林见疏看了眼不远处的苏家别墅,答道:“我就在苏家外面等你。” 轰鸣声过后,萧逸风身子被震的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蓝夫道、猩猩大王、蟒袍老者等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含笑点了点头,来吧,地狱之门已经为你打开。 “只有组织才能对抗组织!如果你们想要维护自身权利,和强大的srrf对抗,你们就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组织作为后盾,轮回者营地就能够满足你们的需求!”左丘茂荣高声道。 “你没事吧”赵付可跟本没有放开的意思,低沉温事业的嗓音,如暖风一般,吹进叶梓潼的耳边。 蓝晶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有种感觉,她便怪异的看向那一脸柔情的蓝曾在,顿时瞪大了眼睛。 家世、长相无一样差的,她最后竟然选择他,那个男人是温柔,但是温柔最后不还是丢下她了吗 最后。还是她自己打电话给学长。简单的说了一下原因。电话那头的学长显然一愣。在听到是在家里帮梅丽丽后。欣然应下。还不忘记调侃记住派队上哪个食物好吃。到时他去时好告诉他。 “外公你就告诉我吧,到底怎么回事”梦星辰怒发冲冠,他知道若青锋可能已被下了禁口令了。 老人们刚刚喝下的水还没有被身体吸收,眼睛干红竟然淌不下眼泪。 两人仍然维持着刚才交手的一幕,只是现在林山右掌停留在野狼胸前不到半寸的距离,似乎只要下一刻林山就能够一掌印向野狼的胸膛之上。 两人到内间坐定之后,老掌柜的端来一壶茶,吩咐老掌柜的伺候好外面的妖若儿,待老掌柜的出去之后,这才布下一道隔音结界,继续刚才的话题。 看着聂美琴那一脸幸福的模样,这江老师虽然是有着气恼,却也有着无可奈何。 怪兽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两道赤红色的光芒,冰之刃砍在它的手上,就像砍在钢铁上一般,它的双手仿佛戴了一双手套,丝丝的阳之气产生巨大的反弹作用,再加上怪兽的力量巨大,林辰每出一剑都差点载一个跟头。 “好了,现在可以了吗”顾掣峰绑好,与之相连的钟表果然也像阳阳身上的那个响了起来,他心底冷笑,又转了一圈,他知道顾阡陌必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要让他看准了才行。 “绮灵,”南雪钰冷声开口,“你跟她废话什么,别忘了,你是跟谁的。”她的人,只有她有权利决定去留,旁人谁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就先掂掂自己够不够分量。 仔细看了看赵敬东的眼睛,江老师却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也看不出欺骗和虚假。 这时城显已经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伊林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 平日里伊曼爱吃这些,城显嫌外面超市里卖的东西不干净,就让林姐亲自做了些。而林姐是最不爱吃虾的。倒不是她不爱吃,而是她一旦吃虾就会过敏。 “本宫什么都没说,燕四,你跟燕五杀了我妹妹,罪不容诛,本宫也保不了你们,你们自求多福吧。”南雪蓉得意洋洋,反正南雪钰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她就是不承认,旁人能奈她何。 第559章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苏蔓挽着母亲,立刻后退了几步,眼底闪过浓烈的快意。 苏父指着苏晚意的背影,怒骂道:“自从你搬出去住,翅膀就硬了!在外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你姐姐,让她颜面扫地!现在还敢忤逆父母,是不是因为外面那个小白脸!” 【第三十八章】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 如此说来,罗布刚才的话,就变成了弱者不甘的呼喊,无论他找出什么样的理由,他在刘哔眼中之时蝼蚁那是实事,无论他说什么他不敢挑战也是实事。 “其三,划立了上下两道界壁,将魔族赶回魔域,以界壁阻隔,同时,抽空了两道界壁之间仅存不多的最后一点灵气,使两道界壁之间完全变成真空带,既无灵气、更无魔气,目的也是为了阻隔魔族。 彭长老心中越想越是感到震惊,他明明记得林暮是以大圣境六重的修为境界,成为了传承弟子。 但再大的商业帝国也可能有分崩离析的那天,在黄仲涵死后,他统治着的东南亚糖业帝国瞬间崩塌。 在床上翻滚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才想起被自己遗忘了一晚上的手机。 由于咒梦中的时间不是连贯的,有时候修炼到一半,时间突然像跳转了一样,仿佛又回到了刚入梦时,于是从头开始,有时候修炼完一遍之后,好像有一种被自动回档的感觉,于是又重复一次。 但狩猎者们辛辛苦苦把怪拉过来,肯定就是要赶紧领赏的,不可能一直拉着一只岩石怪在旁边绕着圈的不停遛弯,又不是遛宠物呢。 一边的雪妮见此脸上却充满了戏谑之色,这样一来等下必定有人要倒霉,肯定有人往枪口撞。 “哼,乡巴佬怎么知道迦南学院的恐怖,那里天才云集,可是大路上公认的最高学府……”萧玉冷哼一声说道。 孙琴这才看见父亲这部最喜欢的老车屁股上的撞痕,又吓得一下捂住嘴,有点想哭,不敢想象。 “继续前进吧!”从树干上下来后,星云整了整衣服,对众人说道。 果然,转过视线看去,就看见医生的脸色,已经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 企鹅王是冰峰雪域的雪原上偶尔可以看到的,头上带着金色王冠很像企鹅的怪物。它们和雪人十分要好,有时候会看见爬到雪人的头上,和雪人一起活动。 陶雅玲就提意见,冰箱这次可以买大一点了,微波炉烤箱也一个不能少。 她以前的身体被调养得极好,元气十足,只有那次受伤失血才有一阵手足不暖的情况,可现在情况更严重,她何止是不暖,晚上只要稍离他身边便是冰凉的。 齐振声抿了抿嘴,脑子里突然浮现初见时低垂着头,站在不起眼角落让人忽视的含秋,那时,他看不上她,眼里只看得到娇俏大方的章俏儿。 而这种局面,说不得是蒋玉白最喜欢的,天生的狡诈性格以及各种计谋手端,蒋玉白可以说凭他的手段,有极大的可能会胜出,拿到最后的胜利。 这个男人,是实实在在的为她撑起了一片天,在这一方天地里,她可以为所欲为,实现自己的所有想法,而不用担心会有谁来阻拦。 saber高举着的圣剑猛然挥出,同时伴随的是突破着天际的光柱。 其他的混元境强者,居然清一水的乾坤袋,真不知道,他们搞那么高的修为怎么混的那么惨。 到了第二日秋若仍旧要替素依去养心殿当差,便叫云柔守着素依,云柔向来贪玩,在屋子里待了会儿便觉得百无聊赖,见素依睡着便兀自地出了屋子。 过去两年中,李辰的重心在北美。斯拜科能源这步棋下得很早,虽然他也时不时去关注一下,但推进的速度相比其它产业,要慢上很多。 那边的事情,沈强不担心,因为筑基丹铁定会成功,以父母的年纪来说,就算是成了,以后的成就也极其有限。 听到这话,不但绝美的千凝美目望向了沈强,在场的众妖,目光也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强,无论是海妖,还是娇俏的夜孤云,纤巧的金蝉,所有人都无一例外。 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世界默然,要追的话也可以,但就怕对方有什么后手,穷寇莫追,逢林莫入。 再说了假期还长,也不差这么一天时间。进去历练是一个方面,带李梦瑶出来增长见识开阔眼界才是重中之重。 “晓芬的钱包被偷了,她在火车站过了一晚上。”,乔宋简短的解释。 “当然,除非你根本看不上我带来的酒。”archer脸上略带笑意的说道,好似刚才的那副口头上争斗的场景丝毫没有发生过似得。 之前的很多调来寻找何浩轩的人已经全部走了,只剩下何家的一家几口和一个白鑫。 这些人,乃是西荒的巅峰强者,其中任何一人,踏一只脚,西荒也要颤抖三分。在场的,全都是化灵强者。 南宫长风一边同他们附和,一边心里暗喜:看来这帮门徒也没有找到邵雅公主,而且他们思想松懈根本不可能在我之前找到邵雅公主了。 穿灰色西服的男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望了一眼段流云,眼里闪过一抹阴狠之光。 她知道沈离不可能经常出宫来,他毕竟是太子殿下,是生下来就应该在皇宫里面的,不像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能常常出门玩耍,而且外面也乱得很,前几天这天都城里不是还有强人拐骗孩子的吗 因为沈无岸的举动,已经让朝中的大臣不敢再多言了,他们认为如今的皇上已经被这个毒后给侵害的不轻,若是毒后不死,那么皇上就永远都无法恢复正常的,所以那些人几乎每天都在期待曲无容能马上死去。 如果护山大阵扛不住,也只有自己这些人合力硬接了。马天成心中暗暗叫苦,黑无常是他的仇人,此刻已经被通天教主提拔为两副教主之一。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传送阵的入口处,灵气墙壁如水纹般轻轻晃动,那腰牌上射出一道灵光,打在灵气墙壁上,一个通道凭空显了出来,天成二人赶紧进去。 第560章 就她最会装了 林见疏看着他这阵仗,心里又急又担心。 急的是晚晚的安危,担心的是程逸这么闯进去,会彻底把苏家得罪死。 她冷静下来,做了决定。 “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万一是我多想了,你们就别进去了。” 她有些担心苏晚意跟她讲过的苏家家法。 李隆基的脾气不太好,萧江沅是知道的,可她还从来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连她都如此,更别说其他的宫人宦官了,难怪灵巧如边令诚也无计可施。 她立即伸直胳膊,探手到枕下,抓出了一支莲花银簪,朝着张易之裸露着的脖颈便是一刺。 走了几步,洞窟变得清晰,很明显,琳琳所在的洞窟跟自己处于同一个平面。 噗通一声,沈毅第一个跳入水中,秦宇和林啸天其次,其他的高手们纷纷跳入水中。 失策失策,乌斯瘫坐在椅子上。骷髅兵拿着前装枪,太搞笑了。就算搞出后装枪,不解决气密性,恐怕骷髅兵会被漏出的火光吓坏吧。 楚峰在见此一幕之后,瞬间便认出来,这也是宇宙之宝,而且还是和秩序神链以及命运权杖,同等档次的宇宙之宝。 看着被自己输出去的灵石,原封不动的赢回来,那感觉真是倍爽。 杨平无意识的说了许多,极大的弥补了张浩他们对这个新环境的了解,听到这里的实力划分,张浩的眸子眯了起来,对这些实力划分,倒是在里看到过。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淡淡的声音,陡然在众人的耳边炸响,随后一道身影陡然出现在了场中,径直的看向了叶辰,眼中满是森然之色。 虽然他们知道叶辰身手厉害,但是没想到武功竟然好到这种地步,仅仅是一丝气势就达到了这种地步,简直骇人听闻。 “清水先生,不可以吗”见优迦听完自己的话后沉默不语,一郎一脸紧张地问道。 停下车,他把手慵懒的搭在了车窗沿上,视线随意的扫视着周围。 回完,她自己也郁闷,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回来的,记忆停留在了包间里那段时间。 “结圆阵,防守防守”于大猷独臂挥舞着他的厚背刀,左冲右杀,让自己的六千步卒排成了一个圆阵,以战车为掩护,长矛此起彼伏,不断地将蛮骑刺下马来,而这些步卒也不断地被强力冲过来的骑兵撞飞或者劈倒。 云盛看着柳行天,觉得他身上有一种陈道明的气质,连样貌也有几分相像。 “苏哥哥,你是郡首,你可不能骗我,你可一定要过来,你说了我可就记在心里了!”说话间,已将大哥哥改成了苏哥哥。 “再过不久,我们也是一家三口了。”顾谨城磁性低沉的声音从乔安晴头顶传来,盈满期许。他落在乔安晴纤腰上的手紧了紧,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不!”胡列娜感觉心好疼,好疼,她再也不管什么危险,就想从莲花中就跳下,可是这时候,莲花突然合拢,把她困在里面。 但是云盛突然执掌科特布斯帅印,不知道产生的蝴蝶效应,究竟会将德甲指向何方 “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吓唬我”童麦的字眼有些艰难的从嘴里道,不由自主的瞠圆了眼眸,眸色变的严肃,宛如想要看清楚霍亦泽到底想说什么。 第561章 手无力地滑落 “放肆!”苏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指着林见疏,“林见疏,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别仗着我和你阿姨从小喜欢你,就敢带人来我苏家胡作非为!” 苏母也跟着失望地道:“见疏!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不懂规矩了” 阿霓这才发现,身上那种时刻折磨她的疼痛完全消失了,她赶紧下到地上,跑跑跳跳。 毕竟每一点超凡特性的凝聚,越到后期是越难的,而前十点则是最容易凝聚的,因此其效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从他开创龙虎山开始,这个势力除了传承他的道统之外,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辅助他的修行,如果单纯为了势力的扩张而让他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那么这就是本末倒置。 没人知道当天晚上宁大师究竟是如何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唯一可以看出他昨夜繁乱心绪的细节在于第二天他脸上那肉眼可见的倦意和黑眼圈。 钢琴,吉他,各项乐器学一套。成绩顶尖,多才多艺,年少多金,高冷路线。 之前某抖上面的带货一哥,可不就带的这些化妆品,口红什么的吗 秦景晟低头看向自己那已经有些血肉模糊的手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她不知从哪抽出一把软剑,警惕的顺着卢山视线的方向看去。 傅言和男人对这一眼,有点不自然,回避了视线,进房间,坐在火盆边烘烤头发。 对此,五人面色都不是很大好看,这或将意味着,他们之后很可能还要在这方世界中耽搁良久。 惊恐之下,哪里还顾得继续享受美食,拔腿就逃,只不过即便是它们抱头鼠窜的时候,也忘不了将身边附近的尸体尽数抓起扛在肩上。 既然沐毅都这么说了,杨怡心和杨一鸣自然是没有意见,他们是以沐毅为中心的,沐毅说去哪儿他们就会到哪的。 林诗琴看着现场十几位联合国的官员脸上所表现出的神色,知道仁爱医院在这个时刻开始必定会成为全世界最着名的医院,等这场手术结束之后,这里将会聚集着来自各国的病人。 而在沐毅一旁的倾仙儿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是对沐毅微微点了点头,表明了自己支持的态度。 由于冈萨雷斯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所以埃弗森接过了他手中的旗帜,作为本菲卡队的进攻核心。不过戴维斯的缠功修为极高,巴西人的灵性在‘野猪’面前突然变得平庸。 对手全不顾剑气反噬的伤害,当空点下的脚尖直直踩到他的背心,只一瞬间,清溟五脏六腑齐齐破裂,深厚妖气真息顺势二次迸发,将他周身气脉扭成了一团。 岩浆毁灭者此时已经恢复了那让人望而生畏的极度高温,在下坠过程中,厚实的冰层如同利刃下的豆腐,完全没有半点受力的表现。 他陡然一个转身,双手扶住了黄绢的肩头。还没有等他说甚么,黄绢已发出了“嘤”的一下娇吟声,投进了他的怀中。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要不要冒充商会的人挑动点事情出来然后看看复苏会的首脑会在什么地方,咱们直接把头干掉如何”太岁提议道。 第一种可能自己直接排除了,因为若是他们没有实力的话,是绝对不敢在这片森林里走动的,那只会找死,那么只会是第二种可能了,他们的实力远远的超过自己,若是可以拜托他们的话,那林凡大叔他们绝对有救了。 众人点头领会,开始慢慢朝着里边移去。。等他们走过这一道独木桥,通过了所谓的剑田的时候,前方的道路才被他们所看清,空去中的迷雾才好像慢慢从他们的眼前散去,这时候再转过身去,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悄然不见。 只不过当时因为有道祖鸿钧钦此的封神榜,所以其中根性、福缘深厚者,都得以元神寄托封神榜,免去陨落厄难。 那个时候不明白爷爷话的意思,此刻看到林大海的背影才明白,城里真会把人的骨头变软。 这位仙域圣人温婉而又不失机敏,她没有冒昧的对洛克提一些无理要求,而是在已经规定好的范围内,尽可能为妖族争取一些权益。 只听乒声,两人交上手,方泰吉夹住邹奇的剑,而后催运真气往前冲,硬生生的逼得邹奇不停退步。 沈飞鸖却依旧不动如钟,身前灵力却是如海潮涌动,双手变幻让人眼花缭乱,一道道璀璨光芒势要刺破苍穹,直接迎上了尹广一倾压而下的强绝气势。 陈潇很想把完整的佛宗传承给弄到手里,这样一来,陈潇就能扩展自己的智慧,看清更多的东西,对武学也会有更深的感悟。 空气冷得像寒冰,散发出死亡的气息,天青牛蟒硕大的牛眼和夜阳明亮的眼眸对望,前者脸色愈发冰冷,而后者虽然受到极大的压迫,几乎要窒息,却始终没有移开目光。 陆山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破晓的时候,是天地之气最浓郁的时候,这个时候最适合练习太极游。傍晚的时候,是万物归寂的时候,这个时候最适合冥想顿悟”。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莫寒身上,心情忽然变得复杂至极,难道我的身世真的和这个男人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又该怎么称呼他 但是不找发行方又不行,哪怕是名导和当红演员参演的电影,肯定也要找公司宣发,更别说自己这个新人电影了。 接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从目瞪口呆的沈挽情旁边擦身而过,径直走站在一旁给两人腾位置的纪飞臣和风谣情。 第562章 晚晚好像快没呼吸了! 苏父脸色铁青地走上前,眼神阴鸷。 “我苏家的千金,岂是你们几个消防员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程逸双目赤红,急得额角青筋暴起。 “她快不行了!必须马上抢救!” 苏父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冷哼。 这一趟副本刷下来虽然等级没提升多少,但是宝物和技能却得到不少,整体实力有一个较大提高,五个boss悉数击杀,而且还杀了一个隐藏boss,按理说应该会拿到一个ss级的评价吧 看到这些逆天的装备,钟离发现自己的目光好像挪不走了,来来回回看了十几个遍,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五姨娘虽然平时看着性子大大咧咧,泼辣的很。但是在大是大非上面还是很能看的清,说话更是句句说到点子上。而她一番话自然也是说到了三姨娘的心里。 李长风看着薛枫手中的魂火以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说出了四个字。 就算安庆徽喜欢她,但是人家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他就可以对人家为所欲为了 的确是很愤怒,所以黑子的父亲到现在还没出现。实际上他一直都在不远处飞行着,强压着自己的血压不让它升高到一个无法承受的地步。 无奈之下,花如令只好放弃接近木九卿的想法,转而派遣下人前去秘密监视木九卿的一举一动,企图在其日常的生活中发现破绽,好让她从那些破绽下手,来迫使木九卿答应自己的条件。 有钱就好办了,像是在魔兽山脉副本里面,有金币就是大佬,没金币就是个乞丐。 “好哇,既然你不知道,那朕就好好的代替你父亲教导教导你!来人,把殷云素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成帝似笑非笑的看了殷云素一眼,继续发号施令。 道场外,‘天圣都’宗主曾静微笑着与坐在自己身边的大长老慕天圣以及自家师弟曾蒙谈论着在道场中双双突破且各自气息截然不同的木九卿与皇甫棠二人,白皙却已年迈的脸庞尽显欣慰之色。 从城墙上面一跳而下扬起了巨大的尘土,连带着许多浩劫公会的成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被击杀了。 “怎么了,七七现在怎么样了”陈数和顾千琦听到消息以后,连忙赶了过来。 病友们,今天是诚意满满的六千字。所以慕容理直气壮地求点月票和打赏。 不过他心底却有些苦涩,更是暗骂下面的人不已,他可不会忘记了,当看到这家公会的时候,他安排轮回公会的人,劝阻其它势力靠近他们,他更是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浩劫公会到来的消息。 世家、宗门、武馆、帮派只是主要的四种武者组织,另外还有镖局、杀手、情报等各种武者组织,就不一一说明。 “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先救人再说,可能真的遇到了危险。”慕离边穿衣边向外走去。 外人很难想象到,云逸基本上每旬都要消耗一株千年灵药,每天都要消耗一株乃至数株数百年份的药材。 “有个东西。”慕永浩去床头翻找,还没说完,沈玉荷推门而入。 同一时间,密室中,王叔和高富帅时刻监视着对方,不敢有一刻放松。只有蓝海辰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坐在地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第563章 我媳妇没犯什么大错吧? 看着警车驶离苏家别墅,苏父只觉得一阵头疼。 苏母满脸担忧地问:“老苏,我们是不是把林见疏给得罪了” 苏蔓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得罪她怕什么该怕得罪我们苏家的是她才对!” “闭嘴!”苏父冷喝。 丝丝杀意流动,阴冷的气势仿佛一场寒潮,以威尔为中心,朝四面八方席卷。 可,怀靖毕竟是她的孩子。他在如何不好,也是太后的血亲,她怎能让怀靖就这样被判死 而现在,迦夜又在下意识的摩挲着那三两银子了,这三年,这三两银子恐怕都被他摸的没有三两了吧。 他缩在圈椅中,是那么的无助和可怜。第一次,他的心里有了退缩情绪,陷入自我怀疑,认为自己不适合做皇帝。 而在裴大爷这迟疑的瞬间,后面传来隐约的火光,之后,只听到火光一阵一阵的爆开。 “墨菲,看来刚才本王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精灵族一对一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打不过人类,可是人心险恶你们如何防备。更何况那对手是穷凶极恶的光明教廷!”精灵王有些气愤,连语气都加重了不少。 台下的剑士们也没人叫嚣或不懂事,更多的是凝重,他们以为史基残废了、史基是过去式了,但现实狠狠的把他们抽的鼻青脸肿,好些人心里开始产生退意。 她选来选去,选了不少,可两只眼睛始终盯着焰杀不放,但焰杀偏偏不答应她,这事儿就连灿阳去说,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格陵心知被烨麟给摆了一道,便瞪了他一眼,拍开了他的手,不想理睬他。 “没错,这祖巫图正是巫术集大成的一种极致体现,也是这世上最为恶毒、歹毒的一种诅咒,但凡身中此诅咒者,最终都无一幸存,而且还都是自杀的!”算圣神色惶恐的说道。 数十人听见动静,齐刷刷转过头来,又都手捏剑诀,防备背后之人偷袭。 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再明白不过了。双方两刀相撞,苗-刀比日本刀长一截,这一截就能拼出胜负出来。 多伦再次停下脚步,手用力的按了按后回过身看向自己的儿子后,又看向了琳达。 正想着,程诺推门而入,一进门似乎就感觉到事情不对头,看着摊落在茶几上的报纸瞬间便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下意识就要往外溜。 一连数日,朱厚煌心中默默为正德祈福,事到如今,朱厚煌能做的也只有这样的,偶尔丘聚也让朱厚煌去见一下正德,不过,大多数时间正德都处于昏迷之中。正德更加消瘦了,几乎已经到了水米不近的地步了。 整个天梯塔的第二十层内,无头白毛人那恐怖的外表让的整个厅堂变的瞬间又阴冷了几分。 “没有,因为那时侯妈妈生了一场病,爸爸在照顾她,所以不能陪我来。”苏心静静的说着。 这一次,有了准备的铜人将铜棍挥舞得密不透风,叶天的石块直接被打得粉碎,没能伤到一个铜人。 视人命为草芥是一回事,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魔族人更不例外。这么一个白皙俊美的红衣人类少年出现在街上,简直不被瞩目都难。 “叶天,你之前做过保镖吗”王伯看着跟在身后东张西望一脸痞子气的叶天,有些郁闷的问道。 第564章 老婆夹的就是好吃 “我有别的任务。”嵇寒谏低沉道。 林见疏“哦”了一声,便没再多问。 可车子并没有开往医院,而是在私房菜馆外停下。 嵇寒谏熄了火,说:“吃饱了再去。” 他没等她回答,便径自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八卦六十四掌,如果日向武没猜错的话,日向俊彦最少能打出三十二掌,至于打完六十四掌应该是没可能。 陈宇一只静静的听着,本来他只是有点好奇沈家这块玉盘,并没有想拿到手,但此刻沈老太太居然要把它交给自己保管,不由大感意外。 顾芳华最近能吃下东西,而且不吐之后,脸上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着。 就在此时,一缕黑气从灰烬当中飘出来,一下子没入杨智的额头,消失不见。 接下来,地点已经换到了二楼的会客厅。叶景福的态度再也不敢对陈宇一有任何轻视了。 一道沉闷的碰撞声响起,下一秒就看到李宇坚吐着鲜血倒飞出去,直接撞在了墙上,再翻滚落地。 这个白脸男人名叫杨百顺,父亲在市里住院,可是眼看着他父亲就要不行。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宋承宇不由哑然失笑,只见墙壁上的吊灯,正好多了两只相亲相爱的苍蝇。 那地方发光的样子实在是太奇怪了,根本就不像是星光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色彩,但是现在看起来真的非常不可思议。 韩笑问,但是韩语没有回答,因为他看见周林二人已经来到身边,怕吹牛b不成,又被他讥嘲。 若是再不施展此门武技,继续战斗下去的话,叶寒恐怕要耗尽所有的体力。 “北海龙王忠义,令人钦佩!”少姜道,“此事已了,我亦不应擅自答应那魔尊昌邑。”她眼珠一转,又道,“这龙骨,理应我师兄所有,不知北海龙王可否归还”一真一假,更可保龙骨万无一失。 要说夏悠悠今天的造型有多成功,就看那明显多了几倍的搭讪人数就能看出来。 “走!”赵乘风黑着脸,怒气冲冲离开,完全没有来时的儒雅的姿态。 如果盯着她看,就是他挽回的方式的话,梁恩赐会觉得她当时说分手,简直太对了。 也幸好这个故事世界还算和平,废宅附近也没什么人,否则两人这么走了,就要担心晚上回来,帐篷什么还在不在了。 二人又简单商量了一些对策,之后葬夜从草丛中走出,端庄,华贵,不是市井地痞,而是一位典型的成功人士。 僵尸虽然防御强悍,但它们并不是铁人,在多次被威廉撕拉给击中,它们内心自知不是这威廉斯拉的对手,它们想走,但又舍不得那阴魔核。 在一处靠近边缘的区域,地面之上,妖兽尸横遍野,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红的血液甚至将大地都给浸透,空气中满是浓浓的血腥味儿,显得阴寒无比。 “啪”的一声,二妞不知道咋了,突然把桌上的紫砂茶壶摔到了地上。 “我服了我服了,嫂子,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们老大要搞个基金会。”沈阳赶紧说道。 “什么”齐鸣大吃一惊,他的精神力渗透到湖中时直接被吞噬了,根本感受不到对方的修为,他没想到湖中的妖兽竟然到了圣婴境,以齐鸣现在的实力,面对那等强悍的存在,根本就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第565章 你好看 奔波了一整天,林见疏确实累了。 回到家,她洗漱完便倒在了床上,睡前习惯性地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她这才点开那个一直没理会的对话框。 我转身朝里走去,经过花坛时,我隐约听到屋子里传来惊叫声,便吓得赶紧穿过前院朝屋子里跑去。可是因为新鞋子的原因,没跑两步我的脚便扭到了,于是我忍着疼痛,将鞋子脱了扔在一边,又赤着双脚朝屋里奔去。 因此,整个金凤国,到了本月的十五日这一日的时候,整个金凤国的人也只有金凤国皇室的人和宰相知道金凤国皇上会穿便装出宫去,去后山打猎的。 “财迷,哥哥发现你这次回来之后,似乎跟钱也扛上了,你不是当着妈妈的面说不朝我伸手要钱了吗”林宇浩将林宇瀚的手打开,笑着怒骂着道。 将桌子上的药瓶拾起来,想起自己白费的那些心思,只觉得心意空掷、多管闲事。 玉藻云突然屏住呼吸,浑身毛发仿佛都竖立起来,鸿俊感觉到了,与玉藻云静静对视,玉藻云身上所散发出的狐威顿时充满了整个牢房。 虽然失去了灵气,不过张三风却是如同蝗虫过街一般,将这些废品的法器收得一干二净,这些法器不同丹药,废了就是尘土了,而这法器即便废了,材料也还在,虽然想要分离物质很不容易,不过起码也有个念想不是。 柳云烟听后俏面含霜,连着身后曲蔓儿、田甜、李术、张千金四人都是一副含怒的样子,反倒是陆凡觉得这个黑袍人说得在理,他虽然身在青丘紫府宫,却因种种事由,对这里没有多大归属之感。 防空洞实验室的器材早在前往长安之前,陈楚默就吩咐鸭子做准备。鸭子也很给力,短短时间就把陈楚默嘱托落实完成了,陈楚默一到潮州就可以马不停蹄开展他的嗨品研制实验了。 陆许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感觉到莫日根正在缓慢靠近,但他没有退后。 这些其实都已经无所谓,他加入靠山宗的目的,也没想着在靠山宗久待,只是单纯因为他对这个世界,认识得太少了,必须要从这里得到知识才充实自己对于这方天地的认识。 总的来说,就是由魂魄凝练成七煞刀,在辅之以精血淬炼,如此极端的方式,全身所有魔力都汇聚于七煞刀内,自然威力无穷。据说,曾经有一位魔界前辈,靠着此诀达到元婴后期,纵横域外方岛数百年而无敌手。 而结果不言而喻,在目睹了不列颠行省的崛起,感受到罗马荣光的真诚感召后,兰斯洛特和加拉赫德两人都已经做出了明智而坚定的选择。 “这位仁兄是何意”莫无情轻轻挑眉,手中的玉骨扇“唰”的打开,装模作样的扇了两下。 “孩子们,别担心!有我老顽童在,你们还担心什么呢”正在这个时候,一声爽朗的笑声,忽然在门口适时的响起。 林笑笑瞄了一眼,耳朵支了起来,虽说许丽丽不管找谁说话大多数时候都会采取这一撩人的姿势趴在人家桌子上,可现在她趴的是自己未婚夫的桌子,林笑笑要是连这都能无所谓,那她也太圣母了。 “若是其他灵草还好说些,但这朝凤草,的确不太好寻找。不瞒你说,在下也正是为了这朝凤草而来的。”张毅沉思了片刻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因为长宁好像不喜欢,长宁对那些比较花心的男子虽然没有过评论,但无论是从态度还是行动都能看出她不喜欢那些人。 众人刚刚到时,因为寒暄、相互介绍等等原因,一开始还没人注意到许雪斌在那边玩什么呢,没一会儿,等众人全都落座了之后,电视里面那有些恐怖的声音就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只不过,托托莉只是觉得如此淡定的样子,难道就是表明自己已经决定要妥协了帮老妈卖萌吗 转身离开的一刹那,眼睛里的天真不再,转而换上的是一片阴沉。 不一会儿,赵聘儿看着走出来的廖子婠,一双碧玉耳环戴在她厚厚地耳垂上,衬得脸蛋儿越发的白皙。 等洗完澡,自己都在浴室内把自己给憋得面红耳赤,还是有点犹豫。 “这种打法,起初是一位叫做李道陵的道士发明,他当初在宇宙归墟禁区,遭遇了一尊真正的禁忌之主。 这个收藏家叫做罗伯特,年龄只有四十出头,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他在两个领域做的都十分成功。 还有两个尖锐的獠牙,一看到陌生人就龇牙咧嘴,准备发起攻击。 不说别的,就三次初级抽奖,每次九分之一的紫色史诗级别奖励的机会,就让林峰获得史诗级奖励的概率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他自认和顾妄的关系还成,算是顾妄在这个圈内最好的朋友,但是此时一想居然发现自己都不清楚顾妄的事情。 离银狼部落几十里外的一片密林里,抗着比自己身体还大的猎物的队伍正缓慢向部落前进。 苏千雪在内心鄙视了他一下,在这里挡她的路,还明知故问,真是讨厌。 他找到一家名为“星花物语”的花店,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丈夫的名叫唐成业,妻子的名叫庄秀丽。 李来亨也是同样挥了挥手,身后的十名护卫纷纷后退,在远处四散开来,也是关注着这边的动向。 这日,刘铤与刘钊、刘云威正在商议即将开始的大战。此时三人也都知道了援军是什么货色,这样的援军对上建奴只怕是没什么用的。 第566章 今天带你去做产检 三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嵇寒谏满身的浴火。 他定定地望着林见疏,眉心缓缓拧成一个川字。 林见疏点开对话框,将手机递到他面前,意有所指地说:“我可不会隐瞒你什么,你看吧。” 这话,分明在点他。 嵇寒谏沉默地接过手机,快速看完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望着陆尘那如魔神般的身影,这些护卫们如何不怕,要知道,地面上躺着那么多细碎尸体,可都是眼前这位神秘高手杀死的,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他们再贸然冲上去,那还不是送死吗 现在矛盾有了刺杀成不成功,未来他们私人之间的矛盾已经形成,这就是一道愈合不了的伤疤。 就算一时吃惊,灵侯就是灵侯,在林夕接近的几个呼吸间,阿金已经浑身金光披上一层灵力护甲,同时双手执浑圆双锤,朝着林夕砸下。 “废物!”唐宣轻蔑的哼了一声,转身又走回擂台中心,背剑而立,显得无比嚣张。 跟重要的一点,李明达在民间的威望可是不差,一些地方的百姓都是供着李明达雕像的,说是大唐之青天专门整治贪官污吏让百姓过上好自的神仙转世。 如果这是一头没有受伤的五星蛮荒爪龙,柳阳或许会另辟蹊径,但这头蛮荒爪龙战力还不到巅峰状态的一半,因此柳阳直接冲了上去。 等到楚修带着火药飞上龙首峰的时候,见到的画面却跟刚刚的景象完全两个样子。 过了差不多有十分钟的时间,冯彪就在那个负责警卫的日军士兵引领之下,推开了松井一郎办公室的房门。 到时候,战队人心惶惶都是轻的,最怕的是人心散了,队伍散了,他十几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金天这才猛然想起,早上起来想吃点清淡的,可是偏偏厨房,居然拿鱼翅捞饭当早餐,金天嫌不合胃口,打发几个贴身保镖,开着跑车去给自己买豆浆油条去了。 最最关键的是——她这个堂姐,一年前才死皮赖脸的嫁给了京城里的长宁侯做继室,据说夫妻感情很不和睦,婚后一个月,长宁侯就被她作得离开京城,上个月才刚回来。 她心脏突地提到了嗓子眼上,瞳孔瞪大,一眨不眨地盯着容与,他猛然覆上的薄唇像一团炙热的火焰。 听到他的话,竹下洋子才拉过椅子,坐到席季康的床前,虽是平视,但她身上隐隐带了一股上位者的气势,让席季康也不自觉的微微低头。 说话间,上官修能再度催动七星之力,棍子之上,附着两道大圆满境的金、水道意,以金生水之威,施展出绵绵不绝犹如惊涛骇浪般的棍法,席卷向苏烟万剑所化的剑阵。 这一次,不是为了在他身上得到自己需要的能量,而是让他明白自己如今的心意。 “三日前我曾说,要与吕有才赌斗,赌注为一百两雪花银,不知今日吕兄可曾将银票带来”苏烟扭过头来,上下打量起吕有才。 见他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夏纯爱更生气了,对其怒目而视,这次是幸运,下次撞个头破血流的看还有没有心情开玩笑。 莫清漪觉得,当初她带自己回这个家就是为了在自己的面前秀恩爱,看着曾经是自己的未婚夫,现在对他百般的呵护,莫清漪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567章 你最没资格说这话! 程逸就守在病房门口的走廊上,靠着墙,眼里满是红血丝,一看就是一夜没合眼。 他看到嵇寒谏,立刻站直了身体,声音嘶哑:“嵇队,我想先调休今年的年假,晚晚身边离不开人。” 他不喜欢这样,虽然知道出于立场,方观岩没有什么不对,可是这样的行为,总让他觉得心里不适。 不过,正因为它的币材与币面的价值相差悬殊,因而可以说是历史上对纸币的最早尝试。 毕竟被他抓回来之后不说大富大贵,但至少不会饿死冻死,作为回报就帮忙赶走老鼠吧。 飞鹰服装集团,汉国飞鹰牌服装,中端服饰,算是比较出名的品牌,但同样的,相比较国际名牌差的太远。 城墙前,大部分本就毫无还手之力的西戎兵,想着他们又被大将军所抛弃,哪里还有心思与梁县兵士们争斗,索性直接缴械投降。剩下少许几个心存侥幸,还想垂死挣扎的西戎兵,不知天高地厚地朝梁县士兵冲来。 毕竟从他们得到的消息,老男孩四人的实力,也都是宗师的级别。 现在说离开也未免太明显,张辉就这么硬着头皮待着,反正既是要解约,这总归得和季安宁碰面。 待她们被彻底赶走后,凌扬擦了下额头上的汗,长长吐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转过身来看向屈夫人。 张辽带领城外的所有将士进了城,先是接管城楼,看守已经毁掉的东城门。然后命人去接管南城门,之后安排将士在城中巡逻,抓捕可以之人,维护城中治安。 她眼神闪闪,有盈盈的光在眸中跃动,让她不得不仰头看了看天。 拍了好几下,没有人理她,苏染染颓废的坐在一边,就在她打算再次用凳子砸过去的时候,门忽然就开了。 天雷滚滚,是一阵巨响,震耳欲聋,那么火弹同样可以达到这种效果。 脑癌向来就以潜伏期长,病情难以控制,颅内手术不好切除为难点,在西医范围内基本称之为绝症。 怪不得……从南离和到东辰,一路上他都不愿意和她住在一起,不愿意碰她。 此一瞬,战略已变了,都不再硬拼,而是在拖延时间,牵制下方这二十几尊洪荒帝子,不让他们杀上虚无,去参与围杀叶辰。 国王可管不了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支票,每每看见杰瑞,他就一阵心烦。 听到梁夕的挖苦,白沐风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脸上的肌肉都不自然地扭动着。 这个丫头怎么忽然跑到这里来了谁带她来的苏先生和苏夫人知道吗 “呵呵,看来你真是嘴硬,那我要给你放放血了。”张扬知道这个麻五在诓自己,要么就是没有说实话,像他们这类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不给他们尝到苦头,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不过,效果还是平平淡淡,对唐氏珠宝店销量的提升,几乎毫无用处。 其实这次是徐达带领的义军部队的一部分而已,大部分军队都是在边上隐藏着,以待时机。 密林的彼端,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花海。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全是各色的花朵。 陆峥面无表情,手中斩天斧再次举起,身体之中的仙器开始疯狂运转,这么多时间积攒下来的所有仙灵气全部燃烧,化为最强横的能量。 第568章 嵇寒谏的问题很多 傅斯年紧紧抿着唇,没有回答。 大概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拳,究竟有多冲动,多没道理。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向紧闭的病房门。 门关着,他什么都看不见。 一直沉默的嵇寒谏忽然开了口。 “傅斯年,你跟我来一下。” 澜山居全部是按着大府里的规格建的,一进门就是影壁,壁上刻波澜壮阔山河图。过了影壁就是垂花门,垂花门后是庭院。院子里种着松树,郁郁翠翠,挺拔清冷。 而此时的肖子扬却不是那个他,只要没有真实的接吻,露点的镜头,在他看来,作为一个演员,什么样子的戏份都可以拍。不然,就不要从事这行。 陈家人都傻了,尤其是之前还在嚣张的,准备再去折辱何婉清的陈一水。 像赵彪这样正气的人,身边愿意靠近他跟随他的人自然也是满心正气。 眼见又轮到了自己,邓广也并没有过多迟疑,马上从自己的牌堆里面抽出了一张印着花体“7”的纸牌,放在了桌子上。 接着,一股狠戾的气息,渐渐自王琦的身体发出,然后溢满了整个包间。 “有点儿意思。”赵无极从张扬的指尖感受到了威胁,身上第一魂环亮起,强烈的金光几乎在一瞬间爆裂开来,方圆数米内的草木碎石立刻被弹飞。 “那只猫只要待在身边,我们不用潜能,就会没事吧对不对”安之问。 原本六块各不相关的魂骨,此时已经融合为一整套的海军制服,张扬召唤出这套制服感受了一下,发现这套衣服的材质虽然柔软,但是防御力却是极为强悍的。 “好的,我马上找我掌门师傅商量一下,再见!”赵映雪知道此事紧急,赶忙挂断电话找她师傅去了。 沙傲云的这种说法也不无道理。艺术家在创作作品时,的确是会使用艺术变形这种手法的。 “不扎得很些,怎么逼真呢不过后天就是你生辰了,你的贺礼也已经到了,你打算怎么做”江无痕细细玩起他的扳指来,嘴角一抹坏笑浮现。 而耶律隼也不敢再在,潼关各种军需齐备的情况下,再强行攻城不止。只能每日叫阵,而杨昭武则据不应战。 红色虚影好似拥有自主意识,眼看叶玄的斗气拳头越来越近,顿时惊恐无比,在那只斗气手掌里奋力挣扎。 本来香姑姑说的若只是她一人那也就算了,她自犯不着这般矫情,可打狗还得看主人,那香姑姑摆明就是欺负她的主子,她自不能再忍下去了。 太阳神教的弟子脸色难看之极,淘涛师兄对付辛气节还用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未将其击败,哪怕是他们都无法在淘涛的金乌气场之下抵御十招。 他说过了,他对这间套房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个地方摆放着什么东西,他都再清楚不过了。 他看也不看自己的伤口,只是随意地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块衣料,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贴着骨头,让所有看到的人都觉得疼。 从这就可以看出,这里的妖兽比较有智慧,想来是因为这里元气充足,导致他们开了灵识。 说着,就直接开始取下手表,脱起了衣服。这一幕,让不少趴在显示器前正在吃午饭的观众差点直接喷饭。 刘晓玲一声娇哼,伸出手使劲拍了一下王轩龙的肩膀,道:“居然敢说我笨!我这就回去告诉严姨你上次对我耍流氓的事!”说着便要往回走。 “我勒个去,你丫干啥呢,我衣服也没换就拉我出来!”林初扶额,这丫太恐怖了好吧。 “坦白告诉你,你击杀了虎人王子嗣,现在虎人族孟纵壑正处于暴怒之中,已经放出话来,要将你碎尸万段!”石岳虎心存侥幸,想要软硬兼施,吓退崔封。 夏家四叔明显被这句话噎到了,青筋暴起,眼睛瞪的老大,嘴巴张张合合,竟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 网球反射回去,与地面撞击形成了一个直角而后咚的一声射到了围墙山最后掉落在地面滚动着。 但既然已经来了,就会会这所谓的黑镖会。他不再多想,大踏步走进了那摇摇欲坠的铁栅门。 史天海道:“没想到大哥尽然能看开了。”史峰自然能看开,除了看开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那人停下动作后,这铁甲犀只剩下血肉暴露在空气之中,一块块铁甲则剥落而下,落在一旁。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人迈动脚步,走向不远处另一头体型更加壮硕的铁甲犀尸首。 “大总统,不行就踢皮球,拖一天算一天吧,我们是没有钱拿来偿还庚子赔款的”财政总长熊希龄建议道。 暴怒之中的石灵儿还是很可怕的,虽然同处在半步九星武帝境的巅峰,但石灵儿实力可不是一般的半步九星帝境所能相提并论的! 铭南跟雨露看见两人的态度依旧是恭敬着的,心中不免有些安慰,他们都已经是坐到了这个位置上,还能够对他们有这种态度,已经很是不容易了。 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可林萧的指令和不断飘下的鹅毛大雪已经显示出水君此刻在做什么。 月英却在那里悠悠的叹息,一双美目中居然开始隐隐泛起泪花,这是咋地啦 “那是本源,或许你还接触不到,不过你可以回去问一下你师傅,他会告诉你的。”娜琪的师傅曾经是芳缘四天王之中的一员,虽然实力比较靠后,可本源这东西在训练家的高层上并不是什么秘密玩意。 第569章 我能跟你重新谈一场恋爱吗? 林见疏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嗔了嵇寒谏一眼。 “他就是个操心的命,什么都要管。” 话是这么说,心却暖洋洋的。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够操心了。 不仅有烤的外焦里嫩的狍子肉,还有各种各样的速食食品,罐头之类的,倒是还比较丰盛。 周睿上午劝了他好几次,哪怕有一次听的,也不会白白损失那么多钱。 紧接着,他左右开弓,对着赵光的一张肥脸,噼里啪啦一阵狂抽。 “凭什么……”此时,高傲已经高傲不起来了,他感觉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很无力。 灰蒙蒙的天穹与血色夕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整体给人一种极其萧瑟的感觉。 之前的战况显而易见,梁叶占据绝对的上风,加上那种怪物一般的再生能力,韩立觉得梁叶肯定是会活下来的,他心底本想,要是赵莺莺临死前可以重创梁叶一下也好,他对付梁叶就有些胜算,但他现在顾不得了。 只是,这力量通过阵法,分散到了其余执法者身上,以至于为首的执法者,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秦逸已经在战场上杀红了眼,这些凶兽要人族的命,人族任何人都能杀了他们。 要说有人佩服他,那还是可以理解的,但要说有哪个中医值得楚苍海佩服,罗泉君是绝对不相信的。 参演江夏的mv,是她唯一一次出来试镜,唯一一次出演,很成功不假,但也让她的心浮躁了一些。 李氏被人抬下去后不久叶瑶琴也跟着离了席,对外只说是她去照顾自己母亲。 第一次是在七月上旬的一天,陈庆东和鲁振华又成功签约,把新城区一块面积大约在4o亩的土地交给了鲁振华的公司负责整理。 “你还没回答,怎么会在这里呢”萧芳芳一双狐疑的眼光盯着他。 一眼看到了沙发上的孟玉玲,宁俊琦不禁心中一凛:她怎么在这儿随即满脸怒色,看向楚天齐。 途中,江枫他们看到了完全被活尸占据的城市,看到了存在着大量尸巢的镇子。更是在山林之中,看到了血巢,看到了变异生物,和暗黑生物种子繁衍而来的生命体。 让杨震诧异的是,接下来的七天,他们居然没有遇到一个敌人,正但他们觉得很奇怪的时候,发现他们居然走到了大海边,敢情他们居然迷路了。 杨震与陈晓华。并没有从夏阿八与逍遥子那里得知与凝剑有关的一星半点儿。严格来说。他们现在也是眼前一抹黑。但以他二人对剑术的领悟。短时间内要想凝剑。也并不是不可能。 江夏仔细算来,自己演的主角还真很少,他因为当导演的缘故,需要抽出大量的时间去排戏去讲戏,反而忽视了自己没当过主角的事实。 台词上能够很明显的看出舞台剧的节奏来,而且整部电影也像是舞台剧一样,一幕又一幕的在展现,并不是普通的电影节奏。它的每一幕节奏都分的很开,普通电影的节奏延续性很强。 此后数曰,随着环球电影公司在美国将上映电影院数量增加至2500多家之后,曰增票房激增至800多万美元。 第570章 我们去约会 林见疏彻底愣住了,诧异地望着他。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郑重其事地说出这句话。 “我们不是已经是夫妻了吗” “我说的是恋爱。”嵇寒谏却异常执着,“没有恋爱过的夫妻,很难将关系维持长远。” “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 他倾身过来,温热的大手覆上她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住。 后面还有许多零零散散的条款,但事实上,这前四条就是对林枫而言最有价值的福利了。 奥特伦尔非常准时,林宪和薇妮雅刚刚吃完早餐,他就来到客房门外。 这样想着,秦浩的心中也稍稍的安心了一点儿。这根神经再一放松,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剧痛伴随着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如同潮水一般一浪接着一浪的涌了上来。 而看客们此时大吼大叫声此起彼伏了,显然对于这场决斗的进行使他们兴奋了。 想到这,双脚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手里那颗手雷也捏地更紧,可能是因为还在上大学的儿子吧,连长又突然想到自己曾去担任军训总教官的学校。 岛田一见成功破防,收势下坠,落地之后,一个直刺,将骨刃大剑扎进了岩龙的胸膛,它的心脏跳了下来便停了下来。 他进入神州秘境之后,发现这里没有任何灾难,而且物产丰富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郑长晖就决定暂时留在神州秘境之中生活。 正如神玉所说,如果寿元是一成不变的,那还修什么仙呢反正再怎么提升修为,寿元也不会改,那不如安安稳稳找个地方,静度余生算了。 张家的子息嫡系一向不厚,张风云这一代有三个男孩子,已经算是多的了。 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赵若之反倒放松了下来。反正也没有办法知道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遗憾也没办法弥补,她只能试着建立与四维空间的联系。 与此同时,捷报一份份回传,石岩殿、虎威殿、火栾殿、黑鹰殿、精灵殿、七星殿,都新添了不少的武皇强者。 若是来了武圣中期,或者直接是武圣后期,那就另当别论了,只能是翻出这张底牌,改收获六枚武圣命珠了。 她看得出来罗修很想杀了张正,而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一股强烈的杀机。 助理这个职位对他来说还挺重要的,而且要是一般人他也不放心。 简陵川倒是乐得自在,沈君妍撇清了和大家的关系,唯独承认了和他之间的夫妻关系,他自然是满意的。 “那你现在打电话过来,是想怎么处理”她道歉赵云也不好意思发脾气了。 她知道自己第一天上班,工作都没开展就到这儿来了,跟黎琳提钱不太好,可是,苏平安还等着钱救命,她也顾不上那么许多。 刘国强额首,这货是傻子吗我不是一直在替你谈嘛,而且刚刚你也答应了。 沈君妍老实的说道,这才忍不住重新打量起来面前的男人,他该不会是唐越假扮的吧。 熟悉的声音拉回了无神的杜佑家,转头看到杜佑家被眼前所见惊呆了,那个永远刮不净胡子的中年帅哥正一如既往的站在那里,坏坏的笑容带着无尽温情的看着愣神的杜佑家。 “天呐,邪风,难道你不知道就是那个师尊说的短短几个月修为突破到辟谷中期的邪风吗。”见师妹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青年猛地一拍额头,有种撞墙的冲动了。 对此,夜默当然不会说实话,所以……结果不言而喻,老者并不能从夜默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懊恼的叹了口气,依照现在的天色来看,恐怕今夜不会再有月亮出现,黑灯瞎火的如果继续前行必然危险万分,倒不如先在此歇息一夜,明日再继续登山。 “看什么再看我戳破你的眼睛!”红蛛精此时的实力只是妖王初期,因为她身上的所有鬼力已经被朱启散去,所以她根本没可能拥有原来的实力了。 国王的话让大臣一愣,无所谓的表示赞同,而紫梦则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这绝望中的松气,却是那么的苦中作乐。 赵一山说道:“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离戮域了,到时候,我会带你一起离开的。 “我到来这里的时候,听说你们冥凤一族有危险,所以才到来的,要是你无法保护得了雪儿的话,我就将她带走!”朱启笑着说。 就在离着沈临风不远的地方,秋凝雪躲在了一棵树后静静地看着两人依偎的背影,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后转身静悄悄的离去。 不过和真正的冬眠还是有所区别的,因为她每天都会苏醒一次,为的是进食和排泄。 这黄毛身子一震,然后对着就要开砍,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看向面包车方向,那里又下来了四个青年,一脸社会打扮,每人受伤都提着一柄片刀,冲着我们这边就过来了。 犹记得两月前酒吧在tz市开业,风云聚会,最后我不得不选择离开tz市,而这两个月,我也是各种磨难尽皆尝试,后来天哥过来,我两从一家游戏厅做起,招揽了不少敢打敢拼的孩子。 尽管看不到身体内部的情况,然而中年人已经感觉的到,他的心已经碎了。 所以,他任固对其他人可以发泄或者是不满,但是对于袁沛,却不敢有任何的不敬之处。 而我刚才是一身的冷汗,老金那股气势太逼人了,我还真怕他翻脸,毕竟暗中调查他这种大佬,他肯定会不舒服的。 同样藏在大力身上的大眼,这时突然对着远处一棵枯树叫了起来。 那种感觉,哪怕是陈凡此刻心底都完全没底,随时做好逃到神农鼎内的准备,他不会傻傻的送命。 “嗡!”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奇异涟漪陡然间在巨掌之下显化而出,瞬间化成一道金色大手,由下而上,直奔巨掌而去。 这韩英这么一搞,林沧海在这边晒太阳休息一下的心情全都没有了,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风呜呜地吹着,如泣如诉,似乎也为着百里鸢遇到的一切而不甘心。 艾常欢咬着唇,低头不说话,心里却在想陆战柯这是不想面对她故意找机会跑了吧真是可恨。 第571章 给你捏捏能舒服点 嵇寒谏看着她眼里的促狭,无奈又好笑。 他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一个短暂却足够宣示主权的吻。 当然了,不仅是龙帝国第一财团董事长苏星河这位大佬脑海里来了秦风的任务提示。 起初唐时月说包了信念这方面的开销,她没有多想,现在稍微一算,才知这里面有多恐怖。 “大人,您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知义松开手,哭唧唧地抱怨。 “帝后何止如此,已经是死了的人,又焉能对未来之事指手画脚,”五蕴和尚叹息道。 我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和马家结怨已久,哪是一两句说的清楚的。况且万一辛蕊外公忌惮马家的势力,选择明哲保身,那我这一趟不就白来了吗。 这次回去,一定好好找南宫初雪交流一下,双方既然都喜欢着对方,那就不要把这份感情埋得太久了。 她刻意不去想网上的新闻,不去看手机,手机上哪个平台都在宣传慕姜两家即将联姻的消息,下面的网民也跟着凑热闹。 “来,我们先发一波工资,你们想买什么就买,该训练还是得训练。 正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看到一个疲惫的身影走来,她不敢上前,悄悄地看了一眼周围,悄悄地走向前去。 赵元生并没有告诉六爷自己之前也对于这件事情很担心,觉得没有人会来购买这些大型别墅,毕竟这些大型别墅的资金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幸亏这是未开刃的刀,倘若是真家伙,他的胸口这时已经血流如注了。 而苏月依旧平平无奇,除了商墨给她讨回来的那一套房以外,别无所有。 “好了,没事,把酿酒师给我找来,顺便给韩柔煮点米粥醒醒酒。”秦峰笑了笑说道。 “正是。这玄灵匣可以用来承载她的不全魂魄,而且可以引来她失去的魂魄。”华尘朝华青空抬抬眉毛。 秦峰说完,暗暗替天依着急,而且天依统一梅花组织,对自己也有好处,一旦掌握这个组织,以后不管是情报,还是刺杀,都大有用处,何况,接下来的事情,更加需要梅花组织。 青登把自己在去上厕所时,不慎听到“佐那子追求者军团”的密谋的这一事的详情,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佐那子。 山崎拔出一把xgan,连开四枪,直接将那四个还在喷药的四眼星消毒人员爆头。 工作人员很热情的招待了他,得知李笑想要创办一家it软件公司,并问了他的学历跟年龄后。 君临将牛肉干塞进了苏月的手里面,直接又靠回了沙发,那双桃花眼微阖,最后慢慢悠悠的掏出一颗水果硬糖来丢进嘴里。 阿豪的这次攻击,硬生生让“喷泉”断流了三四秒。好一会儿后,涌出的虚空鱼才补上了这个断层。 相比较窦迟威的感慨,其他人更关心的是道兵在哪,要知道,此次所有人的目的便是道兵。 只不过,就算到时候月魅的修为被压制住,那也会比连墨的实力强太多,根本用不着连墨。 只有界势力以及一些活了无尽岁月的人看出一些端倪,那是有人修炼一种无上功法所产生的异象。 第572章 你是我的唯一 旁边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女孩忽然冲着男朋友爆发了。 “你看人家男朋友!比你帅多了,还一点架子都没有!我腿也快走断了,你就不能给我揉揉” 雷铭轩也不客气,直接喝了下去。药的效果很好,她喝下去没多久,内伤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师父大才,学生佩服!”将手中的茶碗放下,骆宾王的眼中多出了几分崇拜。 “是呀,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军统的密杀令和通缉令,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汪精卫神情担忧的说道。 看着沈樱晕了过去,施亮已经一手刀砍在了那大汉的后脖颈上,这一下全屋子的人都晕了,只是手里的绳子不多,这是个麻烦事。 一个穿着长衫,留胡须的中年男子坐在餐桌旁,等待着天一的造访。 “是,舅舅,舅舅教诲,乾儿定当谨记!”从始至终,李承乾表现得都很恭敬,有礼,很稳重,也很沉稳,但是比之以前他在公孙府中的随意自然,李承乾现在的这副样子,却显得是有些客套,生分,甚至还有一点的,虚假。 “可算是走出了来了,看来我们都被这上方的夜明珠给吸引,从而误闯了这广场上的九宫八卦五行阵!”此刻七叔那心有余悸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萧山听完不由得想到刚才的场景,脱口而出道。 “这几日里。太子一直随着柳先生流连于王公各府。可是有了什么收获”坐直了身子。长孙皇后先找了一个轻松些地话题。开声向李承乾询问。 “算了,将他带回去交给老大吧,让他来处理,我们在这里等几天林宇,要是他还不来我们就先回去吧。”云沁妍叹了口气说道。 他还腆着脸说什么扬起了晨练风气,不要脸,这些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鲁妙子,你竟然宁愿和我拼命,也不愿将之轩的下落说出来!”阴后祝玉妍冷喝一声,浑身散发出惊人的气场,显然是准备放大招了。 寒宝只得单独搜索“迷迭香”的花语,当他看到迷迭香的功效时,傻眼。 距离黑风山数十公里的山谷中,杜泰清与林俊在四周搜索了一番。 在一年前,成秋阳在逛社交平台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南晓星发的几张插图,不论是配色还是构图都让成秋阳觉得很不错,所以这才找到了南晓星,开始了两人之间的合作。 而权浩然这个“后勤”,这些年来找不到吴镝,估计处于“按兵不动”的状态。他现在的生活,更像是已经脱离“寻鼎”了。 黄衫男子望着缓缓走出的蓝衫青年说道,他虽然被困,但是并不慌张,因为他发现这法阵的威力一般,以他金丹前期巅峰的修为,想要破开并不难。 第三期的主题是上海滩,让六位嘉宾重温上海滩的故事,不过故事后缀了年份,所以相应的要做出一些改动,在内容上六位嘉宾需要去体验许多从业者一天的生活,比如:出租车司机、幼师、家政人员等等。 南星在聚居地里转了一圈,发现跟平时没什么差别。不过,在南星转到物资发放、兑换锁的时候,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第573章 今年的第一场雪 结束了一整日的约会,回到车里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夜幕沉沉,华灯初上。 嵇寒谏一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始终紧紧握着林见疏的手,十指相扣。 车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忽然飘起了星星点点的白色。 林见疏眼睛一亮,惊讶地凑到窗边。 邢怀刚敛了敛心神,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对方已经朝着他走过来,脸上笑颜如花。 “我自己抱的动。”她还想从霍北潇手里将花盆抢过来,只是,她一米六五的个子比起霍北潇一米八三的个子还是差了一大截。 招惹木槿就是招惹墨翎,这个时候去招惹他简直就是自找麻烦,应付帝王还不够,还招惹一个墨翎,他真想撬开那墨昱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乔未郗心里轻叹,让他任性一回吧,也许,这是他的最后一晚了。 “吃了,嫂子,我的情况大队长给你说了吗你看看我能不能得到雯雯的抚养权”何亮有些着急,电话里吕勤说的很清楚,孩子她势在必得。 苏云华用另一只手在段煜卿的脸颊游走,气若游丝般的对段煜卿的唇角一点一点呵着气。她蜜色的红唇晶莹饱满,下唇不停的颤动,但就是不吻下去。 严瑾周身的温度骤降,哪怕她只是在做梦,他也觉得心里刺疼得难受。 夏暖心再没有心思和霍北萧打哑谜,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手法,霍北萧已经运用的炉火纯青了,最后难受的也就只有夏暖心自己而已。 “不用,你本来叫什么就叫什么。”木槿没有那一套什么我的丫鬟就改名的规矩,名字不过就是一个代号而已。 她就要回去了,也不知道这一走,他们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白沐雪也没办法,进都进来了,就算再害怕她也得陪林枫走到尽头,更何况,那些装饰在墙上的骷髅头看久了好像也就不怎么恐怖了呢。 玄冰道人这边,突破九转境界的事情,还没有影子呢,如今不过是想要收付先天真水玄冰大阵,为突破境界做准备罢了,如果被阴阳宗峰主找上门,那是必死无疑的。 叶氏一瞧,那锅里正炖着敲碎的大棒骨,黄色的姜片随着白色的汤汁翻滚,一看就让人产生了食欲。 又怎么可能会好好地跟人家商量说铁石本王要了,你们赶紧下山回家,各找各妈吧 但会议室却在瞬间安静了下来,哪怕会议室中坐着的诸国领导人有二十余位,完全可以说,代表了全人类的声音。 那么战争无法接受,砂隐村方面唯一的选择,就是按照纲手的条件进行赔偿,虽然不知道纲手怎么就那么大的口气,在接受砂隐村投降的同时,竟然还一并承诺愿意庇护砂隐村,但这终究还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林枫突然开始了装傻表演,白沐雪是气又气不过,想笑又笑不出来,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不搭理。 不过最终还不是有十五人晋局,这数字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让得他们这些新弟子在老弟子面前,都生起了自豪。 “三个单这么多”一天三个单,对于一家普通的鞋店来说可能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对于王旭东这样的奢侈品店来说,一天三单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第574章 跟老公手拉手上厕所 消息弹窗忽然跳了出来,是陆昭野。 【删我评论干什么心虚了】 林见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直接点了进去,回复: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警告非要连最后一丝朋友的情谊也消耗掉才甘心】 在霍格沃茨里,波特两个字就代表了套路脏,当然,还有实力强。前几天格兰芬多二队同为波特粉丝后援会预备会长的金妮韦斯莱三招获胜,干脆利落,可谓是大出风头。 纵剑九天只感觉一阵剧痛从眉心传来,仿佛整个头颅被劈成了两半。 “宿主,别好高骛远,1000万经验值的法你想俩三下学会那是不现实的,这是无数前人历经数百万甚至上千万年开创出来的无上功法,跟一百万以下的法有着本质上的差别,还是慢慢来吧!”系统道。 奇异的香气,绝妙的口感,在口腔中演奏出一曲完美的乐曲。从压桌碟开始,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到中间的大菜,从丸子开始。 低声咕哝道:“我就说我最讨厌汉语了。”合着语言会的太多也是错误。 神庭众人身子一顿,准备先做防守。也恰恰在这个空档,言苍赋借着打十夜那一掌的反击之力急速后退。 语带肯定之意,在场众人出慕少艾之外,都或多或少有些讶异,毕竟无论从哪个方面上来说,地残谷都非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与其合作,恐怕稍有不慎便会被吞噬的一干二净,难怪慕少艾之前会说,四无君这是在与虎谋皮。 这似乎跟真实情况差别太大一一没错,因为目前的情况是“真实”的。 在游戏中也是如此,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形势复杂,光是正道大派就有峨眉,青城两个。 动作稍慢的血族战士受伤倒地,痛苦翻滚嚎叫,圣域精炼的秘银,对于血族战士而言,就是剧毒。 尽管粗布粗衣,叶凡却丝毫不介意,毕竟穿着总比光着身子要强一些吧。 在绝对实力面前,无论是狼还是人,勇气反而成为一种可笑的装饰,白狼将粽狼拍飞出去,她身体重重砸在栏上,又落了下来,一动不动。 其实说是主人,火炎压根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来自林易的侮辱或者其他什么。 叶凡只需要一招半式,便能瞬间搞定千百人,毕竟双方的实力差距极大,早已是天壤之别。 “好,好,”樊刚抖了抖一头的灰尘,看看孟胜又看看庄穷,最后把目光牢牢凝注在苏秦的脸上。 所以,他会尽最大的可能,帮助花仙子恢复伤势,尽管这样有可能引起对方的误会。毕竟让对方脱去衣衫,听上去十分的荒诞,像是色狼才会要求干的事。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都去前面干活儿了吗”梁三姐的管家正带人巡逻呢。 当晚,司马喜在相国府中,大摆宴席,载歌载舞,为燕太子接风洗尘,苏秦和田栋也在左下作陪。 听到他吩咐自己,助理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应了一声,接下梁景琛手中的表单。 “老脸果真皮厚,我这一掌哪怕是城墙也要被我拍个凹凸出来,你却不疼不痒。”江东羽甩了甩手,他的手面很痛。 想明白了,云子衿也不抖了。唯一的牵挂被解决,她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她不过就是个好吃懒做,破事贼多的炮灰丙,就算是她,也不会喜欢这样一只生物。 第575章 不准折腾妈妈 林见疏愣了下。 她没想到,嵇寒谏都没发现,倒让兰姨一眼看穿了。 她下意识地瞥向身旁的男人。 嵇寒谏却淡笑道,“没有问性别,男孩女孩我们都喜欢,所以就都买了些。” 林见疏抿了下唇,便没再多说。 “我不想听什么东西,另外,让雷诺来见我,他现在在哪里”亚历山德罗斯感觉头疼,喝止了泰罗索斯的话,转而提出了一个要求,但是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喝问儿子的下落。 “可不止是岚之城的人,听说附近几座城市的人都源源不断的赶过来,坚持住,前边就是征婚主会场了,我们马上就能抵达了!”虎彻仗着自己体魄强壮的优势,硬生生的挤出了一条路来。 而且现在战事将起,即便他消失,没有多余的战士执行搜救任务。 亲眼看着她渐渐的从水面上挣扎然后没入了水中,慢慢的香消玉殒。 乌昊的心情很好,哪怕此时鹿府那边的战事进行得不顺,然后所有妖军的主力已经进入了幽州。鹿府那边的局势,此刻已经无关乎大局。 八百万的灵力值的魂火,到了现在自己的肚子里,最起码也能弄个八万,不要浪费。 他昨天那么淡定地和她解释白琉璃的事情,她心底还是很欣喜的,以为墨北霄终于能够敞开心扉和她交流了。 因为他们是参与者可不是旁观者,至于旁边真正以旁观者姿态观看的学生们,则几乎是人手一个水幕画面,饶有兴致的看着不同画面,并且在其中来回切换着。 沙滩上停泊这三艘舰船,被绞盘拉起了船身正在修补侧面的大洞,其中有一艘巡航舰和两艘通报船,而在外面海域则有三艘巡航舰和两艘通报船在游荡,这支舰队便是社团海军部命名的拉斐尔舰队。 “要不王旭你陪我和常昊回一趟杭城,然后我们一起从杭城坐动车去帝都”吴世勋开口问了王旭一句。 “进哪儿工厂危险,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保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痴儿……”姐夫们也转过头去偷偷抹了眼角的泪水,显然他们又想差了。 听着这话,陈子云眉头却紧皱了起来。沉沙遇到无矩,那是1962年。时至今天,已经整整五十年过去。当年的沉沙都已经是个古稀老人,那无矩,当时他多少岁了,至今还可能活着吗陈子云心里浮现无数疑问。 不知为什么,这样看着他,阳兰又是一阵恍惚。似乎在心底深处,有一个东西在微微的颤动。常玉似乎被她看得不舒服了,别过了头去。 “放开她!”白殷衣飞出来,目光落在那只手上,毫不客气就是一剑。但是这犀利的一剑却被银轻描淡写化解。 祭祀的场景很血腥。那些身上穿着白色袍子的祭司,脸上带着玉石雕琢的面具,挥动着手上的的利器,把按在祭祀台上的人类或者动物杀死,猩红的血液顺着血槽流动,不知中将会流到哪里去。 蓝雨星有些犹豫。毕竟圣药太过珍贵。他也不知道苏尘会不会骤然反悔。洗劫了圣药。一时间踌躇不定。 每天构思情节殚精力竭、熬到深夜,我由衷希望兄弟们,能看得起不乖的劳动成果。 第576章 结束了我帮你擦干净 嵇寒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不管是龙凤胎,还是双胞胎,我都爱他们。” 林见疏扬唇,刚想开口。 男人却紧接着补了一句:“当然,要是龙凤胎就更好了。” 得,不是龙凤胎他就永远不能公平对待呗 一句话,又把天给聊死了。 林见疏叹了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二人入内后,董卓叫人把门关好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他和貂蝉了。 他紧紧捂着脖子,鲜血还是抑制不住地涌出。双目暴突,充血。他想要说些什么,喉中格格两声,却说不出一个字。浑身颤栗,这种冰冷像是无边无际,眼前一片黑暗,这黑暗也像是永无止境。 而子义虽然功夫高深,但需要照顾曹操和祢衡二人,招架的也很是吃力。 独眼黑衣人和又高又壮的黑衣人抬着铁箱子放在了黑衣人五哥的面前,一脸的满足似乎对此行的收获相当满意! 他无奈一叹,远远看着他们修长的身影,竟莫名觉得有说不出的和谐。 她知道姜铭住四楼,具体哪个房间不清楚,可她可以挨间看。不过到了四楼,现事情很简单,就一间有灯光溢出。 一代大侠火豹子岳如川,脑袋垂在一旁,就此气绝,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死在亲侄子的手里。他再也做不了这种梦了,因为他的生命已然终结。 另一边的花皮狗他们确是向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估计就是他爹娘死了他的脸色也没有这么的难看过。 他都怀疑自家老大化身成为了牛皮糖,天天都黏在程凌芝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求收藏有鲜花的,没有鲜花的,给个收藏,收藏不要钱,麻烦各位亲顺手点击一下,加入收藏,谢谢。 其中一具不用说,定是已化为骷髅的如玉无疑。而另一具,定是将她从大火中救出来的问晴。 他回过头,用吃人的目光瞪向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有着愤怒、恨意,以及陌生。 最终冯家人与山里的妖签订了契约,互相帮助一类的,至于互相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除了冯家人自己和那些妖,其他人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知道了。 至于陈家他们的留守部队,这些天也没有白忙活,因为之前丢了点东西的事情,陈家,丢东西的家族只能够想办法四处借钱给还上了,至于欠下的钱,陈家这些天基本是全员出动来想办法找活儿挣钱。 后院中,因为后背被高温灼伤的郑美美,见到牛大师被一剑秒杀,竟然在霎那间失去知觉,感觉不到后背灼烧的刺痛,双眸傻傻地望着前方。 让谢东涯有些意外的是拉斯维加斯的市长鲍威尔居然也到场了,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老头。 老傅拉开车门,把烟头捡了出来,把手电凑过去,就着灯光仔细看了看这个连过滤嘴都没有的烟头。 再看岸上,那橡皮艇已经充好气,几个鬼子抬着,放到水里,那些鬼子就一个一个往橡皮艇上跳。 “咳,我想与慕少约法三章,首先就是请您注意自己的着装,毕竟大家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至于其它的我们吃完再谈。”叶飞扬边说边往碗里夹了一片鱼。 翌日,母亲走到他的病床边说道,眉目间有着照顾他的憔悴,但问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是带着一丝好奇。 第577章 越来越粘人了 林见疏便松开苏晚意的手,给他让开位置。 程逸小心地舀起一勺,仔细吹凉了,才送到苏晚意嘴边。 苏晚意满足地眯起眼,“好喝!” 她咂了咂嘴,问林见疏:“疏疏,哪家买的味道好鲜美,以前没喝过。” 常风又拿出了锦衣卫外出办差时验毒的那套家什,仔细的将酒菜一一验毒。 羊城郡的百姓得到了萧九派人下发的救济粮和过冬的棉衣,也算没有人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饿死。 司马睿心思细腻,他在洛芙那里只字未提,是怕洛芙听了伤心难过。 到时候,咱们仨结义,岂不更好”李星云同样一身酒气,看着靠着自己的张子凡,醉醺醺的道。 此刻,虽是刚刚大胜,可无论是李存勖还是下首的几人,面上都没有多少喜色,甚至还有不少悲伤之意。 一个名为王老吉的道人在青州大肆发放符水之物,号称可以治病救人,已经在身边聚集了不少的信徒,正如当年的豫州神火教。 他没有说话,只在心中提醒自己:常风,要冷静!想想法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李晗风将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了黄少游,这包括仙人跳,还有继母陷害,以及宋阳帮忙扭转操盘。 其实,陈明只是单纯觉得被周乐装到了,想想刚才自己还给他解释,也是挺无语的。 被蓝无梦血液所污染的十名至尊不能对蓝无梦出手,但同样也不会去帮助这个生死大敌。 “我闭关了一年多,这一年多发生了何事”凤独舞之所以先来这里,就是要先了解情况。 “我想知道,我想知道,筱竹笨蛋你就告诉我吧,好了吗,把手松开吧,”千溯连反驳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就认输,让筱竹很不爽。 那一刻,似乎有什么在他的大脑之中散开,他的眼前变成了透明的翠绿色世界,湿润的空气,松软的泥土,一株株从土里冒出来的嫩芽,在柔润的细雨之中舒展开柔软的身躯,向着最高处的阳光飞跃而上。 云仲达当时只是暂居。住了一夜,现在肯定离开了,接下来宁雪景怎么会知道他去哪里 他的高兴表现在让易楠臣和徐成岩陪着他喝酒,他虽然有高血压,可这是个大好的日子,易楠臣也并未阻拦。 说完,她理也不再理陈玉芬,冷哼了一声走了出去。陈玉芬根本就不是一个善茬,抚着胸口换了半天,立即就推着轮椅跟着出去了。 明明是又困又倦的深夜,他却像是闲适得很,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将苏睿白的手握得紧紧的,低头去看苏睿白时,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 “好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筱竹一咬牙,一跺脚,就去了董事长办公室,不过没有把千溯给忘了,把千溯也给带去了。 桌子上难得的欢愉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贤贵妃继续给瑾瑜夹菜,但瑾瑜却已经没有什么胃口了。 冰冷毫无生机的月球,如今充满生机的绿洲随处可见,气候也变得温暖始终,武者行走在月球上,不需要任何防护就能生存。 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香风而来,多尔衮下意识的抬头,看到了满清皇太后大玉儿。 打跑多尔衮和多铎算什么还得是“踏平沈阳灭掉满清”这种故事,将来跟儿孙吹牛的时候才是最带劲的。 陆诗秀和张瑞荣到集市的时候,上午的集市刚刚开。现在到了中午,集市要关门了,他们也卖的差不多了。 上次的事情给他们留下了极大的阴影,能够继续在苏叶这里工作,就是很不错了。 是夜,左君临在医院的病床上呆坐到天明,颜少也在颜家枯坐一夜未曾合眼。 虽然大量的补贴可以使得自己得到更多的蛋糕,可从根源上来说,自己却并没有得到什么,除了一堆数据。 这么一下,只怕陶山已断了好几根肋骨,再也爬不起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到时候要真把这些游戏广告放上去,很难想象会造成什么样的反响。 他拿过一块更大的棉布一下下给她擦着发,“谁动的手”他问。 谁的手也掰不开,又怕使劲过大伤了她们,石青这个急呀,看着廖莎莎歪歪扭扭的还要给自己倒酒,石青赶忙抢过来放到桌子上。一手把着廖莎莎拿着杯子的手,一手摸一下她额头,都有点糊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烧晕了。 没想到腾云驾雾才不多时,俺就一个跟斗栽下来了,弄得俺满面尘土。俺寻思一定是体力不支,就跟手电筒没了电一样,咱们身体内的能量如果不足以支持腾云驾雾的话,同样是会掉下来的。不得已,只好走路前去了。 李剑侠仔细看了看这人,有了点印象,那天救的那队骑兵装备很烂,就他一个头领装备的还好点,用着一条长枪,应该是错不了的。 亲兵队长很了解曹信也不多说什么立刻找来一个坚固的大铁盾牌,“我等随将军同生死。”数十个亲兵也下了马拿着盾牌架着云梯开始准备。 看着林南手中的砍刀,邵健心头火起,tmd,差点丧命在这刀下!瘫软在地的林南已经昏了过去。邵健解开绑住林南右手和刀柄的丝带,拿在了手里。 总算明白过来了,俺遇上打劫的了!也不知道他们想劫什么,反正俺老猪身上现在是一个子儿都没有。 看着廖莎莎这么认真,石青觉得自己身上好重好重。知道廖莎莎的意思,石青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松开手,坐到沙发上,‘摸’着刚刚长出来的短发有一点头疼。 战鼓声中,田横亲帅两万骑兵出城而来,一片扬尘后,迅速的注入临淄西南广阔的平地上,燕翅排开,列成阵势,形成与秦军正面对垒的局面。 黑龙星港口,挂着太阳联盟战舰旗号的雷霆巡航战舰引起了,青龙会驻守黑龙星港口战舰部队的警惕。 第578章 你别勾引我 秦砚看见她脸上那抹柔和笑意,以为自己的道歉起了作用,连忙趁热打铁。 “见疏妹妹,你放心,以后在公司,我绝对站在你这边!” “无论你需要什么,只要一句话,我一定帮你!” 林见疏的手机震了一下。 嵇寒谏回了一条语音消息。 她想点开放到耳边去听。 吩咐下去让人寻找,郑琛珩又拨通了林原的电话,熙晨一般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林原的。可是,难得这一次林原也不知道任何的消息,郑琛珩只能无奈的摇头。 宁修听的直想翻白眼,这柳如是怎么脑子里装的全是比诗斗狠,就不能有点别的 事情圆满解决,还附送一份美妙的晚餐,卡尔感到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连忙向约翰大叔表示感谢。 而这次出团除了剿灭那些灵猴外,还将沿途在那周围搜寻妖兽的踪影,然后猎杀。 可惜他后来觉醒了美人鱼家族的血脉,并被洛莉丝夫人看中,在帮助美人鱼家族做成了好几件大事之后,终于受封为骑士,离开了银色黎明佣兵团。 李日知叹了口气,听这种口气,估计那个马侍郎和武皇后表面上不太对付,但实际上是怎么回事,楚强志也不清楚,是在婉转的劝自己不要冒险。 西瓜也不生气,靠在我身边继续往他的游戏。这下网友全都炸锅了,看着他们的留言我真的有种找块豆腐撞死的冲动。 当然,如果老伙计知道卡尔能够这么轻松的击杀刀疤辛多可,是因为卡尔直接继承了艾莉西亚这位天命骑士的战斗本能,而且还是一个在技巧上达到巅峰的传奇骑士的战斗本能,就不会感觉到这么悲哀了。 “砰”的一声,南宫云遥的身影也退后了好几步,嘴角也露出了一丝血迹,被那老者的攻击所击中了。 再说孙老太太这边,孙老太太被丫头麦冬扶回到里间,孙老太太坐在榻上,悠悠的出了口气。 “我的话还是算了吧!”波风水门却是不好意思的拒绝了,经过三大仙人的事情,让波风水门对通灵兽都有了警惕心。 “龙姐姐请说,”李鱼‘精’神一振,急忙问道,这位龙姐姐身份特殊,说不定会知道一些游戏的内幕,若是能够多知道一点,绝对会让自己受益无穷。 哪怕之前在进攻大名府的时候,漩涡玖辛奈以及宇智波美琴暴露了一定的实力,但是大部分平民是不知情的。 “他应该是怕我们怀疑吧!”宇智波中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毕竟宇智波镜当年可是鸽派。 “撤退”当黑压压上千丧尸出现的时候,秦风看着气喘吁吁却是互相搀扶着脸色苍白而庆幸的士兵,面无表情的下领导。 宋明庭微微皱眉,龙图仙人这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让他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忍住了,没说什么。 无奈的摇了摇头,不顾烤的通红如同烙铁一般的地面,颓然的坐倒,大口的喘着粗气。 江楠睁开眼睛,惊讶的看着苏墨轮,她完全不懂苏墨轮在说什么。 梅鱼龙本不想牵涉进北斗派内部纷争,但眼见情形急怠,再顾不得外人身份,不惜冒以少敌多的巨大风险挺身而出。 月影冷淡地回了一句,绷着脸便向旋店里走去,大门是打开的,她已经看到沈宝儿在楼梯上探头探脑的张望,在楼梯下面还有几个武士,似乎正准备冲上去。 第579章 我说行,它就必须行 “他们认为,这个项目盈利空间太薄弱,对于一个走在科技前沿的公司来说,这种项目不仅赚不到钱,还会拉低整个集团的档次。” “星河现在借着苍穹系统的东风,股价正好,怎么能扭头去搞农业” “他们说,这要是传出去,会被整个行业嘲笑。” 跟着笛音响起,无数道剑意自王安身边四散开来,在周围的空气中斩了无数剑,地面上都出现了无数道很深的剑痕。 傲天的话道出,瞬间便惊骇了一旁青龙天的道灵强者们。毕竟,谁又敢相信,如今主宰龙族的族长居然不是他们的真血,而是来自蛟龙族的后裔进化者 “我们在外面冻了两天,现在你们可以放行了吗我们就是进来住个宾馆,买些物品,明天或者后天就离开。”那高大之人略带恳求的说道。 郑鸣当然不可能听到眼镜同学的心声,不过从对方铁青的脸色也能猜到一二。都是要强的年纪,有点情绪在所难免。郑鸣不在意的递过手中的蟾蜍之后望向了四周。 师薇看了一下桌子上的菜,对着苍海说道:“够了吧,五六个菜呢,今天咱们这里也没有多少人”。 蝴蝶并没有死,没有破碎,没有死相极惨,而且随风飘散,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今天星期天,生意不错,到现在一共卖了二十七件衣服加裤子,共赚了一百多块钱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龙灵的兄长龙傲却是手中提着酒壶,醉醺醺的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林美在心里想,林卫民在城里呆了几年,不像林老汉他们一直呆在乡下,连城里来都没来过,不知道城里的情况,由着她信口胡说骗他们,林卫民恐怕不好欺骗。 虽说答应了药神谷三件事,但只要拿到凰血花,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三丈月扯了扯沈彦秋的裤脚,示意他别说了赶紧跪下。沈彦秋却不为所动,兀自昂着头看着天策,实际心里也捏了一把冷汗。 别看他现在好像没什么紧张之色,可他这是一直在压制着自己心中的焦虑,免得失去冷静。 宁如曼如此被消耗,还衣服还差点没,接下来未必是岩山的对手。 如果不是那两个保镖太过目中无人,不懂得怜香惜玉,也不至于挨了打。 难道还没做好签字的心理准备吗又或者心底里有那么一丢丢的不舍 林平之内力又有进步,加上距离也不算太远,所以听得很清,正好找人练练手,也杀杀江西分号的骄傲之气。 因为母亲乌雅氏告诉他的东西永远都是很主观的,没有一丁点儿的客观事实存在。所有的事情最后无一例外都是指向皇后是好人,昭帝与其他妃嫔是坏人。 杨颜有些失望,不过想到有这么个大靠山,实现自己在事业上的梦想,她又有了些安慰。 大色狼,你今天不把事情解释清楚,休想逃出姐的手掌心!宁秋月想都没想,直接踩着酒店的拖鞋就追了出去,幸好她是练过的,要追李昊宸并不成问题。 铁拐李尽量克制情绪,在心里一直默默叨念,不是她,不是她,肯定不是。 一直以来,他们和雪狼族虽然关系不算很好,但是也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这次他们竟然不惜触怒孔雀族,对他们的三皇子下手,这势必会挑起两族的争端。 唐僧没注意这些,光秃秃不着衣物,即使背对,还是把精壮的轮廓留给观音。 只不过这位老人的幻化之法更加厉害,眼瞅着剑芒就要刺入他的体内,这才消失不见。 陈卿青漂浮在空中,淡定地看着前方的虎神皇,此时虎神皇挨了陈卿青一掌,原本因为秘法而膨胀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回归了原来的体型。 不过,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刚刚那帮人来的时候,那位老实的大嫂好像一面都没露 唯一的解释可能就是叶尘的血脉之力太强了,引来阴气的觊觎,不过令人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成功脱离了危机,此刻还安然无恙。 「大根王」的分析似乎得到了众玩家的一致认同,下方不住有人暗暗点头。 但是,这支军队的名字还是叫做穆家军,就是因为这支军队从无到有,一直都是穆骞领着训练的,他如何能够忍的一个外人,与他其名 「伊丝塔」强压下愈发火热的内心,无比认真的将罗戒的「恩惠」状态更新,手掌抚摸着那充满男性气息的精壮后背,勾人心魄的媚眼中满是迷醉。 “我说顾澜,你既然诚心想要带我出去玩,这样蒙着我的头真的好吗”俞思蓝忍不住吐槽一句,心里暗暗想着,他能够中套给她取下头套。 当其停下身形,看向那十余丈长的蓝色剑影,面上露出大喜之色。 只要有夏涵,光盘行动就不是一句空话,老样子,夏涵风卷残云,所到之处,一菜不留。 第580章 天底下最好的领导!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有理有据、软硬兼施的话给震住了,默默思索起来。 秦砚望着她,眼神里除了惊艳,渐渐升起一股濡慕之情。 这才是他想娶的女人,清醒,强大,光芒万丈。 沉默半晌,二爷爷还是皱着眉说:“可……可万一被商场上的对手嘲笑……” 林见疏忽然笑了。 由于冷月和梦星晨身上都有特制的香味,所以,绝翎和于束只用了一个时辰就追寻到了断凤崖。 “妈咪,刚刚还在呢,说是出去帮我买内衣去了,我还以为是妈咪回来了,谁知道她居然没锁门,所以……”吴欣欣偷偷看了张三风一眼。 此时,四皇子还不知道,大皇子现在已经是将他在背后指使聂氏武馆的人干出的所有坏事儿都给调查清楚了,水落石出的了。 只是不迷路,应该不可能的,容眉觉得主子又不是神仙,就算再厉害,进了那一望无际的雪山,也不可能不迷路。 莫日根与陆许不再交谈,面朝潮水般的冲锋部队,阿史那琼与阿泰冲来,阿泰看见特兰朵的那一刻,险些晕倒在地。 卫前云一开始也被吓了一跳,在见到来人是她后,面上并没有露出惶恐的神色。反而还一脸讨好的上前,伸手想抱着她,似乎想让她帮他们把这件事瞒下去。 为储凝即将要面对的残忍感到悲痛,或许,也为那个默默守护了她五年、却爱了她整整十年的男人感到悲痛。 不一会儿,一名侍卫也是端着些食物和水就走到了金凤国宰相的牢房前面,然后这侍卫也是拿出钥匙,打开了牢房的房门,然后将手里的托盘内装着的食物和水给端到了这牢房内来了。 寒烟尘这么想道,随即心里的怒火便又消散了几分,他伸手扶着额头,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众人见状心思各异,而寒烟尘却并未在意。 让大颠国皇上没有想到的是,她原本是想要让大颠国宰相出马去平复大颠国境内各个城池的百姓们的起义,结果,却歪打正着的合了大颠国宰相的心意,让他悄悄地为自己手下积蓄了大批的势力的了。 否则就算缺胳膊少腿,也不会影响他们前赴后继的跑来‘送死’。 他们尖角海贼团何时经历过这么憋屈的战斗,还没和对手短兵相接,自己人就死了大半,一个个都通红着眼杀向秋禾。 荣嘉抬手敲了敲巨蛋的蛋壳,蛋壳上发出了咚咚金铁般的清响,看得出来这蛋壳极为坚硬。当然荣嘉也没有用出全力,他怕伤到里面的阿九。 可就算是这个旁人看起来十分危险的关头,大门五郎却仍然面不改色地进行着自己的动作,这倒不是因为大门五郎面瘫,这股淡然仅仅因为大门五郎对于自己的防御十分自信,多年练出的强健体魄并不是一般人说伤就伤的。 有了这些,就算无罪镇的那一万多人过来,支撑两三个月都没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呆呆地仰头望向天上,荣嘉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美丽的七色彩虹,正缓缓地横跨天际而来。 这些安排妥当便到了正午时分,金梦蓉在赞皇峰另有外门弟子的住处,当即告辞,言称要去找自家兄长金明曜,改天再带他来道谢。 啪地一声清脆地响声传遍了全场,却是区明瑞反手一记耳光抽在了区天衣的脸上,直接打掉了他满口牙齿。 杨韶拉开窗帘向街道望去,两边店铺进出的尽是各族赤身散发的力士和修士,还有一些客栈和酒楼这几天都人满为患,连街上往来的凡人都少了很多。 宏哥伸手接过,背对着众人打开了箱子。看样子,是在检查其内的物品。 四岛少尉和川原少佐一齐喊:“嗨”,挥战刀指挥跟前的士兵,又向东南追击过去。川原上熊刚跟着士兵追出有几十米,发现自己辎重队那边,火越烧越大,军火还再爆炸。 慕云帆没有再开口,冲领头的老御医递了个眼神,御医们便一个个上前,准备给沐千寻号脉。 但如果前期被打爆的话,没有给这三个核心起来的机会,自然这个阵容就不好使了。 本来准备的搏击对抗训练也被龙兵取消了,这样的比试进行的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韩处长他们又被哈斯老人请进蒙古包,吩咐下人为将士准备奶茶和饭食以及牛羊肉。开饭之前,韩处长召开了杨团长,王副营长等参加的会议。 客栈中,二人目光清明,沐千寻就这么一直靠在慕宥宸怀里,静静的坐着。 沐若云刚一进门,沐老太太脸色刷的就变了,有些发白,眼睛里满是冷意,刚才的喜悦不见了踪影。 黎兮兮心中一叹,抛却心中的纷乱思绪,大步踏出石室,迎雷而上。 “兮兮师姐,你怎么来了。”熟悉的软语在身前响起,非但不能解优,还令黎兮兮蹙起了眉头。 张乔亚发现这一打法还真管用,鬼子丢下尸体和装备,且战且走,撤向宝日和硕中心地域。 皇级境界的灵能刹那间如同火山爆发,只可惜在苏昭一掌落下后,灵能如空间一般,被摧枯拉朽的吊打。 顾骁不置可否,他的确对李清风有印象,但他的身份,他还真不是那么的清楚。 他感觉这话白色光球实在诡异,竟隐藏在白色岩浆之中,虽然这是幻境,但实在太真实了,几乎忘却了这是幻境,因此,他不敢触碰这白色光球。 “好,那就麻烦赵先生,跟我们一起走一趟了。”赵宏臣颔首笑着,很是开心。 秦风根本就没想到,这家伙怎么说也是先天高手,居然这么怂,这倒是让秦风一下子不该怎么发火,哪怕这家伙稍微硬气一点也好。 林邪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了一次,毕竟这可不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我的意思很简单,不用不敢相信,以后你就是布鲁赫家族的亲王了,布鲁赫家族的圣器,自然也应该归卡特亲王拥有。”苏昭笑了笑,说道。 况且,若论起综合实力来,张力有着万年的战斗经验加持,这点实力的差距,也足以抹平,所以,若是眼前的慕容庸中了这一箭,那便必死无疑。 第581章 一跃而下,当场身亡 林见疏接过平板。 后来白娘娘来找过宋端午一次,不过不是为了李鲸弘打伤人的事情,而是她代表着浦东国际风投和金顶地产集团对宋端午成功收购索菲亚一事表示祝贺。 “噗!”的一声响,这是“爆裂火球”击打在石壁暴熊右耳上的声音,听这声音就知道这一下不可能给石壁暴熊造成什么伤害。 安顿下来后,便雇了辆人力车远远地观察景岩军部门口的动静,似乎想探出一丝端倪,然而在那徘徊了一整天,却是一无所获。 如果德罗约什王国根本就没有贵族家族前来竞拍浸泡名额,那就太不应该了。德罗约什王国紧邻精灵森林,国力基本上和斯坎森王国持平,他们的贵族家族不可能连这点儿钱都掏不出来。 是该累了。数年奔忙,孑然一身。甚至当他身犯险境,竟无人知晓。 几人仔细的盯着对照的位置,砖石以及两边雕像的位置和火焰浮动的动作,完完全全跟镜子中的画面一致。 说它沉闷,显然就是刚才宋端午和程璐璐闹的那一出所弄的,沉闷的是气氛。 就在这时,一个周微生满了棕色毛发的巨人缓缓地走了出来。四周的巨人向着这棕色巨人呼喝了一声什么,似乎是在行礼一般。 程云鹤声色俱厉:“勾结白衣圣使,残害同门,忘恩负义,罪大恶极,交齐爷裁度!”众人一听得此言,大惊失色,一拥而上恨不能吃了他,幸而云鹤阻挡在前,才伤不到他。 马车拐进了秦府后的窄巷,硌人的石子路颠来晃去,终于停在一扇隐蔽的木门后。“这可不是秦家。”谢君和抗议。 “大门怎么关了南城不在府中吗”萧言拉了拉手里的缰绳,看着紧闭的晋王府大门皱着眉头问道。 听得蓝枫的催促声,罗天不由翻了翻白眼,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废话,持着寒雪刀便径直冲向奥古?加拉斯。 对于打打杀杀的事情,杨雪并不喜欢,因此只有叶翔与罗天二人与蓝枫同去。 在他那深邃的眼眸注视下,王冰颜突觉身躯寒冷,竟然在心里有了一种恐惧的味道。 沈虞只能先这样稳住沈眉,但是在沈虞心里已经认定了沈眉是一定要进宫的,但是怎么让她放下张绪,安心进宫,只能好好再想一番。 “当年,我幻想着与家人一起吃饭,幻想母亲的样子,如今在一起了,反而使自己更加孤单。原来梦想永远都是在不经意间使自己伤痛。”张阳的心中很‘乱’,就如他散开的长发,也如他放大的瞳孔。 恐怖的夜,不知何时外面已经起了雾,我们一行六人出了寝室来到外面,有时候我都觉得我和大德子是不是流年不利,走到哪,哪里都会放生事情,这点子也太正了吧。 恨意完全不需要掩饰蔓延着,九儿挑衅的勾了勾眼角,转身往回走,她若是害怕报复,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发生。 第二日,寅时三刻还未到,拓拔韶就已经召人来遣萧洵,许是逍遥日子过久了,自从皇后被废之后,萧洵就很少早起去请安,所以今天萧洵进了马车时还是一副没有没有睡醒的样子。 在听得九长老的故事后,蓝枫心头也是有些不忍,脸庞也是露出一抹犹豫。 「氓」字还没说出口,慕扎凤珠的眼皮却突然开始变的沉重了起来,身体上的力气也在一点一点的流逝着。 至于王氏宗族,王陆更是巴不得他死,而此次姬霸与弥浮战斗之时更是将其烧了个半死,这种仇恨亦是无法化解。 再之后的事情她就不太清楚了,在他们回星洛修养的时间,似乎羽织也留在了京都。 镇魂枪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命中了那鬼将同尘所化巨兽。 剑势一出,剑身抖动,一阵嗡鸣传来,似是与叶牧有了共鸣,一股无形之势席卷而出。 但是叶安像能够洞悉他的下一步动作一样,身体率先一转,直接一个过肩摔把单鬼摔到了地上。 “东方的法师先生,既然你决意和我为难,那我就不客气了,”见秦风如此死心眼,保罗大怒。 沐莜莜顾不得其他,当下追着姜韫归出去,鞋子不方便,她索性脱下鞋提在手里,另一只手提起裙摆,赤着脚追了出去。 虽然详细的原理不得而知,但据说围绕着那块石头发生了许多争斗。 说到这,叶星面露难色,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厉祎铭的动作格外轻,生怕会打扰到舒蔓,知道这个疯丫头这会儿也累了,就伸出手去关灯。 另一边的硕王府内,顾衡的胖脸皱成了一个大包子状,将手中的金托琉璃芙蓉压鬓钗用力掷回匣子。一阵清脆声响过后,芙蓉压鬓钗掉了几片琉璃花瓣,金托砸裂了下面几样琉璃首饰。 程旬旬笑的特别开心,她从来就没有这样开心过,将一切都抛在脑后,只活在当下,该哭哭该笑笑。 在万众瞩目之中,轩辕寒月对上君殁离那一双眸子,脑中想到了这一路走来和君殁离所发生的事情,心中颇为感概,她能够找到像是君殁离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第582章 确定没被谁给夺舍了!? 林见疏没再多说,挂了语音电话。 她站在窗前,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嵇氏这次的破局之法。 嵇二少帮了她那么多次,于情于理,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嵇氏从金字塔的顶端就这么跌下去。 她转过身,对陈放吩咐道。 当他的精神力碰触到第四号居所的大门时,门一下子开来,全息沙盘的影像变成了一座墓穴,墓穴的门上雕着精美典雅的花纹,墓穴的甬道铺着洁白美丽的大理石板。 房间里也是复古设计,雕花大床,还有太师椅,无法和星级酒店相比,却自有一股返璞归真的味道。 “你去叫大家原地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们有大动作。”南宫旭对这个民兵说道。 南宫旭和四宝从后宫回来,看到大宝几个在房门外大声嚷嚷就过来看是什么回事。 当年,她不敢面对男票,现在也是如此,能躲一时是一时吧!包子的存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男票说。 当然自己可没有那种什么救世的圣母梦想,只要自己关系的,或者熟悉的伙伴活下来就好。 大部分还都是一些大菜,俨然就是各家年夜饭上才会出现的菜品。 撼山魔猿的大手正好能握住图腾柱,哈雷提起图腾柱挥舞了几下,感觉非常的沉重,以撼山魔猿那巨大的力量也无法将它运用自如。 很多学员得知苏牧的大刀,是徐子虚这个锻造大师亲手打造的时候,各种羡慕嫉妒恨。 “这么说来,她们两个应该在一起,可是她们能够去哪里呢”大宝皱眉说道。 秦凡赶忙拱手道:“全赖赤炎仙子厚爱,晚辈也不过是微末之术罢了!”在这位未来的岳父面前,他可不敢嚣张。 它是这块大陆的思念——从上古时期到现在,无数散落在大地上的亡者的思念和悲伤。 “怎么样,算到了吗”电话是杨血月打的,所以甘凉迫不及待地就问道。 对于今天聂风等人的到来,在艾瑟琳的要求下,没有一个精灵族的人透露出去。毕竟这些精灵族人白天还是要到刹罗城的各个角落干活养家糊口的,而只有到晚上他们才会聚集到这片精灵大本营当中。 之前一直不敢动北域神猿族是因为神猿族太强悍了,单单凭借着一家根本不可能动得了。 “好了,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韩明溺爱的摸着慕容婉和素兰的头发,一边温柔的劝慰着她们,一边感动的抚摸着她们的头发。 我转过头,侍卫拖过来一名用黑衣包裹身体,脸上还涂着黑泥的男子。这人的手臂已经被打断了软软的垂下,头颅也低垂着,已经死了。西奴耶的手下同时呈上来一枚短短的木哨子。 随着他的演讲,手下员工已经把公司的vr设备搬到了舞台中央,他打了个响指,工作人员便给了设备一个大大的特写显示在大屏幕上,让坐在后面的人也能看得清楚。 在他将东王公带到了玉帝王母面前,将他们的面目揭开之后,之前还不断咒骂显得暴怒无比的玉帝王母,神色顿时木然冷漠下来,似是懒得再伪装掩饰,看上去就像是冰冷的石块一般,再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 就这样,聂风直直的倒在了床上,发出“砰”的一声,不过他体内的魔力空间仍然还在运转着。 第583章 嵇二少主动发消息道谢 他自然知道嵇寒谏口中的“他”是谁。 这个弟弟,从小到大就没喊过那个人一声“父亲”。 “你让父亲下乡现在这么冷的天” 话音一落,金袍老者瞬间出手,朝着羽皇所选的那块禁石,打出了一道破禁之光。 一时间大厅里仿佛回到了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神秘又奔放,气氛也随之一变。 保安可是听说了,最近假装好人跑进幼儿园猥亵儿童的大有人在,所以他一眼认定了林宇就不是什么好人,看着林宇年纪不大,不去好好上学,却跑来这找什么妹妹,他心中就认定了这人肯定有问题。 天地良心这真的只是一句客套话,受伤的郭绍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当然不想杨彪丢下他就跑;但他那句话脱口而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兴许就像抢着买单的人,其实有时候是言不由衷并不想买吧。 “其实都一样,如果是某种妖兽的巢穴。”林宇眼中精芒一闪,带着贺水柔随意进入了其中一个洞口。 他们说的地方是在一棵长得十分茂盛的樱花树下面,在那棵树下面,已经有一粉红一橘黄的两个身影在那里等待,正是塞米和索尼娅。 现在的莫林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眼睛里面有了神采,不再像从前那样黯淡无光,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总之,还是那句话,这一点谁不好说,毕竟,我们对那些国度,又不了解,根本无从下结论。”说到最后,紫悦心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想到自己亦是在最微妙的时候接到了“鸿蒙生死印”的讯息,他的眉头越来越沉。 话语之间,方恒就走向了那个擅长度的中年人身边,腰间的真武剑一下拔出,下一刻就要刺过去。 金融世界中,最顶层的交锋,从来就不存在所谓的百分百胜率,每一个策略,都是在试探市场的反应,而市场的反应或许可以被控制,或许……不可以。 如果新的价码被接受,四项业务,王诺要每月收它六十多万,然后……他的团队会清闲一点点,可以进入承接新业务、培养新人、再承接新业务的节奏。 苍涯:“解铃还须系铃人,让他们自己去思考解决吧!否则永远都长不大!”说完就走进了屋。 “是!将军!”常远立正行军礼,然后匆匆下楼去,不一会儿便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沈毅站在床前看着外头,眉头紧蹙,薄唇紧抿,双手背在腰后,如一棵挺拔的苍松立在床前,格外触目。不用说,他是怒气正盛。 为什么听到王诺回沪就急不可耐地约见,甚至为了让王诺答应见面,吴轩还给王诺在酒店订了休息的房间。 常远刚抽出枪来,被林海一拳打掉了,两人扭打到一块儿去,门外埋伏的人听见枪响后全都奔过来,我们的人同陈秋生的人打起来,整个剧院枪声不断。 那衣裳落在我和月棠的脚边,我捡起衣裳,迟疑地说,“你还是穿着吧,你脱给我们,就只剩下单衣,会着凉的!”虽然我也想要这件衣裳,可不能这么自私,这样的温度,穿一件单衣,必定着凉。 “澡巾放哪了芳姐给你搓背!”芳姐这时放下卿宝的手臂,伸手到水中捞澡巾。 月棠端着一杯茶愣愣地站在门口,像是在想事情一般,杵在那儿。 想起那日自己说孩子时他巨大的反应,夜果果的眸子突然有些歉意的一闪,莫非,他真的有个不安的童年。 但毕竟他如今代表的身份不同,只能尽量促成,不会让国家被动,亦或者太亏。其它都是能考虑的,做好人得有底线。世界上没有纯粹的人,感情是合作的基础,而对彼此有利,是基础后的关键。 经周剑锋扫描,从时空中枢购买,需要花费三千进化点整,堪称平民神器,杨冲当时也有过购买的想法,只是因为得到了未完成的战衣,便放弃。没想到如今还是得到了,也算是一个惊喜。 听起来德国像是飙车狂的天堂,事故频发,伤亡惨重——但错了,德国高速的事故发生率远远比其他国家的高速低,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素质问题,什么抢占应急车道,长时间霸占超车道的,几乎没有。 相互调侃一番之后,便各自介绍了其余几人,距离也拉近了不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野信良的援军终于是赶到了,数十支弓箭一瞬间齐齐射向仁木军一方阻拦了他们的攻势。 然而,童幽钰的一行下属看到他手里的这个用青辰蚕丝编织而成的布袋,可是神色同时一变,之后面面相觑。 “至于一平,审问战俘的任务便交给你了。”良木一平也得到了任务。 他申请延长查证时间,原本该让他停止调查的上头,这次进了医院,换了一个代理的,恰好就没有发现这项申请,因此变成默认状态,既不否定,也没有允许,奥托就自由发挥他的满腔正义。 龙易凡和逆命从祠堂中走了出来,外面依旧阳光明媚,东盟区的深秋,难以言喻的美丽,天高云阔。 第584章 她是怎么进来的? 她放下手机,跟着音乐舒展身体,刚做了没一会儿,瑜伽室的门被敲响了。 “小姐,夏小姐来了。” 林见疏眉心下意识地拧了一下。 夏瑾仪她来做什么 她停下动作,“老师,今天就到这儿吧。” 又扬声对门外的兰姨说,“让她进来吧。” 很多大宗门其实都有类似的地方,不过像问心剑道这般别致且巧妙的却是不多,光是这连绵数十里,跨越天空的剑道,就不是普通强者能建造的出来的。不过对于知道学院背景的莘元武来说倒是并不意外。 虽然在灵敏度上有所亏欠,但既然是他的本体,自然也应该有着可取之处,否则的话庞神神尊也就不会多此一举。 而后,蓝九的攻击也就紧跟而至,而以他此时的状态,甚至连抵挡都忘记了。 李伟答着,心里波澜壮阔。换做是半月以前,他可是根本没想到自己有机会和青龙帮大佬这样的人物坐在一起谈天说地。而现在,真是造化弄人。 魏玖刚降临之时便尝试者吐纳过,但让他暗自心惊的是,这些灵气进入它的体内,并没有按照天丹九诀的规律运转。混乱的冲撞、疯狂的撕咬,若非魏玖有着九枚灵丸净化,只怕他都会被写灵气杀死。 就在前一秒,他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壮举,违逆规则,那是曾经的他从未想过的事情。不止如此,他还知道,下一秒他将见证奇迹,见证一道千古之谜再度被魏玖解开的奇迹。 对于这些战士,人们又爱又恨,崇拜过,憎恨过,而问题一切的源头此时就在众人的脚下。 “兑!你很聪明,难怪我哪白痴哥哥连最厚壹点事建度没给我争取倒,究给你消灭呢!克惜!”伊默优雅得说折,话语种并未兑纳默至死产升愤恨,反倒使兑其本认非常补屑。 只是这一次,很显然他聊错了,若非凌婕两世为人,或许真的会被他骗到。但别忘了,彼时的凌婕很清楚,她是凌家姑姑,这就是一场幻境罢了。 叶千的双手,现在已经到极限了,很难再打下去,和江凯由打完,就算叶千赢了,但是,他也不可能再对付一个程锋了,所以,江凯由想速战速决,无论输赢,帮叶千节省力气再说。 我看着霍全德完全什么都不顾,就在那里笑着。可我根本就笑不出来,只是莫名的心酸。 江岳招呼了一声,白色细犬立马就摇头晃脑的跑了过来,对着江岳一顿猛舔。 你每天若是按时喂它,常常将它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它,它一定就会很喜欢你,作你的好朋友。 就算有剩下一些神明,除了那几位比较大的外,基本上没有留下什么神明,毕竟很多人都不信仰了。 “没有,这件事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具体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并不在意。”我笑着说道。 这对他来说时间太久远,太漫长了,他要缩短这个时间,光靠他脑袋里现成的知识和技术还远远不够,国家的基础建设、人才储备、对外政策都需要同步跟进,所以廖劲松就是一位各方面都符合条件的完美合作者。 百人将突然发觉问题所在,赶紧冲入宫中,去看看夫人在不在。等进入宫内,却不见微夫人身影,百人将大惊失色,带着人马追了上去。 第585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夏瑾仪指了指楼下,“你楼下住着个明星,叫周曼青,是我的朋友。” “她最近在国外拍戏,偶尔会让我过来帮她喂喂猫,所以我有她的门禁卡。” 林见疏了然地点了点头。 栖云居里住着的有钱人和明星确实不少,这栋楼里,她知道的就有好几个明星。 提薇娅莫名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妖异英俊的青年,绝对比一般的三级巫师学徒要强得多。 大黄蜂大王忙不迭的召集手下去给果园村被破坏掉的房屋,重新修缮了。 回去的路上,几个没下过乡的土豪好奇地东张西望,刘木盛忽然指着远处田野说道。 如果老板再有气魄一点,就能拿下来了,可惜,现在却属于别人,这种错失珍宝的感觉,心痛的无法呼吸。 想来柳絮在毒发时,最想做的事,就是让自己多陪她一会,但她终究却是赵明哲的怀里一点点老去容颜。 但是在一处云层处,忽然这个飞船就这样突兀的消散了,紧接着李天乐也不见踪影。 萨尼尔也不在意,再次接过了雪莉丝的军功卡,按照相同的步骤完成了积分划转。 乔峰说的句句在理,他们自然不是蠢货,如此一想,顿时恍然大悟。 不定形态的域外魔,他们随着际的那道裂缝,直接遁入了空间之中。肉眼,是很难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来的,就很少的一部分人发现他们存在,或者暂时是被忽略掉了。 楚河略微一愣,从对方的属性来看,一旦爆发出天赋力量,属性翻倍,那就超过自己二十点,正常情况下自己是落入绝对下风的,如今自己居然还隐隐占据了上风 其中的详情真要说起来的话,和另一位伟大骑士兰斯洛特分不开联系。暂且就不做叙述。 话谁都会说,但是气势却并非谁都能有。只要沈杰不走偏路,结丹修为绝对是板上钉钉,没差了。 而唐天和死侍完全是放水,他们两个都是神明,尤其是唐天在是上一个漫威终极宇宙中轻轻松松干掉了黑凤凰。这个漫威终极宇宙,只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在放水。 一谈到陈修,不少的人就把视线落在荀谌身上,毕竟陈修在名义上可是出自荀家,他可是荀氏八龙慈明无双荀慈明的关门弟子,在场中的人最为了解陈修的人,应该当属于荀谌。 侧着头发呆了一阵,胡震完全忘记了自己贵为九五之尊的形象,哈哈大笑起来。 这只海妖兽发现了靠近的沈杰二人,放弃了攻击潜龙号,转而杀向他们。 不过半天的时间,阵地象一个漏水的木桶,到处都哗哗地漏出水来。 “那么你们是怎么分配名额的呢。”幸存者插话道,他不想现在就和弗朗西斯起冲突,便加入了其他人的对话。 “是!太上长老。”回了一声,男人的身体逐渐消失在了剑冢中。 说着道歉的话语,男人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诚意。他的头发顷刻间变成了火红色,光焰的粒子散发出去似要引领尸体上的火焰染遍四周。 张姓老者释放而出的这一丝金色的细线,就是部分的空间规则之力,威力极强。 古不缺此时有一万个冲动想将这只虫子给煮了,哪怕它是什么妖荒的上乘血统。 华夫人,更是以一个国母一般的优雅大气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 说话的时候刘伟已经来到门前刚想打开门,门却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在a国,他曾视他为最大的敌人。因为他们同样冷血,同样背负着凄惨的身世。在众多敌人当中,冯绍国最佩服他,或者说,和他惺惺相惜。 毕竟白衣老者可是将上古凶剑带出国开漠遗迹的人,不问他要点表示,叶少轩觉得天理不容。 紫色一柱气数息弱,若有若无,但其中暗含力量磅礴有力,与金色一柱紧密相连,借力而生,借力二存。这清晰的指向便是夏紫韵,她有机会,不在现在,便在未来。 秦曦倩也看出李子孝眼神的兴奋她松开抱住李子孝的手,在李子孝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黄毛幸运的躲过了这场劫难,这个消息是白头告诉顾永峰的。白头说,我弟弟运气一直不错,去年社会大哥的死,叫他躲过了灭顶之灾。今年更是运气,黄毛害了眼疾,他上省城大医院开刀去了。现在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这场天空战争逝去了无尽的岁月,留下一具具枯骨,化为一滩滩血水,被叶少轩踩在脚底下,他们都是愚蠢的,殊不知多一点包容就能换来可爱的和平。 玄城大喝一声,双龙咆哮,席卷缠绕向上古血魔。以冰火之力,试图压制削弱上古血魔的战体防御。 现在就不同了,经过轩辕圣城一战之后,由于时空兽的帮助,困住了深渊生物的主力,残余的深渊生物战斗力已经微乎其微,所以,世界生物才有底气清剿它们。 后又经百年,人们渐渐发现,这残余的地煞火气对肉身的提升有奇效,面对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许多火灵城周边的商会以及势力都纷纷在城内建立了产业,一边赚取灵石一边用以为自身培养人才。 龙煞狰狞怒喝,霹雳煞拳,化作蛮龙,双管齐下,霸道狂猛的咆哮冲向林辰。 手段虽过于残忍,却也是最有效的方法,这段罪孽,终究还是因她而起,这辈子她都无法逃过良心的谴责。 虽然隔着这么远,可是他依然看清了那是一个老者,身体凝实,和肉身无异,一头灰色头发此刻略微杂乱,似乎很是焦急,正在那里不停的来回踱步,还时不时的看着天空,看其样子应该是在等待某人到来。 子规砸吧砸吧嘴,想着公主府里就一个老婆连个通房丫头也不给自己备下,就很有些不满。 第586章 扎到了?给你吹吹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林见疏快要喘不过气,嵇寒谏才稍稍松开她。 滚烫的唇瓣只是稍作分离,又眷恋地贴上来,细细地啄吻着。 吻够了,他才将人又往上抱了抱,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特别是袁天刚带来的那三百人,散漫惯了,让他们戒酒戒色,还要勤训苦练,觉不能睡到自然醒,简直是要了他们的老命。 王猛没有阻止,让其跟着,可能是他心绪繁杂,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吧。 龙喜家三面环山,地势较高,虽说是个独立山庄,但通公路的捷径道都要经过别人的山和耕地。 “应该不会那么恐怖吧”斜躺在座位上,含笑感到自己有些胡思乱想了。以m国的军事力量,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但是要完全排除这个可能却也不能。 绳子还在下降,他估计着大概下了有几百米这样,黑雾还是很浓,真不知这黑雾有多厚。 “躲开,我看看”田志勇匆忙赶来。这次作战医疗院起到作用了。 走进那富丽堂皇的大厅,见着那杂乱无章的厅堂,两个美人有些不适,叫来家仆,明明白白地打扫了一番。 跟他同样处境的还有他旁边的雪仙,此时她全身毛发被四周扑来的光刃割破碎,露出了雪白的玉体,却是浑然不觉了,只见她银牙紧咬,怒目圆睁,尖厉的嘶吼着奋力轰击。 同时九婴族长派遣一位长老提前返回,安排部落整备,往这九幽之地迁徙而来。 “要死了吗”身体失去了控制,意识开始逐渐虚无,虞白所见的视界变得黑白一片,看不到一丝色彩,看不到没有生机,就像古董照相机拍下来的照片一样。 明明拥有写轮眼,再加上下忍级别的查克拉量,虞白不是没有想过走忍者刺客的路线,但空有一双可以复制忍术的眼睛,却不会一招忍术,这就让虞白很是心塞了。 果然,王并的三个对手都不简单,修为不弱,只是,在王并手上,却撑不过一招。 毕竟,一个能禁锢男人本能冲动,持续百年之久的人,注定不是普通人。 一个教室考试,几个学期下来,张楚岚也算是明白了,每次考试,这丫要么不来,来了就打瞌睡,卷子就只做选择题。 徐伟刚要上手,害羞的姚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宛如铁箍一般。 元始天尊惊呼,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方拿出如此豪华的阵容,都奈何不得巫阳。 虽说背靠纪子昇这尊大佛就像是拿到一张万能通行证,可吴力本人的工作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年轻就一直留在纪子昇身边委以重任。 维罗妮卡已经走了半程,不出意外将在二十多天后抵达要塞,而根据王都礼官的推算,二月中旬有个好日子。 超战胄克赶过来时,心中着实吃了一惊。若说顶盾兽身形巨大,皮糙肉厚,撞击力惊人,但当他看清眼前的霸王龙时,彻底呆住了。 骸骨军团大阵中,那些的近战的骷髅兵冲出来,跟这些尸巫交战双方挤压在一起。 下一刻,胡岳手里就多了一把琥珀色的步枪,看也不看的就对着半空中的那道细细的空间裂缝开了枪,只听到砰的一声,一片猩红,就从枪口之中喷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入了其中。 “先生!”相对于龙阳的兴奋,杜氏三雄极力的压制自己内心的兴奋,表现的十分淡定道。 走到一个寂静的胡同时,身后忽然窜出来一个戴着口罩的彪形大汉,马俊才登时被吓了一跳。 闻一鸣原本就打算送合香给白敬,一是唐亦风的关系,都是前辈,以后用的上。二杏林堂是雅香居主要进货渠道,特别是各种药材,长期合作伙伴,自然要打点一番。 但他现在最好奇的,是易行天所说的最后一位参赛者,他心中隐约有了一个名字,但在见到本人之前,却还不能肯定。 李翰没有说话,不过这是杜氏三雄再度惊愕道:“不是吧!人怎么没了,他也有空间神器!”杜氏三雄看到了四位只有灵魂力量的主神突然间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王锤誓死追随主公!”王锤连忙表忠心道。他似乎也看到了自己那更为广阔的未来。 这两口子有同一个特点,那就是面对谣言绝不去争辩,因为有些事会越描越黑,聪明的人会看,自然能看出这里的真假。若是多余去辩解,只会显得无知、浅薄。 出来的人真不少,何有根听到声音出来的时候,李汐他们那头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何有根挤了半天才挤进去。 我们都被吕敏给骗了,难怪她如此淡定,原来面对我们的并不是她本人,而是一具被她贴上人皮的尸体而已。 关键沈疏棠才十七岁,跟傅川同岁,所取得的成就已经是天壤之别。 这场仗获胜之后,原本皇帝是要给他赏赐的,可老爹谢绝了所有赏赐,回到凉州城继续当自已的逍遥王爷。 “刚好刘程的房间就是八门中最为凶险的死门!”我当时察觉到阵法布阵不合理的时候,就应该更加谨慎才对。 她一点也没想过和方家相认,没想过把假千金占据的资源再给抢回来,凭什么给她安排这样的命运 零首付贷款买房每个月最低只需要还三十块的宣传大家都是当新闻讨论的,讨论了很长时间呢。 现在这个社会,哪怕再开放,大家对于未婚先孕的包容性还是没有那么强的。 可林风给的这个开局又太过梦幻,如果鲛人族和青鸾洲人族联手,花费一些时间,重整山河是完全可能的。 谁知道留下的门居然只是一扇普普通通的门,这样的门,她随便吹口气就能吹倒吧 是的,那不是别了的,就是属于现在还站在其面前那,就算见到自己依旧是如此面无表情的剑八所有。 第587章 累得不想说话 林见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随即,她想起。 “今天下午夏瑾仪来家里坐了会。” 她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补充道:“我们就在客厅聊了聊,她应该没进卧室。” “应该” 嵇寒谏眉心瞬间拧紧。 两人猜拳后最终由三位裁判先品尝刘师傅的作品,刘师傅对此十分惋惜,正所谓最好吃的应该在最后品尝,要是先吃他自己的那这三位裁判之后吃秦江枫的那还有什么味道 婉如一切准备妥当,领着丫鬟便去了觉罗氏的正院,稍微用了点儿点心,便和觉罗氏一起坐上马车往宫里而去。费扬古则一大早的便跟着康熙祭天去了。 突然间,杨峰想起来了,那道士丹田处最后变成的那个七彩色的圆球不正是自己体内的那颗七彩佛舍利么除了体积大一点之外,其他的其他都是相同的。刚刚觉得这圆球熟悉,这七彩光芒也非常的熟悉,原来竟然是这样。 林芊雨闭上眼睛,她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软软的靠在他胸口。 左老的这句话可谓是引起了整个会场一阵喧闹,毕竟炎帝传承,这是何等的机缘,对于任何一个武者来说据对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不愧是散修高手,寻找藏身之处的本事果然不赖。”古岩心里暗暗感叹道。 “为什么他能够这样,在球场上享受着几万球迷送给自己的欢呼声,为什么我就不行,我的实力一点也不比他差。”坐在替补席上,还在治疗的鲁尼,看见乔治进球之后,和队友一起庆祝的时候,嫉妒的想到。 毕竟从了解得到的讯息而言,大体上都是关乎叶晨的战绩,而关乎于年龄,则是被忽略了。 她想的是去听听赵管事的口风,看他那边是什么的情况,最好是靠嘴巴让赵管事说出实情来,如果不能的话,再去想想其他的办法好了。对于赵管事,她觉得只要找到其软肋就好了,那就不怕赵管事不肯招供了。 哪怕过去了足足一天一夜,波动消散了,沉寂了,依旧没有任何人放松警惕大意。 洞穴对面的岩壁上点有几盏长明灯,灯下是水岸,岸边又有一洞口。 “我去杀了那个老乌龟!”后磊终于是忍不住了,满脸怒容,叫嚷着要去找战凌云算账。 没了魏无忌与虚空真人两人的斗法,登梯之人开始多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广场变得热闹非凡,不断有惊呼声传来,更多的却是被高高弹起的人影,然后摔落在地千姿百态。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乐毛自己不慎露出了破绽,被江寒察觉,所以提前开溜。 “为什么,为什么!”木枫十分内疚地看着慢慢朝着自己走近的男生。 “慕白!!!你这是作甚!!”杨一清无比愤怒的质问着慕白,眼看就要将楚子枫斩杀于身下,就连楚子枫自己都失去了反抗,可硬是被这慕白的这一击将他们逼回了原点!!。 零的右手朝着水龙头部的位置一劈。空气中突然使出一道风刃,斩掉了水龙。 出了山洞,地下是一片巨大的熔浆之海,灼热的气浪在上盘桓,岩浆上不断的冒着泡,发出咕咕啦啦的巨大声响,在这片封闭空间中显得异常震耳。 第588章 她主要是舍不得我受冻 陆正诚眉头拧得更紧,“违法的事情不能做。其实我们不生也行,有阿虞和昭野就够了。” 一提到陆昭野,白绮云的眼神就冷了几分。 “陆昭野每次看见我,都恨不得杀了我。我还是想生一个……真正有我们俩血缘的孩子。而且你看他如今对你的态度,也疏离了。正诚,我们总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陆正诚叹了口气,“那也不能找人代孕。你先把身体调理好,我们自己生。” 白绮云没再说,随手翻了翻他桌上的文件,不解地问:“怎么还是这么忙...... “秦医生是最后一次帮她看病的,说不定她愿意让秦医生开导。”唐家游说道。 娜美几人纷纷担忧的看着蓝夜,生怕他直接否定了‘平局’判定,那路飞两输两局,毫无意外的将失去船长之位。 安雪沫的心,忽然就沉到了谷底,她刚要开口挽留,那边的人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而当好不容易玩家们集结在了最中间的空间门之处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发呆了。 之前他空了还会想想他和顾晓晓的事情,自从医生说念念脑子里好像长了什么东西以后,他现在整颗心都系在这上面了,除去上班时间,其他的时间全在搜罗和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同时为念念他们的出国做准备。 这些,都是双方的第一感觉。无论怎样想,胳膊拗不过大腿,玩家也别想去和系统在这种事情上辩论什么。 膝盖传来的痛楚和寒凉让安雪沫的额头和鬓角沁出汗珠,黑白分明的美眸里也氤氲出水汽。 “你说。”沈慕安回。别说是一个条件,就是此刻她提十个百个条件,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光芒四射之中,观众们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便见两人再次飞速的弹开了。 同样是相当于2级魔兽、中级剑士,但有天赋加成的僵尸精英们可不是这些丧尸二代可以比拟的,尤其是跟随着前任老大尸体发火童鞋,那就是更加勇猛地不可抵挡了。 “所以说,要不是有人拖后腿,搞不好一下就定江山了”,苗人风说道。 他紧紧咬住牙齿,狠狠地提醒着自己,一定要坚持,那灵魂中意识深处的一点清明,始终没有消散。 袁术笑声戛然而止,扭头怒视这人,原来是长沙太守乌程侯孙坚。 回z市做什么凌祈感到有些奇怪,同意司机先前往中山医院的意见后,拨通了古舒娴的手机,却没有人接听。凌祈思考片刻后认为母亲最大的可能就是去找爷爷凌墨扬商量事情了,于是决定晚点再进行联系。 当他从昏迷中苏醒之时,头部率先传来了一股头痛欲裂的痛楚,让他不禁惨呼出声,费了好大的力,才将眼皮掀开,而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他面色不禁一变,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校长,我不怕强制,你强制我每天坐商务车怎么样怎么说我也拿下了一个江北冠军不是”王勃举起手说道。 可徐珪就不同了,他知道这是系统强行植入的学习技能的机会,可……哎,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随后的貔貅幼兽也是通过这种方法融入气藏的,然后在被国宗圈禁的“西兽园”内偷到八枚瑞兽蛋,将其融入气藏内后,白鹰与胭脂虎的血脉多荒兽晋阶为瑞兽,从而形成九只瑞兽为势物的“九邪势”。 为了做好香囊,她手都被针戳破了好几处流了不少血,今天终于完工了,她想让吉祥帮她把香囊捎给师兄。 最终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壁,硬生生的将许青云的那个青光球给扛了下来。 就在张齐准备展开下一轮攻势的时候,本还游荡在顶梁上的人面猿,像是被蝙蝠的声波控制一般,从梁上一跃而下,朝着张齐的头部抱拳砸来。 不光如此,楚少颖还肯定一点,随着学习一步步地前进,他能够去更大的地方,见识更大更新的事物,有更多的灵感,以充实自己的人生。 等到他离开松寿堂,陆吉芙就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她的面颊如桃花一样艳红,眼波潋滟,十分诱人。 幸好宋思沐有贵宾票,不用等在门口排长队,车子很顺利地驶入桃花园。 况忠良接过肖像画顿感羞愧,自己昨夜突审,也没审出这么多细节来。王妃到底是厉害,京城有这号人物,怎的之前从未听人提起过 想到了这里,闵彦修原本还有些微失落的心情,再次好转了起来。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现在的李安国也是一样,看来他以为自己大限将至了。 而李勇、蒋强和李建民早已经换好了衣服,在外面与陆丰静静等候。 温年华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微微愣住朝着她看来,眼神带着不解。 回想和邵泽认识这么久以来的种种,这个男人除了不爱搭理人之外,其余的似乎没有什么不太正常的地方。 “云想衣裳花想容,这名字真好听。”邵恒笑眯眯夸了一句,一脸的天真无害。 他们认为,原主已经不能再使用异能了,在没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就是个废物。 当那块银色石头落入掌心管家时候苏清薇还有些难以置信,事情比想象中的更加简单。 左青在知道施安安竟然和时家千金认识后,也就留了个心眼,询问施安安这周六是不是也要去马场,去的话不如和她一起。 路人局甚至于职业比赛里面,几乎都是中上野的英雄戏份占得更重。 叶雪城与六耳猕猴拾阶而上,迈步走进贡献大殿,叶雪城只感觉眼前场景变化,他就出现在了一片头上是星空,脚下是整块的安神灵玉地面的神秘地方,六耳猕猴叶雪落果然是失去了踪迹。 但如果细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在微微的颤抖着。 她不想儿子过于刻板,多个鲜活的人影响影响他也不错,就和飞机上那样。 当皇甫一辰刘明和赵坤和浙省的衙内怼起来的时候,立刻带着子龙齐武秦墨李白抄起家伙就奔向了天马山。 因为知道西凉军即将无力追击,沃洛吉斯四世十分放心地下令让大军停下休整,扎起营帐。接下来,沃洛吉斯四世要做的就是等待好消息的传来。正在这时,忽有人来报,有一百多个俘虏逃回来,进了大营了。 子龙,皇甫一辰,齐武,赵坤,秦墨五人相互看着,他们分析得到,这是有计划的!就今天下午摄像莫名其妙的坏了,郭念菲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第589章 有嵇队在就安心 陈放站在一旁,扯了扯嘴角,心里暗自嘀咕:没想到啊,身为嵇站长,居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雷婷婷耸了耸琼鼻,果然闻到一个奇香,不是岛上特有的幽兰花香,而是某种类似于桃子的清香。 朱贵儿眼眸间又弯成了月牙状,只是视线却未曾离开茶杯。常歌行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将茶水倒入口中,然后做了一个吃药片的动作,剩余的茶水入腹,没有一滴浪费。 挽着高髻,发髻上的发饰众星捧月的将一只紫玉步摇显现了出来。 看着短信内容,王牧失笑,他当然不会以为李静瑶真的从一开始就记下了他的手机号,他是长的帅,但感觉给李静瑶的印象并不怎么样。 所幸,他们的肉身都不错,尽管内部都被力量冲击成一团糟,外部也只是七孔流血罢了,至少留了句全尸落入海中,而非爆成一团血雾。 caroline幽幽地话音清晰传入两人耳中,外围人只看到负责人和助理大汗涔涔,却对具体发生地事情无从得知。 陈浩然心中还是有一些不忍,这个红衣厉鬼的遭遇有点令人心疼。 几乎就是在一瞬间,王赢体内的元力,以及识海中的灵魂力,都像是沉睡的猛兽般苏醒过来,疯狂的开始沸腾起来。 他有想过,在着漫长的六天里,他有想过,有想过最惨最惨的结果。 唐家完全可以根据陈浩然来和韩老搭上线,那样唐家这颗人参就是死赚不亏。 沈薇穿上司弦为她定做的衣服,意料之中的合身,司弦早就对她的身材三围了如指掌,还从衣服堆中翻出了内衣内裤,沈薇似乎没想到司弦会这么贴心,挑了挑眉头。 上官耀华火气盛极,当场便想发作。最终是极力压下,探手入怀,心想这几人无非是贪图几两银子,稍许递些好处,买通即可。 玄霜仰天躺在枕上,翘起一条腿,搭在另半边伤腿竖起的膝盖上,脚尖微微晃荡着,轻声笑道:“你看我这模样,像不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这刀子么,就握在你手上。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吧。”上官耀华抢前一步,欲言又止。 露琪亚、织姬和茶渡三人惊呼一声,织姬立刻爬起来施展双天归盾为一护治疗,而露琪亚则是拔出了斩魄刀迅速斩向月岛秀九郎。 看着城内黑压压如黑云密布的亡灵战士,我倒吸了一口气,诚然这些家伙的等级不高,但是数量委实不少,恐怕要花相当长的时间才能肃清了。 程执鑫盯着他那副窘态,也就敢在苏淼见不到的时候,抽根烟了。 苏淼不禁想到了陆瑾燃,那高中在振川的三年,陆瑾燃进球后的第一眼,望向的人,只有叶落暮。 我怕在看下去,就忍不住会摸上去,于是赶紧将视线转到一边,同时岔开话题。 欧云召最后再看一眼自己的得意之作,然后便安心的回卧室睡觉了。 我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笑着问她:蒋老师,我要是争得荣誉了,你怎么奖励我 不过森林、河流、山脉都有,在陆地后面的位置,似乎多出来了一个尾巴,具体萧然没能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轰隆一声,微微震颤后,通天之舟就从那光罩通过,几乎瞬间就停顿了下来。 “行了,你这骗人的手段早就过时了,赶紧滚蛋,别影响老子吃饭。”刘宇没好气的说道。 他已经吩咐顾丞,让顾丞把汽车开到了最慢,叶星北的脸色还是煞白一片。 当看到有一家口碑炸裂的甜品店,吃货月戴上口罩和帽子就杀过去了。 如果真的什么都顺着她的意来,那以后要是嫁人的话,嫁给他也是不错的。 帝爷爷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瞅见南七月后,浑浊的眼神浮起了一抹亮光。 而后硬是推着苗喵出了厨房,生怕她再进去,他干脆将厨房的门给反锁上。 跟着顾卿言走了一天,站了一天,苗喵累得够呛,一到庄园的房间,她趴在床上就不想再起来了。 顾子麟后退了几步,见她情绪实在失控,他也不再停留,便转身出了房间。 黑暗中有人在叹息,“你说得不错,却做错了,你不该带别人来的,,嘶哑苦涩的声音听来并不陌生,叶雪手已冰冷。 作为隐门传人,确实走到哪里都被人另眼相看,但是同样,敌人也不少,对手也不少,而且实力都还很强大。 鲜血飞溅,海奇阔凌空掠起,等他落下来时,活狗就已变成了死狗。 可谁知,这几个弟子听到是找天竹山的好友,面色怪异,直接就要把李末赶走。 这些散发着无穷正能量的丹药,对于炼制火系功法,或者是哪位以正气入道的白画来说,应该是最适合的良药。 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被奇怪的要求建言的金发青年流下冷汗,很没骨气地摇头后退。 哪儿跟哪儿云凤要是知道柳媚儿是这样的心思,岂不笑死,祁东风到底是谁的夫,是谁在抢别人的丈夫 还没等她喘口气,那层阻碍结丹的屏障也剧烈震荡起来。丹田内所有的灵力都在冲击它,全身的血脉之力也汇聚成涛涛江河,冲刷着屏障。 “武子,你怎么回来的这样晚,倩倩正等着你呢。”云秀和蔼可亲的对武子说道。 东城门出去,便能往交州的内部而去,也是百姓迁移离开的方向。 “鬼宗门善于使毒,那灵丫头是不是”青阳墨眼底满满的担忧。 “是她把事情做绝,她明明知道我有多想要那个孩子,她怎么能……”叶殊城脸色发白,说不下去。 她才刚坐下,在不远处守着的几个仆人,便已经优雅的端着餐盘隆重的来菜了。光是看见这阵势,苏毓敏觉得实在太过于驾驭不住。 台下,淳淳流水,倒影银光,碧绿伴银光,给人无法言喻的舒适感。 第590章 陪你走到最后的是你老公 “吵过了,现在已经和好了。”林见疏蜷了蜷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 “我就是意志环,意志环就是我!”林雷移到芙薇丽身边,向她传递着轻柔的意志波动,抚慰着她大起大落的情绪。 跳箱时,赵蕙心里有些胆怯,那么高,不知道能跳过去吗男生先跳了,他们一个个地都跳了过去。杨浩东跳时,赵蕙看着他动作很利索地跳了过去。 这还是从人家拍摄这里想到的,眼下是春天,万物盛开的时候,而在这里更能体现出春天的韵味,张牛给省城的张会长打了个电话。 “恩,这还差不多。我挂了,别忘了,是今天五点。”看样子他挺满意我的回答,唉!面对暴力,我就只有认栽的份。 这三架机甲面对气势汹涌而来的夜魔,甚至没做出有效攻击,一秒之后,他们同样被腰斩。那条白色的光带只稍稍的在他们身边顿了顿,就重新前行了。 “不可能,不可能,这个理由不现实。”张牛拼命的否定自己的想法,应该是公司里的人,不一定是老板的上级。 子,西装革履,头发被发蜡打得油亮,看起来像是从以个中世纪的王子。 “轰!”钢化的玻璃生出无数的裂纹扩散开来,那男子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晕死过去,继而鲜血顺着裂痕扩散开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大厅。 “呵呵,你说呢”透过雨帘,她显得更加的妖媚,血红的指甲在黑夜中透出了一种血色。 只见那两位怪人瞬间动了,绷带怪人手臂一震,震碎了大刀上的绷带,露出了一柄血红色晶矿打造的晶刀。 平静的湖面上,洛蒂娅看着远去的三人,脑海中不由浮现刚刚的雷光。 感到被严重怠慢了的沈顾,虽然有些郁闷,却也拿这系统没有办法。 “害怕的想让你们海军舞蹈一曲。”一根根肉眼不可见的丝线从天空中落下黏在了前来迎接王下七武海的海军队伍身上。 而实力在第四位阶,跟着神秘之源有着密切联系的伊格脸色发生了变化。 苏暖暖咬咬牙,朝着李飞的办公室走去,经过李飞身边的时候,他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味道,像极了苏国印手上那串经常佩戴的沉香手串的味道。 一股辛辣刺激着胡演的口腔,即便胡演已经是练气三层的修士也有点感觉不适,聚气丹缓缓消融,流入腹中,一丝丝灵气开始弥散到四肢百骸,胡演赶紧开始运转功法,将丹药灵气吸收,大周天运行起来。 砸吧下嘴巴,荧一脸遗憾,低头看着正在挣扎着站起身的洛蒂娅,荧朝着它摇摇头。 在他们离开之后,看守的几个海盗却发现,那艘被破坏的船升起的浓烟消失了。 打着哈哈,陆清风看着盯着自己的五更琉璃与蹲在边上一脸好奇的可莉,抬起手挠了挠依旧被五更琉璃捏住的脸颊。 “那你这个样子,是要狮子大开口了%3f”萧君仪毫不客气地说道。 “谢大人谬赞”木风的这句评价分量不清,他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是得到了实现,颤抖着身体,退回了自己的作为,满面的红光,显得精神饱满。 第591章 我想重新追求你 纪淮深低头,用公筷仔细地在一盘雪花牛肉烩芦笋里挑着什么。 那道菜是江南小馆的限定菜系,每日只供十份,价格不菲。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将里面细碎的葱花全都挑了出来。 沈知澜看得一怔。 “黄长老有话只管说,这两个是我最近收录的弟子。”箬惜解释道。 而在一座高山之间,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青年坐在山顶之上,看着头顶上翻一道剑影闪过,只是抬头一看,并没有多看上几眼。 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可以清晰的听到,在一边的服务员都在咧嘴。 肖刀摇摇头,仔细地解释道:“中国有句古话: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我们的智能火箭炮就是远程打击敌人、摧毁敌人炮兵阵地和装甲部队的火力,而我们的陆航旅、自行火炮旅、空军也有这种打击能力。 “凌姑娘,你知道染雪的具体去向吗”云槿晗的面色稍稍有些急切。 不得不说,杨楚楚的每一个字,都打在他的心里。他和初初分开,根本非他所愿,他哪里真的会甘心,真的无所谓。 轩辕煜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正经了起来,眉头深锁,像是在细细的思索什么。 对了,这步伏既然来到了京城,那心素去哪里了照理说,心素不是应该跟他一道来的么 “没想到换天遁法还有突破阵法禁制的奇效,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嘿嘿、有了这等撕裂空间的奇功、以后打家劫舍就更方便了!”坐在蝠王岛临时洞府中,李易满脸淫笑的想着刚才利用换天遁法逃脱的情景。 那人背负双手而立,只是往这里一站,便能感受到一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 林逸风恭敬的收下了这张天雷符,仔细的瞧了瞧,就是一张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布帛上,画着一些自己看不懂的符号。 如此提议,阳云汉和项鸣鸴自然不会拒绝,这一夜众人是尽欢而散。 可是黄玄真与张春花交往已有一两年,二老总不见黄家人前来提亲,心里不由得有些焦急。 一只双臂布满火红长毛,五米高大的火臂猿和四个学员打成一团。 随着一阵惨叫,林逸风“安全”着陆了,不过,貌似还差了一点点,因为他被挂在了树上,就在他松了一口气,同时感慨自己真的是大命不死的时候,从树林的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徐子安,确实是刚刚从警察局里出来没多久,他回到御合苑的窝点里看了看,早已是人去楼空。曾经人满为患的房间里,如今只剩下了一张张空空的床铺,和弥留不散的臭脚丫的味道。 老人并未有一丝惊讶,看着叶寒的反应,他却点了点头,像是在他预料之中一样。 叶寒发现他竟有些说不下去了,说的明显了,怕伤了史诺宇的自尊,说的不明显,史诺宇又未必能够理解的透彻,不禁暗自慨叹,做个好人真难。 乐园深处,简陋的木屋前,无声无息的空地凭空浮现出两道身影,正是白胡老者和问心。 其实,秦照还真的没有想要对她动手的意思,之所以瞪她,只不过就是想要吓唬吓唬她罢了。 海天盛拔掉身上的点滴和氧气,看了一眼贪狼,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海天盛隐藏的很好,并没有表现出来。贪狼和巨猫是他的左右臂,如今却全部栽在姜怀仁的手中,好比断了海天盛双手,海天盛心中的杀意可想而知。 第592章 妈的春天要来喽!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纪淮深一个人。 沈知澜离开时带走的,仿佛是这里所有的光和温度。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清冷的木质香,和他带来的饭菜香气混杂在一起,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 纪淮深在她的办公椅上坐了很久很久。 他才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良久,终是点开了一个对话框。 他缓慢又郑重地输入:【见疏,冒昧问一句,如果我重新追求你的妈妈,你会介意吗】 林见疏收到这条消息时,正盘腿窝在沙发里,吃着嵇寒谏给买的冰糖雪球。 看到屏幕上弹出的内容,她眼睛倏地瞪圆。 “咳!咳咳咳——” 糖霜呛进了气管,她瞬间咳得惊天动地,脸都憋红了。 “小姐,您慢点吃!” 兰姨赶紧端了杯水过来,轻拍着她的背。 林见疏灌了好几口水才缓过劲来,赶紧抓着手机回复。 【当然不介意!!!我举双手双脚支持您!!!】 一连串的感叹号,足以表明她的心情。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 【好,谢谢。】 林见疏美滋滋地将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嵇寒谏。 附带一句欢快无比的语音:“妈的春天要来喽!” 消息发出去,却许久没有回复。 直到深夜,手机才“嗡”地振动了一下。 是一条语音消息。 林见疏点开,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流淌出来。 “纪叔叔很不错。他没有直接去纠缠咱妈,而是先来征求你的意见,说明他足够尊重你们。” “他懂得分寸,也拎得清主次,这是成年人感情里最难得的品质。咱妈值得一个这样的人。” 嵇寒谏竟然客观冷静地分析了一通。 林见疏只是想单纯分享一下八卦的喜悦,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 她无奈地笑了笑,打字回复:【今天忙什么呢,这么晚才回我消息】 嵇寒谏的电话直接拨了过来。 “喂” 林见疏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呼呼的风声。 “在外面”她问。 “嗯,刚从军事基地出来,这会在下山的路上。” 林见疏蹙了蹙眉,“风声好大,你开车不关玻璃吗” 电话那头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即风声渐小,直至消失。 “习惯了。”嵇寒谏的声音清晰起来,“有时候,风能让人更清醒。” 他顿了顿问:“你现在在哪” 林见疏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声音带上了几分慵懒的娇憨。 “在床上躺着等你呀!” 电话那头,骤然一静。 林见疏甚至能想象到,男人听到这句话时,喉结滚动的性感模样。 几秒后,嵇寒谏的声音蓦地沉了下来。 “换个卧室等我,别问为什么,就现在!” 林见疏愣住了,“啊” “听话。” 虽然满心不解,但林见疏还是乖乖掀开被子,拿着手机走到了隔壁的客卧。 “我换好了,在客卧,怎么了” 嵇寒谏想起昨晚的直觉,以及今天了解到的信息。 他几乎可以笃定,夏瑾仪昨天肯定在他们卧室干了什么。 不是按了窃听器就是摄像头。 他若直接告诉林见疏,肯定会吓到她。 于是,嵇寒谏声音缓和下来,却带上了几分邪气的调笑。 “想换个房间跟你做。” 林见疏:“……” 这人,真是随时随地都不正经。 第593章 等我回来再说给我听 她还没来得及吐槽,就听嵇寒谏话锋一转,语气又严肃了起来。 “昨天,夏瑾仪找你都聊了些什么” 林见疏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夏瑾仪,也没隐瞒,一五一十地把昨天会面的情况都说了。 “……她似乎总在旁敲侧击我和嵇二少的关系。我猜她应该是把我当成情敌了,一直在试探我。” 林见疏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你说奇不奇怪,她老是觉得我跟你,和嵇二少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难不成……跟我之前一样,总怀疑你跟嵇二少是同一个人” “但这也不可能啊,你就算是特种兵,也没法分饰两角吧除非你有分身术” 嵇寒谏安静听着,没有说话。 直到她说完,他才沉声开口。 “以后,不要再跟她有任何来往。” “嗯。”林见疏点头,声音也认真起来,“我感觉她已经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夏瑾仪了,跟她聊天好累,我得绞尽脑汁才能不掉进她设的坑里。” 嵇寒谏的下一句话,却让林见疏心头猛地一跳。 他说:“夏瑾仪已经上了白绮云的船。” 林见疏惊讶了一瞬,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其实……我在边境军区医院的时候就猜到了一点。” “夏瑾仪当时总是有意无意地试探我,问我还能不能回去参加比赛,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问道:“白绮云消停了一段时间,最近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小动作了” 林见疏有种直觉,嵇寒谏今天去军事基地,八成和白绮云有关。 毕竟,军方一直盯着白绮云。 “嗯,”嵇寒谏声音压得很低,“玩了个阴招,想搅乱中央的局,给陆正诚铺路。” “但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我会解决。” 林见疏却道:“我已经让我师姐帮忙,在锦城查到了白虞的位置。” “想搞白绮云,不如从她最在意的女儿下手。” “我有个主意,你想听吗” 嵇寒谏道:“等我回来再说给我听。” 林见疏等的快睡着了,才听见嵇寒谏回来的动静。 浴室水声响起,很快又停下。 嵇寒谏将自己快速收拾干净,就掀开被子钻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将她圈进怀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 又蹭又吻。 林见疏很快就被他折腾得彻底清醒了。 他却含着她的耳垂说,“继续说,你的主意。” 她痒得缩了缩脖子,倒也把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 嵇寒谏安静听完,沉吟片刻。 “先不要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个法子不错,我和军方商量一下,可以合作。” 林见疏眼睛瞬间亮晶晶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成为你们的线人” 嵇寒谏失笑,在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你以为线人很好当”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会很危险。以后有什么想法,必须先跟我商量。” 林见疏心里不服气,埋在他怀里小声嘟囔。 “抢我功劳,还想瞒着我……” 嵇寒谏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嗓音带着危险的笑意。 “嘀嘀咕咕什么,以为我听不清” 他俯身,气息灼热。 “这功劳可不是好拿的,对付白绮云,你得有本事先把自己护周全。” 林见疏不情不愿地嘟囔了句:“知道了。” 话音刚落,嵇寒谏便吻了下去。 舌尖长驱直入,霸道地裹缠着她。 他的手也从她下巴一路下滑,轻易解开了睡衣的腰带。 温热的掌心先是轻抚着她的小腹,随即往下探去…… 林见疏瞬间受不了了,身子软成了一滩水。 一向矜持的她着急地攀上嵇寒谏的脖子,声音发颤地催促:“快点……” 嵇寒谏闷哼一声,一手撑着床,另一手将她抱起,两人彻底沉沦。 第594章 媳妇儿的被窝最暖和 酣畅淋漓之后,林见疏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沉沉睡去。 嵇寒谏帮她清洗干净,又替她掖好被角,便转身去了主卧。 他锐利的眸子,扫过每一个角落。 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最终,拿起妊娠油,转身离开了主卧。 “咚咚。” 他敲响了保姆房的门。 兰姨很快就披着衣服来开门,看到门外的人,一脸惊讶。 “姑爷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嵇寒谏神色如常,“刚刚在主卧看到一只小虫子,明天把主卧彻底打扫一遍,每个角落都别放过。” 兰姨赶紧应下:“好的好的。” 待嵇寒谏转身走了,兰姨又忍不住嘀咕:“怪了,这家里怎么会有虫子” 客卧里,林见疏睡得很沉,呼吸清浅。 嵇寒谏放轻脚步,在床边坐下。 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她柔软的小腹。 他倒了些妊娠油在掌心搓热,然后在她的小腹上涂抹。 睡梦中的林见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又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 林见疏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又是空的。 她已经习惯了嵇寒谏这种作息,摸过手机看了眼,八点多了。 屏幕上依旧有他的消息。 一段他拍的视频,鹅毛大雪簌簌落下。 和一条消息: 【又下雪了,今天还是好冷,还是媳妇儿的被窝最暖和。】 林见疏忍不住笑,又瞬间清醒。 她赶紧爬起来,跑到窗边。 果然,外面大雪纷飞,美得像童话。 林见疏看了一会儿,想起了昨天和母亲的约定。 她点开对话框,发了条消息过去。 【后天周六,妈想让我们跟她一起去趟普陀寺还愿,你有时间吗】 嵇寒谏很快回复:【岳母大人的要求,必须有。我把工作安排一下,周末的时间都陪你。】 林见疏弯着唇角,心情极好地走出卧室。 刚到客厅,就看见兰姨正指挥着两个钟点工,将主卧里的床垫、地毯都往外搬。 她愣住了,“兰姨,这是在干什么” 兰姨回头说:“杀虫子呢!” “姑爷说昨晚在屋里看见虫子了,小姐您最怕这个,快站远点,别过来了,我来处理就好!” 林见疏一听“虫子”两个字,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兰姨带着钟点工,几乎将主卧翻了个底朝天。 床垫被送走消毒,地毯用除螨仪吸了三遍,所有边边角角都用消毒水擦得干干净净。 可忙活了一整天,别说虫子了,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尽管如此,林见疏还是有了心理阴影。 她现在看哪儿都觉得像有小虫子在爬,浑身不自在。 除了进去拿东西,她一步都不想再踏进主卧。 晚上嵇寒谏回来时,林见疏正窝在客卧的沙发上看书。 他脱下外套,走到兰姨面前。 “都打扫干净了” 兰姨点点头,“姑爷,里里外外都弄干净了,可什么也没发现,干净得很。” 嵇寒谏眉毛微蹙,难道是他想多了 “辛苦了兰姨。” 当晚,林见疏还是和嵇寒谏睡回了主卧。 出乎林见疏意料的是,今晚的嵇寒谏规矩得不像话。 他没再折腾她,给她涂了妊娠油,就拿着早教书,一本正经地对着她的肚皮念了半小时的故事。 念完,他就关了灯,将她揽进怀里准备睡觉。 林见疏在他怀里窝了半天,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忍不住侧头奇怪地看他。 “怎么,今晚不行了” 第595章 你可别憋坏了 男人呼吸倏地一滞。 下一秒,滚烫的吻就落下来,又凶又狠。 “说谁不行”他喑哑的嗓音像带着火。 大手毫不客气地探入她的睡衣,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四处点火。 林见疏瞬间就受不了了,身体软成了一滩水。 可就在她意乱情迷,主动攀上男人的双肩时,身上的男人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只是紧紧抱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灼热。 “睡吧。” 林见疏懵了。 就这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让她说不出“我想要”这样的话。 她有些憋闷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可即便是隔着布料,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身体某处的惊人反应,和他极力隐忍的紧绷肌肉。 林见疏小声咕哝了一句:“你可别憋坏了。” 身后传来男人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怎么,你想要” “我才不想!”林见疏恼羞成怒,“我是担心你!” 嵇寒谏从身后抱住她,温热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医生说了,要适度。” “而且后天要去普陀寺,总得让你保存点体力。” 林见疏不说话了。 确实,每次酣畅淋漓之后,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干,光享受了,却还是觉得很累。 普陀寺外还有一段台阶,她想起来就有些头疼。 …… 次日,依旧是大雪纷飞。 窗外早已是银装素裹,天地间一片纯白,美得不可方物。 林见疏很喜欢这样的天气。 她窝在客厅那张大大的落地窗前,身下的摇椅轻轻晃着,旁边的小几上,紫砂壶里正烹煮着花茶,丝丝缕缕的香气氤氲开来。 她手上捧着一本神经网络的专着,书页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代码。 为了能让宝宝也接收到早教,她一改往日默读的习惯,轻声念了出来。 这样一来,自己也能记得更深刻。 一旁的兰姨听得脑袋发晕,感觉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成了天书。 她戴上蓝牙耳机,点开小短剧默默追了起来。 一时间,气氛温暖又惬意。 而比起林见疏这份舒适安逸,一公里外的南港消防站,却是另一番景象。 嵇寒谏正带着手下那帮兄弟,冒着风雪,进行着每月一次的魔鬼大比试。 他们的比拼项目,超出了普通消防员的范畴,而是特种兵的严酷选拔。 在消防站后方,那片巨大的秘密训练场地上,各种极限设施在白雪中显得愈发狰狞。 一群精壮的男人只穿着单薄的黑色训练服,身上蒸腾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哔——!” 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风雪。 八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从起跑线上窜了出去! 他们要在最短时间内,负重二十公斤,完成所有项目。 攀爬十米高的垂直障碍墙,仅靠臂力和腿力。 匍匐穿过交错的低桩铁丝网,身下的积雪混着泥土,冰冷刺骨。 ……数十项高难度项目。 雪花打在他们脸上,融化成水,顺着刚毅的下颌线滑落。 最终,依旧是嵇寒谏一骑绝尘,第一个撞向了终点线。 程逸紧随其后,咬牙冲了过来。 陆陆续续之后,霍铮再次垫底。 他冲到终点,直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气得眼圈通红,一个大男人就这么“哇”的一声哭了。 程逸大口喘着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嵇寒谏。 “嵇队,那我先去医院了。” 嵇寒谏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还在抹眼泪的霍铮身上。 “霍铮,交给你个任务。” 霍铮愣住了,没想到自己垫底了还能接到任务,瞬间忘了哭,立刻从雪地里弹起来,擦干眼泪,站得笔直。 “是!嵇队!” 嵇寒谏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冷冽:“带上一组便衣,去一趟普陀寺,里里外外给我仔细排查一遍。” “明天,我会带我媳妇和我岳母过去上香。”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我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霍铮心头一凛,立刻挺胸敬礼,声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转身就跑,赶紧找人去了。 第596章 能不能给我抹一点? 一群浑身又是泥又是雪的男人,涌进了大浴室。 即便是嵇寒谏,在这里也没有独立的浴室,但他早已习惯了跟这帮糙汉子一起冲洗。 热水冲刷掉满身的疲惫和寒气。 洗完澡,众人光着膀子在各自的柜子前收拾。 嵇寒谏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全黑的大瓶子,拧开盖子,从里面挖出一大坨白色的膏体。 他将膏体仔细涂抹在脸上、脖子上,手上。 队员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们都知道,他们那位强悍到变态的嵇队,在偷偷保养皮肤。 不,是光明正大的保养。 但谁也不敢多嘴问一句。 偶尔表现好了,还能蹭到一点。 这不,刚刚拿了第三名的刘凯就搓着手,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嵇队,我这次进步了两名,快赶上逸哥了,能不能……给我抹一点” 嵇寒谏扫了一眼周围,只见一个个黑不溜秋的脑袋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写满了渴望,却又不敢开口。 这段时间被媳妇儿滋润的心情极好,嵇寒谏自然也好说话。 他直接从柜子里又拿出一瓶全新的,扔了过去。 “年纪都不小了,都注重下形象,也好早点找个女朋友。” “喔!!!” 一群人激动坏了,立刻争先恐后地围了过去。 刘凯拧开盖子,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抠了一大坨,宝贝似的赶紧往自己的糙脸上和脖子上涂。 白色的膏体很润,一抹就开,皮肤像是立刻就吸收了进去,却没有一点气味。 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做的,只知道这玩意儿是嵇队家里人送来的,每个月固定一瓶,一看就很贵,不是他们能买得起的东西。 嵇寒谏收拾完毕,一回到宿舍,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手机。 他点开和林见疏的聊天框,指尖飞快地敲击着屏幕。 那模样,妥妥就是一个坠入爱河的毛头小子。 …… 次日一大早,嵇寒谏和林见疏就收拾妥当出了门。 林见疏没开她那辆招摇的保时捷,而是开了她送嵇寒谏的那辆白色宾利。 车子很快到了映月湾,接上了沈知澜。 一路上,车里暖意融融,母女俩聊着天,嵇寒谏偶尔插一两句,气氛轻松又温馨。 一个小时后,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入了通往山里的蜿蜒小道。 窗外的景色渐渐被皑皑白雪覆盖,天地间一片纯净,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林见疏靠在车窗边,看着这片雪景,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她忽然注意到后视镜里,后面跟着一连串的车。 “今天去普陀寺上香的人还真不少。” 沈知澜闻言也朝后看了看,温声道:“可不是,毕竟这个十五一过,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估计都想赶在年前来上最后一炷香,求个平安顺遂。” 车很快在普陀寺的停车场停稳。 今天的人确实多,还没下车,那股香火气就扑面而来,耳边是鼎沸的人声。 嵇寒谏迅速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东西,绕到副驾拉开车门。 冷风灌入,林见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厚重羽绒服就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着是帽子、围巾、手套…… 嵇寒谏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她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大粽子。 后座的沈知澜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见疏脸颊瞬间就红了。 “我自己来!” 她刚想推开他,余光却瞥见一个儒雅的身影正快步从旁边走来。 竟是纪叔叔。 纪淮深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几步就走到了后座车门旁,直接堵住了沈知澜下车的去路。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知澜,我给你拿了帽子围巾手套,今天很冷,你也戴上” 刚刚打开车门的沈知澜,看见他这副殷勤的样子,整个人都快懵了。 “……你怎么在这” 第597章 你真的没必要这样 “碰巧路过,也想来上柱香。” 沈知澜才不信他的鬼话。 外面的风雪确实冷,她下意识抓紧了身上的大衣,语气疏离,“我不需要这些。” 王妈已经快步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早就备好的羊绒围巾和一根拐杖。 “夫人,给。” 沈知澜接过王妈递来的围巾围上,看也没看纪淮深一眼,朝前走去。 她的腿已经好了,只是今天要走一段石阶,才备了拐杖以防万一。 林见疏则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冲纪淮深挥了挥手。 “纪叔叔,好巧啊,您也来了!” “那妈妈就拜托您照顾啦,我跟我老公先去那边逛逛!” 她拉着嵇寒谏的手,就钻进了旁边热闹的摊贩街道。 “疏疏!你慢点!” 沈知澜有些气急败坏地在后面喊了一声。 可林见疏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故意的,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纪淮深看着沈知澜微恼的侧脸,也不气馁,将手里的东西放回车里,却从车里拿出了一把长柄伞。 他撑开伞,举在沈知澜的头顶。 沈知澜没戴帽子,温婉的发髻上很快就落了细碎的雪花。 纪淮深这一个动作,瞬间让旁边的王妈都看得动容了,她一拍脑门,懊恼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居然忘了给夫人带伞!那就拜托纪先生帮忙撑着点了。” 说完,王妈极其有眼力见地自觉退后了好几步。 沈知澜:“……”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身侧这个体贴到过分的男人,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真的没必要这样。” 纪淮深撑着伞,与她并肩而行,声音温润坚定。 “你总归还是需要男人照顾的。” “这里地滑,拐杖容易打滑,手扶着我胳膊。”他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沈知澜眉头紧蹙,没理他,握紧拐杖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前面就是一段不算高的石阶,上面覆着薄薄的雪。 她将拐杖往前一杵,刚想借力上去,拐杖头却在湿滑的石面上猛地一滑! 身子一晃,沈知澜心头一惊。 一只大手瞬间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稳稳扶住。 纪淮深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拿过拐杖递给身后的王妈,然后就那样握着她的胳膊,不容拒绝地将她扶了上去。 而另一边。 林见疏虽然拉着嵇寒谏在小摊前看热闹,一双眼睛却时刻关注着身后的动静。 当她瞧见纪叔叔成功握住母亲胳膊的那一刻,兴奋不已。 她刚要激动地拽着嵇寒谏看这一幕,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完全扬起—— 却猛地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也从停车场方向快步走来。 那人步履极快地掠过母亲和纪叔叔,径直朝着她的方向,逼近。 林见疏瞳孔骤然一缩,脸色也沉了下去。 她收回目光,原本的好心情都没了。 嵇寒谏察觉到挽着他胳膊的手收紧,他不解地回头问:“怎么了” 林见疏还没来得及开口,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见疏,好巧,你也来了。” 嵇寒谏闻声扭头,当他看见来人时,眼神也是一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 林见疏再次看向他。 陆昭野今天穿得很休闲,外面是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羊绒大衣。 但和他一身高定不相符的是,他脖子上围着一条宝蓝色围巾。 那围巾针脚粗糙,歪歪扭扭,像个不入流的地摊货。 可林见疏的脸色却在看到那条围巾的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 她拉着嵇寒谏就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陆昭野却跟了上去道:“见疏,嵇先生,一起逛逛” 第598章 我自己走,你别碰我! 林见疏回头,眉心紧蹙,“陆昭野!请你不要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嵇寒谏将林见疏稍稍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看着陆昭野。 “陆总,这里路很宽,麻烦你绕开我们走。” 陆昭野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好似意有所指的抓了抓脖子上的围巾。 他的目光却落在嵇寒谏高领毛衣处光裸的脖颈上,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得意的挑衅。 嵇寒谏眯了眯眼,莫名不爽,想一拳砸过去。 林见疏用力拽着嵇寒谏的胳膊走开了。 陆昭野这次倒是没再跟上来,却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沈知澜也慢慢追了上来,忍不住叫住了他。 “陆总。” 她声音温和,却带着长辈的威严和疏离。 “人活一世,要懂分寸,知进退。” “疏疏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爱她的丈夫。” “你这样是想做什么让她为难,还是让你自己难堪” “放手,对彼此而言,都是一种体面。” 陆昭野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他的目光却越过沈知澜,落在了她身旁鞍前马后的纪淮深身上。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阿姨和纪总这是旧情复燃了” 沈知澜顿时气得涨红了脸,一口气堵在胸口。 纪淮深拧眉,刚准备开口,陆昭野却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不就挺好吗” “人这一辈子,兜兜转转,最忘不掉的,还是最初心动的那个人。” “不管后来遇到谁,经历什么,那段记忆就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是抹不掉的。” “旁人看来或许是纠缠,是打扰,可对当事人来说,那或许是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 “阿姨能和纪总再续前缘,不也证明了,有些感情,是时间冲不散的吗” “既然如此,”他抬眼,目光灼灼地望向林见疏离开的方向,“我和见疏……又为什么不可以” 说完,他没再看沈知澜阴沉的脸色,转身走了。 “你!” 沈知澜气得不轻,她猛地甩开纪淮深扶着她的手:“我自己走,你别碰我!” 纪淮深紧皱着眉心,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无奈。 却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生怕她腿脚不利索会摔跤。 而另一边,林见疏刚甩掉一个麻烦,却又看见了几个熟人。 夏瑾仪和苏蔓正手挽着手在前面不远处的糖画摊前挑挑拣拣,显然比他们早来一会儿。 林见疏只觉得今天真是冤家路窄。 谁知,那边的苏蔓忽然回过头,一眼就看见了他们。 她立刻拉着夏瑾仪走了过来。 当苏蔓看清林见疏身边的男人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嵇二少” 夏瑾仪立刻拉了拉她的胳膊,低声提醒:“蔓蔓,你认错人了。他是见疏的老公,叫嵇寒谏。” “也姓嵇” 苏蔓下意识惊道,一双眼睛狐疑地在嵇寒谏身上打量。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气质冷硬,浑身荷尔蒙爆棚,却穿着平庸。 确实和那位矜贵疏离,却十分禁欲的嵇二少差别有些大。 再说了,以嵇二少那种身份,也不可能像个普通人一样,来这种人挤人的地方赶庙会。 就在她思索时,对方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吓得她瞬间不敢再看了。 夏瑾仪笑着走近打招呼:“见疏,你也来了刚到吗” 林见疏也笑着回:“对啊,陪我妈来还个愿。” 夏瑾仪顺势瞥了眼不远处的沈知澜,体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我们也是随便逛逛。” 她指了指人群聚集的方向,“那边有个耍猴的,特别有意思,我们刚看完过来。” 林见疏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瞧见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 她立刻晃了晃嵇寒谏的胳膊,语气娇软:“老公,我们去看看那边好不好” 嵇寒谏低沉地“嗯”了一声。 林见疏立刻对夏瑾仪说:“那行,你们先逛,我跟我老公过去看看。” 说罢,她就拉着嵇寒谏,走向了那边。 第599章 它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们前脚刚走,苏蔓就忍不住压低声音,不解又嫉妒地嘀咕: “林见疏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被陆总甩了,还能嫁个这么帅的男人!你看清了吗,跟嵇二少长得也太像了!” 夏瑾仪目光幽幽地望着两人的背影,轻声问: “蔓蔓,你觉得……那男人和嵇二少,有没有可能是一个人” “绝不可能!”苏蔓想都没想就摇头。 她一脸鄙夷,“嵇二少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来这种乱糟糟的市井地方,还像个保镖似的陪着林见疏闲逛” “再说,他能看上林见疏一个被陆总玩腻了甩掉的破鞋而已!” 苏蔓越说越不屑:“嵇家的门楣,就是十个林见疏也爬不进去!” 夏瑾仪却慢悠悠地说:“可传言说,嵇二少半年前闪婚,娶的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林见疏不也正好是今年毕业,还准备继续读研吗” 这话让苏蔓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找到了反驳的理由。 “就算闪婚大学生,那也肯定是找家世相当的!比如瑾仪姐你这样的,门当户对!” “她林见疏算什么一个小豪门千金,这种家世在京都一抓一大把,嵇二少看上谁也不可能看得上她!” 苏蔓哼了一声,“再说了,你没听说吗林见疏嫁的就是个消防员!你看他刚才那身板,那气场,确实更像个天天干苦力的消防员。” 夏瑾仪笑了笑,“你们苏家跟嵇家不是姻亲吗这人也姓嵇,说不定还是你哪个远房亲戚呢。” “我可没这种身份的亲戚!”苏蔓无比鄙夷。 她自顾自下了结论:“不过这人既然姓嵇,又能长得那么像嵇二少,八成是嵇家哪个落魄的旁支吧,空有一副好皮囊。” 夏瑾仪眸色闪了闪,没再说话。 另一边,林见疏拉着嵇寒谏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 场子中央,一个穿着短褂的男人正让一只穿着红背心的猴子作揖、翻跟头。 那猴子灵性得很,时而爬上男人的头顶,时而抓耳挠腮,做出各种搞笑的姿势,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林见疏只在手机视频里见过,现场还是第一次,看得满眼新奇。 她兴奋地回头,想喊妈妈也过来一起看。 谁知,就在她回头的瞬间,那只原本还温顺表演的猴子,像是忽然受到了什么刺激,一双眼睛猛地变得赤红! 它看见了林见疏! 下一秒,那猴子竟不受控制地尖叫一声,龇着尖利的牙,疯了一般朝着她猛扑了过去! “啊——!”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嵇寒谏瞳孔骤然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将林见疏扣进怀里,用后背对着那只发疯的猴子。 电光火石间,人群里几个看似普通游客的男人动作快如闪电,其中一人直接甩出一张抄网,将半空中的猴子一把罩住! “砰”的一声,猴子连着网被死死按在了地上。 林见疏惊魂未定地从嵇寒谏怀里探出头,就见那猴子在网子里疯狂挣扎,冲着她的方向龇牙咧嘴,发出凄厉的嘶叫,模样看着特别吓人。 耍猴人也吓坏了,赶紧冲上去呵斥,可那猴子却完全失控,一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林见疏。 怎么回事 林见疏抓紧了嵇寒谏的手,心有余悸。 嵇寒谏却扫了刚刚行动神速的那个便衣一眼,眸色深沉。 他没多说一个字,只揽着林见疏的腰,转身就走,声音低沉强势: “我们先去庙里,别逛了。” 林见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只猴子……它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皱了皱眉,脑海里瞬间闪过夏瑾仪那张带笑的脸。 如果不是夏瑾仪说这边有耍猴的,她根本不会过来。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利用一只猴子来害自己 刚刚若不是那人反应快,若不是嵇寒谏护着她,那猴子扑向她…… 轻则毁容,重则只怕…… 林见疏下意识地,抬手抚上了小腹。 第600章 他是不是要永远失去她了? 她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心里满是困惑。 夏瑾仪怎么会突然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手段 还有,她又是怎么做到,能让一只猴子看见自己就发疯的 沈知澜听到了骚乱的动静,快步跟上来。 就看到林见疏手摸着小腹,整个人有些失神,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疏疏,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见疏猛地回过神。 她立刻放下手笑起来,挽住母亲的胳膊。 “没有啊。就是这里人太多了,路边的烧烤味也有些重,闻着有点闷。” 沈知澜一听,立刻道:“行,那我们赶紧上去!” 通往古刹正殿的路,是一段长长的青石台阶。 林见疏最讨厌走台阶了。 她才走了没几步,就觉得腿酸,脚步也慢了下来,一双水润的眸子可怜巴巴地望向了身旁的嵇寒谏。 嵇寒谏几乎是秒懂。 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直接蹲在了她面前。 宽阔坚实的后背,像一座沉默的山。 林见疏毫不客气,直接趴了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你呀。” 沈知澜看着女儿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一会上去了,可不能再让你老公背了,像什么样子。” 林见疏在他背上晃了晃腿,声音俏皮又得意。 “知道啦!” 不远处,陆昭野的身影隐在香客之中。 他望着前方那紧密相贴的身影,手紧紧攥了起来。 眼底翻涌的,是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嫉妒。 他太了解林见疏了。 如果不是完全信赖一个人,不是将自己全然交付,她就算累死,也绝不会让人这样背着她走台阶。 她对嵇寒谏的依赖,已经深到这种地步了吗 再这样下去…… 他是不是,真的要永远失去她了 这时,沈知澜脚下忽然一滑,身子趔趄了一下。 “夫人!”王妈惊呼一声。 旁边的纪淮深反应极快,立刻伸手稳稳扶住了沈知澜的胳膊。 他温润的眉眼间染上担忧,“要不,我也背你上去” “你这腿还没好全,走这么多台阶,容易留下后遗症。” 沈知澜皱了皱眉,拒绝道:“不用。” 她想让王妈把拐杖递给自己。 纪淮深却先一步伸出了自己的手臂,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那你扶着我走。” “这时候就别逞能了,要是真摔一跤,后果会很严重。” 沈知澜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将手搭在了纪淮深的胳膊上,借着他的力,缓慢地向上走。 台阶并不算多,但也走了好几分钟。 嵇寒谏早已经飞快地将林见疏背到了庙堂门口的广场上。 他稳稳地将人放下。 两人一回头,就瞧见沈知澜扶着纪淮深的手臂,一步一步走上来的画面。 天上飘着细小的雪花,纷纷扬扬。 纪先生一身儒雅,极尽绅士风度地护着身侧的人。 沈知澜气质温婉,微微低头,神情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 为了方便搀扶,伞被收了起来。 雪花落在他们肩头,这一幕,看着竟格外的温馨美好,般配得像一幅画。 “这么一看……” 林见疏轻声说,“我觉得纪叔叔和我妈妈,还挺般配的。” 说着,她摘掉手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两人“咔嚓”拍了一张。 只觉得这一幕美极了,不记录下来太可惜。 然后,她将镜头调转过来,仰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我们合张影” 嵇寒谏很配合地弯下腰,下巴自然地搁在林见疏的肩膀上,微微侧头,贴着她的脸颊。 又一张绝美的照片被定格。 他们等了好一会儿,沈知澜才在纪淮深的搀扶下走完最后几级台阶。 一到平地上,她便松开了纪淮深的胳膊,接过王妈递来的拐杖,自己撑着往里走去。 她到底是这里的大香客,门口立刻有知客僧迎了上来,双手合十。 “沈施主,您来了。” 僧人恭敬地领着他们一行人往里走去。 “法事刚开始,您来得正是时候。” 第601章 为她和孩子拜上一拜 很快,他们被带到一间禅房外。 房间里,数十位高僧盘腿而坐,正在闭目诵经,梵音阵阵,庄严肃穆。 外面已经围满了虔诚的信徒,都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那僧人低声道:“里面只剩下两个位置了。” 沈知澜二话不说,拉着林见疏就往里走,跪在了巨大佛像下的那两个蒲团上。 里面的蒲团,都是留给最尊贵的大香客的位置。 旁边跪着的,也都是些穿着不凡的贵妇人。 沈知澜一跪下,便立刻闭上眼,双手合十,神情无比虔诚。 林见疏很无奈,只能有样学样,也陪着母亲双手合十。 嵇寒谏没有离得太远。 他和纪淮深一起,站在靠近禅房门口的位置,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两个女人。 两个同样出类拔萃的男人,站在那里,像是格格不入,又好似自成风景。 纪淮深看着里面跪拜的人群,温润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信这个的人,还挺多的。” 他看向嵇寒谏问,“你呢有没有什么想求的要不要也去拜拜” 嵇寒谏的视线始终落在林见疏的背影上,他声音很淡,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傲慢。 “我不信这些。” “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 纪淮深闻言,笑意更深了些,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 “你还是太年轻了。” “等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见过的事多了,就总想着为孩子求个平安顺遂。” 这时,有僧人抱着一摞新的蒲团走了过来,在门外又铺了一圈。 纪淮深看了一眼,就也走过去跪下了。 嵇寒谏闻言怔愣了片刻。 他薄唇微抿,最终还是走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蒲团,屈膝跪下。 他是不信神佛。 可为了林见疏能平安生产,为了他们的孩子平安顺遂,他愿意在这万丈红尘里,为她和孩子拜上一拜。 他刚跪稳,身侧就多了一道阴影。 “你不会觉得,她真的爱上你了吧” 嵇寒谏眉心狠狠一蹙,扭头,冷冷看向身侧的男人。 陆昭野像是没看见他眼中的警告,自顾自地抓了抓脖子上那条粗糙的围巾,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这条围巾,是她亲手织的。” “以前,每到冬天,她都会送我一条。” 他刻意停顿,视线落在嵇寒谏空荡荡的脖颈上,挑衅的意味更浓。 “她应该……没给你织过吧” 嵇寒谏眯起了危险的眸子,眸底寒光乍现。 可下一秒,他却忽然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极低的冷笑。 “是啊,她确实不送我围巾。” “她说我像个火炉,体温太高,每晚不抱着就睡不着。” “我还需要戴围巾”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满是讥诮。 “倒是陆总,是该多穿点。免得……冻青了脸,影响市容。” 陆昭野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冷哼道:“你也不用羡慕我。她要是不愿意给你织,回头我送你两条,保证是她亲手织的,不收你钱。” 嵇寒谏的眼神更冷了,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还是留给陆总自己戴吧。” “毕竟陆总现在,也只能靠着这点过去的回忆过冬了,也是挺可怜的。” 他慢条斯理地补上最后一刀。 “至于我和她之间,我们有的是办法互相取暖,就不劳陆总费心了” 说完,他不再看陆昭野一眼,面向佛像,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了眼睛。 陆昭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着嵇寒谏,恨不得盯出两个洞来。 这个男人! 不光长得和嵇二少很像,就连这张嘴,也和他一样又毒又难缠! 他才不信这男人能一点不在乎! 林见疏亲手织的围巾,他凭什么不在乎! 陆昭野敢肯定,这个男人的嫉妒,绝对不会比自己少半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也双手合十。 神佛在上…… 求求你们。 让她回来。 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 第602章 诸位施主皆可求上一签 诵经声不知何时停了。 又进行了一些繁琐的仪式后,法事才算正式结束。 她来逛街原本也不是计划之内,刚才一时冲动从家里出来,也只拿了手机,连钱包也没有带。无奈原来穿出来的鞋子实在是不能穿着回去,她只好转一圈碰碰运气。 杜箬一路上心情慢慢飘升起来,谈不上多开心,只是觉得扳回了一局。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明显地哽咽,咬了咬牙,似乎做了什么决心似的。 “唔,我就做了一点,趁热吃吧,下午我去医院一趟,看看琳达。反正下午也没课的说。”安若然一边吃着,一边跟他们说道。 乔总,乔安明……这两个称谓她反复的输入再删除,最后折腾了半天,手机屏幕上依旧还是只有一个“乔”字,罢了,还是别发短信了吧,她连他的称谓都搞不清楚,还有什么立场跟他发短信。 回想着叶寒声的话,他说的挺有道理的,我虽然不可能真的动手打叶子,但是我嘴上说这吓唬吓唬还是可以的。 全场众人随即齐刷刷的望向了高居卡座的秦先生,他依然是那副荣辱不惊的模样,这边发生的动静好似和他完全无关一般,他抽着香烟,品着茶水,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自顾自的享受着身后丽人的推拿……。 当时乔安明还没有醒,被琴姨带点哭声的声音一吓,立马从床上爬起来。 王峰之前多了一个心眼,他下车的时候并没有熄火凯迪拉克,所以现在发动机一直处于怠速状态,踩油门就会走……。 那一日他穿着浅蓝色的翻领t恤,外披灰色的厚毛衣,其实5月份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他却在家还要穿这么多。脸色也不好,嘴唇都有些发白,回邮件的过程中一直咳嗽,杜箬看不下去,给他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一旁的帝君身穿一席黑色长袍,五官俊美绝伦。就第一美男子的名声早已传遍整个魔界,在所有人的心中根深蒂固。 他希望很多时候他们都能够拥有那么一份幸福的感觉,而这种幸福的感觉也一定是给他的,也是给对方的,还有给糖果的,让他们都能够体会到幸福的滋味。 冷斯城答应了,挂掉电话,推门进去,浴室里传来水声,他以为顾青青在洗澡,便没有继续打扰,转身出门。 “救盼儿那阵,皇上与我聊起你,我们对你还抱一丝幻想,希望你为盼儿着想,不再生事,可谁承想,你转眼间就到了我们跟前,你说,你来这渊霞山干什么来了”幻花走到幻情身边一丈远的地方,停下,冷冷淡淡。 然,烈风毕竟马场近年来最好的马,岂是晓雨晓露甚至萧勤鑫的坐骑能追得上的,几人后面的时候还能看到身影,追着追着,就完全不见踪影了。 “你这是咋的了”郭氏瞧着像吃了炮仗似的周氏,疑惑的问道。 “你们,给我打,打她一百鞭子!”叶千蓉哽咽着,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伤,这一次,非要紫若兮好看。 “予曦,青青呢”有别的同事叫她,冷斯城一把重重关上了门。 “靠!真歹毒……”山德鲁一时骇然,不仅仅只为对方强悍的攻击力以及可怕的速度。也是因为那武器的效果----撕裂伤口外带猛毒效果,怎么说都是传说中的暗杀用装备。 宋毅也不着急,将事情‘交’待妥当后。第二天就带着沈映雪,两人一起去野外写生。 而等两拨的神兵碰到一起,那更是看出了高下,只是不一会的功夫,那乔道清的黑风神兵,就已经尽皆被斩成了齑粉。而公孙胜的宝光神兵,却是几乎连一个损伤的没有。 原本他的几乎是慢慢取得吴弃的信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下手,可是骤然听到吴弃要离开混乱之城,他立即就顾不上其他了。 杜承知道钟恋兰的姓格,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告诉了钟恋兰一个号码。 而除了这两支骑兵部队。还有花荣和庞万春各训练的一百长弓手。如今长弓兵,李民的二龙山,也是训练了两千之众。这会带出来总共二百人,也是为了检验一下实际效果。 这中年人帝王般的目光扫下来,看着众人的目光一点感情都没有,如同看着十几具尸体。环视一圈之后,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袭黑衣的吴弃身上。 杜承第一时间便从软床上面站了起来,以杜承的耳力,可以十分清楚的听出那是李恩慧摔的声音,而且从李恩慧的声音来看,显然是摔的不轻。 先前几句都还好好的,瞬间。在这百人之中,一个靠后一些的老者忽然笑着说出这句话之后。立即便将引爆了战场。 “就知道臭美!”林宝卿呵呵笑了起来,他说得好拗口!可道理确实是这样的。 谢榕显得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这里的人,十有八九是来寻找生理上的需求,可是谢榕只想一醉解千愁。 朝后面的法拉利走过去,看梁媛从车上下来,她今天穿一套红色连衣裙,知性优雅,美不可收,李扬心动,很自然的揽住她的柳腰。 这话让吴大林几人脸上莫名火辣辣的,说的好像他们欺负苏诚一样。 “我在想,火狻猊会不会招来别的元婴层次的火妖,如果是,那现在身处地宫的所有人族就危险了”姜岸半真半假的吓她道。 姜岸眼睛一眯,伏乾剑上挑,将两道刀影击破,而后他顺势一个燕子翻身,握着伏乾剑往后一刺,犹如配合好一样,他的身后影子一闪,坦蛅族的王族上阶恰好出现。 “找个理由把谢榕叫过来。”霍廷声的目光悠悠望着远处,脸色略微阴沉,他的指尖轻叩几下桌面,吩咐道。 十几匹马上的人在镇子外一动不动,静静观望,其中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冲着为首的高大男子说道。 第603章 求个签还能买一送一? 旁边的小和尚却拦住了她,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签已落地,不可回头。” “两根签一同落下,想必自有天意,还请施主一并交由悟尘大师解惑。” 林见疏彻底无语了。 求个签还能买一送一 她捏着这一好一坏两根签,只好起身离开。 从上午到晚上几乎一整天的时间,岑宇桐把自己的全身心都投入在工作中,同事们见到她无不先是讶异后是惊喜,她呢,先是羞涩笑笑,把自己当成萌新一样,有活就抢着做。 而这次,他们如果想要再拍这种大片的话,主人公应该要换成华夏人了。 金锦香看了一下,山字根本就是一个连绵的山峰简化图,而前面那个字若按照现在的字来看的确像鬼,可是她真的不记得这大陆有什么鬼山。 暗渊之王跟阴神神力硬碰硬之后,之前沉睡时攒的能量又消耗一空了,算是刚一醒又得继续睡。 我神色内疚又带着点无奈,不知不觉秀起了奥斯卡级演技,姐姐被我逼真的眼神带入了剧情,她长大嘴巴瞪起双眼,长长的睫毛都要跳出镜框了。 “爸。”听到熟悉的声音,正在发火的梁烨心头一颤,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兵家的这位祖师爷也厉害,竟然还会玩这么一手,看来他也是个绝顶的法道高手。 丹离凑过去一看——雪水渗透又干结凝和,鞋帮却是点滴不湿,显然这厚缎料子与众不同,却让梅选侍死活脱不下鞋,无论火烤手掰都是无用。 “既然五皇子如此诚心,那本王便代皇兄应下了这门婚事,凤吟这丫头被我皇兄宠坏了,只希望五皇子日后能多多忍让迁就。”明玄王一锤定音,甚至没有给凤吟公主反对的机会便答应了。 但其实他这话也不算全对,至少玉凌自己心知肚明,他其实更多以道原诀为主导,仿佛他的体质更契合它一般,两大功诀没有发生碰撞排斥已经是奇迹,玉凌实在很难寻求一个绝对完美的平衡。 “你你你……”张语凝指着许君夜说不出一句话来,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的不。 “你放心吧,慕容爷爷要是责骂你的话,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反正她是不会让白沢希受到委屈的。 今日,明日,还有未来,他们每一天都会高兴的,只要他们能够在一起,那么这一天就是最开心的一天。 林烨刚才感受了一下此人的修为,却发现对方的修为高深莫测,根本就察觉不出。 张籽夏和那男子互相瞪着对方,而此刻张籽夏的心里波澜起伏,她多想知道,她到底忘记了一些什么,这个男子有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到底是什么原因,竟让他这么恨她。 刚才在半空中说话的人,正是之前与林烨在‘弑仙峰’里遇到的任我笑。 洪天照看着张云雷,像中邪了一样,不停的向那黑影走去,他的心中也闪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这些人中就周云龙他们三个特种兵的实力相对比较弱,但是这几个特种兵的实战经验十分丰富,所以他们要配合协作。 气嘟嘟的许愿也不再看李俊秀了。她把饭盒重新扣好,又装回了方便袋里。 阮筝领着他们走的是后门员工通道,顺利进去后,阮筝就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剧院的负责人和其他几个舞者。 第604章 大师,我想问姻缘 “当时,施主眉间黑气缠绕,乃大劫压顶之兆,老衲还曾为你卜过一卦,卦象凶险至极,却也绝处逢生。” 林见疏愣住。 “今日再见……”悟尘大师的视线在两根签文上流转,“施主的命数已然更改,大劫已渡,死劫已消。” 而既然犯下了错误,那么唯一应该且必然做的,就是改正这错误。 此时的他正虚立于宇宙太空之中,不过这处宇宙太空却并不仅仅只是原本他所在的宇宙太空了,其中还掺杂了一些属于他的东西。 这时门外传来几声吱吱吱的叫声,众人感觉只眼前滑过一道白光,接着便发现龙猫不知何时出现在桌子上,正抓着一只鸭腿啃得欢。 守护在旁的鲲察觉到陆凡的气息变化,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珠子,这才过去多久,陆凡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突破了 注册派与反注册派的第一次战争波及的范围并不大,由于双方的人员都不多,加在一起也不过十余人,所以这一场战斗激烈有之,但是却并不持久。 谷老头现在只觉得自己这五个组员神经有点问题,对着一个不可能的,毫无意义的理论去讨论细节问题,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就在此时,一阵发动机轰鸣的声音传来,所有人不由地神情一动,目光朝着外面的街道望了过去。 方辰脚下不停,每一步踏在地上的时候都吹散起地上的尘土。从上往下看,看起来方辰每踏出一步杂乱无章,却又暗藏玄机。 可是此时要是把重流回来的血液散回去,那么方辰就要冒着功力散尽的可能,而且此生将无法再修炼帝元圣经。 尤顿一下子被踢落在地上,烟尘四起,此时他六位手下已经包围了过来,想要抓住封九神出鬼没的身影,甚至有人想偷袭封茜。 “峰儿,整个南荒市的房地产都被我们龙腾集团给垄断了,难道你还怕我们找不到封家兄妹的下落”张尧胜自信满满道。 不过没关系,有帕伦长官,在暗影世界里面,一定可以对付他的。 明显不到十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拥有魂王修为又怎么可能拥有三个万年魂环这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 虫尸体开始攻击曾曾万恶和西门峥,曾万恶有鬼魂傀儡虫尸根本看不见,只能被动挨打,可西门峥可没有鬼宗手段,使用大量真气才勉强招架,还一路战一路想办法退。 凭着敏锐的感知,林浅墨察觉到这个黑衣男子身上有着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他不在意的斜瞟了一眼,而后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可惜赵猛的仇怨终究落空了,封九在混沌青翼的加持下速度神出鬼没,岂是他能够瞄准的于是他再次趁机秒了会虚弱异能的人,只剩下了赵猛。 武市的人民公园建于1953年,又名解放公园。公园占地面积达46万平方米。其中最为着名的景观便是梅花山、桂花岭、樱花坡。 欧建峰的未婚妻从卫生间里补妆出来,便看见欧建峰在和何雪说话,醋意奔腾,这欧建峰真是死性不改,见色起意,每次都是这样,以后结婚了难道也还会这样 冰凌点点头,自我介绍完了变化作一道蓝光再次回到了楚君墨体内,她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她需要休息。 第605章 我这体质,算天赋异禀 禅房里暖意融融,熏香袅袅,确实舒适。 但林见疏更喜欢在院子里玩,院子里有厚厚的积雪。 悦之千里之行她知道这家酒店,悦是高家旗下的享誉全球的星级连锁酒店。千里之行是悦下面的,一家位于大陆南方的六星级酒店。 心脏处那撕裂般的绞痛依旧在继续,没有片刻停歇,他现在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又拿什么去伤害她 还有这一本,三千符录,这可是驱魔龙族失传已久的宝贝,听说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一符破千军万马。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妖兵手中的大刀高高抬起,霍霍生风地就朝端木盈砍去。 听后的众人都很好奇的看着那烟雾处,他们不知道为何李新不让自己等人开枪,但他们也明白李新有自己的想法。 动静传到前面,整支军队都陷入了慌乱和惶恐,阵型都开始乱了。 认真将宋如玉说的每一步骤都记录下来,方万唯打发了万一离去。 这黄东玄是个极有胆识的好赌之人,善于把握各种时机。他觑准了向官府投诚的好时机,也的确得到了他想要的地位。可惜投诚后的日子却不像他想象的那样顺风顺水。 清风明月收拾完主屋,眼看着无事可做,便拾缀打扮一番,双双往敬慈堂孝敬老太太去了。 “呃”顾辉他们也都愣住了,这是李新吗,这么暴力,让人惨叫,什么惨叫,该不会真的是使用暴力吧 爱丽丝平淡无奇的看着这里满地狼藉的样子,也许是在死人的世界待久了所以对这样的场景无所谓吧。 米西斯将除外的卡拿了出了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的然后他又将手卡丢弃进了墓地,接着自己才抽一张卡。 “你咎由自取的。”魔门少年不仅声音冰冷,令人窒息的魔气,在此时也都化作了一朵朵黑色的冰霜。 听到青雅的话之后,伍十余就向着青雅说道,而且声音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众人聊得正欢,气氛非常和谐,但也由于突然有秦广南这个外人加入,众人自然不好再像之前那样。 游建心里的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然而上天似乎也会给他开个玩笑。 “不愧是冰之王后,说话就是箭箭穿心!”辉一很赞同柔雪的意思,看来他也不用大费周折的去跟耀辰说七说八的了。 而逆天和仓皇逃亡,柳拓绝不答应,柳拓心如磐石,誓杀此贼,在正式晋升为下士名额有限的情况下,自己就不用担心,必得更多的功劳值。 当日商盘君的这一秤一尺没有赢得过丁靖析的匕首,现在自然也赢不了他的长剑。 “你还说……”妖娆声音气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她刚才一直都处于云端深处,无法落下来,全身心的享受着,哪里去管这些。 日上三杆,刘枫早朝回到张府,他并没有去找青颖说明此事,毕竟有前车之鉴,当年在青云山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他可不想让自己在被欺负一次。 “我……我的母亲不是我的亲生母亲那我……那我难道是……野种”王堂的表情也变得和乔峰一样狰狞可怕。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果然间接证明了,他的确是琼瑶剧看多了,一下子就想到了剧本里面常用的台词。 从这些方面,我欠她的太多了。但是,在比赛场上,特别是这种亚洲杯大赛的比赛场上,我却不能把这些歉疚还给她,因为这是她和我都不会允许的。 “我总算没有收错徒弟!”极霸极为欣慰的在心里大笑一声,表情显得非常得意。 看着李子玉瞬间便将军棍夺下,刚刚还为他担心不已的张所不禁叫道:“好!”而宗泽也微微的点了点头。 刑天鼌愣了一下,回头看看皮肤粉嫩白净彷佛初生婴儿的刑天昁,张张嘴,说不出话了。 一边十指覆面假假地遮住自己的视线,一边从那指缝里不住地偷瞄的罂漓漓终于是把魏星影一起给逗乐了,这丫头!他忍不住地摇头。 而此时华香,正在房间内,刚才刘城主的一番话被神识出体的华香听了个七七八八,回复过来的华香也是汗流浃背,头晕眼花的,刚才距离太远,华香也只能勉强的用神识超距离的去窃听了。 当然,这只是他的父皇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也许父皇自己也没有料到这出局之后竟是还有别的推手,导致事态开始脱离他原先的预计。 拳风擦破空气,爆出的激响,刺痛耳膜,被搅乱的气流,让本就看不分明的拳影,折射扭曲。 叮!恭喜宿主收下膝盖骨装逼成功,装逼值加20啦!系统嚎叫着。宿主他太会装逼了,本系统当初选择他真是太有眼光了。十亿人里面也出不来一个他这样的装逼天才!他就是为装逼而生的人……。 傅琅似乎知道她很介意这些事,从来不跟她说关于工作上的事情。 对方将电话挂了。汤山伤心之余,还有点莫名其妙,心想我现在这个样子,还幸福个屁。 其实一个亿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负担,但他知道,只要自己开了这个口,以后很可能有十个亿二十个亿等着自己。 当即从药箱里取出十三块扁鹊玉,再扶东方衍背身坐在床边,爷孙两一个说,一个灸。 没想到,在这个神武大陆之上,竟然也有观想图,这真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她跟着他们到电梯口,他们上去,她在下面拿出了手机,只是,手机里面根本就没有欧聿夜的电话。 摄影机不断的从包子的周围移动,远处,夜色下,风不断的吹过树林,发出哗哗的响声。而脚下,只有铁锹铲进泥土的声音。 第606章 我孙媳妇来了! 沈知澜正捧着热茶小口喝着,闻言解释道:“那不一样,隔壁是庙寓。” “有些大香客为了祈福还愿,会在寺里住上一段时间,庙里就会安排他们住在那儿。” 林见疏忽然想起了奶奶送给她的那个护身符,也是在普陀寺求的。 难道……奶奶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这里 而且她的确比自己合适,自己朝不保夕,她却是众星拱月,为她担心倒不如担心一下自己下顿饭吃什么。 “他外公是我亲弟弟,你说你们两怎么可能按你们自己的来”杨老爷子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暗道,“听没有意思的,一旦你知道了这么一回事,且还要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表i,可能会一直持续下来,这样子,就烦死了。 钱悦嘴角的笑意凝固了,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郁闷得他要吐血。 虽说自己已经明确的说了,无论他们拿了多少东西,自己都会当做没看见。 看着这一个瓶子,庄不凡打开瓶塞,轻轻嗅了嗅,眯起眸子,鼻头一皱,似乎并不满意。 突然她眼前感到一花,一道残影从她身前掠过,李若曦奋力睁大双眼,却还是什么都没看到,她立即判断对方的厉害,也不迟疑,瞬提功力,身体纵跃而起,如同青烟飘过,几个起落,落到了对面的街道,撒腿就跑。 澳洲级母皇前方的一大票,嗜血藤说的中层,纯由母皇组成,响应澳皇的号召,作为后勤的中坚力量在做他们的暴兵大业。 “那,我现在就回公司了。”检查结束之后,庄重便立刻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医院。 司徒家在这北岳是有着一定地位的,今日如果杀了这司徒然,早晚有一天司徒家的人要知道,就司徒家对这个少主的纵容程度上来看,难保他们不会前来寻仇。 剑宗弟子有一万人,其中地级高手就有六千余人,只不过都是刚进地级不久,还处于低阶。中阶的弟子只有区区百人左右。 地面的一层灰尘被从帐篷门吹进的风吹了起来,帐篷里变得有些呛人了。 他做的一切被她看穿了黎温焱愣了一下,有些腼腆的不好意思,掩饰般轻咳了一下道,“没什么,儿子喜欢就好……”对于她避开他跟她表白的话,黎温焱还是有些失意。 难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吗我不该插手别人的幸福,现在的轩哥哥视我如敌人一样,这就是我要的结果吗 如果是剩下了废墟,百姓最起码还能相信是人为所致,也许是那王爷自己拆了也说不准,可是现在呢不但没有废墟,就连山庄以前的地方放眼望去都是一片最起码长了几百年的老树,这离奇的事情让人实在不能理解。 而且渊祭相信,玄天制作既然能预料到千年后的事情,那么她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 “薇儿,还有几天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了,也许他们是舍不得你出嫁吧!”南宫逸想来想去也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赵静怡和凌笑天才会那么不安的。 王强回来的时候,秦风才刚刚起床。这位副总教头一边刷牙,一边对着王强打招呼。 另一边,渊祭和慕月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刻意的没有隐去身形,所以理所当然的,两人怪异的发色和俊美的容颜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两人依旧安静的走着,对众人的注视丝毫不予理会。 第607章 您是嵇寒谏的奶奶? 禅房里暖气开得很足,一股混合着檀香的热浪扑面而来。 林见疏跟着老太太进了屋,才发现电视机正开着。 屏幕上放的是最近很火的一档综艺节目,夸张的音效和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难怪奶奶会笑得那么欢快。 “好了,现在该谈谈我们的条件了吧,虽然我的耐‘性’很好,但是有时候我的脾气也会很暴躁的。”林毅‘摸’了‘摸’似乎是沉睡了的斩魄刀‘破灭’后微微一笑道。 只是颇为奇异,在这两名老者身上没有散发出半点的元力波动,甚至连苗士应有的巫术气息也完全感受不到。 正因为他背后的势力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所以聂敏慧多少有些忌惮韩升,她知道一个道理,有钱的怕不要命的,而韩升就是那个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并且为了钱不要命的人。 “我能也要一点吗”幽幽子慢慢的举起了手。要知道,现在的白玉楼很挤,很多灵魂没地方去都在白玉楼游荡。 仅用了连根指头!天魔天狗只用了两根指头就把妖姬的剑夹住了。 盆景博览会上的那些盆景,基本都是上品和精品,还有少数的极品。 这个大型犬的交流会,之前赵建宏也给聂云提到过,现在赵建宏给聂云打这个电话,也不显得突兀。 而罗茜呢!说起来也有一丝的贵气,那是多年高等教育下,外加家庭熏陶的培养对方给叶庆泉的感觉是一株外表含苞欲放,但内里还残留着些许荆刺的玫瑰,一旦开放时,自有她的浪漫。 宁东局刑警大队和武山寨派出所警力迅速到达现场,立即将尸体打捞上岸。 而身边卡座上的妹子们走了又来的,络绎不绝,楚言没多在意她们,一直都在和章研聊天,逢场作戏,打情骂俏,一直待到了晚上十二点多。 琉璃仍然像个欢脱的疯丫头一样同凌霜调侃,不过凌霜并没有继续和她闹下去的意思。 孙妈妈的声音比什么都管用,不仅仅是孙媚,便连陈易也是立刻吓得亡魂皆冒。紧接着在孙媚的惊诧之下,便只看见陈易大步流星的踩在床头一个猛子窗户口扎了下去。 萧琴踏着“哒哒哒”的清脆高跟鞋根敲击地面的声音,走上了教室的大讲台上,把包往讲台上一放,没好气的微微皱眉,翻了个白眼说道。 他抬起右手,之前与道恩斯战斗时,对方看到这只手臂,表情显出的惊愕,王如虎肯定他是认识的,那么同来的其他人,自然不会陌生。 如果不早点抓住这个胆大包天与警察玩捉迷藏的犯罪嫌疑人,极可能出现下一个受害人。 可惜,那边听完后的哈勒斯只是皱眉头,看着椅子,目光在王如虎身上打量,大抵也搞不清楚怎么一回事,只有一点猜想。 得知下午有通告一事纯属子虚乌有,叶婉汐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的扣了高敏一张转运符,替换成能送给她亲人保平安的平安符。 云初柔看也没看那些动静,第一时间抓起云易的手查看伤势,果然,右手的指节都被石崖磨出了伤口。她眼神中充满了责备和不解,为何要去救那等不想干的人 林宇浩并不理会方维珍,只是紧紧地注视着储凝,似害怕他一出声,她便会消失一般。 第608章 我跟你说个悄悄话 她好像终于想起来了,“难怪我觉得你眼熟!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来看我是怕被你爸爸发现吗” “你别怕!”老太太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把我的股份给你一部分,以后你就不用怕他了……” 莫云疏回到自己的寝宫,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虽说叶秋儿可能会变得脾气有些暴躁,甚至是想拿别人出气,逼他过来。 “那是少爷你的福分,老天爷都在眷顾着你。”梁英士奉承的答道。 轻飘飘的语气在这安静的楼道中,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宇刚才的朝气蓬勃完全是两种极端。 于大勇拉开车门,一边说着话一边坐进车里。郑无双也拉开车门,让方芳进去。 顺着陈蓉的大腿内侧摸去,丝袜给了我一种滑溜溜的触感,再加上陈蓉想要阻止我,却又因为害怕闹出动静不敢阻止我的样子,感觉简直不输刚刚看梁天佑和徐明霞在下面xxoo画面时的刺激。 郑警官示意随来的肖警官准备记录:华总,我们今天想在核实一下你们当初的行程,你不会介意吧。 淑妃完全就听不进去茉莉的话,如果说一开始澹台流荧转变是因为想要北疆的势力,那么到现在北疆皇兄那边迟迟不发兵,澹台流荧也这般对她好,她已经相信澹台流荧是真的想要和她好好在一起了。 胸部是人体最强的一部分,必须使用很大的力气,才能一刀刺穿胸部肉。不当心时,刀会碰到骨骼,结果,对手挨了一刀,照样有力量可以攻击你,送你上西天。。。。。。。 王浩身体内的怒火,随着叶风的话,几乎欲要喷薄而出,身体气的颤动不休,魂力疯狂激荡。 第二天我扶着很痛的脑袋起来看到满地凌乱的衣服,还有一堆酒瓶子,浴室里还有淋淋的水声。 反正这七大仙岛海域他迟早都要离开,现在说和以后再说都没有什么区别,倒不如早点让碧水柔知道的好。 火龙听到这里,顿时不由得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唐天竟然说在这时候出言打断他。 而秦时此时倒是轻轻敛眸,自然地走在林如歌左边,牵住了她的手。 有专门的十几个侦察兵开着车在四周开路,以防止突然发现敌情,或者进入敌人的包围圈。 就算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刻,忽然不知从何方飞来了一道银色的巨大轮盘挡在了一万多名师生的头顶。 三人的套路的确是深,先是说出心法的部分信息,让人确信有这本心法存在。接着看对方是否有钱,是否值得自己出手。 一剑祭出,远方出现了明显的轰鸣声音,然后又是一座微型山峦被孙冰的剑气彻底的扫平,其面涌现出一道道空间‘波’动断裂的痕迹,甚至手的长剑,此刻都出现了诸多裂痕。 要知道即便说此刻的人族尚且不惧太古万族的入侵,甚至能够与他们正面抗衡,可是不管是人族还是太古万族都会出现损伤,即便只是刚刚那短短时间的正面‘交’锋,双方陨落的修士都不下于百万之众。 因为他的两个队友已经倒了,所以剩下的最后一个直接被杨阎淘汰。 我们一行五人下了楼,脚步声在木制的楼梯嗒嗒的响,顷刻被下方的喧嚣声盖过,目光扫过那酒肉池林中还依旧饮酒的人,我心中有淡淡的嘲讽,自己刚才居然也成了其中的一员,还真是可笑。 第609章 见面礼 “亲家母,咱们第一次见面,这个你拿着,就当是我的见面礼!” 那镯子通体碧绿,水头极好,在暖气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一看就是帝王绿的老坑玻璃种。 沈知澜心头狂跳,赶紧往回抽手。 “老夫人,这可使不得!这太贵重了,您快收好!” “拿着!” 祁志曦声音传来的距离已经很远了,可以看出这家伙有多么的着急。 如此一来,在看看面前的子鸢也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恒彦林越发的不感觉吃惊了。 薛颜用的这些护肤品,全都是刘东调配出来的。美容养肤的效果很好。 他甚至认为,如此几个回合下去,自己早晚都能将聚集地内那些敌人全部歼灭。 能够任意观察如“蝼蚁”一般的目标,听到他们的对话,但自身却并不会被发现。 云长老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若是眼下的恒彦林在刁难一二,难保心中怒急之下,他就直接转身走了。 “但却是不甘心,老祖宗说了就算给他们,也要交换相等的宝物,才能对得起你们封家的团体第一。”屈城主很诚恳地说道。 而且白家人至始至终都没人开口问白泽沛发挥的如何,也是怕问了让白泽沛更加难过。 这也正常,不过林能进还是挺意外的,扶着弓也不打算搭箭了,干脆认真地聊起来。 不过事实上,面对这种“假人”,他的确不需要抱有什么同情心。 让他们做生意使坏可以,可他们哪里见过这种真刀真枪杀人的场景 “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像是临终遗言似的的?”龙昊尘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不解的问道。 曾几何时,有人敢这样的拦住他们,还敢如此威胁,这根本就是对他们的蔑视。 与此同时,某辆正在飞速行驶的黑色轿车内,陶怀中从怀中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手帕擦着额间的冷汗,眼中仍存有心悸的神色。 尤其是两位带队的雷神佣兵团的副团长,看着走来的红蝎子与沈冰雁,恨不得立刻将红蝎子给生吞了。 “我捡到一个中品灵器和一个下品灵器,别的没有捡到。”孤颜回说。 项昊眼神凝重,碰撞上的刹那,他的眼神都变了,楚传奇这一拳的威力,超乎他想象的强大,无所不在,自己无所遁形。 那上百道灰色影子渐渐变得透明,逐渐恢复本性,不再暴躁,而是变得清明起来。 “理由。”逸梦吐出两个字,同时一副看着你不说你试试看的表情。 徐盛也是吓的陡然面色大变,张辽以一敌二还瞬间将全琮打的重伤,生死不知,自己二人还真是有些冒失了。 我连忙把事情又解释了一遍,不过含光剑的事情却闭口不提,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给她一个惊喜好了。 碧尔丝菲的眼神真诚无比,表情疑惑和愤怒的把握恰好好处,仿佛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似的。 虽然仍然提心吊胆,但学车结束之后,日子还是平静清闲的有些无聊,幸好兰溪前世习惯了孤独无聊倒也还能忍受。 我很不忍心的看到王阿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瞥了眼菜单,ri本鲍鱼的价格后面跟了n个0,具体多少个就不知道,反正很多。 范立听后不由一喜,病也不用装了,立即起身去召集士兵度过鸿沟以对司马懿的军队开始猛攻。士兵们见到范立平安无事自然是士气,驱使他们前往攻击当然是无所不利。 第610章 嵇家有几位少爷? 一踏出来,林见疏就立刻转身,将红包和那条价值连城的鸽血红项链递向一旁的护工。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麻烦您代为收好。” 她又看向母亲,“妈,您的镯子也……” 护工却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 “林小姐,这可不行。” “毕竟是你,我们岂能不关注就算很忙碌,我们也要抽出时间。”五老星貌似重视威尔。 “咈咈咈咈果然!恶魔果实能力有时候远超人类的智慧。”多弗朗明哥感慨。 说话之人正是关能,只见他紧紧的盯着张翠山的双眼,似乎要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什么似的。 对于这位地头蛇的主动示好,柳辰自然不会拒绝,但要说从此后就信任对方那是不可能的。 隋逸已经开始在反思自己了,觉得平时他给郁明陌的零花钱是不是太少了而且郁平生每个月也会给郁明陌生活费的,是不是这个月他忘记给了。 苏顾黎是苏家嫡子,苏将军这个未来族长的亲生儿子,苏家宗亲终于下了决定,留下苏顾黎,屋子里一片乱哄哄的,苏锦默然的看着此情此景,苏宜宣是咎由自取,若不是她动了坏心思,今日,或许自己不会添这么一把火。 一代黑社会大佬就这样以屈辱的方式,在各方权衡中成为了牺牲品。 这次没有继续攻击西门宇,反而是射向了下面那几个刚才出手给西门宇帮忙的进化者。 想当初,卡卡西的那只眼睛,还是宇智波带土临死前自愿赠与,不过是一只刚开眼的写轮眼而已,严格来说价值并不算多大。 “呵呵,若是没有点底气,又岂敢出现在魔师的面前”苏楚淡淡一笑,丝毫没有面对传说中第一人的紧张之感,神色洒脱的说道。 骧齐羽在万仙道门中威望极高,一声高呼,倒是没有人置疑他的决定,毫不犹豫的祭出保命的法宝。 这个一切务实的年代,起手式已经没了太重要的意义。但在真正的武者来说,是一种“仪式”,也是“礼节”。如果套用孔渔的话来说,那么它就是一切之始,太极。 回到房间里,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拿新买的手机给杜冰老板拨了个电话。 侯沧龙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而是将视线看向前方,露出凝重之色。 “自从那个华夏人封闭了空间通道之后,圣城的历任教主都想打通那个通道。因为他们想通过那个通道进入天狱森林,把我们的教义传播到所有人类居住的地方。 宫本点了一下头,意思是,飞龙吴志宇出手那次货真价实,绝对是最强状态的对撞。 三名帮主以及王寒和赵晓红仔细的看着这些人,检查他们的修为和胆识,毕竟这可是要去挑战政府军,不管你实力多强,没有一点胆子可是不行的。 “天妖族人,如此的横行无忌,他们真的会跟我们和平相处么。”看到天妖族人横行无忌的血腥残杀场景,这几天在做和平梦的人们,不由升起了这样的怀疑。 郝仁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不过,在对方没有表现出恶意时,他是不会给以迎头痛击的。 西奴物资匮乏,经济落后,没有富朔南疆的奢华,款待贵宾的早宴也极其简单,一块大馍,一盘香喷喷的羊肉,一壶烈酒。 甄月火冒三丈,嗖的一下,将短剑插入地面,剑身轻颤,有着强烈的剑气散开。 二人足足对视了一炷香的工夫,忽然一颗泪珠从骆英的眼中滚落。她再也无法故作强硬,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说……什么”凌尘的眼睛猛然瞪大,菲也是神色再变,结合他们在神月世界的各种经历,恍然间,他们同时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不了,不是有刘将军陪着吗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墨离的确有点心动,但是转而一想,在部下面前还是要保持好正人君子的形象的,不然以后怎么统领他们。 满级的【御器诀】在,纵然跌到零级,依然可以正常穿戴身上的所有装备。所有职业的技能也都在,技能等级也都没有下降。 拂手洒出冕池边的迷迭香花粉,我静坐一旁,等待一刻钟的过去。 “是你们会永远和哥哥在一起的证明。”凌水若笑着替凌尘做了解答。 甄月一点就通,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额头冒出一层薄汗,此举可谓是险中求胜,一着不慎,极可能会被北瀛反扑,由此可以看来,郯国已经开始最后一战,就等直通西凉关,多年的夙愿既要展开,不得不让人情绪激昂。 数头地狱犬倒在地上,他们的运气不好,炮弹就在他们身边炸开。爆炸产生的力量远比之前的子弹要强,它撕裂了地狱犬的身体,后者体表那层硬皮没能护住他们。 在座众人皆是身居高位,都有争那从龙之功的心思,苦于钱敏中约束甚严,是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只有在血月之夜前重拾鬼力,你才能保住魂体,因为他们这次来主要抓的,除了怨气深沉的,还有从底下跑出来的。 当桌子周围的打手们发出紧张的叹息时,酒吧的门在刺客身后旋即关闭。 宫尚琴听到了张明宇轻微的打呼声,停止了按摩,笑了笑,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张明宇的身上。 能够让李世民这么做,怕是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了,那就是这个礼物很贵重。 苏长生这边,发现西平城这边,已经完全步入正规,没什么事情可做了,苏长生便准备返回长安城。 勾魂眼管家最后出土,钻石眼睛上全是泥巴块,这下导致他第一次彻底什么都看不见。 能够即兴视奏四级以内的乐谱,所有节奏型完全掌握,初步掌握作曲规律。 如果罢黜太多官员的话,必然会导致长安城混乱,这是他们这些肱骨之臣所不愿意看到的。 第611章 我倒是听过一些传闻 沈知澜下意识地回答:“两位,怎么了” 林见疏的视线再次落回嵇寒谏脸上,眼眸里带着困惑。 “可刚刚奶奶虽然认错了人,却下意识地喊他……老三。” “按理说,不应该至少有三位少爷吗” 副本里的厉鬼有时候会发布一些任务,如果完成的让她满意,可能会避开一次杀人规则。 两人继续在森林里搜查,不过这次却有些不太顺利,因为两人似乎迷路了,绕来绕去,却始终无法从迷宫般的山谷里走出去。 顾融接到苏秦约他泡吧的电话,本来不想去,但挨不过苏秦的纠缠,还是来到“夜色”。 “什么你说他们的实力比叶天风还强大“听了叶轩的解释,许静惊呼一声,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叶天风是什么实力在她的记忆里面,就算是叶家的老祖宗叶傲也比不上叶天风。 这一部分脆弱无比,虽然顶着二级异类的牌子,但实际战斗能力可能还比不上一只一级异类。 巨大的畸变主教收敛自己的血肉,它重新化作诡异的人形,只是身体四处都能见到撕扯裂开的伤痕。 王海又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看他一脸老成的样子,不熟悉的人,多半不会想到他才二十岁出头。 于是下令,让许德勋带走潭州的五千水军,在湘阴汇合水军两千,直接去荆江口,与秦彦晖汇合。 总之,人们下意识忽略了,或者说,并不觉得,五年过去,他的实力就已经可以和凯多这样的老牌海贼皇帝比肩。 奴役大道的意志出现了一丝漫长的沉默,估计它也极少见到,像鬼师这样能够证见奴役大道,却狗腿气十足,毫无霸气,自甘下贱的奇葩。 但是安儿?摩西与两中只吞海都是很平淡地坐在桌前,不发一言,安儿?摩西或许是因为家教的问题,但两只吞海就好像是对这些食物兴致缺缺了。 一时间,正在攀爬上树的十数条落日金蛇被划成无数段,随着鲜血一同散落在枯叶之下。 “我去洗澡了!”想到这里他再也不敢再和她聊下去了,赶紧逃丢下一句话逃也似的钻进了洗浴间。 洁西卡好奇的顺着声音看去,却见船身上居然多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弹孔,海面上逐渐下落的夕阳之光甚至透过弹孔照射进来。 梦无剑对此视若无睹,只顾着看着已经成为中年男子的无法、无天两人。 具体怎么回事,只能等以后贺宁自己愿意开口的时候再去询问了,毕竟眼下除了工作之外,自己也还面临着一个烂摊子呢,经过今天白天的那一场闹剧,鬼才知道杨志远到底是会就此放弃,还是愈发的变本加厉。 武忘师如何能忘,他本名并非忘师,为了提醒自己记住此事,而特意改名“勿忘师”,后来他更是以此为志向,刻苦修行,只为追上修为境界远超过他的嵇浣娘。 出了事情时候,经过多方面考虑,评估公司给的是六百万左右的价格,百分之三十就是一百八十万左右。 “几位先生放心,假货我们肯定会收回,钱款会退回给你们,希望几位稍安勿躁。”莫里斯嘬了一口烟,烟斗拿开嘴边之后,上面甚至多了两排细细的牙印。 第612章 以后我们还是少来往吧 庙里的人依旧很多。 他们穿过寺庙,走下长阶,回到了那条热闹的摊贩街道。 沈知澜回头问他们,“疏疏,你们要不要再逛逛” 林见疏一想到刚才那只失控的猴子,就没什么闲心了。 像是闻到了什么安心的味道,又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两张飞泥符化为数十团泥巴,如雨点般飞附到猴老六的脸面、胸膛、大腿等部位。 他感受着许婉妤深深埋在自己的脖颈处,说着他压根就不会遇到的事。 罗南皱起眉头,因为海牙城正是丹图玛共和国的城邦之一,也是那位勋爵的所在地。 加上传闻霍爷生性冷漠暴戾,是一位五六十岁患有隐疾的老男人。 他以四灵根的资质,在世家的针对之中,硬生生修炼到筑基巅峰,甚至还在上古残缺剑诀的基础上自创了大名鼎鼎的天机遁法。 已远远超出了枯木真人所说的条件。一旦他能成功融合,他炼制二阶上品灵丹,甚至是筑基丹的成功率必有进一步的提升。 叶青的话,每一句都如同刀子般,狠狠地割开了底层修士的遮羞布。 眼瞧着方妈妈带着一众婢仆就要将她围起来,水仙连忙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林清寒离开后,林月儿撑着酸痛的身子,穿戴整齐了衣裳,看四下无人,双腿发颤的离开了他的厢房。 前些天,秦天在家说是休养生息,其实是在抓紧时间搜集整理技术资料。 隐世家族也有隐世家族的信义,如果他们说话不算话,以后也没有人敢与他们在一起了。 “听好,我们只有二个多月时间,你们一定要按时回来!”香儿这个科技电子高手,对下面参与寻找幸运者们的士兵们说。 “怎么有数字,它好像在倒数,呵呵,真是一个特别的法宝,让本尊看得有一点激动!”这个宗主看到上面的数字在倒数,心里十分激动地说。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矮矮胖胖大约有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满面红光,挺着一个大肚子,身上穿着一袭墨绿色锦袍,他的手中提着一条乌黑的短棍。 儒家说仁者爱人、以仁存心,今天这俩词在温少谷这里得到了切实的体现。 林修此时也感觉一阵头疼,这老头子的实力解析之眼都根本看不出来,不用看,肯定是非常强的。 现在,杜沉非等一行七人,就在这条很黑的通道中,凭着自己的感觉,摸索着慢慢地向内走去。 如果这样的画面放在网络上面的,点击率一定点爆,除了嫦娥仙子外,素仙子也交易一些东西给林下帆。是一套自己亲手做的衣服,男士的古装衣服,说什么水火不侵,夏凉冬暖。 此时此刻的林家村,已成为国家,国际最重点旅游圣地,也成为国内年轻人泡妞圣的。 苏是不知道他是真的生气还是假生气,反正还是在没开车门前,凑了过去,亲了他一下。 苏任苏扛父子俩看到这无头鬼将后,更是张开了嘴巴大叫了起来。 “好了,好了,好了,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白籽看着一脸色迷迷的看着电脑上的南月就着急的捂着电脑。 “额,好的!”咸鱼有点害羞,但是还是告诉自己,是个男人,底下这么多人看着呢,走了过去。 被何长明过肩摔的那个大汉捂着后脑勺皱着眉头说道,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弹簧刀。 杨知着只觉得眼前一黑,不成器队员们用切实行动向他证明了,要是孩子管得住,战队为什么还聘请教练。联赛结束以后,大部分战队都已经收心训练,为下一次对战积累经验,争取获得更高的名次。 要么,就是秦仙师是在扮猪吃虎,要么,就是秦仙师有着特殊的力量。 外面的无尽门弟子被安抚了下来,院子里,林南甚至都不用蛊惑那些人了。 诸多源力战士此时,纷纷慌不择路的逃离了这大厅庭院。顷刻间,那众多源力战士已然逃的一干二净。 苏是的喉咙一下子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而且大家火辣辣的目光都冲着自己,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是逃避还是解释。 虽然说普通人无法吸收灵气来修炼,但是久而久之在灵气的熏陶之下,依旧是有莫大的好处的。 南戴河很漂亮,得天独厚的海滩资源,让这里已经成了有名的度假区,与北戴河就一桥之隔,实际上差不多就是一个地方。 本来以为自己将会这样过下去,可是白羽不知道了是,麻烦就要来了。 叶伤寒身形矫健,唯恐宋宝成认出自己,从而打草惊蛇,赶紧藏到了一处围墙后面。 当然,若是这两剑剑灵会出剑体之外,便是踏双龙的句芒与凤凰老祖,只不过不是实体之状,乃是精灵体。 吴凡来到沙盘之前,看到不少隆起的山峰,看其布局,是代表千里山脉莲花山。从南至北,各大殿、矿区、灵兽生养山林、门内弟子杀妖的莲花山脉南端后山等各处都在其上。吴凡对洪蒙如此用心十分佩服。 第613章 家人之间,不用客气 林见疏来寺庙这件事,是她窃听到的,作为交易,她只告诉了白绮云一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慵懒带笑的声音。 “我倒是想干点什么,奈何嵇寒谏的手下挺有本事,将林见疏可能会面临的所有危险都提前排查了。” 林子寒就像是个木头人一般,靠在严冰的怀里,感受着来自严冰身体的温度。双目空洞,看着远处,像是丢了魂一般。 如丧子的猛虎一般咆哮不停,惊得众人纷纷逃散,片刻间,整个灵堂就剩下孤独的一位老朽。 花庭敬说完也没再说,他在等苏宸的反应,说白了,他来就是为了找场子,但也是讲理的,不可能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 应嘉海修炼的“雷重网”是地级,修至大成,有十一重雷电之网。 蓝色的光芒缓缓划过战刀,林子寒举起手里的战刀,握住刀柄,对着那个虚影掷去。刀撞击在虚影之上,好似撞在磐石之上,一道蓝色的光芒从林子寒眼中飞出,落在战刀之上。 “公子放心,一切办妥,现在我们只需要等便好了!”紫衣少年说道。 “我都服软了,你怎么还跟我一般见识呀!”她噘着嘴,委屈巴巴的嘟囔道。 「哇塞,没想到庆哥你这么牛,居然还认识陈韫。」孙琦张大了嘴巴,眼睛里尽是崇拜的意味。 随后,调用至尊骨,至尊祖血,祖象微粒之力,全部凝聚于一拳之中。 宋言托着腮帮子看着他的睡颜,她跟顾沉骁从来没一起看过电影,今天这勉强也算是吧,他却睡着了。 带着淡淡土腥味的肉丝被牙齿撕裂,味道谈不上好,但能填饱肚子。 眼下最紧要的是先将宾客打发了,然后再去找阿姣,弄清楚这里面的始末。 这人听到陈岳的话,首先就抓到了这句重点,目光也自然的落在陈岳的弓上。 借着不多的光亮,可以看见里面堆放着好几层的酒坛,里面,应该是个酒窖。 在事情处断方面,郑凡并不想越俎代庖,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和眼前这些魔王们比起来,还是不够格。 郑凡学着先前那位掉脑袋的伍长说话方式回应,然后双手抱拳,也没想着要跪下来。 奶奶笑着搬来凳子,同时眼睛如同激光一样,从上到下不停扫视着安柏,结果是什么不知道,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陈投资人不是要过这条路吗请吧”见走廊已经有工作人员出来,宋臻潼靠着休息室的门给陈少卿让路。 老宋点燃一支烟,长吸了一口,靠在椅子上露出一副很嘚瑟的表情。 两名亲卫都是眼高于顶的角色,见郑凡不交出佩刀,一齐伸手想押住郑凡。 果然,老者消失不过片刻。便又有两名黑衣人鬼鬼祟祟的潜入了云家祠堂,青玥和南长卿若有所思的对视了一眼,而后双双笑了起来。 怪不得就连令这样厉害的人,也会被掐住喉咙抵在墙上。甚至到现在都不敢轻易现身。 已经连任三届四域大陆四大家族之首了。今年的竞争赛的赛场,便轮到北冥域了。 张念祖他们上楼进屋,开了灯。胡昊脸贴地面趴着,嘴角还在抽搐,手里的劣质水果刀就剩了个柄,刀片扎在屋顶上。 第614章 你抱我上去 将沈知澜送回映月湾后,宾利调转车头,往栖云居驶去。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林见疏这才开口:“如果你那边有困难,不方便约长辈,就直接跟我妈说,你不用太勉强自己。” 嵇寒谏抿了抿薄唇,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她。 “你真的愿意,迁到我的户口本上” 临近了星耀神宫,君寒发现,在半空中,还有不少武者等候于此,这些人,全部都是准备进入星耀神宫的武者,让君寒震惊的是,这些武者中,居然还有御空飞行的武者。 封秀英不知道,姬高远究竟造下了什么孽,能让区博龙对他恨到这种地步。恨到折磨自己的灵魂十几年。 有些事情兹事体大,萧如薰就算在征战途中也要保证可以随时处理,然后将命令发送回去。 本来像这种事情,哪怕就算是没有名字,圈内人士猜测一下,然后再打探一下,是谁心里就有底了。可惜,别说是普通大众了,哪怕就是建筑圈内的一些人,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总设计师到底是谁。 全世界各个国家的卫星,开始聚焦在这里,看着这场神话对战神话的传奇战端。 在全球的任何一个角落,天空都被厚厚的乌云遮蔽,狂风与暴雨紧随其后。海平面开始缓缓的上升,无尽的汪洋大海,掀起了无尽的波涛,打沉了数不清的船只淹没着无数众多的岛屿。世界,仿佛陷入了末日一样。 “呵呵……我怎么会想到是阴尸殿呢”项华瞪了臧慕灵一眼,正准备发脾气,突然转变了态度,笑嘻嘻的带着讨好的表情,讪讪对臧慕灵说道。 扬州,大唐最繁华都市,扬一益二,扬州之于大唐几乎就相当于现代的上海,同样这也几乎是此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 杨丰骤然间用长刀击打盾牌,巨大的金属撞击声,让山呼万岁的声音立刻停止。 一是不安于巴温家族如此这般的反应,大抵便是如同某些少儿不宜的故事中,‘弱黄毛’被‘强苦主’堵在路口,虽确信对方还不知情,也难免心中忐忑。 薛容真跟叶振华早就休息了,而且二老的卧室在二楼,迟早早跟叶炔的卧室在三楼,叶炔要休息,必定会经过迟早早的房间门口。 蒋恺霆处理完一切事情,从米国返回国内,赵安琳亲自到机场迎接,当然,现在的她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坐在车里等待。 古塔夜市步行街,沪市最有名的休闲度假区之中,最繁华的夜市步行街。 你自己把蒲团让给那准提也就罢了,何必还拉着我把蒲团让给接引 俩人同时进家的时候,薛容真看见,都有点儿不敢相信,赶紧踹了丈夫一下。 按理说,似他这种五官身形都长得恰到好处的人,应该看起来非常善心悦目才对,但玄都看上去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中年道人。 “果然,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尤老师都这么优秀了还这么努力,自己也要加油了!”张涛在心中暗下着决心。 可要是他们这些工作我被代替了的话,那他们以后就没活干了呀,这也是一个纠结的问题。 此事贾琮依旧还有嫌疑,监官们会寻找更多的证人和证据,在这期间,贾琮也不必来钦天监当值,直到他的嫌疑洗脱为止,若有知情者提供线索,监中会给与奖励。 第615章 执念已成心魔 而就在他们进入电梯后,一辆迈巴赫滑入停车位。 车灯熄灭,陆昭野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前方那辆宾利。 看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头,拿起副驾驶座上的一支签文。 那是在林见疏他们抽签离开后,他才去求的一支签。 “我们兄弟自然不会散了,但是……”赵刚眼中闪过一道冷光,龙翔太欠教训了。 现在收购的合同是签订了,但这还只是完成了一半,只有等所有产业真的交割到宝丽公司手里,收购才算完成。 言语之中,这两个守卫已经是把姬贼当成了冤大头狠狠的宰一刀了。 白子晴皱眉,刘平这是要食言了。她不由的着急起来,可是眼看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凤星落脸色火辣辣起来,心忍不住跳跃,她怯怯的抬眸偷偷望着他,依然是那张俊美无匹的玉脸和温润无双的银色长发,散发漫天的宠溺成了囚住她的网,她那一刻忽然间觉得无法呼吸过来。 白子墨虽然在江城也是富贵人家,但那毕竟不能跟葫芦市的繁华相比。白子墨有些拘谨,张夫人陪着白子墨聊天,白子墨却一百个后悔,自己真不该在晚上来张家的。 “我先回去问问我太太再决定。”陆寒声一边说,一边已经再次迈出步伐走出了餐厅。 其实天有异象,他早就看到了。可是东山的情况他是看过的,如何能够改变地势,转换风水,他是无论如何没有参透,他抹不开面子,自己苦苦思索了几天,查看了无数古籍也没有看出端倪。 他做了韩长林的助理,主动把这件事承揽了下来,韩长林就把江城的事情,全权交给他处理。 渤海制药这些年也在做地产生意,跟街面上的人打过交道。街面的普通混混,听到渤海制药就该知道,这不是随便能欺负的人。 在医院能够见到各式各样的人,他看得出来乔冉眼中的绝望,那双眼睛早已经黯淡无光了。 我很久没有看到爸爸的照片了,照片中的爸爸,穿着记忆中的黑色西装,五官俊朗憨厚,熟悉的面容,让我热泪盈眶。 这一击,直接将大针蜂打的倒飞出去,失去平衡坠落在地,双眼冒出圆圈。 不等叶辰的话说完,王莽突然一脚落下,叶辰再一次昏死了过去。 徐正西心中已经慌了,却放不下面子去找梁与风,他也知道梁与风在和兰岚旅行,二人仿佛根本不在意以后怎么办。 “阿静,你现在在哪里”宫殷沉沉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听到宫殷的声音,顾念泠那张冰冷的俊颜,倏然冷了几分。 红红一看到那白毛大鸟跑了,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战而逃,懦夫! 游乐场很多人,太阳有些热,顾夜爵跟在我的身边,寒着一张俊脸,撑着伞,站在我的身边。 “安助理,您怎么在这里”程俊达非常客气,这可是带他入门的老师了。 上一秒罗勇还在心中暗暗嘲笑着刘强害怕蟑螂,可下一秒,罗勇的笑容却忽的打住。 刚刚踏出两步,只觉腰间一紧,两只玉臂从身后一左一右绕至肖遥胸间将他轻轻抱住。 李树等三人点了点头,这倒是并不难猜,眼前这个年轻人既然能够发现他们和宋天成的身形,就很容易将他们联想到一起。 这要是其他宗门的话,说不定自己也会眼红,直接杀过去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 不过既然原着中兜能将忍刀七人众给凑齐,那么也就是说“无情二人组”的尸体也是有迹可循的。 不过这足以让他自己自豪的神识,在林木的眼中,真的什么都不算。 因为只有捕班才能佩刀,而皂班能否佩刀,还要看庞飞虎的意思,他让你佩,你才能佩。 这一日,末叶鞨守着城无所事事,便回城宰了一头羊羔子,准备烤全羊解解馋来着。 莫霍洛夫急的直跳脚,如此猛烈的火力,根本不是如今海参崴能够抵挡的住的。 “会长说的不错,的确现在魔界势大,如果我们还不能团结的话,恐怕就真的要被魔界给给步步馋食了。”苍旴怎么能够放过这样表现的机会,这样的事情他早就想干了,只是他担心自己的影响不够,不能让所有人都来。 “他们已经进去了吗。”奴良陆生走到古殿前的青石台阶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口问道。 顾念那边已经进行到了决赛,战况十分激烈,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只在电话里安抚了李玉几句,又教了他几句口诀,说让他再坚持一天她就能回来了。 没想到最后竟然被秦艽帮了一下,海桐顿时心生愧疚,对着秦艽深深的叩下头。 “那个……二哥这事我也是碰巧,咱们之间不用谢!”靳少军熟稔的叫着二哥,把姚鸿源给弄懵了。 可是这份工作她不能辞,家里的奶奶身体不好需要钱治病,即便遭受了这样的不公对待,但是她就连一天的假都不敢请。 陆淮没有看向宋倩如,他神色冷淡,微侧过头,看了周副官一眼。 然而,在寻找衣飞石或闯入者的过程中,谢茂仍免不了会接触到衣飞石的记忆碎片。 梁乐一瞬间脸变的惨白,她来陈述那基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秋枫注意到了,这祭台一共有两座台阶,很明显,是为圣裁和荣光分开设计的。 已经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了,对于出去的路和方法,洛雨早就有了方向。 他不会跟楚南星结盟,但是绝对不会戳穿他的事情。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秦艽立刻鞠躬表示感谢。 七人迅速上车,从海边向市区疾驰,仿佛从来就没来过这里,而那一箱的金灿灿的金子已经沉到了海底,成为未来哪个有缘人可以挖到的宝藏。 良久,两人直到呼吸困难才恋恋不舍分开,贪婪无尽的停止了热吻,金田深情之极的笑望着娇态慵倦的拉丝儿。她那嘴唇真是和蜂蜜一般甜美,仿佛在海水中投入了一块金石,荡漾起诱惑涟漪。 第616章 偷跑去了京都 林见疏眉心紧蹙。 她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滚着她看不懂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可那浓烈情绪底下,又藏着一丝……委屈 林见疏心头一跳。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我怕自己控制不了唐天多少时间,很担心他又趁机溜走,忙招呼建太子到一边去,别耽误我正事。 背景音很是嘈杂,不时响起的大笑声、激烈的蹦迪曲子,把那人的声音掩盖的很是模糊,听起来好像是在迪厅夜总会之类的地方。 还剩下几个柜台内的东西没来得及装,但是他们毫不留恋直接转身拉着人质向门外走去。 “这招魂铃先放我这,这样,剩下的烟全给你了。”我一股脑的都帮老涩鬼点上火,全塞进了他嘴里。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甚至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两步,又伸手揉了揉眼睛,随后伸手戳了戳启的胳膊。 这里属于龙泉山庄的势力范围,李鹤最多想到我们是想图财,应该不会想到我们是龙泉山庄的敌人。 元初拿出一个黑色的石圈,这是当初打败凤凰后,凤凰的东西,当时凤凰用这个制造了迷雾,封锁了一座城,让所有人只能进,不能出。 这傻大个,看着四肢发达的模样,倒是不头脑简单,不过奕星这一下也只不过是试探而已,并没有打算上来就难倒着这牛头人。 十四尊被永恒之光笼罩的伟大意志中,一尊没有形体的抽象存在淡淡开口,话音引起宇宙规则共鸣,浓厚无比的能量潮汐凭空出现淹没宇宙。 维克多刚刚跑出去时候,因为气炸了完全没注意红绿灯,结果被车撞死了,到医院时候已经无法抢救了。 “不一样,这理应属于我来做。”林月荣眼神坚定,虽然她不会做饭,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认真学习了。 不过找回希维尔尸体的事情要谨慎一点,毕竟那里离奥斯崔丽等人所住的别墅不算远,一旦被发现,她会死的很惨。 按照这丫头的个性,怎么会这样的给自己好脸色看或者说,这丫头有其他准备么 玄天战域姑且不说,但是在月灵之地的时候,梁榆倒是得了不少宝物和灵石,所以钱财之事,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这一场对于迪奥王国来说,几乎亡国的灾难,但在孙悟空出现之后,轻轻松松的就解决了。 地狱火莲一击而中,立下大功,当时又被地狱圣尊抛向青莲圣火,想要污其灵性,断其生机。 楚天不知道应玄是怎么知道他在神武学院所做的一切,天州和神州虽然紧邻,两个学院的距离至少也有千里,难道应玄是从天武学院中赶来的 “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看着李少凡一脸疑惑的样子,慕容嫣然极度无语的看着李少凡。 以前自己身边不是没有出现过优秀的男子,可是索菲亚根本就没有心动过。她压根就没有看出杨涛其他方面的厉害,仅仅是战斗力比较强大点罢了。 竹九和他的另外三个手下心思显然没有在如何安装好冰片的机械设备上,此时他们四个抱成一团,有意孤立陈帆和梅丽苏。 第617章 别走神,专心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秦瑜才无奈地说:“小师妹,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我的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她也觉得奇怪,小师妹一向懂分寸,怎么就老是揪着让她离婚这件事不放 都说劝和不劝离,她倒像个另类。 语娘说是帮她布置喜堂,却只是过来跟她的陪房妈妈唠了几天嗑。昨天临走的时候,语娘让人把宋远怀爹娘的牌位摆在正厅就完事了。 而燕京城内的另一名实权人物,怨军都指挥使郭药师的动向还不明确,据说他一直没有公开表态,应该是在持观望的态度。 韩剑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不过他知道,有叶秋在,自己什么事儿都没有。 不愧是高祖的儿子,脾性心胸和高祖皇帝在位时一样,对那些曾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权臣,多有忌惮。 安解语不过闭着眼刚享受了一下玫瑰精油浴的芳香,便觉得净房似乎来了第三人。 “差子多少银子”陆如雪边问,边命采月开了柜子,准备拿银票去赎人。 不管她是谁,在今天这样的好日子,说出这种诛心的话来,若是让慕家的人听见了,只怕……他们可不想城门失火,殃及到他们身上。 桑祈喝完了水,见晏云之闭目养神不说话,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正是得那细作出手,这才救下了那名死士。由着青穗将人一路护送进京,交给了穆玄阳。经审讯,更从那死士身上,得知了很多,谷王不为人知的内幕。 “我没事,到是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逍遥派吗”冷蔓言疑惑的追问姬羽儿。 楚四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你不是十年没回北漠了吗哎呦喂,你十岁都找人侍候啦!”她忍不住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反正我听你话里有话,心里不舒服!”王忆仁说这句话时显得有一些严肃。 以墨凤舞现在的实力,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废人,墨砚轻易就能将她杀掉,可是,像墨凤舞这种人,慢慢折磨可比直接杀了她好玩的多。 夏沐瑶噗呲一声乐了,正在用膳的呼尔赫不明所以,扭头看了看她,她便将刚才看到的一幕说给呼尔赫听,呼尔赫也不由笑了笑。 见识过褚瑜的审问手段之后,薛铮对褚瑜十分有信心。更何况。褚瑜还跟巴奈特相处过一段时间,应该比他们对巴奈特要多一分了解,更容易找到突破口。 许相梦和夜央以及成城三人藏声在路人中,不太近也不太远地跟着鲁员外的脚步。 柳丽娟试探半天没有问出什么后,就放弃了尝试,不过心里对于他的好奇心却更加强烈了。 苏锦玥回到锦华宫,觉得有些累,这几日阿灵心怀愧疚,苏锦玥又劝解了很多,阿灵这才看开。 “皇上,切莫生气,还有两天时间,如若再找不到人,我再打道回府吧。”原来旁边坐着月敏,她一脸不急不躁,淡淡的看着古俊逸说。 夏沐瑶没有回答,她抓住呼尔赫的手,细细端详他的手掌,他的手掌因长年持握兵器,满是粗粝的老茧,这双手在她身上划过的时候,常常会令她娇嫩的肌肤微微刺痛。 无论陆夏还是陆苍都有很多话要跟她说,而所有人都有很多疑问想要问她,可是谁都没有说,也没有问,只是沉默的、坚定的朝着寻找千年灵晶的目标出发。 第618章 都染上我们的气息 林见疏一仰头,视线正好落在他的脖颈上,那儿有一抹暧昧的草莓印,是她刚才的杰作。 她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那你抱我回去” 嵇寒谏却愈发俯低了身子,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椅子和自己之间,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录音中提到的圣骑士又是谁这件事似乎就是他下达的‘任务’!”索菲娅又问。 里鬼剑术:剑魂职业特有的鬼剑术,使用的武器不同,出现的攻击效果也不同。可以与普通攻击形成连击。 “萧少爷,凌少爷,七录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不大对劲”看到他们两个的出现,威尔忙迎上去压低了声音问他们。 两兄弟同时躺在地上,仰天大笑起来,把刚才打架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好!”战狼博士一往无前就往里边走去,陈天看到战狼博士毫无畏惧的样子,马上大跨步地跟了上去,凑在战狼博士身边守护着战狼博士。 。但是熟悉的声音。宠天戈还是毫不吃力地就辨认了出来。事实上。她一靠近他。他就知道了。因为那是他早已习惯的淡淡体香。其他人没法伪装。 抽了一会烟,陈东辉还是决定去一趟吧,留一万块钱,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感觉自己的智商有些欠费,一边用手机当字典差着这些晦涩的字眼,一边还要揣摩自己想要面试的人物角色。 很明显,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情况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 造化老祖的脸上微微‘露’出了惊异之‘色’,他在丹界的时候,就想过要夺取这件法宝,如今亲自见到,发现这个法宝比起他想象当中的还要神奇,至少比寻常的帝器给他的感觉要强大的多。 如果单论防御力的话,这一层青色晶体绝对比圣佛伞还要厉害,毕竟,就算青铜天晶这一手段的品级比不上圣佛伞,但奈何青岚修为强横。 对于资本主义国家而言,只要有钱那就就是天堂,而你就是上帝。 对于游戏之中增加破坏平衡性的道具,实施游戏免费道具收费的,对于赵昊他们来说就根本没有想过。 如果后续的合金装备优秀,别人也只会说科乐美并没有弄垮合金装备这个招牌。 她以为没人看到这边的情况,却不料几步之外路过的江染染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杨寒一把将穿透了手掌的半灵剑拔了出来,剑身与银色的手骨相互摩擦,居然发出了“嘎嘎嘎”牙酸的响声,伴随着大量的鲜血飞溅,让人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杨寒与两尊高级强者的战斗,虽然很是短暂,但却步步心惊,充满了险恶的杀机。 “对了,你们怎么想起来给我庆祝生日”也没有吹蜡烛什么的,将蛋糕切开,赵昊有些兴奋又有些奇怪的朝着托莉雅她们问道。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还有托莉雅她说的穿越时间的光门,又有什么样的目的,但是至少现在,我得跟你说一声谢谢。”看着自己右手上的空间门印记,赵昊心里面暗暗道。 “正是。”虽然这秦晋满脸狂气,不过秦牧却并未对其有丝毫的恶感,当即一笑,道。 当走到离得平台的隔栏有十几丈远时,他们就感觉这片天地间,好像有了一种看不到的巨大压力,向他们压来,使得他们无法继续轻松向前走去。 第619章 发现窃听器 林见疏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下意识伸手,可手指又猛地缩了回来。 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去拉上房门。 “兰姨,前两天你捉虫子的时候,动我梳妆台了吗” 兰姨点了点头说:“动了呀,我把梳妆台搬出去,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 不出十分钟,这起事件就在网络上吵得沸反盈天,星娱影业并且还报了警。 有三叔打气,余下的伙计们多少找回了点勇气,一个个的都把双管猎枪准备好,瞄准血尸。 “能招惹那么多势力前来围杀,看来我父母是已经成功了。”林山说。 “灵儿是被映射到圣境中去的,就好像是进入别人的梦境一样,她的身体并没有进入梦境,所以梦境中受到的伤只停留在精神层面,它只是在给身体一个心理暗示。”彭战解释道。 听到公主殿下说待会儿他们会遭遇风暴,胖子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两人正在聊着的时候,门外突然走进了一个年轻人,来人正是梅良新。 唐神王举起海神三叉戟相抗,一剑一戟相撞时唐三心中惊疑不定。 梁勇紧咬着牙关点了点头,再次回头望了眼王彻之后,离开了这间宽敞的vip台球室。 几座华丽巍峨的宫殿矗立在雪山之巅,在头顶月白色光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圣洁。 胖子的胆子虽然大一点,但这会儿也是在发疯一样,拿着撬棍对附近的空气疯狂挥舞。 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她犹豫了下,停下车走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上车继续前行。 “当然可以,只要你感觉你的克虏伯可以应付这么多新技术,咱们可以在任何领域展开合作。”李牧想得比较开,德国人现在可是山寨的大行家,李牧可不想看着阿尔弗雷德回到德国之后把幻影拆了然后逆推。 和陈国芳一起返回纽约的还有本杰明,这家伙终于完成了在夏威夷的作秀,带着“慈善家”的荣誉高调返回纽约,准备之后返回俄亥俄州,开始新的政治生涯。 曾经热恋时一心想要对方好的心情,心疼对方的心情,完全的消失殆尽。 不在意地翻了个身,殷戈止转脸继续睡,却冷不防听见了风月的声音。 胡老头对这个声音简直再熟悉不过,这就是他那羡煞旁人的娇妻的声音,平时他的老婆都舍不得叫自己一声宝贝儿,现在却在别人的床上,叫做别人宝贝儿。 如果只有混元大罗金仙实力,,那不是圣人。而得到圣人的业位或者名誉,却没有足够的实力,那只能算是天地的傀儡。 王明看着对面此人,听次然感慨言论,心中明了,这人一定是将青城派当做了他想来来想走走的地方,而且也没有将自己这一个夺门户、得位不正掌教放在眼中。 原来他是带她来挑戒指的。也对,既然是已经结婚的关系,怎么能没有对戒。 孔宣露出笑容,他好些时日没有来金鳌岛拜见灵宝道人,以弟子之礼奉上两枚灵果给自家师尊享用,实是应该。 一声凄叫随即传来,跟着就是“嘭”的一声响,显然是她摔倒在地了。 她决定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她不想藏着掖着,这样会让她感到身心疲倦。 在剑客着急,但力不从心的大喊声中,洛基身影一闪,瞬间的来到萎靡的威廉施密特及晕倒在地的矢量的身边,一手一个的,把他们提了起来。 第620章 利用了一下嵇二少 她随手点开音乐,同时,给苏晚意发去消息。 【晚晚,配合我演场戏,给我打个电话。】 既然她敢放这个窃听器,那总得让它发挥点用处才行。 林见疏唇角勾起一抹冷弧。 思来想去,她倒是想到一个能让恶人跟恶人内斗的好戏码。 闻言,姜璃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改变容辞,看着手中的圣灵乳液,自己也喝了两口。 既然对方不肯带他们离开,那他们就只有抢船离开了,反正继续呆在恐怖三桅帆船上也只是等死,倒不如拼一拼。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办公室里,而是在一个非常梦幻的地方。 订好住的地方,我赶紧收拾行李。就在我收捡物品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要说神秘,首推圣灵法王,它一直占据着联邦的最高峰,也从不见它离开。 不出所料,这次炼气期的大比,夺得第一名的正是那名领悟了剑意的青年弟子,而与纪瑶最后一场对战的时修烨,则是第九名。 可是,他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应该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山谷的。因为,他记得那个地方是在天启国境内。而这个地方可是朱雀国跟白译国搭边的地方。 厉夕泽有些慌张看着面目表情比较狰狞的沈茉,担忧的问着: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因为签名你太累了。 “四皇海贼团来了其三,聚集了很多的剑豪以及赏金猎人吗”海军本部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内,战国对着电话虫说道。 在此之前,她们俩基本上一直是在一起的,如果纪瑶遇到过,没道理她不知道。 李煜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哗然的情况,管理层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有些难以置信,这一次,哪怕保护伞的核心高管,都是面露失措,一联想今天的安保布防的阵容,却是明白了过来,这是要抓叛徒。 此时合上鬼术,看了看病床上兀自酣睡的包紫,也许是之前失血过多,这两天她吃的特别多,睡得也特别多,此时也不打扰她,正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脸,门口却又响起了音乐。 你怎么就知道,她哪一张高冷的外表之下,包含着的不是一颗火热的心呢 听到了蒋齐光的话,此时此刻,男人开口冷冷的说道,瞬息之间他手中的匕首一闪,朝着蒋齐光的喉头瞬间刺去。 不仅如此,现在的伊丽莎白也知道,这样的视频一旦录制,那么他就不得不遵守和陆羽的约定,共同对付影罗组织。 “到手了。”而凌天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将那灵晶石取了下来。 但是就算是这样,一个仙王代表什么,华生还是无法想象,能够在真仙之中封王的强者,不用想也是一方霸主,享受四方朝拜的存在。 “我真是没时间,这事取消了好吧算我对不起了。”申羽无奈的回道。 阎十一看着浮在空中的三道虚影,却是皱起了眉头,玲玲三人的魂魄双目无神,面容呆滞,似乎没有了自我意识。 “哼。”明与玥白了萧墨一眼,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的衣裙,瞥了萧墨一眼,也不避讳,当着萧墨的面便换起衣服来。 顾安歌还想插嘴,但是一边是顾父警告的眼神,一边是顾母搭在腰上,以作威胁,随时会三百六十度旋转的纤纤玉手,她颇为黯然的选择了闭嘴。 第621章 把围巾还我! 林见疏收回视线,声音压低,“电话里说不方便,我来医院,当面跟你细说。” 她挂断电话,起身去换衣服。 很快,林见疏收拾妥当出了门,却在楼下电梯口,又撞见了她最不想见的人。 陆昭野站在电梯外,手里拿着那条宝蓝色围巾。 看见她,他似乎也有些意外,眉峰挑了一下。 这个圣尊强者连同身上的九级极品灵甲被这一道光华变成了两半,瞬间已是陨落。 我冷目的看她,她脸色苍白,嘴唇还无血色,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想一巴掌将她打入到地狱去,永生永世都不要投胎做人才好。 怀表的颜色金黄,应该是渡了金的,在民国那个年代能用的上这样装饰的非富即贵了。 范铮和孔岩松得知薛飞被调走的消息后,也都分别请薛飞吃了饭,再加上常亮等人,搞的薛飞想好好和栾凤在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明管家看着老实忠厚的样子,话也不多,云歌跟他接触不多,只是清楚,楚琰十分的信任他。 心里非常明白,自己需要这些当权者的支持,仅仅有这几样还不够,公司必须得做大做强才行。现在是个危机,但何尝不是个契机呢 但是,大皇子有什么理由要对付他呢,他也分析过了,没有什么理由,所以现在他也没有什么担心的,心安理得的走在大皇子家的庭院之中。 最后,在方庆运起他那“凝金决”,将实力提升到九级灵者后,陈天才落败下来。 “萧枫!你将那东西交出来,我仙台山周家可以保你平安!”周冲也是对萧枫诱[惑]加威胁道。 老师对他是不会设防的,陛下是要他利用这份信任,是公孙府一探虚实。 牟逸晨走进浴室洗着澡,就听见走廊上的嘈杂声,随后自己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谷母做了一个手势,母树林出去提来一木桶冷水,倒在木莽子脸上。 圣尊有几件好东西,但那对提高修为是没用处的,恰好这木盒子里的东西应该对修为有用,纪翰又如此需要。 现在的这一幕,就真的很像是战争年代的战争场面,但是又比电视里的场面更加的混乱,也更加的令人恐惧。 副局长出去了之后,会议就暂停了,要等副局长回来,毕竟这次最重要的就是副局长,他没听见就等于什么也没有。 到了医务室,医生似乎是给碧葳擦了一些药,然后告诉碧葳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扭了一下,一会就能缓过来。 可不是什么别的地盘,一旦是稍微露出点破绽和痕迹,那么他们就是被岌岌可危了,虽然相信石门主即便是被抓了,都是会采取自尽的方式而不会连累其他的人,但是心里面不好的预感始终萦绕心头。 所以换句话说,四叔从前肯定还是背着家里做过些什么,而且这些事,一定为陛下所知的。 这个性格十分温顺的琪嘉萌妹子,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残忍的砍掉了他们的脑袋 后来,多年之后,事实证明,墨总看人的眼光还是很独到的,冰如真的如他所看成为了国际上首屈一指的设计师。 要不是她的眼睛变得目力惊人,从而产生副作用怕强光,就和民间传说中的千里眼,被人用东西闪瞎一样,我们才能成功把她抓住。 “奇了怪了,你腿不是有问题吗怎么还能反拉着我走你莫不是装的吧”靳薇萝不服软,挣扎不过他就拿话堵他。 第622章 我都想嫁给你了! 贵族私人医院,高级病房。 林见疏推门进去时,苏晚意正穿着病号服,小心翼翼地在床边活动着手脚。 看见她,苏晚意眼睛一亮,“疏疏!你可算来了!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见疏扶着她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床边。 甚至,周围干掉一些敌人的大力猿已经脱离战斗,直接过来帮助他,原本稳操胜券的绿猿,吓得浑身发绿。 史蒂芬的【永恒炽阳】不但打断了死兆之星的传送,同时还重创了祂的化身,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了那个所谓的先知看到的未来发生了变化。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怎么出现的”玛丽一看,这不正是自己刚刚正在想着的人吗,顿时她就有些语无伦次的讲道。 魔眼、腐化者、腐化触手、吞噬蠕虫、血肉仆从、寄生者等等,祂是操控血肉力量的可怕怪物,可以随意组合血肉的模型。 这个时候,这位专家的讲座依然还在继续着,下面挂号来听讲的联邦公民越来越多了。 因为这里如果是假的,或者是设定好的,决不可能在沟通方面也完美无缺,然而,所有人的沟通都没有任何问题。 这所庭院是先前赵洪武政变时候软禁他所用,后来赵沉露破阵而出,赵洪武的支持者顿时作鸟兽散,看守在庭院周围的修士们也纷纷散去。但赵金城却并没有离开。 而在巨量的养分供给之下,母巢的体积比起刚建成的时候已经扩张了十倍有余。 谢夜雨却不躲闪,身上幻影一出,这一招的天瑞,竟然让幻影弯过了一个圆弧,来到了金家潘的身后,一拳朝天击去。 带负电的电子湮灭而后转换成光、能量、γ射线,以崩溃原子结构来获得十分强大的威力。然后再把这股强大的能量朝着一个方向定向释放而出,就形成了强大的阳电子炮。 得到消息,丁浩的朋友们全部迎了上来,这些都是万界联盟真正的强者,看得跟丁浩一起来的张杀杀等人都是非常的羡慕和崇拜。 她还是第一次与张凡这么近距离交谈,以往都是和朋友一起或者密友在卧室、寝室谈论张凡和赵雪君那些八卦,这次无意间触动了她某些心思。 “大坏蛋,去死吧!”朱丽叶运转全身力量释放的佛莲印记轰然而出。 说完,云语寒就径直朝会场走去,肖泉和王大英连忙跟上,隋菲菲则拿着一些资料跟在最后。 两人并排而行,接下来很长一段距离都互相戒备,彼此的眼神之中藏着深深的恶意!邱依蕊和鱼沛兰跟在一边,忍不住一路上捂着嘴暗笑。 再有呢,也请您给瞧瞧这块玉佩是不是前院婢仆所用的对牌和这封信的真假。 “好好!”灵帝哈哈大笑,刘辨这才反应过来学着刘协的样儿给灵帝和栾奕见礼。 “其他的全是机器人,还有我的一个研究队伍,不过他们在另一边的密室里。”邪恶博士低声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又应该怎么对你呢”云语寒喃喃自语着。 他有七成的把握。柳风手中已经没有了那种东西,但是。他还敢赌吗 而此时的孙婵并不知道又被算计上了,正在和杨柳一起对账,这几天水果卖的还是不错的,她有时候忙不过来,就让杨柳帮着看看。 第623章 表哥是个醋坛子 苏晚意脸上的笑意立刻就淡了下去,眉心也蹙了起来。 我陡然反应过来,在这虚浮的金光之中扑棱挣扎了会儿谨慎开口道:“……青青……你、你再陪我一会儿……”说完自己抖了抖。这一声青青叫得我自己心肝儿都差点打颤奔出来。 而齐伯已经前往镐京准备进见与报备每年收成,进岁贡。赵叔带离开齐国将郑伯友的护卫队留在了当地,他们截杀了准备将这个消息传给齐伯的信使,先一步奏请了大王。 现在每天都有金融公司破产,说不定你今天借给她钱,明天她的公司就破产了。 董鄂妙伊以前作息是六点起床晚十点就寝,自从知道自己要嫁给九阿哥后,嬷嬷就开始按照宫里的作息唤她起床,她已经是习惯了的,只是昨晚太过……因此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话,胸口一起一伏,我是真的愤怒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扭头走掉了,夜凌寒今天的行为和言语真的让我非常的失望和恼怒,他怎么可以这样,在这个紧要关头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可他该信寡人!”姬宫湦强调道,也不知是想要说服这悉人还是想要说服自己 美人、美景,按说应该是相当的惬意,只是九阿哥却紧紧皱着没有。 莫涟漪神‘色’渐显疲惫,扫了眼周围,见几乎所有人都像是漏了气的皮球般,身上的血泡消失不见时,眸底终是多了几分欣慰的笑意。 窦然放开了她,在自己床沿边上坐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条干毛巾,正随意的擦拭着脑袋上的湿发。 唐吟落抿唇一笑,的确如此,拍戏受伤是很常见的事情,这只是一场意外而已,没人会知道的。 史嘉成刚从刚大学毕业不久,他每天沉浸于温柔乡中,他根本不懂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神是暧昧又诡异,脑海里大概是几十万字的不可描述。 这一切变化,莲子都心知肚明,却从不干预。因为莲子也有顾虑,她还在等她的劫难。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眼前这个神秘人竟然在吞噬他的气息。 消化能力弱繁殖率低这些能靠进化解决的问题,还会是问题吗这些都解决了,凭着熊类第三的战斗力,生存繁衍还会是问题吗 顷刻之后,果然有两个浮在空中的鬼魂朝这边荡悠悠地飘了过来。 雪泽想要伸手回来,却被刘礼一把拉了过去。刘礼尝试着抱住她,一切都跟记忆中一样,却丝毫没有感觉,他又是惊愕、又是惶恐。 下城区的设计虽然老旧,安全性还是不错的,一条街区前后出口,两头一掐谁也跑不了。 “此地不宜久留,不想死的话跟我早点走!”杜明二话不说将钱硬塞进马夫口袋里,拉着马夫就要朝前走,形色有些匆忙的样子。 因为角度的问题,零号躺着的那个地方是很黑的,那个孩子大概只看到了……铁架子和铸铁手术床,以及窗帘上的血迹,而没有发现角落里的零号。 她确实没有母亲和长嫂,但是莫千澜用尽了全力,珍爱她如珠如宝,所以她也懂得珍爱邬瑾,但是在一个惶然的母亲面前,她认为最后这一句不应该说。 荣宝宝和白姬不由得面面相觑,荣宝宝甚至差点惊叫起来,只是她嘴巴刚刚张开一点点,就被白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 楚子航想到了爸爸抛出去吸引注意力的黑色手提箱,那就是爸爸他们为之守护了十几年的东西吗 坎贝尔知道很珍贵,囿于见识和生活环境,具体能拍出多少钱,他却能说不出来。 瞧着端正严肃的寂静照鉴庵主持投怀送抱,秦守安心中无比满足,抬起双手抱了抱她,然后就在她一声低低的惊呼声中,将她横抱起来。 乌管家可没这么大胆子敢留,自己留在这儿吃饭,闵家人肯定不自在,世子爷知道了要不高兴的,便婉言谢绝了。 铁手双眼通红的看着王狮子,王狮子的身体此时已经在灵气的冲击下,变得鲜血淋淋。 更不会相信,仅仅紫府中期和紫府初期境界的武者,居然可以发挥出这样的力量,这样程度的战斗,已经可以比得上普通紫府后期的武者。 直到衣服都烘烤干了,又给李无双穿了起来,干脆将自己的衣服都覆在了李无双的身上。 当然,神物就是神物,不可能出现上面铺满了灰尘这种情景。恰恰相反,整所房间中都片尘不染,显得无比洁净。而且,纵使屋内未有点燃灯烛,但四件法器所透的柔和光芒,仍使一切都显得纤毫毕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走廊之上,再度响起了脚步声。一道浑身透放出凛冽杀气,宛若魔神般的人影,翻开箭壁,从连接中枢石室的通道里走出。只不过,此刻已经没有人能够睁开眼睛,去分辨他究竟是谁了。 少年成名的球员,往往衰落得比同龄人要早一些,而大器晚成的球员,则往往能够让自己的职业生涯延续得更长,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都影响到一国的制度了,当会涉及到方方面面,再衍生出更多的困难与问题。 林缘也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再丹田被废的两年时间,依旧靠着锻体来修炼。 那么这个地方应该算是一处不完善的秘境,而寻找出路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找到灵气浓郁之地,顺着灵气这根线索找下去,或许才是从这里脱身的办法。 方言连忙放出灵火,玄灵焰和昨天一样,看不出有何变化。可过了一会儿,方言体内忽然传来一阵阵渴求的讯息,并非来自于神识感应,却如同梦境中的呼唤,方言顿时毛骨悚然,这种感觉就像是传说中的神鬼附体。 第624章 她在故意隐瞒什么 林见疏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眸光清澈而坚定。 “是。” 她坦然承认,又补充道:“我想跟他认认真真地过一辈子。” 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看到自己最巅峰的艺术作品。 晚上吃饭的时候,孙叔叔一个劲的给樱桃夹菜,不停的说你考试辛苦了,好好补补。 “哼,老不修的,为了出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看你别当什么神医了,不如去当个神棍吧,这么会演戏,一定能骗到很多银子的。”盛朗不屑的看了卑躬屈膝的寒止一眼,想说真是丢了老人家的脸面,不要脸的玩意儿。 方正纳闷了,这特么的怎么回事气势汹汹的来,悄无声息的走,还把沈候山给杀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回想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阿暮,难道是因为他坐在他旁边的关系 “老婆,这个鱼不错,你尝尝!”陈斌给樱桃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樱桃的碗里。 赵佳凝是首个加盟的人,又是第二个晋升村长的,也在【交易】栏频发各种订单。 只不过,身上被劈焦的衣服却醒目的提醒他,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要知道自己花费了大价钱雇佣的那些雇佣兵,可是在这个城市里最顶尖的刺杀杀手,一般情况下他们只要出手,从来都没有失误的机会。 哪怕是王梓旭,在最初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以为销户这个电竞喜剧人是在另辟蹊径,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给大家带来欢乐。 绯红尖刃在塞西亚的身前停下,一堵无形的墙挡下了萧织淼的攻击。 这让坐在主座上的那位至少两百多斤的肥胖男子——天雄军主帅卢象观,是不得不低下脑袋,手捧着脸,一副无比惭愧无奈的样子。 下意识的觉得,夏心暖在沈霈行心里的地位不一般,他正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霈行这个问题的时候。 祂就是想要多亲近一下塞西亚,她就是想要祂的命,祂也会毫不犹豫的奉上,但祂不甘心,祂的灵魂都在叫嚣着想要将塞西亚吞吃入腹。 甚至创界树根须都在可怜这个男孩,主动缠绕,如母亲般将他环抱在了地下。 大尾鸭大概每个月成熟一次,按国宴鸭的价格来收购,每只鸭子能卖到七十块左右。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剑魔已经徒步从下路赶来,比辛德拉先一步加入了战场。 王梓旭看到这个缩写的第一眼,便决定在登上lpl的时候必须改一个新的id,不知道的人很容易把他和杰克辣舞搞混不说,自己听起来也感觉怪怪的。 叶晨依旧靠在躺椅之上,叶子枫在院子之中挥洒汗珠,练功淬体之时,浑身肌肉止不住的颤抖。 008看着她这惨样,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连想要为她报仇的意思都没有。 “随便你们,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我要准备睡觉了。”许星说着这句话,这让肖润雪知道这个许星很显然是故意不上套。 他当初赠送给宁千秋佛门舍利,确实打着若开启的灵音界有危险,可以拉宁千秋一起进来保护自己的主意。 叶晨只感觉体内骨骼都断了好几根,一时之间,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吃吃看,好吃的话,就别生气了。”傅以行坐在旁边的沙发,递过筷子。 原来方灵艳刚才也在家里,一直躲着不出声在偷听,现在听到两人叽叽咕咕说着一些肉麻的话,这才忍不住站了出来打断他们。 “这次得谢谢刘大人佘大人和徐大人了,哥这是在给你撑面子呢,我们得上门好生感谢一番。”看着桌上厚重的贺礼,陆娇娇对陆钧说道。 可是相当于一部电影的票房秦景云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凤凰传媒终于又卖出去了一步,而且是很坚实的一部。 绛羽隼的性格竟是极为较真,又把方才的话题翻出来讨论了一番。 冷寐影心头苦笑,自己根本用不到这种东西,就算和二皇子白峰这样的五品武王正面冲突,凭借冷寐影的轻功,也会轻易躲开。 手指再动,砰砰砰几声闷响,四五个巨大的贝壳从海里升了起来。 但少年人就这样冷静下来,冷静的笑,冷静的分析,冷静的说出自己依然拥有的优势,冷静的对未来做出判断和计划。 另外一条路,就是抱紧某根金大腿,说不定还能混个开国功臣来当当。当然,在这期间,这帮人肯定会大肆捞取财富。 刚才她那一声“将军”不知道有没有唤起他内心那种极度的渴望呢 陆羽伸手一挥,一百多块腕表就被他拿了出来,其中很多是有精美盒子的,就这样散落一地,好像是很不值钱的东西。 第625章 法外狂徒 嵇寒谏高大的身影没入了厨房。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水流声。 林见疏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男人熟练地挽起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肌肉线条流畅又充满爆发力,随着他洗菜切菜的动作,微微贲张。 宽肩窄腰,背影挺拔如松。 明明是在厨房,却被他衬得像个秀场。 这里是附近最大的板升区,背山而建,蒙汉混居,十分的繁华,比之张家口也差不到哪里。 他们在做这些工作的时候,佣兵驻地也没有闲着,雇佣兵们潜伏起来,同样在搜索周围可能出现的情况。 虽然早就预料着张允修已然无事,不过见他活蹦乱跳,张佑的眼角仍旧有些发涩。 让张远航没有主动去百花城干掉他们的原因,就在于卡戴珊领了他的命令,准备去和其他有实力的贵族交涉。 造化玉碟乃是混沌至宝,开天之时,助盘古大战三千混沌魔神,开辟洪荒天地,最终破损严重,消失不见,后为鸿钧道祖所得,铸就其今日之成就。 这时教主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四圣莫名其妙,均是奇怪的看着教主,不知其到底怎么了,难道疯了不成。 这里的死灵如此多,等到自己将这里刷干净了,说不定就有50多级了,在现今时代的体系下,或许能够让自己在这个等级就获得了现在的属性点也说不定。 这一刻,当黄飞虎再度复活之后,当再一次感受到他复活之时,向着外加波动而出的神秘气息之后,多宝道人的脸色,早已经是难看到了极点。 目前自己还是个学生,去工作是不可能的,苏阳眨了眨眼睛,突然是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李公公闻言如同被雷劈中了一样,惊愣不已的甚至忘记了反应,第一次在皇上面前失态了。 我怕大年与桂兰说话不方便,赶紧走几步离开他们。追旺财去了。 “你到底是谁!”白无常被这样的状况搞的头皮发麻,再也忍受不了的大吼道。 二娘们爹明白儿子那点出息,不肯让他捡,耽误了正经事那不是不着调吗。 如果不借助邑地的简陋防御工事,恐怕不用第三波怪刷出来,全军就已经覆没了。 不一会,严乐听到了汽车的声音,知道是张友天他们来了,就去把别墅的院门打开,张友天的宝马车后跟着一辆奔驰轿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开了进来。 观风欲言又止,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到椅上不说话了。 那一年冬天,国民党连连败退,到处跑的是散兵游勇。突然有一天不知从那儿冒出十几个逃兵,在村里弄了点吃的就去破庙这儿宿窝来了。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是没有天神的存在,都是人在美好事物的向往而杜撰出来的东西。 院子墙己是残垣断壁,祥义轻身而过。来到大白桃后窗使劲敲起来,不知是大白桃不愿理他,还是没听到。屋里一直没什么反应。正在祥义集中心思敲墙,盼大白桃有回应时。忽然肩胛处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掌。 “没事没事,给我条毛巾,我换件衣服就行了。”龙至言表示无碍。 “我想要毒死你这么狡猾的人恐怕至少也得赔上我自己的性命吧,我还没有傻到这种程度。如果你还有点风度的话,就请离开厨房,这是我的私人领域。”夏诗筠冷冷道。 韩佳人本来也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可是到了嘴边又不好意思开口了,脸上有些绯红。道了声晚安,轻轻的关上了房门,留下我独自一人在房间门口发呆。 法正也收到了不少礼物,但是他并不在意这些礼物,而是在乎豪强们的态度。毕竟现在曹军势大,如果真要是把豪强们逼迫到了曹军一方,那益州危矣。 “当然,我已经为这个目标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改变自己,你一定会爱上我的!”蓝娇眼睛紧紧的盯着李天信心十足的说道,语气中说不出的坚定。 克萨哈沉眉了刻。纵是他平时装出一副笃定淡然的模样今日也不禁纵容。辽东若失。满清的根基可就动摇了。新始帝果然够狠。一边在西南备战。另一居然从满清的背捅上了一刀。 “好了杨欣,或许那些专家说的也没错呢,再说我这根本就没什么,就是爱睡觉而已嘛,每天定时睡觉,早晨定时醒来,也很不错呀……”薛莹莹轻声地安抚着杨欣。 如果不是光脑记录。邹川根本知道自己击出了二千多枪。在他地身边。斑斓壳虫地身体几乎形成了一堵色彩斑斓地城墙比地壮观。 睦元进是有苦说不出,因为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睦元进还无法真正掌控这支部队,只能依靠严酷的军法和丰厚的犒赏面前维持着自己的地位。 “想让我嫁给你休想,象你这样的败类,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的!”许洋看着对方咬着牙说道。 第四路由柴绍领军,已经调精锐赴扶桑本岛西,备战,随时前往对马岛。 两人坐在客厅的餐桌上,满桌的丰盛早点,以及香浓的咖啡牛奶,芊芊没什么胃口,于是只端了杯牛奶喝了起来。 百里俞昕点点头,意料之中,若是她乖乖的一动不动,才让他意外呢。 随着刀光扫过的瞬间,四周的灌入了内息的空气不住地将气墙挤压,与气墙的反作用力势均力敌,相持不下,却让气墙完全凝住在了半空,肉眼看去,那一片虚空竟然呈现了扭曲的模样。 “果然有问题。”铁塔双手将萧然抓起,见他的双眼中没有焦点,神色茫然,便知他此时已是失去了心智,想必他忽然对公子出手,大概也是无意识的,可能这当中,也许大概极有可能是公子造成的。 洛枫没有说话,聪明人之间的交锋,只需要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便已经足够。 但是此毒解起来却是极为不易,所以师兄即使研制成功,却也从未用过。 “怎么了”月圆听到喊声,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看到地上的人时,匆忙的脚步却顿住了,那是公主吗 第626章 你去坐牢 林见疏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点开了苏晚意很久之前给她的那份资料。 陈素心咬着下唇默默的承受着醉酒状态的他,没有前戏,没有温柔,有的只是横冲直撞。 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漫天的妖兽,浑身颤抖、面露极致的恐惧,然而此时,谁会在乎它们的感受,连穆北寒三人都是面露激动。 许嫣然吐吐舌头。“心脏病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你的双下巴是挺明显的!”她抖机灵道。 听见他的解释,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带着一丝疑惑地看向了陈凡。 高处不胜寒!这话一点都没错,空气冷得如同死水一般,让里面穿着并不是很单薄的金圣晗都不禁缩了缩脖子。 兜兜转转,绕这么一大圈,原来就是因为她困顿中的一句梦话,说不感动是假的,起码他又把自己放心上的,不然也不会放下手中忙碌的工作,带她到这里。 安落愣神的功夫,这男人已经闯了进来,她再想拦着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就算是她想拦,她也拦不住不是 这话任谁都会听出另有深意,观众登时发出一阵嘘唏,不约而同想,这么好的姐俩,居然跟一个男的,这个世界疯了吗还是我在做梦另有冷静者寻思,哪会有这种事,该不会是拍电影吧翘首向门外找并不存在的摄影机。 赵府的下人除却在干粗活重活时,寻常时候多是不会穿麻衣的,毕竟也关乎着主家的颜面。 如果语言能杀人,那么他这句话里的杀气浓烈得几乎要把苏浅挫骨扬灰了。 “而你雪倾颜,八阶巅峰又如何不一定打得过我。”夜千瞳朝她数了个尾指。 底下全是说风凉话的,即使是周国良也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似乎台上的沈佩佩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方平有些不知道这位导师什么来头,他的情报基本都是听傅昌鼎说的,可傅昌鼎没介绍过这位导师。 看着黎诺薇这般冷淡的表情,厉以霆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颜沐虽然不知道为何大伯欠债五万块钱的事情提前了,但她敢肯定,这一次奶奶就是装病骗钱,肯定没有生病。 “我们天使,和你们的始祖【该隐】,都出自【圣经】神话扩展包,你应该知道,圣经卡包中,那一张着名的事件卡吧”陆承将茶一口饮下。 方平也有些讪讪地笑了笑,外人不知道,他可是还有个大敌没打败,称不上一品无敌,虽然他觉得他现在已经不弱于许笛生了。 夜千瞳心脏倏然漏跳一拍,眼睛再细细观察,却只看到那双泛着琉璃光泽的美眸,邪魅风流,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野性气息,既妖俊,又充满了神秘莫测的邪肆。 有人说浮屠宗宗主好面子,不顾古修扬自身的修为境界,强行用了什么黑暗禁术让其飙升修为充门面。 就这样,一二而去的互夺,最终那把刀被咣当一声丢在了地上,我和李冰冰紧紧相拥在一起,恨不得把彼此糅合成一起。 第627章 她睡了,有什么事? “这只是缓兵之计。等你父亲顺利坐上总统的位置,我会立刻想办法把你弄出来。” “不!我不去!”白虞疯狂地摇头,抓住白绮云的衣服,苦苦哀求,“我不能坐牢!要是坐牢,我这辈子就毁了!妈,求求你,你别送我去坐牢……”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没脑子的女儿!”白绮云看着她这副样子,只觉得一阵烦躁,“你要是但凡有林见疏一半的脑子,我今天也不至于这么被动!需要牺牲你来稳住我的地位和名声!” “总之,这件事没得商量!” 白绮...... 咬着牙,死死的抱住怀中的婴儿,恐惧的闭上双眼,等待死亡那一刻到来,她也不想偷窃,可自己能咬牙坚持,可还是婴儿的妹妹,每天都需要太多。 如果不是右朵儿全力的催促大树帮忙,大树为了使出这招,甚至将须弥戒之中的灵气瞬间掏掉了不少,才堪堪使出了这招,而且距离也不过才二十几米远。 牧牧看着那张脸,几乎是第一次见面就令自己莫名的喜欢,现在却模糊地看不清楚。“求你了,求你不要伤害他们。”牧牧婴宁着,声音无比可怜。 当然任我行等几人除外,他们在黑木崖中,可是亲眼目睹了东方不败臣服对方的画面。 周围江湖人急忙远去,那位神秘白衣男子,周围空无一人,万众瞩目。 “地震了么”摇晃中,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这时,米多突然收到了一条系统提示。 东方毅听到方安雅的电话,立刻将电话给挂断了,方向盘一转,车子开向腾飞酒店方向。 洛依璇苦笑地说道:“反正就一个星期而已,不要紧的!”她心里自我安慰着反正过了一个星期之后,她就回学校了,合约上面规定的,必须以她的学业为主,到时候一定不会安排她那么多工作的。 狄宝宝不高兴了好些时日,最终她还是决定不要什么替身,自己的婚礼就是自己的!可是,究竟怎么才能让阿勤不要发现自己的身份呢 路南天顿时察觉不对,发现广元子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当下眼珠子一转,忽的口中吐出一串白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更不是所有的怨灵,能够离开地下的,有不少的怨灵会离开地面,也有不少的怨灵,从来没有移动过,他们想要的东西,其实恋也知道了。 候沛丰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融入这么一个团伙里头,自打开始他就一言不发,只是老老实实的干活。马匪们也把候沛丰当了一个老实人。虽然不把候沛丰放在眼里,却也看在庞梓的面子上不去刁难他。 罗恒良给他们倒了水,林父和罗恒良是老交情,见了面就拉起了呱,说个不停。 然后是衣服,一件非常华美的红颜色为主晚礼服,不过内容看似非常简单其实非常丰富,不少装饰之处,一根线头也能买下何明的斑马装了。 乔治瞥了眼桌上的照片,那是一个落后喧闹街区的景象,而照片经过羽化,唯一清晰的地方是在人『潮』密布的角落里,是一个乍眼望去或是直接看照片本身根本不会留意的人。 只见那道身影魁梧高大,像是一尊山岳般屹立在虚空,屹立在那天地间,身后金轮闪现,却是站在虚空中一动也不动,像是雕塑一样。 “什么慧乔姐和李秉宪前辈已经分手了!这怎么可能!”月影枫大吃一惊反问。 “伦敦的医院有好多家,可是你们哪都不要去,就去唐人街,那儿有最好的外科医生,那是一个中国人,他的医术很高明。”拉裴特尔先生气喘吁吁地道,他的声音已经逐渐低了下去。 毕竟吸血鬼的成长周期很长,蕾米自己想要成年,起码要到一千岁,可是哪儿有可以活一千岁的人类,不说别的,即便是现在,蕾米也已经一百多岁了,不知道是这个男人的几倍。 固然不知道应龙主持的大阵之名,但飞廉也知道这是一个种族大阵,组合了各自的道纹,使其威力臻至了紫色道纹的恐怖。 之前的六件拍卖品都不大符合韩烟的pinèi,所以秦唐没有出手,因为那样不大可能骗得了段成。 即便是带队指挥官吉尔洛夫斯基也背部受伤,但他强忍着剧痛,继续吹响军号,仍旧引导轻骑兵跳过受伤的同伴与倒毙的战马,奋力冲向壕沟。 在这等情况下,再制定出这等不公平的规则,显得有些说不过去了。 奇怪的挠了挠头,然后顺着上面极其简陋的一个比直的箭头朝着前方走着。 秦唐回头看了一眼,接着一脸提防和打量的看着柳诚铭,显得很是警惕。 秦唐完全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反而是以一句意想不到的话将他的攻势轻描淡写的化解,还把他击得溃不成军。 “幸亏老子聪明,如果老子要是跟夏鹏天他们继续凑在一起,今天恐怕铁定要成为被清洗的对象了!”宗祠的墙边,秦修为一脸的庆幸,隐隐感觉自己临阵脱逃的举动,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跟这万洛豪走过两个街口之后,就来到白云会的驻地,门前立着两个石狮,两排在刀柄处缠着红绸的弟子分立两边,让陈尹在初见的时候,就有种庸俗不堪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轻抚左丘雪背部,没有打断她说话,就这样静静听着。 “语、语嫣,你醒了!”刘炎松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容。 如今摆在面前的问题自然就需要提升炼丹的修为和实力了。眼下就有一个三品圣丹师,他又怎么会错过呢 据传闻,那是肖恩的化身,很多星球上都有,这颗树木非常的安静,吸收着大自然的精华,千百年过去了,依然枝繁叶茂。 想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只是楚非凡才不会给他任何的解释。即然想要暗杀自己,那根本无需任何的怜悯,有的只是一条,死就是了。 第628章 嵇寒谏也有睡忘的时候? 次日,林见疏醒来时,罕见地看见嵇寒谏还在身边。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冷硬的线条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她有些惊讶,“你没去上班” 隐言和燕霞在内室,他们什么也看不到,所以更加难安。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又是一阵沉默。 不管怎么说,朱远安全了,朱厚炜也顾不得说话,赶紧让他取暖,换身衣服去了。今天的全鱼宴没问题了。 霍怜花亲自将她接近霍府,省了她不少麻烦,不光是免去她以魔修身份拜谒中洲世家的不谐场面,还有她这个“红颜祸水”面对霍樊家人时的尴尬和突兀。 过诚志的声音比较雄浑,虽然声音很大,但是也不可能让这几万人都听到。估计就是专业的刘瑾刘公公来了也不能做到。刘公公由于身体欠佳,晕船晕的厉害,从德州就和朱厚照分开了,估计现在正往登州赶去呢。 我们这边儿的地特别的多,能看见马拉着一车一车的苞米往回去运,一年到头这个月份本来是最好的时节,秋收么,要么这俩叔叔家赶上这些事儿也挺上火的。 几千年形成的观点,怎么可能被神奈天短短几句话就扭转过来,他又不是漩涡鸣人。 男子依旧是淡淡的神情,然而,不过一瞬,如沐春风变作了杀伐有声,令人生畏。 神奈天习惯性的眯了眯眼睛,这个不含太多意思的动作却让纹身师心里一麻,生怕神奈天是那种喜怒无常的人。 “亲王殿下,还要继续跟吗为何不让灵兽把她们给吞了”侍卫安德鲁不解的问。 刚喊了一声,男人的吻便铺天盖地的落下,分明温柔缱绻的吻在白一一心里掀起的却是惊涛巨浪,让她还没清明的大脑直接当了机。 芦苇半雨彼此缠困的局势越来越明显,渐渐,随着时间推移,芦苇不敌半雨的形势也越来越明显。 局势进入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时候,两边似乎就是开始僵持着,各自在进行者发育。 而当时ig的运营被对方打乱之后,后续直接就乱套了,虽然最后简单通过自己超强的发育能力直接把比赛给拖住,然后成功的拿下了,但是这其中也是给了他们不少的警醒。 “穆大少爷的治疗应该结束了,我得送我姐回去了。”沈心说道。 更为折磨的是那种自己被抽丝剥茧,像是要一点一点被分而食之的感受。 易篁这人在她身上没少花,这里的药植虽然算不得多,但好在日久天长细水长流,这算是她给他的回报。 “还是李将军你回去吧,我回去的话没准会被当成是奸细给抓起来。”苏晨笑着说道。 而他的大招不止有着高高额的伤害,还有着减速效果,所以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团控技能。 秋逸轩看着两人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甜筒,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可能在长命侯的眼中,项羽并没有和其他的对手有任何的区别吧。”苏晨在旁边补充道。 岳七答应宋抗春明天就去大唐后,目送她上了出租车,这才挥手叫了一辆车,准备回家。 据说有一次为了留住一个大客户,硬是缠着对方两个多月,连对方出差都跟着去,最后顺利的将业务给拿下。 第629章 第一次的时候什么感觉? 林见疏呼吸一窒,心脏狂跳,迎上他探究的视线,脱口而出。 “你很介意吗” 嵇寒谏看着她微颤的睫毛,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却也冷了几分。 “我总觉得,你们之间,不像恋爱过那么简单。” 林见疏紧抿着唇。 这个男人的敏锐,总是精准得让她心惊。 更重要的是,这个秘技特喵还能升级!我擦了,再升级一次不得更邪恶更变态 当然,普通老百姓,离蒲家,离事件本身相距甚远的人只能看个热闹。 巴图打量了典韦一眼,又看到赵逸如此有信心,不屑的哼了一声“你这是找死!”挥手招来一名兵士,“将楼满将军叫来。”含笑打量着眼前的赵逸。 上午课间休息的时候,尚云和张川闲聊起了这件事,张川有点蒙。 “你现在就是在恩将仇报,你以为没有他们帮忙光靠我自己能行卧槽,敖川,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干出这种事!”张川怒道。 双方竟然就这么吵了起来,张川自然不会客气,趁着他们注意力都没放在自己身上,果断的再次放出了组合技。 冲突之后言语之间透露出的人性缺点,让丁嘉致深觉自己对容乔,对容姓这一家子了解的实在太少。 宫人们把锦匣打开,但见第一个满满的莹润珍珠;第二个是各种黄金首饰,第三个里面则是一套极其精美的新衣服。 “王爷接王妃回府……起轿……”有太后特意从宫里派出的司仪内监喊了一声。 人家世子夫人好像数银子数的很开心,嘲笑人家丢脸,被世子冷落的,还是先看看自己有没有世子夫人这样进项特别多的铺子吧。 “如果你只有这点手段,那么,你也可以去死了。”林白目光漠然,长剑向虚空轻轻一划。 仇恨与杀意布满心头,萧铃儿只盼同门弟子前来支援,出了这口恶气,可惜这片花海幻区内一直没有出现她期盼的身影。 不过天道虽说进行了干扰,也没有对他们做什么,说明对方力量不足够,他还是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本来挺正式的一场投资合作,在沈浩三言两语下直接变了味道,最后在又是一番奇怪的讨论下,宋秋河和沈浩简单的签了一份协议,一直到离开了飘香楼,宋秋河都还有些懵。 几人一边对抗着干尸,一边急声开口,沈浩闻言扫视了一圈,确实没有见到两名黑人男子的身影。 沈毅星双手紧握黑着脸说道:“二位是来让我出尽洋相的。”在洋相的三个字重重咬道。 随即云天纪脸色难看的取出一面玉璧,玉璧毫无任何反应,云天纪却并不意外,这玉璧在整个秘境中,也只有在冰原之内无效,没想到他们运气这么差,直接传送到这种地方来了。 膳堂内,一餐桌上有一风采逼人的俊朗弟子受到餐桌上众弟子围坐,一眼看上去就显得是整个团体的中心。 第五幅图,画着一个独眼人,手里握着权杖,在一个暗室里,打开了那个装着火焰的盒子。 “离婚,离婚。你除了用离婚来威胁我,还能有点别的花样吗”顾若宇猛的把她按在玻璃窗上,怒火冲天的嚷着。 以前毕安陌觉得终其一生他大概都没办法喊林碧霄一声‘大嫂’了,可真的喊出口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事情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难。 嗖,身形再次沉入影子里,嗖,大剑从他头顶划过,金宗宇尚在影子里就开始惨叫了,他的头已变成了地中海,还被削走了半块头皮,更爆出了一蓬血花。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早点休息,做个好梦!”他冲她挥挥手,转身往楼下走。 温炎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这都拿了证了,她才说这样的话,不是成心添堵吗 夏安玲用自己的方式找到了顾少尉的联系方式,犹豫很久之后终于决定去见一见他。 他看着她慢慢泛着红晕的双颊,卷翘的睫毛像扇子一般扫着他的心,他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她,像要把她看透一般。 梁远朝咬牙切齿的看着冯妙,冯妙是典型的官二代,性子嚣张,所以他有忌惮,可是并不代表他怕她。 言落,他起压住她的腰,双手拨开她的双手,向她的浴袍里面伸去。 看着自己的母亲点了点头,她也松了一口气,她担心母亲会问以前怎么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也许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所有事了。 “你听见没有”花上雪看着玉弥瑆这傻乎乎的样子就来气,嘟着嘴伸手扯着他的脸颊,一副泄愤的架势。 一年来,击退海贼皆是西蒙一人完成,导致他在罗格镇的名声渐渐高了起来,不管是海军还是居民,一见到西蒙,脸上都会条件反射般的显现出恐惧的神色。 想到这里,赵炎不再多想,急忙沉下心神,感受着火因原的气息。 第630章 整个晚上都很不对劲 林见疏又无奈又好笑。 【不爽,很疼。】 【有多疼比鞭子抽在身上还疼吗】 看到这个问题,林见疏心头一紧,又心疼起来。 【应该没有。】 苏晚意发了个【ok】的手势过来,又说。 【我睡了,晚安。】 林见疏对着聊天框发了三个问号过去,苏晚意却没再回复。 “是!”几人点点头,身体腾空,光辉内蕴,融入黑夜之中,四散而去,追寻蒙面人的踪影。 山崖之内并非寻常山洞,而是一个古怪的空间,这空间之内紫色凝结成蟒状,在空间四处飞舞,金色凝结成龟状,贴在空间各处,莫名的波动如风般吹拂,一个身着玄色斗篷的人形柱了拐杖静立在一个金色的龟状之上。 我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脸,想叫他起来带他去医院,可是无论我怎么拍他,他都没有醒过来,而是在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些什么。 而另外一边,地火和朱雀真火的力量明显要强大的多,比起那龙炎也逊‘色’不了多少。 听到我们混的风生水起,这货更是妒忌。不敢去找我的麻烦,就想要抢夺洛飞烟的宝物。 修行一途,最初分为三个境界,炼体境,灵境,以及之上的至尊境。与之对应的法宝等阶便是:凡兵,灵器,道器。 “这是怎么了那位韩教练怎么走了”看着仅剩的两位教练,老爸郭胜和宋平走过来之后也是有些疑惑的问到。 舒念晨摇头,并不想多做解释,自问问心无愧,她只认为拍好自己的电影便可,其他的事情不是她能控制的,她都不去多想。 一路全力赶路,时而绕过一些恐怖的凶兽,林宇马不停蹄,在天际升起一抹鱼肚白之时,赶到了青城之外。 萧华哭笑不得了,他挥袖间,“轰轰轰”左近竖起冥龙化作粉末。 我笑了笑,也是昂,天才班可以想怎么考就怎么考,例如考驾照,普通人必须驾校预约,之后够了一定的人数才能一起考。我们天才班就是属于超级有关系的,想什么时候考就什么时候考……一天全部考完都行。 吞云山停留在洞口处,不进也不退,将整个破洞完全遮住,用来阻挡四魔王的下一轮进攻。 此时一一努力的拿起右手,猛的抓住自己的左肩,手指刺进肉里,越刺越深,不一会儿整只左臂已经让鲜血覆盖了。 过了大概十秒钟,兵将们都反应过来了,集体攻击轩云,但凤凰却挥动翅膀将大部分兵将拍飞。 邓怀肃有些不自在,身为东主却让方林宾抢了头筹,再要举杯相敬便落了下风。 融合后的七杀变成了一把剑,剑里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那股力量强的可怕,天级也无可比拟,力量导致整个大地都抖动。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来,将废墟碎片挪开,终于看到了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张兴。 再加上秦明绝对不可以去外地宣传,因为公司不允许他私自离开,如果公司允许的话,他宁愿自己出机票钱都会离开宣传。 趁着众人收拾营地,周鹜天和包蕊则是在马车中为救来的少年疗伤。 紧随其后的是辆黑色赛车,驾驶赛车不停的左右移动,来寻找前进的路线。 “昨夜你睡得可好”妖王松开了我的手指头,一伸手将我揽入怀中。 第631章 明天我们去把证领了? 程逸的目光落在户口本上,神色坦然。 “我爸妈都是缉毒警,我两岁那年,他们就牺牲了。” “后来是队里收留了我,一直把我养大。十五岁那年认识了你表哥,之后就一直跟着他了。” 苏晚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她从来不知道,程逸身世竟然这么凄惨。 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靳姜在收到守卫的消息后,连忙穿衣服起床。 他连忙躲避,朝沐风的腿开了一枪,希望能阻挡他的脚步,结果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还激怒了他。 这个老男人是谁难道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物,所以让楚夕甘心陪着他 向古元和烛坤他们基本上没有限制了,就连上古战帝法身都能随便修炼,不过这并不适合他们。 换句话来说,若是和这个状态的宁如斯待久了,跟接触收容物没什么区别,会让人无缘无故发疯发狂,乃至自杀。 希望幸存者鼓起勇气,自行赶往集合地点,车队会在化工大校门口等到下午三点。 三人来到商场门前,发现卷帘门半拉着,后面的玻璃门被人用铁链从里面拴了起来。 耳机里传来首领的指示,每位飞行员都屏住呼吸,紧盯着苏灵所在的位置,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随即,他望了望身周这漫山遍野的山茶花,见其一株株长得茂盛,心中十分感慨,暗道也不知这下面到底埋着多少无辜‘花肥’。 辽国以数万之兵,攻一个仅有数千宋军把守的关隘,可谓是势在必得。 紫烟连珠炮似的对着刘长华说了一通的话,刘长华不善言辞,此时竟被紫烟气的冒火,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距离清理华夏九城之中的叛逆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萧远山也已经达到了七阶的巅峰,距离达到八阶也不过是临门一脚。 “忆儿姐,救命呀,紫烟又晕倒了,这回她额头上的紫黑色凤凰图腾出现了!”简明扼要,将事情说了出来,上官冷逸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巫炎艰难的看看看自己的肚子,总算是明白了皮球的概念,这才慢慢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说着就向钟山道个罪挂了电话,发动起家里那个进货用的二手金杯面包车就去了。 云峥和云嶂激动的脸上都红了,云嶂搓了搓手,他的手心里都全是汗了呢。“那啥,我们也不知道说啥好。云震,你就放心吧,从今往后,老韩家的人,绝对不会给你们丢脸的。”他最后,也只鼓出来了这么句话来。 在这换床的过程中,楚络希微微有些清醒,不过在重新挨到软绵绵的床畔时,又瞬间睡了过去,还真是好眠。 因为下雪,林夫人早就传话过来,要黛玉不要去请安了,省得天黑路滑,再出了差错,这会儿,黛玉收拾妥当,就扶着碧莲的手先去花厅。 作为一个外来务工人员,再加上才大学刚毕业不久,蒋爱想得更多的是,如何多存点钱,她不想其他的年轻人一般喜欢‘花’钱,她有着自己的想法,所以在吃的方面她真的是‘精’打细算了。 说着话,袁野海人又叫来一名同事,并示意这名h国籍男子举起手来,h国男子脸色铁青,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但也只能照做。 虽然安妈妈说了不多事了,但是语气里还是多少有点惋惜的意味。她见过她同学的那个儿子,一表人才品格又好,还有事业。 第632章 做了和他一模一样的梦 苏晚意终于挣脱开他的桎梏,干脆利落地坐起身,直接脱掉了自己的病号服。 她后背不少地方还缠着纱布,从身前看去,确实不那么美观。 墨门在诸多门派中只算中等,因为占据着云梦大泽的优势,收益在一众门派还算不错,但与二门四派相比估计还相差甚远。 这名蘑菇守卫者身上有些结疤的伤口,皮毛上挂着紫褐色血污,看起来有些狼狈。 这话一出,所有内心蠢蠢欲动的男人们心中一凛,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自己家的婆娘。 却见远处有个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提着个大包裹走了过来,他四处看了看,找个没人摆摊的空地坐了下来,然后将手中的包裹展开弄了个不大的地摊出来。 谢婵原本已经有些松动的态度再次变得冰冷了起来,她转头,很习惯地避开了那个男生的嘲讽。 江晨处于了最上方,哪怕有着更多的力量压制,他的体质也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的,随后是沙加。 此时的杨士奇,听到这些话,还自以为是笑话,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悲惨遭遇。 不久后,一行人离开了餐厅,齐琳琳在附近订了个ktv的豪华包间。 黄云辉则是一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杨间和王蕾蕾在他面前低头的场景。 说笑了几句,杨尧带着姜成到了一个包间,里面都是偏中式的装潢,餐桌和座椅都是实木制的,看起来确实很有古风格调。 当淡绿清透的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前已是一片晴朗的蓝天,干净的没有半点儿云朵。在她头顶上,有绚丽无比的偌大花朵在缓缓摇晃。空气中是真真切切的熟悉的甜丝丝的香。 共尉的脸色沉了下来。孔鲋这句话说得太离谱了,拿谁作例子不好,偏要拿武臣作例子武臣刚刚被手下砍了脑袋的,难道他要让自己也被手下砍了脑袋 只是,现在不是细想这个的时候。梅兰妮胡乱地点点头,扫了一眼凯瑟琳并没有受伤,目光直直地盯住不远处。 胡桂皮,是填塞在那些破烂布条中,起到一种驱臭的作用。除了它们自身的价值外,也没有多少值得吸引人的地方。 生之力,更准确地说,应该是造物之力,无论是有生命的花草树木,鱼虫鸟兽,还是没有生命的山石金水,可以说,只要是世间存在的一切实物,几乎都与生之力有关。 不到一个星期地时间,几乎从南到北的把中国跑了个遍,要说不累那是假的。 九幽一族的自我封印,竟然只是为了避开上古蛮族这个可笑而又荒诞的事实。看着九幽帝皇的神色,夏临骤然感觉到一丝同情。 是为瑶华的事吧说是为母亲上香祈福,却和常宁伯世子在外私会,容华嘴角勾起一丝轻诮的笑意。 她以为他还在城里呢,大晚上的,他在这里坐着干什么难不成也象她平时喜欢的那样,晚饭后到处散步,然后坐在这块大石前看星星看风景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家的人陆陆续续来沪市拜见家主,跟秦斐宁谈话。但是接待他们的都是宁素君带着三十六天罡的弟子,直到所有的人到齐之后,秦斐宁才出面在土苑中接待这些人。 第633章 我也有家人了 程逸吓了一跳,忙举起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地发誓。 “我绝不可能不爱你!” “而且……我们要是结婚,那就是军婚。只要你不犯原则性错误,就算我想离,部队也不会批的。所以,只要你嫁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离!” 李傕等攻入长安后,想结交袁术,于是授左将军,假节,进封阳翟侯,并派遣太傅马日磾到各地给受封的将军侯爵举行拜授仪式。袁术抢了马日磾所携的军中符节,然后把他关押起来,不再放他回去。 男子紧闭嘴巴,就是不开口说话。林雪这会真的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也不在管这男子,反正脚筋已经断了,根本就不可能走动,再说中玉蜂针的毒,想来他连动手指的力气都不会再有,四人开始在附近寻找暗门。 泡泡与吴迪目的达到,干脆利落地转身,一个留在中路继续收兵一个返回野区继续刷野。 一连几天,青州兵最先解决了实战的人,另外一边的战局也开始有了变化。青州兵都是李青地界军事学院出来的,李青地界的军士学员成立十年,这十年里出现了无数的精英,只是青州本来人才就多,也让他们埋没了。 黄雨瑶问道,虽然她不关注平子墨,但是一个二线歌手,她还是有听说过一些消息的。 男评委一说道,如果真的是两人一起比赛的话,那估计自己真的不知道如何评价好了。 你嫌弃我,我也嫌弃你,自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再加上也没什么来往,双方越来越疏远,说是亲戚,其实比陌生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说话的同时,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等到踏前斩冷却,又是一个位移从草丛里面回到了线上。 突然觉得,亏欠了两位老人很多。可是,自己打仇,不能不报,到时候,难免有牵连。 当然,这是后话不提,此时司筠看到这狗那张愤怒中带着藐视的脸,莫名的有些想笑。 当日问傲天在衡阳洛家就曾以惊虹剑为代价施展此阵,将功力高出他数筹的白震天生生禁锢在内,半晌挣脱不得,由此可见水月无间阵于困敌一道之精妙。 还有几个脸生的老人面孔,说话也不是苏北的口音,但是一言一行都有着浓浓的上位者的尊贵气息。 “嘿嘿,林毅,你侥幸胜过我一次,但也只会有那么一次。以后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你这样的乡巴佬只适合呆在乡下啃坷垃,滚出蓝石城是你最好的选择。”林羽跟着幸灾乐祸。 陆怒只一次交手便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林越,随即全力挥动手中大刀,想借助刀势加强威力。林越见招拆招,虽然二人高度有差别,但却打斗十分激烈,丝毫没有勉强的意思。 然而,霍宝敏锐的发现,二者融合的涟漪很不自然,并非是你情我愿,而是一方在强行吞噬另一方。 花郎道是古代武术,跆拳道的前身,新罗国最崇尚的技艺。这所谓的花郎道是一个叫花郎的士兵,凭借这种武术一战成名,被新罗国王召进王宫表演,赐名“花郎道”,之后在军队中推广。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提升到了九星武师,谁敢预料唐明一年之后会强大到什么程度,为了永绝后患,墨流夜等人一定不会遵守约定,因为聪明人都知道养虎为患是何等的愚蠢。 第634章 给我扇,把脸打肿为止 苏蔓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在地上,被程逸那股骇人的气势吓得心头一颤。 她稳住身形,当即指着苏晚意,尖声质问。 夜晚的北风呼啸,吹散了天空的浓云,露出澄澈的天,蔚蓝的颜色,让欧阳的心情一时大好,连簌簌而下,飘落在窗棱上的雪花,在他眼里也显得格外可爱。 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不想核爆炸伤害到m国的那些孩子们,而选择让她的“亲爱的”去坠海了。还搭上的自己的性命。 幸好有清王这提示,若不然,这东西用在雪儿身上,岂不是害了雪儿 很好。若溪尚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冷冷的笑意。狮子和白兔,她没有把握拴住凶猛诡诈的狮子,但是抓牢一只兔子的本事她还是有的。 琉璃不由一怔,却听她压低了嗓音道,“请转告大娘,她的吩咐,裴某定当从命”竟把裴行俭的声音学了个三四成。 洛舜辰气绝,算了,不能和她置气的,否则气死的人只有他自己。 “公主。”握在掌心里的手软了下去,钟无颜白皙的脸孔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胸口忽然像被人狠狠的雷了一拳,生生的拦住了所有的呼吸,他痛苦的捏紧卫紫嫣的手,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为了她如此难受。 荣国府的众人谢了恩,送走了传旨的公公,上上下下的惊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季嫣红只觉得自己全身如置冰窟,无法想像,若是真是如此,那她还有何面目立足此地 “这是什么酒”琉璃轻轻抿了一口,抬头望向裴行俭,这酒的味道像是米酒,却又多了一种甘甜。 说完戴宗就对着薛明竖了个食指,还好不是中指,不然薛明保证让戴宗知道后悔俩字怎么写。 他知道,这些人参加选拔战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不过陆风懒得多问,也懒得去管。 而古星魂等前五名,则是留了下来,因为等待他们的是四大名‘门’世家的天神潭。 众人纷纷恭维着,顾大嫂也是与有荣焉的微微扬起了头,看着薛明的目光也是分外的亲切了起来。 “失去联系的时间应该不长,游处长派人过去调查没有”鲍崖沉思着问道。 哈哈,各位,欢迎大老远来参加这次的白族大会,现在就请大家随我一起进入皇甫大殿吧!说完皇甫天月就率先走进族地朝着皇甫大殿而去。 这几乎是用来专门克制妖族的法宝,一句不可反抗,点燃了所有修士的心。若是买到这件御兽环,岂不是说直接就增加了一位洞虚期的大妖替自己卖命这可比任何灵器的价值要高。 “结束了!放下你们的武器吧!”击杀那些国老后,龙天骐飞上高空,运用皇气对着十大皇朝的士兵大喝一声。 一时之间,不管是峰主还是长老在底下都争个不停,这么争法何方才能争完额呢 “管事”莫凡皱起眉头,这些他根本就完全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长期哭泣的鲛人,脸上不再水嫩,还开始出现了皱纹,黑发中也出现了白丝。 黑暗笼罩大地,巨大的黑暗漩涡带着狂暴的吞噬能量,朝着兽人巨人过去。 第635章 我希望你能祝福我和程逸 与此同时,苏晚意那条朋友圈并未屏蔽任何人。 傅斯年正刷着手机,指尖随意划过,却在下一秒猛地顿住。 当那条朋友圈映入眼帘时,他瞳孔骤然一缩,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震惊和不敢置信。 没人比他更清楚,嵇寒谏那帮兄弟,个个都不是普通人。 齐敬之也在打量齐虎禅的大红袈裟,其样式与真觉禅师身上所穿的极为相似,唯独少了那些宝光灿烂的金丝。 夜晚,我见到了青鸟的父亲。那是个举止大方,有着豁达气质的中年男人。虽然住在别墅里,但是看上去只有他自己居住。平时好像也有保姆,不过今晚不在。青鸟把我作为恋人介绍给他,而他则笑着把我迎进了家里。 吴远琢磨着,等厂里订单回落下来,立马腾出人力、物力,把产品门类补齐。 但道教派系分支众多,所以各支派对于道士的等级分类也各不相同。 面前的人已经有些老的迹象,头上也有了不少白发,脸上也多了些皱纹。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陈明忽然想起。 每次他打电话叫腾达的装修师傅过来总部这边时,都恨不得直接蹲在门口墙根下。 吴远转身跟着送出去,正碰上停车回来的马明朝,恭恭敬敬地跟颜如卿打了声招呼。 因为前来咨询的人太多,灵秀成衣铺重张开业这天不得不将关门的时间往后推迟了半个时辰。 而此刻,他是庆幸的,庆幸她阴差阳错的来了这里,庆幸自己一直在家。 而尉迟则立即规避后撤,更多的血液喷发出来,在他的躯干和肢体上形成铠甲。弹指间,他就变成了一个将近三米高的血色铠甲人。 长老的话音落下,场地之中喧哗声,又是再次的响起,其实,他们已经很迫不及待了,都十分想要看看,梦龙和“白尘”打起来,究竟会有多么的精彩。 徐镛抱臂扬了扬眉,手上捏一颗被他捻得已经光滑圆滑的石子,抬头望了望天色。 而且刘香兰能够以这种态度说话,这代表着刘香兰已经完全将他当成了自己人,林子凡又怎么可能会不开心 不过,若是真的等到的那个时候,叶枫却根本无法保证,这丫头究竟会不会害自己,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 而就在他将话说完之后,叶枫的手掌也是正好,在距离他脑袋几厘米的时候突然停下。 而灵武境,更是超越灵师境,是一种全新的力量,想要在灵师境将其超越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既然这状子还是经徐少泽提上去的,徐滢再往深里想想,也就不难明白个中因由了。 此时帝使已经只剩半条命了,抬回来时早没了意识,要不是有这几名妖修把他捡回来,在外面这么一晒,肯定得死翘翘。 陆雪儿这时候才发觉自己是异常的难受,这样的难受几乎让她窒息了,而下身的疼痛也加剧了她的痛苦。 “什么珊珊,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我都不知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可能和聂凌卓结婚,“结婚”对他们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如果真要结婚,早就结了,何必等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着落。 “雪姨,我会再回来的……”就算华元不会把令狐离怎么样,冥夜也不能让她离开自己身边,话音一落便急忙追了出去。 第636章 消防员怎么就成了军人? 苏父却没再理会她,他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依旧认为,要想拯救公司,唯一的办法,还是让苏晚意去跟顶级豪门联姻。 奥德修斯一看,轻轻的笑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两仙芝嗅之大喜,在南无乡惊异的目光中,各自拉长根须,纷纷附着其上。接着两仙芝身上红光四射,尽扫萎靡之态。它两个得了息土,却一直不知使用之法,因爱其气,便放在本体之旁。 在魔阳天劫以后的那个寒冷的冬季,魔都欲望之扉里饥民相食,苦不堪言,但万恶的大领主富马波第却仍然对魔都里的民众百般盘剥,继续过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腐朽生活。 下一瞬,那黑色魔气顺势飞舞,径直冲向了幻姬等人,就好像是一条黑色魔鞭,狠狠的抽在了幻姬等人的身上。 “抱歉,连累公公受惊了。不过,面对圣上,我总不能说假话吧。”杨浩微微拱手一礼,算是赔罪。 世界上总有一些人类,天生就比较适合潜行游戏,明明是第一次进入游戏,身体的适应性比一个封测玩家更好,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碰上了。 桐乃带着哭腔的吼了一声,用力的将伊乐在她脸上擦着眼泪的手拍开。她想将眼泪憋回去,但却怎么也无法做到,一想到哥哥要被抢走,她就有种崩溃的感觉。 “放心吧,大不了使出螭吻剑,这条鱼不要了。”言毕心思一动,螭吻出鞘,悬在头顶。 “等下一有机会,立马冲出去,把国王救回来。”暮夜轻声的说道。 队长摆了摆手,带着黑袍人直接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顺着风传到了苏九的耳朵里。 又不直接开口强压,反倒这样故意引导慎独,恨不能让慎独主动求着来帮忙。 林桑白深深地皱起了眉,虽然这一次前来做拯救任务的有李半夏这个大杀器他并不担心,可对手的情报仍然重要。 “嘿嘿,就知道躲不过陛下法眼。这些东西收来对卑下来说还真的是有用。 白绫“也不能多撞,撞两下还不醒,我就跑咯。”不然多撞击下,又把陆林生撞傻了怎么办,他这一下聪明一下傻的。 “爹,娘,贤儿不孝,不能在二老身边伺候了,爹,娘,你们多保重,我一定会回来孝敬你们的。”思贤拜别父母。 其实刚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他所表现出的愤怒只是表相,里面当然有对手下又一次让他失望的愤怒,其实也有着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把这个奸细带下去,五马分尸,尸块分开埋在部族外几条人来人往的路面下。”她要让他凄惨痛苦地死去,死后尸骨被千万人踩踏。 这家伙见天的大耗子漫天地的跑,还往往是一串串的从脚底下,或者头顶上跑过去,实在是太膈应人了。 然后刁三儿迈出步伐,全身的血煞铁血之气爆发!让老兵们不敢直视,而他凝视老兵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尖刀一样刺目,让人心颤。 可如今呢他们碰到了难缠的对手!而且很强,强的这股日军都产生了怀疑。 这天发生的事,第二天就传到孙泉耳中,他的评价很简短,只有四个字“乌合之众”确实,在包厢里也有人说过,他们所有人所占的份额加起来,只比孙泉多一点,占据大多数市场份额的孙泉,有足够藐视他们的资本。 只见,那哭得七窍流血,胎光衰竭的阿娃本来已经没有了生命征兆,危急时刻,背生双翼,身披宝衣及时赶到的罗荃正好扑腾着肉翅膀顶着风雪飞进她藏身的石洞。 保镖已经被几把砍刀夹到脖子上,一动不敢动,另一名青年把刀顶在安涛眼前问道。 安然突然抬起手,毫不留情的扇在陈清如的脸上,比当初扇到柳青青脸上的时候,重了不知几分,宛若湖水的眼睛里,好似进入秋天,湖面上布满一层落叶,不浑浊,也不透彻。 他的离开,好似把宴会厅内所有的空气抽干,让人们无法喘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带走的不是刘飞阳,而是孔齐也就是说,板子又要打到孔瑞身上,而不是耿爷 石子也告诉牛大憨明天早上去叫醒自己然后一起去兽宠院,牛大憨赶紧点头表示同意然后都各自回自己屋修炼去了。 范明只来得及抵挡,但是如何能挡得住,只在那么一瞬间就被恐怖的力量给生生压飞了出去。 或许,只有当生命停止的时候,时间就相应的失去了它的威胁吧那个时候,才或许是真正的大自在也说不定呢 唯独一层门板之隔,躺在床上的安然,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虚幻世界,想着,应该能回家了吧 扬起的石尘落定后,墙内果然显出一条类似于方才那条暗道的通路来。 这个进入新的历史发展了百年的新人类,在形体上略微与地球人、月球人都发生了些许变化。人长的高了。眼睛大了,表皮组织越来越jing细!同样,智慧的进化程度也在加速。 “有什么好吵的,继续看下去就是了!”掌教手掌轻点着扶手,淡淡的说道。 这就让王天疑惑了,如此梦幻般的香气,为什么要压制呢难道这里面有隐情 银行的注册资本为30亿元人民币,总行行址设在京城,其中,周明的天地集团出了6亿资金,占有民生银行总股份的20%,天地集团总裁张广才为民生银行的董事会成员之一。 没有人看到的王天动作,金色毛发的中年强者已经被王天捏着喉咙举了起来。 “我们是z国海关,前面的船只请立即停下接受检查!我们是z国海关,前面的船只请立即停下接受检查!”船长对着扬声器话筒说道。 第637章 老夫人的病情更严重了 这几天消防队里似乎格外忙碌。 嵇寒谏一天比一天回来的晚。 已经快十点了,门口还没有一点动静。 林见疏靠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专业书,眼皮却开始打架。 她强撑着精神,想等他回来,跟他说一声晚安。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与此同时在保险、弹簧、击针雷管传导等结构进行优化,令整个引信的性能优于苏联80mm火箭弹配备的机械式瞬发碰炸引信,如此再配合双基推进剂、高性能聚能炸药、以及冶炼精纯的紫铜药罩。 翻译回头做了个手势,早就等候在码头附近的流浪武士顿时向码头蜂拥而去。 我和她打了招呼,拿起自己先前放在沙发上的挎包就先离开酒吧了。 只见雷切尔手中突然翻出了一柄巨大的镰刀,一刀斩下正好掐住了大卫的权杖,雷切尔猛地用力,拖着大卫两人一起进入了云层之上消失不见。 没错,他性感的薄唇抿着,唇角真的上扬了,而且那弧度竟然越来越大。 岳鸣知道,魏仁武不愿意做的事情,就算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去做的,所以余先生这一次只能空手而归。 因为我有自己的傲气,但是因为他是薄音的家人,所以我就想相处的好一些。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倒流到二十年前,他一定会做出很多的不一样的决定和选择。 是以平时人情通达的柏毅,竟然没能听明白那天军备首长在山顶所说的意思,反而一头钻进军备首长如何从陈晓哪里得到野战压缩干粮而不可自拔。 十二主神眼睛都是一亮,抬眼往那高达百丈的屏幕看去,只见在无穷无尽的神雷轰击之下,原本不停地朝着上空冲击的三界魔尊,已经出现力竭的现象。 好奇之下,薛无算溜到了大殿的屋顶。掀开一片瓦,一看,这才明白所谓的贵客居然会是有大轮明王之称的吐蕃国师鸠摩智来了。 楚天只觉得这是个好的机会,只要没在这里一切都好办,楚天直接正大光明的走了进去,然后其余人惊讶的神色中吵他们过去。 曹操想着当年的往事和这二十年的风风雨雨,脸上一片茫然,也分不清自己现在对于李牧到底是什么感觉,惺惺相惜感激亦或者是怨恨 这三百个名额需要确认资格,由魔门的门主以及五个山门的门主一起甄别。 随着颜易地呼喊,水神之眼闪烁,鬼知盗?经历呢什么从颜易身边初现,早究蓄势待发地‘神恩只宽恕’已经吟唱完毕。神恩只宽恕。使天惩局师专属技能,效果强倒使目标直接满血,堪比圣疗术。 无比烦燥的吴浩朝着那银狼皇吼了一声,滔天的威势席卷了开来,下面的八头狼顿时给这股威压给压趴在了地上,而那头银狼皇也夹着尾巴跑了,随后吴浩也转身离开了。 其他的攻击上来说的话,都是有很明显的动作的,这个时候余乐就能看的出来,这个家伙的攻击方式是什么了。 不可否认,李若丹的这番话在他这里,还真的是很具备一些说服力的。 就连王富贵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徐冰冰,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 “施梁,你说以后跟着咱二叔,能有肉吃不”刚爬上对面河岸,杨浩起了兴致。 虽然她现在回到了十五岁,但她前世好歹也一把岁数,历经沧桑了。 他们见过张北行那神乎其神的手段,知晓得到张北行的指点,对武道一途的提升有多大。 “太昊神雷阵法!”咻咻咻!但见阵法祭出来之后,顿时,那个苍鹰猛兽,此时就受到了惊吓。 他们的感情就像破碎的镜子,即便重新粘合在一起,中间也有一条碎裂的痕迹,是永远不可能愈合的了。 之前她就觉得这个姑娘脑子不清楚,你喜欢楼工就喜欢,默默的没人管你,真要是想成,就直接找媒人,结果这姑娘闹了个满城风雨,谁都知道她待见楼工,非楼工不嫁。 然而,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人海,张北行却是嘴角微扬,不以为意。 看着本杰明新长出的手臂,没有任何耽搁,拔刀,落下,猝不及防间,又帮他卸了下来。 古代的异象和时间涟漪,在这时候出现,让帝后二人感到不可思议。 刘琮唉叹一声昏倒在地。且蔡氏宗族众人面如土色,黄忠下令全部于次日推到市集斩首示众。随后,又对蔡氏党羽进行肃清,几乎把蔡氏夷平三族。只有投降的蔡中没有受到牵连,也算是苟且偷生,但从此也不被重用。 雪纹、青尊、鲁度听得有所不悦,都觉得这个二十几岁坐了族长位置的人在夸夸其谈。 “必当严于律己,不会有误。”庞统故意用平板严肃的声音回答道。 这话要换成是别人,会觉得对方轻浮,但是疯子不作此想。我笑了笑,大方的把右手伸向了他。 我难免觉得讪讪,之前想过多种可能,却没想最后是这样的情形,真令人有些哭笑不得。而关于之后那个匿藏在旁窥听的黑影一事,她并没否认,那么也就是她了。 林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扭过头去不看他。这个男人也真是给自己丢人,怎么三杯酒下肚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呢我当时是怎么了 声音沉重地从山上覆盖到了山下,到处回荡。关羽听得此声音,马上领骑兵翻身上山去救驾。但是庞统军火刃营悍勇,其部将和手下骑兵已经躺倒一片,此刻转身,后面的火刃骑兵已经持沾染鲜血的双剑追杀过去。 第638章 支撑她神志的最后一根弦 他这段时间,每日都会来这里,哪怕只是静静地待上一会儿,也渴望着奶奶能有哪怕一瞬间的清醒,能再叫他一声“小谏谏”。 可一次都没有。 病情加重后,她忘掉了所有人,唯独记得她心心念念的孙媳妇。 医生说,这是奶奶最后的执念,是支撑她神志的最后一根弦。 若是连这个都忘了,只怕就……无力回天了。 “你还有何条件”风清扬显然对于上古魂力的事情十分的在意,忙开口问道。 虽然她死了,但吴俊良还是给她挑了最贵的一个位置,让她死后能住的舒服点。 导演今天的确有几场戏需要拍摄,不过看到几位大佬在那里,他也不敢上前打扰。 从来就不是学霸的黑子哲也艰难的熬到了数学考试结束,然后就赶紧趴桌上闭目养神。三年级期末考试不及格的话,暑假要补课,真可怕。幸好离下一场考试还有不短的时间,他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台下的吴俊良跟着宾客鼓起了掌,还不忘将颜苏致辞的样子拍下来发给池炎让,没过多久,浪迹天涯的池炎让就后悔莫及。 同时,买了新房搬进去之后,格古斋也该装修装修,整两个大保险柜,然后不需要隔出睡觉的地方了,开辟一个像样的会客区。这样圈里的朋友来了也好,有什么大客户也好,也能更好地交流。 这时候,市场里的店铺都还没开。他们走了会儿,便看到了老周和濮杰。 这张上帝精雕细琢过的脸,不论从任何角度看过去都带着惊心动魄的帅,就算是尤溪已经看过千百遍,但仍然忍不住心跳加速。 赤蚕蛊虽然无解,只有养蛊的血才能缓解压制,可那两位都说过,若是他们,也是有办法可以抑制毒蛊的,所以,她想知道那位青竹先生是什么人,可能抑制皇帝脑中的毒蛊。 “你那是什么眼神”刘三胖被付宁看得直发毛,这眼神太邪恶了,让刘三胖忍不住往歪处想。 可这第九十一层的魂纹,完全不同,尽管也是在模仿人族的魂纹,但楚峰知道,这绝对不是出自人皇之手,因为内部还蕴含了天尊的力量。 多姆、霍布斯几人拿着枪,看着前面不动的黑色超炫车,就要面对这个怪东西了,气氛紧张了起来。 “毕竟没有和菜头这个有着皇室血脉的人的话,在其他皇室血脉断绝的情况下,橘子又被封为新任皇帝,那么只要娶到橘子,那些贵族将成为新的皇族。 石头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对话,他正打算去山下看看,想不到日不落国的人竟然找上门来了。 最重要的是,李隆基真是受不了臣子之间争执不休了。萧嵩和裴光庭都是沉默寡言之人,这总吵不起来了吧 陈识压着我,双手捧着我的脸细细的看着,眼神好严肃,像是要做一件很正经很正经的事儿。 绿叶见楚峰杀回去,直接一怔,她印象中,楚峰只是一个普通的宇宙神。 陈识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样子特普通那种,普通到有点儿土,不像平常那么爱臭美。不过即使穿着这样的衣服,也一点不影响他看起来帅的能迷死人。 “不过……我记得邪眼暴君就在日月帝国境内吧为什么不找它结盟呢”帝天突然问道。 如果林欢低调行事的话,这些上流人物也能把他当国民英雄看待,对他礼遇有加。 第639章 你终于来看我了? 这段时间,每天一条关于白虞和白绮云的黑料,砸得母女俩应接不暇,焦头烂额。 白绮云原本想直接将白虞送去坐牢,断尾求生,来平息网上的负面舆论。 可陆昭野却以保护白虞为由,强行将人关在了陆家别墅,哪里也去不了。 舆论一日比一日猛烈,白绮云便又想了个更毒的法子——制造一场意外。 她要让白虞因为不堪网暴而抑郁“自杀”,这样不仅能彻底了结此事,还能将所有脏水都泼向网友,以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见疏。 为此,她甚至已经找好了一具身形相似的尸体,准备来个金蝉脱壳,同时将白虞送往国外。 白绮云自以为这一切都天衣无缝。 可她瞒不过军方,自然,也没瞒过陆昭野的针孔摄像头。 …… 与此同时,陆家别墅里。 白虞正坐立不安地在卧室等母亲来接自己。 “咔哒”一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白虞脸上刚要绽开喜悦,却在看清来人时,瞬间凝固。 门口站着的,不是母亲。 而是陆昭野。 他斜靠在门框上,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白虞吓得往后缩了一步,旋即又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昭野,你……你终于来看我了?” 陆昭野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用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 白色的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那张冷漠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压抑的沉默让白虞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声音发颤地问:“我、我妈妈呢?是她让你来接我的吗?” 陆昭野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才淡漠开口。 “她为了把你送出去,想把我跟爸都迷晕。” “可惜,我可没我父亲那么蠢。” 白虞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那……那我妈妈她……” “死了。” 陆昭野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白虞的眼睛瞬间瞪大,“不,不可能!” 她尖叫着,疯了似的冲到他面前,又不敢靠太近。 “是你!是你杀了她?陆昭野你疯了!杀人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陆昭野却忽然上前一步,猛地一脚踹在她腹部! “砰!” 白虞整个人狠狠摔在地毯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陆昭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你也知道,杀人是犯法的?” “那为什么,在我再三警告过你之后,还敢对林见疏下手?” 腹部的剧痛让白虞的脸皱成一团,冷汗涔涔。 她哭着,狼狈地在地上挪动,往后退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昭野,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不要杀我……” 她泣不成声,“看在我们……看在我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好不好?” “相爱?” 这两个字像一个开关,瞬间点燃了陆昭野眼底所有的阴鸷和暴戾。 他忽然迈步上前,锃亮的皮鞋,狠狠踩在白虞的背上! “啊——!” 白虞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死死地压在地毯上,动弹不得。 无论她怎么挣扎,后背那股力道只会越来越重,仿佛要将她的骨头都踩碎。 第640章 你一直在监视我们 陆昭野缓缓弯下腰,冰冷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 “白虞,我真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但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 他说着,将指间燃烧的烟蒂,直接按在了白虞的头皮上! “滋啦”一声轻响。 一股烧焦的刺鼻味道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啊啊啊啊——!”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白虞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怕极了,哭喊着,“好痛!好痛啊昭野!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陆昭野却像是欣赏着什么绝美的艺术品,直到烟蒂彻底熄灭,才松开了脚。 他转身,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上,重新点了一根烟。 “我给你个机会。” 他吸了一口烟,对着地上那个蜷缩发抖的身影说。 “现在就跑,走后门。” “跑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别让我找到。” “不然,”他顿了顿,眼神阴狠,“我就弄死你。” 白虞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去想这其中有没有诈。 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去看一眼别墅的大门,疯了似的朝着后门的方向冲了出去。 整栋别墅静得可怕,似乎所有佣人都被清空了。 没有人拦她。 她跑得异常顺利,一头扎进了别墅外的绿化带公园里,浓重的夜色像巨兽的嘴,瞬间将她的身影吞没。 陆昭野依旧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烟。 猩红的火点明明灭灭,像他眼底翻涌的杀意。 别墅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一个小时后,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才由远及近赶来。 白绮云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佣兵,其中两人甚至抬着一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 一进客厅,瞧见沙发上吞云吐雾的男人,白绮云的脸色就骤然一变。 “陆昭野?你怎么会在这里?阿虞呢?” 陆昭野缓缓抬起眼皮,看向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阴鸷和恨意浓稠得让人心惊。 他真的想杀了她。 刚刚他故意恐吓白虞说她母亲死了,其实那也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期待。 他将烟灰弹进烟灰缸,语气照样轻描淡写。 “死了吧。” 白绮云心狠狠一沉,迅速厉声质问:“你对她做了什么?你把她怎么了?!” 同时,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时间,陆昭野本该和陆正诚一起用过晚饭,然后陷入昏迷才对。 可他却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 白绮云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了上来。 “你一直在监视我们?这里有监控?” 她的计划,只在这里告诉过白虞。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早就对她们母女的计划了如指掌。 白绮云瞬间想通了一切。 从一开始她准备送白虞去坐牢,让陆正诚平息怒火,明明陆正诚都已经点了头。 可偏偏是陆昭野,突然跳出来,以“哥哥保护妹妹”这种可笑的理由,非要把白虞关在家里。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跟林见疏联手了。 这个认知让白绮云浑身发冷,随即是滔天的愤怒。 “陆昭野,你一定要跟我鱼死网破才罢休吗?!” 第641章 你没跟嵇寒谏睡一起? 陆昭野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反而笑了。 “我的悲剧,不都是你们母女一手造成的吗?” 他反问,“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们?” “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过去的恩怨完全可以放下!” 她试图晓之以理,“只要我们联手,你父亲就能坐上总统大人的位置!到时候,我们拥有的权势是你无法想象的!” “总统?” 陆昭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让一个连枕边人都认不清的蠢货,去做一国总统?” 他满眼嘲讽,“他要是成了总统,那必定是这个国家的灾难!” 白绮云一脸不敢置信,“可他是你父亲!” “那又如何?” 陆昭野掐灭了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是我父亲,我就必须推举他?” 白绮云难以置信,她从没想过,陆昭野竟然能冷酷到如此六亲不认的地步。 这让她心里再次生出了慌乱。 这样的人,只会越来越难对付。 她咬了咬牙,放软了姿态,“你把阿虞交出来,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陆昭野闻言,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好啊。” 他慢悠悠地说,“那你去自首,把你怎么害死我妈,怎么对林见疏下手……把你干的那些坏事,一条条,原原本本地告诉警方。” 白绮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别太过分!” “那就免谈。” 陆昭野耸了耸肩,表情无所谓到了极点。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你若不去自首,那你的宝贝女儿,大概率……就真的死了。” 说完,他不再看白绮云一眼,迈开长腿,径直往外走去。 白绮云狠狠攥着手,气得浑身发抖。 门口抬着尸体的佣兵见雇主半天没下令,忍不住小声询问。 “夫人,这尸体还按照原计划放在卧室里吗?” 白绮云头疼得更厉害了。 她花了大价钱,才弄来一具跟白虞身形酷似的无名女尸。 原计划,只要将尸体丢在这,再一把火烧了这间卧室,伪造成白虞自杀的假象。 可现在,这一切全被陆昭野给毁了。 但这点变故,还不足以让她自乱阵脚。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 “把尸体弄回去。” 她冷声吩咐完,挥退所有人,独自一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 陆昭野走出别墅后,就摸出手机拨通了林见疏的语音电话。 这会儿已经凌晨两点半。 她应该早就睡了。 或许,接电话的人会是嵇寒谏。 一想到这个可能,陆昭野握着手机的指骨便不自觉地收紧,眼底的阴鸷愈发浓重。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时,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 一道懒洋洋,带着浓重鼻音的女声传来。 那声音刚睡醒,沙哑又绵软,像猫爪子不轻不重地挠在了心尖上。 陆昭野的呼吸,蓦地一滞。 那声带竟瞬间点燃了他体内某种压抑已久的原始燥动。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喉结重重滚了滚,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你没跟嵇寒谏睡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见疏似乎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清醒过来。 第642章 一颗不定时炸弹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确定是“陆昭野”三个字后,眉毛瞬间拧成了一团。 “你有病吧?凌晨两点半打给我!” 她的声音清醒了许多,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陆昭野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咒骂,反而因为她此刻的独处,心底涌上一股扭曲的惊喜。 “你们真的没睡一起?”他又问了一遍。 “神经病!” 林见疏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下一秒,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挂断。 他又打来。 林见疏火气上来了,正准备不管不顾地将号码拖进黑名单,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事关那对母女。】 她动作一顿,最终还是回拨了过去。 电话被秒接。 “你最好是有天大的要紧事!”林见疏语气很不耐烦。 “我没有嵇寒谏的联系方式,我以为,这个电话会是他替你接。”陆昭野解释。 林见疏愣了愣。 她想起之前几次,陆昭野打来的电话,确实都是嵇寒谏接的。 “有事就说。”她语气缓和了些。 “白绮云原本计划今天凌晨,把白虞秘密送出国,我已经把她们的计划搅黄了。” 他破坏白绮云的计划,也算是在协助军方。 他厌恶嵇寒谏,所以他偏要用这种方式,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他就是要让嵇寒谏知道,想搞白家母女,离了他陆昭野,谁都不行。 哪怕是他嵇寒谏,也得承自己的这份人情! 林见疏听完,确实有些惊讶。 她沉默了片刻,才不咸不淡地开口。 “我知道了,我会转告我老公。” 她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陆昭野突然出声。 “今天我生日,你要送我的那份大礼,什么时候到?” 林见疏闻言,无语笑了。 她还是头一次见着有人上赶着催人送“大礼”的。 她想,那份礼物,一定会让他永生难忘。 “放心,今天之内,保证送到。”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没有犹豫,林见疏又拨通了嵇寒谏的电话。 那边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男人嗓音低沉醇厚。 “怎么还没睡?” 林见疏便把刚才陆昭野说的转述给了嵇寒谏。 嵇寒谏眉心却微微蹙起,“我也刚收到消息,他的确帮了军方这个忙。” 只不过,这个忙,帮得并不算漂亮。 白绮云经营多年,狡兔三窟。 现在被陆昭野这么一搅和,白虞的行踪反而成了谜。 一个被全网网暴、精神不稳的女孩藏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 这不仅会给后续的抓捕增加难度,也可能对其他人造成无法预料的危险。 但这些,嵇寒谏不打算告诉林见疏,免得她担心。 “那你们是不是就不用去拦截了?” 林见疏的声音里透着期待,“可以好好休息了?” “嗯。” 嵇寒谏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染上笑意。 “我这边处理完收尾工作就回去。”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温柔,“陪你一起去看奶奶。” “真的?” 林见疏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那太好了!我等你!” …… 次日清晨。 林见疏和母亲早早收拾妥当,就坐在客厅等嵇寒谏。 嵇寒谏发来消息:【在路上了,半小时。】 沈知澜轻轻叹了口气,心疼道:“消防员这行真是太不容易了,大半夜还在外面忙,也不知道以后……你要生的时候,他有没有时间陪着你。” 林见疏闻言,靠过去抱住母亲的腰,像只撒娇的猫儿。 “不用他陪也行,我有妈妈就够了。” 逗得沈知澜心里又软又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呀,都快当妈的人了,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母女俩正说笑着,兰姨从偏厅快步走来,神色很是焦急。 “夫人,小姐,我……我想请个年假。” 第643章 兰姨你不能走 沈知澜有些意外,但还是温和地笑了笑,“你们本就该放年假了,是我多留了你们几天。你要是着急,我这就让管家把年终奖金给你结了,早点回去。” 兰姨顿时感激得眼圈一红,“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林见疏却松开母亲,坐直了身体,脸色很严肃。 “不行!兰姨,你不能走。” 她想起前世那场惨烈的车祸,正是这两天,兰姨一家人都险些丧命,兰姨甚至失去了双腿。 林见疏立刻找借口道:“兰姨,你说好的要陪着我,今年不回家了。而且我织的围脖上,那个字母还没绣好,你要帮我。” 兰姨声音哽咽:“小姐,对不起……是我家男人,他在果园里修剪枝条,从梯子上摔下来了,现在人在医院里躺着,我想回去看看他……” 兰姨常年在这边工作,丈夫则在乡下老家打理着一个大果园,两人聚少离多,感情却极好。 沈知澜一听,脸色也变了,连忙道:“哎呀,那可得赶紧回去看看!人没事吧?” “不行!”林见疏依旧很坚持,“反正兰姨你不能走。” 在几人不解的目光中,她起身快步走到兰姨面前,握住她的手道:“我派人去把叔叔接到京都来治疗,费用我全包。你就留在我身边,哪儿也别去。” 京都的医疗资源,自然比乡下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兰姨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小姐……这,这怎么使得……太麻烦您了……” 沈知澜虽不明白女儿为何如此坚持,但见她这般模样,也立刻附和道:“就听疏疏的,我马上安排人去接。兰姨,你也别推辞了。” 她随即让管家不仅结算了奖金,还额外多包了两万块钱给兰姨。 兰姨捧着那个厚厚的红包,感动得直掉眼泪,连声道谢。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嵇寒谏终于回来了。 男人一身风尘仆仆,他快步去卧室冲了个澡,换了身休闲装。 碍于他一夜没睡,沈知澜坚持不让他开车,叫来了司机。 司机很快将加长凯迪拉克开到了院门口。 车内空间宽敞得像个小型会客厅,兰姨王妈和保镖都随行,几人坐上去后,依旧绰绰有余。 林见疏直接把嵇寒谏按在了长沙发上,给他盖上毯子。 “睡会儿。”她用命令的口吻说。 男人无奈笑了笑,也确实累了,便闭上眼睛。 呼吸均匀,几乎是秒睡。 车子平稳地驶向养老院。 一到地方,沈知澜便认了出来。 “这家清和养老院,是嵇家的产业。”她对女儿说,“难怪嵇老太太会住在这里。” 车子直接开进了养老院内部的独立小院门口。 几人刚下车,就看到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杵着拐杖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 “奶奶!”林见疏赶紧迎上去,握住她冰冷的手,“外面这么冷,您怎么站在外头等?快进去!” 老太太看见她,浑浊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颤颤巍巍地拉着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放。 “等到了……终于等到了……” “孙媳妇,奶奶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见疏和沈知澜一左一右,连忙将老人家搀进了屋里。 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林见疏帮老奶奶脱掉厚重的外套,老太太却始终紧紧拽着她的手不肯放。 第644章 阿芳!把我枪拿来! 这时,嵇寒谏高大的身影也走了进来。 老太太一看见他,就猛地将林见疏拽到自己身后,原本孱弱的身子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警惕的厉声喝道:“你要干什么?!你敢动我孙媳妇一下,我今天就跟你拼命!” 说着,她冲屋里大喊了一声,“阿芳!把我枪拿来!” 林见疏和沈知澜都愣住了。 林见疏刚想开口解释。 “孙媳妇,你别怕!” 谁知老太太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反而回过头,安抚地拍了拍她手背,语气温柔又坚定。 “有奶奶在,这些坏东西一个都别想伤到你!” 她又转头瞪向门口,中气十足地追问护工:“我的枪呢!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我孙媳妇一根头发!” 嵇寒谏站在门口,英挺的眉峰死死拧在一起。 他知道,奶奶又把他认错了。 但好在,他已经习惯了。 他薄唇紧抿,什么也没说,转身退了出去。 高大的背影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护工阿芳快步上前,将一把无比逼真的黑色玩具手枪递到了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拿到“武器”,底气更足了,抓着枪,“啪”的一声拍在旁边的红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看谁还敢进来!” 沈知澜站在一旁,看着老太太那满身浴血奋战过的将军气场,心头骇然。 传闻果然不假,这位嵇家老夫人年轻时是上过真正战场的,即便老了,糊涂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悍勇之气,却丝毫未减。 而林见疏的目光,却定在那把黑乎乎的枪上。 她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冰冷的枪口,震耳欲聋的枪声,刺鼻的血腥味…… 那些已经快被她遗忘的恐怖回忆,再次涌入她的大脑。 她赶紧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扶住奶奶的手臂。 “奶奶,我们去暖房花园吧,我想看看您种的花,是不是有刚开的了?” 外面,庭院里。 嵇寒谏靠着廊柱站了一会儿,冬日的冷风吹散了他身上些许的燥意。 他拿出手机,给林见疏发了条消息:【我先去队里了。】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林见疏:【奶奶生着病,人有些糊涂,你别生气。】 嵇寒谏回了一个字:【嗯。】 林见疏陪着老太太玩了一整天。 她陪着老太太赏花,喝茶,又搓了几小时麻将。 几人轮流给老太太放水,让老太太糊里糊涂赢了一上午,开心坏了。 直到下午,老太太精力不济,玩累了,林见疏才将人哄睡下。 临走前,她特意嘱咐护工:“以后奶奶要是再想见我,随时给我打电话就行。” 陪老人,尤其是陪生病的老人,其实是件很耗费心神的事。 车子刚驶出养老院没多久,林见疏就歪在座椅上,睡了过去。 沈知澜看了眼消息,则吩咐司机:“去仁和医院。” 兰姨的丈夫已经被送到了那里。 车子平稳地改变方向,汇入车流。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车里,白虞用帽子和口罩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辆凯迪拉克。 林见疏的眼皮,在睡梦中莫名狂跳起来。 一下,又一下,让她猛地惊醒。 第645章 车朝她直直冲了过来! “小姐,是不是冻着了?”兰姨见她脸色不好,忙要去拿毯子,“再给您盖一张?” “不是。”林见疏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还没到家吗?” 沈知澜温声道:“兰姨丈夫已经到医院了,我们先送兰姨过来。你要不要也下去看看?” 兰姨一听,连忙摆手:“年底医院什么病都有,小姐怀着身孕,还是别下去了。” 林见疏朝窗外看了眼,车已经驶入了医院停车场。 她想起兰姨从小将自己带大,情同亲人,如今她丈夫住院,自己人都到了医院门口,要是不下去看一眼,怎么也说不过去。 “没事的,我戴好口罩就行。” 她又揉了揉跳的异常凶狠的右眼,心里也跟着一阵阵烦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时,沈知澜和王妈已经先一步下了车,两个保镖紧随其后。 林见疏将口罩戴好,又裹紧了围巾,跟着兰姨下车。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林见疏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 一看是嵇寒谏打来的,她接起放到耳边,唇角刚扬起笑,听筒里却传来男人无比紧张的声音: “你们被白虞跟踪了!别下车!” 林见疏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 她下意识扭头望去,只见另一端的道路上,一辆黑色轿车毫无征兆地朝她的方向直直冲了过来! 速度快到极致! “小姐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兰姨发出一声喊叫,忽然狠狠将她推了出去! 林见疏被巨力推得踉跄着后退,整个人摔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被柔软的冬青丛接住。 而兰姨,却因为那一下推搡,没能躲开。 “砰——!” 一声巨响,轿车带到兰姨的身体,又将她整个人撞飞了出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林见疏脑子里一片空白,嵇寒谏在电话里不停地呼喊,她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 她的视线里,只剩下兰姨那飞出去的身体,以及那瞬间在地面上洇开的,刺目的鲜红。 沈知澜和王妈已经走到了台阶上。 听见身后沉闷的撞击,她们才猛地回头。 视野里,兰姨已经摔在地上,可那辆轿车却没有丝毫的减速,车轮径直从兰姨的双腿上碾了过去! “啊——!” 王妈惊恐尖叫! 沈知澜瞳孔巨震! 两个保镖反应极快,怒吼着冲了上去。 但那辆肇事车却在撞完人后,从另一侧的辅路快速逃离了现场。 “医生!快来医生!” 一个保镖追之不及,立刻折返回来,跪在兰姨身边检查情况,朝着医院大楼嘶吼。 另一个则飞快记下车牌号,立刻开始打电话报警。 医院里,几个医生护士已经推着担架冲了出来。 沈知澜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她指着不远处的绿化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妈,快!快去看看疏疏!” “小姐!” 王妈这才回过神,连忙跑过去,将还陷在冬青丛里的林见疏一把拽了起来。 “小姐!您有没有事?您说话啊!小姐!” 第646章 差一点要了林见疏的命 “兰姨……” 林见疏却拨开王妈的手,踉跄地朝着那片血泊中的担架追去。 “兰姨怎么样了?医生!医生?” 沈知澜冲了过来,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栗:“疏疏,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伤到哪里?” 林见疏摇了摇头,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幸好穿得厚,也幸好摔进了草丛里。 “我没事。”她抓住母亲的手,声音破碎又怒恨:“妈,是白虞,白虞是为了撞我才撞了兰姨!” “我知道我知道,疏疏你先冷静点,我们跟着去,兰姨会没事的。”沈知澜眼圈也红透了,她用力攥着女儿的手跟上担架。 抢救室的红灯,亮了起来。 林见疏靠着墙壁,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手心里一直紧握着的东西。 是她的手机。 她颤抖着抬起手,屏幕上显示着通话仍在进行中——6分13秒。 林见疏忙将手机贴到耳边。 “兰姨被撞了。” 她声音抖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悲恸。 “她是为了救我……为了救我才被撞的……” 电话那头,嵇寒谏的声音很沉。 “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没多久,电梯打开,裹着风雪的身影就快步走了出来。 林见疏通红的眼眶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眼泪再次滚落了下来。 嵇寒谏几步走到她面前,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心里也都是后怕。 他低下头,声音嘶哑得厉害。 “对不起。” “是我们的疏忽,没能第一时间捕捉到白虞的行踪。” 林见疏在他怀里用力地摇了摇头,那股巨大的悲伤和后怕过去后,理智迅速回笼。 她很快抬起头,用手背胡乱抹掉眼泪,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白虞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我们从映月湾到养老院,走的全是内部辅路,一路上都没有在外面露过面。” 嵇寒谏看着她,眉心紧皱,“我们的人正在查,这件事很蹊跷。” “那你也快去查!”林见疏立刻推着他,“这里有我妈在,你不用担心我!” 嵇寒谏的视线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她踉跄着跌倒时,手在冬青丛上擦了一下。 皮肤太嫩,那几道擦痕在冷白皮上异常醒目。 他抓起她的手腕,“先给你消毒。” 林见疏却抽回手,语气前所未有的坚持:“我自己来,你快去!” 看着她固执的眼神,嵇寒谏终究是没再坚持。 他将她拉到同样满脸焦急的沈知澜面前,声音放缓了些。 “妈,疏疏手上有擦伤,您带她去处理一下,最好再做个全身检查,我去查这件事故。” 沈知澜也连忙点头:“好,好!你快去,这边不用你担心,我这就带疏疏去检查!” …… 而就在白虞那辆肇事车驶出医院不到两公里,就被几辆警车直接逼停在了路边。 车门被拉开,白虞被迅速戴上了手铐。 陆昭野接到消息时,人已经被叫到了市警局。 审讯室里,嵇寒谏将平板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声音很冷: “你故意让白虞从陆家别墅后门离开,是为了让她慌不择路,正好跑进你设好的陷阱里。” “可你有没有想过,白虞一个能从狼人堂里出来的女人,会怕你那个陷阱?” “她不但应付了过去,还跟白绮云取得了联系!” 嵇寒谏眼神锐利如刀,冷冷盯着他。 “差一点,就差一点要了林见疏的命!” “陆昭野,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自以为是地擅作主张!” 陆昭野不敢置信地看着平板里的画面。 那是医院停车场的监控。 画面里,那辆黑色的轿车疯了一样冲向林见疏。 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不是兰姨率先发现那辆车,拼了命地将她推开…… 后果不堪设想。 可即便如此,兰姨也…… 第647章 一脚狠狠踹在白绮云肚子上! 陆昭野的脸色惨白,放在桌上的手,指节根根攥得发白。 他以为,他都算计好了。 他故意放白虞跑掉,又故意让那群他早就安排好的混混抓住她,狠狠凌辱。 他交代过,只要别把人弄死,怎么玩都行。 他们确实抓住了白虞,从凌晨折磨到了天亮。 可他却低估了一个女人心里埋藏的恨。 白虞不但挺了过来,还偷了其中一人的手机,联系上了白绮云。 陆昭野更没想到,白绮云竟然狠毒到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利用。 她大概也知道,白虞已经彻底废了,再没有冒着风险送出国的价值。 于是,她让人给白虞送去一辆车,让她自己逃。 却又故意透露了林见疏的行踪。 她竟是要榨干白虞身上最后一丝价值,让她去跟林见疏同归于尽。 …… 从警局出来,陆昭野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他驱车,带着满身无法遏制的戾气,直奔陆家别墅。 与此同时,陆家别墅。 白绮云也烦躁得要命。 白虞那个废物! 她明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林见疏一死,她就有机会翻盘。 可她竟然连个人都撞不死! 白绮云心头无端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 不行,她得赶紧找庇护。 她端着一杯泡好的热茶,款款走进书房。 “正诚,”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我这段时间总是没什么胃口,心里也慌得很。” “要不,趁着假期,我们出国度个假吧?换换心情。” 陆正诚闻言皱起眉,“网上那么多负面新闻,不止你食欲不振,我也吃不下!” “我很忙,你先出去。” 白绮云咬了咬唇。 她知道,因为那些舆论,陆正诚已经开始对自己有意见了。 看来,她必须拿出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武器了。 她将披肩滑落在地,露出墨色旗袍勾勒出的玲珑身段。 指尖搭上领口的盘扣。 然而,第一颗扣子才刚解开—— “砰!”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推开,发出巨响。 陆昭野满身阴鸷地冲了进来,他甚至没说一个字,抬脚就狠狠踹在白绮云肚子上! “啊——!” 白绮云整个人都被那股巨力踹飞了出去,身体重重撞在后面的红木书桌上,又狼狈地摔滚在地。 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陆正诚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吼道:“陆昭野!你疯了!” 陆昭野用力拽了拽西服领带,整个人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疯魔。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掐住白绮云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我就是疯了!”他声音嘶哑又残暴,“我要杀了她!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呃……” 白绮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巨大的疼痛和窒息感让她下意识去抓陆昭野的手。 “住手!”陆正诚赶紧绕过书桌来扯他,“你快给我松手!听见没有!” “她是你母亲!你想干什么!你想把她掐死吗!” 可陆昭野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陆正诚根本拉不开,只能朝外面大喊:“来人!快来人!” 很快,管家和几个保镖听到动静,全都涌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都吓傻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彻底失控的陆昭野和奄奄一息的白绮云分开。 白绮云捂着自己差点被掐断的脖子,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陆正诚连忙扶起她,转头愤怒地指着陆昭野。 “混账东西!她是你母亲!你怎么能对她下这种毒手!”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一点人伦纲常!” “我没有这种母亲!”陆昭野狂怒地吼了回去,“我妈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她!”他血红的眼睛瞪着地上的白绮云,“她就是个杀人犯!” “她指使白虞去撞死林见疏!就是今天下午!” “兰姨为了救林见疏,现在还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陆昭野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要是兰姨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杀了她,我一定会的!” 第648章 生日礼物 兰姨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人,也见证过他和林见疏的爱情。 当初他退婚时,只有兰姨不断的问他是不是和林见疏有什么误会。 是他蠢!是他自以为是!是他说话太狠! 不但伤透了林见疏的心,也伤了兰姨的心! 现在,兰姨躺进了抢救室。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考虑不周,又一次着了白绮云的道! 陆昭野的神色愈发阴狠。 白绮云疼得脸色都在扭曲,听到他的话,拼命抓着陆正诚的胳膊辩解。 “我没有……正诚,我真的没有……” “我怎么可能会指使白虞干那种事……啊!好疼!” 她忽然尖叫一声,只觉得小腹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绞痛,疼得她整个人都要晕厥过去。 管家忽然指着她身下,惊恐地喊道:“先生!夫人、夫人她……流血了!” 陆正诚猛地低头看去。 只见白绮云那身华贵的墨色旗袍下摆,正缓缓渗出一大片暗红的血迹,迅速在地毯上晕染开来。 触目惊心。 陆正诚的瞳孔骤然一缩,他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已经痛到快要昏迷的白绮云,就往外冲。 经过陆昭野身边时,他脚步一顿,冷冷看着他。 “要是你母亲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么收拾你!” 书房里的人呼啦啦地跟着陆正诚冲了出去。 前一秒还混乱不堪的空间,瞬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那股滔天的戾气和疯狂,从陆昭野的身体里褪去。 他靠着墙壁,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眼泪竟也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许久,他才颤抖着手拿出手机。 屏幕上还是林见疏的对话框。 他指尖悬了半天,最终只打出三个字,发送过去。 【对不起。】 几分钟后,手机亮起。 他几乎是立刻就点开了那条新消息。 不是她的原谅,也不是她的谴责。 而是一串电话号码,和一句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话。 【以后有什么事,联系我老公。】 他下意识地打字追问,想问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她又又又把他拉黑了。 陆昭野攥着手机,脸色很是痛苦。 说好的做朋友呢? 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他撑着墙,失魂落魄地往外走,一步一步,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走出了别墅。 外面天色已晚,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很疼。 可他只觉得,心口那块地方,更冷,更空。 “陆总!” 助理看到他出来,连忙跑了过来。 “林小姐的助理陈放,刚刚送来一份文件,说是……给您准备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陆昭野黯淡得如同一潭死水的眼底,骤然亮起了光。 他几乎是抢一样地从助理手里夺过文件袋,迫不及待地撕开。 然而,当他看清里面那张薄薄的纸时,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瞬间褪尽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文件。 那是一份……孕检报告。 “不……这不可能!这是假的!” 他满脸难以置信,疯了似的摇头。 纸张被他捏得起了皱,上面的黑字却像烙印一样,灼痛了他的眼。 姓名:林见疏。 超声提示:宫内妊娠,双活胎。孕16周+5天。 十六周……四个月了。 还是双胎。 她把这个……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他? 陆昭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再狠狠拧了一圈,连呼吸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 孩子当然不可能是他的! 她还在怨他,她怎么能不怨他呢? 前世她为了生孩子,吃了多少苦,打了多少针,偷偷流了多少泪。 他都知道的! 可他却亲手扼杀了她所有的期盼。 这一世,她终于如愿了。 她怀上了孩子,还一怀就是两个。 她一定……很开心吧? 会温柔地抚摸着小腹,会满心期待地准备婴儿房,会和那个男人一起,幸福地憧憬着未来。 一想到那个画面,陆昭野就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按住自己的心脏,高大的身躯痛苦地弓了下去,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张薄薄的报告单,此刻却重若千斤,压得他几乎要碎了。 第649章 孩子流产了! “陆总!您还好吗?需要叫救护车吗?”助理吓坏了,连忙上前扶住他。 陆昭野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攥着那页纸。 眼底翻涌的剧痛,一点点的沉淀,最后汇聚成了一种近乎毁灭的偏执。 他缓了很久,才吐出两口带着寒气的白雾,再次看向那页报告。 他站直身体,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去帮我打听下,她这次……有出什么意外吗?” 助理很快就打听到了消息,跑回来汇报道:“陆总,林小姐除了手上有些擦伤,一切都好,孩子也没事。” 陆昭野紧绷的神经,依旧松了松。 助理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补充道:“另外……我还打听到,白夫人……流产了,孩子快两个月了。” 陆昭野的瞳孔骤然一震。 几秒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报应! 这都是报应!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份孕检报告叠好,郑重地放进西装最贴近心脏的内袋里。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车。 “走,去公司!” “今年,集团上下所有员工,年终奖都翻倍!” …… 私人医院,VIp病房。 “啊——!” 白绮云看着手里的流产诊断书,整个人都崩溃了,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一把将床头柜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花瓶、水杯、手机……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像是疯了一样,将手里能拿到的一切东西都砸了出去,原本整洁的病房瞬间一片狼藉。 陆昭野! 她要杀了他!要杀了他! 没人知道,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当年生白虞时伤了身子,后来她一连怀了几个都莫名其妙地自然流掉了。 医生说她不适合怀孕,她才绝望地带了环。 若不是真的想给陆正诚生个儿子,彻底取代陆昭野的地位,她也不会在四十岁的高龄,冒着巨大的风险取掉环,赌这最后一把! 老天爷明明眷顾她了! 谁知道孩子来得这么突然,走得也这么突然! 她赌上了一切,却被陆昭野一脚踹得血本无归! 她接受不了!她真的接受不了! 以至于后来警员来做笔录时,她也根本无法配合,只是抱着被子,疯了一样地哭喊着让所有人都滚。 陆正诚只好再次出面,以她精神状态不稳为由,亲自作证,表示白绮云与那件肇事逃逸案毫无关系。 …… 仁和医院。 兰姨的一双儿女早已赶到,哭得双眼红肿。 抢救室门打开,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神情凝重。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声音里透着无奈和沉重:“命是保住了,但是……” “病患双腿粉碎性骨折,组织损伤太过严重,我们尽力了,但……无法保留。” “为了保住她的命,只能截肢。” “这是同意书,你们签个字吧。” 他们无法接受,可最终还是含着泪,用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的手,签下了那个决定母亲后半生命运的名字。 傍晚时分,抢救室的红灯,终于灭了。 兰姨被从里面推了出来,浑身插满了管子,面无血色地躺在病床上,双腿的位置盖着厚厚的白被,却空荡得让人心慌。 她被直接转入了IcU重症监护室。 林见疏回到映月湾后,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魂,一头栽倒在沙发上,随即就发起了一场来势汹汹的高烧。 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的理智,意识也开始变得混沌。 一瞬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前世。 回到那个冷得刺骨的夜晚。 她接到了陆昭野的电话。 他说,兰姨一家人在回老家探亲的路上遭遇了连环车祸,一家四口都进了医院。 他说,兰姨伤得最重,为了保护她的儿女,双腿被卡在变形的车体里,粉碎性骨折。 他说,医生已经尽力了,只能截肢。 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现实,在她脑海里疯狂交叠、重合。 兰姨的命运……再一次重叠了。 第650章 被判二十年 可她想不明白。 她明明已经煽动了蝴蝶的翅膀,改变了那么多事,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没能阻止兰姨的悲剧?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烧得通红的脸上满是泪水,嘴里发出破碎的呓语。 恍惚间,她仿佛还在接着那通来自前世的电话,已经分不清今夕何夕。 她喃喃地问,带着哭腔和浓浓的不解。 “陆昭野……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世,兰姨还是会这样……” 正用毛巾擦拭着她手心的嵇寒谏,动作猛地一顿。 坐在床边的沈知澜也清晰地听见了女儿的话,尤其是那个名字。 她心里一惊,连忙解释道:“这孩子,这是烧糊涂了!说的都是胡话!” 说着,她急急地吩咐一旁的王妈:“快!把医生开的药端过来!” 医生早就来诊断过了。 但因为怀着身孕,不敢用猛药,开的药剂量极少,叮嘱了还是要以物理降温为主。 所以嵇寒谏才拿了毛巾,一遍又一遍,替她擦拭着滚烫的四肢和手脚。 王妈很快端来一个小小的药杯,里面只有一小口褐色的药汁。 嵇寒谏扶起她,将那点苦涩的药液小心地喂了进去。 可林见疏依旧陷在梦魇里,嘴里还是断断续续地念着“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改变”,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对“兰姨”的呼唤。 沈知澜听得云里雾里,只当女儿是受了太大刺激,彻底烧糊涂了。 嵇寒谏却沉默着,将她那些破碎的、颠三倒四的喃喃自语,一字不漏地记在了心里。 一个天方夜谭般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渐渐拼凑成型。 …… 林见疏这场高烧,足足烧了两天才终于退去。 人清醒过来后,她第一时间就问了兰姨的情况。 得知兰姨伤势已经稳定,人也在慢慢恢复清醒,她那颗紧绷到极致的心,才终于微微松开。 她也知道了后续的消息,白虞被捕,肇事逃逸、蓄意伤人,数罪并罚,被判了二十年。 法院还判决白虞的监护人白绮云,向所有受害者支付一笔天价赔偿金。 可林见疏的心情,却始终好不起来。 就连年前一天,她去老宅陪奶奶玩,也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反倒是老太太,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事。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笑呵呵地说:“丫头,别苦着一张脸嘛,天大的事,还能大过天去?” “你信不信奶奶说的,这世上所有发生的事,不管是好的坏的,其实都是最好的安排。” “老天爷啊,他就是有点调皮,喜欢先给你一棒子,再给你塞颗糖。” “所以你得有耐心,等着那颗糖,知道不?” 林见疏被她逗得勉强扯了扯嘴角,心里的郁气却丝毫未减。 她低声把兰姨的事说了出来。 “奶奶,兰姨从小看着我长大,跟我亲人一样。她现在……双腿没了。” “我总觉得,这件事我明明能避免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变成了这样……” 第651章 她要让兰姨重新站起来! “原来是为这事儿啊。”老太太听完,了然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 “哎,这事儿确实挺让人难受的,换谁谁都过不去这个坎。” 她拍了拍林见疏的手背,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丫头,你不是科技天才吗?我记得你前不久还拿了个大奖,对不对?” “她照顾了你小半辈子,那你现在就负责她下半辈子,这不挺公平的吗?” “她没了腿,你就给她做一双世界上最好的腿出来。” “以你的本事,这事儿……不就跟玩儿一样轻松吗?” 林见疏猛地愣住了。 她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是啊。 她怎么就钻进了牛角尖? 她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悲剧,但她可以改变未来! 她可以凭自己的能力,让兰姨重新站起来! 许久之后,她脸上终于绽开了一个笑容,是这几天来,最真实、最灿烂的一个。 那双黯淡的眸子,也重新燃起了熠熠的光彩。 “奶奶,我听您的。” 她紧紧回握住老太太的手,郑重地重复着她刚刚说过的话。 “您说得对,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一定能改变结局,一定能让兰姨,重新拥有一双属于她自己的腿!” “哎!这就对了嘛!” 老太太见她终于想通,也开心地笑了起来,看着这个灵动又坚韧的孙媳妇,是越看越喜欢。 从养老院出来时,天光正好。 冬日的暖阳透过稀疏的枝桠,在林见疏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整个人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郁结了数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甚至觉得,连空气闻起来都是甜的。 林见疏拿出手机,点开熟悉的头像,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跳跃。 【老公,什么时候下班?能陪我去看看兰姨吗?】 消息刚发出去,嵇寒谏就打来了电话。 她笑着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今天去看奶奶了?” 林见疏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笑,带着几分了然和宠溺:“看你心情不错,猜的。” 嵇寒谏靠在办公室的真皮座椅里,单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着笔。 他的小妻子,只有在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主动喊他“老公”。 其余时间,大多是连名带姓,或者干脆一个“喂”字了事。 林见疏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清脆又明媚。 “那还真让你猜中了!” “奶奶真的太有智慧了!我真的好喜欢奶奶!” “她就像是上天派来点化我的菩萨,每次我钻进死胡同,她总能一句话就把我拽出来。” 她望着车窗外湛蓝的天空,语气里是满满的崇拜和释然。 “兰姨的事,我之前总觉得是我没能改变悲剧。可奶奶说,老天爷就是喜欢先给你一棒子,再给你塞颗糖。” “我决定了,我要给兰姨造一双全世界最好的腿。我要把老天爷给的这根棒子,亲手雕琢成一颗最甜的糖。” 第652章 妈!嵇寒谏他欺负我! 嵇寒谏静静地听着,眼底的墨色渐渐化开,漾出温柔的涟漪。 “看来奶奶给你的启发不浅。” “加油,我相信你。” “嗯!”林见疏重重地点头。 “我忙完手头的事就回来,年前就不去队里了,在家好好陪你。” 林见疏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道:“那太好了!我回家等你!” . 当晚。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将卧室都染上了暧昧的温度。 林见疏侧躺在床上,宽大的睡裙被撩至腰间,露出圆润的孕肚。 嵇寒谏半跪在床边,掌心倒了些妊娠油,正专注地在她的小腹上按摩,动作无比轻柔。 静谧中,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你和陆昭野,真的只是谈过恋爱那么简单吗?” 林见疏愣了愣。 这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可她根本无法解释违背常理的重生。 她仰起头望着他被灯光勾勒出深邃轮廓的脸,反问道:“你……真的很在意他?” 嵇寒谏的动作没停,眼神却沉了下去,像是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你发烧的时候,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酸意和怨气。 “什么?!”林见疏惊的瞬间坐了起来,“怎么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喊他的名字!” 她像是为了自证清白,抓过床头的手机,飞快解锁,点开搜索栏。 “你看!我已经把他拉黑删除了,不信你搜,通讯录里根本就搜不到这个人了!” 嵇寒谏被她这副急于撇清的模样弄得有些好笑。 他将她按回去,无奈叹了口气。 “早知道给你录下来。” 他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既然你不承认,那就算了。” “我没喊就是没喊!你肯定听错了!”林见疏却像是较上了劲,仰着脸,执拗地跟他掰扯。 “是是是,我听错了。”嵇寒谏顺着她的话说,语气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敷衍。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林见疏心里的那点火苗。 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就是没喊!” 嵇寒谏没料到她说着说着就要哭了,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改口:“好好好,没喊,是我耳朵出问题了,行不行?” 可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说来就来,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可你……你明明就不信我……” 她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就这么矫情,可心里就是难受的厉害,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嵇寒谏彻底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又是哄又是亲,好话说了一箩筐,才终于把人给哄得抽抽噎噎地停了下来。 他抱着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姑娘,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好端端的,提那个人干什么! 以后再也不提了! …… 第二天一早。 林见疏顶着两个核桃似的肿眼泡来了前厅。 沈知澜正在摆放早餐,一见女儿这副模样,顿时柳眉倒竖,锐利的目光扫向跟在后面的嵇寒谏。 她以为是嵇寒谏没克制住,把女儿给欺负狠了。 “疏疏现在怀着身孕,不比从前,”沈知澜意有所指地敲打着女婿,“有些事情,要适度。” 嵇寒谏摸了摸鼻子,似有些尴尬。 林见疏见状,立刻跑过去挽住妈妈的胳膊,理直气壮地告状。 “妈!嵇寒谏他欺负我!” “他非冤枉我,说我发烧的时候喊了陆昭野的名字!我怎么可能喊那个人的名字嘛!我一想起来就觉得委屈,就哭了一晚上!” 沈知澜:“……” 第653章 也不知是谁先越了界 呃……那天晚上,女儿确实是喊了。 不过,瞧见女儿能这么随口又嫌弃地说出“陆昭野”三个字,可见那段感情在她心里是彻底翻篇了,那个人也彻底沦为了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于是,沈知澜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 她板起脸对着嵇寒谏,一本正经地训话:“以后不许再冤枉她。疏疏现在是特殊时期,情绪敏感,孕激素容易让她哭起来就收不住。” 这话就差没明说了:我女儿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惹不起,孕妇最大,你得给我往死里宠着。 嵇寒谏看着丈母娘和老婆统一战线的模样,只能无奈地举手投降。 “好的妈,女婿下次再也不敢了。” 林见疏见妈妈给自己撑腰,立刻得意地冲嵇寒谏吐了吐舌头。 . 年三十,一早沈知澜携着女儿女婿前往了墓园。 冬日的墓园肃穆又冷清,寒风卷着纸钱的灰烬,在空中打着旋儿。 沈知澜细细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絮絮叨叨地跟父母说着这一年来的变化。 说到女儿如今觅得良人,还怀了宝宝,她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哽咽的欣慰。 林见疏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母亲的背影,又侧头望了望身边高大挺拔的男人。 她小步子挪过去,勾着他的手指,只觉得无比心安。 回程的路上,沈知澜看了眼驾驶座的嵇寒谏,开口问: “小嵇,你那边需要祭祖吗?” “时间还早,要不让疏疏陪你跑一趟?” 嵇寒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即淡声回答。 “不用。” “我从没祭过祖,也没有需要我祭的人。” 沈知澜愣了愣。 她是个有分寸的人,没再追问,只转了个话题。 “那……上次说跟你家长辈约饭的事,你问了吗?” 嵇寒谏道:“长辈们这段时间都在乡下,不太方便。等他们回了京都,我再安排。” “好。”沈知澜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那你可得上点心。” 嵇寒谏“嗯”了一声:“会的,妈。” …… 今年的这个年,对林见疏来说,很不一样。 身边陪着的是她最爱的母亲,和这个……她才认识不到一年的男人。 夜幕降临,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嵇寒谏正在院子里点烟花。 “咻——”的一声,璀璨的火光冲上夜空,炸开一蓬绚烂夺目的光雨。 林见疏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廊下,望着那个在火光中身形愈发挺拔的男人。 光影明灭,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深邃又迷人。 她忽然就想起了他们第二次见面,在民政局门口。 那时他们还各自约法三章,像两个急于划清界限的商业伙伴。 谁知道,两个人都默契地违背了自己的条款。 此刻想起来,只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幼稚的可笑。 也不知是谁先越了界。 总之,他们都彻底背离了领证时的初衷。 可这一切,似乎又都刚刚好。 好像兜兜转转,她重生一回,就是为了遇到他。 林见疏看着那漫天烟火,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烫。 她忽然想起那条亲手织的围脖。 虽然没来得及绣上他们的首字母,但她还是想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时刻送给他。 她转身走进兰姨的房间,想去找出那个装着围脖的箱子。 可房间里空荡荡的,兰姨很多东西都不见了。 那个箱子,也没了踪影。 第654章 老婆,新年快乐 她心头一慌,赶紧找到王妈询问。 “王妈,兰姨的东西呢?” 王妈愣了一下,回答说:“哦,兰姨的家人前两天来,把东西都搬走了。” 林见疏急了:“都搬走了?那我的围脖……他们不会也一起拿走了吧?” 王妈一拍大腿,惊道:“哎呀!我倒是没注意!” “是兰姨的儿子亲自来收拾的,兰姨的东西都在这屋里,他好像……好像是全给带走了。” “还说他正好要回乡下祭祖,顺道先把东西搬回去,免得下次再来麻烦我们。” 林见疏无奈了。 看来,只能等年后托人去乡下把围脖取回来了。 以至于躺在床上,林见疏都还在为这事遗憾,一个劲儿地叹气。 嵇寒谏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她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高兴。 他忍不住问:“怎么了?又饿了?” 这两天她饿得特别快,医生建议少食多餐。 林见疏瞥了他一眼,更无奈了,蔫蔫地说:“头疼。” 嵇寒谏一听,脸色都变了,赶紧大步走过来,伸手摸上她的额头。 “哪里疼?是不是着凉了?” 林见疏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拉下他的手,在他温热的掌心挠了挠。 “不是真的疼。”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但就是头疼。” 嵇寒谏:“……” 他被她这神奇的逻辑给弄得哭笑不得。 怀孕还真是件神奇的事。 孕激素,似乎更神奇。 后半夜,林见疏早已熟睡。 嵇寒谏却了无睡意,他侧着身,借着窗外的光线,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 他能清晰地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小腹那里,属于他和她的,那两个小生命的心跳。 以前过年,他都在队里。 万家灯火,阖家团圆,都与他无关。 每到这个时候,他最期待的事,大概就是队里发的专属补给和加餐。 可今年不一样了。 好像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归属感,都被怀里这个小女人给填满了。 他终于能和那些有家可回的队友一样,在这个万众期盼的时刻,回到一个能被称为“家”的地方,陪着自己的家人,享受这短暂的放松和团聚。 腕表上的指针,悄然走向零点。 “嘀”的一声轻响。 新的一年,来了。 嵇寒谏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落下一个极尽温柔的吻。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哑地呢喃。 “老婆,新年快乐。” 说完,他扬起唇角,将怀里的人又抱紧了几分,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 嵇寒谏就被林见疏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驱车前往了严鹤川的公馆拜年。 他们到得最早,公馆里还很安静。 没过多久,三师兄江寻就到了,依旧是光棍一个,浑身都透着股不着调的痞气。 他一看见嵇寒谏眼睛就亮了,自来熟地就勾上他的肩膀。 “妹夫,商量个事呗?” 嵇寒谏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寻嘿嘿一笑:“能不能跟你合个影?我拿照片去吓唬吓唬我们公司那些小姑娘,毕竟你跟嵇少长得简直太像了!完全能以假乱真!” 嵇寒谏看着他,冷淡拒绝:“职业特殊,不方便。” 江寻啧了一声,满脸都是遗憾。 陆陆续续的,几个师兄都带着家眷来了。 公馆里瞬间热闹了起来。 第655章 大年初一第一次胎动 林见疏今天穿得宽松,但肚子已经有些藏不住了,尤其脱掉羽绒服外套后,那隆起的小腹就更明显了。 大家一眼就看出她有了身孕,那些师兄的太太们立刻热情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跟她聊着天,传授着各种育儿经。 严教授则依旧拉着嵇寒谏在棋盘上厮杀。 其余几个师兄则围坐在一旁,聊着今年的全球科技新动向。 直到午饭快开始了,四师姐秦瑜才一手拉着儿子乐乐,一手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匆匆赶来。 “抱歉抱歉,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佣人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乐乐却像个小炮弹一样,开心地冲到林见疏面前,又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急急刹住了车。 他仰着小脸,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林见疏的肚子,惊喜地叫道:“哇!妹妹长大了好多!” 他奶声奶气地问:“小姨,我能摸摸妹妹吗?” 一句话,逗得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林见疏却忽然想起,乐乐第一次见到自己,就说她肚子里有个小妹妹。 当时她只当是童言无忌,没想到……这孩子是真的能感觉到什么吗? 她觉得有些神奇,便柔声问:“乐乐,你怎么知道是个妹妹呀?” 乐乐伸出小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小腹上,笑嘻嘻地说:“我就是知道呀,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反正就知道。” 话音刚落,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小姨!妹妹刚刚动了一下!她在回应我!嘻嘻,好可爱的妹妹!” 林见疏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震颤,从乐乐掌心覆盖的地方传来。 像一只小蝴蝶扇动了翅膀,又像一条小鱼吐了个泡泡。 很轻,却足以撼动她的整个世界。 她愣了足足三秒,才猛地抓住嵇寒谏的胳膊,声音很是激动。 “天呐!真的动了!嵇寒谏,她真的动了一下!” 她肚子里这两个小家伙,早就过了该有胎动的日子,可一直安静得出奇。 她每天都听胎心,确认他们很健康,但就是不爱动。 没想到,乐乐这一摸,竟然就动了! 嵇寒谏眼中也满是惊喜,立刻俯下身,将自己的大手覆了上去,想要感受那份神奇。 可等了半天,肚子里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那种感觉稍纵即逝,让林见疏既失落又激动,一瞬间眼眶都红了。 她一把拿开嵇寒谏的手,又急切地对乐乐说:“乐乐,你快再摸摸,看看她还会不会再动?” 乐乐的小手又放了上去,感受了一下,却摇了摇头,老成地说道:“妹妹应该累了,她不动了。” 可即便如此,林见疏的心里依旧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熨帖着,暖得发烫。 她立刻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郑重记下:大年初一,第一次胎动。 这是她和宝宝们第一次真正的互动。 不是隔着仪器听到的心跳声,而是他们用自己的力量,向她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是一个母亲,即将迎来两个全新的、与她血脉相连的生命。 第656章 小师妹,你要收留我! 饭后,林见疏才找到机会和四师姐单独聊天。 她不解地问:“师姐,你不是一早就发消息说在路上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到?” 秦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疲惫和难堪。 她扫了一眼客厅里那些成双入对的身影,自嘲地笑了笑。 “我跟我老公吵了一架,他就把我和乐乐丢在了高速上,自己开车走了。” 林见疏脸色顿时变了:“什么?这么危险?那你们……” 秦瑜却打断了她的话,“小师妹,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糟心事的,但这次他确实太过分了。” “我不想回去了,那些亲戚我也不想见了。我想在京都住一段时间,正好跑点业务。” 她看着林见疏,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小师妹,你要收留我!” 林见疏握住她的手,“那肯定呀。我这段时间住我妈那,地方大,你随便住。” 秦瑜像却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那什么……小师妹,我听说,你在搞助农项目?” 林见疏点头:“嗯,怎么了?” 秦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今年政府对这块扶持力度很大,网络安防是重中之重。你们项目的安全业务,能不能……交给我?” 生怕林见疏误会自己是来走后门的,她急忙补充道:“你放心!我绝对按规矩来,公平竞标!我就是想请你给我留一个候选的位置。” 林见疏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出声。 “师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本来就打算等过了年,亲自去锦城找你谈合作。你的安全网络公司在锦城是龙头,放眼整个京都,技术能跟你比的也没几家。” “我还怕请不动你这尊大佛,想着该怎么跟你开口,你倒先送上门来了。” 秦瑜愣住了,完全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见疏当即拍板:“这事就这么定了,等假期结束,我就约项目的合伙人,我们三方一起谈。” 傍晚时分,师兄们才陆陆续续散去。 林见疏则直接把秦瑜母子带回了映月湾。 沈知澜一见到粉雕玉琢的乐乐,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喜欢得不得了。 偌大的院子里,一下子就充满了乐乐清脆的笑声和沈知澜温柔的哄逗声,年味儿瞬间浓郁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老宅这边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亲戚拜年,连纪淮深都特意登门送了新年贺礼。 而嵇寒谏只待到初三,队里一个电话,他就归了队。 年初五下午,林见疏正陪着乐乐在院子里堆雪人,手机就响了。 是姜昕打来的。 从电话里她才得知,整个春节,姜昕都泡在乡下的工厂里,家都没回,跟一帮技术员一起啃着面包做实验,就为了赶进度。 林见疏顿时有些肃然起敬。 姜昕这股拼劲,真是干什么都会成功。 “样品成了?”林见疏问。 “成了!第一批样品全部通过质检,工厂基地的设备也已经调试完毕。” “剪彩仪式就定在三天后,到时候市区两级相关部门的重要领导都会出席。”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 “林总,这次恐怕需要你亲自到场。” “这个项目从立项到执行都由你在推进,领导们之所以重视,一方面出于政策支持,另一方面……也是冲着你在AI领域的声誉。” 林见疏沉吟片刻,感受着肚子里两个小家伙安稳的气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正好借这个机会,我介绍个新的合作伙伴给你认识。” 第657章 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晚上。 林见疏躺在嵇寒谏怀里,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有个事跟你说一下,三天后,我要去罗镇出差一趟,你有时间陪我去吗?” 她将剪彩仪式的事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嵇寒谏有些意外:“罗镇?周边几个市里,最穷的那个乡镇?” 林见疏仰头看向他,“对呀。就是因为它穷,我们的工厂才要建在那儿。” “姜昕前期考察过,那里的政策扶持力度是最大的,而且地价和人力成本都低。更重要的是,工厂一旦运转起来,就能直接解决当地上千人的就业问题。” “年轻人不用再背井离乡去大城市打拼,留在家里就能赚到钱,也能照顾到老人和孩子。这不止是商业项目,也是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她语气里的骄傲和热忱,让嵇寒谏也有些动容。 他静静听着,玩着林见疏的小手,低沉地“嗯”了一声。 他却知道,近段时间,罗镇大概是最安全的地方。 毕竟,那个人就在罗镇扶贫。 在那人抵达之前,整个罗镇上上下下的安全隐患,早就被他的人排查清理干净了。 林见疏要去罗镇,他其实一百个放心。 但他嘴上却说:“三天后我可能没时间,你多带几个保镖。” 林见疏心里顿时划过一丝失落。 “好吧。”她无奈应下,却还是忍不住担忧,“算上来回路上,我可能要离开三天……白绮云和夏瑾仪那边,会不会趁机搞什么小动作?” “这个项目对我,对很多人都很重要。我不想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让它出现任何一点不完美。” 嵇寒谏听出了她话里的紧绷,声音放得更沉稳了些。 “白虞被判刑,网上的舆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陆正诚的仕途。他被叫回中央做检讨,这段时间自顾不暇。” “至于白绮云……”嵇寒谏顿了顿,“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现在还住在医院,身边都是我们的人,手伸不出去。” 林见疏猛地坐直了身体,震惊不已。 “孩子没了?什么时候的事?” 嵇寒谏没有隐瞒,也坐起来圈着他说:“年前,你差点出事那天,被陆昭野一脚踹掉了。” 林见疏:“……” 她难以置信,随即又拧起了眉。 如果白绮云孩子没了,以那女人的诡计多端,肯定会用这个来大做文章,拿捏住陆正诚的愧疚心。 难怪,网上舆论都那样了,居然半点没传出两人离婚的风波。 嵇寒谏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至于夏瑾仪,她不敢把手伸到罗镇。” 林见疏疑惑地问:“你怎么那么确定?” “有个大人物在罗镇,她曾经得罪过这个人。” “什么大人物?”林见疏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嵇寒谏却没有多说,只是抱着她叮嘱道:“但你也不能因此掉以轻心,身边随时要跟着保镖,不许单独行动。” “只要她们俩能安分,我这边就不会有问题。”林见疏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落了地。 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趁着我这次出差,你回一趟栖云居吧,把卧室那个窃听器处理掉。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留着也没用了。” “等我回来,我们就搬回去住吧。总住在我妈这儿,纪叔叔来看妈妈,妈妈总感觉放不开。” 嵇寒谏低低笑了一声,“好,我来处理。” 第658章 嵇家家主也在这 三日后。 林见疏一行人一早便出发了。 嵇寒谏嘴上说着放心,却还是把程逸派了过来保护她。 苏晚意不想一个人留在京都,也要跟着一起。 于是,原本简单的出差,变成了浩浩荡荡的一支队伍。 除了四个专业保镖,还有程逸、苏晚意,以及作为新合作伙伴的秦瑜。 林见疏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热闹的出游经历了,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抵达罗镇时,正是下午。 车窗外,小镇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雪后特有的凛冽寒意。 远处的山峦覆盖着未融化的积雪,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晕,美得像一幅画。 姜昕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入住的是镇上规格最高的古镇民宿酒店。 酒店由老宅改造,古色古香,一步一景。 可林见疏却敏锐地发现,从停车场到酒店大堂,再到她们入住的院落,沿途看似不经意出现的“路人”和“服务生”,步履沉稳,眼神警惕,分明都是便衣安保。 这阵仗,可不像是保护普通人的。 晚上,姜昕在酒店的特色餐厅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后,林见疏看向姜昕,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姜昕,罗镇是不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姜昕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讳莫如深。 “确实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她凑近了些,几乎是用气音说:“中央内阁的大臣,嵇家的那位家主,嵇擎苍。” 林见疏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满眼震惊。 嵇擎苍? 嵇二少的父亲? 还没等她细想,身旁的苏晚意已经“噗”的一声,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果汁喷出来。 “啥?嵇家主?”苏晚意一脸惊恐,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他不会跟我们住一个酒店吧?” 姜昕点点头,“镇上就这一家上星级的,他不住这儿住哪儿。” “我的妈呀!”苏晚意瞬间垮下脸,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紧张地拽了拽林见疏的衣袖。 “疏疏,要不……我们换家酒店吧?我瘆得慌!” 林见疏却放下了水杯,若有所思地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换酒店? 为什么要换? 这人可是未来的总统大人。 前世她只能在财经新闻和国家会议的转播上,仰望这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 若是能提前结交,打好关系,对她未来的事业版图,好处不可估量。 她一直想找个机会,为自己和星河集团找一个稳固的靠山,完成一次漂亮的“站队”。 现在,机会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看向苏晚意,安抚道:“别怕,我觉得他还挺亲民的。” “亲民?疏疏,你一定是对‘亲民’这个词有误解!” 姜昕却在一旁附和:“我也觉得嵇先生挺亲民的。他年前就来这边扶贫了,挨家挨户地走访,连过年都是在镇上跟乡亲们一起过的,明明身居高位,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她话锋一转,神情严肃起来:“而且,明天剪彩仪式结束后的工厂考察环节,他也会来。” “咱们这个助农项目,上面最终的扶持力度有多大,基本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所以林总,明天……真的很关键。” 第659章 嵇先生,您好 林见疏挑了下眉。 这可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清澈的眼眸里闪着自信的光芒。 “来,大家一起,我以水代酒,干一杯。预祝我们星火助农项目,明天一切顺利,开门大吉!” 姜昕和秦瑜立刻响应,纷纷举杯。 “祝我们财源广进,日进斗金!” 姜昕笑着补充:“祝我们和罗镇的乡亲们,一起走向共同富裕!” 清脆的碰杯声在包厢里响起,荡漾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次日。 林见疏起了个大早,洗漱后,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羊绒裙,外罩一件黑色羽绒服。 苏晚意一路上都紧张兮兮的,东张西望。 她怕什么,似乎就来什么。 一行人刚走进民宿的早餐餐厅,就和正用着餐的嵇擎苍撞了个正着。 餐厅不大,陈设简单,但那个男人只静静地坐在那儿,就让整个空间的气压都沉了下来。 即便只是穿着一身寻常的深色休闲服,坐在这间略显简陋的餐厅里,也硬生生坐出了在国宴厅里的威严感。 他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名眼神锐利的便衣。 林见疏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张脸,和前世电视新闻里的面孔一模一样,只是更真实,也更具压迫感。 她脚步未停,正打算找个位置坐下,手腕就被苏晚意抓住了。 “怎么了?”林见疏低声问。 苏晚意朝着嵇擎苍的方向努了努嘴,神色惧怕到了极点,压着嗓子说:“走走走,快走,我们去外头吃!” 话音刚落,嵇擎苍恰好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起身,竟是径直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扑面而来,吓得苏晚意“嗖”的一下,整个人几乎都躲到了林见疏的身后。 完了完了! 苏晚意心里哀嚎,这么大个酒店,吃个早餐都能碰上,这是什么运气! 嵇擎苍深邃的黑眸淡淡扫来,在看到林见疏时,微微眯了眯。 身旁的秘书立刻上前,低声在他耳边禀报:“先生,这位就是星河集团的林董,林见疏,也是这次星火助农项目的主要推动人。” 嵇擎苍的目光落在林见疏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当视线触及她隆起的小腹时,那凌厉的眼神,竟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 林见疏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主动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嵇先生,您好,久仰大名。我是林见疏。” 她的声音清脆温软,态度不卑不亢,既有晚辈的尊敬,又不失气度。 嵇擎苍与她虚握了一下,声音沉稳:“倒是没想到,林董如此年轻。” 他松开手,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你的眼光很不错,罗镇这个项目,上面很重视。” “能得到您的肯定,是我们的荣幸。”林见疏谦和地笑了笑,顺势说道:“我们团队为这个项目做了详尽的规划,不知是否有幸,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向您当面汇报一下?” 嵇擎苍闻言,思索了两秒。 他看了一眼腕表,随即点了点头。 “好。” 说完,他转身走向旁边空着的四人餐桌,示意她跟过去。 林见疏微微颔首,抬脚跟了上去。 第660章 合作愉快,嵇先生 苏晚意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这位传说中的嵇家主。 傅斯年嘴里那个喜怒无常、手段狠戾,能把亲生儿子逼到无家可归、弄断另一个儿子双腿的暴君,此刻看起来…… 竟然真的有那么点……亲民? 可表哥那几乎被毁掉的人生,还有嵇大少至今都离不开轮椅的双腿,桩桩件件都做不得假。 这人,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苏晚意心头警铃大作,赶紧悄悄摸出手机,暗戳戳地给自家表哥发消息。 【不好了表哥!疏疏见到嵇家主了!他们还坐在一块儿了!】 她心里一急,甚至想举起手机拍张照片发过去当证据。 可手机刚抬起一个微小的角度,一道黑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那个一直跟在嵇擎苍身后的便衣,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边,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正警告地盯着她。 苏晚意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手举起以示清白。 “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看看时间……” 在对方冰冷的注视下,她赶紧转身往外走,“里面好热,我先出去透透气。” 很快,餐厅里只留下了林见疏的助理陈放,其余人,包括程逸他们,以及嵇擎苍的随行人员,都退到了餐厅门口,泾渭分明地站着。 苏晚意隔着一层玻璃门,心急如焚地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他们面对面坐着,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根本听不见。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嵇寒谏:【知道了。】 苏晚意愣住了。 这就没了? 表哥他就一点都不担心吗?那可是他那个疯批爹啊! 餐厅里,那场看似平静的谈话持续了十几分钟。 结束时,林见疏和嵇擎苍的脸上,竟然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陈放正和嵇擎苍的秘书低声交谈,而那两人,竟起身,再次握了握手。 苏晚意见状,这才赶紧推门进去。 她正好听见林见疏的声音,“合作愉快,嵇先生。” 嵇擎苍沉稳的嗓音随之响起:“合作愉快。” 他顿了一下,深邃的目光落在林见疏隆起的小腹上,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竟奇异地柔和了些许。 “小镇路滑,你身子不便,多注意安全。” 林见疏微微一怔,有些意外,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嵇先生提醒。” 嵇擎苍的视线却没有移开,话锋一转,竟聊起了日常。 “我儿媳也怀着身孕,月份与你相仿。这次的助农合作,权当是为我未出世的孙辈积福。所以,你这个关键人物,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掉链子。”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带着一丝敲打和期许。 林见疏又是一愣。 心里只觉得,这也太巧了些。 她迎上嵇擎苍的目光,唇角弯起弧度,眸光清亮,不卑不亢。 “原来如此,那真是太巧了。” “看来我们这个项目,是托了您家小孙辈的福气,还没开始就有了好兆头。” “您放心,为了我们的下一代能看到更广阔、更美好的风景,我一定鞠躬尽瘁,绝不掉链子。” 第661章 将声势推向了顶峰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了对方的好意,又巧妙地将“积福”的个人意愿,上升到了“为下一代”的宏大格局,瞬间让嵇擎苍的立意都高远了几分。 嵇擎苍果然满意地点了点头,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他没再多说,带着秘书和便衣,转身离开了。 直到那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陈放才走过来,低声对林见疏说:“林总,已经互留了联系方式,嵇先生的秘书说,具体的事项晚上可以再线上沟通。” “我的天!”苏晚意这才回过神,一脸惊魂未定地扑过来,抓着林见疏的胳膊,“你们到底聊了什么?疏疏,你真的一点都不怕他吗?” “怕什么?”林见疏勾着唇,若有所思地说,“比起嵇二少那种压迫感,我倒是觉得嵇先生虽然威严、沉冷,但只要你不去主动挑衅,反而更……有章法可循。” 苏晚意听得一愣一愣的。 秦瑜也凑了过来,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不是吧小妹,你跟那种级别的大人物,也能聊上合作?” 林见疏挑了下眉,眼底闪着精光。 “这有什么难的?各取所需罢了。” “他需要漂亮的政绩和好名声,我需要强有力的政策扶持和稳固的靠山。大家的目标高度一致,自然一拍即合。” 秦瑜闻言,看着她,无奈又佩服地摇了摇头。 “林见疏啊林见疏,你这脑子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为你那个商业帝国添砖加瓦。” …… 上午的剪彩活动进展得异常顺利。 当天到场的各级领导格外多,媒体的长枪短炮几乎闪花了所有人的眼。 林见疏作为项目的总负责人,在台上侃侃而谈,自信从容。 仪式结束后,她与到场的领导一一握手,在媒体面前合影留念,彻底将“星火助农”这个项目的声势推向了顶峰。 那耀眼的光芒,几乎完全盖过了同样前来参加剪彩的星河集团总裁,秦砚。 他全程脸色都不太好看,像个陪衬。 一直到了下午的工厂实地考察环节,秦砚才终于找到机会,单独和林见疏说上了话。 他看着林见疏,那件宽松的羊绒裙已经遮不住她明显的孕肚,眼神复杂。 “几个月了?”他问。 林见疏抚上小腹,神色温柔坦然,“快五个月了。” “为了这个项目,你还真是拼。” 他顿了顿,像是在试探什么。 “不过,你老公还真是放心你,让你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小镇。” 林见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听了个不好笑的笑话。 “你若是能全权胜任这个项目,我也不至于跑这一趟。” 一瞬间,秦砚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这时秦瑜快步走了过来,挽住林见疏的胳膊。 “聊什么呢?” 她说着,压低声音道:“那位大人物又来了,姜总监喊你过去呢,我们都跟那种级别的人说不上话。” 林见疏了然地点点头,跟着她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秦砚。 秦砚下意识跟了过去。 他找人飞快地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位“大人物”竟是那位传说中的嵇家家主——嵇擎苍! 当他看见林见疏跟在嵇擎苍身边,走在厂房的仪器前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第662章 给我秦家长脸了! 只见她挺着孕肚,步履却依旧从容稳健。 她侧着头,对着那位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大人物侃侃而谈,从AI芯片的算法逻辑,讲到智能农机的传感系统,条理清晰,自信斐然。 阳光透过厂房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那张娇软的脸上,此刻闪烁着的是一种令人心折的、属于技术天才的耀眼光芒。 这一刻的她,丝毫没有一点小女人的娇弱感,那股子从容不迫的劲儿,比大赛上更甚。 秦砚眼底划过浓浓的惊艳。 他看着那道身影,不自觉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在一台仪器前停下,才终于找到了谈话的间隙。 秦砚走上前,脸上挂着商业微笑。 “嵇先生,您好,我是星河集团的总裁,秦砚,久仰大名……” 林见疏顿时皱了下眉。 嵇擎苍甚至没怎么看他,沉冷的目光依旧落在眼前的仪器上,语气平淡地打断了他。 “今日只看仪器,不聊别的。” 说完,他便迈开长腿,走向了下一个区域。 林见疏自然地绕过秦砚,跟了上去。 秦砚伸到一半的手,就那么尴尬地僵在了半空中,又缓缓收了回去。 周围所有人的脚步都随着那两人移动,瞬间将他一个人晾在了原地。 就连扛着摄影机,专门记录嵇擎苍一举一动的央视记者,都直接越过他追了上去。 秦砚的眸色很沉,最终还是抬脚,跟在了人群后面。 他看见央视镜头对准着嵇擎苍,以及他身边那个挺着孕肚却依旧光芒四射的女人。 没有一个镜头分给他这个星河集团的正牌总裁。 秦砚几乎可以预见,等这段视频上了新闻,林见疏在星河的分量,只怕真要越过自己去了。 凭什么? 他才是总裁! 一股不甘从心底涌起,烧得他喉咙发干。 他忽然也举起手机,点开相机,切换到自拍模式。 屏幕里,他扯出一个商业精英最标准的灿烂笑脸,对着身后一台智能农机比了个大拇指。 “咔嚓。” 他连拍了好几张,其中两张背景里“不经意”地带上了嵇擎苍那道高大冷峻的身影。 他打开朋友圈,选了九张照片,每一张都对应着一台仪器。 敲下配文:【科技赋能,星火助农。很荣幸能见证国产智能农机的迭代革新,每一台仪器都凝聚着团队的心血与智慧。星河集团将不忘初心,助力乡村振兴。预祝“星火计划”取得圆满成功!】 文案滴水不漏,尽显总裁格局。 但他知道,董事会那群老家伙,只会看到照片背景里的那个人。 果然,朋友圈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他爷爷的微信就弹了过来。 不是文字,而是一张截图,正是他发的那九张图里,背景有嵇擎苍最清晰的一张。 紧接着,爷爷的消息跳了出来。 【你后面那群人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是不是嵇家的家主,嵇擎苍?】 秦砚唇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是。】 【他来这边扶贫,顺道来我们厂里参观仪器。】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立刻发来一条三十秒的语音。 他点开,听筒里传来爷爷压抑不住的激动声音: “小砚啊!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你在那位面前,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出错!多露露脸,哪怕只是让他记住你的名字,对我们秦家,对整个星河,都是不得了的人脉!你听见没有!” 秦砚勾着唇,打字回复。 【爷爷,您放心。】 【我肯定会的。】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刚刚已经跟嵇先生说上话了。】 那头再次秒回: 【好!!!出息了!给我秦家长脸了!】 秦砚满意地锁屏,胸口那股被无视的郁气总算散去了几分。 第663章 你现在肯定很嫉妒她吧 手机又震动了下,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头像突兀地跳了出来,带着一条新消息。 竟是夏瑾仪。 他们很多年前因为项目合作加过好友,但夏家这几年发展得太快,早就不是一个量级了。 他以为,自己早被这位京都第一名媛删了。 他点开对话框。 夏瑾仪也发来一张图片,同样是他朋友圈里的那张。 但她的问题却让他始料未及。 【照片里,跟在嵇家主身边,背对着你的那个女人,是林见疏吗?】 秦砚皱眉,很疑惑。 夏瑾仪怎么会问林见疏?她不该是更关心嵇家主吗? 他瞥了眼不远处正与嵇擎苍侃侃而谈的林见疏,那自信的侧脸刺眼得很。 他回了两个字。 【不是。】 对面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消息陆续弹出来。 【是么?】 【我猜,你现在肯定很嫉妒她吧。】 【一个挂名的项目董事,在结交大人物的时候,却把你这个正牌总裁撇在一边。】 【所以你才发这个朋友圈,九张图,没有一张有林见疏的正脸,却故意让嵇先生的身影出现两次。】 【你想向星河的董事会证明,你也在场,你才是主角,不是吗?】 秦砚心头震惊。 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在这个女人面前,竟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无所遁形! 他有些恼了,这女人说话真是没有一点分寸! 他刚要打字否认,对方的消息又来了。 【你如果想在星河的业绩超过林见疏,我可以跟你合作。】 【不过,你要帮我一个忙。】 秦砚删掉了刚敲出来的“你胡说什么”,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 【什么忙?】 【违背道德的事我不会干!】 夏瑾仪: 【放心,不违法乱纪。】 【我只要几张嵇家主和林见疏单独相处的照片。】 …… 另一边,林见疏已经领着嵇擎苍走到了最后一台仪器前。 那是一架翼展近两米的农业无人机,通体银白,充满了科技感。 在接待嵇擎苍之前,她已经提前看过所有机器图册,对功能也非常了解。 “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巡天者’农业无人机。” “它搭载了‘苍穹’主系统,能利用AI图像处理技术,实时分析农田的病虫害、土壤湿度和作物长势。” 她抬手,指向无人机腹下的精密喷头。 “分析完毕后,系统会自动规划最优航线,进行精准的播种、喷洒或施肥作业。我们测试过,一分钟就可以高效完成一亩地的播种。” 她顿了顿,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庞大的智能农机。 “事实上,这里所有的机器,都统一接入了‘苍穹’系统平台。我们可以通过一个终端,对一个县,甚至一个省,乃至全国的农业机械进行统一调度和规划,最大化地利用资源,避免浪费。” 嵇擎苍一直安静听着,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直到林见疏说完,他才微微点头,低沉的嗓音响起,问出的问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董。” “技术很好,理念也很好。但这里每一台机器的造价,恐怕都是天价吧。” “一个普通的农民,种一辈子地,只怕也买不起其中任何一台。” “你要如何让你口中这些先进的科技,真正地帮到他们?”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连一直保持着专业距离的央视记者,都忍不住激动地往前凑了几步,将镜头和话筒对准了嵇擎苍和林见疏。 这个问题,太尖锐,也太现实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问题,是从嵇擎苍这样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大人物嘴里问出来的。 这种极致的割裂感,反而带来一种撼动人心的感动。 他是真的在为底层的农民考虑。 第664章 我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 林见疏也有些诧异,她没想到他会在意到这个最根本的细节。 但她很快便笑了,梨涡浅浅,眼底是坦然的光。 “嵇先生问到点子上了。” “我们做的是助农项目,出发点自然是农民本身。” “所以我一开始就决定了,星火计划的盈利模式,必须是双轨制。”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针对个体农户,我们不卖,只租。他们可以在‘星火平台’上,以机器售价的千分之一,租赁使用我们的任何设备。同时,我们会免费提供专业的技术员去操作。” “当然,我们也要生存,也要盈利,才能投入更多的研发。”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坦荡地迎上嵇擎苍的审视。 “所以第二,针对国内的大型农业集团、现代化农庄,以及国外的客户,我们会按照市场价格正常出售。” 她这番话说得没有丝毫含糊和遮掩。 即便面对的是嵇擎苍这样的人物,她也完全没隐藏自己除了助农,同样有赚钱的野心。 坦诚得让人心生敬意。 嵇擎苍沉默了片刻,唇角竟罕见地向上扬起了一抹弧度。 他指了指旁边的媒体镜头,语气意味深长。 “林董倒是坦诚。” “我的媒体可都记录下来了。今天你说的每一个字,全国人民都会听到。”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和压迫感。 “我希望‘星火计划’,能真正按照你所说的方向发展。你要知道,从今天起,盯着你的眼睛,会很多。” 林见疏挺直了背脊,毫不畏缩地回视他。 “我们欢迎任何形式的监督,嵇先生。” “科技如果不能服务于人,那它本身就失去了意义。如果我们偏离了助农的初心,那不仅是对客户的背叛,也是对我们自己事业的背叛。” 她微微一笑,自信的光芒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嵇擎苍眼中的赞许之色更浓了。 …… 从厂房出来后,姜昕鼓足了勇气,上前一步,用一种近乎请示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 “嵇先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您共进晚餐?” 旁边嵇擎苍的秘书正要习惯性地上前回绝,却见嵇擎苍抬了抬手。 “无妨。” 他淡淡开口,“正好饿了。而且,我还想再跟林董聊聊。” 一行人走向内部餐厅,全程都是林见疏陪在嵇擎苍身边,从容不迫地回答着他的所有问题。 其余人,迫于嵇擎苍那身威压,甚至不敢靠太近。 两人在主位同桌坐下。 媒体很识趣地没有跟进餐厅。 但远远跟在后面的秦砚,却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举起手机,对着那张餐桌,悄悄拍了好几张照片。 连之后嵇擎苍用完餐,林见疏将人送到门口的身影,他都抓拍了下来。 直到嵇擎苍的车队缓缓驶离,姜昕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兴奋地抓住林见疏的手臂。 “林总!你今天也太厉害了!我的天哪!我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嵇先生那些问题,你都回答得太好了!他绝对是对我们的项目非常满意!” 林见疏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也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可她的目光一转,却落在不远处,正低头操作手机的秦砚身上。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姜昕,把他给我叫过来。” 姜昕快步走到秦砚面前,客气地请他过去。 秦砚很快跟着走了过来。 林见疏看向他,眼神像淬了冰。 “秦砚,你刚刚是不是在偷拍我和嵇先生?” 秦砚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否认:“没有。” “你以为这是什么场合?” 林见疏直接打断他,怒意再也压不住。 “你真当嵇先生身边那些穿着便衣的安保人员是废物吗?” “他们不仅早就发现了你,还过来询问我,你偷拍是不是我授意的!” 她气得胸口起伏,“那一刻,我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砚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给她掉这么大一个链子! 第665章 我会等你,一直等 秦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那么隐蔽的小动作,居然会被发现! 一想到得罪的可能是嵇家主,他吓得腿都有些软了,声音发着颤。 “那……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林见疏看着他这副样子,气得想笑,眼里却全是冷意。 “我还能怎么说?只能说你个人爱好摄影,拍着玩儿,回头我会让你把照片全部删掉。” 嵇先生当时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还不轻不重地点了她几句,让她“管好自己的人”。 要不是她现在身体情况特殊,真想直接一脚把秦砚踹了,自己来当这个总裁! 今天这人,丢得太大了! 她朝秦砚伸出手,语气不容置喙。 “手机给我。” 秦砚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神色有些慌张。 林见疏眯了眯眼,“谁让你偷拍的我们?” “秦砚,你好歹也是星河集团的总裁。我希望你来这里,是来助力的,不是来拖后腿的!” 秦砚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目光下意识瞟向一旁的姜昕。 当着员工的面,他的面子简直被林见疏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姜昕立刻会意,对着林见疏微微躬身。 “林总,外面冷,我先进去安排一下。” 等人走远了,秦砚才纠结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林见疏二话不说,拿过手机就转身朝室内走去。 夜风很冷,吹得她脸颊发凉。 “见疏!”秦砚赶紧追了上去,压低声音央求,“你也知道我是总裁,你给我留点面子!” 林见疏一声不吭,径直回到刚才用餐的包间。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这才点开秦砚的手机相册。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她瞳孔猛地一缩。 相册里,居然全都是她的照片。 不止是今天偷拍的那些,还有她在AI大赛上的照片,接受媒体采访时的特写,甚至还有几张她日常的侧影。 她快速地往上翻了翻,粗略估计,至少有几百张。 林见疏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冷冷地盯着秦砚。 秦砚被她看得心虚,反手关上包间的门,然后拖了张椅子,在林见疏身边坐下。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深情。 “见疏,既然你都发现了,我也不想再瞒你了。” “其实……从我知道白虞的成果都是盗窃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爱上你了。” “你放心,我知道我的爱来得很迟,配不上你。我会等你,一直等。” 林见疏:“……” 她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种看神经病似的荒谬感。 没有片刻犹豫,她直接点下“全选”,然后按了删除。 又在回收站将照片清空。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眸,冷冷地重复刚才的问题。 “谁授意你偷拍我们?目的是什么?” 秦砚的表白被无视得一干二净,脸上满是受伤,却还是不死心地辩解。 “我只是想拍你。你跟嵇先生坐在一起的时候,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美,多耀眼。” 林见疏懒得再听他这些废话,直接把手机丢回他怀里。 “你最好只是如此。”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应该知道嵇先生的身份有多重要,多特殊。他的行踪也都是保密的。所以,他那边官方的新闻如果没放出来,你先曝光了他的行踪,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知道。”秦砚连忙点头。 他当然知道。 在发现势头不对的时候,他那条朋友圈早就删除了。 而跟夏瑾仪的交易,对方也再三保证过,绝不会将照片曝光,否则他哪敢把照片发给她。 林见疏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准备离开。 “见疏!” 秦砚却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关切地说: “你既然怀了孩子,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集团和助农项目,都交给我。” “我会帮你,把所有事情都打理好的。” 第666章 她就是瞧不起他! 林见疏的眸色一瞬间冷到了极点。 她手腕一转,便挣开了秦砚。 “秦总,我希望你以后,能称呼我为林董。”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疏离又漠然。 “还有,请你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别自己的事情还没理顺,就想着替别人操心。” “今天这么丢人的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你记住,你代表的,是整个星河集团的脸面!” 说完,她不再看秦砚一眼,转身便走出了包间。 秦砚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垂下来的手,指节一根根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见疏…… 她就是瞧不起他! 从小就是! 小时候,她眼里心里就只有陆昭野,成天像个小尾巴似的追在他身后跑,什么时候正眼看过他秦砚? 现在呢? 他好歹也是星河集团的总裁,是人前风光无限的秦总! 难道他一个上市集团的总裁,还会比不过一个整天在火场里打滚的消防员吗! 她凭什么,还是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他! 秦砚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屈辱。 不过没关系。 不急。 等他拿下了与夏氏集团的合作,为星河带来前所未有的巨大利益,他倒要看看,林见疏还会不会这样瞧不起他! 到那时,她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 林见疏离开餐厅,径直回了酒店。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强度地工作了,精神高度紧绷了一整天,此刻一放松下来,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她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苏晚意探进一个脑袋来。 “疏疏!你睡了吗?今天镇上有舞狮表演,还有打铁花!特别壮观!是专门为欢迎你们举办的,要不要一起去看?” 林见疏抱着枕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不去了……我一步都走不动了。” 秦瑜跟在后面,心疼地走进来,揉了揉林见疏的腿。 “你今天走了那么多路,还陪着嵇先生聊了那么久。正常人全程坚持下来都够呛,更别说你现在还怀着孕,身体更容易疲惫。” 她温声说:“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们去帮你看看。” 姜昕也点头附和,“对,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们再陪你去周边逛逛。” 林见疏“嗯”了一声,“好,那你们去吧,记得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就行。” “没问题!”苏晚意一口应下。 她一手挽住姜昕,一手拉起秦瑜,脸上满是兴奋,感觉对这两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连自己的老公都抛到了一边。 “程逸!保护好我们家疏疏!” 她冲着门口的程逸叮嘱了一句,就亲亲热热地挽着两个新闺蜜,兴高采烈地逛镇子去了。 程逸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她们走远,这才关上房门,走到一旁拨通了嵇寒谏的电话。 “嵇队,嫂子回来了,情况都挺好的,就是看着特别累。她们几个准备出去逛逛,我就守在门口,您放心。” 林见疏倒在床上,累得连洗漱都忘了,眼皮越来越沉,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枕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第667章 希望他是个好人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来,划开放到耳边。 “喂……”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又软又糯,像在撒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睡着了?” 听到嵇寒谏的声音,林见疏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没,还没呢。还没洗漱……” 你要是在这就好了。 这个念头竟忽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要是嵇寒谏在,她现在肯定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那男人就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甚至会抱着她帮他洗漱。 林见疏自己都没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嵇寒谏已经产生了这么重的依赖。 “要是太累了,就不洗了。”嵇寒谏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很温暖的力量,“记得睡觉把被子盖好就行。” “那不行。”林见疏嘟囔着起身,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在洗手台上,“我今天为了见大人物,特意化了个淡妆,不洗掉我不舒服。”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她一边洗漱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忘了跟你说了,我今天接待了那位嵇家家主,嵇擎苍先生。” “之前总听晚晚说他有多可怕,多吓人。但今天接触下来,我发现他还挺亲民的。” “明明是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还特别体恤百姓,问了很多关于助农计划的细节。” “他看那些农机设备的时候,眼神特别认真,像在看一件艺术品。” “真的,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感觉像是历史书里走出来的那种心怀天下的伟人。” 林见疏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却发现对方半天没声音。 她吐掉嘴里的泡沫,疑惑地问:“老公?你睡着了吗?” “没有。” 男人的声音有些哑。 过了一秒,他又开口,声音很轻。 “他……对你的态度好吗?” “挺好的。” 林见疏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声音因放松而显得格外柔软。 “他好像还挺认可我的讲解,问的问题虽然尖锐,但我也都答上来了。但愿……这次的扶持力度可以大一点。” 她顿了顿,又说:“果然啊,人还是得接触了才知道具体什么样。以前听晚晚说得那么吓人,我还真把他当成什么吃人的大老虎了。” “现在看来,是我误会嵇先生了。” “不过,也希望我的直觉没错,他是个好人。” 电话那头,男人沉默了片刻。 “老婆。”嵇寒谏的声音低沉,像陈年的酒,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意味。 “好人这个词,太笼统了。” “有的人对天下是好人,对家人却未必。” “有的人在外面受人敬仰,回到家,可能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 他的话里似乎藏着很深的东西,像一片望不见底的海。 “看人,不能只看一面。” 林见疏拿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继续深想那番话,她这会脑子已经完全转不动了,只想轻松的煲电话粥。 “嗯,你说的对。” 她洗漱完,拿着手机慢吞吞地挪回床上,将充电线插好。 聊着聊着,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越来越模糊。 “老公,你那边忙完了吗?记得早点……” 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弱了下去。 下一秒,手机里只剩下她均匀的呼吸声。 前一秒还在努力撑着跟他聊天,后一秒就彻底断了电。 是真的累到极致了。 嵇寒谏没有挂断电话,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听筒里传来她安稳的呼吸,仿佛能抚平他心底所有的躁动和阴郁。 许久,他才极轻地说了声“晚安”,然后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嵇寒谏放下手机,正要继续批阅手里的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吱呀——” 轮椅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嵇沉舟划着轮椅,停在了他的办公桌前,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听说,父亲跟弟妹碰上了,你安排的?” 第668章 不准备再隐瞒身份 嵇寒谏头也没抬,“我没那么闲。” “哦?”嵇沉舟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那还真是有意思了。” 他慢悠悠地说:“年前,为了让父亲去乡下搞扶贫,我跟他透露了一个消息。” “我说,他的儿媳妇,怀孕了。” 嵇寒谏翻动文件的手猛地一滞。 他抬起眸,那双浸染着寒意的眼睛,冷冷盯着嵇沉舟。 嵇沉舟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 “你别这么看我。你也知道,父亲那个人,如果没有足够大的利益驱动,他怎么可能踏踏实实地在乡下待着?” “我透露了这个消息,他才答应去。这不正好证明,他很期待你孩子的出生吗?” 嵇寒谏皱着眉,没说话,周身的气压却越来越低。 嵇沉舟像是没感觉到,继续追问:“父亲对弟妹的初印象应该还不错。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知道,她就是你太太?” 见嵇寒谏不理自己,嵇沉舟只好换了个问题。 “那你,又打算什么时候跟弟妹坦白你的身份?”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嵇寒谏最紧绷的那根神经上。 他抿紧薄唇,眼底是沉甸甸的忧虑。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冷沉。 “我准备找个时间,让他和我岳母见一面。” “什么?!” 嵇沉舟满眼震惊,“玩这么大?你就不怕吓到你那位岳母?” 嵇寒谏抿着唇,没再说话。 但他确实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岳母已经提了两次,要见一见他的长辈。 若是再拖下去,只怕岳母会对自己的印象大打折扣。 嵇沉舟看他神色坚定,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不过,弟妹现在怀着孕,肚子里的就是她最大的护身符。你确实该尽早跟她坦白身份,不然……奶奶手里的那些股份,要怎么名正言顺地转到她和孩子名下?” 提到奶奶,他的神色也黯淡下来。 “奶奶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只怕是……” “他什么时候回来?”嵇寒谏冷声打断他的话。 嵇沉舟无奈地叹了口气,“两家都要见面了,你还不准备喊他一声‘父亲’?” “我的事,你少管。” “行行行,我不管。”嵇沉舟无奈叹气,“父亲明天就回京都了。这次的星火助农项目,是他最后的行程,大概率比弟妹回来的还早。” 嵇寒谏沉声说:“你跟他说,后天下午,我岳母会设宴款待他。” 嵇沉舟“啧啧”两声,“真不知道该说你心都偏到你岳母家了,还是不懂规矩。这种会面,一般都是我们来准备。” “这件事交给我吧,后天,你直接带你岳母去君来就行。” 他顿了顿,双眼忽然亮了起来,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弟妹呢?一起带上吗?” 嵇寒谏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嵇沉舟兴奋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他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变得恭敬起来,赶紧划开接听。 “喂,父亲。”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连连应道:“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嵇沉舟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似笑非笑地看着嵇寒谏。 “你老婆,还真有本事。” “她那个助农项目,让父亲非常满意。刚刚亲自打电话过来,让我后天安排饭局,要宴请林见疏,深入聊一聊后续合作。” 他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冲着嵇寒谏挑了挑眉,笑得不怀好意。 “地点也是君来,时间也是后天下午。” “你说巧不巧?” “怎么样,我亲爱的弟弟,你要不要……一起去?” 嵇寒谏刚拿起钢笔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眉心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我就不去了。” “她的事业,我不会插手。” 嵇沉舟耸了耸肩,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没再多说,目光扫过弟弟桌上那垒得像小山一样的文件。 “行,我先回去了,你……继续忙。” 第669章 这一步,他必须走 轮椅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嵇寒谏却久久没有动,他盯着手机屏幕,兀自出神。 屏幕暗了下去,他又下意识地按亮。 屏保上,是一张风格独特的动漫情侣图。 q版的男孩有着一头嚣张的银发,眼神却宠溺地看着怀里的女孩。 女孩则像只猫咪,俏皮地在他脸颊上蹭着,笑得眉眼弯弯,连梨涡里都盛满了蜜。 谁也看不出来,这就是他和林见疏。 为了避免被人窥见,他特意将他们的合影画成了动漫图,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画的究竟是哪一个瞬间。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屏幕上女孩带笑的脸,他似乎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一刻她柔软的脸颊贴上来的温度,还有发间那股清甜的香气。 他不知道。 一旦饭局上,林见疏得知他就是嵇二少,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震惊,是愤怒,还是……觉得自己被彻头彻尾地欺骗了? 他第一次,感到了名为“惧怕”的情绪。 可他又不得不面对。 奶奶的情况一日不如一日。 这一步,他必须走,也只能走。 . 次日。 林见疏被镇上的领导热情地邀请着,参观了古色古香的老街和镇上仅有的两所学校。 这个小镇很穷。 穷到学校里的孩子们,连一身统一的校服都没有。 斑驳的墙壁,坑洼的操场,孩子们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无一不让林见疏感到吃惊。 镇领导叹着气说:“很多孩子住在山沟沟里,远得很,以前都没机会上学。” “多亏了嵇领导,他来了以后,亲自拍板,在最偏远的几个地方都建了希望小学。过几天,新一批的助教老师也要来了。” 领导的脸上带着朴实的感激,“我们镇,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林见疏默默将孩子们在操场上奔跑的画面拍了下来,连同几张学校环境的照片,一并发给了母亲。 她知道,自从被白绮云背叛后,母亲对资助学生就有了心理阴影。 除了每月固定的资助款项,母亲已经很久没有再拓展新的资助项目了。 林见疏在对话框里慢慢地打字。 【妈妈,这里有很多孩子,他们渴望读书,渴望看到外面的世界。】 【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否定所有人的善良。更不能因为一棵树是歪的,就放弃拯救整片需要甘霖的森林。】 照片发过去没多久,她就收到了母亲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好。】 林见疏收起手机,转头对助理陈放说:“你通知下我名下的慈善机构,给这里的两所学校,每个孩子资助两套校服,春夏各一套。”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再捐赠两千册图书,种类涵盖广一些。还有文具、体育用品,都配齐了。” …… 回程的路上,房车行驶得十分平稳。 林见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问司机:“师傅,这里距离月亮沟远吗?” 月亮沟,是兰姨的老家。 司机想了想,回答道:“林小姐,不远的。不过咱们要是先去月亮沟,再回京都的话,会多绕四个小时的路。” 林见疏的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 那条给嵇寒谏织的围脖,要是再送不出去,这天可就要热起来了。 “没事,那就绕过去吧。” 一行人索性也不急着赶路,走走停停,全当是公路旅行了。 第670章 两人默契的吻上了 林见疏这段时间饿得快,几乎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吃点东西。 好在房车里什么都有,她随时累了还能躺下休息。 苏晚意则彻底没了正形,整个人歪在程逸怀里,像只没骨头的猫。 “宝宝,我还要吃一个橘子,你给我剥。” “要最甜的那个!” 程逸一边无奈笑着,一边任劳任怨地给她剥着砂糖橘,两人腻腻歪歪地秀恩爱。 看得一旁的秦瑜和陈放都有些牙酸。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干脆坐到一起,聊起了工作。 …… 房车一路开到了兰姨丈夫经营的果园。 林见疏给兰姨家里的老人买了很多礼品,程逸和陈放帮忙拎了进去。 兰姨还没出院,依旧在京都的医院里养着。 林见疏说明来意后,兰姨的儿媳妇很快就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个盒子,连连道了歉。 她也顺利拿到了那条围脖。 一行人没有多做停留,返回了京都。 车上,那条围脖成了众人围观的焦点。 程逸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里全是羡慕:“嫂子,你这也太厉害了吧!这手艺,外面买的都比不上!” 苏晚意抢了过去,笑嘻嘻的打趣。 “疏疏,你这手艺真是进步神速啊!” “这条围脖又软又好看,表哥收到了,不得高兴得飞起来?” 程逸眼巴巴地望着苏晚意,像只没讨到骨头的大金毛。 苏晚意这才后知后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凑过去,飞快地在程逸脸颊上亲了一大口。 “你等着!” 她拍拍他的胸膛,语气骄傲:“我手艺可比疏疏好多了,回头给你织一顶帽子,保证独一无二!” 程逸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嘴角却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用力点了点头。 车里剩下的人顿时抖了抖肩膀,一副受不了的表情,齐齐别开了眼。 这对小情侣,腻歪得简直没眼看。 …… 回到京都映月湾时,已经快凌晨了。 林见疏在房车上睡了一路,此刻倒是难得的精神。 车门刚一打开,她就看到了等在院门口的那道挺拔身影。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家居服,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清冷的月光落在他肩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林见疏的心跳加速起来。 路上她还不觉得,可当看见嵇寒谏的这一刻,那股压抑了几天的思念,忽然就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脑子里瞬间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抱他。 想亲他。 于是她就这么干了。 林见疏一下车,就张开手臂,扑进了迎上来的男人怀里。 她埋首在他胸前,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冷冽气息。 嵇寒谏下意识地抱紧她,将她紧紧揉进了怀里。 下一秒,林见疏踮起脚,嵇寒谏也自然地低头,两人竟默契的吻上了。 身后跟着下车的几人,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苏晚意和程逸默契地抬头望天,秦瑜则低头看脚尖,陈放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那个,我先送晚晚回去了!”程逸最先反应过来,拉着苏晚意就溜。 “我、我也有点事,先走了!”陈放紧随其后。 一时间,几人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只有秦瑜,帮林见疏拎着装着围脖的口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地杵在那。 这时,院子里传来奶声奶气的激动喊声。 “妈妈回来啦!” 乐乐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瞬间扑进了秦瑜的怀里。 林见疏这才如梦初醒,脸颊顿时烧了起来,赶紧从嵇寒谏怀里离开。 她心虚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手却依旧被嵇寒谏紧紧握在手里,十指紧扣,不留一丝缝隙。 第671章 小别胜新婚 沈知澜披着外套走出来,看到女儿这副娇羞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倒是许久没看见女儿这副小女儿家的姿态了。 “都回来了,快进来,我让厨房做了宵夜,吃点东西再休息。”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林见疏和嵇寒谏此刻就是最好的写照。 从进门开始,两人的手就没松开过,眼神更是像黏在了对方身上,旁若无人。 沈知澜看得都没辙了,随便吃了两口,就找借口先回房了,免得在这里当电灯泡。 秦瑜也赶紧抱着乐乐,回了自己的客卧。 偌大的餐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等吃完宵夜,回到卧室。 嵇寒谏一手还搭在门把上,不等门关上,人已经急不可耐地转过身,将林见疏揽进怀里,滚烫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比起林见疏对他的思念,他的,只会多,不会少。 才分开短短三天,他就已经不习惯她不在身边的感觉。 夜里醒来,怀里空荡荡的,那种感觉,几乎让他发疯。 林见疏仰着头,环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 这个吻满是侵略性和占有欲,带着几日不见的疯狂想念。 两人从门口一路吻到床边,嵇寒谏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才微微离开她的唇,呼吸粗重地喘息着。 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出差累不累?” 林见疏清晰地看见了他眼底那簇灼人的火焰,她摇了摇头,也喘着气说:“不累。” 话音刚落,她就主动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嵇寒谏紧绷的最后一根弦。 他的吻变得更加疯狂,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大手毫不客气地探入她的衣摆,抚上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所到之处,激起一阵阵战栗。 林见疏怀孕已经五个月,小腹的弧度很明显。 嵇寒谏的动作再疯狂,也始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里,他的理智和欲望在疯狂拉扯。 他吻着她,从唇到锁骨,再到微微隆起的小腹,烙下一个个滚烫的印记。 “老婆……” 他埋首在她颈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林见疏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忍耐,那股强大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荷尔蒙气息,将她牢牢包裹。 她喘息着,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声音染上了情欲的媚意:“去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上一片模糊。 热水从花洒中淋下,冲刷着两人滚烫的肌肤。 嵇寒谏将她抵在瓷砖上,身后是炙热的胸膛,极致的冷热交替,让林见疏的感官变得无比敏锐。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压抑的喘息,感受到他每一寸肌肉的贲张。 这场疯狂的纠缠,从浴室又回到了卧室,直到月亮隐入云层,一切才归于平静。 疯狂过后,林见疏直接将送围脖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等她一觉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居然已经九点了。 手机上有嵇寒谏的消息:【昨晚累坏了,今天好好休息。想你[爱心.jpg]】 林见疏看着那个爱心表情包,唇角不自觉地勾起甜蜜的笑。 她回消息:【晚上早点回,有礼物送你。[亲亲.jpg]】 嵇寒谏几乎是秒回,一个“遵命”的敬礼表情包,逗得林见疏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刚吃完早餐,正准备拿出那条围脖,研究一下怎么把名字首字母绣上去,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林见疏拿起一看,竟然是嵇沉舟。 她赶紧接了起来。 第672章 怀疑丈夫在外面养了人 “嵇总,您好。” “林小姐,早上好,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嵇总有事吗?” 嵇沉舟的声音含着笑意:“是有点事,我父亲对你的助农项目非常感兴趣,想跟你深入聊一聊后续的合作细节。” 林见疏的心猛地一跳,惊喜来得猝不及防。 “真的吗?那太好了!” “嗯,父亲的意思是,宜早不宜迟。你看今天下午三点,君来大酒店,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林见疏立刻应下,“我准时到。” “好,那下午见。” 挂了电话,林见疏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立刻拨通了陈放的电话:“小陈,你现在马上把助农项目的所有相关资料全部整理好,下午两点半跟我去一趟君来。” 交代完工作,林见疏又继续研究起了围脖。 她在手机上搜了不少钩针绣字母的视频教程,又找来王妈手把手地教。 折腾了一上午,指尖都被针戳红了好几处,才总算搞定了。 在围脖的一角,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母紧挨着。 一个L,一个J。 中间,还被她用红色的毛线,勾了一个小爱心。 虽然丑得有点好笑,但林见疏看着自己的成果,却越看越满意。 她忍不住想象嵇寒谏收到礼物时的表情。 他看到这条独一无二、充满了她心意的围脖,一定会……感动坏了吧? …… 与此同时,京都一环线内,紫禁城东侧。 这里坐落着一片青砖灰瓦、飞檐斗拱的古建筑群,正是嵇家的祖宅。 几进几出的大院子,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这样一座巍峨的老宅,无声地彰显着这个家族无可撼动的权势与财富。 由于一整个春节都没露面的嵇家家主嵇擎苍昨日突然归来,沉寂许久的老宅总算热闹了些。 但嵇擎苍用过早餐,便述职去了。 主卧里,嵇夫人温姝刚换上一身手工苏绣的高定旗袍,准备去参加夫人茶会。 这时,她的贴身女佣快步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夫人,这个是刚才有人放在院门口的,上面写着让您亲启。” 温姝淡淡瞥了一眼。 信封没有署名,封口处却用蜡封着,上面印着一朵精致的荷花。 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显然,送信的人很了解她的喜好。 她淡淡抬了抬下巴:“拆开看看。” 女佣应声,小心地掰开蜡封,抽出了里面厚厚一沓照片。 当看清照片上的人时,女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手都抖了一下。 “夫人,是、是家主!” 温姝眉心微蹙,伸手接过照片。 只见她那位不怒自威的丈夫,正和一个年轻女人在餐厅里相谈甚欢。 他脸上甚至带着她许久未见的温和笑意。 她一张张翻下去,那个女人年轻又漂亮,一张脸满是胶原蛋白,最刺眼的是,照片里,那女人的腹部已经明显隆起,看样子至少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 温姝的呼吸瞬间一滞。 她生完那对双胞胎后,伤了身子,再也无法生育。 她早就怀疑丈夫在外面养了人,想为嵇家嫡系再添香火。 嵇家的两个儿子,一个坐在轮椅上心思深沉,一个叛逆得连家都不回,没一个跟他亲近。 这些年,她的地位看似稳固,实则岌岌可危。 现在,证据就这么血淋淋地摆在了她面前! “啪!” 温姝遏制不住怒火,将照片重重拍在红木桌上。 “去给我查!这个女人是谁!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是!”女佣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温姝又叫住了她。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以丈夫的手段,就算她查到了,又能怎么样? 他想保的人,自己根本动不了。 温姝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阴鸷的冷光。 “去,把家主近期的行程,给我一五一十地打听到。” 她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会去见这个小狐狸精。 只要让她抓到现行,看他还如何护着他这个外室和肚子里的野种! 第673章 猜猜我在哪? 下午三点,君来大酒店。 林见疏跟着酒店经理走进预定好的包间,嵇沉舟已经坐在里面等着了。 “嵇总,久等了。”林见疏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陈放将文件袋放在她手边的桌上,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嵇沉舟温和地笑了笑,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问道:“林小姐几个月了?” “已经五个月了。”林见疏坦然地抚了抚小腹,眉眼间满是母性的温柔。 “查过性别了吗?” 林见疏没隐瞒,弯着眼睛说:“查了,是龙凤胎。” 嵇沉舟脸上闪过错愕,随即那错愕化为更深的笑意。 “龙凤胎?”他语气里满是惊叹,“林小姐可真是有福气的人,龙凤胎在豪门,可是不多见的祥瑞。” “你先生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吧?” 林见疏却淡声说:“还没告诉我先生,他很享受拆盲盒的快乐。” 嵇沉舟又是一愣。 但他温和地笑了笑,没再追问下去,抬手按了服务铃。 “父亲应该还有一会儿才到,林小姐喝点什么?” 很快,服务员推门而入。 嵇沉舟吩咐道:“给林小姐上一杯鲜榨的果蔬汁,要热的。” “好的,嵇总。” 林见疏轻声道了句谢,便安静地坐着。 等待的间隙有些无聊,她拿出手机,点开了嵇寒谏的头像。 【你在干嘛?】 消息发过去没几秒,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抢眼的橙色消防服,同色的帽子戴在头上,帽带勒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颚线,勾勒出一段无比性感的弧度。 他似乎是在消防车里,从下往上的仰拍角度,非但没有难看,反而更凸显了他深邃的眉眼和挺直的鼻梁,帅得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紧接着,他的消息才跳出来。 【在出警。】 林见疏弯着唇角,故意卖了个关子。 【那你猜猜我在哪?一个我们以前来过的,很高档的酒店。】 【君来?】 林见疏发了个“你最棒”的大拇指表情包。 【嗯!在等嵇家主,谈深入合作。要是谈成了,星河以后就有靠山了,市值都能翻好几倍!】 她字里行间都透着兴奋,可那头的男人似乎对这些商业上的事情兴趣寥寥。 【我在附近出警,结束了我来接你,一起回家。】 【好啊。】 她回完,又附上一个飞吻的表情包。 那边立刻回了四个一模一样的飞吻表情,像是幼稚的小学生在攀比,非要证明自己的爱比她多一点点。 林见疏看着屏幕,嘴角的梨涡越发深邃,心里像灌了蜜。 她刚收起手机,包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嵇擎苍在一众随行人员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强大的气场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林见疏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嵇先生,您好。” 嵇擎苍与她稍稍一握,便松开了手,深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秒。 三人分别落座。 这张容纳十人的大圆桌,只摆了三张椅子,其余的都被提前撤下了,显得郑重又私密。 很快,服务员开始上菜。 当桌上的转盘缓缓转动时,她又发现,转盘的速度比上次慢了很多,恰好是方便女士夹菜的频率。 她下意识看了眼嵇沉舟,很意外他会把嵇寒谏的建议听进去。 桌上的菜肴也极尽奢华,道道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待包间门再次关上,嵇擎苍沉稳开口:“林董,前天与你一席话,很愉快。”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看向她:“我有些好奇,你年纪轻轻,又是AI领域的天才,怎么会对助农这种又苦又累、回报周期又长的项目感兴趣?” 这个问题很犀利,稍有不慎,就会显得虚伪。 第674章 你来发什么疯! 林见疏却早已在心中打好了腹稿,她坦然地迎上嵇擎苍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 “不瞒您说,最开始接触这个项目,纯属机缘巧合,它的整体策划也并非出自我的手笔。我对农业,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是助农项目的负责人姜昕,带着一整套完整的项目文案找到了我。她向我阐述了科技助农的巨大潜力和社会价值,而苍穹系统几乎可以完美适配所有的基础农业设备,我才对这个项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份坦陈让嵇擎苍眼底闪过赞许:“原来如此。既然先前不了解,却能在短时间内对每一台农机的功能和使用都了如指掌,看来林董私下里没少下功夫。” 林见疏心里失笑。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她记忆力超群,对所有机械设备的操作都有着近乎变态的天赋,那些图纸和说明书看过一遍,就在她脑海里扎了根。 她只是谦逊地垂下眼睫,语气无比诚恳:“既然决定要做,自然要拿出一百分的心思去对待。这是对项目负责,也是对所有信任我的人负责。” 嵇擎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爸,别一直聊工作。”嵇沉舟适时的开口,缓和了气氛。 他亲自转动转盘,将一盅用料考究的深海花胶羹转到林见疏面前。 “这道菜对胎儿发育极好,林小姐多吃点。” 林见疏道了声谢,拿起汤匙盛了些出来,然后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味道鲜美醇厚。 可她刚吃了两口,还没来得及与嵇擎苍聊到更深入的合作细节。 “砰——” 包间的门,突然被人一把从外面用力推开! 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寒霜,脖颈上鸽子蛋大的翡翠珠串折射出冰冷的光,眼神凌厉,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径直闯了进来。 跟在后面的酒店经理吓得脸色惨白,连声道歉:“家主,嵇总,抱歉,我们实在没拦住……” 嵇擎苍的眉头瞬间紧皱了起来。 嵇沉舟则瞥了经理一眼,挥了挥手。 经理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 那贵夫人眼神冰冷,视线像淬了毒的刀子,从林见疏身上刮过。 林见疏还没能从这突兀的闯入中反应过来。 站在贵夫人身侧,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神情干练的女人,忽然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那女人动作快得像一道鬼影,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奢华的包间。 林见疏毫无防备,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扇得头猛地往旁边一偏,耳朵里嗡嗡作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连人带椅子都差点翻倒在地。 “你来发什么疯!”嵇擎苍的怒吼声震得桌上杯盏一颤。 “住手!”嵇沉舟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很急切。 林见疏懵了一瞬。 紧接着,脸上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点燃了她所有的神经,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她想都没想,端起面前的果蔬汁,猛地朝着打她的女人脸上泼了过去! 同时厉声喝道:“阿武!” 守在门口的保镖阿武立刻冲了进来! 第675章 嵇寒谏就是嵇二少!身份曝光! 那个被泼了一脸黄绿汁液的女人狼狈不堪,抹了把脸,眼里的凶光更甚,竟还想上前来收拾林见疏。 “不许碰她!”嵇沉舟再次厉喝。 但阿武的速度更快。 他一个箭步冲到林见疏身前,抓住那女人的手腕,两人竟直接缠斗起来! 那女人身手显然不弱,招式凌厉狠辣。 阿武是林见疏花重金请来的顶尖保镖,动作干净利落,两人转瞬间就过了好几招。 这惊心动魄的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十几秒内。 “混账!”嵇擎苍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给我滚出去!” 他极少发这么大的火,连温姝都被震得一愣,但眼底的怒意却不减反增。 与阿武缠斗的女人听到家主的怒吼,动作一滞,下意识就想收手。 可阿武看见了自家老板脸颊上迅速浮现的红肿指印,眼底杀气一闪而过。 他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抓住对方的一个破绽,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女人的小腹上! 那女人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打得蜷缩着趴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外面的保镖也迅速涌了进来,将还在喘着粗气的阿武和地上的女人一并押了出去。 包间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温姝这才看向嵇擎苍,抬手指向林见疏,声音冷锐。 “她就是你养在外面的那个小三是不是?” “难怪!我说你怎么突然要去乡下扶贫,连春节家宴都推了,原来是金屋藏娇,乡下有这么个小狐狸精等着你呢!” 嵇擎苍只觉得荒谬,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压着怒火,沉声道:“温姝!立刻给林董道歉!” 嵇沉舟整个人都懵了。 完了,全完了! 他忙摸出手机,给嵇寒谏发消息。 【完了完了,你妈把你老婆误会成爸的小三了!她带了白鸢过来,白鸢扇了你老婆一巴掌!】 他们都知道,白鸢是跟在母亲身边身手最狠的保镖,那一巴掌下去,力道可想而知! 与此同时。 君来大酒店附近的一栋写字楼下。 嵇寒谏刚处理完电梯困人事故,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下。 他掏出手机,看到大哥发来的消息,瞳孔骤然紧缩。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滔天的怒意和杀气。 他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这套制服,拔腿就朝着君来酒店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包间里,温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继续在控诉。 “我为你嵇家操劳了半辈子,为你生儿育女,打理内外,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在外面养了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肚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把她带到这里来!” “嵇擎苍,你对得起我吗?!” 她又冷冷盯着林见疏宣告:“我告诉你,就算你生下他的种,也别想进我嵇家的门!我绝不会承认一个私生子!” “说够了没有!”嵇擎苍听得头痛欲裂,忍无可忍地低吼一声。 那属于一家之主的威严轰然爆发,瞬间压制了温姝的气焰。 他看着自己胡搅蛮缠的妻子,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疲惫。 “你看清楚!这位是星河集团的董事,林见疏林董!” “她有自己的家庭!温姝,你简直是在胡闹!” 温姝被丈夫那句“她有自己的家庭”砸得脑子一懵。 星河集团的董事? 有家庭?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就在她思绪混乱之际,“砰”的一声巨响,包间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用蛮力推开! 一道橙色的身影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如同一团烈焰般冲了进来。 男人那张英俊到极致的脸上,此刻覆满了冰霜,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杀气。 那股恐怖的气势,连林见疏都看得心头一惊。 第676章 一场他精心设计的游戏吗? 他径直朝着林见疏大步走来,视线锁在她脸上那片高高肿起的红痕上。 怒火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桎梏。 嵇寒谏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指尖却顿在半空,始终不敢去碰触她受伤的脸颊。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声音压抑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疼惜和愤怒。 林见疏被他眼中的风暴震慑住,愣愣地摇了摇头。 嵇寒谏小心翼翼地拉起她的手,沉声道:“我们走。” “阿谏?” 温姝望着他紧绷到极致的侧脸,很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她是你太太?”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劈得温姝眼前发黑。 她的小儿子,那个冷漠到骨子里,对任何女人都不屑一顾的嵇寒谏……会为了一个女人露出这样紧张失控的神情? 除了他那位传闻中的太太,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嵇寒谏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淬了冰的眸子冷冷地射向自己的母亲。 “这件事,你最好给我一个说法。” “否则,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给我太太讨回公道!” 温姝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 她顿时全明白了。 自己不但误会了丈夫,还……还当着丈夫和儿子的面,让人打了自己的儿媳妇! 她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阿谏!”嵇擎苍此刻也站了起来,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责备,“你的太太是林董,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嵇寒谏的目光转向他,眼底的嘲讽和疏离毫不掩饰。 “你有什么资格知道?” 一句话,堵得嵇擎苍脸色铁青。 说完,他便拉着林见疏,转身要走。 林见疏却猛地拽住了他,脚步像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 她仰起头,望着眼前这个穿着消防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轻声问:“什么意思?” “你跟嵇家……是什么关系?” 那个在她心里反复盘旋,却又被她刻意忽略的念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清晰到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的眼圈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看着嵇寒谏紧抿着唇,沉默不语的样子,一股被欺骗的怒火和委屈瞬间冲垮了她。 “说啊!”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你到底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嵇二少!” 嵇寒谏看到她眼底决堤的怒意,心猛地一慌,下意识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呵。” 林见疏抽回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太可笑了。 简直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跟自己同床共枕,夜夜相拥的男人,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她竟然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自己还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过嵇二少,也小心翼翼跟嵇二少攀谈过。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在他眼里,是不是就像个跳梁小丑? 他看着她费尽心思的样子,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嘲笑她的愚蠢可笑?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规划,在他这个“嵇二少”面前,都成了一场荒唐的独角戏。 这算什么? 一场他精心设计的游戏吗? 看她被蒙在鼓里团团转,很有趣吗? “林小姐,你别误会。”嵇沉舟见两人僵持不下,开口替弟弟解释,“阿谏当初没向你坦白身份,是怕你难以接受,吓到你。” 这话一出,林见疏只觉得更可笑了。 吓到她? 在他眼里,她的胆子是有多小?一个身份就能把她吓到? 这算是什么蹩脚的理由。 她瞬间连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了。 林见疏猛地推开身前的嵇寒谏,大步往外走去。 “老婆!” 嵇寒谏心里一沉,冷冷剐了嵇沉舟一眼。 当初选择隐瞒,远不止这一个原因。 此刻被大哥这样一解释,倒显得他真把她当作了什么怯懦易碎、经不起风浪的人。 他更要解释不清了。 他拔腿就追了出去。 第677章 嵇二少,耍我很好玩吗? 包间里,气氛死寂。 嵇沉舟无奈地耸了耸肩,迎上父亲看过来的严厉目光,立刻甩锅:“我劝过了,爸,您也知道阿谏有多犟,他不肯说,我总不能硬逼他吧?” 嵇擎苍气的太阳穴直跳,脸色无比难看。 “你们兄弟两个!连我都一直瞒着!要是早点告诉我,今天会发生这种事吗?!” 最后,他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妻子身上。 “还有你,今天这件事,你必须亲自去给儿媳一个交代!” 温姝皱紧了眉,表情无比难堪,却依旧强撑着体面,从手袋里拿出一叠照片,放在桌上。 “有人匿名把这些东西放在了老宅门口。” “照片里你跟她气氛融洽,她还怀着孕。我要是早知道她是儿媳,又怎么会闹出这种笑话?” 言下之意,若不是嵇寒谏自己瞒着,她也不会如此冲动。 可温姝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借口。 能把照片精准送到她手上,还能掐准她的命脉,这个人对嵇家绝对了如指掌。 对方算准了她对丈夫常年在外的不安,更算准了她身为嵇家主母,最怕的就是丈夫在外面留下血脉,来威胁她儿子的地位。 那种患得患失的恐惧,啃噬着她的理智,才会让她今天不顾一切地冲进来,想要先发制人。 嵇擎苍拿起照片,只扫了一眼,便重重摔回桌面,发出一声冷哼。 “林见疏身边有内鬼。” 他锐利的目光转向嵇沉舟,“阿舟,你去查。这个人,显然是想挑拨你母亲和林见疏的关系,用心险恶。” 随即,他又看向妻子,训斥道: “你向来理智,今天怎么也能着了这种人的道?” “自己好好反省!少在那疑神疑鬼!” “一个月内,我要在书房看到你的一万字检讨书!” 温姝的嘴唇紧抿,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她这次确实冲动过头了。 嵇家被老夫人铁腕整顿后,向来赏罚分明。 犯了错,要么受家法,要么写检讨。 丈夫没提家法,只让她写检讨,已经是顾念夫妻情分了。 她要是再辩解,便是不识好歹。 . 另一边。 林见疏冲出包间,满脑子都是嵇寒谏那张脸,和“嵇二少”三个字。 被欺骗的愤怒像海啸一样将她淹没。 她刚走出没多远,小腹猛地传来一阵绞痛。 那痛楚来得又急又猛,瞬间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脚步一顿,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下一秒,整个人便软软地失去了意识。 嵇寒谏一直紧跟在她身后。 在她倒下的瞬间,他几乎是扑过去,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整个捞进了怀里。 “老婆!” 怀里的人脸色苍白,毫无反应。 嵇寒谏心脏好似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抱起她,朝着酒店外疯了似的冲去。 …… 林见疏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动了动,发现手上挂着点滴。 她下意识地想去摸自己的小腹,却发现另一只手被人紧紧攥在掌心里。 耳边也立刻传来嵇寒谏沙哑又充满庆幸的声音。 “老婆,你醒了。” “我们的孩子没事,医生说只是动了点胎气,液体输完我们就回家。” 老婆两个字,此刻听来,无比讽刺。 包间里的一幕幕,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回放。 她猛地用力,从他掌心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嵇二少,耍我很好玩吗?” 第678章 宝宝好像不动了! 嵇寒谏整个人都慌了。 他立刻解释:“我没有耍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坦白我的身份……” “我错了,老婆,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林见疏脑子很乱,根本不想听他任何的解释和道歉。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想一个人静静。” 嵇寒谏看着她的背影,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却又不敢。 “好,我不吵你。” “但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医生说你刚刚是急火攻心,才导致动了胎气。你再生气……对孩子不好。”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隐瞒会让她气到晕倒,甚至动了胎气。 他总想着,等时机成熟了,再找个最稳妥的方式告诉她。 可他的自以为是,在她眼里,就是彻头彻尾的欺骗和玩弄。 见林见疏彻底不理会自己,嵇寒谏眼底满是落寞和无措。 他将送来的保温盒放在病床边的移动小桌上,低声叮嘱:“里面有你爱吃的,记得趁热吃。” 说完,他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门被轻轻带上。 林见疏不想哭的。 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迅速濡湿了枕头。 她知道,是孕激素在作祟,情绪变得格外脆弱。 她索性也不憋着了,把脸埋进枕头里,哭了出来。 脑海里,无数画面交织闪现。 有她在嵇二少面前,小心翼翼试探着他的态度。 也有她躺在嵇寒谏怀里,跟他聊起嵇二少的难搞和恐怖。 她甚至问过他,是不是嵇二少?跟顶级豪门嵇家有关系吗? 可他都否认了。 她在他面前那些煞费苦心的筹谋,那些谨小慎微的试探,在他眼里是不是比跳梁小丑还可笑? 她真是恨透了这种被欺骗,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哭够了,林见疏才停下。 她下意识摸向隆起的小腹。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会花很长时间跟宝宝们互动。 他们似乎越来越活跃,总会像调皮的小鱼一样,在她的肚子里吐着泡泡。 可是现在…… 林见疏感受了许久,却都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不动了?” 恐慌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连忙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病房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穿着白大褂的沈砚冰。 她先是看了一眼林见疏还剩下一大半的液体,才淡声问:“怎么了?” 林见疏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宝宝……宝宝好像不动了!” 沈砚冰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她快步走到床边,手覆上林见疏的腹部,轻轻按压感受。 “你等我一下。” 她说完便转身出去,很快,推来了一台便携式的胎心监测仪。 探头在肚皮上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几秒后,一阵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通过仪器清晰地传了出来。 “咚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像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林见疏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沈砚冰看着监测仪上正常的波纹,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总要给他们留点睡觉的时间吧?” “为这点小事哭成这样,值得吗?” 林见疏没解释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而哭,只是沉默地听着那两颗小心脏有力的跳动声,仿佛怎么也听不够。 沈砚冰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还未完全消退的红肿指印上,眉心微蹙。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林见疏依旧没回答,她现在唯一关心的只有孩子。 “我晕倒前,肚子很痛,他们真的没事吗?” 第679章 他们是彼此的铠甲 “确实动了点胎气,液体输完好好休息就没事了,以后别动那么大肝火。” 沈砚冰顿了顿,看着林见疏苍白的脸,又补了两句。 “外面的世界已经够乱了,别让自己的心也变成战场。” “他们能感受到你的情绪。你给他们安宁,他们才能给你力量。” 被她这样一劝,林见疏的眼圈又红了。 沈砚冰无奈,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真是难以想象,一个这么喜欢哭鼻子的女人,能创造出无极那么伟大的系统。” “本来我对你还有点改观的,现在又觉得你配不上你老公了。” 林见疏攥着纸巾,心里那股被欺骗的火气又冒了出来,想也不想便顶了回去。 “我确实配不上他。” “你要喜欢,你去追吧。” 沈砚冰愣了一下,随即挑眉,“你们吵架了?” 林见疏没说话,只盯着检测仪上跳动的波纹。 “他那么宠你,你们也会吵架?” 沈砚冰像是觉得不可思议,“你可别作。” 随即她又补充道:“不过以你现在的情况,激素水平不稳,不作也不可能。吵吧,反正你们又离不了。” 林见疏却冷笑一声,“你不是盼着我们离吗?我们离了,你才有机会。” 沈砚冰闻言,竟也笑了,“那你们离得了吗?” 她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了些。 “要不,你出个轨?那个在追你的陆昭野就不错,你出轨了,只要嵇寒谏肯点头,你就能离。” 林见疏冷冷瞪着她。 沈砚冰却毫不在意地直起身,看了眼时间。 “监测时间到了。” 她伸手要去关仪器,林见疏却先一步开口,声音冷硬:“一会我自己关。” 沈砚冰的动作停在半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好好跟他过日子。” “你既然能做出无极这种系统,就配得上他。” 说完,她便转身出去了。 林见疏愣住了。 她没想到沈砚冰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林见疏不知道的是,沈砚冰曾是战地军医。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奔走在一线抢险救灾的那些人,每一次出任务都是在跟死神赛跑。 而林见疏的无极系统,对他们而言,则意味着更高的生还率,和从死神手里抢回更多的战友和生命。 当她看到林见疏的央视采访时,沈砚冰就知道,这世上,再没有比林见疏更适合嵇寒谏的女人了。 一个在前方冲锋陷阵,一个在后方铸就最坚固的盾。 他们是彼此的铠甲。 就连这次本不该她来看顾林见疏,却在路过护士站,看见她的病房按响了呼叫铃时,率先冲了进来。 她并不想她出什么意外。 林见疏却并不知道这些。 短暂的意外过后,她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配得上? 嵇家那种顶级豪门,以她的出身,确实是高攀了。 可她想不明白。 嵇寒谏既然是执掌嵇氏集团的嵇二少,为什么会是特种兵?又为什么会是消防员? 他又怎么做到,同时还能兼顾集团? 他有分身术吗? 心烦意乱间,胃里传来一阵空落落的抗议。 考虑到两个小宝宝,林见疏缓缓下床,将床边的餐桌拉到面前。 保温盒里是私房菜做的西西里血橙鲜虾罗勒意面。 酸辣的酱汁包裹着劲道的面条,是她最近的心头好。 可她只吃了小半碗,心口就堵得再也吃不下。 她重新躺回床上,将胎心监测仪的声音开到最小,像一首催眠的摇篮曲。 听着那“咚咚、咚咚”的、富有生命力的节拍,她又沉沉睡去。 …… 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她。 嵇寒谏换下了消防服,穿着件柔软的灰色羊绒衫。 可林见疏一看见他,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棉花,又沉又闷。 她不想和他说话。 手背上的针已经被拔掉了,只贴着一块小小的棉片。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想去洗手间。 嵇寒谏立刻起身,长臂一伸就想来扶她。 “慢点,我扶你。” 林见疏却挥开他的手,冷漠拒绝:“嵇二少,请离我远一点。” 嵇寒谏:“……” 林见疏自己走进了洗手间。 等她再出来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 第680章 老婆,这次是我错了 病房里站满了黑衣保镖,个个神情肃穆。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打开的丝绒锦盒。 盒子里,是璀璨夺目到几乎能闪瞎人眼的全套珠宝。 鸽血红宝石项链,每一颗都像燃烧的火焰。 莹润无瑕的南洋黑珍珠耳环,散发着神秘深邃的光泽。 一套帝王绿翡翠打造的手镯和吊坠,绿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甚至还有一顶用无数粉钻镶嵌而成的皇冠。 嵇寒谏走到她身边,低声说:“这是我母亲送来的赔礼。” 林见疏眉心微蹙。 嵇家人道歉的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财大气粗。 但既然是他母亲先动手打的人,这巴掌的代价,她没必要客气。 “放到我衣帽间。”她不客气地吩咐。 嵇寒谏见她收下了,黯淡的眸子瞬间迸发出光亮。 他立刻从旁边抱过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谁知林见疏看也没看一眼。 她径直走到衣架旁,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陈放的电话。 “我离开后,嵇先生那边有留下什么话吗?” 陈放立刻回答:“嵇先生的秘书联系了我,说深入合作的事,不会受任何私人关系影响。他还说,等林总您什么时候有时间,随时可以继续约谈。” “知道了。” 林见疏挂了电话,脚步却在走廊上微微一顿。 不远处一间VIp病房门口,站着几个保镖。 嵇寒谏跟在她身后,立刻解释道:“白绮云住在那。” 林见疏的脚步便没再停留,径直走向电梯。 嵇寒谏连忙追了进去,保镖也紧随其后。 电梯门合上,光洁的镜面清晰地映出她的脸。 左边脸颊上,那道红肿的指印依旧清晰可见。 这副样子,自然是不能回映月湾的,不然母亲看见了,又是一场没完没了的追问。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 门一开,她就对阿武说:“去开车。” 嵇寒谏却抢先一步按住她的肩膀。 “你在这等我,我去开车,外面冷,等车到门口你再出来。”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夜色里。 林见疏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 阿武在一旁低声说:“林总,时间不早了,嵇队送您回去,我们就先回了,明天一早再过去。” 林见疏没应声,算是默许了。 很快,宾利停在了门口。 林见疏走出去,却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那束被她无视的红玫瑰,就被嵇寒谏放在后座,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身旁。 嵇寒谏无奈关上副驾车门,回到驾驶座。 车子平稳地行驶起来。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喉结滚了滚。 “回我们的新房?” “嗯。” 林见疏只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嵇寒谏打开了暖气,又放了一首她最爱听的轻音乐。 车内安静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紧张。 “老婆,这次是我错了,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林见疏转回目光看他,眼神却很冷。 “我说过,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我是不是问过你,还不止一次,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如果不是这次要跟你父亲谈合作,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瞒到我生下孩子,还是瞒一辈子?” 嵇寒谏急忙解释:“我原本就打算,这几日让妈和他们见一面,我借机跟你坦白。” 林见疏听着他这番话,只觉得可笑,心里的火气烧得更旺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特别好骗?” “你们两个明明长得一模一样,我却一直以为你们是两个人!” “你告诉我,嵇寒谏,你用嵇二少这个身份看着我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第681章 今晚我不想跟你睡 “我没有!”嵇寒谏紧紧攥着方向盘,声音急切。 “我从来没觉得你傻,我一直都觉得你比谁都聪明!” “你好几次都猜到了,是我没让你继续猜下去。”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没必要告诉她。 嵇寒谏和嵇凛川,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他分得很开。 后来,奶奶的股份成了悬在头顶的剑,他需要一个孩子,一个继承人。 于是,那份没必要,便掺杂了卑劣的算计。 他不说,是怕吓跑她,怕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染上对他的戒备和恐惧。 可他算错了一切。 他没算到自己会动心,更没算到会爱得这么深。 当他开始贪恋作为消防员,能和她过上的那种简单温暖的日子时,他就更不敢说了。 嵇二少那个身份,是金色的牢笼,是数不清的阴谋算计和家族责任。 他怕那些肮脏的东西,会污染她,会压垮她。 直到最近几个月,他不敢说的原因,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他怕,怕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怕她用这种失望的眼神看他,怕她收回所有的温柔和爱意。 ……总而言之,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错。 林见疏却只是将脸转向了窗外,没有再看他一眼。 心里的那股火,一直烧得很旺。 可她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正不安地动着。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再动胎气了。 为了孩子,冷静。 …… 车子一路沉默地开回了栖云居。 一进门,看见空旷的客厅,林见疏莫名地想念起了兰姨。 要是兰姨在,她还能有个人说说心里的委屈。 她一言不发,径直往主卧走去。 嵇寒谏立刻跟了上来,在她手要碰到门把时,他想去拉她的手。 林见疏却先一步,将门打开,侧身进去,然后看着他,眼神冰冷。 “今晚我不想跟你睡。”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紧接着,是门锁“咔哒”落锁的声音。 嵇寒谏僵在原地,高大的身躯在门前,显得有些无措。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门,“老婆,你让我进去给你涂妊娠油好不好?” 门内,没有丝毫回应。 林见疏没理他。 她洗漱完,换上睡衣,躺在偌大的床上。 然后拿起妊娠油,倒在手心。 可当那油乎乎的液体接触到皮肤时,她顿时觉得恶心。 明明之前,嵇寒谏大手覆在她肚子上,轻柔地为她按摩时,她不但不觉得恶心,反而很享受,甚至觉得那淡淡的植物香气很好闻。 为什么现在,这东西变得这么令人作呕? 她不知道该怎么把这黏腻的东西抹到自己肚子上。 最后,她眼一闭,牙一咬,胡乱地在肚皮上抹了几下。 往常,嵇寒谏都会耐心地给她按摩十几分钟,直到完全吸收。 可此刻,她连三分钟都忍不了。 她立刻抽了纸巾,用力地擦拭着,却总觉得那股油腻感怎么也擦不干净。 最后,她忍无可忍地又走进浴室。 瞧见脚下那张可爱的卡通防滑垫,也是嵇寒谏怕她滑倒,特意放进来的。 她抿紧了唇,打开花洒,又冲了一遍澡,才觉得身上清爽了些。 重新躺回床上,她却毫无睡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是嵇寒谏发来的。 【对不起。】 她点开对话框,上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下午。 他发了一连串飞吻表情包。 她真的难以想象。 那个在微信里跟她撒娇,在床上索求无度、不知餍足,甚至有些不要脸的男人…… 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矜贵冷漠的嵇二少! 太割裂了!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陌生,甚至有些无法接受。 她没有回嵇寒谏的消息。 指尖刚要熄灭屏幕,苏晚意的头像又跳了出来。 【干嘛呢?还不回我?人呢?】 林见疏看着她发来的消息,下午那会儿她就发来过,自己一直没顾得上回。 现在一想到,她和嵇寒谏合起伙来把自己蒙在鼓里,那股火气就直冲头顶。 她面无表情的,在对话框里发了一个表情过去。 一个标准的,死亡微笑。 片刻后,那边像是被这微笑吓到了,直接弹来了语音通话。 第682章 我们的友谊,到尽头了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传来苏晚意焦急又紧张的声音。 “疏疏?你怎么了?干嘛给我发那么恐怖的表情包啊?吓死我了!” “苏晚意。” 林见疏开口,声音却异常的冷,“我们的友谊,到尽头了。” “……啊?”苏晚意懵了。 “以后,你找嵇二少玩吧,别来找我了。” 苏晚意吓坏了,听这语气,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什么意思啊?疏疏,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别吓我啊!”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露出讥诮的笑。 “问你的好表哥去吧。” 说完,她掐断通话,手机扔到一旁。 林见疏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 光影交错间,她竟有一瞬的错觉。 好似她又再次重蹈了前世的覆辙。 同样是丈夫的隐瞒和欺骗。 同样是闺蜜与丈夫的同流合污。 而她,永远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被身边最亲近的人戏耍、玩弄,当成笑话看的傻子! 一股怒火与悲凉交织的情绪直冲头顶,林见疏越想越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小腹忽然又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 她瞬间惊醒,不敢再往下想。 她赶紧伸出手,安抚地摸着隆起的肚子。 “宝宝,对不起,妈妈不该生气的。” “是爸爸太过分了……我们不原谅他,好不好?以后都不要理他了。” …… 另一边,苏晚意被挂了电话,整个人都傻了。 她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嵇二少? 表哥? 疏疏难不成知道了?! 她抓着头发,纠结了许久,才点开对话框,给表哥发了条消息。 【表哥,疏疏她怎么了?她让我来问您。】 没一会儿,那边就回了消息。 【她知道了我二少的身份。】 苏晚意顿时眼前一黑,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完了! 她还以为,至少要等疏疏生下孩子,表哥才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坦白。 怎么会这么突然就知道了? 难怪疏疏那么大的火气,连她这个闺蜜都不要了! 苏晚意顿时哀嚎一声,整个人趴回床上。 “苍天啊!神明啊!求求你们保佑疏疏快点消火吧!千万不要让我成为被表哥殃及的那条池鱼啊!” 浴室的门打开。 程逸擦着头发走了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水珠顺着他健硕的胸膛和清晰的八块腹肌线条缓缓滑落。 他看着在床上“挺尸”的老婆,有些好笑地问:“怎么了这是?” 自从领了证,两人就搬到了一起。 此刻,苏晚意看着他这副引人犯罪的样子,却半点欲望都提不起来。 她也没法告诉程逸发生了什么。 毕竟,连程逸都不知道,他们敬畏的嵇队,就是那个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京都顶级豪门——嵇家的二少爷。 这要是让程逸知道了,只怕会当场吓死! 她只能继续在床上翻滚,哀嚎道:“疏疏不爱我了!这比你不爱我了还让我心痛!” 程逸愣了一下,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语气带着委屈,“所以……你更爱你闺蜜?” “那当然了!”苏晚意理直气壮,“闺蜜陪了我这么多年,你才陪了我多久?至少现在,我对你的爱还赶不上对闺蜜的爱。” 她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 程逸也了解她的性子,可听完这话,心里还是像被什么堵了一下,闷闷的。 他一边拿起旁边的睡衣套上,一边问:“嫂子为什么不爱你了?” “都怪你队长!”苏晚意愤愤道,“我这是连坐!” 程逸的动作猛地一顿,立刻警惕起来,“他们吵架了?” “何止是吵架那么简单!”苏晚意一脸的生无可恋,“总之,我最冤枉!早知道就不打听那么多消息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惨!”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程逸竟然又把他刚穿上的睡衣脱了下来。 然后,他从衣柜里拿出了明天才要穿的休闲装,飞快地换上。 “我先去队里一趟。” 苏晚意又愣住了,“现在?” “嗯。”程逸表情严肃,“嵇队心情一旦不好,明天我们全体都得加训,我得先去提前准备。” 说完,他俯身亲了亲苏晚意的额头,“你早点睡,走了。” 看着被关上的门,苏晚意呆了半晌。 好吧。 看来这两人一闹矛盾,遭殃的不止她一个。 想到这里,她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平衡了些。 可一想到好闺蜜真的不理自己了,苏晚意又开始着急地上火。 第683章 嵇队看起来有些可怜 次日清晨。 卧室的门刚一打开,那抹高大身影就迅速贴了过来。 嵇寒谏身上还系着围裙,一手端着餐盘,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早餐做好了,有你爱吃的南瓜燕麦米粥,还有玉米寿司和海盐卷。” 谁知下一秒,林见疏素白的手从门后伸出,拖出来一个行李箱。 嵇寒谏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林见疏面无表情地推开他,拉着行李箱径直往外走。 嵇寒谏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拽住了行李箱的拉杆。 “老婆,你这是干什么?”他神色焦急,声音都绷紧了。 林见疏停下脚步,盯着他的手,“松手。” “我不松。” 嵇寒谏握得更紧了,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和固执。 林见疏抬眼看他,那双漂亮的杏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讥诮。 “松手!”她语气加重。 嵇寒谏却依旧没松。 林见疏拽了拽,拽不动,就忽然低头对着他手背狠狠咬了下去。 她用了狠劲,毫不留情。 尖锐的痛感传来,嵇寒谏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地攥着,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林见疏感觉到了唇齿间的血腥味,这才松开嘴。 他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边缘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丝。 可他还是不松手。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索性自己松开了手。 反正行李箱里也不过是些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现在脸上的肿还没消,这副样子回不了映月湾,免得被母亲看到担心。 名下的房产虽然不少,但都空置了许久,没人打理。 只能先去酒店住几天,等脸好了再回映月湾。 她看都没再看嵇寒谏一眼,直接朝玄关走去。 “老婆!” 嵇寒谏见状,赶紧将行李箱往旁边一扔,大步追了上去。 林见疏走到玄关,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平底鞋。 鞋子是系带的款式,以她现在的孕肚,弯腰已经有些费劲。 她刚俯下身,嵇寒谏就立即蹲在了她的面前。 他沉默地拿起鞋子帮她穿上,然后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绕动,为她系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林见疏垂着眼,看着他漆黑的发顶,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等他系好鞋带,她才淡淡地开口,语气疏离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谢谢。” 嵇寒谏薄唇紧抿,皱眉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林见疏却像是没看到,转身去拿衣架上的帽子和围巾。 她刚伸出手,嵇寒谏已经站起身,先一步帮她拿了下来。 林见疏伸手接过,再次开口。 “谢谢。” 嵇寒谏:“……” 他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上不来下不去,憋得他快要发疯。 林见疏戴好帽子、围巾和口罩,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几名保镖早已恭敬地候着了。 她直接走向电梯。 嵇寒谏追到电梯门口,就那么定定地站着,高大的身躯投出一片落寞的阴影。 林见疏全程没再看他一眼。 那一瞬间,连旁边站着的几名保镖都莫名觉得,这无所不能的嵇队,此刻看起来竟有些可怜。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灼热而痛苦的视线。 看着那道窄窄的门缝彻底消失,嵇寒谏才缓缓转身,回到了空无一人的房间。 他看着餐盘里精心准备,却已经开始变凉的早餐,胸口的烦闷越发汹涌。 他收回视线,拿上外套就也准备出门。 可刚走到门口,他又折了回来,一把拉起了行李箱。 第684章 专属健康管理医师 林见疏刚用房卡刷开酒店套房的门,她的行李箱就被酒店服务生送了过来。 她望着行李箱出了会儿神,酒店经理便亲自将丰盛的早餐送了进来。 她早就饿了。 即便心情再不好,肚子里的宝宝也得吃饭。 可她刚拿起一块松软的面包咬了一口,左边牙龈就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疼。 “嘶……” 她捂着肿胀的左脸缓了缓,拿出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她想问问,左脸的肿胀部位需不需要拍个片子看看。 电话很快接通,护士小姐的声音甜美又恭敬。 “林小姐您好,关于您的情况,您的健康管理医师已经更换为沈砚冰沈医生了,您可以直接联系她。” 林见疏愣了一下。 她的主治医师明明是唐医生。 “换成沈医生了?什么时候的事?” “是的呢,就在昨天。”护士语气很羡慕,“是沈医生主动将您的档案要过去的。” “您知道的,沈医生是我们院的外科圣手,向来只负责京都最顶级的几个豪门。能让她主动接管,林小姐,您真是太幸运了!” 林见疏挂了电话,眉毛蹙起。 这家京都最顶级的私立医院,但凡在这里办了超级年卡的病人,都有权限选择自己喜欢的医生成为专属的健康管理医师。 她去年因为总住院,就办了年卡,当时选择的是唐医生。 却没想到,自己会被沈砚冰要过去。 林见疏最终还是从通讯录里翻出沈砚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端传来沈砚冰清冽的女声。 “林小姐。” 林见疏语气很冷,“沈医生,你为什么要做我的健康管理医师?” “上级要求。”沈砚冰没解释太多。 林见疏皱眉,“上级?谁?”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需要放心,从今天起,你的身体健康由我全权负责,我会让你顺顺利利地把孩子生下来。” 林见疏听着这话,只觉得可笑。 “我现在需要的是妇产科医生,不是你这个外科医生。” 沈砚冰的声音却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你应该知道,我曾经是战地军医。对我们来说,没有分科那么细,战场上需要的就是全能。外科,只不过是我擅长的领域之一。” 林见疏依旧觉得无语。 她们之间,终究有过不愉快的过往,她没办法百分之百地信任她。 沈砚冰似乎知道她的顾虑,又道: “在我的管理下,你的身体若出现任何意外,我都会赔上我下半辈子的职业生涯。” “这样说,你放心了吗?” “林小姐,我不是在开玩笑。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全力配合我。” 林见疏没来由地一阵心烦,只觉得牙龈那股疼意越来越明显,让她没精力再去纠结这些。 “我左边的脸牙疼,需要拍片看看吗?” “昨天已经给你拍过了。” 沈砚冰立刻说,“确实伤到了一点牙龈神经,昨晚也给你输了消炎药。” “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这类药物不能用得太频繁。我的建议是,你能忍就忍,过两天它自己会消下去。当然,你要是疼得实在受不了,也可以随时来医院。” 林见疏忙问:“消炎药对孩子影响大吗?” “当然。剂量和种类控制不好,部分药物可能导致胎儿畸形,或者发育异常。” 沈砚冰没有说的是,她昨天给林见疏输的,是专门筛选过对胎儿绝无影响的进口药。 她只是希望林见疏能借此机会,提高一点对疼痛的承受力。 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一场酷刑。 太娇气的女人,生产时只会更痛苦。 所以昨晚输液时,她故意减少了消炎的剂量,也料到了她今天一定会牙疼。 林见疏闻言,几乎是立刻就做了决定。 “那我忍忍吧。” 第685章 她恨死了嵇寒谏的母亲 挂了电话,林见疏拿起那块只咬了一口的面包,慢慢地吃着。 可越吃,牙就越疼。 舌尖轻轻顶了顶,感觉牙床都肿起来了,一碰就钻心地疼。 她想起昨天那一巴掌。 力道真的很大,打完她嘴里其实就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的血,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硬生生咽了下去,撑着没露出一丝脆弱。 吃完早餐,她再也撑不住,捂着脸颊侧躺在床上。 那股疼意像是长了脚的虫子,在她神经末梢上反复横跳,疼得她翻来覆去,连手机都不想看。 心里那股恨意,也随着疼痛被无限放大。 她想不通,嵇寒谏的母亲好歹是嵇家主母,怎么会那样误会自己? 总之,她恨死了他母亲。 哪怕她送来再多珠宝赔礼道歉,她也绝对不会原谅这一巴掌! . 另一边,嵇氏集团的顶层总裁办。 嵇寒谏没有回消防队,而是去了嵇氏。 嵇沉舟坐在轮椅上,翻看着助理送来的项目书,抬头看向一身戾气的嵇寒谏。 “嵇氏今年好几个百亿级项目在同步进行,你这是打算累死我?” 去年陆氏集团发展势头太猛,若不是年底那场舆论意外,陆氏将所有舆论炮火都引了过去,只怕今年的京都龙头企业就要易主。 这也彻底激起了嵇寒谏的胜负欲。 他走到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在几份文件上点了点,声音冷得像冰。 “前三个项目,我来跟。” 这三个都是动辄百亿的大项目,耗时耗力,嵇寒谏主动揽过去,几乎是减轻了嵇沉舟一多半的负担。 嵇沉舟却看见了他手背上那明显的牙印,顿时挑了挑眉。 他放下文件,忽然问道:“老婆哄好了?” 不提还好。 一提这话,嵇寒谏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烦躁和怒火,就那么冷冷地盯着自己的哥哥。 “我也可以把所有项目都给你,我去哄我老婆。” 嵇沉舟笑了声,往后靠在轮椅里。 “可别,我可没你那么经造。” 他将手里的文件随手扔在桌上,目光却忽然锐利地盯向嵇寒谏。 “说真的,你没必要瞒她这么长时间。” “之前瞒着,是为了让她没那么多顾虑,安安心心怀上你的孩子。” “可现在都怀上了,你就该早点告诉她你的身份,让她对嵇家这潭深水有个心理准备。” 嵇沉舟语气顿了顿,眼神更深了。 “然后,尽早把她带到奶奶面前,把股权转移办了。” 嵇寒谏拧着眉,一言不发,周身的寒气却越来越重。 嵇沉舟像是猜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这个弟弟。 “你莫不是……真对她动心了?” “阿谏,在我们这样的家庭,对一个女人动真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嵇寒谏猛地抬眼,眼底的墨色翻涌着暴戾。 “我的事,你少管。” “啧。”嵇沉舟咂了下嘴,“又是这句话。” “你可别忘了,结婚前,你是怎么站在二弟坟前跟他保证的。” “你隐婚,目的只有一个——生下孩子,拿到股权,替二弟报仇。”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她现在都怀孕五个月了,奶奶那边的股权,你一分都没让她拿到手。你什么时候办事这么没效率了?” “她是我的合法妻子,我有义务保护她。”嵇寒谏道。 “行。”嵇沉舟没再逼他,换了种说法。 “我不管你动没动心,你只要记住你的血海深仇就行。” “赶紧把人哄好,利用她把奶奶手里的股权拿到手。” “她肚子里那对龙凤胎,对我们拿下整个嵇家,是天大的助力。” 嵇寒谏浑身一震,瞳孔骤然紧缩,猛地抓住桌沿。 “你说什么?” “龙凤胎?” 第686章 整个人像开了神智 嵇沉舟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反而笑了。 “是啊,龙凤胎。” “我听弟妹说你想开盲盒,我就猜到你在顾虑什么。” “我们的目的,只是要一个流着嵇家血脉的孩子,无论是双生子还是龙凤胎,都能让奶奶心甘情愿地交出股权。” “可你却退缩了。” 嵇沉舟的目光愈发锐利起来。 “你的意志因为他们,已经不坚定了。” “阿谏,再这样下去,你还打算给你二哥报仇吗?” 嵇寒谏却还沉浸在那个难以置信的消息里。 龙凤胎? 竟然是龙凤胎? 不是两个男孩,也不是两个女孩,而是一儿一女。 他们不会再重蹈他和二哥的命运,他们会一起,健健康康地长大。 一瞬间,他心里那块一直死死压着的巨石,轰然落地。 他甚至控制不住地,想笑。 可大哥最后那句话,又像一盆毒液,从他头顶浇下。 那点刚刚冒头的喜悦,立刻被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仇恨死死覆盖。 他紧皱着眉,声音沙哑。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不用你来提醒。” “你最好如此。”嵇沉舟淡淡道。 他也不再多说,二弟的死是嵇寒谏心里最深的一道疤,无需他时时提醒。 只是…… 若是真的动了心,对于一个决心复仇的人来说,必定不是好事。 软肋太多,是会死人的。 嵇沉舟拧着眉,随手拿起另一份文件,转移了话题。 “陆氏年底投资的那几个项目,又爆了。” “在那种被舆论差点淹死的情况下,还能精准投中爆款,那位陆总的商业头脑,怎么比你还厉害?” 嵇寒谏却没听进去。 他拿出手机,下意识就想给林见疏发消息。 指尖悬在屏幕上,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他竟然是从别人的嘴里,才知道自己孩子的性别。 他甚至能想象到,林见疏一直瞒着他,心里该有多埋怨他这个不称职的丈夫和父亲。 他把所有事都预设了最坏的情况,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独独没想过,上天会给他这样一个惊喜。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嵇沉舟见他盯着手机,一脸懊悔的神情,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又在想你老婆?” 嵇寒谏很心烦,猛地收起手机,烦躁的将带来的一份文件,扔到嵇沉舟面前。 “你自己看。” 嵇沉舟捡起那份文件翻开。 没看两页,他的眉头就锁了起来。 指尖轻点着纸面,瞳孔里满是惊诧。 “去年六月份之前,陆氏还只是个普通的上市集团,陆昭野连带的项目都很少。” “怎么六月份之后,就像换了个人,投什么爆什么?” “一个月内收购大量股份,集团大换血,贷款投十三个项目……短短半年,让陆氏市值翻了二十倍不止?” 嵇沉舟倒抽一口凉气,“嘶……这比我们嵇氏的发展史还恐怖,他六月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整个人像开了神智?” 嵇寒谏冷声道:“要是真开了神智,就不会看上白虞那种女人。” “那他这是什么情况?”嵇沉舟是真的不解了,“以你的商业敏锐度,也没他这么恐怖。” 嵇寒谏沉着脸,眼底是化不开的墨色,声音冷硬。 “无论他是怎么做到的,我都不会让他超越嵇氏。” 这是二哥的夙愿,也是男人之间的较量。 嵇沉舟低头又翻了翻资料,忽然指着其中一页,语气更沉了。 “他们已经在扩建了,地址……选在了我们嵇氏旁边?” “他这是要追着我们嵇氏打擂台?” 嵇寒谏满脑子依旧还是龙凤胎,此刻实在静不下心谈事情。 他没犹豫,攥着手机蓦地转身往外走。 “我去个洗手间。” 第687章 嵇家来人了! 嵇沉舟望着他的背影,眼眸沉了下来。 聊着商业正事,一颗心却早就飞到了老婆孩子那儿。 还说意志坚定? 这要是没动心,就真见鬼了。 …… 一进洗手间,嵇寒谏第一时间就拨通了林见疏的电话。 心跳擂鼓般敲击着胸膛。 听筒里“嘟——”的一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她,他知道了一切。 想告诉她,他们的孩子,是上天给他最好的礼物。 然而,下一秒。 “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嵇寒谏紧皱眉心,神色郁闷又痛苦。 他攥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在压抑某种汹涌的情绪。 如果……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 他一定会在她第一次试探自己的时候,在她问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的时候,就坦白一切。 而不是用谎言去堆砌另一个谎言。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闷得发疼。 点开微信,他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认认真真地敲下一段话。 【老婆,无论你怎么生气,怎么冲我发火,我都接受。】 【但你要相信,我爱你,也爱我们的两个孩子。】 消息发送。 …… 酒店套房里。 林见疏正被牙疼折磨得心烦意乱。 手机屏幕亮起,她瞥了一眼。 看到那两条消息,她没理会,起身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含了一口在嘴里。 冰凉顿时压下了那股钻心的疼,也让她混乱的思绪冷静了几分。 林见疏不知道的是,在她用冰水给自己镇痛时,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正驶入映月湾。 沈家老宅里,沈知澜原本还在招待几位来拜年的远房亲戚。 话题不知不觉就绕到了林见疏身上。 沈知澜只说集团年初事务繁忙,疏疏脱不开身。 话音刚落,一位女佣忽然从外面急急跑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夫人!嵇家,嵇家来人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嵇家?哪个嵇家?”一位亲戚下意识问。 “京都还能有几个嵇家?不会是那个……顶级豪门嵇家吧?” “不可能吧,见疏的老公不也姓嵇吗?会不会是他们家来人了?” 那女佣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是京都那个最有权势的嵇家!” 说话间,沈家的老管家已经领着人走了进来。 来人是一位气场卓然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改良版对襟衫,下身是同色的西裤和擦得锃亮的德比鞋。 明明只是管家打扮,身上那股沉淀了岁月的威严气度,却像一座无形的山,瞬间压在了客厅里所有人的心头。 一瞬间,原本还坐着的亲戚们,全都下意识站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喘。 沈知澜也是心头一凛,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迎上前去,客气地问。 “请问您是……” 那中年男人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疏离。 “沈夫人,您好。我是嵇家本家的接待管家。” 说着,他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份无比精致的烫金邀请函,双手递上。 “我家夫人今日在嵇宅举办茶会,特意嘱咐我来邀请您一同品茶赏玩。” 话音落下,满室皆惊,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第688章 端庄温婉,风华绝代 嵇家! 那可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门第! 三个沈家都够不到人家的一片衣角! 沈知澜也懵了,她看着那份金灿灿的邀请函,无比意外。 “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那管家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邀请的,正是您,沈夫人。” “收下吧。” 他将邀请函又往前递了递,那不容拒绝的气势让沈家的老管家不敢有丝毫犹豫,赶紧上前,双手郑重地接过来,再转交给沈知澜。 沈知澜接过,指尖触碰到那华贵的质感,心跳都加速了。 她解开上面缠绕的金丝编织绳,打开一看,里面竟是笔锋苍劲有力的毛笔手书。 这是最高规格的邀请函。 她活了半辈子,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收到这样的东西。 邀请函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她的名字,而时间,就是今天下午三点。 沈知澜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那位管家,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温婉得体。 “请转告夫人,我一定会准时到访。” 那管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他一走,那股笼罩在整个院子里的威压仿佛才被抽走,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管家前脚刚走,前一秒还噤若寒蝉的远房亲戚们,下一秒就“呼啦”一下,全围到了沈知澜身边。 “天哪,知澜!你怎么会跟那种顶级豪门的嵇夫人认识啊?” “就是啊!那可是嵇家!我们这种人家,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一个堂嫂的眼睛紧紧盯着沈知澜手里的邀请函,羡慕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邀请函上面镶的,不会是真金吧?光这张纸,怕是就要好几万了!”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滚烫。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胆子大,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就想去摸。 “别碰!” 沈知澜眼疾手快地将邀请函收拢,护在怀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看着眼前一张张或震惊、或嫉妒、或探究的脸,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疑思压下。 这邀请函沉甸甸的,不止是黄金的分量,更是嵇家那泼天权势的分量。 能收到它,本身就是一种无价的身份象征。 沈知澜对众人说:“你们随意玩吧,我去准备一下。” “嵇夫人既然邀请了我,我就不能丢了沈家的脸。”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心领神会。 对啊!这已经不是沈知澜一个人的事了,这是整个沈家的脸面! “对对对!快去快去!知澜你可得好好打扮!” “化妆师!造型师!赶紧的!用最好的!” “衣服首饰一定要挑最贵的!千万不能被比下去!” 亲戚们瞬间从八卦模式切换到了参谋模式,比沈知澜本人还着急。 …… 五个小时后。 当沈知澜走出来时,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她换上了一套烟雨色的苏绣旗袍,手工绣制的并蒂莲在裙摆上若隐若现,外面披着一层云肩,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温婉的发髻,只斜斜插着一支点翠步摇。 整个人宛如从江南烟雨中走出的画中人,端庄温婉,风华绝代。 老管家看得眼睛都直了,喃喃道:“夫人……您真美。” 沈知澜没耽误时间,乘车前往嵇家老宅。 车子在京都一条戒备森严的路上行驶了很久,最终停在一座巍峨的府邸前。 光是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就有三米多高,门上嵌着九九八十一颗铜钉,门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眼神睥睨,透着生人勿近的威严。 高高的院墙将里面的世界隔绝开来,庄重,肃穆,像是古代的王府。 沈知澜递上邀请函,立刻有另一位接待管家恭敬地将她领了进去。 第689章 给沈夫人一个下马威 穿过九曲回廊,绕过亭台楼阁,脚下是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青石板路,两旁是假山流水,奇花异草。 这里的每一处景致,都透着一种低调到极致的奢华,比她见过的任何园林都要精致百倍。 沈知澜暗自心惊,这才是顶级豪门真正的底蕴。 管家最终将她领到了一处巨大的玻璃花房前。 整个花房被一个巨大的玻璃穹顶笼罩着,在这寒冷的冬日里,一走进去,便是一股暖意融融的春天气息。 里面奇花斗艳,绿意盎然,俨然一个恒温的春天。 沈知澜沿着一条铺满鹅卵石的繁花小径走了片刻,便隐隐听到了前方的笑闹声,听起来人还不少。 当她绕过一片郁郁葱葱的芭蕉丛,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只见不远处的凉亭里,正坐着五六位贵夫人。 她们个个妆容精致,衣着华贵,身上的翡翠、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由内而外散发着雍容与矜贵。 沈知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挑选的首饰,在这一群珠光宝气的贵妇人面前,竟显得有些素净,甚至……平庸。 她一露面,所有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满是打量与审视。 其中一位戴着鸽子蛋粉钻的夫人率先开了口,她懒懒地瞥了沈知澜一眼,问主位上那位气度最是不凡的妇人:“嵇夫人,这位是?” 嵇夫人抬起眼。 她的目光在沈知澜身上淡淡扫过,重点落在了她那支点翠步摇和腕间的玉镯上。 这些都是沈知澜压箱底的宝贝,可在此刻,却显得那么不够看。 不过,眼前这女人的气度和样貌倒是出挑。 嵇夫人心中冷哼,难怪能生出那个勾走她儿子魂儿的女儿,倒是一脉相承的狐媚相。 她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地“嗯”了声,对着沈知澜说:“沈夫人,找个地方坐吧。” 她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位夫人不满地开了口:“哟,都这个点了才来,这是哪家的夫人,架子这么大?” 沈知澜心头猛地一惊。 现在才两点半,邀请函上写着下午三点。 她没有迟到。 她不解地看向嵇夫人,却发现对方已经垂下眼眸,慢条斯理地摆弄着面前一盆精致的插花,完全没有要替她解围的意思。 一瞬间,沈知澜心里涌上了不好的预感。 她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回道: “这位夫人说笑了,邀请函上写的,正是三点。” “或许是我初次登门,让各位夫人觉得面生了。” “我是沈知澜,各位夫人,幸会。” 她这话一落,在座的夫人们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嵇夫人。 她们的邀请函,写的可都是下午一点。 这时间差,明摆着是故意的。 主位上的嵇夫人却像是没看见众人的目光,语气依旧很冷淡。 “既然来了,就快入座吧,可不能因为这点时间上的小差错,就错过了今日的插花雅集。” “我可是很期待沈夫人的手艺呢。” 一瞬间,夫人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谁还不懂谁。 看来,嵇夫人是要给新来的沈夫人一个下马威。 只是她们想不明白,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豪门夫人,怎么就值得嵇夫人这般费心针对? 沈知澜压下心头的波澜,面上依旧是得体的微笑,寻了个空位坐下。 她刚一落座就发现了不对劲。 第690章 我的天,原来就是她啊! 其余几位夫人的身边,都立着一个女佣,帮忙递剪刀、修花枝。 唯独她的位置旁,空空如也。 嵇夫人像是才发现,惊讶得“咦”了一声。 “沈夫人出门怎么连个得力的女佣都不带?” 话音刚落,那位戴粉钻的夫人立刻掩唇笑了起来,接话道: “这可不行。来参加这种茶会,要是没有女佣在旁打下手,你还怎么专心插花?”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上下打量了沈知澜一番。 “不过嘛,想来沈夫人也是第一次参加我们这种规格的茶会,不懂规矩也正常。” “噗嗤——” 凉亭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沈知澜脸颊瞬间红了。 她正是因为太过重视这次会面,不想让旁人觉得自己摆谱,才特意没有带女佣。 没想到,这份尊重,在此刻却成了她们眼中最大的笑话。 嵇夫人见火候差不多了,才笑着摆了摆手,吩咐一旁候着的女佣。 “去,帮帮沈夫人。” “是。” 沈知澜站起身,朝着嵇夫人微微颔首:“多谢嵇夫人。” 嵇夫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本以为沈知澜会更窘迫些,没想到这女人竟如此沉得住气。 有点意思。 她又主动开了个新的话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沈夫人,我听说,你离婚了?” 沈知澜正从女佣手中接过花剪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开始修剪花枝。 “是的。” “天呐,居然是离异?”立刻有人夸张地惊呼,“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人群中,忽然有人恍然大悟般地开口: “沈知澜……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是不是去年上了法治新闻头条的那位豪门夫人,被凤凰男丈夫算计,差点被吃了绝户的那个?” “我的天,原来就是她啊!” “真是太可怜了,下嫁本来就够委屈了,还遇到这种白眼狼。” “我听说她丈夫不仅转移财产,还在外面养了小三和私生女!” “真不敢想她是怎么挺过来的,这得是多大的打击啊……” 那些同情的目光里,夹杂着看好戏的猎奇与高高在上的怜悯。 嵇夫人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知澜的表情,想看她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可让她失望的是,无论周遭的议论多么不堪入耳,沈知澜都像是没听见一样。 她只是垂着眼,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花枝,追赶着大家的进度。 那份从容与镇定,让这场精心策划的羞辱,显得像个笑话。 嵇夫人忽然觉得有些无趣,淡淡地开了口:“好了,她是我邀请来的客人,你们都少说两句。” 众人立刻噤声。 那位粉钻夫人眼珠一转,好奇地问道:“说起来,还不知道嵇夫人您,是怎么跟沈夫人认识的?”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这个嘛,说来话长了。” 嵇夫人慢悠悠地说道,余光捕捉到沈知澜拿剪刀的手顿了顿。 她笑了,“其实,我认识的不是沈夫人,而是沈夫人的女儿,林见疏。” “那可是个有本事的小姐。”嵇夫人看向众人,“星河集团,你们可有听说过?” 几位贵夫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京都大大小小的集团多如牛毛,这种没听过的名字,想来也上不了什么台面。 第691章 你得罪过嵇夫人? 嵇夫人也不意外,继续说道:“林见疏,就是星河集团的董事。她最近在做一个助农项目,恰好与我先生的慈善方向有关。” “我先生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有意向跟她进行深入合作。沈夫人,你可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啊。” 助农项目? 听起来就又穷又土的。 夫人们心里犯着嘀咕,但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嵇家主可是内阁重臣,明年大选的热门人选! 这种项目,听着不赚钱,但对名声和政绩可是大有裨益! 一时间,凉亭内的风向瞬间转变。 “哎呀,原来是林小姐的项目!这可真是了不起,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胸怀!” “是啊是啊,现在多少年轻人只知道享乐,林小姐却愿意深入基层做实事,真是我们那些后辈的榜样!” “沈夫人真是好福气,女儿这么优秀,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有人迫不及待地问:“沈夫人,你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教出这么优秀的女儿的?” 沈知澜将一支白色洋桔梗插入花瓶,淡淡一笑。 “各位夫人过奖了。” “都是她自己的本事,我其实没怎么教过。” “那孩子从小就有主见,也爱自己瞎琢磨,我能做的,不过是支持她,不给她添乱罢了。” 她这话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既没有邀功,也没有露怯。 周围的夫人们听了,纷纷附和,嘴上夸着“沈夫人太谦虚了”,心里却各有盘算。 话题又聊到了各自丈夫的仕途上。 沈知澜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了,就搭一两句话。 但她却察觉到,这场看似风雅的聚会,处处都是陷阱。 嵇夫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但她不能退。 女儿正要和嵇家主合作,她这个做母亲的,绝不能在这时候给女儿丢了脸面。 不知过了多久,一束清雅别致的插花作品,在她的手下悄然成型。 当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时,凉亭内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知澜的作品上。 不同于嵇夫人那盆雍容华贵、色彩浓烈的牡丹。 沈知澜的作品只用了几支洋桔梗、几片绿叶,点缀着几颗白色的小果子,却自有一股空灵脱俗的意境,仿佛江南烟雨里走出的仕女,清冷又温柔。 高下立判。 然而,这份寂静只持续了三秒。 那位戴粉钻的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夸张地拍了下手。 “哎呀,嵇夫人,我又输给您了!” “您这盆国色天香,真是大气磅礴,一看就有当家主母的气度,我们这些小打小闹的,根本没法比!” 另一位夫人也立刻跟上,语气里满是崇拜。 “可不是嘛!嵇夫人的审美和手艺,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是独一份的?每次跟您比插花,我们都是来学习的。” “没错没错,今天又学到不少,嵇夫人的配色真是绝了!” 夫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热情地恭维着,默契地将沈知澜和她的作品彻底忽略,仿佛那惊艳的一瞥从未发生过。 嵇夫人听着这些吹捧,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她淡淡地摆了摆手,“行了,一盆花而已。走吧,去茶室。” 说着,她便率先起身,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朝着花房外走去。 人群移动起来,沈知澜自然而然地被挤到了最后面。 她不急不躁,缓步跟在后面,欣赏着沿途的景致。 就在这时,前面一位穿着素色旗袍的贵夫人却悄悄放慢了脚步,等她走近,才与她并肩而行。 “你得罪过嵇夫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第692章 嵇寒谏是您的儿子? 沈知澜侧头看她,这位夫人面容温婉,从始至终,是唯一一个没有跟着众人起哄嘲笑自己的人。 她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回道:“没有,今日是第一次见。” “那就小心点。”贵夫人说,“嵇夫人这个人,不好对付。” 她顿了顿,又道:“你应该认识我,我是纪淮深的长姐,纪婉清。” 沈知澜愣了愣,随即猛地想了起来。 大学时,她和纪淮深一起跑课题项目,曾经在实验室里,见过他那位正在读研的姐姐一面。 算下来,快二十年没见了。 她一时竟没能认出来。 她也知道,纪淮深只有一个姐姐,早年就嫁入了夏家。 “夏夫人。”沈知澜忙打了声招呼。 纪婉清朝她点了点头,又小声叮嘱道:“嵇夫人这人,最喜欢别人顺着她。下次若还有这种场合,插花也好,别的也罢,千万别比她做得好。” “夏夫人!”前面有人回头喊了一声。 纪婉清应了一声,对沈知澜说:“我先过去了,你自己多注意。” 说完,她便快步跟了上去。 沈知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划过一丝暖流,也加快了脚步。 穿过郁郁葱葱的小路,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一处仿古的曲水流觞之地,溪水潺潺,环绕着一张长长的矮几。 桌上升腾着袅袅的雾气,溪流中漂浮着一个个精致的木托,上面放着造型可爱的糕点。 一位穿着茶服的专业茶艺师,正在展示着点茶的技艺。 不远处,还有一位古典美人抱着琵琶,轻拢慢捻,弹奏着雅致的曲调。 整个环境清幽舒适到了极点,可沈知澜的神经却绷得更紧了。 茶汤被送到面前,她也只是举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溪流里的糕点,更是一块没碰。 整个下午,除了她,在座的每一位夫人都言笑晏晏,聊得热火朝天。 她们聊的话题,从内阁的最新动向,到某个区的区长人选,全是沈知澜完全插不进嘴的政治圈秘闻。 她被彻底地边缘化了。 说是来参加茶会,更像是来当一个无声的背景板。 两三个小时悄然而过,终于有人起身告辞,说是家里的先生快下班了。 有人开了头,其余人也纷纷起身。 沈知澜也跟着站起来,正要向嵇夫人告辞。 嵇夫人却像是才想起她一般,脸上挂着热情的笑,看向她。 “沈夫人,今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快变成隐形人了。” “是不是我招待不周,让你没有玩尽兴?” 沈知澜微微躬身,笑容得体谦逊。 “嵇夫人您言重了。” “今天的雅集,无论是插花还是品茶,都让我大开眼界。能聆听各位夫人的高见,更是我的荣幸,只恨自己见识浅薄,不敢随意开口,怕扰了大家的雅兴。” “您能邀请我来,我不胜荣光。” 这会儿,其余夫人已经走光了。 偌大的曲水流觞地,只剩下她们二人。 嵇夫人脸上的热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盯着沈知澜,声音冷了下来。 “沈夫人,今日邀你前来,也是想让你亲眼看一看,你们沈家,和我们嵇家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你女儿和我儿子嵇寒谏的那点关系,就心存侥幸。” “以为沈家,能凭此实现阶层跨越,挤进我们的圈子。” 沈知澜闻言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嵇寒谏……是您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嵇夫人的儿子怎么可能是消防员呢? 可嵇夫人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一寸寸凉了下去。 第693章 人,要有自知之明 “他是我的小儿子。” 她淡淡地说,语气透着施舍般的凉薄,“从小养在外面,性子野了点。但嵇家需要新鲜的血液,需要他延续嫡系血脉。” “所以,你女儿和我儿子的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 “等孩子出生,会留在嵇家抚养,我们会给予你们沈家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荣华富贵,作为补偿。” “至于嵇太太这个身份,”嵇夫人轻蔑一笑,“自然只能是门当户对的名媛小姐来做。” “轰”的一声。 沈知澜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 所有的屈辱、愤怒、心疼,在这一刻瞬间冲上了头顶。 她几乎忘了夏夫人的提醒,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一股火烧得她浑身发抖。 “我们沈家是门楣不高,确实高攀不起你们嵇家。” “但是!”她眼眶泛红,死死盯着嵇夫人,“我女儿不是你们嵇家选中的生育工具!我的外孙,也绝不可能交给你们抚养!” 嵇夫人没想到她敢这么忤逆自己,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果然,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就是沉不住气。” “还妄想利用孩子攀附嵇家?沈夫人,我现在是通知你,不是在跟你谈条件!” 她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沈知澜。 “你认为,凭你们沈家那点微末的本事,敢跟嵇家抢孩子?” 沈知澜紧咬牙齿。 是啊。 她拿什么跟嵇家抢?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清醒,也瞬间坠入无边的绝望。 她怎么也想不到,身为消防员的嵇寒谏,竟然会是嵇家这样门第的少爷。 更想不到,他跟女儿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为了延续血脉的骗局! 这时,一名佣人端着一个丝绒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是一整套华丽夺目的翡翠首饰。 嵇夫人的脸色又缓和了下来,仿佛刚才的疾言厉色只是幻觉。 “今天我邀你来的事,我不希望嵇寒谏知道。” 她朝着佣人示意了一下。 佣人会意,忙端着托盘上前。 “你这一身,实在是不够看。”嵇夫人嫌弃地扫了沈知澜一眼,“下次若再来我的茶会,只会被人嘲笑。这套首饰你戴上,无论在任何场合,你都将是最耀眼的。” 她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当然,刚刚跟你说的那些,我也只是希望你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闹出什么事,丢了我们嵇家的脸。” “人,要有自知之明。” 她说着,自托盘里拿起一只雕花的翡翠镯子,抓起沈知澜的手腕,就要往上套。 沈知澜却猛地收回了手。 “我不需要。” 她看着嵇夫人,声音冰冷倔强。 “嵇夫人的茶会,我们沈家高攀不起,以后也请不必再邀请我。” “还有,”她挺直了脊背说道,“我女儿,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说完,她不再看嵇夫人错愕的脸,转身就走。 “让她收下!” 身后传来嵇夫人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嵇夫人盯着沈知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那毕竟是封口费。 她本就被禁足在宅子里,打了林见疏那件事,她也是受害者,可丈夫和儿子却都在埋怨自己。 若真让林见疏生了孩子进了嵇家,那她这个主母的地位,还能保得住吗! 沈知澜气冲冲地快步离开了那处压抑的茶室,穿过花房,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正要吩咐司机开车。 刚才那名佣人却追了上来,手里还端着那个丝绒托盘。 她迅速拉开车门,将托盘整个放在了车内的小桌上。 “沈夫人,您就收下吧,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佣人陪着笑脸,“况且这一套价格不菲,您戴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说完,她立刻关上车门,转身就跑了。 沈知澜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她对司机厉声吩咐: “把这东西拿出去!” 司机连忙下车,可那沉重的铁艺大门,已经关上了。 沈知澜看着门口上方的摄像头,冷声吩咐: “放在大门口!” 司机一愣,赶紧照做,将托盘摆在了嵇家紧闭的大门前。 第694章 又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车内,沈知澜越想越气。 难怪嵇夫人会突然邀请自己,又任由那些贵妇人明里暗里地嘲讽打压。 原来,那根本不是茶会,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下马威! 就是为了告诉她,他们沈家高攀不起,让她趁早死了心。 可笑!她什么时候想过要高攀嵇家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身为消防员的嵇寒谏,竟然会有这么通天的背景! 沈知澜用力捶着自己气到发梗的心口。 命运为什么偏要这样捉弄她的女儿? 好不容易从上一段感情的背叛里挣脱出来,嫁了一个凡事都以她为先,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到头来,竟然又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难怪……难怪她总觉得嵇寒谏表现得太过完美,完美得不像个真人。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 那些体贴,那些温柔,不过都是为了哄着女儿心甘情愿地给他生孩子! 只怕他在选中疏疏之前,就已经把她查了个底朝天吧? 女儿成年后,她就知道她是极易受孕的体质,还千叮咛万嘱咐,必须结了婚才能和男人有亲密关系。 这件事,嵇寒谏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所以才步步为营,非她不可? 想到这里,沈知澜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滑落。 她的女儿,怎么就这么命苦! 她在车里坐了许久,直到那股滔天的愤怒和心疼渐渐平息,才终于稳住心神,拨通了林见疏的电话。 彼时,林见疏依旧牙疼万分。 电话接通时,她含糊地喊了一声:“妈妈。” 口齿都有些不伶俐。 沈知澜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疏疏,你说话怎么回事?” “牙疼。”林见疏不想母亲担心,随口胡诌道:“可能甜品吃多了,蛀牙了,回头我去医院看看就行,不是什么大事。” 沈知澜皱眉。 女儿的牙齿从小就好,早就做过窝沟封闭,怎么会突然蛀牙? “你现在在哪儿?” 林见疏一听这话,心头警铃大作,生怕母亲会立刻杀过来。 她赶紧说:“我在外面散心呢,妈,有什么事吗?” “散心?”沈知澜的声音沉了下去,“发生什么事了?” 林见疏本还想继续隐瞒,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母亲一声疲惫的叹息。 “你是不是也知道了?嵇寒谏是嵇家的少爷,顶级豪门那个嵇家。” 林见疏整个人都惊了,“妈,您……您怎么会知道的?” “我今天去参加了嵇夫人的茶会,她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林见疏心脏骤然缩紧,急切地问:“她有没有对您做什么?” “没有。”沈知澜顿了顿,“不过,有些事我还是想当面告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还要过两天。” “好,那你先散心,注意安全,回来了我们再聊。” “嗯嗯。” 林见疏应着,可嘴巴一动,脸颊就传来一阵痛楚,她顿时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挂了电话,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路过全身镜时,她停下了脚步。 镜子里,她脸上的巴掌印消了些红肿,却变成了更加骇人的青紫色,突兀地盘踞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也不知道两三天,能不能消得下去。 林见疏叫客房服务送来了很多热鸡蛋。 几乎每隔两小时,就会有两个滚烫的鸡蛋送到房门口。 她一边对着电脑处理邮件,一边拿着温热的鸡蛋在脸上来回滚动。 一连两天,她都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大门不出。 嵇寒谏无论发来什么消息,她都一条未回。 期间,苏晚意找上门来过两次。 林见疏没给她开门,任凭她在外面鬼哭狼嚎,捶门道歉,她都充耳不闻,不为所动。 直到第四天清晨,她脸上的痕迹才终于淡下去,不仔细看已经瞧不出来,牙也不疼了。 她这才走出酒店房间,乘电梯去了顶楼的米其林餐厅。 她点了个单人套餐。 菜品精致得像艺术品,一道道地上,每一道都只有小小的一口。 她正小口吃着一道低温慢煮的三文鱼,眼前的光线忽然一暗。 一道身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第695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林见疏抬眼看去,眉头瞬间紧皱。 陆昭野冲她温柔地笑了笑,“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我陪你坐一会儿。” 林见疏沉下脸,“人要脸,树要皮。” 陆昭野却像是没听懂她的讥讽,反而贱兮兮地说。 “可也有人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 林见疏懒得跟他废话,端起面前的盘子就准备换个位置。 陆昭野却忽然又道:“我今天来,不是找你叙旧的。” “我是想跟你谈个合作,关于助农项目的合作。” 林见疏起身的动作顿住了。 她重新坐下,冷淡的目光落回陆昭野脸上,带着审视。 陆昭野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你想跟嵇擎苍合作,是因为他是明年大选的关键人物,你想给自己和星河集团找个强大靠山,对吗?” 林见疏没说话,算是默认。 “但他这个人,”陆昭野微微前倾,声音更低,“极其不好掌控。”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合作,重新往那个位置上推一个人?” “一个……我们能操控的人。” 林见疏皱紧了眉心,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你疯了?你要改变历史?” 陆昭野轻笑一声,靠回椅背,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改变的,还少吗?” 林见疏依旧冷冷说:“你以为关乎国运的事,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他们那样的人,根本不是你我能插手的。一个弄不好,小心遭报应。” 陆昭野的眼神却愈发狂热,“事在人为。”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林见疏面前。 “你把助农项目这个政绩,交给这个人,怎么样?” 林见疏垂眸看去。 文件首页是一张照片,上面的男人是内阁大臣之一,胖乎乎的,面相和善,甚至有点可爱,看着就一副憨厚好说话的样子。 她有印象,前世,就是这个人,以五票的微弱差距输给了嵇擎苍。 林见疏想都没想,就把文件推了回去。 “不可能。” 她语气斩钉截铁,“嵇擎苍就是我心目中完美的总统人选,我已经和他建立了联系,我不会背叛他。” “但他会背叛你。”陆昭野笃定地说。 他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你以为,你是他眼里多特殊的存在吗?” “你自己看看,为了明年的大选,他几乎把所有能沾上边的助农项目,都跟自己挂上了钩。” “回到京都这几天,他每天至少要见两个客户,谈深入合作。” 陆昭野语带讥讽,“你不过是他池塘里,养的其中一条鱼而已。既然不是特殊的存在,他对你的助力,也就没你想象中那么大。” 林见疏拿起文件,快速翻阅起来。 里面全是偷拍的照片和行程记录,看得出来是出自专业的私家侦探之手。 确实,嵇擎苍接触的不止她一个项目。 但她看完,却只是平静地合上了文件。 “这是一个国家领导很正常的选择。” “况且,那些项目能得到国家扶持,本就是互利互惠的好事。” 她抬眼,目光锐利地盯着陆昭野,“你这么针对嵇擎苍,是担心他一旦上任,会为了扶持嵇氏,打压你的陆氏集团吧?” 陆昭野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没承认,也没否认。 林见疏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林见疏这才发现,餐厅半晌没有上菜了。 她朝着服务员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接收到信号,才连忙端着餐盘走过来。 刚刚,是陆昭野一个眼神,让服务员不敢上前的。 “给我来一份和她一样的。”陆昭野对服务员说。 等服务员走后,他又把目光转向林见疏,状似不经意地问:“跟你老公吵架了?” 第696章 我表哥是双胞胎! 林见疏眼皮都懒得抬,“与你无关。” 陆昭野却忽然放软了语气,“放心,我不会再拆散你们了。” “我想通了,只要你过得好,过得开心,我确实应该放手成全。” “而且……”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他特有的洁癖和傲慢,“你还怀了他的孩子,我可不会要一个怀过孕的女人。” 林见疏有些惊诧地看向他,难以相信这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不过,陆昭野的洁癖确实严重到病态。 难道是年前送他的那个生日礼物……让他转性了? 不管怎样,她心里确实松了口气。 “你能这么想,最好。” 陆昭野勾了勾唇,没再说话,开始慢条斯理地吃着服务员刚端上来的菜。 他看着对面的女人,只觉得那小小的一口食物,带着从未有过的香甜。 他都快记不清,他们有多久没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过饭了。 看来,他这一步“以退为进”,倒是走对了。 林见疏率先吃完了,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便要起身离开。 陆昭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我今天说的合作,你好好考虑一下。” 林见疏脚步没停,快步走出了餐厅。 刚走到自己套房门前,就看到苏晚意又跑来了。 “疏疏!” 一看见林见疏,苏晚意就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整个人像块牛皮糖似的黏了上来,声音嗲得能拧出水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原谅我好不好嘛?好不好,好不好嘛~~” 林见疏很无奈。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将苏晚意推开半步,眼神依旧疏离。 “再信你一次,我就不姓林!” 谁知苏晚意眼圈一红,竟又追着她进了房间,在她关门前挤了进来。 “那你姓沈,姓嵇!” 房门被苏晚意关上。 苏晚意背靠着门板,脸上带着豁出去的决绝。 “其实……我表哥是双胞胎!” 林见疏正要去拿水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中。 她缓缓扭过头,目光震惊地盯着苏晚意。 “你说什么?” 苏晚意已经鼓足了勇气,准备全盘托出。 这三天,她来了三次,次次都被拒之门外。 她知道,林见疏这次是动了真格。 无奈之下,她只能跑去求嵇寒谏。 她哭着跟表哥说,再这样下去,疏疏就真的不要她了,她必须要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才能让疏疏原谅自己。 一开始嵇寒谏是不同意的,他不想让林见疏知道嵇家那些肮脏的、血淋淋的过往。 可苏晚意却说,等疏疏原谅她了,她可以当他们俩的和事佬,让他们和好如初。 嵇寒谏想了很久,最后终是点了头。 此刻,苏晚意看着林见疏震惊的脸,再也没有丝毫隐瞒。 “我表哥之所以不敢问你孩子的性别,是怕……怕你怀的也是双胞胎,重蹈他的命运。” “他跟他二哥,就是双胞胎。就因为他二哥比他早出生半个小时,他二哥就是嵇家最尊贵、万众瞩目的继承人,而他……” 苏晚意的声音哽咽了,“而他,就是那个被批命为会给家族带来灾祸的、最不祥的人。” “所以,他连一口母乳都没吃到,就被丢到了乡下的庄子上。” “庄子上的人不知道他的身份,把他当成了没人要的弃婴养着。直到四岁,他奶奶才把他接回嵇家。可没过多久,他又被他父母送走了,送去了边境一个半封闭式的魔鬼训练营。” 林见疏的心狠狠一揪。 四岁……那才多大点儿的孩子? 第697章 他的人生,比黄莲还要苦 “那时候我表哥才四岁多,”苏晚意的眼泪掉了下来,“就要跟着那些十几岁的大孩子一起接受非人的训练。从四岁到成年,十几年,只有他二哥和奶奶去看过他。” “他二哥……为了让他回来,故意闯祸,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谁都管不了的混世魔王,就是想让他爸妈觉得,他才是那个不祥的魔丸,好把表哥接回来。” “可是没用……无论他闯多大的祸,他爸妈都能轻易摆平。他们根本不在乎。” 苏晚意声音哽咽着,很是痛苦。 “就在我表哥成年的那一年,他拼了命在部队立了一等功,就是想换个机会,回京都看一眼他二哥。” “可就是那一次……他偷跑回来……” “他二哥为了让他感受一下父母的关爱,就跟表哥换了衣服,还把表哥打扮成了自己的样子。” “谁知道,嵇家临时要参加一个极其重要的国家会议,他父亲一着急,就抓着打扮成二哥模样的表哥走了。” “表哥在路上可能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知道,他那些仇家已经寻到了京都。他跪在车里,求他父亲掉头,求他回去救二哥……” 苏晚意的声音已经泣不成声。 “可他父亲……为了不错过那场会议,为了他自己的仕途,根本没理他。” “等到会议结束,等到表哥疯了一样找回去的时候……他二哥……他二哥已经被那些人凌虐之后,活活烧死了……” 林见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个在火场里一次次逆行,救了无数人的嵇寒谏,他的亲哥哥,竟然是被人放火烧死的? 而他父亲,竟然见死不救? “从那以后,表哥就认定,他就是那个不幸的根源,是他害死了最爱他的哥哥。” “他疯了一样的出任务,整整四年,用最高强度的训练和最危险的任务麻痹自己,想死在外面,替他二哥赎罪。” “直到嵇家收拾二哥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日记,送去了部队。表哥看了日记,才知道了他二哥为他做的所有事,才终于肯回到京都。” “他用他二哥嵇凛川的名义,接手嵇氏,拼命做慈善,拼命赚钱……他说,他欠二哥的,要用一辈子来还。” “疏疏,这是埋在他心里十几年的伤疤,烂了,化脓了,他根本没办法对你讲。他怕吓到你,也怕你跟他一样,觉得他是天煞孤星。” “你要相信他,他是爱你的!这几天你不见他,他比谁都痛苦!” “他不是在公司批文件,就是跑去队里加训,把自己往死里练。已经三天了,表哥一眼都没合过!” “他又回到了十年前的样子,想用痛苦惩罚自己,惩罚他弄丢了你……” 林见疏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那张冷硬的、总是带着点痞气的脸,那双深邃的、仿佛藏着无尽风暴的眼……原来在那层坚硬的外壳下,包裹着的是这样一颗千疮百孔、黑暗无光的心。 难怪,苏晚意总说他是小苦瓜。 他哪里是小苦瓜,他的人生,比黄连还要苦上千百倍。 苏晚意见她掉着眼泪,自己也绷不住了,一把抱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疏疏,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着你……这些都是嵇家的密辛,我不敢说……表哥已经够惨了……你对他好点好不好?不要再怪他了,好不好?” 林见疏反手抱住苏晚意,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压抑了几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滚烫的眼泪汹涌而出,她哭得浑身发抖。 不知是在哭嵇寒谏那悲惨到令人窒息的过往,还是在哭这几日自己满腹的委屈与愤怒。 原来,他的沉默不是不爱,是不能说。 原来,他的隐瞒不是欺骗,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伤痛。 第698章 你去跟嵇寒谏把婚离了! 林见疏哭到后面,忽然推开苏晚意,趴在沙发边干呕起来。 “疏疏!” 苏晚意吓得手忙脚乱地扑过去,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脊背。 “疏疏你别吓我啊!你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深呼吸,慢慢来,别哭了,咱们不哭了……” 林见疏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生理性的干呕。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劲儿才缓过去。 她脱力地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只有一双眼睛,肿得像熟透的桃子。 苏晚意赶紧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好点了吗?” 林见疏小口小口喝着水,情绪渐渐平复,可心里的那股钝痛却愈发清晰。 苏晚意见她不说话,便试探着问:“疏疏,要不要……去见见我表哥?” 林见疏像是被这句话惊醒,猛地抬起头。 见他。 她要见他。 立刻,马上。 她哑着嗓子问:“他现在在哪儿?” 苏晚意连忙说:“我上午去找过他,他正要去队里。” 林见疏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拿起手机和房卡就往外冲。 她想立刻出现在他面前,想抱住他,想告诉他,他不是什么天煞孤星,他哥哥的死不是他的错。 他不是不祥的根源,他是她林见疏的男人,是她孩子的父亲! “疏疏!你慢点!” 苏晚意赶紧追了上去,心里也狠狠松了口气。 太好了。 疏疏知道了表哥的一切,她一定会原谅他的。 他们一定能和好如初。 可刚下电梯,走到酒店大堂,林见疏的手机就响了。 她划开接听,电话那头却传来母亲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疏疏,你回来了没?” 林见疏脚步一顿,“妈妈?怎么了?我晚上回去。” “你要是在京都,就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沈知澜语气冰冷严肃,像是积攒了天大的火气。 林见疏顿时心下凝重。 若非发生了让母亲忍无可忍的大事,母亲绝不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上了车后,她却没有对司机说出消防站的地址。 而是道:“回映月湾。” “啊?”苏晚意不解地瞪大眼,“疏疏,不是去找表哥吗?” 林见疏摇了摇头,秀眉紧蹙,眼里满是担忧。 “我妈那边好像出事了,我得先回去看看。” 车一路疾驰,平稳地驶入映月湾。 刚进宅院大门,林见疏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整个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乐乐一见她,就紧张兮兮地跑了过来。 他压低声音,像个小情报员。 “小姨,刚刚来了好多坏人,把奶奶都气哭了!” 林见疏心头一沉,步子瞬间加快。 “疏疏,你慢点走,小心肚子!”苏晚意在后面急急地跟着。 一踏进客厅,林见疏就愣住了。 只见黄花梨木茶几上,琳琅满目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 那些深蓝色的丝绒锦盒,奢华又冰冷,让她瞬间就想到了嵇夫人的手笔。 而她母亲正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眼眶泛红,显然是刚哭过。 看见女儿这么快就赶了回来,沈知澜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就落在了她那双红肿的眼睛上。 “疏疏,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林见疏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含糊道:“没事,集团事多,盯电脑盯的。” 沈知澜一看就知道她在撒谎,但此刻她没心思追问这个。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疏疏,你去跟嵇寒谏把婚离了!” “什么?” 林见疏彻底呆住了。 她不明白,一向对嵇寒谏赞不绝口的母亲,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即便……即便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不至于要闹到离婚的地步。 苏晚意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阿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疏疏跟表哥他……他们感情很好的!” 第699章 她真是气昏了头! “感情好?” 沈知澜冷笑一声,目光盯着林见疏那双还没消肿的眼睛。 “你们感情真的好吗?” 林见疏被问得一窒,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走上前问道: “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沈知澜抬手,指向那一桌子的珠光宝气,气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嵇家的人,他们盯着你的肚皮,想用这些玩意儿,买断我的两个外孙!” 几天前,她在嵇家茶会受辱,愤而将那套翡翠首饰放在了门口。 谁知在嵇夫人眼里,竟成了贪心不足,嫌给得少了! 于是今天,嵇家的管家再次登门,送来了比上次多十倍的珠宝,甚至,还有一座私人岛屿的产权证! 那位管家临走前的话语,更是字字诛心。 “沈夫人,我们夫人说了,这些东西,无论给哪个家族,都是泼天的富贵。见好就收,别太贪心了。” 他们嵇家,根本就没把她女儿当成儿媳,没把她沈知澜当成亲家! 在他们眼里,林见疏不过是个能生出嫡系继承人的工具! 而她沈知澜,就是那个待价而沽的工具的妈! 沈知澜真是气狠了,她红着眼睛说: “他接近你,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算计!” “疏疏,嵇寒谏只是看中了你的易孕体质,他要的,是你肚子里这对龙凤胎!” 沈知澜声音凄厉又绝望。 “嵇家从来就没想过让你进门!他们只要孩子!” “他们早就给他物色好了门当户对的嵇太太,一个能真正帮衬他事业的女人!你只是他们花钱雇来的一个代孕工具!” “等孩子生下来,他们就会把孩子抢走,用这些钱打发我们!我们以后,可能连见孩子一面都难如登天!” “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被嵇寒谏选中的、走了大运的幸运人家!只能感恩戴德地接受他们泼天的财富,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 林见疏的目光,从母亲悲愤的脸上,缓缓移到了那一堆光芒璀璨的珠宝上。 那些钻石、翡翠、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光。 像一只只嘲讽的眼睛。 她听着母亲字字泣血的控诉,忽然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身体往后一晃,她踉跄了一下。 “疏疏!” 苏晚意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惊慌地喊道:“疏疏,你怎么了?” 沈知澜也吓的瞬间从椅子上起身,所有的怒火都被恐惧取代。 她朝着门口的管家大喊:“快!快打电话叫医生!” 林见疏却痛苦地弯下腰,一手死死地捂住了小腹。 脸色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惨白如纸。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看见女儿这副模样,沈知澜心胆俱裂,声音都变了调:“快叫救护车!快!”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映月湾的宁静。 林见疏被火速抬上了担架,沈知澜紧紧跟着上了车。 车厢里,她攥着女儿冰冷的手,看着她痛苦得蜷缩起来的身体,懊悔和后怕席卷了她。 她真是气昏了头! 怎么能在女儿最脆弱的时候,把这些血淋淋的真相全都说出来! 可若不告诉她…… 若不告诉她,等孩子生下来再被嵇家硬生生抢走,那样的痛苦,只会将女儿彻底摧毁。 沈知澜紧紧咬着牙,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祈祷着。 她的疏疏,她的外孙,一定要平安无事! 第700章 那不是聘礼,是买断!是羞辱! 医院里,沈砚冰提前接到了消息,早已等在了急诊室门口。 检查,诊断,挂水,一气呵成。 等林见疏的情况稍稍稳定下来,沈砚冰便将她安排进了VIp病房。 “病人需要卧床静养,谁也不许打扰她。” 连沈知澜都被毫不留情地“请”到了病房外。 沈知澜看着面色冷漠的沈砚冰,心里愈发没底,七上八下的。 苏晚意连忙拉住她,低声安慰道:“阿姨,您别担心。” “我打听过了,沈医生以前是很厉害的军医,现在也是疏疏的健康管理医师,有她在,疏疏和宝宝肯定不会有事的。” 苏晚意原本还想告诉阿姨,这位沈医生,是被嵇家主下过死命令的。 必须全权负责林见疏和她腹中胎儿的所有健康问题,但凡出一点差池,后果她承担不起。 所以,沈砚冰是绝对不敢搞任何小动作的。 可这话她不敢说。 阿姨现在对嵇家意见很大,她但凡提一个有关嵇家的字,都无异于火上浇油。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嵇寒谏赶来了。 他穿着便衣,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狼狈。 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头发凌乱,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却衬得那张俊脸愈发深刻,带着一种粗粝又性感的颓废。 沈知澜险些没认出来。 但只是一瞬,她便回过神,在他大步走向病房时,冷声叫住了他。 “你来干什么?” 嵇寒谏脚步一顿,看向沈知澜,沙哑地喊了一声:“妈,我看看疏疏。” “别喊我妈!” “我哪配做你的妈!我们疏疏,也不配做你的老婆!” “以后你都不用再来看她了,我会尽快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你们把婚离了吧!” 嵇寒谏僵在原地,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与痛楚。 苏晚意赶紧跑过去,小心地拽住嵇寒谏的胳膊。 “表哥,你先跟我来一下!” 苏晚意将嵇寒谏拽到了走廊阳台上。 语速极快地将今天发生的事,从嵇家送礼到阿姨的爆发,再到疏疏被气的动了胎气,全都说了一遍。 她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急切和恳求。 “表哥,我知道你肯定是爱疏疏的,对不对?” “你一定不是因为疏疏的易孕体质,才跟她领证结婚的,对吗?”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等疏疏生了孩子,你也不会忍心让他们母子分离的,对不对?” 嵇寒谏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攥紧,骨节根根泛白,迸出骇人的力道。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冷得吓人。 “简直胡说八道!” “什么易孕体质?我从没听说过。” “她林见疏,就是我的太太。唯一的太太!” “我们的孩子生下来,自然养在我们自己膝下!” 苏晚意吓得快哭了,她急得直跺脚:“可阿姨她肯定不会信!” “嵇夫人送来的那些东西……珠宝,还有一座岛的产权,现在就摆在映月湾的客厅里!” “在阿姨眼里,那不是聘礼,是买断!是羞辱!” “是嵇家用来抢走阿姨外孙的筹码!” 嵇寒谏的脸色瞬间沉到了底,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他忽然转身,大步流星地往病房走去。 恰在此时,病房门被打开,沈砚冰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知澜立刻迎上去问:“沈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孩子还好吗?” 沈砚冰朝着嵇寒谏看了眼,才说道:“病人的情绪波动太大,导致动了胎气。” “这两天先住院观察,需要卧床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沈知澜连连点头,这才小心推门进了病房。 嵇寒谏走到病房门口,没有跟进去。 他抬起手,轻轻推开了一道门缝。 林见疏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连睡着了眉头都紧紧锁着。 只一眼,嵇寒谏的眼底就翻涌起骇人的心疼与自责。 最终,他紧紧攥了攥拳,转身大步离开。 苏晚意没有跟进病房。 她靠着墙壁,一颗心也跟着揪紧。 她知道,压垮疏疏的,不止是沈阿姨那番话。 还有她说的……表哥那沉重又悲恸的过往。 刚试着去接纳一个男人的全部伤痕,转头就被这个男人的家庭,用最残忍的方式算计利用。 这种撕裂感,足以将任何人摧毁。 第701章 整个童年最卑微的执念 而另一边,嵇寒谏已经驱车,直奔嵇家老宅。 车停在大门外,他看着那栋熟悉的建筑,眼底的恨意只增不减。 亦如当年二哥离世时,他跪在这扇门外。 那时正值盛夏,天气无比炎热。 二哥的身体……很快就腐烂,发臭。 他死死抱着不肯松手,只求他们,给二哥办一场葬礼。 可最后,等来的却是麻醉枪,正中他的脊梁。 等他醒来,二哥已经被火化,悄无声息地下了葬。 无论母亲怎么哭着求他留下来,他都没有回头。 从那天起,这里就不再是他的家。 他也再未曾踏足过。 嵇寒谏走到门口,还没抬手,门就从里面开了。 管家看见他,惊喜不已:“少爷,您回来了!快……” 话音未落,嵇寒谏已经越过他,带着一身的寒气与杀意,大步走了进去。 嵇家老宅很大,这十年来不少地方都翻修重建了,处处透着奢靡的精致。 可他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的本能就带着他,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地方,他从四岁起,就刻在了骨血里。 那是他母亲的院子。 小时候,他最羡慕二哥可以住在母亲院子里,被母亲抱在怀里,亲昵地叫着“我的心肝宝贝”。 母亲会给二哥买全世界最好吃的零食,最好玩的玩具。 而他,只能像个孤魂野鬼,站在院子外面,眼巴巴地望着。 偶尔,里面会扔出来一块被咬掉一半的蛋糕。 那是二哥不爱吃的口味。 母亲的声音会跟着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拿着快滚!别杵在外面碍眼!” 就像打发路边的叫花子。 有一次,二哥在院子里追蝴蝶,自己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 母亲冲出来,抱起哭闹的二哥,却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她骂他,说他是个扫把星,是他把晦气带了过来,才害得二哥摔倒。 她罚他在院门口跪下,一跪就是一下午。 直到膝盖磨破了皮,渗出血,黏在裤子上,疼得钻心。 可他一抬头,却看见母亲又给二哥买了新玩具。 那是一辆无比拉风的遥控小汽车,二哥咯咯笑着,母亲温柔哄着,母子俩在院子里玩得开心极了。 那一刻,他心里最疯长的愿望,就是能像二哥一样,走进那个院子。 可无论他来多少次,都会被拦在外面。 他们说,怕他身上的晦气,冲撞了里面金尊玉贵的二少爷。 “进入母亲的院子”,成了他整个童年最卑微的执念。 所以,他牢牢地记住了那个地方。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终于进去了。 却是二哥离世后的第三天,他被麻醉枪打倒,被抬了进去。 儿时的愿望,以最残忍的方式实现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想踏足这个地方分毫。 此刻,嵇寒谏就站在这座熟悉的院落门外。 一幕幕回忆涌来,心痛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他只是顿了顿,便抬脚,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或许是下人通报得快,嵇夫人温姝正披着一件羊绒外套匆匆迎了出来。 外套里面,还穿着贴身的瑜伽服,显然刚刚正在锻炼。 当她看清来人真的是嵇寒谏时,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 “阿谏!你终于肯回来看妈妈了?” 她的声音甚至带着激动到发颤的哽咽。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不过没关系,快,先进屋,妈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 “嵇夫人。” 嵇寒谏冷得像冰的声音,毫无温度地打断了她。 温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嵇寒谏抬起那双猩红的眼,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刀子。 “基于我们之间并不存在的母子情分,我以为,我们之间早有共识。” “我的妻子、孩子和家庭,是我的绝对领域,也是我用命护着的人。” “跟你,跟整个嵇家,没有半分关系。” 第702章 林见疏是我嵇寒谏的家人! 温姝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眼眶迅速红了。 “阿谏……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你的母亲啊!” “母亲?” 嵇寒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开一抹森然的弧度。 “你动手打我太太,嵇家主罚了你,你也送了赔礼,我本来不打算再追究。”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仿佛毁灭一切的怒火。 “可你变本加厉,竟敢妄想替我做决定,拿那些东西去羞辱我的家人!” “从现在开始,你名下所有嵇氏基金、家族信托的支配权,以及不限额的黑卡,全部冻结。” 温姝的血色瞬间褪尽。 没了那些,她还怎么在贵妇圈里维持体面?还怎么邀请朋友来家里办茶会?那些奢侈品新季上新,她连购买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将彻底沦为一个只有头衔的空壳主母! 她指着嵇寒谏,气的不轻:“你、你要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你的母亲?” “她不是外人!” 嵇寒谏往前踏了一步,那股迫人的气势几乎让温姝窒息。 “林见疏,她是我嵇寒谏的家人!” “我看你是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你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温姝怒斥。 嵇寒谏却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你听清楚了。” “只要你一天认识不到错误,只要我太太和我岳母一天不原谅你,只要她们因为你,一天不肯接受嵇家……” “我嵇寒谏,就一天不会再踏进这里!” “今天我收回的这一切,你也永远别想再拿回去!”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离开。 背影冷硬得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温姝怔了怔,便立即追了上去,连外套滑落在地都顾不上。 “阿谏!” 她红着眼睛喊道:“你别走,你陪妈妈吃一顿饭,就一顿饭,好不好?” 语气里的小心翼翼,竟带着一丝祈求。 跑得太急,追到门廊的台阶时,温姝甚至脚下一崴,整个人摔了下去。 “啊——” 一声痛呼响起。 可那个决绝的高大背影,连顿都未曾顿一下,转眼就消失在了拐角。 他今天来,显然只是为了警告她。 温姝趴在冰冷的石阶上,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神色痛苦又茫然。 佣人赶紧跑过来,将她扶起。 “夫人,您没事吧?” 温姝却像是丢了魂,喃喃自语:“我做的不对吗?” 她抓住佣人的手臂,力道大得吓人,仿佛要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啊!” “那沈家有什么好?一个离异的女人,差点被凤凰男算计得家破人亡,还上过法制新闻!这种事传出去,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是多大的笑话!” “还有那个林见疏!能力是不弱,可她跟陆氏那个总裁不清不楚的,那样的女人,哪里配进我们嵇家的门!” 在她知道林见疏是自己儿媳后,她就立刻找了侦探社,查了林见疏和沈家。 沈家那样的小门小户,她是如何都瞧不上的。 不过,林见疏那个易孕体质,她倒是很满意。 毕竟,嵇家需要继承人。 可想进嵇家的门,光有一个好用的肚子,是远远不够格的! 嵇家的主母,必须得像她一样,出身顶级豪门,带来强强联合的助力,而不是带来一堆上不得台面的麻烦! 佣人被她抓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能低着头劝道:“夫人,外面风大,我们先进屋吧……” 温姝心里堵得厉害,一把甩开她,吩咐道:“去,把顾夫人叫来。” 顾夫人是她最好的闺中密友,她现在急需一个人来倾泻心中的郁闷和委屈。 谁知,佣人跑出去,却又很快跑了回来。 “夫人……大事不好了!” 第703章 你只管照顾好我的妻子 “少爷临走前,把您的恒温花房拉闸了。” 温姝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迅速冲向了后院。 那里是她最引以为傲的玻璃花房,里面全是她花天价从全球各地搜罗来的奇花异草,每一株都娇贵无比。 可此刻,花房里漆黑一片。 智能恒温系统停止了运转,温度骤降,冰冷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那些好不容易才培育出的娇嫩花朵,几乎是在转瞬间就开始打蔫、枯萎。 温姝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夫人!”佣人赶紧扶住了她。 温姝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亲儿子,会为了那个女人这样报复自己,狠到这个地步! 还没进门就敢这么蛊惑她儿子,要是真进了门,这个家里还有她的地位和威信吗! 还有那个沈知澜! 收了她的封口费,竟然还敢把所有事都告诉嵇寒谏! 该死的! 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这么没有规矩!上不得台面! …… 嵇寒谏则驱车又回了医院。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 苏晚意还守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看见他赶紧迎上前。 “表哥,疏疏还没醒。” 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保温盒,小心翼翼地问:“要不……我帮您拿进去?” 苏晚意很怕沈阿姨再看见表哥,两人又起冲突。 嵇寒谏犹豫了下。 食盒里,是国宴级厨师,用顶级有机南瓜和北海道牛乳精心熬制的南瓜粥。 是林见疏最喜欢的口味。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手中的保温盒递给了苏晚意。 他终究没有进去。 转身,走向了医生办公室。 沈砚冰刚准备下班,就看到门被推开。 嵇寒谏走了进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狼狈,下颌冒着青黑的胡茬,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外套也皱得不成样子。 可即便如此潦草,那张脸依旧英俊得惊人,只是那份英气被一种浓重的疲惫和痛楚笼罩,形成了一种近乎破碎的美感,让人心头发紧。 “她怎么样了?” 他声音嘶哑,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详细情况,所有,都告诉我。” 沈砚冰将一份报告推到他面前,语气冷静:“胎儿很稳定,林见疏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暂时性昏厥。但孕妇的情绪,直接影响胎儿的健康,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嵇寒谏的目光紧盯报告,紧绷的下颚线微微松动了一瞬。 沈砚冰打量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说真的,如果不是这次嵇家主亲自找上我,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全权负责林见疏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健康……” 她顿了顿,看着男人骤然抬起的,锐利如鹰隼的眼眸,缓缓说完了后半句:“我真不知道,传说中战功赫赫的一代兵王,竟然会是顶级豪门嵇家的二少爷。” 嵇寒谏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去,眸色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沈砚冰又立即道:“放心,嵇队。” “你的身份,我自然会保密。我只是想提醒你,以林见疏目前的身体情况,她的激素水平波动很大,情绪极不稳定。” “说白了,她现在就像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沈砚冰的表情严肃起来:“这样的她,真的能应付得了你们嵇家那些人吗?” 嵇家,那可不是普通的顶级豪门。 那是一个盘根错节、规矩森严的庞大家族。 单说嵇寒谏这一脉的嵇夫人和那位嵇家主,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嵇家主虽然给她下的是“死命令”,可他强调的,是“嵇家的龙凤胎能顺利诞生”。 至于林见疏这个人……他们似乎并未真正接受。 不然,又何必让她这个外人也必须对此事保密? 他们根本就不打算对外公布林见疏是嵇太太的身份。 嵇寒谏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很沉很冷。 “他们不会有机会靠近她。” “你只管照顾好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 第704章 被命运愚弄的不甘 沈砚冰点了点头:“这是我的职责,我自然会。不过……” 她的视线在他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转了一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也希望嵇队能抽个时间,好好整理一下自己。” “你这副样子要是被林见疏看见了,她只怕会更难受。” 嵇寒谏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粗硬的胡茬。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绷得太紧了。 为了尽快处理手头的事,又为了让大脑放空疯狂的体能训练,他好像……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看过镜子里的自己了。 他什么也没说,沉默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林见疏醒来时,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沈知澜一直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刚一动,沈知澜就立刻紧张地问:“疏疏,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见疏望着母亲熬得通红的眼睛,和眼底那片遮不住的青黑,心口一阵发酸。 “妈妈,我没事。”她摇了摇头,询问:“现在几点了?” “已经凌晨了,是不是饿了?这里有粥,起来喝点?” 林见疏没回答,下意识抚上小腹,急切地问:“孩子……孩子没事吧?” “没事,医生说孩子都好着呢。”沈知澜赶紧安抚她。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见疏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可她望着天花板,眼睛却又缓缓漫上了水汽,红得像只兔子。 昏迷前母亲那番悲愤的话,在她脑海里盘旋。 不止母亲愤怒,她也愤怒,更有一种被命运愚弄的不甘。 她心疼嵇寒谏的过去。 可不能因为心疼,就忽略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和背后那沉重的现实。 她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执着地想要一个孩子。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奔着孩子来的。 他对她的那些好,那些温柔,那些情话……到底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看在她“肚皮”的份上? 想着想着,心脏就疼得她无法呼吸。 “滴——滴——滴——” 连接着她身体的仪器,因为心跳骤然加速而发出了报警声。 “疏疏!” 沈知澜吓坏了,赶紧俯身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哽咽道:“疏疏,别想了,我们不想了!你还怀着孩子,一切都要以孩子为重啊!” 林见疏闭着眼,用力点了点头。 “嗯。” 一个字,嗓子却因为死死压抑的哭意而泛着钝痛。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看着母亲说: “妈妈,我饿了。” 她垂下眼眸,手掌温柔地覆在小腹上,声音带着坚定。 “我不能饿着他们。” “我不能……让他们跟着我一起受罪。” 沈知澜眼圈也红了,声音满是疼惜。 “好,好,先坐起来。” 她连忙按下病床旁的按钮,林见疏身下的床垫缓缓升起,让她能舒服地靠坐着。 沈知澜拧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浓郁香甜的南瓜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她盛了一碗,将移动餐桌拉到床前放好。 “来,疏疏。” 林见疏看着那碗色泽金黄的粥,却没有立刻动勺子。 她抬眼,看向母亲,轻声问:“妈,您也没吃吧?您也一起吃点。” 沈知澜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但为了不让女儿担心,她也给自己盛了小半碗。 “好,妈妈陪你。” 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故作轻松地夸赞道:“嗯,真好喝。我还是第一次喝到口感这么独特的南瓜粥,又香又滑。” 林见疏这才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 就是这一口,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熟悉的、带着一丝板栗清甜的南瓜味,细腻的仿佛融化在舌尖的米粒,还有那独一无二的、用特殊工艺熬制出的醇厚口感…… 她的眉头瞬间蹙紧,握着勺子的手也收紧了。 “妈,这粥……是哪儿来的?” 第705章 只有嵇寒谏知道那个地方 “晚晚送来的,我看时间太晚了,就让她先回去了。” 林见疏垂下眼帘,盯着粥碗。 这是云水肴私房菜馆的招牌南瓜粥。 那个地方,是她和嵇寒谏经常去的地方。 苏晚意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 知道的,只有嵇寒谏。 林见疏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只沉默地又喝了几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那粥明明是甜的,可流进胃里,却泛起一阵阵苦涩的酸意。 “我吃饱了。” 她放下勺子,对母亲说:“妈妈,您也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 沈知澜看她只吃了小半碗,心疼得不行,却也不敢再逼她。 她收拾好东西,躺在了旁边的陪护床上。 病房里很安静,母女俩谁都没有说话,却都心乱如麻。 “滴——滴——滴——” 那警报声又一次毫无征兆地响起。 沈知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疏疏!” 林见疏却比她更快地稳住了心神,声音镇定。 “妈,我没事。” “您快睡吧,真的太累了。” 她缓缓背过身去,“我也睡了,晚安。” 仪器没再响了。 沈知澜不放心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但身体的疲惫终究占了上风,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黑暗中,林见疏睁着眼睛,悄悄抬手,将夹在指尖的感应夹,摘了下来。 她的脑子,依旧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直到天色泛起鱼肚白,她才重新戴上感应夹,筋疲力尽地睡了过去。 …… 沈砚冰来查房时,看到的就是母女俩都还在沉睡的画面。 她看了一眼林见疏,又扫了眼旁边心率监测仪上平稳的曲线,心想,看来睡眠质量还不错。 她没打扰她们,悄声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叩叩。” 沈知澜猛地惊醒,忙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纪淮深。 他一手拎着早餐,一手拎着牛奶,儒雅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当看到沈知澜略显凌乱的头发和睡眼惺忪的样子时,他微微一愣。 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带着几分居家慵懒气息的沈知澜,可爱又呆萌。 沈知澜也瞬间意识到自己此刻有多狼狈,脸颊一热,下意识关上了门。 她隔着门缝,有些窘迫地说:“你先等一下!” 说完,她转身就冲进了洗漱间。 虽然没带洗漱用品,但VIp病房里都配备了一次性的。 她飞快地洗漱,又将散落的头发利落地挽成一个发髻,这才走出来。 林见疏已经被吵醒了,正靠坐在床上,看着母亲一系列慌乱的动作。 “妈妈,谁来了?” 沈知澜理了理衣服的褶皱,又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扎好的头发,才回答道:“是你纪叔叔。” 闻言,林见疏那颗沉郁的心,终于活跃了些。 她看着母亲拉开门从纪叔叔手里接过早餐,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段时间,纪叔叔为了追母亲,原本儒雅绅士的一个人,都快变得“死皮赖脸”了。 来映月湾拜完年后,一会儿是钢笔落在了沈家老宅,一会儿是研究资料要拿给母亲,总能找到借口赖着陪母亲一整天。 母亲嘴上不说,但那渐渐柔和下来的眉眼,是骗不了人的。 看到母亲能有新的开始,真好。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医院?”沈知澜问。 第706章 你在我心里,就是小姑娘 纪淮深温和的目光落在沈知澜脸上,声音清润。 “今早去映月湾找你,阿姨说你不在。” “是乐乐告诉我,你们来医院了。” 沈知澜下意识问:“你怎么没把乐乐一起带来?” 从大年初一到现在,乐乐都住在映月湾。 他母亲秦瑜是个工作狂,一旦投入项目,吃住都在公司,一连几天不见人影。 一忙起来,直接把儿子丢给了她。 好在乐乐是她见过最乖的孩子,小小的年纪,却懂事得让人心疼,从来不吵不闹,一点也不让她操心。 纪淮深眼底的笑意更柔和了些。 “他说,来医院看望小姨,需要买一束最漂亮的鲜花。” “他说他没有钱,要等妈妈回来,拿到零花钱,买了花再和妈妈一起来看小姨。” 沈知澜的一颗心,顿时被这句话揉得又软又酸。 “哎哟,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 她说着,准备拆开早餐。 纪淮深看见林见疏准备下床,便主动从沈知澜手里接过早餐。 “我来吧,你去帮帮疏疏。” 沈知澜立刻转身,快步走向病床要去扶女儿。 林见疏连忙摆手,“妈,我好着呢,就是去个洗手间,您不用特意扶我。” 见她坚持,沈知澜便没再过去,又回到了餐桌旁。 纪淮深已经将早餐一一摆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包的,样样都精致得不像话,精致虾饺,糯米烧麦……还有一盅看起来就温润滋养的鸽子汤。 他拆开一个独立包装的小盒子,推到沈知澜面前。 那是一个憨态可掬的小奶猪奶黄包,做得活灵活现,可爱到让人不忍下口。 “特意给你买的。”他轻声说。 沈知澜脸颊瞬间就红了,无奈道:“我又不是什么小姑娘了,让人笑话。” 纪淮深凝视着她,眼神无比温柔。 “你在我心里,就是小姑娘。” 沈知澜:“……” 她只得连忙低下头,有些慌乱地整理桌面。 林见疏在洗手间里多磨蹭了一会儿,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才出来。 一出门,就看见纪叔叔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竟然把母亲逗得眉眼弯弯,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心里也跟着一暖。 她走回病床边,纪淮深已经将属于她的那份早餐摆放在移动餐桌上,推了过来。 “快趁热吃。” 林见疏的目光只在那几样早点上扫了一眼,整个人就顿住了。 又是熟悉的风格,精致、清淡、养胃。 她蹙了蹙眉,抬眼看向纪淮深,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纪叔叔,你也喜欢吃云水肴?” 纪淮深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温和地笑了笑。 “偶尔吃。那家的餐食做得清淡可口,很适合你现在的口味,所以特意去买的。” 他心里却在暗自思忖。 今天早上,他刚从映月湾开车出来,准备去医院的路上,嵇寒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那时间掐得像在他身上装了监控。 电话里,嵇寒谏只言简意赅地让他去一趟云水肴。 他赶到时,嵇寒谏拎着早餐出来,递给他,只交代了一句:“别说是我买的。” 他当时就觉得这两人之间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他也不好问,所以只能编造这样一个借口。 林见疏也没多想。 毕竟云水肴是京都顶级的私房菜馆,纪叔叔偶尔光顾再正常不过。 她低下头,小口地吃着早餐。 沈知澜看了一眼桌上明显是三人份的餐点,问纪淮深:“你吃过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点吧?” 纪淮深又是一愣,心想嵇寒谏那小子,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他笑着应下:“好。” 随即,便和沈知澜在病房另一侧的小餐桌旁坐下,一起吃着早餐。 沈知澜怕女儿又胡思乱想,便顺手打开了病房里的电视,调到了财经频道。 电视里正播报着近期的财经新闻。 林见疏刚喝完鸽子汤,电视里的财经新闻忽然结束,画面一转,切入了时政要闻。 第707章 这太让她意外了 一道沉稳庄严的男声响起:“内阁大臣嵇擎苍近日亲自下乡,深入基层展开扶贫工作……” 画面里,嵇擎苍正穿着朴素的夹克,笑容和煦地与乡亲们握手交谈。 新闻的旁白里满是赞美之词。 “嵇大臣深入田间地头,走访每一户贫困家庭,他用脚步丈量民情,用真心倾听民意,为老百姓解决了无数实际困难……” “他的到来,如春风化雨,为这片土地带来了新的希望与活力……” 紧接着,画面又是一转。 “……在结束基层走访后,嵇擎苍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由星河集团主导的星火助农项目实验基地进行考察。” 电视屏幕上,赫然出现了林见疏的身影。 她穿着宽松的羊绒长裙,却依旧能看出孕肚,黑发半扎,气场温软,正站在一台新型的智能农机旁,神情专注地向身边的嵇擎苍讲解着什么。 镜头给了她一个长达10秒的特写。 尽管这段关于“星火助农项目”的报道不过短短一分钟,却传递出一个极其强大的信息——这个项目,已经成功地与嵇擎苍的政治前途紧密捆绑,成为了嵇擎苍一项亮眼的政绩。 沈知澜和纪淮深都看呆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筷子,震惊地看着电视。 直到新闻播报结束,沈知澜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转过头,看着女儿,眼里充满了困惑与震惊,问出了一个很多人都曾问过的问题。 “疏疏,你……怎么会想着去做助农项目?” 她知道女儿在忙一个项目,可她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脚踩泥土的项目。 倒不是觉得助农有多土气,恰恰相反,她觉得这很高尚。 可这种高尚,不该属于她的女儿。 她的疏疏,是她用最优渥的资源,锦衣玉食、娇养在温室里长大的宝贝。 她怎么会……怎么会为那些素未谋面的农民,想到这么深的层面去? 这太让她意外了。 林见疏便将早已对无数人解释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之后又说:“妈,其实这整个项目的核心概念,都是姜昕提出的。” 她没有独揽功劳,如实说:“我只是作为项目的主负责人,把每一个农机的设计理念,对着媒体和……嵇家主阐述了一遍而已。” 沈知澜还想再问些什么。 可“嵇家主”三个字,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 那个在电视上和颜悦色,气场强大到无法忽视的男人,就是嵇寒谏的父亲,是这个国家权力几乎顶端的人物。 嵇家的背景,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冰山,只露出一角,就足以让她感到窒息。 背景越是厉害,她就越有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没继续问,转了话题。 “那个叫姜昕的孩子,真是不错。” “现在很少有年轻人,能这样设身处地地为农民考虑了,你替我多夸夸她。” 纪淮深也温和地开了口:“这个项目的远景非常好。” 他看着林见疏,语气里满是赞许,“疏疏,你的眼光很好。无论是发现姜昕这样的人才,还是能看中助农这个项目,两者缺一不可。” 林见疏弯了弯唇角,没有说话。 时政新闻很快播报结束,电视里又开始播报其他的财经新闻。 林见疏忽然想到了什么。 “妈,帮我调到农业频道。” 第708章 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清楚 沈知澜依言换了台。 果不其然,农业频道此刻正在播报“星火助农项目”的新闻。 镜头里,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正站在崭新的农机旁,落落大方地接受着记者的采访。 她眼神明亮坚定,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疏疏,这位就是姜昕吧?”沈知澜问。 “嗯。” 林见疏又补充道:“为了赶在春耕前把样品做出来,她整个过年期间都住在基地里。” “这孩子长得真漂亮,”沈知澜看着电视,越看越喜欢,“一看就是个心肠很好,又踏实肯干的好姑娘。” 林见疏笑了笑。 姜昕确实做得很好,电视台前两天就去采访了,这是她早就知道的。 她计划的也很周密。 昨天App刚刚上线,今天采访就在各大平台全面铺开。 电视里,姜昕清脆的声音响起:“……想要深入了解我们的星火智能农机,可以登录我们官方的‘星火App’,上面有所有机型的详细介绍和演示视频。” 林见疏拿起手机,在应用商店里下载了这个App。 注册,登录。 App的界面简洁明了,里面的农机款式很多。 让她意外的是,App才刚上线不到一天,每一款农机的详情页下方,竟然都出现了预约人数。 她猜,这第一批预约的人里,一些是想趁着这波新闻热度,买回去做一波测评,鉴定一下实用性,顺便蹭点流量。 一些,则是纯粹有钱,对这种新型智能农机感到好奇。 当然,肯定也有一部分,是真正有需求的农业大户。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她点开微信,给姜昕发了条消息。 【第一批出库的产品,一定要仔细检查,每个细节都不能出差错。】 姜昕几乎是秒回。 【林总放心!我会全程盯着,保证万无一失!】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对了林总,扶持政策的确认消息下来了,我们在第三梯队。】 林见疏眉心瞬间蹙了起来。 第三梯队? 这个等级的扶持力度,并不算大。 她原本以为,怎么也该是第二梯队。 是什么地方……让那位不满意了? 她想到了对那人来说,自己这尴尬的身份。 林见疏的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嵇擎苍,嘴上说着公事公办,不要因为私人关系影响合作。 可他显然还是有顾虑的,才只给了第三梯队。 既是扶持,也是一种敲打和试探。 一瞬间,她莫名想起了陆昭野昨天说过的话—— 往那个位置上,重新推举一个他们能掌控的人。 林见疏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回电视屏幕上。 护士来挂针,纪淮深也不便再多逗留,与母女二人道了别。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纪叔叔慢走。” 中午,苏晚意提着一个巨大的保温桶来了。 “疏疏!我来给你送爱心午餐啦!” 她献宝似的打开保温桶,一层一层地往外拿餐盒。 熟悉的精致菜肴,熟悉的清淡香气。 又是云水肴。 林见疏皱眉问:“谁买的?” 苏晚意正忙着摆盘的手一顿,立刻抬头,笑得一脸灿烂。 “我买的呀!我听说你最近就爱吃这家的,特意一大早去排队给你买的!” 林见疏看着她那略显浮夸的表情,没说话。 她只是轻轻抿了抿唇,便低下头,安静地开始吃饭。 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清楚。 一连三日,林见疏的餐食都是云水肴。 菜品精致但不重样,清淡又滋补,精准地踩在她的口味上。 她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嵇寒谏一直没出现过。 苏晚意倒是天天来,陪她说话解闷,却也绝口不提嵇寒谏。 林见疏的身体状况彻底稳定了下来,连带着沈知澜心情也和缓了很多。 这天午饭刚过,病房门就被人敲响。 沈知澜以为是护士,随口应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却让沈知澜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是她见过两次的,嵇家那位接待管家。 第709章 嵇夫人道歉 “你来干什么?”沈知澜立刻站了起来,浑身写满了警惕,“还有完没完了!” 管家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对着沈知澜和病床上的林见疏,深深地鞠了一躬。 “抱歉,沈夫人,太太。”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称呼林见疏。 之前每一次,他嘴里说的都是“林小姐”。 这一声突兀的“太太”,让沈知澜心里的防备提到了最高点。 管家直起身,态度依旧恭敬得无可挑剔:“嵇夫人前几日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并非是看不上沈家,更不是有意羞辱。” “那是在……试探您。” “嵇夫人也意识到,自己的方式有些过激,让您和太太产生了误会,所以今日特意前来道歉。” 管家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嵇夫人被家主禁足,无法亲自前来,只能通过视频通话的方式,聊表歉意。” 说完,他便点开了手里的平板,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雍容华贵、保养得宜的脸。 林见疏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不是她。 前世站在嵇擎苍身边,陪他走上权力巅峰的第一夫人,不是眼前这个女人。 她偏过头,用眼神询问母亲。 “她是……嵇夫人?” 沈知澜的脸色难看至极,下意识握紧了女儿的手,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点头。 她才不信那些话是什么试探! 那样高高在上、字字诛心的恶毒,怎么可能是试探? 但她也确实好奇,这位不可一世的嵇夫人,怎么会屈尊降贵地来道歉? 视频那头的女人开了口,声音竟然无比温柔。 “沈夫人,还有疏疏,我可以这样喊你吧?” “疏疏,首先,我要为我之前的行为,向你们郑重地道个歉。” 说着,她微微颔首,做出了一个致歉的姿态。 沈知澜立刻冷声回绝:“嵇夫人不必如此,我们母女受不起。” 嵇夫人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反而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我知道,你是在怪我。” “但沈夫人,你也知道,嵇家这样的门楣,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什么人都想削尖了脑袋钻进来。”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作为当家主母的不得已。 “我若是不防着点,难道要任由那些不知根底的阿猫阿狗,来搅乱我们家的门风吗?” “所以我才故意将话说的重了些,又用那些首饰珠宝来试探你。” “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错。” 她看着沈知澜,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违心的赞许:“你不为所动的样子,让我看到了沈家的风骨与气节。也让我知道,疏疏有你这样的母亲,品性绝对是信得过的。” “所以,还请你们原谅我这个做长辈的,一番不得已的苦心。” 这一番话说得,真是漂亮。 既是道歉,又把自己摆在了高高在上的审判者位置。 沈知澜听得心里一阵反胃,只觉得无比荒唐可笑。 她的女儿,是嵇寒谏合法领证的妻子,不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凭什么要被他们用这种屈辱的方式来“试探”? 而此时,病房外。 管家进来时,并没有将门完全关上。 嵇寒谏就站在门外。 他怀里抱着一大束鲜花,高大的身躯靠着墙壁,将母亲那番“情真意切”的道歉,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嵇寒谏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击。 一条消息,直接发了过去。 【态度不够诚恳!】 第710章 这一切,果然都是他逼的 温姝看到平板上方跳出的消息,气得差点没一口血喷到屏幕上。 这辈子,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让她堂堂嵇家主母,对一个家道中落、离异家庭的俩女人低声下气地道歉,这简直比让她活吞了一只苍蝇还恶心! 可这几日,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些往日里追着捧着她的姐妹,一个个都知道了她被禁足的消息。 她们甚至背着自己开了茶会,不知道在背后怎么编排她。 而她基金和信托都被停了。 没有大额金钱,她甚至连在老宅里办一场像样的茶会来反击都做不到。 餐桌上的菜,从精致的十几道,缩减成了八道。 她以前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痛苦。 在这个庞大的家族里,丈夫的心思全在仕途上,对她不闻不问。 儿子,就是她的一切依靠,是她身份和地位的基石。 若不是生了嵇寒谏这么一个出色的儿子,她哪能在嵇家过得如此顺风顺水,拥有的资产是其他妯娌的几百倍。 可现在,儿子一旦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她对外就只是一个空有头衔的傀儡主母。 那种从云端跌落的屈辱感,快要把她逼疯了。 所以,她忍了。 她找了借口,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来演这场道歉的戏。 结果呢? 这对不识抬举的母女根本不领情,儿子还嫌她不够“诚恳”! 温姝死死咬着后槽牙,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脸上却不得不挤出更温婉的笑意。 她强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硬着头皮,放软了声音。 “沈夫人,哦不,亲家……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之前的行为?” 沈知澜抿紧了唇,下意识地看向女儿。 林见疏盘腿坐在床上,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她开了口,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第一,无论您之前是试探还是羞辱,伤害已经造成,我们不会原谅。” “第二,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绝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抚养,希望嵇夫人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第三,如果您是被迫来道歉的,大可不必。我们不需要这种虚伪的东西。” “最后一点,如果嵇夫人觉得我配不上您的儿子,有意为他物色门当户对的太太,也请让嵇寒谏亲自来跟我说。” “只需要他提供一纸离婚协议,签完字我立刻离开,绝不胡搅蛮缠。” 门口。 嵇寒谏呼吸猛地一窒。 那只紧紧攥着鲜花的手,力道仿佛瞬间抽空,就那么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病房里,林见疏的视线微微一偏。 恰好看见门缝边,那垂落下去的一角,倒竖着的一点鲜红。 她眯了眯眼。 他就在外面。 果然。 这一切,果然都是他逼的。 她不知道嵇寒谏用了什么办法,能让高高在上的主母屈尊至此。 但她不稀罕。 她绝不原谅嵇夫人那种审判式的羞辱,更不会原谅嵇家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她的孩子…… 她上一世盼了七年,求了七年,都求不来的孩子。 这一世,谁也别想从她身边夺走! 林见疏的话,显然彻底点燃了温姝的怒火。 视频那头的女人,脸上伪装的歉意和温柔瞬间崩裂,眼底的鄙夷和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刚要开口说什么,屏幕却“啪”地一下黑了。 视频中断。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便朝着林见疏和沈知澜深深一躬。 “打扰了,太太,沈夫人。” “还请太太务必多注意休息。” 说完,他便退了出去。 随着他的离开,门口那垂落的一角鲜红,也随之消失了。 那一瞬间,林见疏的心,好像也跟着空了一大块。 第711章 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像是涨潮的海水,缓缓地,却又汹涌地漫了上来。 她很清楚。 嵇寒谏为什么不敢进来见她。 因为嵇家看不起她,看不起沈家。 因为他们只想去母留子。 作为嵇家的少爷,无论他对自己的那点心思是真是假,在这件事上,他都没脸面对自己。 可就是因为太清楚了,心里才更难受。 那股被压抑着的情绪,混杂着委屈和酸涩,猛地冲上了喉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想要干呕。 林见疏强忍着,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生理性的水花。 她缓了许久,等那股恶心劲儿过去后,她的脑子反而愈发清醒。 “妈,那些首饰,都还给嵇夫人了吗?” 沈知澜一愣,“我让王妈都收好了,想着找个机会就还回去。你别操心这个,我打个电话问问。” 可电话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 沈知澜皱了皱眉,又拨了一遍,依旧如此。 “可能在忙吧,晚点我再打。” 直到傍晚时分,王妈的电话才回了过来。 沈知澜怕打扰林见疏休息,本想去外面接,林见疏却睁开了眼。 “开免提吧,妈。” 沈知澜点了下头,按下了扩音键。 电话那头,王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未消的惊惧。 “夫人……我,我刚从警局出来……” 沈知澜的脸色瞬间变了,“怎么回事?王妈你慢慢说!” “今天下午,嵇家的管家来取那些首饰。” “我点得清清楚楚,一样都没少,可那管家非说丢了一支价值不菲的钻石胸针,说我监守自盗,还报了警,警察来把我带走了!” 王妈说着说着,气得声音都哽咽了。 “夫人,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拿!我给沈家做了快四十年了,我的人品您是知道的!我一样都没少给他们!” “后来是姑爷,是姑爷赶到了警局。” “他证明了东西一样不少,这才把我保释出来……” “夫人,他们嵇家……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啊!” 电话挂断后,沈知澜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嵇夫人上午刚演完那场惺惺作态的道歉戏,下午就反咬一口,污蔑我们沈家的佣人手脚不干净!” “这根本不是道歉!这分明是新一轮的羞辱!她就是想告诉我们,她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们身败名裂!” 沈知澜越说越气,一转头,却看到林见疏的表情冷得像一块冰。 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沉寂的冷意。 沈知澜心头一跳,后面的话瞬间噎在了喉咙里,生怕再刺激到女儿。 这一晚,母女俩谁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林见疏就让沈知澜先回去了。 “妈,您回家去。” “首饰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您回去查一下家里的监控,必须搞清楚,到底是嵇夫人那边的人点错了,还是……我们的人真的出了问题。” 沈知澜点了点头,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没过多久,苏晚意拎着保温桶,又来了。 “当当当当!爱心午餐到!” 林见疏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有些无奈,“你不忙吗?不用每天都专门跑一趟的。” 苏晚意一屁股坐下,“不忙呀,我现在可是无业游民,怎么,你不想见我?” 第712章 命过于好,所以很不好惹 “当然不是。” 她顿了顿,看着苏晚意,认真道,“你要是真的很闲,今天就留下来陪我聊聊天吧。” 苏晚意立刻眉开眼笑,一把抱住林见疏的胳膊蹭了蹭。 “好啊好啊!我陪你聊到地老天荒!” 她的视线落在林见疏已经很明显的孕肚上,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 “哎哟,我感觉又大了点,这段时间长得真快。” 她凑近了些问:“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林见疏靠在床头,神色柔和了些。 “除了饿得快,厕所跑得勤,不方便弯腰之外,没什么不舒服的。” 苏晚意叹了口气,“怀孩子真辛苦,你这还是两个,我都不敢想你后期要怎么熬。” 林见疏没接这话。 她习惯了走一步看一步,再难的路,咬着牙也能挺过去。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晚晚,你了解嵇夫人吗?” 苏晚意愣了下。 她没想到林见疏会主动提起这个人。 不过,她能主动问,说明她已经有心力去面对,而不是一味地被情绪影响了。 “倒是……了解一点。” 苏晚意组织了一下语言。 “嵇夫人本名叫温姝,其实是苏家的长女。她一出生就带着祥瑞,因为跟她一起出生的,还有她的龙凤胎弟弟。” “当时我奶奶娘家那边,也就是温家,遇到了一点大麻烦,就把她抱过去抚养,也让她从苏姓改了温姓。说来也怪,她刚改姓,温家那边还真就渡过了难关。” “所以温姝从小就是被各大家族捧着的‘祥瑞娃娃’,也就养出了一身高高在上,瞧不起任何人的臭脾气。” “她这辈子唯一的挫折,大概就是嫁进嵇家,生了一对双胞胎吧。可即便如此,在嵇家的地位也无人能及。” 苏晚意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 “但我听说,她虽然是主母,但嵇家的财库却有另外的人管着。她这些年的风光,仰仗的全是……” 她顿了顿,看了林见疏一眼。 “……仰仗的全是她的儿子。嵇凛川还在时,由于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所以从嵇氏集团给了她很多信托和基金。” “后来……嵇寒谏接手嵇氏后,她更是凭借着嵇寒谏把嵇氏推向了全球顶尖的位置,再次成了京都最风光的贵夫人。” “总之……她这人,命过于好,所以很不好惹。” “连她亲弟弟,也就是我爸,她都瞧不上,这么多年,一次都没联系过。” 林见疏听得眼皮一跳。 她一直以为,嵇夫人的风光,仅仅是因为她嫁得好,生得好。 现在看来,她自身的“祥瑞”命格,才是她傲慢的根基。 林见疏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脑中飞速地整理着信息。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于是她抬起眸,看向苏晚意。 “那嵇夫人她有多少兄弟姐妹?跟她关系要好的有哪些?还有,她的闺中密友?” 苏晚意语气夸张地道:“她兄弟姐妹可就多了去了!” “我奶奶生了十个!两对龙凤胎,一对双胞胎女儿,另外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我爸排行老七。” 林见疏:“……” 十个? 这……怎么生出来的? 苏晚意看她那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当年又没有计划生育,想生多少就生多少呗。” “再说那时候晚上又没手机没电视的,天一黑,没事干不就生娃去了嘛!” 她还煞有其事地补充了一句,“我还见过生十八个的呢!那才叫壮观!” 林见疏:“……” 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小小的冲击。 “那……她这些兄弟姐妹,都还健在吗?” 第713章 替嵇寒谏刷好感度 “健在啊!而且所有人都发展得很好,哦不……” 苏晚意撇了撇嘴,“除了我爸。反正他们苏家每年的家族聚会,很少再邀请过我爸。” 林见疏更疑惑了,“可你们苏氏集团,总体也不差啊。” 苏晚意立即摆了摆手,“哎哟,我的大小姐,什么苏氏集团啊。” “那不过是苏家多到数不清的产业里,分出来最小的一家公司,被我爸拿去注册成了苏氏集团而已。” “你知道真正的苏氏有多厉害吗?当年那可是比嵇氏集团还要牛逼的存在!也就是这些年嵇寒谏太猛了,才把苏家给甩开了。” 林见疏心里猛地一震。 她和苏晚意虽然玩的很要好,但都默契没有过多了解对方的家底。 她本以为,财经新闻里那个声名赫赫的苏氏集团,就是苏晚意家的。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一回事。 难怪苏蔓只是和夏家取得了合作,就能让苏晚意的父母因此对苏蔓百般宠溺。 她当时还觉得奇怪,以苏氏集团的体量,完全没必要为了一个合作就如此。 现在她倒是全都理解了。 苏晚意又凑过来说:“至于嵇夫人的闺中密友嘛,那可多了去了,毕竟都想沾点祥瑞的光。” “不过她玩得最好的,还是顾夫人。” “顾夫人?能不能详细给我讲讲这个人?” 苏晚意挠了挠头,“这个……顾夫人我就不太了解了。” “我之所以对嵇夫人的事知道这么多,还是因为我好奇我表哥。” “当年不懂事,缠着傅斯年打听了很多跟他有关的事。” “不过我嘴巴严,今天跟你说的这些,都是我经过表哥同意,才敢全盘托出的,保证毫无隐瞒!” 她这话,显然是在暗戳戳替嵇寒谏刷好感度。 林见疏默了默,指尖无意识地在被单上划过一道褶皱。 她没有接苏晚意的话,反而话锋一转。 “现在嵇家老宅里,还住着哪些人?” 苏晚意想了想,“大概……就只住着嵇家主和嵇夫人了。” “不过,在嵇老夫人离开嵇家住进养老院之前,老宅里住的人可多了。” “嵇家主的那些兄弟姐妹,还有叔伯辈和一些小辈,都住在一块儿。” “那时候嵇老夫人管着整个嵇家,威望很高,有她镇着,那一大家子人倒也能表面上和谐共处。” “可嵇老夫人一走,他们就为了争掌家权,斗得你死我活。” “最后还是嵇家主手段更狠,用各种借口把自己的亲弟弟亲妹妹全都挤兑走了。” “那些叔伯为了保命,也都只能搬离嵇家老宅。” 林见疏托着下巴又问,“嵇老夫人是什么时候离开嵇家的?” 苏晚意叹了口气,“十年前吧,也就是……嵇凛川出事之后。” “当时嵇老夫人在外地,等她急匆匆赶回来,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当场就气得大病了一场。” “病好之后,人就有些神志不清了,时而糊涂时而清醒的。” “然后她就直接搬出了嵇宅,连掌家权都不要了。” 林见疏眉心微蹙,没再继续问下去。 苏晚意立刻抓住机会替自家表哥说好话。 “疏疏,嵇家的水真的很深,也很危险。” “我表哥他……他真的是为了保护你,才一直瞒着身份,也把你的消息捂得密不透风,没让嵇家那边知道你。” “这次的事,我了解了一下,真的纯属意外。我表哥其实已经想好找机会跟你坦白了,可谁都没想到,嵇夫人会被人当枪使,发了疯一样找上你,把所有事情都给捅了出来。” 苏晚意说得情真意切,眼睛都快红了。 “他也很痛苦,很为难。但嵇家是嵇家,表哥是表哥,他从小又不是在嵇家长大的,所以嵇家犯的错,你总不能全都怪到表哥身上,对不对?” 第714章 你难道在怀疑,他出轨了? 林见疏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这个道理我懂。” “但我需要时间,把这一切都理清楚。” “我不能永远躲在你表哥的身后,等着他来保护。” “嵇家既然想要去母留子,那我就必须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所以,这已经不仅仅是我跟你表哥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也是我,跟整个嵇家的事情。” 林见疏认真地看着苏晚意,说道:“我现在,也终于懂了以前我母亲常说的那句话。”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却是两个家庭的事。” “如果我连嵇家都应付不了,那我跟你表哥,也不可能会长久。” 苏晚意听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可当她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眼睛却倏地一下亮了! “所以!你是奔着跟我表哥过长久日子去的?” 林见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兴奋搞得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地移开了视线。 她沉默了片刻。 再开口时,声音带着超乎年龄的通透与清醒。 “与其耗尽心力再重新去了解一个人,赌一个未知的将来,甚至孤独终老。” “我宁愿接纳眼前这个熟悉的人,接纳他所有的缺点和麻烦,然后,努力去克服和解决我们之间所有的问题。” “说得太好了!” 苏晚意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当场就想掏手机,“我要把这番话告诉表哥!” 林见疏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你还说你嘴严?” “我告诉你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去他面前邀功的。” 她眯了眯眼,审视着自己的闺蜜,“说,你现在到底站在谁那边?” 苏晚意立刻抱住她的胳膊,脑袋在她肩上蹭了蹭。 “当然是你这边!永远都是你这边!” 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不过……这是不是代表,你已经原谅我表哥了?” 林见疏哼了一声,“我可没说我原谅了。” “他的家人打我,羞辱我,对我造成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我要是就这么轻易原谅他,倒显得我特别好欺负一样。” 她顿了顿,眸光变得深沉。 “这次我的态度要是稍微软一点,被嵇夫人知道了,指不定下次还要怎么变本加厉地欺负我。” 苏晚意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 但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是……我表哥好委屈啊,夹在中间,太难做人了。” 林见疏没接话,反而问道:“晚晚,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嵇家主身边的女人都有哪些?” “啊?” 苏晚意愣住了,“这个……没法查吧?” “嵇家主啊,内阁大臣,谁敢去查他身边的女人……” 话说到一半,苏晚意猛地瞪圆了眼睛,一把抓住林见疏的手,声音都压低了八度。 “你你你……你难道在怀疑,他……出轨了?” 林见疏缓缓摇了摇头。 前世,最终站在嵇擎苍身边,与他一同亮相于世界舞台的“第一夫人”,根本不是嵇夫人。 那位夫人,是个真正的传奇。 精通八国语言,在任何外交场合都不需要翻译,甚至能亲自下场,帮嵇擎苍谈下无数棘手又复杂的合作项目。 她雷厉风行,飒爽果决,气场强大到连嵇擎苍都心甘情愿地为她让出半步。 林见疏甚至还记得一则轰动全球的新闻。 嵇擎苍的车队在中东遭遇埋伏,是那位夫人,在保镖都已倒下的绝境中,亲自持枪干掉了所有敌人,将浑身是血的嵇擎苍从死亡线上拖了回来。 那样的女人,才配得上是“第一夫人”的美誉。 而嵇夫人,不过是个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中看不中用。 要想不被嵇家欺负,或许,可以从那位夫人入手。 林见疏收回思绪,看向一脸八卦的苏晚意,轻声说:“我不能百分百保证他出轨了,但我相信一个女人的敏锐度。” “嵇夫人怎么会突然就认定嵇擎苍在外面有人了?她能那么轻易地被人当枪使,被人煽动,只怕是……她自己心里早就有了怀疑的种子。” 第715章 林见疏,我们聊聊 苏晚意一听,顿时觉得这瓜又大又香,不吃都对不起自己。 可她也犯了难,“嵇家主那种级别的人物,也不是我能去查的啊……” 她纠结地咬了咬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跺脚。 “行!我豁出去了!” “我去找傅斯年!我就不信,凭他的本事,还能有他查不到的人!”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苏晚意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嵇家的八卦,事无巨细地都跟林见疏讲了一遍,让她对嵇家有了更深的了解。 到了傍晚,苏晚意才回来,一进门就气得直跺脚。 “气死我了!傅斯年那个狗东西!” 她一屁股坐在床边抱怨,“他说他查不了!还说什么整个京都都没人敢去查嵇家主!” “简直放屁!他傅斯年那么牛逼,有什么是他不敢查的?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这次更过分,连侦探社的门都不让我进了!好歹我也给他当了那么久的助理,一点旧情都不念!” 林见疏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反倒笑了。 “既然查不了,那就算了。” 她想,只要那个人真实存在,就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只要她悄悄留意着,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 次日,上午。 林见疏输完液,护士走了进来拔针。 沈砚冰也跟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病历夹,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 她简单检查了一下林见疏的情况。 林见疏便问:“可以出院了吗?” 沈砚冰翻看了一下记录,淡淡开口:“我建议再多留院观察两天,后天再做个全身检查,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护士拔完针,走了出去。 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白夫人,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请你立刻离开!”保镖冷冷喝道。 苏晚意一听“白夫人”三个字,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她猛地拉开门,对着门外的人就吼:“白绮云,你要不要脸!还敢来骚扰疏疏!” 门外的白绮云,早已不是前段时间那个崩溃狼狈的女人。 她换上了一身华丽旗袍,肩上披着羊绒披肩,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一只高傲的斗鸡。 显然是准备出院了。 她轻蔑地扫了苏晚意一眼,毫不在意地朝病房里道:“林见疏,我们聊聊?” 苏晚意还想再骂,林见疏的声音却从里面传了出来。 “晚晚,让她进来。” “保镖也一起进来。” 很快,保镖和白绮云都走了进来,房门被关上。 苏晚意立刻站回林见疏身边,防备地瞪着白绮云,一点心思都藏不住。 沈砚冰也站在一旁,皱着眉。 只有林见疏,靠在床上,神色淡然的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她恨之入骨的仇人。 白绮云的目光在那几名将她隐隐围住的保镖身上扫过,无奈地低笑了一声。 “我就一个人,还需要这么多保镖盯着。” “看来在林小姐眼里,我的分量倒是挺重。” 林见疏看着她,声音很冷:“有话就说,没话就滚。这里,确实没有一个人欢迎你。” 白绮云嘴角的笑顿了下,随即,目光转向了沈砚冰。 笑的意味深长。 “沈医生,原本我以为,我们是站在同一阵营的,倒是我失算了。” “看来,你也没那么爱嵇寒谏。” 第716章 她在用话诈她们! 沈砚冰目光落在白绮云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白夫人,收起你那套挑拨离间的把戏。” “我承认我喜欢过嵇寒谏。” “但真正的欣赏,不是要把一只翱翔天际的雄鹰关进笼子占为己有。” “而是希望他能飞得比所有人都高,看得比所有人都远。” “哪怕最后站在他身边分享那片天空的人,不是我。” 白绮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不屑的冷笑。 “说得真好听。” “可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不够爱,所以才争不过。” 她讥讽地勾起唇角,视线又定在林见疏脸上。 “难怪嵇寒谏会选你,而不是她。” “这么快就怀上了孩子,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还愿意为他生儿育女。” “林小姐这份爱,可真是深沉又感人啊。” 林见疏眯起了眼。 她不得不承认,白绮云这女人,心理素质强得可怕。 白虞被捕入狱,自己小产,一直被军方的人变相软禁在医院里。 连她丈夫陆正诚,也不知是生了嫌隙还是公务繁忙,鲜少露面。 在这样的绝境和高压之下,她非但没有垮掉,反而还能如此迅速地振作起来,孤身一人闯进她的病房,精准地戳着每一个人的痛处。 这份心性,甚至让林见疏生出了一丝……佩服。 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林见疏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爱不爱他,怀不怀他的孩子,都与你无关。” “如果你今天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你可以走了。” 白绮云又笑了,说道:“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查到了一点,你大概还不知道的东西。”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 “嵇寒谏,亲手杀了他哥哥,你知道吗?” 林见疏瞳孔骤然紧缩。 苏晚意却再也忍不住了,冲着白绮云就怒吼了过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 “嵇二少是被火烧死的!是被人谋杀的!跟嵇寒谏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绮云我警告你,你再敢胡说八道,我立刻报警抓你造谣!” 话音刚落。 白绮云忽然笑了。 她看着暴怒的苏晚意,笑得无比开心,笑得畅快淋漓。 “原来是这样……” “原来,真正的嵇二少真的死了。” “所以,现在的嵇寒谏,是在假扮嵇二少,对吗?” 林见疏猛地反应过来。 这女人……她在用话诈她们! 苏晚意也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难以置信地瞪着白绮云。 下一秒,滔天的愤怒和悔恨席卷了她。 她猛地冲过去就狠狠一巴掌甩在白绮云的脸上! “啪!” 保镖不仅没有拦,甚至在苏晚意冲过去时,还默契地让开了半步。 白绮云被这一巴掌扇得站立不稳,踉跄着跌坐在了地上。 可她却依旧在笑,嘴角渗着血,眼神阴森又恐怖。 “一巴掌,换这么大一个秘密。” 她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幽幽地看着苏晚意。 “值了。” “我先生很快就来接我出院了。” “嵇寒谏假扮嵇二少……这个消息,你大概不想让他知道吧?” “可是晚晚,”她亲昵地喊着她的名字,话语却像毒蛇的信子,“你这一巴掌,要怎么跟我先生交代呢?” “我杀了你!” 苏晚意被气的彻底疯了,揪着白绮云的衣领就想再打。 第717章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晚晚,冷静点!”林见疏厉声喊道,“保镖,把晚晚拉开!” “疏疏你别拦我!我今天非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不可!大不了去坐牢!三十年后我苏晚意又是一条好汉!” 苏晚意被保镖架住,奋力挣扎。 “这个秘密要是泄露出去,我就死定了!我宁可去坐牢!” 她吼着,猛地扭头,视线锁定了餐桌上的水果刀,想也不想就扑过去攥紧。 “晚晚!” 林见疏冷喝一声,“你给我理智点!” “杀了她,你以为只是坐牢吗?她是内阁夫人!杀了她,你会被枪毙!” 苏晚意怔住,渐渐冷静下来。 虽然还在剧烈地喘息,但总算不再挣扎了,只是手里还死死攥着水果刀,一双眼睛愤恨地瞪着地上的白绮云。 林见疏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白绮云,眼神冷得像冰。 “既然被你诈了出来,那这个消息,瞒着你也没什么必要了,我甚至可以让你知道得更多。” “与其说嵇寒谏是假扮嵇二少,不如说,他就是嵇二少。也是如今嵇家,唯一的继承人。” “你大可以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也可以用它去撼动嵇擎苍在内阁的地位。” “但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你的丈夫……陆伯伯,”她轻声念出这个称呼,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恐怕就不止是被内阁边缘化这么简单了。” “明年的大选,他只怕再也无缘。” “不信,你可以试试。” 白绮云盯着林见疏,眼神里的阴森渐渐被一种评估所取代。 她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被苏晚意抓皱的衣领。 “你想以此威胁我?”她开口,人很狼狈,声音却依旧高傲。 林见疏勾起唇角,眸里泛着冷冽的笑意。 “有何不可?” “你应该也不想,陆伯伯奋斗了一辈子的事业,因为一个秘密就无缘大选吧?” “毕竟,他要是卸任了,你这个内阁夫人也就做不成了。” “到时候,只怕你很容易……小命不保。” 她朝着还攥着拳头、满脸愤恨的苏晚意扬了扬下巴。 “就像她刚才说的,杀了你,大不了坐几十年牢。再找找关系,表现好点,可能几年就出来了。” “而你呢,”林见疏的笑容加深,“就从此成了一捧灰,什么都没了。” 白绮云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她望着林见疏,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又扭曲。 “林见疏,你知不知道,我当年要是没有早产,大概会跟你母亲差不多时间生产。” 林见疏瞳孔缩了缩,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只听白绮云继续幽幽地说道:“我那时候,脑子里冒出过一个绝妙的想法。” “我想,要是能把我们的孩子换一换就好了。” “让我的女儿,去你家,当林家的大小姐,享受万千宠爱。” “让你,跟着我,在外面吃尽苦头,磨砺心性。” 她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要是真能那样,该有多好!以你的脑子,我们两个联手,这世界上想要什么得不到!” 苏晚意听得毛骨悚然,忍不住骂道:“你这个疯子!” 白绮云却根本不理她,只是痴迷地看着林见疏。 “只可惜啊,你母亲就是个废物。把你当成温室里的花朵养着,除了给你钱,什么都教不了你,根本不了解你真正的潜力。” “你要是跟着我,你现在的成就,只怕难以想象。” 林见疏静静地听她说完,脸上嘲讽的笑意从未褪去。 “你错了。” “以你的德性,教出来的女儿,依旧是白虞那种沐猴而冠、巧取豪夺、偷窃成性的东西。”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换个环境,也变不了根。” 白绮云脸上的狂热笑容僵住了。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摸了摸自己被打肿的半边脸,阴冷地瞥了苏晚意一眼。 林见疏立刻开口,掷地有声:“这一巴掌,是我打的,我会亲自跟陆伯伯解释清楚。” 白绮云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转身往外走去。 病房的门被关上。 苏晚意整个人才像泄了气的皮球,又赶紧走到林见疏身边问:“疏疏,她什么意思?她到底会不会把秘密说出去?” 她没有得到白绮云确切的保证,心里慌得不行。 第718章 我能信任你吗?沈医生 林见疏淡淡开口:“不会。” 但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至少,暂时不会捅到明面上。” “我的威胁,只能保证她不会把这个消息闹得人尽皆知,或者直接捅到内阁去,因为那对她丈夫没好处。” “但是,”林见疏的眼神沉了下来,“我不能保证,她会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她那条船上的人。” 苏晚意一听,眼睛瞬间就红了,满是愧疚和自责。 “对不起,疏疏,都怪我……是我太冲动了,急着跟她辩解,才着了她的道……我连累了你……” “这不怪你。”林见疏打断她,“这是个圈套。就算你不开口,她也能用别的话术从我这里诈出来。” “她大概早就猜到了什么,今天来,不过是为了从我们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一直沉默的沈砚冰这时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凝重:“这白绮云,太聪明了。” “她是怎么猜到的?还是说,她一直都在调查嵇寒谏?” 林见疏看向她,说:“两种可能都有。只有不断地调查,深挖每一个细节,才有可能把线索串联起来。” 沈砚冰眼底闪过一丝骇然。 “她能排除所有不可能,把消防员,和尊贵无比的嵇二少联系在一起,这已经不是普通人的脑子了。” “难怪……连军方都拿她没办法。” 顿了顿,她问:“白绮云出院后,军方还需要她倒台向边境求救,才能顺藤摸瓜,舆论攻击对她显然已经没用,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若是以前,她绝不会询问林见疏。 可今天,她亲眼看着林见疏在绝境之中,只用寥寥数语就扭转了局面,将一个必死之局硬生生扳了回来。 这份心智和胆魄,让她越发改观。 或许,她真的能助军方一臂之力。 林见疏没有立刻回答。 她静静看着沈砚冰,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我能信任你吗?沈医生。” 沈砚冰怔了一下,随即,她似乎有些无奈。 “我是你的健康管理医师,你为什么不能信任我?” 苏晚意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又想起刚才的冲动,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要我信任你,可以。但至少,你要拿出诚意。” 林见疏再次问道:“沈医生,是谁让你来做我的健康管理医师的?” 沈砚冰的呼吸微微一滞,抿紧了唇。 她还是低估了林见疏。 这女人心思缜密,三言两语就能将人逼至墙角。 连自己,似乎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抱歉,”她艰难地开口,“这个我无法告诉你,上面要求保密。” 林见疏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自顾自地往下说。 “是嵇家?” 她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纯然的好奇,说出的话却让沈砚冰心头巨震。 “嵇夫人?还是嵇家主?” “我想,嵇夫人应该还没有这个脑子,能想得到这么多,并且精准地找上你。” “那么……”她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就是嵇家主了?” 沈砚冰:“……” 她彻底沉默了。 看着她默认,林见疏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没关系,我猜我的,你默认,不算你告诉我。” 沈砚冰怕她再猜出什么来,连忙开口打断。 “嵇寒谏也交代过我,你不信别人,但应该要相信你先生。” “而且我是军医,我绝不会做任何违背职业道德和军人准则的事。” 林见疏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行。” 这一个字,像是某种认可。 “那说回来,对付白绮云。” 她话锋一转,重新将话题拉回正轨。 “舆论攻击并非没用,陆正诚已经对白绮云心生嫌隙,我们只需要……”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冷光。 “再加一把火。” “他们离婚,是迟早的事。” 沈砚冰立刻问:“你有什么好主意?” 第719章 大魔王表哥来电 “白绮云的主治医生,是谁?” “是唐医生。” 林见疏挑了挑眉,“我相信,她在国外厮混那么多年,身体上总会留下一些……痕迹。” “这个孩子,就算不被陆昭野那一脚踹掉,以她的高龄,外加常年混乱的私生活,真的能留得下来吗?” “我需要她那方面的所有检查报告,越详细越好。” 沈砚冰瞬间恍然大悟。 让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知道自己视若珍宝的妻子,其实是个内里早就烂透了的脏女人…… 这把火,足以烧的陆正诚再也不敢碰白绮云一下! “不过,在这之前,”林见疏补充道,“还要查清楚一件事。” “陆正诚,究竟为什么会娶白绮云。” 苏晚意一直没敢插话,听到这里,立刻弱弱地举起了手。 “这个,这个我去查!” 她急切地看着林见疏,像个做错事急于将功补过的孩子。 “我保证,一定查得清清楚楚!” 林见疏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随即,她又叮嘱两人:“我希望今天我们谈论的所有事,不要再有第四个人知道。” 她看向沈砚冰,语气平静却带着警告。 “沈医生,我就暂时信任你这一次。” “如果中间出了任何差池……” “我会立即申请,更换我的健康管理医师。” “好,我明白。”沈砚冰郑重应道。 沈砚冰离开后,苏晚意也收拾东西准备走。 “对了,”林见疏忽然叫住她,“你把白绮云诈到消息的事,告诉一声你表哥,让他提前有个准备。” 苏晚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吓得连连摆手。 “我不敢说啊!表哥一个眼神就能把我冻死!我哪敢去触这个霉头!” 她凑到林见疏床边,讨好地晃着她的手臂。 “要不,疏疏,你最好了,你说嘛?他肯定不会冲你发火!” 林见疏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吐出几个字。 “那就不说了。” “啊?”苏晚意傻眼了,“那……那万一白绮云用这个消息在背后搞事情怎么办?” 林见疏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你又不说,她要搞事情,那就让你表哥自己受着。” 苏晚意:“……” 她看着林见疏那张铁了心不想联系表哥的脸,欲哭无泪。 最后,她只能苦着脸,认命地拿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组织了半天的语言,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心一横,眼一闭,把消息发了过去。 而此时的嵇寒谏,正在栖云居布置婴儿房。 偌大的婴儿房里,已经摆好了两张精致小巧的婴儿床。 他正半跪在地毯上,认真地将一个柔软的云朵挂饰系在婴儿床的床沿。 他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温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即将为人父的柔和光芒。 他希望林见疏回来时,一推开这扇门,就能看到他为她和孩子们准备的一切,心情也能好一点。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嵇寒谏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周身柔和的气场瞬间凝固,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但很快,手机又亮了一下,苏晚意的补充消息跳了出来。 【不过好在疏疏反应快,用别的事威胁了那个疯女人!她应该不会把消息说出去的!表哥,求原谅!qAq】 嵇寒谏拿着手机,拨通了电话。 病房里,苏晚意看到屏幕上“大魔王表哥来电”几个字,吓得她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她求救的看向林见疏。 林见疏神色淡淡,瞥了她一眼。 “看我干什么,接电话。” 苏晚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疏疏,你放心,我永远是站你这边的!”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划开接听键,然后点开了扩音。 第720章 她有提到我吗? “我老婆还好吗?” 电话一接通,嵇寒谏那低沉又带着磁性质感的嗓音便透过听筒传来,像一把钩子,瞬间勾住了林见疏的心。 她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 苏晚意下意识瞥了林见疏一眼,见她面无表情,才赶紧对着手机连声说:“好,好着呢!疏疏很好,两个宝宝也很好!” “只要她好就没事。”嵇寒谏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松了口气。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愠怒。 “下次注意点,多跟我老婆学学,凡事多动脑子,不要冲动行事。” 苏晚意被训得头都不敢抬,哪怕隔着电话,也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嗯,我知道了表哥!” 嵇寒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沉默了两秒,忽然问:“我老婆在你身边?” 苏晚意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求救似的看向林见疏。 林见疏冲她摇了摇头。 她立刻说:“没、没有啊!我在阳台打电话呢!” “是吗。”嵇寒谏的声音听不出信了还是没信,只是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了一丝期盼。 “她……有提到我吗?” 苏晚意太想说“有”了,但林见疏那清凌凌的视线压在她身上,她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没有。” 这两个字说出口,苏晚意感觉空气都冷了几分。 电话那头长久地沉默了,久到苏晚意以为他要挂了。 “照顾好她。” 最终,嵇寒谏只留下这四个字,便掐断了通话。 苏晚意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林见疏却一直望着她的手机,眼神有些发空。 也就几天没听到嵇寒谏的声音而已。 怎么再听见,心里就泛起了一阵汹涌的想念,甚至……还有点想哭。 她知道,这都是孕激素在作祟。 林见疏强行将那股酸涩压下去,抬起眼问:“他最近在干什么?” 苏晚意立刻来了精神,“还是公司队里两头跑。” “嵇氏最近跟了好几个大项目,嵇总他身体不方便,很多事不能亲自跟,全压在表哥一个人身上了。” “他现在一个人快掰成八个人用了,忙得脚不沾地。” 林见疏听完,没再说什么,只是垂下了眼帘。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行了,别说他了,你赶紧去查白绮云的事。” . 另一边,医院门口。 白绮云坐在车里,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说好了要来接她出院的陆正诚,最终还是爽约了。 理由是,被内阁的紧急事务绊住了脚,让她自己先回去。 无论这个理由是真是假,白绮云都嗅到了一股浓重的危机感。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火气,拨通了一个号码。 “夏小姐,我已经查到了嵇二少和嵇寒谏的关系。” “见一面吧。” 白绮云用厚厚的粉底遮住了脸上的巴掌印。 待秘密会面结束,她看着夏瑾仪那张失魂落魄的脸,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起身优雅地离开。 夏瑾仪一个人在包厢里坐了许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抓起包就往外冲。 她开着车,一路上甚至闯了两个红灯,疯了一样地朝着嵇氏集团大楼冲去。 “我要见你们嵇二少!” 她直接以夏家小姐的身份硬闯总裁办,却被告知嵇二少根本不在这里。 夏瑾仪身形一转,闯进了紧挨着的另一间办公室。 嵇沉舟正在处理文件,听到门被猛地推开,眉心狠狠一缩。 跟进来的助理解释道:“嵇总,我们实在拦不住夏小姐,她执意要见您。” 夏瑾仪完全无视旁人,大步走到办公桌对面,双手撑着桌面盯着他。 “嵇大哥,嵇二少在哪?” 嵇沉舟皱眉说:“你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 夏瑾仪却重复:“我问的是嵇凛川!他到底在哪儿?!” 第721章 你也该面对现实了 嵇沉舟看着夏瑾仪泛红的眼睛,他忽然拉开抽屉,将一叠照片丢在了桌上。 “这个,是不是你干的?” 照片上,是偷拍的林见疏和嵇家主一起吃饭的画面。 夏瑾仪愣住了。 “你为什么要挑拨我母亲和林见疏的关系?” “这些照片一直压在我这里,要是被我父亲知道你是主谋,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夏瑾仪的脸色瞬间惨白,刚刚那股质问的气焰立刻化为了祈求。 “大哥,你……你不要告诉嵇家主,我……我错了!” 嵇沉舟抬了抬手,助理立刻会意,退出去并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看着夏瑾仪掉下的眼泪,嵇沉舟滑动轮椅,绕过办公桌,来到她面前。 他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声音缓和了些。 “照片,我可以帮你压着,或者推到秦砚头上。” “但是,瑾仪,你做事前,应该先与我商量一下。” 夏瑾仪接过纸巾,擦了眼泪,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问出了那个让她恐惧至极的问题。 “大哥,凛川他……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是嵇寒谏,他一直在假扮他,是不是?” 嵇沉舟深黑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谁告诉你的?” 夏瑾仪的身体晃了一下,这个反问,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是真的?” “不,不可能……”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凛川是嵇家的太子爷,他那么金尊玉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就走了?” “我不相信……”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惨白的脸上簌簌滚落。 那副天塌下来的绝望模样,刺痛了嵇沉舟的眼。 他下意识皱紧眉头,抽出一张纸巾,想替她拭去泪水。 可轮椅上的他抬起手,伸到一半,却发现根本够不到她站着的脸颊。 那一点点距离,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嵇沉舟的眉心拧得更紧,将那份无力感压进心底,声音沉重却清晰。 “瑾仪,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不妨告诉你。” “凛川确实已经走了。” “已经走了十年了。” 十年了…… 夏瑾仪不可置信地踉跄着后退一步,心里那层摇摇欲坠的坚冰,终于彻底碎裂。 尽管她早有了一些猜测,但每次触及真相的边缘,她都会本能地逃避,甚至发病。 她不相信白绮云说的。 可现在,连嵇沉舟都这么说了。 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怎么可能在十年前就没了? 那这些年,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等待,所有的不顾一切,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 夏瑾仪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痛苦地抱住头,身体蜷缩成一团。 “不可能……凛川不可能走的,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固执。 “瑾仪!” 嵇沉舟迅速滑动轮椅,冲到她身边,伸手去拽她的胳膊,声音焦急。 “瑾仪,你冷静点!我知道凛川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你也该面对现实了!” 夏瑾仪浑身抖的更厉害了,无法从崩溃的深渊里挣脱出来。 嵇沉舟看着她,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其实,十年前,他就告诉过她。 在那个噩耗传来的午后,他亲口对她说,凛川走了。 可她无法接受,当场就发了高烧,烧得人事不省。 醒来后,便忘了那段最痛苦的记忆。 后来,嵇家没有为嵇凛川办葬礼,只是悄无声息地抹去了他存在过的痕迹。 每当夏瑾仪问起,所有人都说,太子爷出国深造了。 他看着她满怀希望地等待,再也不敢提那件事。 可他没想到,她会将这份爱恋演变成执念,爱到失了自我。 为了一个虚无的念想,她不顾名誉地去爬嵇寒谏的床,被家族送到国外后患上抑郁,接受治疗…… 这一切,他都知道。 他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她,可她的目光,从未在他身上停留过一秒。 第722章 那就是凛川的墓 看着夏瑾仪依旧陷在自己的世界里,痛苦得浑身颤抖,嵇沉舟心如刀割。 他努力俯下身,用尽全力,将瘫软在地的她,紧紧抱进怀里。 “瑾仪,冷静点。” “深呼吸,听我的,先不要去想了……” 或许是这个拥抱给了她一丝支撑,夏瑾仪剧烈的颤抖渐渐平复下来。 过了许久,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正被嵇沉舟抱着。 她身体一僵,迅速挣扎着退了出去。 “抱歉,刚刚失态了。” 嵇沉舟的怀里骤然一空,那点残留的温度迅速消散。 他眼底划过失落,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没关系。”他掩饰住情绪,“你……稳定下来就好。” 夏瑾仪沉默了片刻,抬起红肿的眼,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问。 “告诉我,他的……墓地……在哪?” 嵇沉舟凝视着她破碎却执拗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陪你去。” 车子一路开到了京都郊外的一座私人山顶。 山顶是一处极为开阔的悬崖,风很大,只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墓碑。 墓碑的朝向,正对着山下那片繁华璀璨的城市。 今天天气极好,视野清明,能清晰地俯瞰整座京都林立的高楼大厦。 其中最高、最显眼的那一栋,正是嵇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嵇沉舟滑动着轮椅,停在离墓碑几步远的地方。 他对身旁的女人说:“那就是凛川的墓。” 夏瑾仪的脚步顿住了。 她像是被钉在原地,过了很久,才僵硬地一步步走过去。 当看见那冰冷的石碑上,清晰地刻着“嵇凛川之墓”五个大字时—— 她再也绷不住了。 整个人跌跪在墓碑前,手颤抖地抚上那个她念了十几年的名字,终于崩溃大哭。 “凛川……凛川……” 她的哭声不再是压抑的啜泣,而是撕心裂肺的悲鸣,一声比一声痛苦,一声比一声绝望。 她把十年的等待,十年的委屈,十年的爱恋,全都哭了出来。 哭声悲拗,闻者心碎。 嵇沉舟在一旁静静听着,眼眶也渐渐泛红。 可他心里,却奇异地松了一口气。 十年了。 她终于接受了,凛川已经离世的真相。 夏瑾仪一直哭,哭到太阳落山,哭到最后没了声音,只剩下无声的哽咽和抽搐。 最终,她身体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这一觉,她昏睡了一整日,才终于苏醒过来。 夏瑾仪睁着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很久很久。 她的眼珠迟钝地转了转,才看见守在床边的人。 嵇沉舟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正静静地望着她。 “要起来喝点吗?”他问,声音温和。 夏瑾仪望着他,眼神感激。 除了凛川,大哥一直是对她最好的人。 她喉咙干涩得厉害,“谢谢,但我不想吃。” 嵇沉舟眉头微蹙,“人是铁,饭是钢。你得吃,得振作起来。” 夏瑾仪凄凉的勾了勾唇,忽然问:“你就不恨嵇寒谏吗?” 嵇沉舟愣住,反问:“我为什么要恨他?” “为什么?”夏瑾仪惨笑出声,“如果不是他突然跑回来,凛川就不会死!” 嵇沉舟的瞳孔骤然一缩,她都想起来了? 夏瑾仪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是的,我都想起来了。” “这些年,只要一想到凛川出事那天,我的头就疼得要炸开,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但刚刚,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被单,指节泛白。 “是嵇寒谏,是他害死了凛川!” 第723章 大哥,再帮我最后一次 嵇沉舟皱眉,“这不怪他。凛川的死是个意外,他也很痛苦。而且,他一直在弥补。” “痛苦?”夏瑾仪冷笑,“那是他活该!” “他就该用他的一辈子去赎罪,去弥补!”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可他呢?他竟然心安理得的娶妻生子,还敢用着凛川的名字,在族里公开婚讯!” “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夏瑾仪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疯狂和恨意交织,她望着嵇沉舟。 “我依旧要嫁给他!嵇二太太这个身份,只能是我的!” “大哥,你帮我!” 嵇沉舟放下粥碗,脸色严肃了起来。 “瑾仪,你明知道,他不是嵇凛川,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 “你这么做,只会自降身价。” “我就是要给他报仇!”夏瑾仪不管不顾地嘶吼,“我要让凛川看着,嵇寒谏不配拥有完整的家庭,不配得到幸福!” 她伸出手,抓住嵇沉舟的袖子,声音带上了哀求。 “求你了,大哥,再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没人知道,上一次她差点爬上嵇寒谏的床,能进行得那么顺利,背后就有嵇沉舟的协助。 只不过嵇寒谏意志力惊人,即便中了药,也能保持理智,震怒离开。 否则,那一次夏瑾仪就已经得偿所愿。 但这一次,嵇沉舟的眼神却很冷漠。 “你现在,还不够理智。” “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清醒了,再来跟我说话。” 他拨开她的手,驱动轮椅,转身离开。 …… 林见疏并不知道,夏瑾仪已经从一个狂热的追求者,变成了一个满心复仇的疯子。 此刻,她正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在病房里慢慢地踱步。 脑子里,却在盘算着一些事。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她随手划开接听键,放到耳边。 “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见疏的脚步一顿。 竟是陆昭野。 她拿下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微微皱眉,声音疏离:“新闻你应该看了,助农项目,我们不可能再合作了。” 陆昭野轻笑一声,“有什么不可能的?” “嵇擎苍给你批了第三梯队的扶持,这点钱,只怕会让你的项目入不敷出。” “你大着肚子,劳心劳力地跑了一趟乡下,全程为他答疑解惑,最后却只给你这样的结果,你就不失望?” 林见疏淡淡道:“就算是第三梯队的扶持,也足够让这个项目坚持半年。我一直相信,事在人为。” 她话锋一转,“不过,除了助农项目,我可以跟你扶持的那位,合作另一个项目。” 陆昭野:“和助农有关吗?” 毕竟农业方面的项目若是能做出成绩,对任何一个高层来说,都是一份极其亮眼的政绩。 “不。和慈善有关。” “我最近在考虑研发一条AI智能义肢,主要针对腿部残疾人士。策划书正在构思,一旦敲定方向,我就会立刻开始研发系统。” “之后,我会尽我所能,将生产成本压到最低,以接近成本价售卖给所有需要的人。” “所以,如果有政府扶持,是最好的。” 陆昭野却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林见疏做这个,是为了兰姨。 可这个项目,虽然短期内看不到巨大的政治回报,但林见疏难得松口,这是一个绝佳的合作开端。 只要这次扶持能让她满意,往后的合作,必定不会少。 “好。”陆昭野当机立断,“策划书敲定后发给我,我尽量给你拿到第二梯队的扶持力度。” 挂了电话,林见疏握着手机,在下巴上轻蹭着,眸光深远。 前世,嵇擎苍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领导人,治国有方,清正廉明。 可这一世,这个人,却让她觉得深不可测。 如果他不能一直保持公平公正,反而因为私人原因,故意对她苛刻…… 那么,她确实得为自己,为肚子里的孩子,提前找好一条退路了。 第724章 我更相信他有他的苦衷 夜色渐深,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沈知澜走进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林见疏正靠在床头看书,见状,便将书签夹好,放在了一边。 “妈,怎么了?” 沈知澜在她床边坐下,压着火气说:“那些珠宝的事,我查清楚了。” 林见疏静静听着。 “确实丢了一枚钻石胸针,但不是我们家佣人拿的,是嵇家管家带来的人,趁着清点的时候手脚不干净,顺走的!结果非说我们沈家的佣人有问题。” “嵇家那个管家,倒是把手下开除了,也跟我道了歉。可我这心里,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沈知澜越说越气,“我不信没有嵇夫人的授意,一个下人,敢偷她要收回去的东西?” 林见疏听完,神色却没什么波澜,甚至还轻轻笑了下。 “我倒是觉得,这位嵇夫人手段并不怎么高明。” “她大概是养尊处优太久了,以为所有人都能任她拿捏。” “这种栽赃嫁祸的低级手段,说出去都嫌丢人。” 林见疏顿了顿,不紧不慢地继续说。 “妈,您也别生气。这件事,无论是不是她授意的,丢的都是她的脸,跟我们沈家没关系了。” “而且,这反倒成了我们手里的一个把柄。” “嵇家背景再深,也是要脸面的。以后他们家再来什么人,您大可以拿这件事敲打他们,该打发的就打发了,不用给他们留情面。” 沈知澜的怒气被女儿这么一分析,倒是消散了不少,但忧虑却更深了。 “还有以后?”她忍不住问,“疏疏,你不打算跟嵇寒谏离婚吗?” 话一出口,沈知澜就后悔了。 她生怕又刺激到女儿,赶紧想找补。 “妈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先养好身体,我们不聊这个,医生说你什么时候能出院了吗?” 林见疏却拉住母亲的手,眼神坚定。 “妈,我不打算跟嵇寒谏离婚。” “嵇夫人犯的错,跟他没有关系。” “或许他一开始隐瞒身份接近我,的确存着目的。可是后来我们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做不了假。” 她抬手扶上小腹,“这两个孩子,是意外。从头到尾,他都非常尊重我的意见。” “您想,天底下易孕的女人那么多,他如果真的只是为了要个孩子,为什么要找我?” “我身上毛病一堆,还刚被退了婚,名声不好听。他完全可以找一个家世清白、身体健康的女人,不是吗?” “我们从认识到现在,更像是一种……一种注定的缘分。” “如果那天火场里,救我的人不是他,以我当时的状态,肯定已经死在里面了。” “如果不是他恰好也需要结婚,而我也急需一张结婚证拿回股权,我们根本不可能就那么误打误撞地闪了婚。” “甚至后来,我搬出去住,随便买了个房子,都能不小心买到他家楼下……” 她望着母亲,像是在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妈,我不相信他会为了利用我,提前把这一切都算计得这么精准。他身份那么尊贵,每天有那么多事要忙,不可能为了算计我这么个普通人,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我更相信,他有他的苦衷。” 沈知澜听着女儿这番话,眼睛早就红透了。 是啊……她怎么忘了。 当初疏疏刚被陆家退婚,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就怕女儿这辈子都毁了,找不到好婆家。 结果,嵇寒谏突然就和疏疏闪婚了。 每次见到他,也都是一副沉稳又有担当的样子。 如果说,高高在上的嵇家少爷,只是为了找个女人生孩子,怎么算,都不可能选中当时处在人生低谷的疏疏。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一想到嵇家那潭深水,沈知澜的心就又揪了起来。 “可嵇家那可是深门大院,不说嵇夫人根本看不上我们家,就算有一天她认了你,你嫁进去,摊上那么一个婆婆,日子也不会好过。” 第725章 我愿意加入你的研发团队 林见疏却笑了,“妈,谁说我一定要进那个大院了?” “我也不一定非要他们承认。我只要过好我自己的日子,护好我的孩子,就够了。” 沈知澜见女儿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便也不再多说。 她这个当妈的,只需要在后面默默支持,不拖后腿就行了。 这么想着,沈知澜忽然反手握住林见疏。 “疏疏,嵇家瞧不起我们,说到底,还是因为我。” “自从嫁给那个人,我就没了自己的事业,如今又背着离异的身份,那样的豪门只会越发瞧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想……重新回到科研界。” “就算不能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就,至少,我也要让嵇夫人看看,我沈知澜跟她不一样,不是只能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到时候,嵇夫人就算再瞧不起我们的门户,也需要再掂量掂量。” 林见疏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妈,您不用因为我这样。” “我不想您为我操劳,嵇家那边,我能应付。” “傻孩子。”沈知澜摸了摸她的脸,目光温柔,“我也不全是为了你。” “我也想找回我自己,想实现我年轻时候没做完的梦。”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太好意思的浅笑。 “而且……你纪叔叔,他一直在邀请我加入他的科研团队。” “之前是我自己顾虑太多,总怕别人说闲话,影响到你,是我自己把自己困在了那个死胡同里。” “现在我想通了,我得为你,也为我自己,堂堂正正地活一次。” 林见疏看着母亲脸上焕发出的光彩,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用力点了点头,“好。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您别太累了。” …… 深夜,万籁俱寂。 沈知澜躺在陪护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 她点开那个几乎没怎么联系过的对话框,指尖悬停了很久,最终敲下了一行字。 【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加入你的研发团队。】 纪家老宅。 刚刚结束一场家庭聚餐的纪淮深,手机屏幕蓦地亮起。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狂喜瞬间席卷了他整个胸腔,让他激动得差点当场从沙发上跳起来。 这段时间,他能感觉到沈知澜在慢慢地接纳他,可对于加入团队这件事,她始终闭口不提。 他明白她的顾虑,怕靠他太近,被人说三道四,更怕影响到林见疏的事业和名声。 所以他故意频繁登门,把一切风言风语都揽到自己身上。 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想通了! 纪淮深激动地站起身,抓起西装外套就想往外走。 他要立刻回公司,他要连夜准备好所有的欢迎事宜,给她最高规格的礼遇! “聚完餐就走?难得回趟家,这么着急干什么?” 纪淮深回头,看见长姐纪婉清正端着一杯水,缓缓向他走来。 他只好停下脚步,含糊道:“公司还有点事要忙。” 纪婉清走到他身边,扫了他一眼,“你最近跟沈夫人走得很近?在追她?” 纪淮深眉头微蹙,“我这么大的人了,长姐莫不是还要管我的私事?” “我不是管你。”纪婉清语气平淡,“几天前在嵇夫人的茶会上,我碰到沈夫人了。” “嵇夫人当时有意为难她,但她的表现,滴水不漏,比圈子里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太太强多了。我很欣赏她。” 纪淮深神色稍缓。 只听纪婉清话锋一转。 “不过,以嵇夫人那种目空一切的性子,沈夫人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你若真的要追她,最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因为她,连累了我们整个纪家。” 纪淮深脸上的喜悦瞬间冷却了下来。 他沉着脸,声音也冷了几分。 “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谢谢长姐提醒。”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拿上外套,大步离开了纪家老宅。 第726章 小心被人空手套白狼 次日,风和日丽。 林见疏刚在苏晚意的陪同下做完检查,一回到病房楼层,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她的病房门口。 竟是秦砚。 他怀里抱着一大束繁复华丽的鲜花,听见脚步声,秦砚转过身,目光落在林见疏身上。 “听说你住院了,现在好些了吗?” 林见疏的脸色却冷了下来,连客套都懒得给一个。 “马上就出院了,秦总日理万机,不用特意来看我。” 她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推开了病房的门。 苏晚意也跟着进去了。 秦砚顿了顿,也跟在最后进了病房,顺手将那束鲜花放在了餐桌上。 他从身后助理手里拿过一个文件夹,递向林见疏。 “我今天来,是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林见疏接过文件夹,随意翻开,目光掠过几页,眉心便蹙了起来。 这竟是一份跟夏氏集团敲定的项目合同。 她翻到最后一页,就看见了夏瑾仪的签名。 林见疏抬眼,皱眉问:“你什么时候跟夏瑾仪搅合在一起了?” 秦砚似乎很满意她这副质问的姿态,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怎么?我为公司拿下这么大的项目,你脸上似乎看不到半点开心?” 他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问:“难不成……是在嫉妒我?”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苏晚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砚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不悦地看向她,“你笑什么?” “我笑秦总你真会开玩笑。”苏晚意抱起双臂,毫不客气地回怼,“我们疏疏的助农项目刚上了央视,被列为国家重点扶持对象,她还需要嫉妒你一个项目?” “秦总,你可别是自己嫉妒疏疏,才故意拿着这份合同跑到病房里来找存在感吧?” 这话显然精准地戳破了秦砚强撑的面子。 他脸色变得铁青,声音也陡然拔高,“简直可笑!” “我这个项目是纯盈利项目,一旦成功,星河的市值都要翻几倍!她那个助农项目就算干上十年,能有我这个项目一年带给集团的收益高吗?”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显得更理直气壮一些。 “我只是想让见疏知道,既然怀了孩子,就好好养胎,集团有我,不用她操心。” 林见疏又翻了翻项目书,闻言缓缓抬起头。 “秦总,提醒你一声,小心被人空手套白狼。” “夏瑾仪这个人,并不适合成为商业伙伴。” 秦砚不屑的冷笑。 他就知道,林见疏就是见不得他跑到她前面去。 “我自有分寸,你还是管好你名下的项目吧。” “我听说,你的助农项目在嵇大臣那里,只拿到了第三梯队的扶持,就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村建设项目都排在第二梯队。看来,那位嵇大臣对你,也不是那么满意。” 林见疏没再说什么,将文件夹合上,递还给了秦砚身旁的助理。 她淡声道:“我准备休息了,秦总自便。” 说着,她就脱了鞋,径直侧身躺上了病床,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 这是毫不掩饰的驱客。 秦砚脸上的笑意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叮嘱道:“那你好好休养。” 说完,他便心情极好地离开了病房。 …… 今天林见疏没再挂针,中午时分,她去了趟洗手间。 等出来时,却发现病房里原本桌上那束秦砚送来的鲜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捧用素色纸包裹着的幽蓝色花束,花瓣层层叠叠,像是揉碎的星空坠入了深海,散发着清冽又温柔的香气,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品种。 清雅脱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静。 林见疏的目光微微一顿,再一转眸,就看见了站在病床边的高大身影。 第727章 我好想你 他正背对着她,在移动餐桌上摆弄着一个个精致的保温餐盒。 男人依旧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装,几日不见,这抹熟悉的身影撞入眼眸,林见疏几乎有些不敢置信,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 他怎么会……这么突然地出现在这里? 男人明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却迟迟没有转过身,依旧在摆弄那些餐具,像是在掩饰什么。 而刚刚明明还在病房的苏晚意,早已不见了踪影。 林见疏也没有说话,就那样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沉默。 大概是僵持的时间太久,嵇寒谏才终于转过身来。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忽然望向她,里面却压抑着太多深沉翻涌的情绪,像是漩涡,要将她吸进去。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很是沙哑。 “抱歉,今天才来看你。”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你……好些了吗?” 林见疏这才迈开脚步,缓步走向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在发热,酸涩得厉害。 嵇寒谏看着她走近,眼中情绪翻涌,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将她拥入怀中。 可就在他手臂张开的那一刻,林见疏却脚步一错,绕开了他,走向了摆满了饭菜的餐桌。 她垂眸扫了一眼桌上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菜肴,忽然扯了扯嘴角,溢出一声冷笑。 “这段时间的餐食,果然都是你准备的。” 嵇寒谏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锁着她,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 下一秒,他忽然上前。 林见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熟悉的怀抱从身后紧紧圈住。 “对不起。” 他的声音极其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压抑和痛苦。 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这三个字。 林见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能感觉到男人高大的身躯在细微地颤抖,脑袋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灼人的烫意。 “我好想你。” 他又哽咽着说出这一句,声音里带着近乎破碎的脆弱。 林见疏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夺眶而出,无声地滑落。 她几乎能感同身受,那是怎样一种难熬的思念。 可她死死克制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在她看来永远比她定力更强的男人,会这样毫无预兆地,就这么崩溃在自己面前。 她抬手,拽了拽嵇寒谏圈在她身前的手臂,示意他放开。 可男人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湿热的温度。 滚烫的,一滴一滴,砸在她的皮肤上。 他在……哭? 这个认知瞬间让林见疏的心口,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却只能紧紧咬住下唇,用力地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的人情绪才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 嵇寒谏缓缓抬起头,却依旧没有松开她,只是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 他低声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好像……永远都保护不好我想保护的人。” “疏疏,如果你想离婚,我……可以向上级提交申请……”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第728章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林见疏没有回答。 嵇寒谏的眼睛很红很红,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又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拉着你……跟我一起坠入嵇家这个深渊。” 林见疏努力平复着翻江倒海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可问出的声音依旧嘶哑得厉害。 “那你想拉谁跟你一起坠入深渊?” 嵇寒谏的身子一顿,随即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不是你,谁都可以。” 林见疏忽然就笑了。 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一股子冷意。 “我以为这些日子,我们都已经足够理智了。” 她用力,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嵇寒谏紧扣在她身前的手指。 嵇寒谏愣住了,手臂僵在半空。 林见疏转过身,一双眼睛虽然哭得通红,眼神却清醒得吓人。 “晚晚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你母亲做的事,也让我知道了你的所有目的。” 她的手抚上隆起的小腹,目光更冷了些。 “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但你也确实从一开始就算计着要这个孩子。” “无论你是利用我也好,还是有几分真心也罢,我现在,都不会原谅你。” 嵇寒谏的眸光瞬间暗了下去,像是被狂风吹熄的烛火,只剩下灰烬。 可林见疏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但我也不会跟你离婚。” 他暗淡的眸子里猛地亮起了一簇火苗,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只听林见疏继续说:“我的结婚证早丢了,离婚还得先补办,我不想再拖着个大肚子跑一趟民政局,我懒。”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 “而且,你祸害我就够了,我不会让你再去祸害别人。” 这几句话,明明句句都带着刺,听在嵇寒谏的耳朵里,却不亚于天籁。 他这段时间不敢来见她,除了没脸,更是怕。 怕她冷静下来之后,会条理清晰地跟自己提离婚。 可他真的太想太想她了。 奶奶总跟他说,世上的事,躲是躲不过去的,怕刀子落下,就自己迎上去,兴许那刀到了跟前,就变成了糖。 他今天来,就是抱着迎刀子的心来的,甚至主动提了离婚。 可结果…… 他得到的,竟然是一颗糖。 一颗裹着玻璃渣,却甜到了心底的糖。 嵇寒谏望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再也克制不住那股汹涌的爱意,他猛地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次,却不止是拥抱。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林见疏眉心一蹙,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 可当嵇寒谏那带着一丝薄荷牙膏的清冽香气,霸道地涌进她的口腔时,她却突然舍不得了。 他来见她,是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他甚至……刚刷过牙。 这个细节,瞬间击中了林见疏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推向他的手,不知不觉间,力道卸去,慢慢攥紧了他的衣服。 就这一次。 就暂时放纵这一次。 她在心底对自己说。 林见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委屈、思念、酸涩,都混杂在一起,冲得她头脑发昏。 眼角,一滴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嵇寒谏尝到了一丝咸咸的味道。 他激烈的吻顿住了,动作变得无比轻柔,一点一点,吻去了她眼角的泪。 林见疏也终于找回了理智。 她用力,一把将他推开。 “虽然这些事不至于闹到离婚,”她喘着气,眼睛红得像兔子,声音却冷得像冰,“但账,我还是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你们嵇家的那些事,你自己处理好。” 她迎上他深邃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从现在开始,到我生产,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嵇寒谏脸上的温柔和喜悦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什么?” 第729章 她不能这么自私 林见疏冷漠的重复:“我不想再见你,听懂了吗?” 嵇寒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非但没退,反而又逼近一步,声音又低又哑,带着急切。 “那晚上谁给你涂妊娠油?” “谁在你半夜腿抽筋的时候给你揉腿?” “谁在你凌晨三点想吃东西的时候做给你吃?” “谁在你弯不下腰的时候帮你穿袜子系鞋带?” “谁在你半夜想上厕所时,扶着你去?” 他每问一句,林见疏眉心就皱紧一分。 她听得眼眶更红了,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承认,她很想,很想嵇寒谏能留下来这样照顾自己,享受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和体贴。 可是…… 她不能这么自私。 为了自己一时的贪恋和软弱,就不顾两个孩子的未来。 她必须把两个孩子牢牢地抓在自己身边,绝不能给嵇家任何抢走孩子的机会。 嵇寒谏见她垂下眼眸,手抚摸着隆起的小腹,那脆弱又坚定的模样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后面的话,顿时哽在了喉间。 他没再逼她。 “好。” 一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那我给你留个人,我不在的时候,她会替我好好照顾你,你可以完全信任她。” 林见疏紧抿着唇,没有拒绝,这算是他们之间无声的妥协。 她抬起眼,看着他:“接下来我无论做什么,也希望你不要阻止。” 嵇寒谏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知道,她口中的“做什么”,绝对不会是安分养胎那么简单。 他再次将人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担忧。 “一定要万事小心,老婆,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林见疏没说话。 她一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了抬,似乎是想回抱住他。 可最终,那只手还是落在了他的胸膛上,用力地,将他推开了。 “你走吧。” 他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她就越会舍不得,越会动摇。 嵇寒谏深深地望着她,许久,他才哑声说了一个“好”字。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病房。 …… 苏晚意在外面等着,她还以为表哥怎么着也得待上一下午,把人哄好。 没想到,才半个多小时,病房门就开了。 嵇寒谏走了出来,周身裹挟着一股很恐怖的凛冽煞气,那张俊脸上更是覆着一层寒冰,吓得她也不敢上前去问。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然后赶紧溜进病房。 一进去,就看见林见疏一个人站在窗边,背影单薄又孤寂,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出神。 苏晚意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问:“疏疏,你跟我表哥……聊得怎么样?” 楼下,嵇寒谏高大的身影走出了住院部大楼。 他忽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望向楼上林见疏所在的那个窗口。 病房的窗子用的是特殊单向玻璃,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 可林见疏还是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苏晚意顺着她的视线望向楼下,看见自家表哥收回目光,走远了。 她才说:“表哥已经走了。” 林见疏这才重新走到窗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地吐出三个字。 “不太好。” 苏晚意还想再听她多说几句,可林见疏显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 苏晚意有些失望,心里也更焦虑了。 这俩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好如初啊。 第730章 金牌孕产护理师 这时,病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叩叩—— 两声,不轻不重,极有分寸。 林见疏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素雅、气质干练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妇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沉稳。 她径直走到林见疏面前,微微躬身,双手递上一个厚厚的资料夹。 “太太,您好。” “我叫方岚,是一名金牌孕产护理师。” “从今天起,您的日常起居,将由我全权负责。” 林见疏有些诧异地接过资料夹,随意翻开几页,瞳孔便微微一缩。 方岚。 嵇氏旗下高端健康管理品牌“安馨国际”的头号王牌。 资料上,是她从业二十年来的辉煌履历,照顾过的全都是京都叫得上名号的豪门贵妇,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母子平安的完美记录。 后面还附着一沓厚厚的证书,高级营养师、产后康复师、心理咨询师……几乎涵盖了孕产期所有可能需要的专业领域。 林见疏合上资料,没说什么,将资料递了回去,轻轻“嗯”了一声。 方岚显然是个极懂分寸的人,接过资料后,便安静地开始收拾嵇寒谏带来的保温餐盒,整理床铺,动作麻利又悄无声息。 做完这一切,她便退到外面候着,不打扰林见疏分毫。 可她的专业能力,却让林见疏叹为观止。 几乎就在林见疏觉得口干,想喝水的前一秒,方岚已经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走了来。 在她想上厕所时,方岚也能算准时间提醒她,并扶起她走向洗手间。 甚至在她刚觉得饿时,一盘切好的,她最爱吃的水果,或是一份精致的小点心,就已经放在了她手边的床头柜上。 专业的无可挑剔。 太阳快落山时,病房外又传来一阵骚动。 又有人来探望林见疏,却是苏晚意的父母。 身后还跟着一脸不情愿的苏蔓。 保镖拦在门口,态度强硬:“抱歉,林总需要休息,不便见客。” 苏父脸上堆着笑,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顶级补品:“我们是来探望林董的,顺便也想跟晚晚解开一些误会。” 病房里,林见疏看向苏晚意,挑了挑眉:“什么情况?” 苏晚意撇了撇嘴,一脸无语。 “苏家没了夏家那些项目,亏损得厉害,一开始还想拉我回去联姻,好填补窟窿。” “后来大概发现我闪婚程逸,军婚受保护,他们动不了,这才消停了,却还是一直在联系我。” “但我懒得理他们,早把他们全家都拉黑了。” 林见疏想了想,说:“让他们进来吧。” 苏晚意有些不情愿,犹豫了会儿,还是走到门口冷冷道:“进来吧。” 苏母一看见她,立刻走近握住她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 “晚晚,这些日子你都跑哪儿去了?妈都快急死了!” “你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外人,跟我们断绝关系不成?” 苏晚意立即抽回自己的手,态度冷漠。 “你们不是来看疏疏的吗?” “看完了,她没事,可以走了吗?” 苏父看向病床上的林见疏,表情愧疚。 “见疏,上次在苏家的事,是苏伯伯不对,我很抱歉。” “你说的没错,晚晚是我们的亲骨肉,我和她母亲反省了很久,我们确实有很多地方,做得太不对……” 林见疏直接打断了他。 “苏伯伯,这话你们不要对我说,我就是个外人。” “你们若是真的反省了,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真正需要你们道歉的,是晚晚。” 苏父脸上的表情一顿,这才有些不自然地转向苏晚意。 “晚晚,上次……确实是爸爸不对,不该对你下那么狠的手。” “其实,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噗嗤。” 苏晚意忽然笑了,觉得讽刺。 “你心会痛?” “那我那天快被你打死的时候,你怎么没被痛死?” 第731章 认清你的身份! 苏父呼吸一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蔓见状,立刻指着苏晚意骂道:“苏晚意!爸爸都跟你道歉了,你怎么还这么不识好歹!” “你知道爸妈这段时间为了公司的事有多辛苦吗?就你一个人在外面躲清闲!” “苏蔓!” 苏父忽然厉声喝道:“给你妹妹道歉!” 苏蔓不愿意,气得直跺脚:“爸!” “道歉!”苏父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压抑着怒火。 苏蔓这才不甘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苏晚意挑眉,“你们又在打什么配合呢?” “你们的道歉,我一个字都不会信,更不可能原谅。” “我差点死过一次的人,直到现在我背上的伤口还又痒又疼,所以我绝不可能原谅你们!” 苏母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捂着嘴,哭得泣不成声。 “晚晚,爸妈真的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你就回来吧,好不好?你把那个……程逸,也带回来,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我们再也不逼你联姻了,也再也不凶你了,你可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她抽噎着,言辞恳切。 “其实……其实当初让你联姻,也真的是为了你好。你并不会管公司,商业上的事一窍不通,我和你爸就商量着,让你嫁过去,把公司股权给你当陪嫁,这样你在夫家也能抬得起头,我们真的,真的都是为了你好啊……” “呵。”苏晚意冷笑。 “谁信你们的鬼话!这些你们不都是留给你们的好养女苏蔓的吗!” 苏父苏母脸色一白,忽然举起三根手指。 “我发誓!晚晚,妈妈刚才说的,若有半句谎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苏晚意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看向她。 苏父也跟着沉声开口,“你妈妈说的没错。我确实早就整理出了苏氏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准备给你当陪嫁,另外还有三处商铺的产业,以及两千万的现金。” 他叹了口气,“可……前段时间公司亏损,那些产业和现金,都赔进去了。” “但你放心,只要你肯回来,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我依旧给你。” “公司如今的亏损刚稳定下来,虽然已经没有去年那样盈利,但你什么都不用干,每个季度也都能拿到至少两百万的股份基金,至少能保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苏晚意皱起了眉,一时也分不清他们这话是真是假。 就在这时,一直憋着气的苏蔓忽然尖叫起来。 “爸!我才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凭什么给她百分之二十!” 苏父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如刀,看得苏蔓浑身一哆嗦。 “认清你的身份!” “你只是一个养女,能有百分之十已经是我们苏家念在过去的情分上!你还想怎么样?!” 苏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满眼都是不甘。 而她越是不甘,苏晚意心里就越是痛快。 她看着苏父,忽然开口:“好啊。” “不过以后我回家,都要带上我老公程逸。你们也必须承认他这个女婿的身份。” 苏母一听,立刻点头,生怕她反悔。 “承认,当然承认!你们什么时候回,我马上把你们的新房给你们收拾出来!” 苏晚意看着他们这副急切的样子,心里反而生出几分警惕。 她怕他们还打着别的算盘。 “我先考虑几天。” “好好好,”苏母连忙应着,“你先考虑,我先提前收拾着。你和程逸,一定要记得回来,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就行。” 送走苏父苏母后,苏晚意立刻关上门,冲回到林见疏的身边。 “疏疏,你帮我分析下,这什么情况?他们演的哪一出?” “我怎么不太敢相信,他们会态度转变这么大?” 第732章 若是爸妈都死了呢? 林见疏靠在床头,神色淡淡的,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我倒是相信他们是真的怕失去你。” “毕竟,你才是他们真正的血脉。” “苏蔓之前之所以会被他们无下限地宠着,基本上也存了利用的心思。毕竟苏蔓的背后,能给苏家公司带去可观的项目合作。” “但苏蔓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们很快就会认清,只有血脉亲情才是真正的依靠。” “如今公司亏损稳定了,他们也接受了现实,自然就想把你这个亲生女儿找回去,这很正常。” 听完林见疏的分析,苏晚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的结似乎解开了一些。 但她还是撇了撇嘴,“我还是不想原谅他们。”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里闪过狡黠,“我倒是可以带程逸回去一趟,探探虚实。” “我对他们早没什么感情了,但他们要是真给我股份,那可是我该得的,不拿白不拿。” “就算我用不着,也可以给我宝宝存着。” 林见疏心头一跳,视线落在她肚子上。 “你怀了?” “还没。”苏晚意摇摇头,脸上划过失落。 “反正我俩没避孕,可前两天我还来了大姨妈。” “也不知道是我不行,还是他不行,我准备约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下。” “总之,我肯定要生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的宝宝。” “我这辈子缺的爱,受过的苦,我都要加倍从别的地方补偿给他,我绝不会做他们那种不称职的父母。” 苏晚意畅想着,“第一件事,就是得先给他攒一大笔钱。” “让他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要像我一样,总是为了钱发愁,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确实,”林见疏听着,也跟着附和,“我也得给他们攒点钱了。” 苏晚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需要攒吗,林大小姐?” “你每个月的零花钱,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了吧。” “没那么夸张。”林见疏无奈低声说,“但也确实……得给他们攒点积蓄……”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算了。 “有时候,太溺爱孩子,什么都提前给他们准备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就像她,和她母亲。 从小到大衣食无忧,没经历过风浪,反而更容易被骗得团团转。 林见疏觉得,养育孩子,大概是这世上最需要智慧和耐心的一件事了。 聊着聊着,她忽然蹙起了眉。 有一瞬间,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人命关天的事。 可任凭她怎么想,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林见疏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睡会儿。” 她对苏晚意说。 可能睡一觉,就想起来了。 …… 另一边。 苏母坐在车里,抹着眼泪,对着驾驶座的丈夫念叨。 “太好了,晚晚总算愿意回来了。” “老苏,这次她回来,你可再不能凶她打她了。” “该给她的,就都给她吧。一眨眼,她都结婚了,也是有家的人了。” “管她心里还惦记不惦记那对养父母,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咱们也该把给她攒的那些东西,都还给她了。” 苏父沉着脸,“嗯”了一声。 “等她回来,就让她把户口迁回来。” “大不了,让那个程逸也上我们家的户口本。” “往后,这公司股份,总归都是要给她的。” 后座上,一直沉默的苏蔓,眼里翻涌着汹涌的嫉妒。 她绝不能让苏晚意回来! 绝不能让她重新回到这个家的户口本上,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慢慢地,一个极其恶毒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滋生、成型。 若是…… 若是爸妈都死了呢? 按照法律,户口本上,她苏蔓,就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那苏家的一切财产,不就都是她的了吗?! 第733章 救命啊!着火了! 医院。 林见疏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大概是睡前一直想着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以至于她梦到了前世,苏家那场滔天大火。 在那个悄无声息的深夜,大火不仅吞噬了苏晚意的父母,连那栋别墅都烧得只剩下了废墟。 她赶到时,只看见苏晚意一个人跪在废墟外,无助地掉着眼泪。 林见疏望着天花板,大口呼吸着,那股强烈的不安再次袭来。 “晚晚!”她脱口喊道。 守在旁边的方岚立刻走上前来,轻柔地扶起她,递上一杯温水。 “太太,您做噩梦了?” 林见疏没接水杯,急切地问道:“晚晚呢?苏晚意人呢?” 方岚温声回答:“苏小姐两小时前被她先生接走了。” 林见疏扭头看向窗外浓稠的夜色,追问道:“现在几点了?” “已经深夜十点了,太太。” 十点…… 前世那场大火,好像就是在这个时间点! 她立即扭头去找手机。 方岚反应极快,迅速把手机递到她手中。 林见疏冷静下来,拨通了苏晚意的电话。 “疏疏?睡醒了?”苏晚意轻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晚晚!你现在在哪儿?” “我刚和程逸到家啊,怎么了?” “你爸妈很可能出事了,你快回家一趟!” …… 与此同时。 苏晚意刚在玄关处踢掉高跟鞋,就接到了这通电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挂了电话,她看着身旁正在换拖鞋的程逸。 “先别换鞋了。” 程逸动作一顿,抬眼不解地看她。 “你先跟我回家一趟,我爸妈那边。” 虽然不知道疏疏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她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 两人迅速掉头,重新钻进车里。 这里距离苏家别墅有点远,等车子在夜色里疾驰,赶到时,已经深夜十一点。 离得老远,苏晚意就看见了那片别墅区上空,被一片诡异的橘红色火光映亮。 她脸色顿时一变。 “坐稳了!” 程逸眼神一凛,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同时迅速拨通了附近的火警电话。 “城北紫荆苑7号别墅,火势特大,疑似有人员被困,请求立刻支援!” 车子一个甩尾,惊险地停在了别墅大门外。 眼前的一幕,让苏晚意浑身冰冷。 只见管家连滚带爬地从里面跑了出来,满脸漆黑,气喘吁吁地对着手机大喊:“救命啊!着火了!救命!” “先生和夫人还在里面!” 程逸一把推开车门冲了下去,抓住管家的肩膀,声音冷静而有力:“具体在哪个房间?” “二楼!主卧!” 得到位置,程逸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往那片火海里冲了进去。 “程逸!” 苏晚意尖叫一声,也要跟着往里冲,却被管家一把死死拽住。 “小姐,火势太大了,你不能进去啊!” 苏晚意神色无比焦急,她拼命挣扎着,声音都在发抖:“怎么会突然着这么大的火?!” 管家流着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好像……好像是厨房的煤气爆炸了,火一下子就从厨房烧上去了……” “晚上先生和夫人心情很好,大小姐陪着喝了点酒,先生夫人高兴,就让佣人们都先回去了……” “大小姐也早早就说有事出去了,只有我一个人留在了别墅里。” “等我察觉到火势燃起来的时候,想上楼去喊先生和夫人,可楼梯口全是火,根本上不去,我只能先跑出来报警!” 苏晚意望着那越来越猛烈,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火势,心急如焚。 而就在这时,一阵独特的“嗡嗡”声由远及近。 第734章 他把她爸妈救出来了! 一架闪着幽蓝光芒的无人机,以惊人的速度抵达火场上空,电子音清晰地响起。 “火场危险,无关人员请迅速撤离至安全区域!” 苏晚意猛地抬头,望着那架外形极具科技感的无人机,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 “无极!” “是无极!无极来了!” 管家也仰头望去,震惊不已。 从打电话到现在,不超过两分钟! 这救援也太神速了! 只见那架无人机绕着别墅飞速盘旋一圈,内置的热成像和生命探测系统立刻锁定了程逸和被困者的位置。 下一秒,播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火场内部的程逸。 “救援人员请注意!左侧承重墙出现裂缝,预计十秒后坍塌!请立即规避!” “规避左侧,向你右前方三米处移动,有通风口可暂时获取氧气!” “注意脚下,地板温度超过临界值,下方电线管路即将爆裂!请沿墙壁边缘前进!” “最佳逃生路线已规划,终点为后院泳池方向!重复,终点为后院泳池!” 无人机的声音冷静又高效,在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为火海中的人指出了一条唯一的生路。 苏晚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几分钟后,就在她几乎要窒息的等待中,一道矫健的身影,终于从滚滚浓烟中冲了出来! 是程逸! 他浑身湿透,脸上沾满了黑灰,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而他背上和怀里,竟分别绑着和抱着早已昏迷不醒的人! 他出来了! 他把她爸妈救出来了! 苏晚意刚要冲过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程逸身后,那栋别墅华丽的雕花大门连带着整个门框,被烈火烧断,轰然砸落! 滚烫的火星和碎石砸在三人刚刚冲出的地方,离程逸的后脚跟,不过咫尺之遥! 苏晚意惊魂未定,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程逸却像是没感觉到身后的危险,一冲到安全地带,就迅速将两人平放在草坪上。 他自己则单膝跪地,剧烈地喘着气。 冲进去之前,他先跳进喷泉打湿了自己,可高温的炙烤依旧无情。 他的手背和胳膊上,是大片的烧伤和燎泡,在夜色下触目惊心。 苏晚意看得红了眼睛,“程逸,你的手……” “我没事。” 程逸头也不抬,迅速俯身检查岳父岳母的状况。 他专业地撬开两人的嘴,查看了喉咙,又听了听呼吸。 “吸入了很多浓烟,呼吸道有灼伤,需要立即就医。” 就在这时,鸣笛声由远及近,数辆救护车和消防车终于呼啸而至。 医护人员迅速冲了过来,将苏父苏母抬上担架。 程逸和苏晚意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而别墅那边,在无极精准的数据支持和火场分析下,消防员们的灭火工作十分高效,很快控制住了那场滔天大火。 …… 林见疏一晚上都睡得不太安稳。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给苏晚意打电话。 “喂?疏疏?”苏晚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疲惫不堪。 “晚晚,你那边什么情况?” “昨晚别墅意外大火,好在程逸在无极的配合下把我爸妈救出来了。” 苏晚意将整个过程讲了一遍,又道:“他们吸了点浓烟,身上有些烫伤,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林见疏松了口气,“那就好。” 苏晚意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忽然问:“疏疏,你是怎么知道我爸妈昨晚会出事的?” 第735章 这花送的谁能不爱? 这个问题,林见疏早有准备。 她半真半假地说:“昨晚我做了个噩梦,梦见叔叔阿姨突然晕倒了,怎么都叫不醒。” “醒来之后心里特别不安,总觉得要出事,就给你打了电话。没想到……真的会出事。” 苏晚意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不会是你肚子里这俩龙凤胎给你托梦吧?” “他们还真是祥瑞宝宝!要不是你昨晚那个电话提醒,我们赶去得及时,我爸妈……可能真就交代在那栋别墅里了!” 苏晚意越说越激动,“疏疏,你是我爸妈的救命恩人,等他们醒来,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别。”林见疏立刻制止了她,“真正豁出命救了他们的人是程逸,跟我没什么关系。” 她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 “晚晚,你仔细调查一下火灾的真正来源。” “厨房煤气爆炸?这种理由太巧合了。” “你查查你家最近的燃气检修记录,看看有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苏蔓昨晚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离开去干了什么?有没有人能证明?” 挂了电话,林见疏靠在床头,眼神幽深。 前世这个时候,她因为陆昭野,已经没怎么跟苏晚意来往了。 她也是从新闻上看到苏家别墅失火的消息,当时她赶到现场,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但后来的新闻报道里隐晦地提到过,那场大火是有人蓄意为之。 可具体是谁,却并没有爆出来。 但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苏蔓了。 这件事,多多少少应该跟苏蔓有关。 她掀开被子下床。 沈医生来查房,交代了一些孕中期的注意事项后,便让护士去办了出院手续。 林见疏刚想让方岚帮忙收拾东西,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一个小身影抱着一束向日葵,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 “小姨!我和妈妈来接你出院啦!” 乐乐跑到床边,把怀里那束灿烂的向日葵举得高高的,软软糯糯地说。 秦瑜跟在后面走进来,脸上带着歉意和疲惫。 “林总,抱歉啊,这段时间助农项目那边的事情有点多,快忙疯了,一直没顾上来医院看你,不介意吧?” 林见疏笑了笑,“我还是习惯你喊我小妹。先忙项目,我这边没事,不用特意跑一趟的。” 乐乐着急地把花递到她面前,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小姨,这是我用压岁钱买的,送给小姨!” 林见疏心里一软,开心地接过花,揉了揉他的头发。 “谢谢乐乐,小姨很喜欢。” 秦瑜看着他们互动,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目光随意地在病房里扫了一圈,然后,她就惊呼一声。 “嚯!这花谁送的?也太豪了吧!” 林见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是昨天嵇寒谏留下的那束幽蓝色花束。 秦瑜几步走过去,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我在一本顶级花卉杂志上见过图片,据说这种玫瑰是实验室的产物,每年产量不到一百支,每一支的培育成本都高达五位数。你这整整一束……我的天!”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见疏一眼:“能送出这种花的人,要么富可敌国,要么权柄在握,要么……就是把你放在了心尖尖上,觉得世间所有珍贵之物,都配不上你。” 林见疏望着那束幽蓝色的玫瑰,有些失神。 嵇寒谏昨天抱着她时的体温,还有那个强势又带着歉意的吻,似乎还残留在她的唇上。 她没解释,只含糊地应了一声:“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秦瑜挑了挑眉,拖长了调子,“你这朋友可真够下血本的,眼光也毒辣,这花送的谁能不爱?” 说着,她便转身去帮方岚收拾东西。 趁着两人不注意,林见疏走到花束旁,指尖轻轻拂过那幽蓝色的花瓣。 然后,她迅速抽出一支,将它夹进了随身携带的专业书的书页里,紧紧抱在了怀中。 一抬头,却撞进一双清澈好奇的大眼睛里。 第736章 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乐乐正眨巴着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林见疏弯起唇角,将食指竖在唇边,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 乐乐立刻心领神会,小嘴抿得紧紧的,还伸出小手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用力点了点头。 秦瑜和方岚很快便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秦瑜走到那束美得惊心动魄的花束前,问:“小妹,这花拿走吗?” 林见疏抱着怀里的书,语气淡淡的。 “丢了吧。” “什么?!”秦瑜拔高了声音,“丢了?这么贵的东西,你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一脸痛心疾首,“暴殄天物啊!这每一片花瓣可都是钱啊!” 林见疏笑了笑,没再说话。 一行人朝电梯走去。 乐乐开心地抱着自己送给小姨的向日葵,走在最前面。 而那束价值连城的幽蓝玫瑰,被安静地留在了病房门口的垃圾桶旁。 车子没有开往栖云居,而是驶向了映月湾。 林见疏回到老宅,却发现母亲并不在。 秦瑜一边帮她把东西拎进屋,一边解释道:“阿姨这两天都挺忙的,估计这会儿还在实验室呢。” “实验室?”林见疏没想到母亲会这么速度。 “对啊,阿姨加入了纪总的深蓝科研团队。” “那可是咱们国家最顶尖的科研团队,搞的很多都是国之利器!真没想到阿姨这么多年没工作,一出手就这么厉害!” 林见疏眸光微动,“我妈妈虽然二十多年没从事事业了,但她从来没停下过学习。” 她有些骄傲地说:“最近刚上市的多多智能管家机器人,核心理念就是她提出来的。” “这个我知道!”秦瑜激动地说:“多多几乎是市面上功能最强,最全面的机器人,可惜就是太贵了,不然我真想买一台回来帮我带孩子。” 林见疏有些疑惑。 多多的售价确实高昂,一台要两千多万,但以师姐的能力和收入,不至于买不起。 她试探着问了一句:“师姐,你的钱……都是自己在管吗?” 秦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 “当然了,不过我也要做投资理财嘛,资金不能乱动。” 她很快岔开了话题,“不说了不说了,我先把东西给你放卧室,你也赶紧回屋歇着,一会儿吃了饭,我们聊聊项目的事。” 林见疏皱眉看着秦瑜匆匆离开的背影。 看来,师姐这些年只顾着拼命工作,家里的财政大权,根本就不在她手上。 下午,她刚和秦瑜聊完工作,正准备旁敲侧击地叮嘱师姐几句,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养老院护工。 林见疏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眼,心脏莫名缩紧。 她没有立刻接,任由铃声响着,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才划开了接听键,起身朝花园走去。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又带着点小委屈的声音响了起来。 “孙媳妇?是孙媳妇吗?” 林见疏喉咙瞬间有些发涩。 她“嗯”了一声,心里却翻江倒海。 之前她一直以为嵇老夫人是神志不清认错了人。 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声“孙媳妇”,从一开始,就是真真切切在喊她。 电话那头,老太太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像是在告状。 “你都好久没来看我这个老太婆了!” “都怪那个臭小子,每次来都不带你!我刚才又拿拐杖揍了他一顿!” “下次我让他必须带上你,你们一起来!我花园里种的野菜又长出来了,绿油油的,奶奶给你们包野菜馅儿的饺子吃,好不好?” 林见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放缓了声音:“奶奶,是我最近比较忙,等我空下来,一定去看您。”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老太太立刻追问,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急切,“明天有空吗?” 与此同时,养老院的独立小院外。 门口,刚被赶出来的嵇寒谏,正静静地站着。 第737章 该让奶奶和弟妹签字了 电话那头,老太太还在絮絮叨叨地追问。 “明天没空啊?那后天呢?大后天呢?都没空吗?” “孙媳妇,你是不是在忙什么大事呀?怎么天天都没空?” “是不是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再拿拐杖揍他!” 也不知林见疏在那头说了什么,老太太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喜。 “明天有空呀!那太好了!” “那你可得早点来啊!一早的野菜才最鲜最嫩,奶奶给你留着,最好吃了!” 电话挂断,老太太还抱着手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嵇寒谏听完了整通电话,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情绪翻涌,晦暗不明。 他没有再继续停留,迈开长腿朝外走去。 “嵇寒谏,你站住。” 刚走出院门,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嵇寒谏脚步一顿,并未扭头去看,脸上透着不耐。 轮椅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了他身旁。 嵇沉舟坐在轮椅上,神色无奈地看着弟弟挺拔的身影,朝身后的助理伸出了手。 助理立刻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嵇沉舟将文件递向嵇寒谏的方向。 “该让奶奶和弟妹签字了。” 嵇寒谏依旧没有看他,更没有去接那份文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现在还不是时候。” 嵇沉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锐利。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等奶奶彻底糊涂,连股权都记不住,甚至连名字都不会写的时候吗?” 他逼近一步,轮椅几乎要撞上嵇寒谏的小腿。 “阿谏,你这两天电话不接,短信不回,非要我亲自找到这里来。” “你真要为了那个女人,连二弟的仇都可以忘记吗?” “我不会忘。”嵇寒谏声音压抑,“但奶奶目前情况稳定,可以再缓几天。” “缓几天?”嵇沉舟冷笑一声,“股权唾手可得,拿到股权,我们就能为二弟报仇!这件事,你本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积极的人!” 他盯着嵇寒谏,眯起眼质问:“可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却把这件事一拖再拖!你对得起替你死去的凛川吗?” 嵇寒谏猛地攥紧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终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轮椅上的大哥,眼底一片猩红。 声音更是每个字都带着森然的寒气。 “她刚受刺激动了胎气,如果再因为这件事受刺激,再动一次胎气,孩子若是保不住,那我们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嵇沉舟皱起了眉。 嵇寒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 “大哥,我比你更想将当年那些人绳之以法。” “但现在,每一步都很关键,不能操之过急。” “这件事,我自有打算,不用你一催再催。”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嵇沉舟坐在原地,一手捏紧了那份文件,另一只手在轮椅扶手上敲击着。 他始终认为,嵇寒谏是对林见疏动了真心。 所以才不敢将这个充满了算计的目的告诉她。 父亲已经给林见疏安排了国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就是为了保证她和孩子的绝对安全。 即便她知道了真相,再动一次胎气,也绝不可能有事。 可他却拿这个当借口。 嵇沉舟转动轮椅,目光追随着嵇寒谏远去的背影。 他看着他坐进了一辆与他气场格格不入的白色宾利。 他知道,那辆车是林见疏送的。 明明有更适合他的,车库里那台神秘色彩的劳斯莱斯浮影,或是那辆线条冷硬的G63越野。 可他偏偏只开着这一辆。 嵇沉舟抿紧了唇,眼底划过一抹决绝。 “走,去映月湾。” 第738章 没有一个人真正爱他 身后的助理面露担忧:“嵇总,就这么直接找上林小姐,嵇少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嵇沉舟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为了一个女人,心智已经不坚定了。” “这一步,我必须替他走。” 映月湾沈家老宅。 两辆车几乎是同时抵达停车场,一前一后停稳。 沈知澜刚从自己的车上下来,就看到了从后面那辆车里被推下来的嵇沉舟。 嵇沉舟也看到了她,操控着轮椅上前,微微颔首。 “沈阿姨,您好,我是嵇寒谏的大哥,嵇沉舟。” 他先做了自我介绍,随即语气诚恳地致歉。 “之前我母亲多有无礼之处,我代她向您道歉。” “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些事情,想和林小姐商量一下。” 他一番话说的态度诚恳至极,让本想将人拒之门外的沈知澜都找不到任何理由。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眉眼温和、气势内敛的男人,只说:“我需要先问问我女儿的意思。” 沈知澜让管家进去通传。 管家很快便折返回来,恭敬地回道:“夫人,小姐说,愿意见嵇总。” 沈知澜领着嵇沉舟进了院子。 穿过雅致的庭廊,客厅里,林见疏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松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随意披散,素着一张脸,却难掩那份娇软动人的气质。 看到来人,她并未起身,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 嵇沉舟操控着轮椅来到她对面,温和地笑了笑。 “看来林小姐恢复得很不错。” 他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随即又看向她红润的脸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林见疏对嵇家人的印象都算不上好。 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嵇家大少,倒是让她稍稍没那么反感。 但她也没心情绕弯子,“嵇总今日登门,是有什么事?” 嵇沉舟的助理率先退去了外面,其余人也不好继续待在这,客厅里很快只剩下两人。 嵇沉舟并未急着回答,反而话锋一转,语气像是闲聊家常。 “不急,先聊聊你和我弟弟的感情问题。” “你们和好了吗?” 林见疏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 “嵇总,如果您是来劝和的,我想就不必了。” 嵇沉舟脸上的温和笑意微微一滞,透出几分诧异。 “你还没原谅他?” 林见疏垂下眼睫,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不值得我原谅。” “唉。”嵇沉舟叹了口气,一副为弟弟操碎了心的模样,“看来,你还不知道阿谏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他开始讲述,像是在诉说一个遥远而悲伤的故事。 故事的内容,与苏晚意告诉她的版本大差不差。 只是从嵇沉舟口中说出,多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他母亲一直觉得他命硬,会带来不祥,从小就不喜欢他。” “她把所有的母爱,都当着他的面,给了他二哥凛川。” “家里所有人都爱凛川,因为凛川阳光、优秀、像个小太阳。而阿谏,从小就是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人,沉默,孤僻,没人管他。” “他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真正爱他。” 嵇沉舟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着林见疏。 “爱他的人,不是已经离世,便是病了。而你……” “林小姐,你是目前唯一一个,还好好地爱着他的人。” 第739章 我不希望阿谏的把柄是你 林见疏放在膝上的手,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掐进了柔软的家居裤里。 她的心一瞬间疼得有些喘不过气。 眼眶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灼热的酸涩。 可当着嵇沉舟的面,她死死地压抑着,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她抬起眼,迎上嵇沉舟的视线,声音依旧是淡淡的。 “难道嵇总不爱他吗?” “在嵇总深厚的兄弟情面前,我的爱实在浅薄。” “现在,也所剩无几了。” 嵇沉舟彻底愣住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听了这么多,她竟然只是红了眼眶,没有半分动摇。 他见过心硬的,却从未见过像林见疏这样,心硬到近乎冷酷的。 本以为打出感情牌,她就算不立刻心软,至少也会有所松动,拿着协议去找奶奶签字便顺理成章。 现在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 也罢。 嵇沉舟不再犹豫,收起了脸上所有的情绪。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阿谏这些年,一直想为他二哥报仇。” “但凶手,就在我们家族之中,甚至在嵇氏集团里握有重股。” “即便我们兄弟联手,也还差一点股权,才能将那个人彻底踢出局。” “这一点股权,恰好在奶奶手里。” “而奶奶的规矩是,股权只给孙媳妇和重孙辈。” 他看着林见疏的眼睛,“所以我今天来,是希望你能拿到这份股权,再转赠给阿谏。” “当然,这本就是你应得的。事成之后,我们会以嵇氏的市值,全额收购你手中的股份。” 林见疏放在腿上的手,越收越紧。 她深吸一口气,喉咙有些发干。 “是嵇寒谏让你来的吗?” 嵇沉舟笑了,那笑容温和依旧。 “不是。” “他大概是怕你知道,他一开始跟你闪婚,就是奔着奶奶股权去的。” “他不太想麻烦你,所以,是我擅作主张替他来的。” “林小姐,我和阿谏有着共同的目标,为凛川报仇。” “希望你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说着,他将一直放在腿上的牛皮纸袋,搁在了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指尖往前轻轻一推。 林见疏没有伸手去拿,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嵇沉舟见状,又缓缓地开了口,语气带着意味深长。 “我也希望,你能原谅阿谏那些不得已的做法。” “在嵇家这样的地方,动真情,只会被人抓住把柄,成为致命的弱点。” “我不希望阿谏的把柄会是你。” “当然,我也希望你的把柄,不是阿谏。” 嵇沉舟的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半晌,林见疏忽然笑了。 “动真情?” 她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讥诮与冷漠。 “嵇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嵇寒谏,从头到尾都在骗我,利用我。” “一会儿是为了生孩子,一会儿又是为了拿股权,一而再,再而三地欺瞒我。” “你觉得,我还会对这种人动真情吗?” 嵇沉舟认真地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心底微沉,面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这样也好。大家都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 “嵇家不会亏待你,事成之后,你照旧能坐稳嵇太太这个位置。” “之后,我会安排合适的时机,向外界公开你的身份。” 林见疏淡漠拒绝,“不用。” 嵇沉舟挑了下眉,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他猛然发现,眼前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要识时务得多。 换作任何一个女人,听到丈夫娶自己只是为了利用,只怕早就闹得天翻地覆,至少也会抓住机会,要求公开嵇太太的身份,好坐实名分。 可她,却能如此沉得住气。 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林见疏没在意他的打量,继续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第740章 心不狠,站不稳 “我可以帮你们拿股权。” 她的手,轻轻抚上隆起的腹部,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但这两个孩子……我要亲自抚养。” 嵇沉舟脸上的温和笑意微微收敛了些。 他似乎有些为难,“这毕竟是嵇家的孩子,只怕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见疏冷声打断。 “现在,是嵇总你在找我帮忙。” 她的目光直直盯向他,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如果连这么一个条件都不能答应,这份股权,我也不可能签。” “你们能不能复仇,说实话,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嵇沉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前一秒还觉得她识时务,这一秒就发现她简直难搞到了极点。 也难怪,嵇寒谏会拖了又拖,不敢亲自来谈。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林见疏,”他直呼她的名字,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味,“既然你不肯帮阿谏复仇,那我会把你今天这番话,原封不动地带给他。” “让他,对你彻底死心。” 林见疏正准备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仅仅是顿了一下。 “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嵇总,你不愿意给我一个保证。” 说完,她抬脚,往外走去。 嵇沉舟的脸彻底黑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为了孩子,竟然真的可以毫不顾忌嵇寒谏的感受。 看来,她心里是真的彻底没有嵇寒谏了。 那接下来的事,倒是难办了。 可眼下,为了拿到股权…… “好!我答应你。” 在她马上就要走出客厅的那一刻,嵇沉舟无奈出声。 已经走到门口的林见疏,收回了那只已经迈出去的脚。 嵇沉舟看着她的背影,补充道:“但是我个人力量有限,也只能保证,帮你争取到百分之二十的胜算。” “如果,嵇寒谏也愿意帮忙的话,胜算应该能在百分之五十。” 林见疏缓缓转过身。 她走回到茶几前,弯腰,拿起了牛皮纸袋。 抬眼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希望嵇总,一言九鼎。” 说完,她便拿着协议径直离开了客厅。 她当然知道,想从家大业大的嵇家手里,完全抢走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有多难。 光靠他们,根本不可能。 她的目的,从来就不是要一个虚无的保证。 她只是要嵇沉舟松这个口,让他在这件事上,必须站到自己这边来。 这样,她的胜算,才会更大一些。 客厅里,嵇沉舟坐在轮椅上,脸色难得的阴沉。 许久,他才操控着轮椅,也往外走去,离开了映月湾 车上光线昏暗,嵇沉舟靠在后座,侧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支录音笔,递给身旁的助理。 “把我和她关键的对话剪出来,发给阿谏。” 助理恭敬接过,“是,嵇总。” 车窗外的光影飞速掠过,嵇沉舟微微眯起眼。 感情永远是复仇路上最无用的东西。 它不是铠甲,而是软肋,是能将人拖入万丈深渊的枷锁。 他必须让嵇寒谏清醒过来。 让他亲耳听听,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是如何用最冷静、最绝情的口吻,与自己谈论着条件与筹码。 林见疏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任何感情。 身为嵇家人,活在这个巨大的漩涡里,想要独善其身,就必须先学会斩断七情六欲。 心不狠,站不稳。 这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教训。 …… 与此同时,映月湾老宅卧室。 林见疏反手将门反锁。 她走到书桌前,将牛皮纸袋随意地扔下,然后从口袋里,也摸出了一支录音笔。 她同样留了一手。 只是她想录下的,是嵇沉舟关于孩子抚养权的那个保证,以防他日后反悔。 却没想到,录下了更多的东西。 第741章 谁让你去找她的! 林见疏紧紧捏着那支录音笔,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很快响起嵇沉舟的声音,讲述着嵇寒谏悲惨黑暗的人生。 长达二十八年的时间,他的人生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自我挣扎。 林见疏静静听着,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侧身躺倒在沙发上,将脸埋进抱枕里。 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濡湿了一大片布料。 她只是听着,心就痛得她无法呼吸,撕心裂肺。 她无法想象,嵇寒谏是怎样在那长达二十八年的无光日子里,一个人,孤零零地熬过来的。 听着这些话,她对他所有的恨与怨,也几乎都土崩瓦解了。 剩下的,只有铺天盖地的心疼。 很心疼,很心疼他。 她甚至有些理解,他对她的利用,也理解他为了给他二哥报仇,那份近乎偏执的决心和信念。 他们明明都是那样好的人,一个铁骨铮铮,一个温柔善良。 可命运弄人,偏偏专挑好人欺负。 让他们生死相隔,留下活着的那个,日日夜夜,都在自我赎罪…… 录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 林见疏却陷在巨大的悲伤里,久久缓不过神。 直到—— 腹中的孩子忽然剧烈地动了一下,力道之大,甚至牵扯着她的内脏都一阵抽痛。 她猛地回神。 不行。 她不能这样。 她的情绪会影响到宝宝。 林见疏赶紧深呼吸,强迫自己平复下来,可眼泪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怎么都止不住。 孕激素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她艰难地撑着身体起身,走进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泼了自己几下。 冰冷的触感终于让她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冷静下来。 理智,缓缓回笼。 她回到卧室,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个牛皮纸袋上。 林见疏走过去,打开。 里面是三份股权转让协议。 一份她的。 另外两份,是她孩子的。 受益人的名字那一栏,甚至已经用黑色的钢笔写好了—— 林见疏之子。 林见疏之女。 多么讽刺。 明明是她的孩子,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可整个嵇家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想将他们从她身边抢走。 林见疏合上协议,眼神里的柔软和悲伤褪去,重新变得清醒坚定。 她拿起手机,想问问嵇寒谏。 他是不是真的很需要这点股权。 如果是,她会助他一臂之力。 嵇沉舟的所有出发点,听起来都是为了嵇寒谏好。 可嵇家那些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谁又能保证,嵇沉舟就真的是全心全意为了嵇寒谏好? 而就在林见疏编辑这条消息的前五分钟。 嵇寒谏收到了嵇沉舟发来的一个录音文件。 他点开播放,林见疏清冷的声音响起。 冷静,克制,甚至带着不近人情的疏离。 语音被剪辑的只剩下两分钟。 嵇寒谏听得眉心紧紧锁起,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录音播放完毕,他立刻拨通了嵇沉舟的电话。 “谁让你去找她的!”男人的声音淬着冰,怒意几乎要冲破听筒。 嵇沉舟语气却很平淡,“我不去找,要等你到什么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嘲弄,“你太太倒是比你理智清醒。就算知道被你利用欺骗,竟然也能这么快就冷静下来,跟我谈交易。”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嵇寒谏的声音沉得骇人,“我的事,你少插手!” “给二哥复仇,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事,跟你没关系。” 他语气陡然变得更加锋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非要掺和进来,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说完,嵇寒谏直接挂了电话。 若非愤怒到了极致,他绝不会用这种近乎撕破脸的语气,去跟一向待他亲厚的大哥说话。 嵇寒谏下意识就想拨通林见疏的电话。 想跟她解释清楚。 可指尖悬在屏幕上,他又迟疑了。 打过去,她大概率也不会接。 他又烦躁的点开了她的聊天框。 就在这时,对话框的顶端,忽然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第742章 老婆,我想看看你 他几乎是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颗刚刚沉入谷底的心,一下子又被高高悬了起来,很是紧张和期待。 他紧紧盯着那几个字,仿佛那是能将他从深渊里拉出来的救命稻草。 可那字样跳动了片刻,却又消失了。 屏幕恢复了沉寂。 消息,并没有发过来。 …… 林见疏看着自己刚刚敲下的一段话,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嵇沉舟来找我了,关于奶奶的股权……】 不行。 太突兀了。 她才警告过嵇寒谏,让他别再来找她。 现在她主动发消息过去,算什么? 会不会打破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平衡? 可嵇沉舟那个人,城府只怕很深。 林见疏始终不放心他此行的目的,真的是纯粹为了帮助嵇寒谏吗?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不得不防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就在她纠结万分时,嵇寒谏的视频通话,突然打了过来。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反应,想也没想就按了挂断。 屏幕刚暗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老婆,我想看看你。】 林见疏抿紧了唇。 她刚刚才哭过,眼睛又红又肿,这会儿肯定很难看。 她不想让他看见。 可不等她回复,第二个视频通话又打了进来。 林见疏的手指在那个红色的挂断键上悬停了几秒。 最终,还是滑向了绿色的接听键。 在接通的瞬间,她飞快地调转了摄像头。 镜头对准了她对面洗手间那扇纯白色的门板。 她自己则下意识地去看屏幕。 可同样的,对方的镜头也没有对准他自己。 画面里,是办公室冷白色的天花板和一盏极具设计感的吊灯。 林见疏微微蹙眉。 下一秒,嵇寒谏那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老婆,让我看看你好吗?” 林见疏的心尖莫名一颤,她清了清嗓子,“你先……让我看看你。” 刚说出两个字,她才惊觉,自己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 嵇寒谏声音瞬间紧张又急切地传来,“你刚刚哭过?” 不等她回答,他又追问,“是因为我吗?” “不是。”林见疏立刻否认。 她顿了一下,又道,“你别自恋。” 嵇寒谏没再说话。 他想起了那段录音里,她绝情的口吻。 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奢望,瞬间熄灭了。 也是,他怎么会觉得她是在为自己哭。 她现在只会怨他,恨他利用了她,欺骗了她。 网上说孕妇的激素水平不稳定,有时候喝口水,没喝到合适的温度,都会委屈得掉眼泪。 大概是这样吧。 他压下心头的失落,低声问,“嵇沉舟把什么都告诉你了?” “嗯。” 既然已经通上话了,林见疏也懒得再拐弯抹角。 她攥紧了手机,直接切入正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需要我帮你拿到奶奶手里的那部分股权?” 嵇寒谏一颗心瞬间揪紧,疼得他呼吸一窒。 他几乎是立刻就开口,声音急切沙哑。 “抱歉,我并不想利用你,也不会再利用你。” “我这边的项目正在大力推进,预计一周内就能见到成效。” “我原本是打算用这个项目,去跟嵇家主做一笔交易,推举他成为总统大人,来换取他手里的股份。” 嵇寒谏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至于奶奶的股份,你自己留着。” 林见疏彻底愣住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心底某个地方,像是被重锤猛地敲了一下,酸涩和震动同时蔓延开来。 原来这个男人,为了不再利用自己,明明有条唾手可得的捷径,却偏偏选择了一条更曲折、更艰难的路。 她的眼眶再次红了。 热意上涌,堵得喉咙口一阵阵发紧。 林见疏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出口的哽咽。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 “镜头……能不能对准你?” 第743章 他想要嵇家主的股份 电话那头,嵇寒谏下意识摸了摸下巴。 昨天才刚清理过的胡茬,今天又冒了出来,带着粗糙的颗粒感。 连续几天的紧绷,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只想看看老婆,听听她的声音。 没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有些狼狈的样子。 于是,他低沉嗓音回道,“你先把镜头对准你。” 林见疏:“……” 话题,一瞬间又绕回了刚接通视频的时候。 两个人就这么举着手机。 一个的镜头对着冷白色的天花板,一个的镜头对着纯白色的门板。 谁也不肯先将镜头对准自己。 可谁都比对方更想看对方一眼。 气氛僵持着,却又谁都舍不得挂断这通好不容易才接通的视频电话。 最终,还是林见疏率先转移了话题。 “你大哥……能信任吗?” 嵇寒谏沉默了片刻。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这么多,那嵇家那些事,他也不准备再瞒着她。 他沉声开口,“他这次找上你,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帮我拿到奶奶的股份。” “但更多的,是他想要嵇家主的股份。” 林见疏有些不解。 只听嵇寒谏继续解释道,“嵇家为了维持我们两兄弟的和谐,奶奶一早就定下过规矩。” “我们的股份,无论从哪里获取,都必须要保持一致。” “嵇家,不能厚此薄彼。” “意思就是,如果我从奶奶这里拿到了股权,那么大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从嵇家主那里拿到同等份额的股权。” 林见疏很诧异这个决定。 但不得不承认,奶奶是明智的。 这样一来,不仅能有效防止两兄弟为了股权内斗和恶性竞争,还能促使他们相互协作,共同进退。 可她很快就抓住了重点,疑惑地问,“可你刚刚说,你准备从嵇家主那拿股份……?” 嵇寒谏语气平淡地解释,“我从嵇家主那拿到的股份,会跟大哥平分,不会影响他的利益得失。”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冷嘲。 “这些年,我跟嵇家主不和是嵇家人尽皆知的事。所以在大哥看来,我要想拿到股份,唯一的突破口,只能从奶奶这边下手。” “但……”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下一秒,变得异常温软。 “你是我老婆,我必须对你的安危负责。” “奶奶的股份,还有我们的孩子,都是你的护身符。谁也不能动。” “所以从去年开始,我就已经不准备只盯着奶奶的股份了。” “我跟了几个能助嵇家主仕途的项目,有十足的把握,能以此从他手里拿到股份。” “只是为了防止大哥那边打乱我的计划,这件事,我并未告知他。” 林见疏瞬间想通了所有的关键。 原来嵇沉舟之所以比嵇寒谏更急着找上自己,是为了他自己能拿到更多的股份。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 嵇寒谏竟然从去年,就已经开始为她改变了策略。 他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铁,狠狠地烙在她的心尖上。 林见疏的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又软又涨。 酸涩的情绪再次汹涌而上,这一次,她没能忍住。 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哽咽着,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有些任性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嵇寒谏,你让我看看你。”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响起嵇寒谏低沉的嗓音。 “我来找你,当面给你看个够。” 第744章 被同一种思念煎熬 林见疏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要!” 她声音里的抗拒太过明显,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她不能让他来。 他要是来了,看见他,她一定会心软,会舍不得他再离开。 她必须给嵇夫人,给整个嵇家,营造出一个她与嵇寒谏感情彻底破裂的假象。 只有这样,她才有资格,有底气,去跟他们谈孩子的抚养权。 如果她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只会让嵇家那群人觉得她林见疏太好拿捏,太好欺负。 到那时,别说抚养权,她恐怕连孩子都再也见不到。 况且…… 心疼是心疼,感动是感动,可心底那股被欺骗、被利用的怨气,并没有真的消散。 那根刺,还扎在心口上。 见电话那头没了声音,林见疏心一横,声音又冷又硬。 “不给我看,我挂了。” “我给!”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嵇寒谏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满是无奈和妥协。 他终究是舍不得挂断这通视频。 屏幕上的天花板晃了晃,随即,熟悉的俊脸撞进林见疏的视野。 下巴上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眼窝深邃,里面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极致的疲惫。 可偏偏是这样不修边幅的样子,配上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竟莫名生出一种颓靡的性感,像一杯烈酒,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醉。 林见疏的心,却紧紧揪了起来。 以前,他每天回家,身上总是清清爽爽的,满是干净气息。 他从不会让她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一面。 鼻尖的酸涩再次涌上,林见疏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暴露哭腔,飞快地截了张图。 她逼着自己用最嫌弃的语气开口。 “有点丑,不想看了,挂了。” “我看看……你。” 嵇寒谏那个“你”字还没说出口,屏幕已经暗了下去,视频通话被无情地挂断。 林见疏像是脱力一般,倒在沙发上。 她怕再晚一秒,就会在他面前溃不成军。 点开相册里那张截图,看着照片里那个憔悴却依旧帅得惊人的男人,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只手轻轻抚上隆起的小腹,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宝宝,等妈妈拿到你们的抚养权,我们一起,好好弥补你们爸爸,好不好?” …… 另一边。 嵇寒谏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没能看到她,哪怕一眼。 他心里空落落的,那股想念像是野草一般疯狂滋长。 耳朵里还回荡着她那句“有点丑”。 嵇寒谏懊恼地抓了把头发。 早知道她要看,他一定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迅速放下手机,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手头的文件,然后大步走进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 当他重新走出办公室时,又变回了那个清爽干净的嵇寒谏。 夜色渐浓。 宾利无声地驶入映月湾,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停车位上。 隔着一段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扇紧闭的院门。 里面有他的妻子,他的孩子。 可他却连下车去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他知道,她现在并不想见到他。 夜越来越深,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像一盏巨大的明灯高悬夜空,清冷的月辉洒满大地。 嵇寒谏缓缓放倒座椅,就这么躺在车里,安静地望着那扇圆月。 仿佛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 而一墙之隔的院子里,林见疏正披着毯子,站在花园的秋千旁。 她也仰着头,看着天上的同一轮明月,月光温柔地笼罩着她,在她身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墙,各自想着心事,被同一种思念煎熬。 第745章 说完了就给我滚! 清晨的微光刺破黑暗时,嵇寒谏猛地从车里惊醒。 他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或许是连日高强度的工作榨干了他所有的精力,又或许是仅仅因为离她很近,昨晚,他竟睡得异常安稳。 他揉了揉眉心坐起身,下意识地看向院门方向,目光却被另一辆车吸引。 停在通往停车场的辅路边,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那车牌,他认得。 嵇寒谏的眉心瞬间蹙紧,眸光骤然冷冽。 他推开车门,迈着长腿走了过去。 “唰——” 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亮起,晃得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车门打开,陆昭野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慢条斯理地走了下来。 他斜斜地靠在车身上,动作优雅地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朝嵇寒谏的方向吐出一个得意的烟圈。 “倒是没想到,你也有在这守一夜的时候。”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弄不加掩饰,“怎么样,被人拒之门外的滋味,不好受吧?” 嵇寒谏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形带着慑人的压迫感,声音冷得像冰。 “这里不是陆总该来的地方。” “哦?”陆昭野嗤笑一声,掸了掸烟灰,“怎么,嵇队长救火救灾管天管地,连这条公共马路都想划成你的私人领地了?” 嵇寒谏的黑眸危险地眯起,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条路现在归不归我管,不好说。”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子般刮过陆昭野身后的迈巴赫,声音又沉又狠。 “但我知道,你再不从我眼前消失,你这辆车,可能就得请拖车公司来管了。” 陆昭野将指间燃了半截的烟丢在地上,用皮鞋尖狠狠碾灭。 他抬起头,看向嵇寒谏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病态的笃定和怜悯。 “虽然我不清楚你因为什么惹怒了林见疏,我也并不关心。” “但我却比你更了解她。” “她那个人,软硬不吃,脾气倔得像头牛。” “她只要真的动了怒,就绝不可能再原谅你。” 陆昭野看着嵇寒谏瞬间沉下去的脸,心底涌起一阵快意。 “你在这儿守的时间越久,她就越厌恶你。” 这也是他最近才想明白的道理。 他就是逼得太紧了,越是穷追不舍,林见疏就越是厌恶自己,最后甚至连见一面都成了奢望。 所以他才以退为进,用合作,用利益,将她绑在自己身边。 即便她再厌恶自己,总不可能跟钱过不去。 总有一天,他会用行动慢慢让她明白,这个世界上,真正能配得上她、能陪她走到最后的,只有他陆昭野。 而不是眼前这个除了蛮力,中看不中用的男人! 嵇寒谏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身侧的手已经慢慢攥成了拳头。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说完了吗?” 陆昭野还想再嘲讽几句,彰显自己的胜利。 下一秒,嵇寒谏积攒的所有怒火,轰然爆发。 “说完了就给我滚!” 话音未落,一只裹挟着雷霆之势的拳头已经狠狠挥了过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 陆昭野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闷响。 他只觉得下颌骨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砸得侧飞出去,一颗牙混着血沫子从他嘴里飞了出去,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冰冷的车门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世界瞬间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半天都是懵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嵇寒谏竟然敢对他,说动手就动手! 一股混杂着屈辱和暴怒的火焰直冲天灵盖。 “草!” 陆昭野吐出一口血水,眼神瞬间变得狠戾,竟是猛地从西装内侧的枪套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嵇寒谏。 “砰!” 枪声划破了黎明前的宁静。 第746章 苏蔓跳楼自杀了 电光火石之间,嵇寒谏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他猛地侧身,滚烫的弹头擦着他肩胛骨的皮肤飞过,带起一道灼热的刺痛和一丝血线。 几乎是同时,他一个箭步上前。 陆昭野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持枪的手腕就被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 “咔嚓!” 骨头错位的脆响让人牙酸。 陆昭野痛得闷哼一声,手里的枪应声脱落。 可那枪还没落地,就被嵇寒谏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冰冷的枪口,重重抵在了陆昭野的太阳穴上。 整个过程快的不过两秒钟。 陆昭野的身手,在嵇寒谏这个受过严苛训练的男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再敢来这附近,”嵇寒谏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每个字都淬着冰,“就算不一枪毙了你,我也能把你打成残废!” 他说完,忽然收起了枪。 在陆昭野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修长的手指快速动作起来。 不过三两下,那把结构精密的银色手枪,就被他卸成了一堆细碎的小零件,“哗啦”一声扔在了地上。 而枪膛里剩下的那几颗子弹,则被他攥在手心。 陆昭野终于挣脱开,他捂着脱臼的手腕,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暴力狂!你除了会动手,还会干什么!” 他嘴上骂得凶狠,身体却很诚实,踉跄着拉开车门,迅速上了车,一脚油门,直接掉头狼狈驶离。 嵇寒谏站在清晨的路边,看着迈巴赫消失在路的尽头,眸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回到自己的车里,将那几颗子弹随意丢进了置物盒里。 …… 天,已经亮了。 院子里,乐乐小解后,被那声巨响惊动。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好奇地跑到大门口,踮起脚,用力将厚重的大门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恰好就看见,嵇寒谏上了车。 “小姨夫!” 乐乐眼睛顿时亮了,下意识转身就往林见疏的卧室跑。 “咚咚咚!” 他用力地拍着门。 “小姨,小姨,你醒了吗?” 林见疏其实也被那声巨响惊醒了,她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梦里听见了枪声。 睡在小床上的护理师方岚已经披上衣服开了门。 乐乐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直接扑到林见疏床边。 “小姨,小姨夫来了!” 林见疏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小姨夫?”她猛地坐起身,“他在哪儿?” “就在大门外面!小姨夫都好多天没回来了!” 林见疏心头一紧,也顾不上别的,立即下床,随便抓了件外套披上,跟着乐乐就往外走。 可等她走到大门口,外面空空荡荡,哪还有人,连车子的影子都没有。 乐乐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奇怪,我刚刚明明看见小姨夫了呀。” 林见疏站在门口,清晨的凉风吹起她的发丝,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又被这空旷给吹熄了。 一股说不清的失望和无奈涌上心头。 也是,毕竟是她自己不让他来的。 她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卧室。 乐乐却不甘心,自己跑了出去,想找到小姨夫藏在哪儿了。 结果人没找到,却在辅路边,看到了那一堆散落的银色小零件。 他觉得好有意思,像是还没拼好的玩具,开心地把它们全部捡了起来,宝贝似的揣回了兜里。 …… 林见疏回到卧室没了睡意,拿起手机看了眼。 一条苏晚意凌晨发来的消息弹了出来,让她整个人都惊愣住了。 【苏蔓跳楼自杀了。】 林见疏立刻回拨了电话过去。 第747章 嵇寒谏也在这 而昨天晚上。 由于程逸受了伤,苏晚意一直在照顾程逸。 还不等她调查失火事件,傅斯年就率先帮她查清楚了。 他甚至第一时间便将证据资料拿给了苏晚意,桃花眼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带上了几分正色。 “上次你让我帮忙查嵇家主身边的人,我确实办不到。这次,就当是将功赎过了。” 苏晚意看着资料上详尽的调查结果,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苏蔓。 她没多说什么,直接报了警。 可当她带着警察赶到父母病房时,看到的却是极其讽刺的一幕。 苏蔓正趴在病床边,哭得梨花带雨,抓着苏母的手,哽咽着说自己有多害怕失去他们。 苏父苏母还被蒙在鼓里,看着这个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满眼心疼地哄着她。 直到警察走上前,出示了逮捕令。 “苏蔓女士,我们接到报案,怀疑你与昨天发生在苏家别墅的恶性纵火案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苏父苏母的脸色瞬间变了。 苏蔓更是立刻尖叫起来:“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放火烧自己的家!” 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地打开物证袋:“我们已经找到了你雇佣的帮手,他全都招了。” “根据他的供述,你让他事先破坏了厨房的煤气罐阀门,造成煤气泄漏。同时,你还在别墅周围多个不起眼的角落,都泼洒了汽油作为助燃剂。” “只要一点火星,就能让整栋别墅瞬间被火海吞噬,不留任何逃生机会。” 傅斯年冷笑着在一旁补刀:“伯父伯母,她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只要你们葬身火海,按照法律,苏家的所有财产和股份,就都由她这个唯一的‘女儿’来继承了。” “为了钱,她这是要你们的命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苏父苏母的心里。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蔓,苏母颤抖着嘴唇,问:“蔓蔓……他说的,是真的吗?” “不!不是我!我没有!”苏蔓歇斯底里地狡辩,“是他们串通好了要诬陷我!” 警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亮出了银手铐。 看到手铐的瞬间,苏蔓彻底慌了。 她知道,一旦戴上这个,她这辈子就全完了! 她猛地转身,疯了一样冲向阳台,一把抓住栏杆。 “别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苏父心寒到了极点,他看着这个自己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养女,声音都在发抖:“我们待你不薄,甚至比对晚晚还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待我不薄?”苏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你们有什么脸说这种话!” “在苏晚意回来之前,我才是家里最受宠的公主!所有的好东西都是我的!可她一回来,你们就把我的一切都分给了她!” “我的房产,我的股份,甚至连你们的爱都要分给她一半!” “凭什么!”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亲生女儿,当初又何必惺惺作态地把我从孤儿院领回来!” 这番话,将苏父苏母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浇灭。 苏母气的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妈!” 苏晚意惊呼一声,赶紧扶住母亲,傅斯年也连忙上前帮忙。 趁着这片混乱,警察迅速朝苏蔓逼近。 苏蔓惊恐地直接爬上了栏杆,尖叫道:“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就真的跳了!” 她哭着望向病房里唯一还能指望的人:“爸爸!你不是最疼我吗?你快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啊爸爸!” 苏父冷着一张脸,眼神里再无半分温度。 “你要死,就去死吧。” “我苏家,没你这样的女儿。” 说完,他转身就回病房,不再看她一眼。 这最后的希望破灭,成了压垮苏蔓的最后一根稻草。 “爸爸——!” 她焦急地喊了一声,情绪激动之下,脚下猛地一滑。 “啊!” 她想伸手抓住栏杆,却抓了个空。 整个人,就像一片凋零的落叶,瞬间从十楼坠了下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楼下传来,紧接着是人群惊恐的尖叫。 …… 听完苏晚意的讲述,林见疏叹了口气。 难怪前世,苏家纵火案上了新闻后,她再也没见过苏蔓。 原来,无论她是否重生,有些人,终究会走上同一条毁灭的路。 挂了电话,林见疏简单吃了两口方岚准备的早餐,便动身前往了养老院。 却在独立小院的门口,看见了两辆熟悉的车。 一辆嵇沉舟的加长林肯,一辆……白色宾利。 嵇寒谏,也在这。 第748章 是不是老三欺负你了? 林见疏皱了皱眉。 她看了眼身旁的方岚,低声说:“你去敲门吧。” 可方岚还没来得及上前,院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门口站着的男人,让林见疏的呼吸倏然一滞。 他依旧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服,衬得身形挺拔修长。 头发应该是刚洗过,还带着点湿气,蓬松地搭在额前。 下巴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一截清瘦利落的弧线。 整个人干净又英俊,和视频里那个胡子拉碴、满眼红血丝的憔悴男人,判若两人。 他们其实也没几天没见。 可就是这么乍然一看,林见疏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汹涌的思念瞬间冲上鼻腔,酸涩得让她想掉眼泪。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香气,混杂着独属于他的、让她眷恋的荷尔蒙味道。 就在这片刻的失神中,院子里传来嵇沉舟的声音。 “是弟妹来了吗?” 林见疏倏然回神,所有翻涌的情绪瞬间被理智压了下去。 她蹙起眉,声音冷淡地问:“你怎么在这?” 嵇寒谏深邃的黑眸紧锁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有些低哑:“奶奶叫我们来的。” 里屋里又传来老太太欢喜的声音。 “是我的乖孙媳妇来了吗?快!老三,你杵在门口当门神啊!别把人挡在外面,快把人拉进来!” 嵇寒谏听了,立刻朝她伸出手,想去拉她的手。 他的指尖温热,几乎要碰到她的皮肤。 林见疏却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径直往里走。 嵇寒谏的手顿在半空,指尖蜷了蜷,最终还是垂下,默默侧身让开路。 林见疏一走进院里的小径,就看见了树荫下,坐在轮椅上的嵇沉舟。 他穿着一身熨贴的高定西装,膝盖上搭着薄毯,正眯着眼打量他们,那目光温和却像手术刀一样,似乎要剖开他们之间微妙的氛围。 看见她进来,他礼貌地颔了颔首。 林见疏也敛下所有情绪,客气又疏离地喊了一声:“嵇总。” 这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花园里走了出来。 “哎哟,我的乖孙媳妇!” 老奶奶被护工扶着,满脸笑意地迎上来,手里还端着个小盆,盆里是刚摘的带着泥土的野菜。 她想去拉林见疏的手,看到自己满手的泥,又停住了,但那份欢喜却丝毫不减。 她的目光落在林见疏隆起的腹部上,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单薄的身形,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我的乖乖,你怎么好像又瘦了?这脸都快没肉了。” “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这两个小家伙也要吃营养的呀!” “今天奶奶给你包猪肉荠菜馅儿的饺子,你可得多吃点,把肉都给我长回来!”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念着,满眼都是心疼。 暖意从心底升起,林见疏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弯着眼睛应道:“好,我都听奶奶的。” 嵇寒谏已经飞快地从屋里打了一盆温水出来。 “奶奶,洗手。” 老太太“哎”了一声,把菜盆递给护工,一边洗手,目光却在林见疏和嵇寒谏身上转了转。 那双时而混沌时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老三,”她擦干净手,吩咐道,“我要跟孙媳妇说会儿话,你再去多摘点荠菜,洗干净,剁碎了,等会儿和馅儿用。” “好。”嵇寒谏应了声,深深地看了林见疏一眼,才端着盆转身走向菜园。 老太太立刻亲热地拉起林见疏的手,将她带进了卧室。 “你们都在外面守着,不许进来。”她对护工吩咐了一句,便关上了门。 拉着林见疏在沙发上坐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认真地问:“孙媳妇,你跟奶奶说实话,是不是老三欺负你了?” 林见疏不解地问:“奶奶为什么这么问?” 第749章 她恢复了记忆和理智 “你别蒙我,”老太太哼了一声,“你从进门到现在,一眼都没正眼瞧过他。那小子呢,跟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你一躲他,他那魂儿都快丢了。” “说!是不是老三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主,看我不打的让他知道错!” 林见疏叹了口气。 奶奶即便糊涂了,却总有一双能看穿所有的眼睛。 她望着奶奶那双混沌中透着睿智的眼睛,犹豫了片刻,决定不再隐瞒。 奶奶是嵇寒谏最在乎的亲人,她有权利知道全部的真相。 于是,她将嵇寒谏如何隐瞒身份,到嵇夫人对她和母亲的轻视与羞辱,再到嵇家想要去母留子的打算,平静的全部讲了出来。 奶奶很安静地听着。 有时候,听到某处,她眼底会闪过迷茫,似乎在努力回想。 但更多的时候,她的眼神是清明的,脸上甚至会流露出压抑不住的愤怒。 可她始终没有打断林见疏。 等林见疏平静地讲完这一切,奶奶浑浊的眼眸竟变得异常锐利。 她握紧林见疏的手,清晰无比地说:“孩子,你做得对。” “在那个家,你绝不能让他们见到你一丁点的软弱,不然,即便有朝一日你进了那个宅院,那人人都能在你身上踩一脚,把你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林见疏愣了一下。 她怔怔地看着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眸里,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锐利。 语气里再没有了半分平日里的天真孩子气,反而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洞察与威严。 林见疏的心重重一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上心头。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轻声喊道:“奶奶,您……”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肯定了她的猜想。 她恢复了记忆和理智。 她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歉疚:“这件事上,奶奶也要跟你说声抱歉。” “我也该早点跟你坦白,但我这身份,怕吓着你,让你往后都不敢来看我了。” “我住在这几年,其实很孤单。除了那几个孙子偶尔过来看看,也就你这孩子,愿意真心实意地陪我这个老婆子说说话,解解闷。” “哎,”她又叹息一声,“终究,是我们嵇家对不住你们母女。” 这声“对不住”,让林见疏瞬间红了眼眶。 那些委屈,那些被羞辱的难堪,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可她还是倔强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奶奶,没关系,我能应对。” “傻孩子。”老太太心疼地看着她,话锋一转,语气却更加严肃了。 “不,奶奶确实要跟你道歉,因为我也存了一点私心。” 林见疏不解地望着她。 “你这孩子,我第一眼见到就喜欢。聪明,有灵性,骨子里还有股不服输的韧劲儿,大师也说你是天生的旺夫命。” “我们嵇家的孩子,没有一个能一帆风顺的。外人看着风光无限,可背地里,哪个不是从刀山火海里滚过来的?尤其是老三那孩子……” 提到嵇寒谏,老太太的眼神暗了下去,里面翻涌着沉痛。 “他的苦,我甚至不敢去回想,一想,心就跟被挖了一块似的疼。” “所以我就想着,若是他能娶到你,有你陪着他,至少……至少能保他后半生平安顺遂。我就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可我到底还是自私,没能为你考虑周全。嵇家这滩深不见底的浑水,不是谁都能轻易趟过去的。” 林见疏的心酸软一片。 她反握住奶奶的手,眼神坚定。 “奶奶,您放心。” “就算不是为了嵇寒谏,为了我肚子里的这两个孩子,这浑水,我也必须能趟过去。” 第750章 你一个单身汉,懂什么? 奶奶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眼神变得无比柔软。 她抬起手,那只布满皱纹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似乎想去摸一摸,可最终还是缓缓收了回来。 仿佛怕自己这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人,会把什么不好的运气带给这对还未出世的龙凤胎。 老太太眼眶有些湿润,轻声说:“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见到他们出生……” “肯定能的!”林见疏立刻说,“奶奶的身体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老太太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看透世事的豁达。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大脑在萎缩,像今天这样能清醒的时间,以后会越来越少。” 她再次拍了拍林见疏的手,“但孩子你放心,就算我哪天真的糊涂了,甚至离世了,我留下的人,也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她们聊的时间有些长了。 卧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外面传来护工的声音:“老夫人,少爷已经煮好饺子了,可以出来吃饭了。” “走吧,”老太太拉起林见疏,“先出去吃饭,你现在可金贵着呢,不能再瘦下去了,得好好补补。” 两人走出卧室,来到院子里的恒温花房。 花房中央的小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盘热气腾腾的水饺。 白白胖胖的饺子冒着白烟,荠菜的清香混着肉香,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见疏有些惊讶。 她们不过聊了一个多小时,嵇寒谏不仅摘了野菜,洗了,剁了,还调好了馅,擀了皮,包了饺子,甚至连煮都煮好了。 老太太也有些意外,她走到桌边,语气平稳正常地说:“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了。” 嵇寒谏动作一顿。 他猛地抬头,那双深邃的黑眸紧盯着奶奶,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奶奶,您……?” “我可正常的很,”老太太哼了一声,“你们一个个的,谁都别想再糊弄我这个老婆子。” 嵇沉舟操控着轮椅缓缓过来,“奶奶,这饺子我可也帮忙包了,您看看,能不能吃出哪个是我包的?” 老太太连看都不用看,便说:“盘里包得最难看的,肯定就是你包的。” 嵇沉舟:“……” 林见疏正想就近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嵇寒谏却先一步走过去,站在了那把椅子旁边。 她无奈,只好转身走向对面的位置,想坐的距离嵇寒谏远点。 可刚走一步,就被奶奶拉住了手腕。 “你就坐这儿。”奶奶不容分说地把她按在了嵇寒谏身边的椅子上。 林见疏坐下才发现,自己面前的这盘饺子,白瓷盘里盛着二十来个,个个肚儿圆滚,锁边精致,十分好看。 一看,就全都是嵇寒谏包的。 而另外三盘里,则或多或少混杂了一些奇形怪状,甚至还有几个煮破了皮的。 嵇沉舟看着这一幕,意有所指地说:“阿谏,你这心,还真是偏到胳肢窝了。” 嵇寒谏没说话,只是拿起小碗,默默给林见疏调着蘸料。 老太太慢悠悠地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才开口道: “对自家的老婆好,那不叫偏心,那叫宠爱。你一个单身汉,懂什么?” 嵇沉舟:“……” 他感觉自己今天就不该开口说话。 “快吃,尝尝老三的手艺。” 老太太笑着招呼林见疏,语气里满是慈爱。 她自己也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眼睛瞬间就亮了。 “嗯,这味道跟我做的,真有几分像。” 她又看向嵇寒谏,眼神赞许。 “不错,总算把我的手艺学到了家。” 林见疏也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蘸面前那碗被他精心调配过的料汁。 荠菜的清香和猪肉的鲜美在口中炸开,味道确实很好。 嵇寒谏的目光一直胶着在她脸上,见她咽了下去,他紧绷的下颌线才松弛了几分。 老太太却只吃了一个,便缓缓放下了筷子。 她眼神扫过两个孙子,那份清明和威严,再次浮现。 “你们两个,听好了。” 第751章 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嵇寒谏和嵇沉舟立刻停下动作,正襟危坐。 林见疏见状,也要跟着放下筷子。 “你吃你的,不用管他们。”奶奶的声音瞬间又变得柔和下来,像是在哄自家的小孙女。 林见疏只好又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老太太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两个孙子,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从今天起,林见疏就是我承认的孙媳妇,是我们嵇家的三少奶奶。” “嵇家上下,谁要是敢对她有半点不满,让他直接来我这里说理。” “还有你们两个,”她的视线在兄弟俩之间来回,“都必须给我保护好她,听见没有?” “是,奶奶。”两人异口同声。 “尤其是你,老三!”老太太的目光如炬,盯向嵇寒谏。 “自己的老婆,你还藏着掖着那么多事,这像话吗?” “你这事就是做错了!错了就得认,必须给我端正态度,跟你太太好好道歉!” 嵇寒谏的脊背挺得笔直,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他颔首,声音低沉郑重:“是,奶奶,是我错了。” 老太太又把视线转向大孙子。 “还有你,老大。” 她语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自己的人生大事,也该上心了。别整天把自己困在那个死胡同里,人不往前看,怎么能走出来?” 嵇沉舟的眼睫颤了颤,也低声应道:“是,奶奶,我知道了。” 就在奶奶训诫嵇沉舟的时候,林见疏感觉自己的手忽然被一片温热包裹。 嵇寒谏垂在桌下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竟牢牢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 林见疏心头一颤,刚夹起的一个饺子,又滚回了盘子里。 她脸上不动声色,继续淡定地去夹另一个,手腕却在桌下用力挣了挣。 没挣动。 男人的手像一把铁钳,反而握得更紧了。 为避免搞出太大动静,她只好作罢,任由他握着。 只是那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从指尖一路窜到心口,搅得她心神不宁。 奶奶交代完,又继续吃起了饺子。 嵇沉舟却冲着嵇寒谏递了个眼色。 ——赶紧说股权的事! 昨天傍晚有些不愉快,他承认是自己着急了,嵇寒谏话也说的重了些。 但他没办法,他看上了一个女人,一个需要他有足够底气和实力才能去追求的女人。 父亲手里的股份,对他至关重要。 然而,嵇寒谏却像是没看见他的眼色。 他甚至换了左手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姿态优雅地送入口中。 而他的右手,依旧在桌下,固执地、紧紧地,攥着那片柔软。 掌心里的温度,让他纷乱的心,找到了一丝难得的安宁。 嵇沉舟盯着他看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他终于看出了不对劲。 这家伙,怎么换左手吃饭了? 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搞什么小动作!? 嵇沉舟眯起眼。 那段录音,显然没能让他彻底清醒,还对林见疏心存幻想,难怪一直不肯开口! 可嵇沉舟等不了了。 奶奶现在难得清醒,这机会千载难逢。 他心一横,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奶奶,您忘了,其实保护弟妹最好的办法,不就在您这儿吗?” 老太太咽下嘴里的饺子,被他这么一提醒,终是想了起来。 可她却盯了嵇沉舟一眼,那眼神看得嵇沉舟有些心虚,立刻垂下了目光。 老太太这才转向林见疏,歉意地说:“你瞧我这记性,倒是把最要紧的事给忘了。” “奶奶早就该把这些东西给你的。你有了这些东西傍身,嵇家那些人就算再虎视眈眈,想对你不敬之前,也得自己掂量掂量!” 她看向嵇寒谏,直接吩咐道:“老三,你现在就给财务管家和律师打电话,让他们马上过来,今天就把公证做了!” “好。”嵇寒谏点头应下。 下一秒,老太太却忽然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纯粹的好奇。 “咦?老三什么时候习惯用左手拿筷子了?” 第752章 新闻上见过的那张脸 林见疏浑身一僵,猛地将手抽了出来。 嵇寒谏手里一空,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大块。 他没有回答奶奶的问题,站起身说:“我去打电话。” 林见疏垂着目光,心口那点因他掌心温度而起的酥麻,也渐渐平息。 一顿饺子,最终在各怀心事中结束。 饭后,林见疏陪着奶奶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身上很舒服。 “奶奶,您看这株月季开得多好。” 林见疏扶着老太太,指着一朵盛放的粉色花苞。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可聊着聊着,话音就渐渐少了。 某一瞬间,她忽然停下脚步,怔怔地盯着旁边一株不知名的紫色小花,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奶奶?” 林见疏轻声唤她。 没有回应。 “奶奶,您怎么了?” 她又喊了一声,轻轻晃了晃老太太的胳膊。 老太太像是被惊醒,茫然地转过头,眼神在林见疏脸上聚焦了许久。 忽然,她像是刚认出她,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 “孙媳妇?你也在这儿赏花呢?”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林见疏隆起的小腹上,惊讶得睁大了眼。 “哎哟,快,快别站着了,赶紧坐下!” “看你这肚子,月份不小了,怕是快生了吧?” 林见疏心头一窒,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种说不出的酸涩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扭头,朝不远处的廊下看去。 嵇寒谏正靠在那儿,听到这边的动静,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林见疏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立即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已经拨通了电话。 “让医疗团队马上过来一趟。” 很快,老太太就被送回了卧室。 医生检查过后,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只说情况不太好,记忆几乎已经完全退化了。 林见疏站在卧室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手心攥得紧紧的。 是不是今天她说的太多,才刺激到了奶奶的神经? 浓重的自责感,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肩,轻轻捏了捏。 “别担心。”嵇寒谏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低沉有力,“这是正常病程,医生早就说过会有这么一天。”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柔。 “让奶奶先休息,我们出去,不要打扰奶奶。” 林见疏木然地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向了院子。 刚走到廊下,就看见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傅斯年,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电脑包,看见林见疏,立刻扬起一个玩世不恭的笑。 “嫂子,身体还好吧?” 林见疏点了下头,“还好。” 可当她目光一转,落在傅斯年身后那人身上时,眼底满是震惊。 前世她曾无数次在新闻上见过的那张脸…… 那张尽显国泰民安又极致优雅的脸,正是未来站在嵇擎苍身边的第一夫人! 林见疏的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她甚至忘了要跟身边的男人保持距离,一把抓住嵇寒谏的胳膊。 她望着那个女人,声音压抑着激动。 “那位夫人,她是什么身份?” 第753章 你很喜欢她? 嵇寒谏垂眸看了一眼她紧抓着自己的手,喉结滚了滚。 “她叫顾晏清,是奶奶的亲传弟子。” 他耐心解释道,“现在担任嵇家的财务管家。还有,她未婚,不是夫人。” 嵇沉舟滑动轮椅走来,补充道:“她也是父亲智库的核心研究员,是父亲背后最重要的智囊。奶奶的本事,她学了个十成十。父亲能有今天,她功不可没。” 顾晏清已经走近。 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朝着两位少爷微微颔首,便径直进了老夫人的卧室。 那份从容与强大,仿佛任何事在她面前都激不起波澜。 林见疏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前世她就无比崇拜这位传奇的女性。 此刻见到真人,她感觉自己像个小粉丝见到了偶像,心脏怦怦直跳。 嵇寒谏将她眼底的热切尽收眼底,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他忽然问:“你很喜欢她?” 林见疏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立即松开他的胳膊,收敛起脸上所有的情绪,还刻意往旁边站了站,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嵇寒谏的眼底,划过失落。 没一会儿,顾晏清就从卧室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神情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冷静。 “老夫人几年前就立有声明,她名下所持的嵇氏集团百分之十股权,将平均分给她的重孙辈。” “但前段时间,老夫人更改了声明。这百分之十的股权,将由新进门的太太与两位重孙共同继承。三少奶奶您可获得百分之四,两位重孙各得百分之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这是声明书,三少爷,三少奶奶,请过目。” 她将文件率先递给了嵇寒谏。 嵇寒谏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便递向了林见疏。 林见疏迟疑了一瞬,伸手接了过来。 但心里很不是滋味。 总觉得像是在趁着老人家犯病,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来瓜分她的心血和财产。 这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掠夺者。 她抬起眼,看向顾晏清,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顾女士,奶奶她现在……情况不太好。” “这份协议,要不要等她清醒一点再说?” 顾晏清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冷静得像一泓深潭。 “三少奶奶,我是老夫人的全权委托人。” “她的任何嘱托,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我都会替她完成。这是我的职责,也是她对我唯一的信任。” 说完,她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支精致的钢笔,利落地拔下笔帽,递到林见疏面前。 林见疏的心,重重一沉。 她还是接过了笔。 虽然她并不想要这些东西。 但一想到腹中的孩子,想到嵇家这潭深水,她又无比清楚,为了孩子和自己的安危,这份保障,她必须收下! 她逐字逐句地看完,确认没问题后,才对顾晏清点了点头。 顾晏清随即问道:“老夫人亲笔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应该在您这里吧,三少奶奶?” 一旁的护理师方岚立刻将牛皮纸袋递了上来。 顾晏清接过,利落地打开,拿出协议翻开。 她本以为,眼前这位年轻的太太会迫不及待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毕竟,嵇氏集团百分之四的股份,是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诱惑。 可当她看清文件时,却微微一愣。 需要签字的地方,一片空白。 她有些意外的抬眸,重新审视了林见疏一眼。 然后,她将文件重新递到林见疏面前。 “三少奶奶,这里需要您的签名。” 第754章 拿下嵇氏股权 林见疏接过文件,走到一旁的红木方桌前,坐下,落笔。 “林见疏”三个字,笔锋清隽,却又透着决绝。 签完字,她站起身。 顾晏清随即上前,确认无误,便毫不犹豫地在委托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气势磅礴。 她将签好的两份协议整理好,递给了一直候在一旁的傅斯年。 “傅律师,请过目。” 傅斯年接过文件。 他不仅是嵇寒谏的好友,更是嵇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迅速操作起来。 公证人员也迅速就位,很快便完成了所有公证程序。 “搞定。” 他合上电脑,脸上露出笑容,冲着林见疏扬了扬下巴。 “恭喜啊,嫂子。” “两个小家伙出生前,他们的股份也都由你代为管理,从今天起,你就是嵇氏集团名正言顺的大股东了。”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这份沉甸甸的股权,像一座无形的山,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心上。 一旁的顾晏清已经将文件收进公文包,准备起身离开。 “顾姨。” 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 嵇寒谏不知何时进了厨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托盘里是一盘热气腾腾的水饺。 他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顾晏清。 “吃碗饺子再走吧。” 顾晏清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为老夫人办事多年,和这位性情孤僻冷淡的三少打过很多次交道。 可他,几乎从未主动与她说过一句话。 今天这是……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包,在桌边坐了下来。 “好。”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轻轻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她顿时愣住了,眼底的惊讶更浓。 这个味道……她已经很多年没吃过了。 她忍不住问:“这是老夫人亲手包的?” 嵇寒谏摇了摇头,声音很淡,“我和大哥包的。” 顾晏清没再说话。 大概是这饺子的味道,让她想起了很多过往的事情。 她沉默地垂下眼,安静吃着。 嵇寒谏转身又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托盘是一小碟调好的蘸料。 他走向林见疏,将托盘递到她面前,朝着顾晏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见疏秒懂。 心头划过暖流,又有些惊讶。 嵇寒谏……他竟然在主动为她和顾晏清牵线搭桥,创造结交的机会。 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过托盘。 嵇寒谏转身走到嵇沉舟身后,直接推着他的轮椅就往花园外走。 嵇沉舟还想跟顾晏清说几句话,被这么一搞,顿时有些无语。 傅斯年早已在公证结束后就走了。 庭院里的佣人,也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花园里瞬间只剩下林见疏和顾晏清两个人。 林见疏端着托盘,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她将托盘放下,端出里面的蘸料,放在顾晏清面前。 “顾女士,奶奶总说,吃这个馅儿的饺子,要配上一点陈醋和酱油才最地道,您尝尝?” 顾晏清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看向她,又扫了眼空荡荡的周围。 她似乎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眉头顿时蹙了一下。 她不喜欢旁人带着目的接近自己。 “有心了。”她礼貌却疏离地道了句谢,“放这儿就行。” 林见疏顿时有些尴尬。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冒昧,可机会就在眼前,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将那点尴尬压下去。 “顾女士,我知道……我这样很唐突。” “但我真的很敬佩奶奶,又听说您是奶奶的亲传弟子,我只是想,以后能不能有机会,多向您请教和学习。” 顾晏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即淡淡移开。 “老夫人既然中意你,我便会替她护你周全。” “你无需刻意与我结交,我也不擅长交朋友。” 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第755章 坐下,我们聊聊 林见疏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但同时,心底又升起更深的敬佩。 不愧是未来的第一夫人,这份清醒和通透,远非常人能及。 她点点头,“是我冒昧了,顾女士。” 说完,她便准备转身离开,不想再自讨没趣。 然而,就在她转身后,顾晏清却蘸了一点她端来的料,夹起饺子,送入口中。 咀嚼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她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顾晏清望着桌上那碟小小的蘸料,目光复杂。 只有最在意她的人,才会记住她这个特殊的口味。 七分酱油,三分陈醋,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你过来。” 顾晏清忽然开口,“坐下,我们聊聊。” 林见疏心头一跳,有些惊喜,她转身回去,在顾晏清对面坐下。 顾晏清的视线依然锁着那碟蘸料,她问:“这蘸料,是三少调的?” “是。”林见疏点头。 顾晏清忽然笑了。 这是她今天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林见疏前世在无数新闻里见过她笑,可那些笑,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得体、端庄,却也格式化。 而此刻这个笑,却像冬日破冰的暖阳,带着真实的情绪和温度,让她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只听顾晏清极轻地嗔了一句。 “这小子……难为他还记得。” 她抬眼看向林见疏,眸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你可知道,我上一次吃饺子蘸这个料,是什么时候吗?” 林见疏抿了抿唇,诚实地摇了摇头。 顾晏清的眼神飘向远方,陷入了回忆。 “二十四年前,在他被送去边境的前一晚。老夫人让我给他煮一碗饺子饯行,他却非拉着我一起吃。” “我就调了这个料,七分酱油,三分醋。” 林见疏有些难以置信。 二十四年前…… 也就是说,嵇寒谏将这个细节,记了整整二十四年。 顾晏清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林见疏身上,变得锐利通透。 “这碗蘸料,既然是他让你端给我的,就是想让我卖他一个面子,成全你的结交之意。” “看在他的面上,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她的语气一转,变得异常严肃。 “但我有一个前提。” “嵇氏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不希望它只是一个沉睡的数字。我要看到它的价值,看到你的价值。” “我知道你是无极系统的开发者,护险安民,解厄救难,但这不够。在嵇家这种地方,只有情怀,你活不下去。” “我要看见你把它变成最锋利的武器。若你能牢牢抓住这些股份,在嵇氏的董事会里站稳脚跟,崭露头角,无论对你,对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对三少,都是最坚实的盔甲和后盾。”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林见疏。 她挺直了背脊,迎上顾晏清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 “顾女士,您说得对。” “奶奶将股份给我,不仅仅是对我的肯定和馈赠,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考验。” “这份责任,是对两个尚未出世的孩子的承诺,也是对我自己未来人生的期许。” “我不会让这份信任蒙尘,更不会让它成为别人眼里的肥肉。它在我手里,只会变成开疆拓土的利刃。” 顾晏清眼中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欣赏。 她本以为林见疏只是个埋头搞技术的天才,空有智商,却不懂人心险恶。 没想到,这姑娘的脑子,比她想象中要灵活通透得多。 在京都这些年轻一辈的豪门太太里,她几乎没见过林见疏这样的。 有野心,却不外露;有锋芒,却懂得收敛。 顾晏清突然有些期待,这样一个人,在嵇氏那潭深水里,究竟会搅出怎样的惊天骇浪。 两人不知不觉地聊了起来,从股权的运作到集团内部的派系,顾晏清竟毫无保留地提点着她。 第756章 为你铺路,是我该做的 顾晏清离开后,林见疏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没想到,她最渴望结交的人,竟然因为一碟蘸料,向她敞开了大门。 嵇寒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 林见疏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又看了眼桌上那碟功不可没的蘸料,唇角微弯。 “这次,谢谢你。” 嵇寒谏的黑眸沉沉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我们之间,从来不用说这两个字。” “为你铺路,是我该做的。” 林见疏心尖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 她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起身走向卧室。 奶奶经过治疗,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 林见疏替她掖了掖被角,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庭院,嵇寒谏就追了出来。 “我送你。” 林见疏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嵇沉舟正滑动着轮椅,也跟了出来。 她脚步一顿,拒绝道:“不用了。” 说完,她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嵇寒谏,径直坐进了车里。 隔着车窗玻璃,她才肆无忌惮地望着那张俊脸,渐渐失了神。 车还是绝尘而去。 嵇寒谏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辅路,眼里的光,又一点点黯了下去。 …… 回到映月湾,林见疏只觉得浑身疲惫。 但她没有休息,而是拨通电话。 “小陈,你来我书房一趟。” 很快,一身职业装的陈放就敲门进来。 自从年后,星河的助农项目大获成功后,林见疏便将他提为了自己的特助,权限极大。 如今许多事,无需她亲自出面,陈放就能处理得滴水不漏。 林见疏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交代了几个后续工作。 陈放领了命,转身走出书房。 一出来就和一个小小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他连忙蹲下身,扶住那个软乎乎的小家伙。 “乐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乐乐抬起一张白嫩的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他,小声问: “陈放叔叔,我妈妈今天还回来吗?” 这段时间,秦瑜带着团队入驻星河,负责一个至关重要的网络安全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基本上几天才回来一趟。 陈放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期盼,心里一酸,有些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 “你妈妈在攻克一个很难很难的关卡,今晚可能回不来了。” 乐乐眼里的光,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 但他只是“哦”了一声,很快又点了点头,懂事得让人心疼。 “好吧,那我去睡觉了。” 陈放望着他小小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母亲是拼命十三娘,父亲……有跟没有一样。 想到秦瑜那不要命的工作架势,只怕短时间内,都没空陪乐乐。 他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乐乐。” 小小的身影停住。 “明天叔叔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乐乐猛地转过身,眼睛瞬间亮了,像缀满了星星。 “真的吗?!” “真的,”陈放被他的快乐感染,也笑了起来,“我的时间比较自由,忙完就来接你。” “耶!” 乐乐顿时开心得原地蹦了一下,然后立即冲回了自己的卧室。 他要赶紧把礼物做好! 明天送给陈放叔叔,就当是带他去玩的报酬! 小小的身影趴在书桌前,对着一堆精密的零件,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好像……又装错了。 不过没关系,他拆开重新装就好了,他有的是耐心。 这一晚,乐乐一直忙到半夜才揉着眼睛爬上床。 书桌的台灯下,静静地躺着一把组装完成的银色手枪,结构精密,线条流畅,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第757章 乐乐把手枪组装成功了 第二天一早。 林见疏起来活动了半小时,见乐乐还没起床,便想去叫他。 她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却一眼,就看见了书桌上那把枪。 虽然经过心理治疗,她的创伤应激反应已经好了很多,可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还是让她控制不住的呼吸一紧。 她冷静下来,一步步走近。 竟发现这把枪……无比眼熟。 她伸手,将枪拿了起来。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连枪柄上独特的防滑花纹,都一模一样。 怎么会……? 前世陆昭野的事业越做越大,暗中盯上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自我保护意识极强,身上开始随时带着这样一把枪。 这把枪,她见过无数次。 床上的乐乐翻了个身,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小姨。” 林见疏回神,攥紧了手里的枪问:“乐乐,这是哪来的?” 乐乐指了指窗外,“我在路边捡的呀。” “捡到的时候,就是一堆小零件,我就带回来啦。” 他一脸骄傲地挺起小胸膛,“我组装了好久呢!” 林见疏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还不到五岁的孩子。 “这把枪……是你组装的?” “对呀,”乐乐笑嘻嘻地说:“小姨你别紧张,这就是个玩具手枪。肯定是哪个小朋友不会装,就扔掉了。这个确实好难呀,我花了好几个小时才弄好呢!” 玩具枪? 别人不知道,她却很清楚。 这把瑞士产的‘西格绍尔p232’,是出了名的结构复杂,性能卓越。 整枪由56个精密零件构成,拆卸组装的难度极高,即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成年人,也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稍有不慎就会出错。 可乐乐……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居然把它完美地组装成功了? 林见疏看着乐乐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她深吸一口气,温和地问:“乐乐,这个玩具……能送给小姨吗?” 乐乐顿时有些为难地皱起了小眉头。 “可是……这是我想送给陈放叔叔的礼物。” 但他看着林见疏,见她好像真的很想要,小嘴巴抿了抿,还是大方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小姨你拿去玩。” “我再给陈放叔叔重新准备一个礼物就好啦!” 林见疏拿着那把银色手枪,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关上门,将枪放在书桌上。 想了想,她拿起手机,对着枪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程逸。 【这把枪,如果完全拆卸成零件,一个普通人能重新组装起来吗?】 消息刚发出去,程逸的消息就回来了。 【普通人绝无可能。】 【这是瑞士产的西格绍尔p232,口径7.65mm,有效射程50米,以结构精密、性能稳定着称。】 【别说普通人,就算是我们队里没专门练过的,对着图纸都得琢磨半天。】 【这枪一旦拆了,在外行人手里就是一堆废铁。】 林见疏看完程逸连续发来的消息,心里也更加震惊。 她回复:【我师姐的儿子,乐乐,你见过的。他把它组装成功了。】 程逸:【?】 显然,程逸不信。 林见疏没有再解释。 中午时分,苏晚意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闲聊了几句,林见疏才知道,苏蔓的后事已经火速处理完毕,昨天就下葬了。 别墅纵火案也迅速结了案。 林见疏也才得知,程逸为救苏父苏母受了严重的烧伤,在栖云居养伤。 程逸到底是嵇寒谏的好兄弟,也多次保护过她。 既然知道了,她就不能当做不知道。 挂了视频,她叫上方岚,带上保镖,去商场买了一些营养品和适合烧伤病人用的护理品,前往了栖云居。 第758章 嵇寒谏也很惊讶 车停在地下车库,可由于电梯的系统已经升了级,她去不了苏晚意所在的楼层。 无奈之下,她只好拨通了苏晚意的电话,让她下来接一下。 电话那头,苏晚意的声音兴奋得有些不正常。 “疏疏!你终于回栖云居了?太好了!我马上下去接你!” 林见疏走进大平层时,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程逸。 他胳膊和腿上都缠着纱布,原本利落的寸头,被火燎得参差不齐,成了满头滑稽的小卷毛。 苏晚意大概是觉得实在好笑,在一旁笑得没心没肺。 “疏疏你看,我觉得他这副样子更可爱了,哈哈哈哈!” 程逸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说不过她。 林见疏看着这一幕,也无奈地勾了勾唇。 可心里,却有些懊悔。 早知道程逸会受这么重的伤,当初,她就应该将别墅纵火案说得更清楚一些。 可说了,事后又该如何解释她的先知? 很多事,即便重来一次,依旧无法两全。 苏晚意立刻叫了厨师来做晚餐,然后拉着林见疏坐下聊天。 聊着聊着,程逸又问起了那把枪的事。 林见疏便从包里,将那把银色手枪拿了出来。 程逸眼神一凛,伸手接过,手指灵活地一拨一弄,只听“咔哒”几声轻响,那把结构精密的枪,瞬间在他手里化为一堆细小的零件。 然后,他又将那堆零件快速组装起来。 前后不过一分钟。 “这是私人订制的手枪,”程逸将组装好的枪递还给她,“这种枪的子弹也是定制的。为了防止持枪人滥用,子弹头上通常会刻有持枪者姓名的首字母。” 他顿了顿,问:“这把枪里的子弹呢?” 林见疏摇了摇头,“乐乐捡到的时候,就没有子弹。” “叮咚——” 正聊着,门铃声突然响了。 苏晚意嘿嘿一笑,“我去开门。” 林见疏正疑惑,会有谁来。 就听见门被打开,苏晚意开心的声音传了过来。 “表哥!您人来就好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呀。” 林见疏眉头瞬间蹙起。 却还是忍不住,立即扭头朝门口看去。 嵇寒谏往这边走来。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身形挺拔修长。 他像是刚洗过澡,黑色的短发还带着未干的湿气,一走近,那股沐浴后清冽好闻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强势地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林见疏艰难地收回目光,心跳却乱了节奏。 嵇寒谏却十分自然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那个位置,原本是苏晚意坐着。 沙发下陷,属于他的体温和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苏晚意只好识趣地坐到了程逸身边。 程逸的注意力还停留在那把枪上,他举起枪,对嵇寒谏说: “嵇队,你看这个。” 嵇寒谏的目光落在那把银色手枪上,原本舒展的眉峰瞬间蹙起,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他沉声问:“哪来的?” 程逸下意识看向林见疏,以为她会回答。 可林见疏却像走了神,目光落在别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逸只好开口解释:“嫂子说是乐乐捡到,自己组装起来的。” 他又补充:“我刚才拆开看了眼,组装得完全正确,分毫不差。要是这真是乐乐自己组装的,这天赋……” 程逸没再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嵇寒谏也很惊讶。 那日他将零件丢在路边,本以为很快就会被清洁工当成垃圾清扫干净,却没想到会被乐乐捡去。 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竟能将结构如此精密的武器完美复原。 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他看向林见疏,眸色深沉,说:“回头我再拿些可组装的枪械零件给乐乐,要是他真有这方面的天赋,可以考虑把他送进专业的部队,接受系统的训练。” 林见疏回神,口吻却很冷淡:“这件事,你跟我师姐商量。” 苏晚意和程逸两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气氛不对,得赶紧撤! “那个……厨房就一个厨师,肯定忙不过来!” 苏晚意猛地站起来,拉了一把程逸,“走走走,我们去打下手!” 程逸也飞快站起来,“对对对,我也去帮忙!” 两人迅速溜了。 客厅瞬间只剩下林见疏和嵇寒谏。 第759章 抛开一切的去放纵 嵇寒谏伸出手,想去拉林见疏放在沙发上的手。 林见疏却猛地将手收回来,眉头紧紧蹙起。 “我不是说了吗?在我生下孩子前,我们尽量不要见面。” 要是被嵇家那边的人知道,他们私底下见过面,定然会以为她态度不够坚定。 她真的已经在很努力很努力地,克制那颗为他跳动的心了。 为了孩子,她必须更坚定,更决绝。 嵇寒谏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连语气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我也是来探望程逸的。” 林见疏听的心尖一酸。 好不容易才强硬起来的心,又瞬间软了下去。 既然人已经来了…… 她忽然有些贪恋此刻独处的时光,不想再去想那些可能会面临的后果。 她缓缓站起身。 “那你陪我上楼一趟。” 嵇寒谏眼底的阴霾瞬间被点亮,立刻就跟着站了起来。 来到他们的新房,身后的门关上。 在这个真正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里,林见疏再也不想压抑自己了。 她猛地转身,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踮起脚吻了上去。 嵇寒谏愣了一瞬。 一颗心骤然狂跳起来,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也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和渴望,激烈而滚烫。 林见疏的小腹已经隆起很大,会稍稍顶着嵇寒谏,他不敢将她抱得太紧。 但这个吻,却越来越深,越来越失控。 林见疏激烈地回应着他,唇齿交缠间,仿佛要将彼此都揉进骨血里。 一瞬间好似回到了他们前段时间最亲密,最疯狂的时候。 她的手用力地攀着他的脖子,像一株柔软的藤蔓,将自己完全交付于他。 嵇寒谏感受着她的热情,喉结重重滚了滚,手臂一收,便轻松地搂着她的双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腰上。 这样,她能轻松些,也能离他更近。 可很快,林见疏就不满足于这个吻了。 她比嵇寒谏还要着急,扯开他的领口,气喘吁吁地将吻印向他凸起的喉结,再到线条分明的锁骨。 “嗯……!” 嵇寒谏被她吻得浑身发麻,整个人快要疯了。 他将人快速抱到沙发上,用一种保护的姿态轻轻压着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不行,我会伤到你。” 林见疏没有回答。 她只是睁着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望着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继续扯着他的衣服。 行动,成了最好的回答。 她想要他。 现在,立刻,马上。 嵇寒谏本就血气方刚,面对心爱的女人如此主动的邀请,再也克制不住那股深埋在骨子里的冲动和爱意。 他再度吻了下去,滚烫的大手也从她的腰侧一路往下。 当两人紧密结合的那一刻,林见疏再也忍不住,一口狠狠咬在了嵇寒谏的肩膀上。 嵇寒谏不敢太用力,怕弄疼她,只能在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用力握住她的手……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发梢,也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他们就这样沉沦在一起,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 心里眼里,都只剩下彼此。 抛开一切的去放纵。 沙发边的衣服凌乱地落了一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划破了满室旖旎,将沉沦的两人猛地拽回现实。 第760章 密密麻麻,全都是她的 林见疏还紧紧抱着嵇寒谏,她急促地喘着气,眼角还泛着未褪的潮红。 手机执着地响着,直到自动挂断,又“叮”的一声,弹出来一条消息。 她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声音带着沙哑的鼻音。 “我想洗洗。” “好。” 嵇寒谏小心翼翼托着她的腰和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稳步走向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也冲走了些许失控的情绪。 从浴室出来,嵇寒谏用一条巨大的浴巾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像抱一个珍贵的娃娃,轻轻放在了盥洗台上。 吹风机嗡嗡作响,暖风拂过她的发丝,带着他指尖温柔的力道。 嵇寒谏赤着上身,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缓缓滑落,没入看不见的地方。 林见疏仰着头,安静地望着他专注的侧脸,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里,有一个清晰的牙印。 是她刚才失控时咬的。 视线再往下,靠近他锁骨的位置,还有一条已经结痂的口子,不长,但看着有些深。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地抚上那道疤痕。 “怎么弄的?” 嵇寒谏握着吹风机的手一顿,身体瞬间绷紧了。 “出警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林见疏的眉头轻轻蹙起。 两人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 吹风机的声音成了唯一的背景音,他们都在享受这片刻难得的、只属于彼此的静谧时光。 头发干了,嵇寒谏关掉吹风机,也垂眸看她,深邃的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 林见疏顿时回过神。 “抱我下去。” 嵇寒谏依言将她抱到地上。 林见疏裹着浴巾走向客厅,想换衣服。 可地上那些衣服,都或多或少染了不该有的东西,根本没法再穿。 她只好转身去了衣帽间。 当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却猛地愣住了。 整个巨大的衣帽间,几乎被女装塞满了。 全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和品牌,也全是当季最新款。 密密麻麻,全都是她的。 反倒是嵇寒谏的衣服,还是那几身简单的休闲装和队服,孤零零地挂在一个小隔间里,旁边还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嵇寒谏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静静看着她。 “都洗过烘干了,可以直接穿。” 林见疏一件件看过去。 她能想象出他挑选这些衣服时的用心。 苏晚意说他这段时间公司和队里两头跑,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有时间来给她布置一个全新的衣帽间。 她的心情,忽然很复杂。 她指着一套颜色素净的休闲套装,“帮我拿下那件。” 嵇寒谏走过来,帮她取下衣服。 林见疏拿着衣服,转身回了卧室。 嵇寒谏也随手拿了一套休闲装跟了进去。 …… 此时,楼下。 苏晚意和程逸大眼瞪小眼,望着满桌子已经快要凉透的饭菜,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两人干嘛去了?”苏晚意百思不得其解,“都三个小时了,还不下楼吃饭,不会是又吵架了吧?” 一听“吵架”两个字,程逸就有些紧张。 “要不你再发个消息劝劝嫂子?有什么误会坐下来好好聊,嵇队那么有担当的一个人,肯定能解开的。” 苏晚意重重叹了口气:“光靠我表哥有担当有什么用,也得他家里人愿意接纳疏疏才行啊!” 程逸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地问:“嵇队有家人?他不是孤儿吗?” 苏晚意:“……” 就在这时,门铃终于响了。 第761章 她知道他对她好 苏晚意立即跑去开门。 门一开,就看见林见疏不仅换了身衣服,连站在她身后的表哥,也换了一身。 苏晚意脑子一转,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俩人消失三小时是干嘛去了。 她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顿时笑得一脸暧昧。 “嘿嘿,可算下来了,快进来快进来,饭菜都快凉了!” 林见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避开她的眼神。 “我去楼上拿了点东西。” “是是是,”苏晚意点着头,故意拉长了音调,“拿东西去了,我懂的~” 她心里疯狂腹诽:拿个东西要三个小时,骗鬼呢! 林见疏见她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耳根红了红。 她扭头看了眼嵇寒谏。 他立刻会意,将手上拎着的一个小箱子递给了门口守着的保镖。 “你们林总的,拿好。” 保镖恭敬应道:“是。” 苏晚意一看,哟,还真有“东西”。 她立刻挽上林见疏的胳膊,“还真去拿东西了呀?外面天都黑了,今晚不准备住栖云居了吗?” 林见疏淡淡说:“我住我妈那。” 她没多解释。 苏晚意却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虽然消失了三小时,可最根本的问题,显然还是没和好。 这可把她给愁坏了。 于是吃饭的时候,苏晚意就当起了和事佬,努力撮合着他们。 “疏疏我跟你说,你不知道,其实栖云居这个楼盘,早被我表哥相中了,说这里安静,景色也美,适合你搞研究。” “他怕你住着被邻居打扰,嫌不够宽敞,干脆把对门也买了下来,两套直接打通。你说,是不是有先见之明?” 苏晚意说着,还故意问嵇寒谏:“是不是啊表哥?” 嵇寒谏正专注地剥着一只虾,闻言“嗯”了一声。 苏晚意继续说道:“还有你那辆银粉色保时捷,也是我表哥特意问过我你喜欢什么颜色,才订下来的。” “我表哥这人就是这样,嘴上不说,心里对你可上心了。” 苏晚意每说一句,林见疏的心就乱上一分。 她知道他对她好。 他为她铺路,为她费尽心思。 他为她做的事,桩桩件件,她都记在心里。 可正是因为太清楚,她才觉得难受。 现在的她,除了能帮他解决一下生理需求,根本什么都给不了他。 这种巨大的失衡感,让她更加难受。 嵇寒谏将剥好的虾仁放进她的碗里,虾肉饱满,白里透红。 可林见疏看着,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她心里乱糟糟的,忽然放下了筷子。 “我吃好了。” “你们继续,我先回了。” 苏晚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忙喊道:“哎,疏疏,这才吃几口啊?多玩会儿嘛,我还准备吃完了咱们打四人战的游戏呢!” 林见疏却已经站了起来,神色淡漠。 “时间不早了,不回去我妈会担心。” “你们玩吧,三个人也能玩。” 嵇寒谏也跟着放下了筷子,起身。 “刚好队里有点事,我跟你一起走。” 林见疏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两人一同往外走去。 第762章 有事手机联系我 苏晚意将他们送到门口,关上门回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一脸头疼地看向程逸。 程逸安慰道:“你也不用太着急,我看嵇队他好像也不是很着急的样子,说不定两人已经和好了。” “和好?”苏晚意不信,“你看他们这是和好该有的样子吗?” “我发现疏疏的心思越来越重了,重得我都快看不透她了。” “上次她跟我谈心,我明明听出她有原谅我表哥的意思,可我一追问,她又说不可能原谅。” “反正乱七八糟的,我就喜欢简简单单的,搞那么复杂干什么!”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们俩明明心里都有对方,非不承认,真是急死我了!” 程逸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这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苏晚意眼睛一瞪:“你才是太监!” 话一出口,她又猛地反应过来,立刻改口:“不不不,你可千万不能当太监,我还得为我后半生的性福考虑呢!” 程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望着她,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 …… 电梯里。 林见疏的两个保镖安静地站在角落,尽可能地降低存在感。 嵇寒谏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两人身影,忍不住开口道:“有事手机联系我。” 林见疏只“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仿佛刚刚那亲密又疯狂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嵇寒谏眉心紧锁。 “叮——” 电梯门应声打开。 林见疏率先抬脚走出去,目光却撞上一个正往这边走来的人影。 他右手手腕打着石膏绷带,用吊带挂在脖子上,俊朗的脸侧也带着一块很明显的淤青。 林见疏微微一愣。 陆昭野看见她和嵇寒谏一同从电梯里出来,眯了眯眼,似也有些意外。 随即,他目光落在林见疏身上,只问她:“这么晚了,还出去?” 林见疏冷淡的“嗯”了声,“回映月湾。” 说完,她便径直越过他,朝自己的车走去。 嵇寒谏的眉头越皱越紧。 林见疏对陆昭野的态度很不对劲。 以往,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可这次……她的态度显然缓和了许多。 而林见疏上了车,车子便直接驶离了车库,没有丝毫要等嵇寒谏的意思。 陆昭野察觉到嵇寒谏身上散发出的不悦,得意地扬了下眉。 “求和失败了?” 他幸灾乐祸地耸了耸肩,慢悠悠地说:“我说过了,她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嵇寒谏冰冷的眸子扫向他。 陆昭野却毫不在意,抬脚进了电梯。 …… 回到映月湾,林见疏觉得无比疲惫。 王妈迎上来问:“小姐,要不要吃点宵夜?” “不用了,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她走进卧室,将带回来的小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奶奶给她和未出世的孩子求来的护身符。 林见疏向来不信这些,但还是将一枚放在了枕头底下,这才躺了上去。 黑暗中,她阖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嵇寒谏锁骨往上,靠近肩膀的那片皮肤。 那上面有一道伤口,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擦过。 不太像是出警会导致的伤。 倒像是…… 她猛地想起陆昭野那把枪,被拆解的零件,为什么会那么巧合地掉在院外的辅路上,被乐乐捡到? 还有陆昭野手腕打着石膏,脸上带着淤青。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成型。 可身体的疲惫和沉重的困意,最终还是让她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林见疏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监控。 她坐在监控室里,调出了那晚院子外辅路的那一段。 屏幕上,画面一切正常。 直到乐乐跑出院门前的七个小时,画面突兀地一黑,再亮起时,时间已经跳到了七个小时前。 中间的片段,被人为地剪掉了。 林见疏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保镖,“手机借我。” 保镖立刻递上手机。 林见疏直接输入了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被接起。 “喂?” “嵇寒谏肩上的伤,是你干的吗?” 第763章 迎面撞上嵇二少 林见疏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陆昭野带着疑惑的轻笑:“嵇寒谏受伤了?” 林见疏追问:“你的伤,又是谁干的?” 陆昭野意味深长地反问,“你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他?” 林见疏沉默。 陆昭野似有些无奈,语气变得妥协:“跟你开个玩笑。” “我跟你坦白,嵇寒谏肩上的伤,确实是我不小心打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是他先动手打的我。我只是掏出枪想吓唬吓唬他,谁知道他自己要凑上来,非要挨我这一下,不信你调监控。” 他顿了顿,语气满是委屈和嘲弄:“他是不是跟你演苦肉计了?真是可笑。” “他有我伤得严重吗?我手腕都被他拧断了,大牙也被他打掉一颗!我还没找你告状呢,他倒先跟你演上了。” 林见疏不听这些,又问:“监控是你剪掉的?” “监控被剪了?”陆昭野语气听起来比她还惊讶,“我可没干这种事,我也没映月湾那边的权限。” “倒是嵇寒谏,”他慢悠悠地说,“你不如问问他,是不是他心虚,自己剪掉的。” 林见疏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犹豫片刻,终究没有打给嵇寒谏。 她找到管家吩咐:“你去问问嵇寒谏,院子外面那段空白监控,是不是他做的,别说是我让你问的。” 没一会儿,管家挂了电话跑回来说:“小姐,姑爷说不是他。” 林见疏蹙起了眉。 比起陆昭野,她更愿意相信嵇寒谏没有撒谎。 但陆昭野后面的语气,听起来也不像在撒谎。 那监控,到底是谁剪掉的? 这时,手机“叮”的一声,是苏晚意发来的消息。 【你昨晚带来的那把枪忘在我这儿了,还要吗?】 林见疏回复:【交给程逸,让他销毁吧。】 想了想,她又点开陈放的对话框。 【帮我给乐乐多买几个适合他玩的乐高,记我账上。】 陈放回复:【收到。】 …… 接下来的几天,林见疏全身心地投入到系统研发中,但也接了几个财经频道的采访。 连星河集团的每周例会,她也没有再缺席。 甚至还参加了AI交流会和商业晚宴。 她就那么挺着已经很明显的孕肚,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坦然地接受着各种或惊讶,或探究的目光。 几乎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了,林见疏怀孕了。 这天下午,陈放拿着手机,敲门进了她的书房。 “林总,嵇先生的秘书刚刚联系我了。” “他说,嵇先生想跟您继续谈一下关于助农项目的深入合作,想问您明天下午是否有时间。” 林见疏闻言微愣,抬起头。 她以为,嵇擎苍给了第三梯队的扶持,就是变相地终止了深入合作。 没想到,他竟然还要继续? 她沉默了几秒,说道:“告诉他,我有时间。” …… 次日下午,月满庭茶楼。 这里是京都有名的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只接待顶级圈层的贵客。 亭台楼阁,曲水流觞,一步一景,宛如一座微缩的江南园林。 林见疏在引路侍者的带领下,踩着青石板路,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 陈放和保镖阿武跟在她身侧。 就在一处水榭转角,林见疏脚步猛地一顿。 迎面,嵇寒谏正从另一侧走来。 他没有穿休闲服,而是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白色衬衫纽扣严谨地系至领口,一条质感沉稳的领带束在其间。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的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属于上位者的审视与无形压迫。 他身侧跟着几位同样衣着不俗、气场干练的精英人士,似乎刚结束一场正式会谈。 刹那间,林见疏呼吸一窒。 第764章 嵇夫人写的检讨 嵇寒谏也看见了她。 四目于空中相撞。 他眼底的冰霜似乎凝滞了一瞬,掠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那锐利的锋芒悄然收敛了几分。 林见疏攥紧了手指,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 两人刚错身而过。 低沉磁性的嗓音,就在她身后响起。 “你们先行一步。” 林见疏脊背微僵。 她听见那些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齐齐应声:“是,嵇少。” 林见疏没有回头。 她跟着引路侍者,走进了一处雅致独立的亭台。 亭台里,气度威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正在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他身旁,一位穿着旗袍的茶艺师正沏着茶,茶香袅袅。 “嵇先生,林董到了。”秘书上前,低声提醒。 嵇擎苍闻言,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只抬眼看了林见疏一眼。 林见疏微微颔首,“嵇先生。” “林董稍等片刻,我处理完这点事。” 嵇擎苍说完,朝秘书示意,“把东西给林董。” “是。” 秘书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厚厚的纸,双手递到林见疏面前。 林见疏疑惑的接过。 当看清首页上那两个加粗的字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检讨》 她压下心头的诧异,往下看去。 落款人——温姝。 嵇夫人? 这竟是嵇夫人写的检讨? 林见疏快速翻阅起来,厚厚的一沓,足有十几页,字数怕是得上万。 她浏览起内容。 发现这份检讨写得极有水平,完全像是一篇逻辑严谨、自我剖析的学术论文。 嵇夫人先是诚恳地承认了自己当天的行为是“极其错误且不理智的”。 然后,她详细地阐述了事情的缘由,将自己的行为归结于“未能及时核实信息的疏忽”。 最后,她郑重承诺,若再遇到类似情况,定会先求证,并再次为自己的鲁莽行为致歉。 林见疏快速看完,默不作声地将那份检讨书放在了石桌上。 嵇擎苍也刚好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合上了笔记本。 他挥了挥手,示意茶艺师退下。 “内人行事鲁莽,是我管教不周,让林董受委屈了。” “这份检讨,是我让她写的。希望林董,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再追究。” 嵇擎苍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手上则亲自为她斟了一杯茶,照顾着她是孕妇,斟的是花茶。 林见疏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她抬眸,迎上嵇擎苍的视线,语气平静。 “嵇先生言重了。” “过去的事,孰是孰非,追究起来也没什么意义,就让它过去吧。” “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谈助农项目的深入合作。至于其他的事,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被它们影响了工作的情绪,您觉得呢?” 她不接招,也不领情。 嵇擎苍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顿了顿。 他倒是没料到,林见疏会是这样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她看了他夫人写的万字检讨,就像看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连一丝情绪起伏都没有。 这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段时间,温姝做的那些糊涂事,他都有所耳闻。 若是林见疏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还真要觉得,这样一个软弱好拿捏的女人,根本不适合进他们嵇家的门。 嵇擎苍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向后靠去,整个人的气场变得更加锐利。 “好。” “那就请林董,先汇报一下助农项目的进度。” 林见疏并没有立刻开始汇报,而是将那份检讨书推向一旁。 她抬起眼,清澈的眸子直视着眼前这位权柄滔天的男人,声音不疾不徐。 “汇报之前,我想先问问嵇先生。” “我们的助农项目,为何只拿到了第三梯队的扶持?” 第765章 暂时不想公开身份 嵇擎苍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不易察觉的锐光。 林见疏继续说:“您也知道,这个项目的体系很庞大,初期的投入就像无底洞。这点扶持力度,我们最多只能坚持半年。” 她微微顿了顿,“难道嵇先生跟我谈的深入合作,期限……也只是半年?” 静默半晌,嵇擎苍忽然低笑一声,眼神里透着几分欣赏。 “既然是深入合作,自然希望时间越长越好。” 他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解释道:“这次的扶持力度,确实是我有意压下的。” “本意有二。” “其一,我也是刚知道你是我儿媳。为了避免有人拿这件事大做文章,我不得不先把扶持力度压下来。” “其二,”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审视,“我想等助农项目确确实实做出绩效了,我会在下个季度,将扶持力度提上来。” “这样,就算有人想在我们之间做文章,理由也薄弱得很。” “事先没让秘书跟你解释,倒是让你误会了。” 林见疏闻言,并没有因这番解释放松警惕。 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朝身后的陈放示意了一下。 “你来把助农项目的目前进度,向嵇先生汇报一遍。” “是,林董。” 陈放上前一步,条理清晰的开始汇报。 汇报结束后,嵇擎苍抬手挥了挥。 他身旁的秘书立刻会意,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陈放见状,也只好跟着退出了亭台。 他跟着秘书沿着曲水回廊往外走,绕过一小片假山。 一抬眼,却惊讶地看见不远处的回廊下,嵇寒谏……不,是嵇二少,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关于嵇寒谏就是嵇二少这个消息,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刚知道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觉得这事简直比小说还离奇。 直到嵇寒谏私底下找到他,询问林董的近况时,他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此刻再见,陈放连忙恭敬地朝他颔了颔首。 嵇寒谏只淡淡地抬了抬下颚,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亭台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里地方很大,亭子四周被潺潺溪流环绕,又有假山翠竹作为天然屏障,隔音效果极好。 里面聊些什么,站在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 但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嵇寒谏,听力却远超常人,里面在聊什么,他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 亭台内。 半小时后。 嵇擎苍和林见疏已经就项目的深入合作达成了共识。 嵇擎苍慢条斯理地喝着他的岩茶。 林见疏则小口抿着花茶。 公事谈完,气氛却并未缓和。 嵇擎苍放下茶杯,话锋一转。 “既然你已经拿到了嵇氏的股份,老夫人也认可了你,那么,也是时候向族内公开你的身份了。” 林见疏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抬眸,神色平静,“我如今怀着孩子,多有不便,暂时不想公开身份。” 嵇擎苍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我听说,你最近出入了许多公共场合,倒是一点也看不出你有哪里不便。” 林见疏心头一沉。 她很清楚,身份一旦公开,嵇家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她和孩子拿捏在手心。 那位嵇夫人,也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到那时,无论她做出多大的成就,都逃不开“嵇家太太”这个光环的笼罩。 她必须尽快干出实事,让自己在所有人面前真正地“立”起来,才有资格和这个庞然大物谈条件。 但她不能明着拒绝。 林见疏敛下眼睫,换了个说辞:“我是在为嵇先生您担心。毕竟,我嫁给的是嵇寒谏,并非嵇凛川。” “嵇先生若是想公开我的身份,只怕也要将这个消息一同公开。” “况且,我的身份一旦曝光,恐怕也不利于我们助农项目的深入合作,您说呢?” 她把皮球,又不动声色地踢了回去。 第766章 我们两个的事,希望你少插手 亭台内,一片死寂。 嵇擎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良久,他忽然笑了。 “林小姐,你很聪明。” “但聪明过头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知道,你想让两个孩子都留在你身边抚养。” “但你也应该知道,嵇家,绝不会放任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 “我们嵇家的每个孩子,从一岁会下地走路开始,就会有最专业的人进行系统化的培养。” 林见疏听着这番话,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那嵇寒谏呢?” “他为什么就能在外面,流落二十几年?” 嵇擎苍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林见疏问完那句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 那纯粹是下意识的,为嵇寒谏感到不公。 嵇擎苍眯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很快便将那丝裂痕掩盖了过去。 “他的情况,只是个例。” 他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重新盯着她。 “倒是林董,听你这口气,不是正在跟我儿子闹离婚吗?看来,你并没有真的放下他。” “那就好好跟他过日子,嵇家,不会亏待你。” 林见疏却只是平静地回视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欺我、瞒我、利用我,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我倒希望,我和嵇先生的合作,不要因为这些私人因素受到影响。” 她顿了顿,甚至朝他微微倾身,语气诚恳。 “如果嵇先生愿意帮我,还请劝劝他,跟我离了吧。” “我知道军婚不好离,但他若是主动申请,还是有机会的。” 这一下,轮到嵇擎苍微愣。 他眯起眼,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女人。 “你真的,想跟他离婚?” 林见疏迎上他探究的视线,没有半分闪躲。 “当然。相信嵇家主私底下应该查过我,也应该很清楚。” “我没有原谅陆昭野的背叛,一样不会原谅嵇寒谏的欺瞒。” 她平静说着,却让嵇擎苍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亭台外忽然响起秘书略带惊慌的声音。 “嵇少?” 话音未落,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大步穿过水榭,带着一身寒气走进了亭台。 他虽然很清楚,林见疏是在跟父亲周旋,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和孩子。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却是另一回事。 他怕。 怕她说着说着,就真的动了离婚的念头。 他必须打断他们。 “聊完了吗?” 嵇寒谏一走进来,便冷声开口,目光沉沉地落在林见疏身上。 林见疏看见他也是一愣,心头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不知道自己的话,他到底听见了多少。 她立刻站起身,“嵇先生,合作细节我再联系您的秘书。我一会儿还有工作,先失陪了。” 她说完,就快步往外走,从头到尾没看嵇寒谏一眼。 嵇寒谏的目光却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假山拐角。 他收回视线,在林见疏刚刚坐过的位置上坐下,脸色无比阴沉。 “我们两个的事,希望你少插手。”他毫不客气地说。 嵇擎苍看着小儿子这副模样,不怒反笑。 “无论如何,你们这个婚,不能离。” “那两个孩子,必须由嵇家抚养。” “不可能!” 嵇寒谏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冷硬如铁。 “孩子必须留在他们母亲身边!” 嵇擎苍皱眉:“你应该知道,只有在嵇家,才能给予他们最顶级的资源和培养。” “那又怎样?” 嵇寒谏抬眼,黑眸里满是讥诮。 “经你们培养的大哥,二哥,谁又一帆风顺了?” 一句话,成功让嵇擎苍愠怒,却又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嵇寒谏不想再与他废话。 “那个项目已经成了,明日我会让人将合作协议拿给你。” “也希望嵇家主爽快些,不要让我多跑一趟。” 说完,他便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亭台内,嵇擎苍被气得不轻。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却依旧维持着上位者的体面,慢悠悠地喝着他的岩茶。 许久,他拿起手机,发出一条消息。 【过来一趟。】 没多久,一道端庄典雅的身影出现在亭台入口。 第767章 我跟她离婚,娶你可好? 顾晏清走了进来,朝他微微颔首。 “家主。” 嵇擎苍抬了抬手,示意她坐。 “陪我坐会儿。” 顾晏清便在他对面坐下,将手里抱着的一叠文件,安静地放在了石桌上。 嵇擎苍起身,亲自提起茶壶,为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口味?” 顾晏清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温润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开。 是金桂玉露,她最喜欢的花茶。 “家主,叫我来有什么事?” “唉……” 嵇擎苍重重叹了口气,靠向身后的椅背,那一瞬间,他仿佛才卸下了满身的疲惫与威严。 也只有在顾晏清面前,他才能流露出片刻的真实。 “我今日见了林见疏和阿谏。”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挫败。 “他们都很固执,不想让嵇家的孩子,回到嵇家。” 顾晏清端起茶杯,动作优雅地轻抿了一口。 “所以,深入合作谈得如何?” 她的声音清冷,像泠泠泉水,瞬间将亭台内那点属于家事的温情冲刷得一干二净。 嵇擎苍脸上的疲惫僵了一瞬。 他无奈地看着她,语气里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恳求。 “你就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聊工作吗?” 顾晏清抬眸,那双端庄国泰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公事公办的冷静。 “选举时间已经定了。” “我认为,任何家事,都没有政事重要。希望家主,不要因为家事扰乱了心性。” “我仔细看过林见疏的助农项目,数据非常漂亮。不出三个月,定能取得斐然的成绩。” “若是她中途更换合作目标,对您来说,非常不利。” 嵇擎苍紧锁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当然知道这些,可一想到他的孙子孙女可能会流落在外,他就心烦意乱。 “她若执意要跟阿谏离婚,带走那两个孩子呢?” 顾晏清语气笃定,“她不会。” 嵇擎苍微讶地挑眉。 顾晏清继续说,“而且我认为,孩子留在母亲身边抚养,对他们的成长更好。” 这话让嵇擎苍的脸色沉了下来。 顾晏清却仿佛没看见,公事公办地将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些,需要您签字。” 嵇擎苍胸口憋着一股气,看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最后只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拿过文件,甚至没细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见他对顾晏清的信任,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可顾晏清却蹙起了眉。 “您这个习惯,很不好。” “无论是谁递过来的文件,您都应该仔细看完再签字。” 嵇擎苍靠回椅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倦意。 “只有你递来的,我不用费那个心神。”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我工作一天,很累。你就不能让我偷偷懒?” 顾晏清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无奈。 “我需要再提醒您一声。” “您夫人在老宅又办了茶会,这次的邀约名单里,有陆正诚的太太,白绮云。” “那个女人背后有边境的黑暗势力。我担心,她会利用您夫人,影响您的仕途。” “砰!” 嵇擎苍一掌拍在石桌上,茶杯都跟着震了三震。 “这个女人!一天都不给我消停!” 他怒不可遏,“刚解了禁足就给我惹是生非,我真想跟她离婚!” 他说完,下意识看向顾晏清,见她并未反驳,眼中顿时迸发出一丝灼热的光亮。 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晏清,我跟她离婚,娶你可好?” 顾晏清的眉头瞬间蹙得更紧了。 她站起身,语气很是疏离严肃。 “家主,您还该唤我一声师妹,请您理智。” 她收起嵇擎苍签好字的文件,抱在怀里,微微颔首。 “若没别的事,我先离开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嵇擎苍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沉思。 …… 另一边,林见疏乘坐的黑色商务车,正平稳地朝映月湾方向行驶。 忽然,一辆线条凌厉的黑色顶级豪车,从侧方驶入,缓慢地将他们的车逼停在了路边。 司机阿武看着从那辆车里下来的高大男人,震惊地回头。 “林总,是嵇少!” 林见疏坐在后排,闻言抬眸。 车窗外,身着高定西装的男人已经大步走来,矜贵冷漠,气场全开。 下一秒,车门被“哗啦”一声拉开。 嵇寒谏弯腰钻了进来,“都下去。” 他声音低沉,不容置喙。 第768章 一种命中注定 保镖和随行的方岚都不敢多言,迅速下了车。 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见疏懵了一下。 乍然看见他这副精英总裁的模样,还是会忍不住觉得割裂。 眼前的人是嵇二少,也是那个会在火场里逆行的嵇寒谏。 她刚想问他来干什么。 嵇寒谏便俯身下来,抱住了他。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恐慌。 “我们不离婚。” “你不许往那方面想,一个字都不许想。” “林见疏,我们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婚!” 林见疏整个人都僵住了。 看来,他还是听见了她和嵇擎苍的谈话。 她抬了抬手,迟疑了片刻,还是环住了他宽阔的后背。 入手不再是休闲装的质地,而是顶级羊毛混纺面料细腻顺滑的质感,好的过分。 她安抚地,轻轻拍了他两下。 “你先放开我,这样我不舒服。” 话音刚落,箍在她身上的力道瞬间就松了。 嵇寒谏立刻放开了她,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那双深邃眼底翻涌的不安和后怕,让林见疏看得一阵心酸又无奈。 她只好开口,声音放得软了些。 “我是故意说给嵇家主听的,你不用当真。” 即便林见疏已经解释了,嵇寒谏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他向来运筹帷幄,对任何事都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唯独对林见疏,他毫无把握。 在她这,他溃不成军,也毫无安全感可言。 林见疏心底莫名一软,语气也跟着放缓。 “下去吧。” “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她看着他,认真地补充,“不要再这么冲动。” 林见疏心里却忍不住自嘲。 刚刚她也在冲动之下替嵇寒谏说了话,为了打消嵇擎苍的疑虑,她甚至不惜抛出了“离婚”这个炸弹。 她也一样,会为了他,控制不住的冲动。 嵇寒谏却没动,他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 车厢内的空气,因为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变得稀薄而滚烫。 就在林见疏想将人推下去时,嵇寒谏忽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手链。 铂金的链条纤细精致,上面镶嵌着一圈大小均匀的粉色钻石,每一颗都切割完美,在昏暗的车厢里折射出令人心惊的光芒。 他执起她的手,将那条手链,戴在了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 “昨天路过一家珠宝店,觉得这个很适合你。” 林见疏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便俯下身,滚烫的唇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十分克制。 “砰!” 车门被他打开,又被他关上。 他甚至没再多看她一眼,怕多看一眼就舍不得离开。 便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己的车上。 很快,那辆线条凌厉的顶级豪车便呼啸而去,消失在车流之中。 林见疏怔怔地望着手腕上这串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链,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冰凉的钻石,心头发酸。 她忽然想起了另一条手链,她去年生日时,嵇寒谏送她的草莓晶手链。 她当时还以为是他买来的假货。 现在想来,那条手链,只怕正是白虞口中那条……在拍卖会上被神秘富豪高价拍走的“唯一”。 一回到栖云居,林见疏便径直走向衣帽间的保险箱。 她很快就在一堆珠宝首饰中,找到了那条被遗忘的草莓晶手链。 粉色的晶石在灯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远不如钻石耀眼,却有种奇异的温暖感。 当时的嵇寒谏,大概只是想送她一份生日礼物,就很直男地在拍卖会上拍下了这条全场瞩目的手链。 林见疏勾了勾唇,将两条手链都戴在了左手手腕上。 一条冰凉璀璨,一条温润柔和。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保险箱的最底层,翻出了一个暗红色的本子。 是嵇寒谏的户口本。 自从上次他拿出来后,就一直被她放在了这里。 她翻开,目光落在他的出生日期上。 林见疏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的生日,竟然和她的预产期,是同一天。 竟这样巧? 这算不算是……一种命中注定? 第769章 他嘴里果然没有一句真话 “太太,该做孕期瑜伽了。” 门外传来方岚的提醒声。 林见疏回神,将户口本和手链都小心翼翼地放回了保险箱。 她现在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除了处理工作,还要跟着方岚进行适当的运动和瑜伽。 也好。 这样一来,她倒是没有太多时间,再去想嵇寒谏了。 …… 深夜,书房的灯还亮着。 林见疏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方岚端着热牛奶进来,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无奈又心疼。 “太太,很晚了,该休息了。” “马上就好。”林见疏头也不抬。 书房的门又被敲响,管家走了进来。 “小姐,剪掉监控的人查到了。” 林见疏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是路政局的一名工程师,一开始他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我回来的路上,碰巧遇到了姑爷。” “姑爷出面,只问了几句话,那工程师就全招了。” “他说,是陆总指使他干的。” 林见疏眸里是一片冰凉的讥诮。 陆昭野,他嘴里果然没有一句真话。 “好,我知道了。”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次日,陈放来拿文件。 他看着林见疏已经完成的AI义肢技术方案书,询问:“林总,这个……是现在就拿给陆总吗?” 林见疏却没有将手里的方案书递给他。 她从旁边的打印机里,拿出了另一份明显薄了很多的方案书。 “这个,拿给陆总。” 陈放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来。 两份方案书厚度天差地别,很显然,林总将最核心的技术方案保留了下来。 他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 “好的,林总。” …… 时间一晃,到了考研成绩公布的日子。 林见疏忙得几乎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天,她正在参加一场业内顶级的AI神经智能研讨会。 巧的是,夏瑾仪也在。 她是专攻神经智能领域方面的,自然也就成了这场研讨会的焦点人物。 许多年轻的技术员都围着她,热烈地探讨着。 林见疏则站在角落里,一边安静听着,一边做着笔记。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这会儿是不是考研出成绩了?在场的应该有不少考研的吧?” 会场里一些年轻的面孔立刻骚动起来。 好几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紧张地查询着自己的分数。 林见疏也掏出手机准备查。 夏瑾仪目光一转,忽然看向她,笑着说:“见疏,听你说,你去年也在考研,以你的能力和在AI领域展现出的天赋,考上研究生肯定没问题,要不要来我们的京大科研团队继续深造?” 夏瑾仪这么一说,会场里不少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朝林见疏看了过来。 林见疏指尖一顿,抬眸,迎上夏瑾仪那双含笑的眼。 “林董?”有人认出了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天,真的是林董!最近科研界的杂志和新闻上天天都是她的采访,真人比照片上还漂亮!” “她……这是怀孕了?肚子都这么大了,看着得有六七个月了?还这么拼啊?” 议论声像是点燃的引线,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太可惜了,她这个样子,都快生了。生了孩子,就很难再进那些顶尖的科研团队了。” “可不是嘛。你看团队里那些大牛教授,哪个不是功成名就了才考虑结婚生子?她这婚结得也太早了,事业刚起步就……唉。” “女人就是这样,家庭和事业总难两全。尤其是在咱们这行,一个项目跟下来就是一两年,日夜颠倒的,她一个孕妇,以后还得看顾孩子,怎么可能跟得上?” “……” 第770章 你这次考得非常好! 林见疏却恍若未闻那些声音,她只是看着夏瑾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客气又疏离。 “谢谢夏小姐的好意,不过我暂时没有加入任何团队的打算。” 夏瑾仪也只是温和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人群中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激动尖叫。 “啊啊啊我考上了!我上岸了!” “我也是!分数比我预估的还高!” 喜悦的气氛迅速感染了整个角落,紧张查分的人们脸上,悲喜交加。 林见疏还没进入网页,严教授的电话就过来了。 她拿着手机,转身走到了会场外无人的走廊。 电话刚一接通,严教授那中气十足又难掩激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丫头!查到成绩了吧!” “还没,在研讨会上,正准备查。” “哈哈哈你这次考得非常好!卷子是我亲自看的!我已经跟院里打过招呼,直接把你要过来了!不用复试,也不用等到九月了,下个月你就到京大去报道!” 林见疏笑着说:“好,谢谢老师。” “谢什么谢,是你自己争气!” 简单聊了几句,林见疏挂了电话。 一转身,却发现夏瑾仪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看样子,是好消息。”夏瑾仪笑着走近。 “嗯。”林见疏淡淡应了一声。 “对你来说,考上研究生,从来都不是问题。”夏瑾仪的目光,滑过她隆起的小腹,话锋一转,“可是……想进一个厉害的团队,却很难。” 她像是真心实意地为林见疏着想,“很少有导师,会愿意要一个怀孕,或者正在哺乳期的研究生。没有团队,没有研究课题,毕业都会是难题。所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团队吗?” 林见疏看着她脸上那完美无缺的“善意”,忽然笑了。 既然夏瑾仪喜欢演,那她就陪她演下去。 “我准备成立自己的团队。” “所以,就谢过瑾仪姐的好意了。” 林见疏不打算再跟她多做周旋,研讨会也接近尾声了。 “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她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 望着林见疏离去的背影,夏瑾仪眯了眯眼,眸底一片阴冷。 这时,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女孩小跑过来:“学姐,教授正在找你。” 夏瑾仪转身,却低声吩咐了一句。 “去跟大家打个招呼,不要让任何人,加入林见疏的团队。” 女孩明显吃了一惊,在她印象里,夏学姐对谁都温和友善,很少这样去针对一个人。 只听夏瑾仪又补了一句,语气似很无奈。 “我这也是为所有学弟学妹考虑。林见疏眼看就要生了,精力肯定跟不上,谁跟了她,不是白白耽误自己的前程?” 女孩顿时恍然大悟,用力点点头。 “学姐你说得对!不用我们提醒,估计也没人敢进她的团队。谁敢跟着一个孕妇搞研究啊?有了孩子,还怎么可能专心扑在课题上?” …… 回到映月湾,天色已经擦黑。 林见疏径直进了书房,又敲起了代码。 晚上,沈知澜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递给林见疏。 “疏疏,你看,这是我这段时间在深蓝团队里学到的东西,都整理出来了。” 林见疏翻开,里面是母亲清秀的字迹,记录的都是最前沿的技术要点和她自己的心得体会。 沈知澜在她对面坐下,眼里闪着光。 “果然,人还是需要跟优秀的人在一起,才能不断进步。这些日子,我学到了太多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她看着女儿,郑重地宣布。 “疏疏,我决定了,今年我也要考研。” “深蓝团队里的同事,各个都是高学历,名校毕业。虽然他们都很照顾我,但我不能光享受这份照顾,停在原地。” “我需要继续精进我的学历和能力。” 第771章 跟嵇寒谏偷偷联系上了 林见疏抬起头,眼里满是支持与骄傲。 “妈妈,我支持您。回头我把我考研用过的书和资料都找出来给您。” 沈知澜笑着点头,随即又看着女儿,开了个玩笑。 “没想到有一天,我还得跟在你后面,喊我女儿一声‘学姐’。” 林见疏顿时被逗笑了。 母女俩各自在书桌的一端坐下,空气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键盘轻微的敲击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澜忙完手头的工作,下意识一抬头,却发现对面书桌上,林见疏已经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的脸枕着手臂,呼吸均匀,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手里还握着一支笔。 沈知澜的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心疼。 她起身,拿了张羊绒毛毯,轻手轻脚地给女儿披在了身上。 …… 这天,林见疏从外面回来,刚走进院子,脚步就倏然顿住。 只见不远处的草坪上,乐乐正抱着一把通体漆黑的步枪,吃力地挪动着。 那枪几乎有他半个人高,衬得他小小的身子愈发单薄。 林见疏眼皮微微一跳。 如果她没看错,那是一把仿真步枪。 她走过去问:“乐乐,这枪哪来的?” 乐乐一惊,下意识将那把枪往怀里抱得更紧了,生怕又被小姨收走。 他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说:“是小姨夫送我的玩具!他说我组装好这个,就给我换下一个更好玩的!” 小姨夫? 林见疏的眼皮又跳了一下。 这段时间她一直很忙,竟没注意到,乐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嵇寒谏偷偷联系上了。 她蹲下身,视线与乐乐平齐。 “他给你换了多少玩具了?” 乐乐立刻来了精神,认真地掰着手指数起来。 “一,二,三个!一个比一个厉害!特别是这个大家伙,我昨天组装了一整天,今天又组装了一上午才弄好!” 林见疏抿了抿唇。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看向跟在身后的陈放。 “幼儿园是不是快开学了?” 陈放立刻回答:“是的林总,明天就开学。秦总去罗镇出差,把乐乐托付给我了,她意思是想让乐乐就在映月湾附近的幼儿园上学,我明天一早就带他过去报名。” 林见疏点了点头,“那乐乐这边,你多上点心。” 回到书房,林见疏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是故意用工作把师姐秦瑜“栓”在罗镇的,没让她回锦城。 就是因为这个月,便是前世师姐被她丈夫分尸的日子。 她甚至还派了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师姐。 正想着,院子里忽然传来乐乐刻意压低了声音的呼喊。 “小姨夫!” 林见疏走到窗边,将百叶窗拉开一道缝隙。 只见乐乐抱着那把大枪,鬼鬼祟祟地躲在花圃边,像电视里的特种兵一样,警惕地扫视着前方。 他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已经被身后的林见疏尽收眼底。 乐乐对着手腕上的电话手表,用气音紧急汇报。 “小姨夫,一级警报!一级警报!我被小姨发现了!” “她看见我玩枪了!也知道是你送我的了!” “不过你放心小姨夫!我超级机智地骗她说这是玩具!她肯定没看出来这是你给我玩的真枪!” 第772章 拍到了出轨的证据 其实乐乐并不知道,他手里的只是仿真玩具枪而已。 电话手表里,传来嵇寒谏那低沉又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 “她说什么没?” “报告小姨夫!”乐乐立刻站直了身体,“小姨就问你给我换了多少玩具,然后就想把我送去幼儿园!我才不要去幼儿园!小姨夫,你什么时候接我去你的秘密基地?我想玩那种biubiubiu的真枪!” “等你妈妈回来了,我跟她商量一下。” “好耶!”乐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收到!铠甲勇士乐乐,请求下一步指示!” 嵇寒谏很配合他,“任务完成,继续潜伏,铠甲勇士。” “遵命!” 乐乐挂了手表电话,立刻抱着枪,将院子里的智能机器人当成假想敌,嘴里发出“biubiubiu”的配音,玩得不亦乐乎。 林见疏看着乐乐那满是童真的样子,忍不住被逗笑了。 她关上窗,转身回到电脑前,继续工作。 又过了两日。 下午,到了幼儿园放学的时间。 陈放却一个人回来了,他一进书房门就问:“林总,您派人把乐乐接走了?” 林见疏闻言抬起头,“没有啊,不一直都是你在接他吗?” 陈放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我去接乐乐,老师说,他下午提前被人接走了。” “如果不是您派的人,那会是谁?”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立即吩咐道:“快!马上去调幼儿园的监控!查清楚,到底是谁接走了乐乐!” 陈放转身就冲了出去。 几分钟后,陈放就回了电话:“不好了林总!乐乐是被他爸爸强行接走的!现在完全联系不上人了!” 林见疏眉心紧皱。 她以为自己把师姐支出去,派了保镖,就能万无一失。 可她忘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林见疏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了师姐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又立刻拨给保镖,同样是无法接通! 心,一寸寸地往下沉。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苏晚意”三个字。 林见疏立即接起电话。 “疏疏!在干什么,我来找你玩呀?”苏晚意欢快的声音传来。 “晚晚,”林见疏打断她,声音透着紧迫,“程逸在你身边吗?” 苏晚意愣了一下,“他回队里了啊,今晚还要值班,怎么了,找他有事?” “我先联系他,晚点跟你说。” 林见疏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拨给了程逸。 电话很快被接起:“嫂子?” “程逸,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林见疏语速极快,将乐乐被他父亲接走、师姐和保镖都联系不上的事迅速说了一遍。 “我怀疑,她们现在很危险。” 程逸立即道:“嫂子你别急,我现在就请假,马上就去锦城!” “好,拜托了。” 另一边,南港消防队宿舍。 程逸刚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看到刚从浴室回来,正拿着毛巾擦拭湿发的嵇寒谏。 他便将嫂子担忧的事告诉了嵇队。 嵇寒谏快速穿上衣服,说道:“我刚好要去锦城办点事,我过去。” 程逸又赶紧给林见疏拨了回去。 “嫂子!你别担心,嵇队正好要去锦城,他过去处理!有他在,绝对不会出事!” 林见疏悬着的心,莫名地就落回了原处。 只要有嵇寒谏在,就总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傍晚,保镖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林总,我跟着秦总回锦城了。” “她怎么样?”林见疏立刻问。 “秦总的丈夫,要跟她离婚。”保镖的声音顿了顿,“但他要求秦总净身出户,还不准带走乐乐。” 林见疏气笑了,“明明是他出轨,他有什么资格提这种要求?” “因为……他拍到了秦总出轨的证据。”保镖的语气有些古怪,“出轨对象是……” 第773章 你把我的钱还给我! 保镖顿了下,才道:“是您的特助,陈放。” 林见疏:“???” “林总,我把照片发您手机上了。” 很快,几张照片传了过来。 照片里,秦瑜和陈放坐在咖啡馆里,师姐似乎在激动地说着什么,陈放则微微俯身倾听。 可拍摄的角度极其刁钻,乍一看,就像是两人在接吻。 后面还有好几张,两人一同走出星河集团大楼,一同进出会所,一同出现在高档餐厅……甚至还有一张,是两人一同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门里走出来。 林见疏揉了揉发涨的眉心。 这些明明是师姐和陈放在工作,见客户。 而师姐的丈夫,为了独吞师姐打拼下来的财产,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林总,”保镖的声音再次响起,“嵇队来了,我晚点再打给您。” 电话被挂断。 林见疏也没等太久。 只过了半小时,保镖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林总,事情解决了!” “嵇队一来就查出来,是秦总的丈夫自己早就出轨了,外面的小三都怀孕三个月了!对方家里催着要一场风光的婚礼,所以他才这么着急地想逼秦总离婚分割财产。” “嵇队已经把乐乐接走了,现在秦总正在跟他丈夫谈离婚的条件。” 林见疏舒了一口气,她靠在椅背上交代:“你寸步不离地守着秦总,直到离婚协议签完字。” 挂了电话,林见疏望着窗外的夜色,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真好。 只要离了婚,师姐就不会再重蹈前世的覆辙了。 …… 锦城。 此刻的秦瑜,在知道了所有真相后,被伤透了的一颗心,再也压抑不住。 尤其是在知道他不仅出轨,还让别的女人怀了孕,甚至妄想倒打一耙让自己净身出户……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她猛地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男人脸上! “王八蛋!”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声音都在发抖。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为你生孩子,为你操持家里,为你拼事业,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你让我净身出户,去给你那个小三和私生子腾位置?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毁我!这么算计我!” “你还是不是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王浩被那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去,他握紧了身侧的拳头,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他瞟了眼屋内的保镖,才硬生生将满身的暴戾忍了下来,没有当场发作。 他转回头,脸上是被戳破后的阴冷与扭曲。 “我可没让你给我生孩子,也没让你为我拼什么事业。” “秦瑜,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说要报答我当年的恩情。” “再说了,如果不是我,你能有今天?” 他讥讽地笑,“所以,你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 秦瑜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这些话,以往他们吵架时,他也说过。 可她从来没有当真过,只当他是在说气话。 但这一刻,看着他那双毫无爱意、只剩下算计和贪婪的眼睛,她才知道。 这从来不是气话。 他是真的,就是这么认为的。 她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理所应当的报恩。 “那些财产都是我日以继夜,拿命加班赚来的!”她气得浑身发抖,嘶吼道,“你还给我!你把我的钱还给我!” 王浩冷笑一声,摊了摊手,“没有。” 他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秦瑜,你认清现实好不好?那些钱是你自愿给我的,是你自己说的,让我当家庭主夫,掌管家里的财政大权。” “既然是给我的,那就是我的!” 秦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了让他安心,才把所有资产都让他掌管。 她以为这是信任,是爱。 却怎么都没想到,这成了他明目张胆私吞一切的理由! “王浩!” 秦瑜气急了,理智全无,扬起手又想打过去。 这一次,王浩有了防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神凶狠,狠狠将她往后一推! “闹够了没有!” 秦瑜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踉跄着退了两步,眼看就要摔倒。 保镖迅速上前,及时扶住了她。 王浩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冷笑更深,鄙夷又不屑。 “你看,我出轨了,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身边什么时候少过男人了?今天这个助理,明天那个总监。说不定,你比我玩得还花!” 第774章 那你就去死吧 秦瑜只觉得心口在剧烈地疼着,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她捂着心脏的位置,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保镖脸色一变,赶紧扶住她,担忧地问:“秦总,您还好吗?” 秦瑜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 她推开保镖,声音沙哑,“你出去。” 保镖立刻说:“林总让我寸步不离地守着您。” “出去!我让你出去!” 秦瑜吼道,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浩。 保镖见她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只能无奈地退到门外,将门带上。 室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秦瑜慢慢地冷静了下来,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 王浩见她不再发疯,便拿起离婚协议,扔在茶几上。 “签字吧。” 他语气理所当然,“反正你已经带着核心团队入驻星河了,锦城这家网络安全公司,你也丢给了副总打理,不如就直接给我,让我来运转。” “毕竟,这块地皮,当初还是我帮你选的。” 秦瑜笑了。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笑意却冰冷刺骨。 “你休想!” “公司,我绝不可能给你。”她抬起眼,目光像刀子,“我带团队入驻星河,是为了打开更大的市场。至于你?你有什么能力去运转一个公司?” 王浩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她。 “果然!你从一开始就瞧不起我!秦瑜,你一直都认为我没能力!” “你总说我变心了,其实从一开始,是你先嫌弃我的!” “你把我安排在家里,公司的大小事务从来不让我插手!我是个男人!我凭什么要靠你一个女人养着!” 秦瑜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又笑了,笑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豁出一颗真心去富养的男人,到头来,竟然觉得是她在羞辱他。 “对,你就是没能力!” “你除了拿着我的钱挥霍,装点你那可悲的门面,你还会干什么!” “我不是没让你进过公司!可你插手的项目,哪个不是被你搞得一团糟!最后还不是我跟在后面给你收拾烂摊子?” “你就是个废物!一个彻头彻尾,只会计较女人付出多少的窝囊废!” “啪”的一声。 王浩一巴掌狠狠挥在了秦瑜脸上。 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都偏了过去,嘴角瞬间见了血。 秦瑜整个人都懵了,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王浩就一把揪住她的衣领,面目狰狞地低吼。 “秦瑜,我劝你别逼我!” “我受够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了!你也只是个女人,你能力再强,也离不开我们男人!” 他粗暴地将人直接按在茶几前,冰冷的玻璃硌得她生疼。 “签字!”他将离婚协议和笔拍在桌上,“今天你必须把字签了!” “不仅公司要给我,乐乐也要给我!” 秦瑜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你休想!公司,乐乐,我什么都不会给你!” 王浩眼底凶光一闪,攥起拳头,毫不留情地给了她肚子一拳。 “签字!” “唔……” 秦瑜小腹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瞬间蜷缩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 王浩却不管不顾,抓起她的手,强行将笔塞进她指间,就要往协议上按。 秦瑜疼得眼前发黑,求生的本能让她奋力挣扎着,张嘴狠狠咬在了王浩的手腕上! “啊!” 王浩吃痛,猛地松开了她。 秦瑜得了空隙,连滚带爬地就想往门口跑去。 可她刚跑出两步,王浩就一把揪住了她的长发,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又将她粗暴地再次按回了桌上。 “救……” 秦瑜刚要喊门外的保镖,王浩却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不签字是吗?” “那你就去死吧。” “死了,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秦瑜的瞳孔骤然紧缩。 不等她反应,王浩就拖着她,往阳台方向走去。 这里是21楼。 掉下去,必死无疑! 到时候他只需要跟警察说,是秦瑜不想离婚,一时想不开拿跳楼威胁他,结果脚滑不小心掉下去了。 与他无关! 秦瑜终于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想杀了她! 她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第775章 已经成功离婚 与此同时,公寓门外。 陈放气喘吁吁地跑了来,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了。 毕竟是他看护不周才让乐乐被人接走,他始终放心不下,一结束手头的工作,就坐了最快的航班飞了过来。 可秦瑜和乐乐的电话,一个都打不通。 好在,他联系上了林总派来的保镖。 “乐乐呢?”他上楼看见保镖就问。 保镖见他来了,回道:“陈特助放心,乐乐半小时前被嵇队接走了。” 闻言,陈放悬着的心顿时放下大半。 他又问:“秦总呢?” 保镖指了指紧闭的房门,“秦总在跟她丈夫谈离婚,两人吵得有点凶,秦总让我出来等着。” 陈放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他想起林总的叮嘱,“秦总的丈夫是个很危险的人物,秦总一个人在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保镖愣了一下,便转身抬手敲门。 “秦总?”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保镖脸色微变,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 下一秒,他脸色大变! 他听到了,有微弱的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挣扎声! “不好,秦总有危险!” 保镖后退两步,抬起脚,用尽全力踹向门锁的位置! “砰!砰!砰!” 接连几声巨响,铁门被硬生生踹开。 门开的瞬间,两人迅速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王浩已经把秦瑜半个身子都拖到了阳台外,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人从那二十一楼的高度推下去! “你干什么!放开秦总!” 保镖怒喝一声,猛地冲了过去。 陈放也吓得魂飞魄散,立即跟着冲了过去。 “操!” 王浩骂了句脏话,眼看计划败露,只能不甘心地松开了秦瑜。 秦瑜一被松开,就用尽全身力气,连滚带爬地往屋内跑。 她双腿发软,浑身都在抖,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一只手臂及时用力地扶住了她。 秦瑜整个人都扑进了陈放的怀里。 而保镖已经冲到阳台,一个擒拿就将王浩死死制服在地。 王浩整条胳膊都快被保镖拧断,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秦总,没事了,没事了……” 陈放轻轻拍着秦瑜不住颤抖的脊背,温声安抚着。 等她情绪稍稍平复,他立刻拿出手机,“我先报警。” 很快,警察就赶到了。 秦瑜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那是一种死过一次之后的平静。 她条理清晰地交代了王浩刚刚的意图,如果不是保镖和陈放及时冲进来,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王浩一开始还想狡辩。 但有保镖和陈放这两个人证在,他的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因涉嫌蓄意谋杀,被警方当场拘留。 …… 林见疏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手机屏幕上陈放发来的文字简洁清晰,却看得手心冒出一层冷汗。 还好,有惊无险。 她立刻叮嘱保镖:“只要秦总还在锦城一天,你就寸步不离地守着。” 又给陈放拨去电话,叮嘱道:“你先别回来,留在锦城,协助秦总处理离婚和财产分割。” 次日,陈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总,都搞定了。” 林见疏有些意外:“这么快?” “是嵇少派了律师团过来,王浩那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已经成功离婚,乐乐的抚养权归秦总,公司和财产也全部归了秦总。” “王浩蓄意谋杀罪名成立,证据确凿,至少要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林见疏冷笑一声,“真是便宜他了。” 下午,陈放就回来了。 林见疏见他一个人,便问:“乐乐呢?” 第776章 乐乐的前程毁了 陈放叹了口气,“乐乐被嵇队送去了一个军事化管理的学校。” 林见疏听着,没说什么。 陈放继续说:“嵇队说,乐乐在机械和组织架构方面很有天赋,那边的领导很重视,想重点培养一下。秦总也同意了。” 林见疏点了点头,“乐乐确实是个天才,说不定以后能成个大人物。” “只是可惜了。”陈放的语气满是惋惜,“他爸爸刚犯了事,档案上留了污点,以后政审这关肯定是过不了了,进部队是没指望了。” “他爸爸这一弄,算是把乐乐的前程也给毁了。” 林见疏的心猛地一沉,“那乐乐以后……” “不过嵇队也说了。”陈放立刻补充道,“乐乐只要能学出真本事,就算不进部队,以后的选择也多的是,国家不会抛弃他这样的人才。” 听到这话,林见疏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处理完师姐的事,林见疏想起什么,对陈放说。 “对了,兰姨后天出院,你帮我去多采购些顶级的补品。” “再派个人,后天跟着兰姨家的车队,把东西送到她老家去。” “另外,帮我选一束花,我去送送她。” “好的,林总。” 陈放应了声,便转身去办了。 …… 后日一早,林见疏就赶到了医院。 兰姨在医院住了近两月,病床上的她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看得林见疏心口一阵发紧。 “兰姨……” 她一开口,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快步走到床边,她紧紧握住兰姨的手,心里翻涌着的全是内疚和自责。 兰姨却反过来,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扯出一个笑。 “小姐,哭什么呀。” “您往好的方面想,我这不仅大难不死,以后还能放个长假,想怎么追剧就怎么追剧,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她努力想说些俏皮话来安慰她,可说着说着,自己的眼圈也红了。 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声音哽咽起来。 “就是……就是……” “就是以后,不能再照顾小姐了。” 林见疏擦了擦眼泪,逼着自己笑出来:“兰姨,你要好好养身体,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站起来的。” “你瞧这个。” 她打开手机,调出自己做的AI义肢模型图,递到兰姨面前。 那复杂的结构和数据,兰姨自然是看不懂的。 但她知道,这是她的小姐,为了她这个老婆子,费尽心血做出来的。 这东西,一定非常非常厉害。 兰姨感动得直掉眼泪,连连摇头:“小姐,您不用为我费这个心,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认命了。” 她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落在林见疏已经隆起很高的小腹上。 眼神里,是心疼,也是无尽的遗憾。 “倒是小姐您,可千万不能太劳累,要多为肚子里的小少爷、小小姐着想。” 她知道,她这一回去,山高路远,只怕这辈子,都难以再见到她的小姐,更见不到这两个孩子了。 林见疏正和兰姨说着话,病房门被推开。 兰姨的儿子周俊探进头来说:“妈,又有人来看您了。” 林见疏下意识回头。 第777章 嵇少,那好像是太太 门口站着的男人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竟是陆昭野。 他怀里抱着一大束素雅的白色香水百合,清冷的气质和花束相得益彰,却也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他走了进来,深邃的目光先是落在林见疏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转向病床上的兰姨。 陆昭野将花束递给旁边的陪护人,声音低沉:“兰姨,恭喜你康复出院。” “后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随时跟我说。”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了旁边的周俊。 周俊下意识接过,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懵了,拿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手都开始发抖。 “陆、陆总……您就是陆氏集团的那个陆总?” 陆昭野淡淡颔首,没再多言。 兰姨却长长叹了口气,“陆总,谢谢你特意来看我这个老婆子。” “但人啊,都得往前看。” “你本就足够优秀,有抱负也有能力,只是……不适合我们家小姐。” “放下对谁都好,去找个适合你的好姑娘,安安稳稳过日子吧。” 陆昭野闻言,眼底划过晦暗不明的情绪,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林见疏又陪着兰姨聊了几句,周俊便在一旁轻声提醒:“妈,楼下的车已经等着了。” 他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母亲抱上轮椅,推着往外走。 林见疏一直跟着送到了楼下住院部门口。 春风带着凉意,吹起了她的发丝。 兰姨在被推上车前,用力抓住了她的手。 “小姐……” “工作上的事,能放就放一放,没什么比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 “要按时吃饭,不要熬夜,多做运动……” “最要紧的,是要开开心心的。你开心,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才能跟着你一起开心。” 林见疏眼眶发热,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了,兰姨,你也是,回去一定要好好养身体。” 看着兰姨的车缓缓驶离,最终消失在车流里,林见疏才收回目光,眼角还泛着红。 “一起吃个饭吧?”陆昭野走到她身边,低声说。 林见疏敛去眼底的湿意,转头看他,心里某个念头一闪而过。 她点了点头,“好。” 林见疏上了自己的商务车。 司机阿武看了一眼前面那辆黑色迈巴赫,得了林见疏的示意,便跟了上去。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极尽奢华的黑珍珠三钻餐厅门口。 林见疏看着熟悉的招牌,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前世,这里是她和陆昭野的专属餐厅,每年的结婚纪念日,他都会带她来这里。 陆昭野已经下了车,见她迟迟不动,便走过来,替她拉开车门。 “怎么不进去?” 林见疏抬眼看他,语气很淡:“我吃不惯这里,换个地方吧。” 陆昭野眉峰蹙起,眼神不解:“你以前不是最爱吃他们家的菜吗?” “人的口味是会变的。”林见疏平静地迎着他的视线。 “就像我以前很爱吃鱼,但现在,我已经快一年没碰过那玩意儿了。” 这话也是在警告陆昭野。 她的心,和她的口味一样,变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陆昭野盯着她看了许久,半晌,他才移开视线,看向马路对面。 “那去对面吧。” 林见疏扭头看去,对面是一家装修雅致的西餐厅。 “好。” 林见疏下车,往对面走。 两人并肩站在路口,等着红绿灯。 周围车水马龙,人声嘈杂。 绿灯亮起,林见疏抬步往前走。 她却没注意到,一辆劳斯莱斯正不疾不徐地驶近。 后座,嵇寒谏正低头翻阅着项目文件。 司机却忽然“咦”了一声。 “嵇少,那好像是太太。” 嵇寒谏捏着文件的手指一顿,下意识抬眸朝窗外看去。 只一眼,他周身的气压便骤然降低。 视线里,林见疏正走在斑马线上,而陆昭野就跟在她身边,抬起手臂殷勤地为她挡开身边拥挤的人流。 方岚和保镖都跟在后面,隔着一点距离。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两人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姿态竟有些亲昵。 嵇寒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英俊的脸庞覆上了一层寒霜。 眼看着两人过了马路,并肩走进了那家西餐厅。 绿灯亮了,司机将车往前驶去。 嵇寒谏冷冷开口吩咐,声音像淬了冰。 “车绕过去!” “让项目总监来那家西餐厅跟我谈!” “是,嵇少!” 第778章 给你看个好东西 西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 现在还没到饭点,人不多,显得格外清净。 林见疏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正好,却不刺眼。 方岚和几名保镖则坐在了隔壁桌,也都点了餐。 陆昭野在她对面落座,目光在周围逡巡一圈,笑道: “你现在出来一趟,阵仗倒是不小。” “既然这么麻烦,干嘛还总出去参加那么多活动?” 林见疏端起桌上的水,淡淡道:“你管的有点多。” 陆昭野被噎了一下,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为了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我倒是觉得,你跟嵇寒谏离了,更容易拿到抚养权。” 林见疏捏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抬眸看向他。 “我跟他是军婚,受法律保护,离不了。” “只要你想离,那还不简单?”陆昭野挑眉,一副尽在掌握的傲慢姿态,“只要嵇寒谏同意就行了,不是吗?” 林见疏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她很厌恶他这副笃定能操控一切的样子。 见她脸色不好,陆昭野立刻妥协,语气也软了下来。 “行,行,不聊这个了。” 他无奈道:“给你看个好东西。” 陆昭野将手机解锁,点开一个页面递到她面前,是一份加密文件。 林见疏只扫了一眼标题和几个关键词,便认了出来。 她有些惊讶:“这么容易就敲定了第二梯队的扶持?你确定那位……好好看过我的方案了?” “领导对我放心,我对你放心。”陆昭野收回手机,笑得志得意满,“不过是走走过场,不用那么较真。” 林见疏也笑了。 她不知道陆昭野用了什么手段,能让那位大臣如此信任他,但显然,这两人已经深度捆绑。 她没想到,一个身居高位的人,竟会如此草率。 若真让他被推举成功,那这个国家以后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这一刻,林见疏突然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该怎么站队了。 也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了。 陆昭野看着她嘴角的那抹笑,心里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他放低声音说:“我们是特殊的存在,连老天爷都在眷顾我们。你还担心什么?” 林见疏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眼底的情绪。 “替我谢谢那位。” “好说。”陆昭野笑了起来,心情又好了几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白绮云跟嵇夫人好上了,是你当的推手吧?” 林见疏端着水杯的手一顿,眼皮跳了一下。 她眯起眼睛,眸光锐利地盯向他:“你监视我?” “我怎么敢监视你。”陆昭野笑着摆手,一副坦荡的样子。 “嵇夫人刚被解除禁足,就邀请了白绮云参加她的私人茶会。” “我虽然不太清楚你具体的目的,但我却知道,前段时间的商业晚宴上,你故意在嵇夫人的闺蜜顾夫人面前,提起了白绮云。” “恰好,那场晚宴白绮云也在。她一出现,你就立刻离开了。” “事后顾夫人想要查你和白绮云的渊源,又恰好,找到了我名下的侦探社。我可不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他看着她问:“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利用顾夫人,让嵇夫人和白绮云搭上线。你想干什么?” “我有我的事要干,希望你不要插手。”林见疏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希望你告诉我你要干什么。”陆昭野的表情严肃起来,“白绮云这个人很危险,稍不留神,你就会陷入她的局里。” 林见疏闻言,反而笑了。 “但她现在,已经掉进了我的局。” “我自有分寸。” 第779章 她今天与他吃饭的目的 陆昭野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奈,只好换了个话题。 “最近嵇氏那边,又出现了个神秘人,抢走了好几个我盯上的项目。” 他皱着眉,似乎颇为烦恼,“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揪出这个人?” 林见疏淡淡道:“你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嵇氏那边最厉害的就是封锁消息,我动用了侦探社的所有关系,也没能查到这个人的半点信息。”陆昭野的脸色很不好看。 “但这人,显然比嵇二少还棘手。” “嵇二少就算跟我抢项目,也不会提前预知。可这个人,却总能精准地知道我下一个要投什么项目,我总是晚他那么一步。” 陆昭野的眼神忽然变得惊疑不定,一个荒唐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跟我们一样?”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头猛地一跳。 “没有那么巧的事。”林见疏语气平静无波,“也可能是你最近投的项目太多,已经无法准确预测下一个爆款了。” “不可能!”陆昭野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未来几年的行业发展,我比谁都清楚,绝不可能有人比我先知道!” 这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过来。 “先生,女士,您们的餐点好了。” 精致的牛排和意面被端上桌,陆昭野便没再说了。 林见疏下意识一抬眸,视线越过陆昭野的肩膀,却猛地顿住。 餐厅门口,嵇寒谏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身形挺拔如松。 脸上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邃冰冷,只余下属于嵇二少的清冷矜贵。 他身旁还跟着几位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显然是在谈公事。 可他一进来,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她的位置。 林见疏握着刀叉的手心,顿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心里,既有一丝被当场抓包的慌乱,也有一丝怕他冲动行事的紧张。 她怕他误会。 更怕他直接走过来。 电光石火间,林见疏借着将一缕碎发撩到耳后的动作,手指不着痕迹地朝旁边挥了挥。 目光也跟着垂下,重新落回自己的餐盘上,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的扫视。 对面的嵇寒谏好似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 他脚步一顿,没再继续往里走,而是领着人在距离她三桌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一落座,身旁的下属立刻摊开文件,压低声音汇报起来。 “嵇少,这是项目的最新进度,您看一下,这批手续需要您尽快批复。” 陆昭野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当看清来人是嵇二少时,他眼底闪过惊讶,随即又化为不屑。 没想到堂堂嵇二少,也会来这种四星级餐厅吃饭。 林见疏缓慢切着牛排,忽然淡淡开口。 “你这边既然抢不过嵇氏,不如休整一段时间。” 陆昭野收回视线,眉头紧锁。 “选举在即,现在的一分一秒都很关键。” 他身体前倾,声音透着狠劲,“嵇氏里那个神秘人若揪不出来,我们的胜算就小了很多。” 林见疏将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或许你停下来,她反而预测不到你的动向。” “你现在就像个失了控的靶子,无论投什么,都会被她精准拦截。” “等你歇够了再出手,或许还能把这段时间的损失都补回来。” 陆昭野沉思起来。 这段时间,无论他做什么决策,那个人总能快他一步,就好像……好像也能预知未来一般。 如果他停下来,那人定然就失去了目标和方向。 林见疏看着陆昭野变幻莫测的神色,见他逐渐松动,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就是她今天与他吃饭的目的。 因为接下来的几个大爆项目,唯一的竞争对手就是陆氏。 她绝不允许陆昭野挡自己的路。 第780章 她还是关心他的! 陆昭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行,你说得对。” “刚好趁这段时间,我好好查查,嵇氏幕后这个跟我对着干的孙子到底是谁。” 他又看向林见疏,带着一丝期盼,“见疏,如果你有办法……” “我没有。”林见疏直接打断他,“商战上的事,我一窍不通。” 陆昭野叹了口气,随即又觉得确实是自己强人所难了。 前世婚后那几年,他喜欢跟林见疏讲公司里的事,给她灌输了很多商战的案例。 可她好像天生就对这些不感兴趣,每次都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即便她不感兴趣,也总会耐着性子听他说完,然后仰着那张漂亮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夸他好厉害。 也正是因为她这种全然的崇拜和依赖,他才那么喜欢将商业上的事讲给她听。 他投了什么项目,哪个行业又因为什么爆了,他都会分毫不差地分享给她。 可说到底,她对这些还是一窍不通。 林见疏只吃了盘中一半的牛排,便放下了刀叉。 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说:“我有些累了,先回了。” 临走前,她像是还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休整的这段时间,一个项目都不要投,不然我担心你损失惨重。” 陆昭野眼底瞬间迸发出一阵惊喜的光。 “你担心我?” 林见疏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也没多说,就起身往外走去。 陆昭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她还是关心他的! 巨大的喜悦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心情顿时变得无比愉悦。 他甚至胃口大开,三两下吃完了自己面前的牛排,又自然而然地将林见疏没吃完的那半份端了过来,一口一口,细细地吃掉。 只觉得这牛排,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而林见疏从始至终,都没多看嵇寒谏一眼,径直离开了餐厅。 嵇寒谏正紧锁着眉心,听着项目负责人的汇报。 一想到林见疏刚才跟陆昭野共进午餐的画面,他就无比烦躁。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林见疏发来的消息。 没有多余的字,只有一个酒店名称,和一串数字——1808。 顶楼的总统套房。 嵇寒谏先是愣住,随即,那双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眼眸里,瞬间燃起了一团炙热的火焰。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心底那股烦躁瞬间被狂喜和某种急切的渴望所取代。 “说重点!”他不耐烦地催促道。 项目负责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吓得一哆嗦,赶紧挑了最核心的内容飞快地汇报。 可嵇寒谏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直接伸手,将文件从下属手里抽了过来。 修长的手指飞快地翻动着纸页,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据。 确认没有原则性问题后,他“唰唰”两下,在末页签下了嵇凛川的名字。 他将文件扔回桌上,饭也没吃,直接起身。 “我有事要忙,你们不用跟上来了。” 说罢,他便迈开长腿,大步离开了餐厅。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全都愣住了。 这就……完了? 嵇少今天简直好说话的不像话。 以往哪个项目,他都总能找出不满意的地方。 嵇少那追求极致的严苛是出了名的,大家也都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可今天,居然这么爽快? 一个错处都没挑。 …… 楼上,总统套房里。 林见疏并没有等太久。 她刚刷了个牙,洗了把脸,门铃就响了。 她走过去,打开门。 嵇寒谏高大的身影就像阵风一样闯了进来。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反手关上。 下一秒,他随手摘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丢在玄关的柜子上。 紧接着,一把将林见疏捞进怀里,滚烫的吻便落了下来。 第781章 互相倾诉思念 林见疏唔了一声,被他吻得几乎站立不稳。 淡淡的薄荷牙膏清香在他唇齿间化开,却像是最烈的催化剂,让嵇寒谏心底的情绪愈发浓烈。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扯开了自己的领带。 金属的皮带扣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见疏也仰着头,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 他们已经半个多月没见了。 那股思念比什么都浓烈,几乎是出于本能,疯狂地想要从对方身上索取更多熟悉的气息。 很快,剪裁精良的西装外套,昂贵的衬衫,还有她的裙子……一件件散落在地毯上。 他们从玄关一路纠缠到卧室,最后双双倒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谁也没有说话。 却都用最原始的行动,互相倾诉着那份早已深入骨髓的思念。 嵇寒谏始终小心翼翼地护着她隆起的小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克制着那股横冲直撞的冲动。 当理智濒临崩溃的边缘,他依旧是握着林见疏的手,在粗重的喘息中解决了所有翻涌的渴望。 结束后,两人倒在床上,汗湿的身体紧密相拥。 林见疏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声音带着沙哑,主动解释。 “陆昭野那边,我需要他停下来。” “接下来我要投的几个项目,都是能快速盈利的爆款,我不想他跟嵇氏恶性竞争,拖慢我的进度。” 嵇寒谏没说话,只是低头,用吻去替她擦拭那滴泪。 他滚烫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 过了很久,他才哑声问:“累吗?” 就这么两个字,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见疏情绪的闸门。 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坚强、伪装和算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比谁都清楚,嵇寒谏肯定知道她都干了些什么。 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大概是孕激素在作祟,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小声地,带着浓浓的鼻音说:“累。” 怎么能不累呢? 她真的很想给自己放个假,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 但她不行。 她的时间太有限了,必须要在孩子出生前,将所有的隐患都解决掉。 她的假期,大概也只能放在月子里了。 嵇寒谏心疼得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他不断地吻着她滑落的泪水,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不用太担心,孩子,我一定会想办法留在我们身边。” “你可以不用那么拼命。” 林见疏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不一样的。”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认真地看着他,“孩子一出生,只要嵇家的任何一个人想来抢,我的身份肯定会在你们家族内部曝光。” “如果我现在不拼命,不给自己挣够足够的资本和底气,到时候,我可能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嵇寒谏的眉心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这一切的痛苦和压力,归根结底都是他带给她的。 愧疚和心痛像是毒藤,疯狂地缠绕着他的心脏。 可更多的,却是感动。 他知道,她明明有一条最简单的捷径——跟他离婚。 只要离了婚,嵇家就再没有任何理由去抢这两个孩子。 他原先一直很怕她动这个心思。 可现在,看着怀里为孩子拼尽全力的女人,嵇寒谏却第一次,开始无比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林见疏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靠在他温热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问:“你拿到嵇家主的股份了吗?” 第782章 爱你还来不及 嵇寒谏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拿到了。” 林见疏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那……能给我讲讲你的仇人吗?我看我这边,有没有机会能帮到你。” 嵇寒谏闻言,眸色沉了下来。 他伸出大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后脑,将她重新按回自己怀里。 “我的仇,我自己报。” “我不许你再为我涉险。” 林见疏有些无奈,便没再追问。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并不尴尬。 片刻后,嵇寒谏先开了口。 “你想让嵇家主和嵇夫人离婚,是吗?” 林见疏身体蓦地一僵。 她没想到他会猜到,并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一股被看穿的紧张让她心口猛地一缩。 “抱歉……”她小声说。 “不用跟我道歉,我对他们没什么感情。” “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我不会插手。”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后背,又问:“不过,能告诉我你的目的吗?” 嵇寒谏也只猜到了她想让他们离婚,但她究竟想借此达到什么目的,他却完全猜不到。 林见疏却有些迟疑。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嵇寒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生你的气?” 温热的触感和缱绻的话语,像一颗蜜糖在林见疏心底化开,甜意瞬间盖过了那抹酸涩。 她定了定神,轻声说:“我有三个目的。” “第一,我想把嵇家的水搅浑,这样他们的注意力就不会只盯着我的孩子。” “第二……”林见疏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我觉得那位嵇夫人,配不上嵇家主。” “她有点……有点蠢。要是嵇家主的大选成功,以她的行事作风,恐怕会丢我们国家的脸。” “还有一个……” 她的声音里更小了些。 “她总自诩是祥瑞,看谁都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感,目空一切。我就……想让她倒霉。” 说完,林见疏有些不安地抬头去看嵇寒谏的反应。 见他沉默着,眸色深沉,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补充道:“她毕竟是你母亲,你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让她倒霉太久的。” “就只是想把她从云端拽下来,体验一下我们的生活。”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目的,林见疏不敢说。 嵇寒谏低下头,用一个深吻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许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嗯。” “记住,干任何事之前,先保护好你自己。” 话音刚落,他一个翻身,再次将她虚虚压在身下。 “好了,我们该干点正事了。” 林见疏被他眼里的灼热烫得脸颊发红。 嵇寒谏心里却在想,半个多月才见这么一面,他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聊天上。 他只想要她,吻她。 将她的气息,染满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和骨血。 …… 林见疏回到栖云居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吃过晚饭,回到书房,她试着去拿桌上的一份文件,左手却抖得厉害,连一张薄薄的纸都拿不起来。 她心里闪过一丝庆幸。 还好是左手,至少右手还能签字,不影响工作。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晚意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八卦。 “疏疏!你让我查的东西我查到了!我靠!简直太劲爆了!” 第783章 白绮云,不是白绮云 林见疏挑了挑眉,示意她冷静。 苏晚意将一叠资料拍在桌上,深吸一口气,连珠炮似的说了起来。 “原来陆正诚当年会娶白绮云,根本就是因为他心里有个执念!”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陆正诚五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卖进了大山里!” “后来是一个小女孩帮他逃了出来,所以他就一直记着那个女孩,也一直在找她。” 林见疏的目光落在资料上,静静地听着。 苏晚意喘了口气,继续道:“你知道陆正诚是怎么找到白绮云的吗?” 林见疏望着她,摇了摇头。 “是在你妈妈的慈善资助名单里!” “沈阿姨和陆正诚是高中同学,高考结束后,陆正诚进了陆氏工作,沈阿姨不是一直在做慈善吗?有一次陆正诚也想给山区捐款,就去找沈阿姨取经。” “沈阿姨就把资助名单给他看,谁知道,他就那么巧地看见了白绮云的名字!” “顺着名单,一下子就找到了人!” 苏晚意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给你说,更劲爆的消息来了。” “白绮云,根本就不是当年的那个白绮云!” 林见疏挑眉,继续听。 “她的真名叫野丫!” “从小在村子里就偷鸡摸狗,不学好,是个人人嫌恶的野丫头。” “无父无母,所以就被人叫野丫。” “至于她后来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白绮云,具体原因我还没查到。” “但这瓜,绝对保真!” 林见疏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若有所思。 “会不会是陆正诚找到她的时候,她冒名顶替了真正的白绮云?” “不不不!”苏晚意立刻摆手,否定了她的猜测。 “陆正诚找到她的时候,她的名字就已经叫白绮云了。” “大概是八岁左右,被一家农户收养,那时候她就叫这个名字了。” 苏晚意顿了顿,又接着说: “还有,白绮云能搭上沈阿姨,也全是陆正诚在中间牵的线。” “你想啊,沈阿姨资助了那么多人,她信息都是保密的。而白绮云一个农村出来的丫头,怎么可能那么精准地找上门?” “就是陆正诚把她从乡下带出来,直接领到沈阿姨面前的。” “只不过,当时陆氏集团正好遭遇危机,陆正诚为了家族利益,只能去商业联姻。他们俩的感情也就断了。” “也就是白绮云出国那阵子,陆正诚……直接从政了。” 一桩陈年旧事,被苏晚意三言两语揭开了复杂的内幕。 林见疏消化着这些信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真正的白绮云呢?” 苏晚意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我查到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冼村。” “外省一个很偏远的小村子,也是几十年前人贩子聚集的窝点之一。” “陆正诚,就是被拐卖到那儿的。” “冼村?” 林见疏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名字,她再熟悉不过。 “林承岳也是那个村子出来的。” 这下,轮到苏晚意震惊了,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所以……真正的白绮云,这个冒名顶替的假货,还有林承岳……他们都认识?!” 一个巨大的谜团,瞬间将所有人都串联了起来。 苏晚意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她一拍桌子,来了兴致。 “不行,我得亲自去跑一趟!去找一找这个真正的白绮云!” 她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刚好那个村子离我养父母家不远,我还能顺路回去看看他们,也能拿这个当借口。” 林见疏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忧。 “那地方龙蛇混杂,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带上保镖,或者喊上程逸一起。” 提到程逸,苏晚意撇了撇嘴。 “别提了,那家伙休假结束,归队了。” “没事,我多带几个保镖,你放心吧!” 苏晚意走后,林见疏将那些资料一页页看完,眸色深沉如海。 她站起身,走向书柜,从最里面的隔层里抽出了一个牛皮文件袋。 第784章 原谅,哪有那么容易 袋子里,还躺着另一份文件。 是沈砚冰给她的,关于白绮云的身体检查报告。 报告上用专业的术语,详细说明了白绮云的身体状况,就算侥幸怀上孩子,也根本保不住。 所以陆昭野那一脚无论踹不踹,她都会流产。 她将手里的新资料装进去,重新放回书架深处。 现在,还不是把这些东西爆出去的时候。 白绮云这颗棋子,她还需要用来搅乱嵇家的浑水。 等她没了利用价值…… 林见疏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会毫不犹豫地,让她万劫不复。 …… 而另一边,苏晚意一回到自己的住处,就立刻行动起来。 她从衣帽间里拖出最大的行李箱,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 刚把箱子拉到门口,打开门。 却见她爸妈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水果,笑容满面地走了来。 当他们看到女儿拉着一个大行李箱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晚晚,你这是……要去哪?” 苏晚意挑了下眉。 去冼村的事自然不能让他们知道。 白绮云那种女人,要是知道自己在刨她的根,八成会让她死在那里。 她找了借口,也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我去看我养父母,怎么,你们现在还要拦着我吗?” 苏父苏母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复杂。 苏蔓的事也让他们意识到,不能再把唯一的女儿逼得太紧。 这些年,他们被商业利益蒙蔽了双眼,确实亏欠了晚晚太多。 苏父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卡。 “去吧,那地方路途遥远,把这个带上,密码是你生日。想买什么就买,别亏待自己。” 苏母也回过神来,连忙将手里拎着的一大袋水果塞到她怀里,又把那张卡按进她手里。 “路上吃,那边恐怕很冷,你多穿点厚的衣服。” 苏晚意怔住了,诧异地望着他们。 苏母心口一阵发酸,声音也软了下来。 “晚晚,要不是程逸,我跟你爸……可能已经死在那场火灾里了。” “你跟程逸说说,让他有空多来家里坐坐。我们换了新房子,也给你们俩收拾了一间新房出来。” “我跟你爸,是真心想谢谢他,也想弥补你。” 苏晚意看着父母那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眼神,忽然想起了林见疏的话。 他们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个女儿了。 苏氏集团的亏损让他们从云端跌落,也让他们终于清醒,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可原谅,哪有那么容易。 她心里的冰山,还没那么快融化。 “再说吧。”她淡淡地丢下三个字。 看了一眼时间,她又说:“不说了,我赶飞机。” 她将那袋沉甸甸的水果推了回去,“这个不好拿,不要了。” 然后,她扬了扬手里的卡,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个,我收下了。” 说完,她就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苏父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还好,女儿还肯收他的钱。 只要还肯收,就说明他们之间,还有修复的可能。 他们是真的想弥补,想让这个唯一的女儿,重新回到他们身边。 …… 映月湾。 林见疏到底还是不放心苏晚意。 她又高价雇了几个狼人堂的保镖,让他们跟上苏晚意,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陈放领着一个西装革履、气场十足的精英男士,走进了林见疏的书房。 “林总,江特助到了。” 陈放将人领进去,便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书房内,名叫江弈的男人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他曾是嵇二少身边最得力的金牌特助,如今,嵇寒谏将他全权调派给了林见疏,负责处理她手握嵇氏股权的一切事宜。 第785章 已经失去自理能力了 “太太。” 江弈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书桌上,条理清晰地汇报。 “您前段时间让我投的那九个项目,目前都在持续发力,市场反响极好。” “其中三个项目已经进入了A轮融资,为嵇氏带来了近两个点的利润增长。” “现在,嵇氏所有的股东都对您这位神秘的操盘手很好奇,想跟您见个面,我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全部回绝了。” 林见疏点了点头,“辛苦了。” 她从手边拿起另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周,帮我投这六个项目。” 她的声音很轻,说出的话却让江弈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金牌特助,都忍不住心头一跳。 “将我在嵇氏所有的占股,都按照我给出的比例,全部压上去。” 全部……压上去? 这意味着,不留任何退路。 这是一场豪赌! 江弈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 嵇少调他过来时,只交代了一件事。 ——“百分之百听从我太太的命令,她说的任何话,都是最高指令,你只需要执行,不需要质疑。” 江弈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恭敬地接过文件。 “好的,太太。” 林见疏又交代了一些细节,江弈一一记下,便颔首离开了。 他走后,陈放才敲门走了进来。 林见疏抚上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心缓缓落了地。 快了。 只需要两个月。 再给她两个月的时间,她就能给自己,给这两个孩子,打下一片属于他们的江山。 嵇氏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她的一个踏板。 它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稳。 直到有一天,大到足以成为她和孩子最坚实的壁垒,再也无人能够撼动。 想到这里,她紧绷的神经难得地松弛下来。 今天下午,似乎是难得的空闲。 她吩咐陈放:“陈助,帮我准备点东西,我下午想去看看奶奶。” “好的,林总。”陈放立刻应下。 …… 下午,林见疏做完一套舒缓的孕妇瑜伽,便前往了养老院。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院子,一切都显得宁静祥和。 可她刚走到奶奶的卧室门口,就被护工拦住了。 “太太,您来了。”护工的表情有些为难,“只是……老夫人她这段时间,谁也不想见。” 林见疏神色担忧,“奶奶她……怎么样了?” 护工叹了口气,下意识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 “老夫人她……已经失去自理能力了。” 林见疏顿时一颗心直往下坠,眼眶瞬间就湿了。 护工看着她泛红的眼圈,也跟着难过起来,声音更低了。 “老夫人要强了一辈子,年轻时叱咤风云,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现在却……” “她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所以,她谁也不见,就把自己关在里面,也不肯出来。” 虽然门关着,但林见疏还是走上前,将手贴在门板上,仿佛这样就能离奶奶近一些。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奶奶,是我,林丫头。” “以前总听您说,人这一辈子,就像爬山,有上坡就有下坡。风光的时候别太得意,落魄的时候也别气馁,因为风景总是在变的。” “您还说,真正的强大,不是永远站在山顶,而是在跌入谷底时,还有勇气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 “奶奶,您就是我和宝宝心里最亮的那颗月亮。” 她说了许久,可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过了一会儿,护工从旁边出来,冲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见疏眼中的光,也跟着黯了下去。 她在花园坐了很久,才起身离开。 刚走到院门口,一辆黑色轿车驶近,停在了停车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得体套装,气质端庄的女人走了下来。 竟然是顾晏清。 第786章 你就是那个神秘的操盘手 顾晏清看到她,似乎也有些意外。 她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目光落在林见疏身上。 “三少奶奶,您请稍等一下,我们聊几句。” 林见疏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好,我去花园等顾姨。” 没多久,顾晏清处理完事情,便走到了花园。 她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地问:“最近在嵇氏,连续投中好几个爆款项目的那个神秘操盘手,是你,对吗?” 林见疏迎上她的目光,没有隐瞒。 “是。” 顾晏清眼底闪过诧异。 “你很有商业头脑。”她顿了顿,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但为什么……星河集团,却混得略差?” 林见疏笑了。 她没想到顾晏清会问得这么直接。 不过,她倒是挺喜欢这种不藏着掖着,公事公办的感觉。 至少,不用费心去兜圈子。 “顾姨过奖了。”她坦然道,“我其实没什么商业头脑,最近投的那些项目,也只是运气好,又借了嵇氏的东风而已。” “至于星河,”她话锋一转,“首先,星河的体量和体系,无法承载这样大规模的项目投资。” “其次,我之前投的助农项目,已经带动星河的股价在持续上涨。近期,星河已经在筹备扩大工厂,我相信不久的未来,星河虽然攀登不到嵇氏这样的高度,但至少能碾压敌对集团。” 顾晏清静静听着,点了点头,却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说辞。 “三少奶奶谦虚了。” 她的目光锐利了几分,“如果只是运气好,那运气总会有消耗殆尽的一天。” “你如今在嵇氏,已经成了所有股东眼中的大红人,人人都想见见你这位神秘的操盘手。才不到一个月,你就将手里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翻了近半番的价值,而且所有项目都还在持续发力。” 她微微一笑,“我很期待,接下来的几个月,你会给嵇氏带来怎样的惊喜。” 林见疏的手,抚上小腹。 她迎着顾晏清的目光,语气坚定。 “为了孩子,我也会更努力。” 这话,既是回答,也是在表明她的立场。 她所做的一切,她的所有野心,都只是为了她和孩子。 顾晏清是个聪明人,立刻就听懂了她话里的深意。 她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许,“三少奶奶如此努力,或许真的会如愿。” 两人就嵇氏的几个大项目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离开。 林见疏回到车里,脑海里却盘旋着顾晏清称呼自己的那句“三少奶奶”。 在嵇家,似乎也只有顾晏清,一直将嵇寒谏视为三少。 而在其他人眼里,他只是活在哥哥阴影下的二少替身。 一想到这,林见疏的心就闷闷地疼。 或许只有做回消防员的时候,他才是自己,才是嵇寒谏,而不是谁的赎罪工具。 林见疏轻轻抚上小腹,感受着孩子们的胎动,眼眶却有些发热。 …… 又过了几日,天气逐渐温暖起来。 林见疏脱下了厚重的大衣,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去京大办理了研究生入学手续。 隆起的小腹已经十分明显,引来了不少侧目的眼光。 办理手续的老师看着她的肚子,脸上是掩不住的惋惜。 “林同学,你这么好的天赋,怎么就……” 老师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为一声叹息。 “唉,可惜了。当了妈妈,这心思就很难再完全扑在学术上了。” 林见疏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从京大出来,她去了严公馆。 严鹤川正在院子里摆弄花草,看见她挺着肚子走进来,眼里非但没有半分担忧,反而亮得惊人。 “哟,来了。” 林见疏走过去,扶着腰,有些好奇地问。 “师父,您就不怕我生了孩子,在科研这条路上就废了吗?” 第787章 当了母亲的你,会比以前更强大 严鹤川放下手里的小铲子,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没揣上这两个小家伙之前,也没见你在科研界搞出什么名堂来。” 林见疏:“……” 果然是她师父,说话还是这么噎人。 严鹤川却笑了起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期待。 “你别不服气。以前的你,有天赋,但缺了点东西,人是飘着的。” “反倒是你怀孕前后这段时间,你看你搞出来的东西,一个无极系统,一个AI义肢,哪个不是能让行业震惊的东西?” “我倒是觉得,你这俩龙凤胎是祥瑞,是来旺你的。” 老人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智慧。 “你四师姐,没生乐乐之前,成就普普通通,有了乐乐,短短四年时间,带出的团队谁不高看一眼?” “所以啊,”严鹤川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别去管外面那些人怎么看,也别听那些闲话。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母亲的牺牲,我看重的,却是一个母亲的创造力。” “这个世界,永远都需要新鲜的血液。不只是新的人,也是新的视角,新的感悟。当了母亲的你,会比以前更强大。” 林见疏听得心里一暖。 她其实并不在意外界的眼光,可来自师父的这份肯定和理解,却像一股温泉,熨帖了她所有的浮躁。 “谢谢师父。” “谢什么,”严鹤川摆摆手,“赶紧的,你的研究生课题,就这个AI义肢吧,给我往深了搞。” 林见疏点头,随即又有些犹豫。 “师父,我需要成立一个团队来研究吗?” 严鹤川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怎么?这么个玩意儿,你一个人还研究不出来?” 林见疏被问得一愣。 就听她师父继续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别人那是脑子不够用,一个人搞不定,才要凑一堆人。你一个人能搞定的事,凭什么把功劳分给别人?” “你那几个师兄师姐,哪个不是自己能独当一面,项目多得忙不过来了,才开始带团队的?你这翅膀都还没硬呢,就想那些有的没的。” “自己搞!有搞不定的问题,再来找我!” 林见疏瞬间就放心了。 那天的研讨会上,夏瑾仪那番话确实让她有些担心,以为只有团队研发的课题,才能得到学校的最终认可。 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她便再无顾虑。 比起在团队里耗费心力去磨合、去妥协,她更喜欢一个人研究。 所有的想法都可以付诸实践,时间也更自由。 遇到难题,上面还有师父和一众大神师兄师姐,她都可以请教。 林见疏在严公馆一直待到傍晚,跟师父讨论了几个技术难点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也洒在她前方的路上,一片金黄。 …… 过了几日,林见疏正敲着代码。 可敲着敲着,她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张脸。 也不知道他今天在干什么? 是在出警?还是在嵇氏? 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敲错了很多代码,她叹了口气,又长按着删除键,将那些都删了。 正在这时—— “砰!” 书房的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没敲。 有一瞬间,林见疏心脏都漏跳了半拍,下意识以为是嵇寒谏来了。 她猛地抬头,看见是陈放,眼底顿时划过失望。 “林总!大事不好了!” 林见疏蹙眉。 “秦总和夏氏合作的那个新能源项目,暴雷了!” “星河的股价瞬间蒸发了十几个亿!而且还出了事故,死了两个人!” 第788章 小丑一直是他自己 林见疏的表情没有变化,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果然,跟她预料的一样。 夏家那块淬了毒的饼,秦砚还是没忍住,一口吞了下去。 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她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师姐,散心回来了吗?” 前段时间秦瑜离了婚,林见疏便让她出去散散心。 她早跟师姐聊过,等她回来,就正式聘请她担任星河的cEo。 林见疏原本计划自己上任,但她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 一来,她怀着孕,精力有限。 二来,她手里还握着嵇氏的股权,若她成了星河的总裁,等以后她在嵇家的身份曝光,这件事免不了要被有心人大做文章。 所以,她只能退居幕后,做一个手握重股的操盘手。 而师姐秦瑜,是最好的人选。 秦瑜白手起家,凭一己之力,将一家小小的网络安全公司,做成了锦城新贵。 她的能力,有目共睹。 当晚,秦瑜就赶回了映月湾。 几日不见,她人瘦了一圈,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前更亮了,仿佛洗去了所有尘埃。 显然,她已经从被渣男辜负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小妹!”秦瑜一见她,就激动地说:“我去了乐乐的那个学校!你都不知道,里面那些小屁孩,一个比一个天才,一个比一个妖孽!乐乐在里面都快玩疯了!” 看着师姐神采飞扬的样子,林见疏也由衷地为她高兴。 等她兴奋劲儿过了,林见疏才将平板递了过去。 “好了,我们聊点正事。” “秦砚和夏氏合作的项目,暴雷了。” 秦瑜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她惊了一跳,连忙拿过平板。 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新闻。 “……竟然还闹出了人命?”秦瑜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对星河的声誉,打击太大了。” “嗯。”林见疏靠在沙发上,平静地说,“所以,明天的董事会上,我准备卸任秦砚。” “然后,拜托师姐你,顶上去。” 秦瑜拿着平板的手一顿,抬头看她。 她沉默了几秒,才有些犹豫地说:“小妹,我刚离婚,以我目前的情况,只怕……很难服众。” 星河集团,毕竟比她那个网络安全公司,体量要大上许多。 林见疏却笑了,她伸手指了指平板上的新闻。 “不。” “这恰恰是最好的机会。” 这一晚,书房的灯亮到了深夜。 …… 第二天一早,林见疏和秦瑜一起出现在了星河集团的董事会上。 这次项目暴雷,对夏氏集团来说,或许只是一次在预算中的投资失败。 但对星河来说,打击却如万钧之势。 如果不是助农项目一直稳稳地兜着底,星河现在可能已经走在破产清算的流程上了。 秦砚cEo的职位,坐到头了。 这是所有董事心里的共识。 当林见疏在会上,提出罢免秦砚cEo职位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 包括秦砚的爷爷,也只是闭上眼,沉痛地叹了口气。 秦砚无比灰败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目光,复杂地落在主位上的林见疏身上。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嗅觉,在她那洞悉一切的算计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当初,她就提醒过他,夏瑾仪有问题。 可他却嗤之以鼻,觉得她在嫉妒自己。 如果当初,他但凡相信她一次…… 星河就不会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沦为整个集团的笑柄。 被最心爱的女人,亲手从这个位置上赶下去。 原来,小丑一直是他自己。 第789章 林见疏觉得天塌了 林见疏很快就宣布了。 秦瑜,将是星河集团下一任cEo。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一时间,不少董事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以为林见疏会从外面聘请一个经验丰富的职业cEo。 谁也没想到,她会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一个刚刚离婚,且名不见经传的女人。 但这是林见疏的决定。 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敢当面质疑她。 会议结束。 林见疏在保镖的簇拥下,正准备离开。 “见疏!” 秦砚追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乞求,“我们能聊聊吗?” 两个保镖立刻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臂,将他拦住。 其中一个冷声道:“秦先生,你已经不是星河的总裁了。” 言下之意,你没有资格再靠近林董。 秦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 回到映月湾,天已经黑透了。 林见疏累得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侧躺在床上,正要睡过去。 方岚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进来。 “太太,该涂妊娠油了。” 林见疏闭着眼,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软软地央求:“方姨,今晚能不涂吗?我好困,想睡觉。” 方岚把燕窝放在床头,有些为难地说:“可是太太,您的肚子上,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妊娠纹了。” “现在坚持涂,能有效避免扩散。” 妊娠纹? 林见疏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 她猛地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可因为角度问题,她什么也看不见。 她慌了,赤着脚下床,快步走到全身镜前,掀起了孕妇裙。 镜子里,在她肚脐下方,真的出现了一丝丝浅红色的纹路。 像丑陋的蜈蚣,爬上了她原本光洁的皮肤。 林见疏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太太,您别急。”方岚赶紧上前安慰,“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等生了宝宝会恢复的。就算留下了,现在的医美技术也很发达,能慢慢治好的。” 可林见疏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天都塌了。 太可怕了。 太丑了。 她哭得停不下来,最后直接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哭得浑身发抖,一抽一抽的。 方岚知道这是孕激素在作祟,孕妇的情绪总是这样,来得又急又猛。 可她又怕林见疏哭得太厉害伤了身体,怎么哄都哄不好。 无奈之下,她只好拿出手机,拨通了嵇少的号码。 嵇寒谏接到电话时,正在处理嵇氏内部的文件。 他几乎是立刻就丢下了手里的东西,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为了不惊动其他人,他把车停在了很远的地方。 然后,熟门熟路地翻墙进了映月湾。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悄无声息地翻窗进了林见疏的卧室。 方岚见他来了,猛松了口气,冲他点点头,便悄悄退了出去。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女人小小的身子蜷在床上,脑袋埋在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听着就让人心疼。 嵇寒谏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坐在床边,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放在了她的肩上。 “……” 林见疏的哭声顿了一下。 她以为是方岚,脑袋依旧埋着,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说着气话。 “我再也不要生孩子了!” “真的太丑了,太丑了……” “呜呜呜……”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低沉沙哑,却温柔到极致的嗓音。 “好。” “以后我们不生了。” 林见疏浑身一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抽噎着停了下来,缓缓地,试探着扭过头。 第790章 你怎样都好看 一张英俊的极具攻击性的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她的视线。 他眼底有明显熬夜过的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圈青黑的胡茬,非但没有显得颓唐,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野性和成熟的性感魅力。 林见疏呆呆地看了好几秒,才确定这不是梦。 下一秒,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崩溃地大哭起来。 “我长纹了!我的肚子好丑!我再也不好看了!” “怎么办……我是不是再也不会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呜呜呜……我变得好丑……” 嵇寒谏任由她抱着,大手一下一下,温柔又克制地轻拍着她颤抖的脊背。 他低头,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又低又沉。 “你怎样都好看。”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看的。” 林见疏在他怀里哭了很久,直到把他的肩头都浸湿了一片,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理智也慢慢回笼。 她松开他,带着浓浓的鼻音问:“你怎么会在这?要是被嵇家那边的人知道……” 嵇寒谏端起方岚不知何时端进来的温水,递到她唇边,“先喝水。” 等她小口小口喝完,他才解释:“我翻墙和窗户进来的。” 林见疏捧着水杯,视线落在他眼底的红血丝上,心疼地问:“你是不是又没有按时睡觉?” “最近有点忙。”嵇寒谏抬手,指腹轻轻蹭掉她眼角的泪痕,“别担心我。” 林见疏却知道,嵇氏内部的一些决策在变化,大股东都在人人自危。 她忽然伸手,一把拽住他的领带,将人狠狠往下一拉。 她支起身子,仰头就想吻上去。 嵇寒谏却在她吻上来的瞬间,微微侧开了脸。 林见疏柔软的唇瓣,一下子贴在了他满是胡茬的下巴上。 被扎得生疼。 她“嘶”了一声,捂住嘴,又委屈又难过,眼里瞬间又泛起了水雾。 看着她这副样子,嵇寒谏喉结滚了滚,眼神暗得吓人。 “你等我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外面的方岚沉声吩咐。 “方姨,给我拿一套洗漱用品,今晚我在这歇下了。” 方岚听见嵇寒谏的吩咐,点了点头,眼神里却带上了一丝担忧。 她将洗漱用品递过去时,还是忍不住低声提醒了一句。 “嵇少,太太身子重,您……要适度。” 嵇寒谏接过东西的手一顿,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沉沉地“嗯”了一声。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没多久,水声停了。 嵇寒谏洗了澡,刷了牙,刮了胡子。 可当他围着浴巾走到床边想俯身吻林见疏时。 床上的人儿,却已经累得睡着了。 林见疏侧躺着,身子微微蜷缩成一团。 长而翘的睫毛还有些湿润,显然是哭得太狠,连睡梦中都带着几分委屈。 嵇寒谏轻叹一声,动作轻柔地在她身边躺下,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 他舍不得睡。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把这些天缺失的时光全都补回来。 不能同床共枕,甚至连见一面都奢侈的日子,真的太难熬了。 怀里温香软玉,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这一刻的拥有,真实得让他心头发烫。 嵇寒谏抬起手,用指腹极轻地擦去她睫毛上的湿润。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隆起的腹部。 手掌不受控制地覆了上去。 入手的感觉很紧绷。 忽然,掌心下的肚皮轻轻动了一下。 像一条小鱼,倏地游过。 嵇寒谏浑身一震,惊得猛地抬了抬手,随即又更轻地放了回去,眼底满是新奇与震撼。 这就是他的孩子。 他和她的孩子。 他忽然想起她刚刚崩溃大哭的原因,小心翼翼地抽回枕着她脖颈的胳膊,轻轻掀开了被子和她宽松的睡裙。 灯光下,在她肚脐下方靠近大腿根的位置,有一道浅红色的细微纹路。 嵇寒谏的眼底,瞬间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他俯下身,唇轻轻落在那道纹路上。 像是在亲吻一件稀世珍宝。 他帮她拉好裙子,盖好被子,重新将人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沙哑地呢喃。 “老婆,辛苦了。” 第791章 要被自己给气死了! 这一觉,林见疏睡得格外踏实安稳。 是久违了的,被安全感包裹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她迷迷糊糊地醒来。 想起什么,她猛地睁开眼,往身边摸去。 身侧的位置空荡荡的,但床单上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显然,嵇寒谏刚走没多久。 林见疏顿时懊恼地捶了下床。 她昨晚怎么就睡着了! 他好不容易来一次,她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好气! 要被自己给气死了! 下午,做完孕妇瑜伽,林见疏正坐在书房里看文件。 方岚端着一碗水果走了进来,却反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她走到林见疏面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太太。” “嗯?”林见疏抬头。 方岚一脸严肃地说:“虽然说,您如今这个月份,适当的夫妻生活会有助于生产,但凡事过犹不及。” “您今天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下次若嵇少再来,还希望太太能理智控制一些。” 林见疏愣住了。 足足三秒,她才反应过来方岚在说什么,一张脸“腾”地就红透了。 她忙不迭地摆手解释:“方姨,你误会了!我们昨晚……其实什么都没做!” 方岚却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叹了口气。 “我只是提醒太太一声,毕竟您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太太下回注意就行。” 说完,她把水果放下,转身就出去了。 林见疏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天知道,她今天没精神,纯粹是因为后悔昨晚睡得太死,懊恼了一整天! 根本不是因为那什么呀! …… 星河集团新能源项目暴雷的事情,在秦瑜雷厉风行的处理下,很快就平息了。 她也凭着这次危机公关,在星河彻底坐稳了cEo的位置。 并开始在林见疏的授意下,暗中一点点整改起了星河内部的冗杂结构。 这天,姜昕从罗镇的工地上赶了回来,汇报工作。 “林董!” “第一批农机产品已经卖爆了!预约订单的名单,都快排到年底了!” 姜昕无比兴奋:“我真没想到,这个下沉市场的缺口和潜力竟然这么大!” 林见疏也有些意外这个速度,但想到前世姜昕凭着这股劲,短短几年就杀上了福布斯青年榜,也就很快接受了。 她笑着说:“这是你的功劳。” 话音刚落,陈放敲门,拿着一个平板,焦急地快步走了进来。 “林董,不好了!” “网上突然冒出了很多大V博主,都在测评我们的星火农机,说机器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故障!” 姜昕脸色一变,一把拿过平板。 视频里,几个粉丝百万的博主,正对着镜头展示着“故障”的星火农机,什么发动机异响、传动轴断裂、系统卡顿……说得有鼻子有眼。 “这不可能!”姜昕立刻反驳。 “林董,我们的每一台农机,出厂前都经过了三重质检,还请了专业的农机师傅进行实地测试,所有数据都达标了才开始售卖的!绝不可能出现这些低级问题!” 陈放很凝重:“林董,这些视频传播得很快,对我们品牌影响很大!我现在就通知秦总,让她立刻启动紧急公关预案!” “等一下。” 林见疏的声音不大,却十分冷静。 她从姜昕手里接过平板,将几个视频快速看了一遍。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姜昕。 “姜总监,我再向你确认一次,我们卖出去的这些农机,是不存在视频里这些问题的,对吗?” 第792章 林见疏滚出科技圈! 姜昕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确定,以及肯定!” “好,我相信你。” 林见疏点了点头,将平板放在桌上。 她转向陈放,吩咐道:“先不用公关。” 陈放不解,但还是应了声“是”。 姜昕却神色很疑惑,“林董,那些博主个个都是几百万粉丝的大V,影响力不容小觑。” “我们现在不公关,等舆论彻底发酵,只怕会影响第二批农机的预售订单。” 林见疏抬眸,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她开口道:“姜总监,这件事大概率不是冲着星火农机,而是冲着我来的。”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对方手段脏,很可能会牵连到你。为了你的安全,这段时间,你是想暂时住到我这里,还是出国散散心?” 姜昕愣住了。 她没想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林董第一个考虑的竟然是她的安危。 一股热流涌上心头,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挺直了背脊。 “林董,如果这事是针对您的,那我更不可能临阵脱逃!” “我就待在这儿!” 林见疏扬起唇角,“好。” “那接下来,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 “只要打赢了,星火农机的销量,会比现在翻上好几倍。” 林见疏没有说打输了会怎么样。 因为她有把握,这是一场只会胜利的商战。 而且,她等的,就是对方先动手。 只有对方先出牌,她才能借力打力,将幕后连根拔起。 …… 在网上那些负面视频还没有形成燎原之势前,林见疏抽空又去了一趟养老院。 她想再看看奶奶。 可老太太依旧谁也不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林见疏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只留下了一束向日葵,便返回了映月湾。 一回来,她就让管家关上了院门。 并且,她又雇了几十个顶级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将整个映月湾守得固若金汤。 她甚至给母亲打了电话,让她这段时间暂时先别回来。 纪淮深很快发来消息:【需要我帮忙公关吗?】 林见疏回复:【谢谢纪叔叔,暂时不用,我有更好的法子。】 果然,一切都不出她所料。 只过了一夜。 网络上,关于星火农机的测评视频,再次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无一例外,全都是在控诉机器存在各种致命故障。 舆论被彻底点燃,疯狂发酵。 林见疏的个人信息很快就被人扒了出来。 谩骂声排山倒海般涌来。 【我吐了,这女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心怎么这么黑?吃农民的人血馒头?】 【拿着国家的扶持资金,收着农民的租金,结果就搞出来一堆废铁去坑人?良心被狗吃了!】 【还他妈的助农项目,这简直是毁农项目!蛇蝎美人说的就是她吧!】 【抵制星河集团!这种无良企业就该倒闭!】 【大家快去应用商店举报星火App!让它立刻下架!别再害人了!】 【林见疏滚出科技圈!】 他们甚至忘了,去年年底,还都在各种夸林见疏是科技新星。 如今墙倒众人推,仿佛当初的赞美从未存在过。 人性便是如此,热衷于将神像捧上高台,再更热衷于亲眼见证其摔得粉碎。 很快,就有情绪激动的民众跑到星河集团楼下,甚至聚集在映月湾的老宅外,拉着横幅,高声抗议,要林见疏给全天下的农民伯伯一个交代。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林见疏,却仿佛置身事外。 她拉着忧心忡忡的姜昕,一起在花园里铺开瑜伽垫,沐浴着阳光做孕妇瑜伽。 她不允许姜昕上网看那些污言秽语,自己也一眼不看。 做完瑜伽,她就回到书房,继续敲她的代码。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 晚上,林见疏刚准备入睡,那扇复古的雕花木窗,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个矫健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林见疏侧躺在床上,面向着窗户。 见状,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下一秒,她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第793章 老婆,我爱你 她以为是外面的保镖没拦住,让那些疯子闯进来了! 谁知,那人稳稳落地,站直了身子。 借着朦胧的月光,林见疏看清了来人。 不是什么暴徒,而是一身黑色休闲装的嵇寒谏。 那颗被高高拎起的心,又“砰”的一声重重砸回了胸腔。 狂跳不止。 她重重地松了口气,眼眶却控制不住地一红。 “你吓死我了!” 嵇寒谏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大掌一下一下地轻拍她的背。 “我离开了京都几天,刚回来就听说你的项目出事了。” 他眉头紧锁,“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开始公关?” 林见疏在他结实的怀抱里汲取着安全感,也紧紧地抱了他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她抬起头,望着他那双写满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注意到他身上还散发着清新的沐浴露香气,显然是回来后先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来的。 她心头一软,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嵇寒谏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眸色一颤再颤。 他难以置信,她竟然已经将方方面面都算计到了。 如果这一战成功,军方也能顺着白绮云这条藤,摸到他们追查了许久的大毒枭! 一瞬间,他眼底迸发出浓烈到几乎要将人融化的爱意。 这个女人,他的女人! 嵇寒谏再也克制不住,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吻了下去! 直到林见疏被吻得呼吸困难,他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凝视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老婆,谢谢你。” 说完,他便再次俯身,吻住了她。 这一次,吻势不再那么凶猛,却多了几分虔诚的意味。 唇舌辗转,从她的脖颈,一路往下…… 嵇寒谏知道,林见疏是为了不影响军方的秘密计划,才甘愿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用她自己和整个星河的声誉,来跟白绮云打这一仗。 白绮云实在太狡猾,军方盯了她大半年,却始终毫无进展,上面已经很不满了。 他这趟去边境,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没想到一回来,他的女人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嵇寒谏无法形容心底那股翻江倒海的爱意有多深。 他只知道,每一次见她,那股爱意都比上一次,更深,更浓烈。 浓烈到,让他甘愿为她,献上一切。 当那温热的唇即将触碰到她隆起的肚皮时,林见疏浑身一僵。 她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伸手,一把抱住了嵇寒谏的脑袋,阻止了他继续向下的动作。 “别……” 她的声音又轻又颤,带着一丝慌乱。 嵇寒谏停下动作,抬起头,黑眸深不见底,带着询问。 林见疏窘迫地咬了咬下唇,视线躲闪着,不敢看他。 “别往下……” “长了纹,好丑。” “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身体不完美的一面。 尤其是在这样浓情蜜意的时刻。 嵇寒谏闻言,眼底的疼惜反而更浓了。 他沉默地凝视了她几秒,然后轻轻握住她按在自己头顶的手,拉了下来。 十指紧扣。 他俯下身,温柔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了那些蜿蜒的纹路上。 林见疏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嵇寒谏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致命的性感。 “这是我的功勋章,怎么会丑?” 说完,他便不再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再次封住了她的唇。 辗转厮磨间,林见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见嵇寒谏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老婆,我爱你。” …… 而与此同时,嵇家老宅。 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入,在主院前停下。 嵇擎苍带着一身寒气与怒意从车上下来,径直朝着嵇夫人的院子大步走去。 温姝正坐在梳妆台前护肤,看见丈夫那张阴沉的脸,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堆起笑意站起身。 “老公,你回来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 “啪——!” 一份文件被嵇擎苍狠狠摔在梳妆台上。 温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听见男人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温姝!你什么时候才能不给我惹麻烦!” 第794章 林见疏就是她的克星! 温姝懵了。 她下意识拿起那份文件。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瞬间煞白。 上面清楚地罗列着她如何联合白绮云,在网络上掀起舆论攻击林见疏的助农项目。 还因为这个项目是嵇擎苍亲自批示的扶持计划之一,导致火烧到了自己丈夫身上。 温姝顿时慌了神,“老公,你听我解释!” 她抓住嵇擎苍的衣袖,急切地辩解:“这个项目只是第三梯队的扶持,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是那个林见疏!她就因为这个项目跟你搭上了关系,就想骑到我头上来!” “她还妄想让我们嵇家的孩子流落在外,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我也是想让阿谏知道,那种女人,根本不值得他耗费时间!” 嵇擎苍听着她的狡辩,眼底的怒火更盛,他猛地甩开她的手。 “愚蠢!” “就因为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你毁了我的计划!” “这个项目再有半个月,我就能把它批进第一梯队的扶持名单!” “你这样一搅和,你知不知道我的政绩都要被你搅合没了!” “什么?” 温姝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后退一步。 “怎么可能……她不过是个最低级的扶持项目,怎么可能拿得到第一梯队……” 她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老公,你不要被她给骗了!她最会哄骗男人!” “你知不知道,阿谏已经被她灌了迷魂汤!她这段时间都没理过阿谏,可阿谏还在处处袒护她!” “你们都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看着妻子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嵇擎苍只觉得一阵荒唐与厌恶涌上心头。 他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母亲说的没错。” “当年我娶你延续血脉,就是最错的决定。” “从一开始,就错了。” “你若真有祥瑞的命格,就不会给我生下一对双胞胎。” “要不是看在阿谏吃了那么多苦的份上,我早就跟你离婚,把你遣回苏家了!” “离婚”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温姝的脑海里炸开。 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你说什么?” “你想跟我离婚?” 温姝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哭着道:“可阿谏吃那些苦是谁造成的?还不是你!是你亲手把他送走的!” “你要是跟我离婚,阿谏更不会原谅你!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嵇擎苍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只剩下最后的警告。 “我最后说一次,立刻收手。” “你要是再敢跟那个白绮云同流合污,在我这个关键时候坏我的好事……”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里的决绝让温姝心底发寒。 “就算阿谏反对,我也会跟你离婚!” 说完,嵇擎苍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院子。 温姝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脱力地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 她不敢相信。 她的丈夫,那个她仰望了一辈子的男人,有一天会对她说出“离婚”两个字。 她知道,嵇擎苍的心不在她这里,从娶她的时候就不在。 他娶她,只是为了一个所谓的祥瑞命格,和能生下龙凤胎的基因。 可她没能生出龙凤胎,还因此伤了身子,再不能生育。 从那之后,嵇擎苍便很少踏足她的院子。 只有在喝多了的时候,他才会踉跄着过来,情到浓时,嘴里含糊地喊着“阿清”这个名字。 那是他年少的白月光,是嵇沉舟的母亲。 她争不过一个死人。 但她以为,只要她活着,嵇夫人的位置就能稳稳坐一辈子,没人能撼动。 可现在,那个叫林见疏的女人才刚冒出头—— 儿子就为了她,收回了她的特权和基金。 丈夫更为了她,要跟自己离婚! 温姝的手指死死攥住梳妆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白绮云说的没错。 林见疏……就是她的克星! 第795章 想不想彻底拥有林见疏? 良久,温姝缓缓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个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自己。 恨意,像藤蔓一样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疯长出来。 林见疏。 都是因为林见疏!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脆弱和惊慌褪去。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温姝没有半分犹豫,声音嘶哑又狠戾:“陆夫人,有没有什么办法,直接给我弄死林见疏!” 电话那头的白绮云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语气带着诧异:“夫人,这么快就想通了?可……不想要她肚子里那对龙凤胎了?” 一听到“龙凤胎”三个字,温姝恨意更浓。 她当年都没能生出来的龙凤胎! 现在,林见疏居然怀上了! 林见疏只怕就是仗着肚子里那对龙凤胎,一边吊着她儿子阿谏,一边又拿捏着她丈夫嵇擎苍! 让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都站到了她的那边! 要是真让林见疏生下这对龙凤胎,那她在嵇家的地位,只会更不如! 可……那到底是嵇家的血脉,是她的亲孙子和孙女。 温姝的呼吸急促起来:“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死,两个孩子……给我留着?” 电话那头的白绮云笑意更深了。 “看来夫人真是厌恶透了她。” “其实也挺好办。” “只要您,再帮我一个小忙。” …… 另一边,白绮云挂断电话,指尖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这嵇夫人,当真是个愚蠢的女人。 为了眼前一点利益,连自己丈夫的仕途都不顾了。 不过,也正因为她这么蠢,才更好利用。 这次能这么快地引爆舆论,把林见疏死死钉在耻辱柱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靠的就是嵇夫人提供的助农项目的政府扶持文件。 这一下,不仅帮女儿阿虞报了仇,也顺道帮自己的丈夫,打击了政敌。 真是一举两得。 白绮云思索片刻,指尖滑动,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不过,想让林见疏消失,她还要再下一步棋。 电话接通,她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想不想,彻底拥有林见疏?” “跟我合作,我能让你们远走高飞。” …… 陆昭野接到的是个陌生号码,本以为林见疏终于撑不住,打电话来向他求助了。 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他接起电话,可传来的却是白绮云的声音。 他顿时厌恶至极,正要挂断,便听见那满是诱惑的话。 像一道魔咒,让他的动作硬生生顿住。 尽管他恨不得亲手杀了白绮云这个女人。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听下去。 他冷声道:“你说。” 白绮云将一套完整的计划缓缓道出,最后总结道:“只要一切顺利,你们完全可以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你们自己的日子。” 陆昭野听完,却发出一声冷笑。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明的计划,不过是想借机支开我。” “你的算盘打错了。” “我跟她,很快就会和好如初。” “而且,我们也一定不会离开这片生我们养我们的土地!” 说完,他便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白绮云听着忙音,瞳孔微微缩了缩。 但她也没着急,只是勾起唇角,喃喃自语。 “看来……是还不知道嵇寒谏就是嵇二少啊。” “得找个机会,让他知道了。” 第796章 一定会比以前,更爱你 而另一边,陆昭野挂了电话,脑中闪过白绮云那个计划,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并没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林见疏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放软了。 她甚至都没再理会嵇寒谏。 现在,她的助农项目又遭到了这么大的网络抨击,岌岌可危。 她想找靠山,只能,也只会是他。 陆昭野没再想下去,忙完工作,便回了卧室。 如果林见疏此刻出现在这里,一定会狠狠吓一跳。 这间卧室里,铺天盖地都是她的照片。 有她大笑的样子,有她皱眉的样子,有她睡着的样子…… 而正对着床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婚纱照,和他们前世那张一模一样。 那是陆昭野找人专门制作的。 床边,还坐着一个几乎和林见疏一比一还原的硅胶娃娃。 陆昭野走近,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抱住了那个“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修长的手指,痴迷地抚摸着那张冰冷没有生气的脸。 “见疏……”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偏执。 “等大选结束了,你就回到我身边吧,好不好?” “我发誓,我一定,一定会比以前,更爱你。” “我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弥补给你……” 陆昭野却不知道。 他以为林见疏没再理会嵇寒谏。 可此时此刻,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正被人圈在怀里,唇瓣微张,溢出破碎的娇喘。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影暧昧。 嵇寒谏的呼吸粗重灼热,喷洒在林见疏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到底不敢真的累到她。 那满身的浴火和叫嚣的欲望,最终还是被他死死克制住了。 只不过,林见疏的手却遭了殃。 …… 第二天醒来,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 林见疏摸了摸,连一丝余温都感受不到,可见他早就离开了。 她忍不住抬起左手,指节都有些伸不直,酸软无力。 昨晚的一切瞬间涌入脑海。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男人情到浓时,压在她耳边,用沙哑到极致的嗓音说出的那句“我爱你”。 也不知……是真切听到了,还是自己情动之际的幻听。 她脸颊微烫,起身进了洗漱间。 刚洗漱完,换好舒适的孕妇裙坐在梳妆台前,卧室门就被敲响了。 方岚拎着一个小护理箱走了进来。 她将箱子在旁边的小几上放下,径直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抓林见疏的手。 林见疏猛地把手缩了回去,惊了一跳:“干什么?” 方岚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眼神里满是疑惑:“太太,今天该给您修剪指甲了。” 林见疏的心脏还在突突地跳。 她还以为……还以为方姨是发现了什么。 她顿时有些尴尬地重新伸出手。 自从方岚成了她的孕产护理师,她身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地方,方岚都比她自己还要上心。 就连她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该修剪指甲,方岚却会像闹钟一样,定时定点地提醒并帮她打理好。 方岚的手法很专业,不一会儿,指甲就被修剪得干干净净。 等她收拾好东西离开,林见疏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的手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那只手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白皙软嫩,指甲被修剪得圆润又漂亮,指尖还透着健康的粉色。 她没忍住,把照片发给了嵇寒谏。 和一句抱怨:【这只手今天不能工作了,你负责。】 第797章 一起来种田吧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几乎是秒回。 【剪指甲了?好看。】 【晚上来补偿你。】 林见疏看着那两条消息,她想了想,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暂时不要来了,这段时间我需要保持清醒和理智。】 她心底叹了口气。 嵇寒谏一来,她就容易心乱。 心一乱,很多事情就没法理智地去判断和处理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看见聊天框顶端,“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出现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对方会发来长篇大论。 可最后,屏幕上只跳出来一个字。 【好。】 林见疏没再回消息,放下手机,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网络上的舆论经过几天的发酵,已经到了一个任何人看了,都觉得林见疏再无洗白可能的境地。 她依旧没管,专心致志地敲着自己的代码。 中午时分,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林见疏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威严又沉稳的男声。 是嵇擎苍。 “林董,为什么还不进行澄清?”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政府的季度扶持项目不会一直等你。如果这次的舆论你没办法解决,我可能要提前终止合作。” 林见疏的语气平静又笃定:“嵇先生放心,春耕结束前,我会让您看见一个满意的反转。” 电话挂断。 林见疏立刻给秦瑜发去消息:【谈得怎么样了?】 秦瑜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按照你教我的话术,节目组果然同意了!就等三天后节目开播!】 此时,秦瑜正坐在一个当红种田类慢综艺的策划组办公室里。 一开始,导演听说她是星河集团的cEo,还带着农机产品来谈合作,再联想到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谁知秦瑜却表示,黑红也是红,现在的星火农机自带顶级流量,让综艺现场来测评,正好能为节目带来一波巨大的热度。 无论农机最后有没有问题,对综艺来说,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导演组一合计,果然被说动了,当即拍板同意,将星火农机作为“神秘武器”来参与这次的节目录制。 时间很快来到三天后。 网上的舆论已经恐怖到惊动了警方介入调查的程度。 甚至已经有流言传出,林见疏因为产品欺诈,马上就要被抓去坐牢了。 京都一家顶级私人会所内。 温姝和白绮云正惬意地举着红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白绮云笑意盈盈。 “痛快!”温姝也笑道。 她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白绮云接过,满意地扫了一眼,嘴角的笑容越发深了:“这次林见疏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再难翻身了。” “只要嵇夫人您在背后稍稍动动手指,她这牢狱之灾,也就坐定了!” 温姝听到这话,只觉得浑身舒畅,连日来的憋屈和愤怒都一扫而空。 她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眼神狠戾。 仿佛已经看见林见疏被警察带走,身败名裂,在监狱里度过余生的凄惨模样。 然而,就在这时,包间角落里开着的超大液晶电视,突然插播了一条实时新闻。 “近日备受争议的星火农机,已正式接入当红综艺《一起来种田吧》,节目组将对其进行多机位、全天候的直播测评,为广大网友揭开其神秘面纱……” 白绮云脸上的笑意一僵。 她皱了下眉,拿起遥控器,直接点开了那个直播间。 第798章 整个节目组,全都傻了 画面瞬间被投放到巨大的屏幕上。 与此同时,网络上无数因为好奇而点进直播间的网友,也看到了同样的画面。 几个当红的明星小鲜肉,正站在一片广袤的田埂上,对着镜头嬉笑打闹。 他们面前,整齐地摆放着一排造型极具未来感的农机,正是网上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星火农机。 做完一轮游戏后,明星们各自选了心仪的农机,草草看了几眼说明书,就一脸玩闹地开进了田里。 他们的操作,外行得不能再外行,笨拙得甚至有些可笑。 可那些农机,却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 根本不需要他们进行什么复杂的操作。 只需要站在踏板上,或是在触控屏上简单设置好程序。 下一秒,机器便自动按照预设的指令和地图,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 除草的除草。 翻土的翻土。 播种的播种。 几台机器协同作业,快速又高效,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明星们都惊呆了。 他们站在机器上,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持平衡,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土地被飞速搞定。 节目组原计划,是让他们花三天时间,完成这一大片玉米地的播种。 可现在…… 几台农机,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全部搞定了。 一小时! 整个节目组,从导演到场务,全都傻了。 他们本来只是想蹭个热度,搞个测评噱头。 谁能想到,才一个小时,就把嘉宾们三天的工作量给干完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 【???这是星火农机?怎么跟我看的那些测评博主展示的完全不一样?】 【是啊,怎么可能这么牛逼?这智能程度,确定不是节目组在作秀?】 【剧本!绝对是剧本!国内哪有这么厉害的玩意儿!】 【楼上的,我刚查了,这几款机器国外根本没有!别什么都觉得是国外的月亮圆!】 【我才不信这是星火农机,估计是节目组故意搞的噱头,找了别的机器贴牌的吧?不过有一说一,这机器是真厉害!】 就在直播间里众说纷纭,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节目导演当机立断,临时宣布了一个决定。 让明星们带着这些农机,去帮助附近村子里的农民进行春耕。 按照正常价格收租,而收来的所有租金,将成为他们接下来所有吃喝住行的资金。 这个决定一出,直播间的热度瞬间又飙升了一个台阶。 明星们立刻两两一组,兴致勃勃地带着农机出发了。 租金价格也很快公布——翻一亩地,只要50元。 这个价格一出来,弹幕又是一片哗然。 很快,就有明星小组接到了第一单生意。 一位朴实的农妇,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他们帮忙翻一块地。 只见那台翻土农机,启动后便像一只铁甲巨兽,稳稳地扒在地面上。 明星只需要坐在驾驶位上,设定好程序,农机便会自动规划路线,精准地进行翻土作业。 更让人惊奇的是,翻土过程中遇到的一些不大不小的石头,机器前端的机械臂还会灵活地将它们弹到田埂边上,方便农民回头自己捡走。 第799章 惊天大逆转 那位农妇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对着跟拍的直播镜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俺的娘欸!这玩意儿也太好用了吧!不止翻土,还帮俺捡石头!闺女,俺能问问,以后去哪里能再租到这么便宜的机器?”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笑着让她持续关注这档综艺,后续官方会放出详细的租赁信息。 这一幕,通过直播,被千千万万的网友看在眼里。 网络,再一次被引爆了。 【我靠我靠我靠!这机子这么猛,翻一亩地才收50?!你确定没搞错?】 【疯了吧!我大爷家那台老掉牙的翻土机,吭哧吭哧翻一亩地,还要收一百块呢!这速度快一倍,价格便宜一半?!】 【楼上的,这哪是快一倍,这简直是飞好吗!而且还带捡石头功能!】 【如果真的有这么厉害的农机,价格还这么便宜,不知道要解放多少农民伯伯……】 【前面的,这就是真的啊!没看见这是在直播吗?!实时直播啊!】 【我爷爷都八十了,腰都直不起来了,前几天还打电话说,扛着锄头准备下地了……要是50块钱就能翻一亩地,我他妈现在就请假!我请假回去帮我爷爷把地全都翻了!】 【我爸妈一辈子都在土里刨食,背都驼了,手上的茧比石头还硬。看到这个……我一个大男人,眼泪怎么就下来了……这不只是个机器,这是我们这种家庭的希望啊!】 【星火农机是吧?我记住了!以后谁敢说它一句不好,我跟谁急!】 【……】 一整天的录制结束,但直播没有停。 乡间的夜晚,星子缀满天幕。 《一起来种田吧》节目组,一片欢声笑语。 院子里升起了巨大的篝火,两只金黄流油的烤全羊架在火上,滋滋作响,香气霸道地窜进每个人的鼻腔。 一群白天还在镜头前维持形象的明星,此刻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们光是把农机租出去,一天就收了几千块的租金,兜里揣着厚厚一沓现金,感觉自己都快成村霸了。 “来来来,喝!” “我敬导演一杯!这节目太爽了!明天我还想开农机!” 他们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兴奋得又唱又跳,跟疯了似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是让他们来体验农村疾苦,让他们下地干活累到哭爹喊娘的吗? 怎么现在一个个抢着玩农机,玩了一整天,晚上还吃上了烤全羊? 这节目还有什么看头? 导演本来也挺郁闷,可他一看到后台的直播数据,整个人都懵了。 疯了。 数据彻底疯了! 今天一天的直播流量,竟然直接破了这档节目开播以来一个月的总记录! 导演手里的酒杯一抖,也跟着傻笑起来,大手一挥。 “跳!都给我跳起来!” …… 当晚,节目组官方直接放出了白天使用过的所有农机型号。 每一个型号后面,都清清楚楚地标注着:【星火农机】。 下面,还附上了一个星火农机的官方App下载链接。 一夜之间。 App的下载人数,突破十万。 租赁订单的排号,更是直接排到了上万号开外。 网络上的舆论,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瞬间完成了惊天大逆转。 第800章 傅斯年是我前夫 【我操我操我操!所以直播里那些牛逼轰轰的玩意儿,真的是星火农机?!】 【天呐,那我之前在那些测评博主视频里看的,都是些什么垃圾?】 【不是,这么强大的农机,到底是谁眼瞎了说它们是一堆废铁啊?】 很快,就有人把之前那些黑料博主的视频又翻了出来。 有人逐帧慢放,用红圈直接圈出了关键。 【大家看这里!这台机器的动力核心接口,明显有被撬动过的痕迹!螺丝都拧花了!这绝对是故意拆卸过!】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可能性能差那么多,原来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 【星火农机这是动了哪个资本家的蛋糕了?人家真心实意搞助农,租金低到离谱,就是为了解放农民的双手,结果却被这么往死里黑!太恶心了!】 一个评论飘了上来。 【我也是个测评博主,我也测评过这款农机,我一直在推荐它,可我的视频刚发上去,就被人举报到下架了,我当时还想不明白为什么……】 风向彻底变了。 网友们的怒火和同情心被彻底点燃。 【所以,我们都冤枉了林见疏?】 【那还用说吗?!人家可是研究出无极系统的人!我哥就是消防员,他说无极现在已经普及到了全国所有消防站,火灾救援的死亡率和伤亡率,足足下降了百分之五十!】 【卧槽!这么牛逼的吗?!】 【一个心怀大义,能为消防员拼命的天才,你们觉得她会反过来坑害农民?动动你们的脑子想想吧!我们全都被当枪使了!】 【妈的,越想越气!我之前还骂过她,我真不是人!】 【对不起林女神!我错了!我现在就去下载星火App!不为别的,就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以后谁敢黑星火,我第一个喷死他!】 【对!支持国货!支持真正的良心企业!】 …… 映月湾,清晨。 姜昕看着电脑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评论,整个人都傻眼了。 仅仅一天。 就这么一天的时间,她们就从全网唾骂的骗子,变成了万众同情的国货之光。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感觉像在做梦。 她忍不住看向身边气定神闲的林见疏,“林董,你是怎么……怎么把一切都算得这么准的?” 林见疏端起温水喝了一口,唇角噙着一抹淡笑。 “我不打无准备的仗。” “只要我们的农机是真材实料,是真正能帮助到人的好东西,就经得起任何推敲。” 她放下水杯,声音清冷又充满了力量。 “虚假的东西,就像沙子堆的城堡,看着唬人,风一吹就散了。” “我们要做的是磐石,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林见疏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姜昕。 “姜总监,记住,我们的道,就是‘真实’。一步一个脚印,绝不能有半点虚假,这才是我们能赢的根本。” 姜昕心头巨震,只觉得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林董!我这就回工厂,看来我们的生产线要立刻加快了!” “别急。” 林见疏叫住她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扎稳打,保证每一台出厂机器的质量。” 说着,她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向姜昕。 “陈放那边有点忙,你帮我跑一趟傅斯年的侦探社,把这份文件拿给他。” 林见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是时候,让那些收了钱就敢胡说八道的博主们,出来说点实话了。” 姜昕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接过文件。 林见疏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抬眸问。 “怎么了?不方便吗?” 姜昕忙摇头,生怕她误会。 “不是,没有,我这就去!” 她转身就要走,林见疏却又叫住了她。 “姜总监。” 林见疏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有问题就说出来,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姜昕的身体僵住了。 她背对着林见疏,攥紧了手里的文件。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终于还是坦白了。 “不是的林董……就是……”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艰涩。 “其实,傅斯年……是我前夫。” 第801章 林见疏直接封神了! 林见疏懵了。 她难得地显出一丝呆滞,微微张开了嘴。 嵇寒谏倒是跟她说过,傅斯年因为结了婚,才一直无法接受苏晚意的示好,就这样错过了。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他婚姻的对象,竟然就是姜昕。 这也太巧了。 林见疏听见她用的是“前夫”这个词,试探着问:“你们……已经离婚了?” “嗯。”姜昕点了点头,眼神很平静。 “我们是家族联姻,登记结婚的事,是傅家长辈做的主,连傅斯年自己都是事后才被通知的。” “他从没承认过这段婚姻,但当时傅爷爷病重,我们俩谁也没提离婚的事。” “去年年底,傅爷爷离世了,我们就去办了手续。” 林见疏了然地点了点头,体贴地伸出手,想把文件拿回来。 “那我重新找个人送过去吧。” “不用。”姜昕却躲开了她的手,反而将文件攥得更紧了些,脸上露出一抹职业的微笑。 “没事的,林董。” “工作归工作,以后在商场上,总免不了要打交道,躲不掉的。” 说完,她便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林见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这个世界,还真是一个圈。 …… 与此同时。 京都某处奢华的顶层公寓内。 白绮云看着平板上关于“星火农机”铺天盖地的好评,以及林见疏那张被网友奉为“国货女神”的照片,气得差点捏碎了手里的平板。 她怎么也想不到! 林见疏竟然能想到用一档直播综艺来逆转风向! 甚至,自己费尽心思泼到她身上的那些黑料,那些所谓的“黑红流量”,最后都成了她引爆话题的柴火! 白绮云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那些拿了钱的测评博主,他们很可能会被林见疏反过来当成证人,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她正思索着对策,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嵇夫人”。 白绮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接了起来。 “喂,嵇夫人。” 电话那头,温姝的声音很愤怒。 “陆夫人!你到底想到办法没有!” 昨天两人还在一起举杯庆祝林见疏身败名裂,可一转眼,风向就彻底变了。 白绮云说回去想办法,结果今天一早,林见疏直接封神了! 这让温姝愈发愤怒。 白绮云压下心里的烦躁,声音依旧温婉。 “嵇夫人,您无需着急,这才哪到哪儿。她现在站得越高,只会摔得越惨。” 她轻笑一声,“我还有法子,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温姝却有些不信她这套说辞了,声音带上了威胁。 “你让我帮你拿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白绮云,你要是办不到你答应我的事,我保证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 白绮云嘴角的温婉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轻蔑和嘲讽。 “蠢货。” 她嗤笑一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一点都沉不住气。” …… 嵇家老宅。 温姝气冲冲地挂了电话,顺手将平板上所有关于林见疏的新闻都关掉了。 光是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她都觉得心烦。 这时,女佣恭敬地走过来,低声说。 “夫人,家主让您去一趟他的书房。” 温姝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她还是强作镇定,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向了书房。 第802章 我不要离婚! 书房里,嵇擎苍正背对着门,站在书桌前。 他没有回头,但整个书房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温姝心里越来越虚,连看他背影的勇气都没有。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老公,你找我……” 话还没说完,嵇擎苍猛地转过身。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温姝。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温姝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打得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温姝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嵇擎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滔天的怒火。 “温姝!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从内阁的位置上拉下来,你才甘心?!” 他声音字字如雷,震得温姝浑身发抖。 “我没有!老公,我没有……”她吓得连哭都忘了,只能苍白地辩解。 “没有?”嵇擎苍怒极反笑,他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让温姝几乎窒息。 “大选在即,你竟然敢把我那份扶持项目的名单,偷拿出去给白绮云!” “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嵇擎苍的声音陡然拔高。 “白绮云的丈夫陆正诚,是我的政敌!这件事,你是不知道,还是忘了?!” 温姝顿时慌了神,她急忙解释道:“可……可陆正诚已经被内阁边缘化了,他根本威胁不到你的位置!而且我打听过了,那份名单上的项目都已经落实了,她拿过去也没用……” “呵。”嵇擎苍笑了,满是嘲讽。 “既然没用,她为什么费尽心思问你要?” 他弯下腰,捏住温姝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这个蠢货!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我要是再把你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留在身边,迟早要被你害死!” 他说着,猛地甩开温姝,转身从书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狠狠地扔在了她面前。 “签字!” “签完字,立刻滚回你苏家去!” 离婚协议书那几个大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温姝的眼底。 她整个人都懵了,随即是铺天盖地的恐慌。 “不,我不签字!” “我不要离婚!” 她顾不上脸上的剧痛,也顾不上狼狈的姿态,只是语无伦次的哀求。 “擎苍,你说过的,你说过会让我坐稳这个位置,坐一辈子的嵇夫人!你不能食言!” “而且阿谏……阿谏不会同意的!他不会同意我们离婚的!” 闻言,嵇擎苍眼中的嘲讽更深了。 “如果我只是嵇家的家主,这个位置,你随便坐到什么时候。” “但我如今,是即将参加大选的内阁大臣。” “我绝不允许我的妻子,是个只会在背后给我捅刀子,拖我后腿的蠢货!” “你现在坏我的事,将来便是丢整个国家的脸!” 温姝彻底慌了,她往前爬了几步,死死抓住嵇擎苍笔挺的西装裤腿,仰着头,泪水糊了满脸。 “我错了,擎苍,我真的错了……” “我再也不和白绮云来往了,我以后就安安分分待在宅子里,哪儿也不去,谁也不见!” “我不要离婚,我不能离婚啊……离了婚,我的名声就全毁了……” 第803章 签了离婚协议 嵇擎苍一脚踢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又是一个趔趄。 “都到现在了,你还觉得你的错,只是跟白绮云来往吗?”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里只剩下彻底的失望和厌恶。 “你简直,无可救药!” 他看了一眼腕表。 “给你十分钟,自己签。” “不签的话,我就给你弟苏明哲打电话,让他亲自来把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接回去!” 温姝瘫在地上,不住地摇头。 不,她不签。 她绝不签字。 她生平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离婚女人,她怎么能让自己变成那种人! 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像一瞬间那么短暂。 时间一到,嵇擎苍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从通讯录里找出苏明哲的号码拨了过去。 他开了免提,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明哲,是我。你姐姐温姝,在我这里犯了点不可饶恕的错,你现在过来,把她接回苏家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嵇擎苍却没什么耐心,补充道:“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等她签完字,你们就走。” 挂了电话,他看也不看地上失魂落魄的温姝,径直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抓住她的手,将笔硬塞进她指间。 “不!放开我!我不签!” 温姝剧烈地挣扎着,哭喊着,指甲在嵇擎苍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但男女力量悬殊,她的反抗在盛怒的嵇擎苍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攥着她的手腕,强硬地逼着她,在两份协议的末尾,一笔一划,签下了她的名字。 “不——!”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温姝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嵇擎苍猛地甩开她,拿起签好的协议,直接递给门外等候的秘书。 “去,立刻走流程!” “是,家主。” 秘书面无表情地接过文件,转身就走。 “不要!不要拿走!” 温姝像疯了一样,跌跌撞撞地追上去,想把协议抢回来。 “把协议还给我!还给我!” 秘书脚步不停,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嵇擎苍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袖,冷漠地转身离开,偌大的书房,瞬间只剩下温姝一个人。 她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整个人都慌得六神无主,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她想到什么,眼中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 “对了,阿谏……阿谏不会同意的!”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整理自己,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的院子。 她拿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嵇寒谏的电话。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她不放弃,继续拨。 第二次,又被挂断了。 第三次,依旧如此。 温姝急得眼泪直流,一边继续拨第四次,一边对着手机焦急地喊。 “阿谏,妈妈错了,你接电话啊……快接电话啊……”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嵇寒谏一贯清冷又带着不耐的声音。 “我在忙,有事就说。” 温姝一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崩溃,带着浓重的哭腔。 “阿谏!你爸爸……你爸爸要跟我离婚!” “他逼着我签了离婚协议,秘书已经拿去走流程了!你快……你快去阻止他!” 第804章 弟妹还没原谅阿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响起一声极轻的“哦”。 然后,嵇寒谏毫无波澜地说道:“我很忙,没时间。” 这句冷漠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熄了温姝所有的希望。 她彻底崩溃了,哭着说:“阿谏,以前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你太严厉了……” “但妈妈是爱你的,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妈妈怎么会不爱你呢!” “你快去阻止你爸爸好不好我真的不能跟你父亲离婚……你也不想我们这个家,就这么散了吧对吗” 她卑微地乞求着,试图唤醒儿子心中哪怕一丝一毫的亲情。 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了声音。 静得可怕。 温姝小心翼翼地又喊了一声。 “阿谏” “嵇家,从不是我的家。” 嵇寒谏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们如何,我管不着。”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那声无情的“嘟——”,温姝崩溃地尖叫了一声。 “阿谏——!” 她再打过去,铃声响了很久很久,却再也无人接听。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 她整个人也随之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 林见疏知道嵇家主和嵇夫人离婚的消息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是嵇寒谏告诉她的。 这天,奶奶难得又清醒了一回,点名要见她。 她到养老院的时候,嵇擎苍正和顾晏清在奶奶卧室里说话。 林见疏便在花园里等着。 嵇寒谏走到她身后,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说: “他们离婚了。” 林见疏微微一愣。 她转身,正想说点什么,余光却瞥见不远处,嵇沉舟正操控着轮椅,缓缓朝这边过来。 林见疏下意识拉开距离,嵇沉舟却已经到了近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阿谏和弟妹在聊什么” 林见疏神色恢复了惯常的淡淡疏离。 “嵇总,没聊什么。” 嵇沉舟的目光在她和嵇寒谏之间转了一圈,惊讶地轻叹一声。 “看来,弟妹还没原谅阿谏” 林见疏看了身旁的嵇寒谏一眼,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她便也冷着脸,不说话。 嵇沉舟笑了笑,语气温和地打趣道: “弟妹手握嵇氏重股,性子还这样执拗。弟妹这般记仇,只怕我们往后都得罪不起了。” 他看向嵇寒谏,继续说,“看来,我们家阿谏是铁了心要捂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了。” 林见疏不想在这里周旋,淡淡地开口。 “我去那边赏花。”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开得正艳的蔷薇花架走去。 她刻意走得远了些,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 但她回头时,却看见嵇寒谏和嵇沉舟都正往她这边看,似乎谈论的话题,依旧是她。 林见疏蹙了蹙眉,收回目光,走得更远了点。 没一会儿,卧室的门开了,嵇擎苍和顾晏清一起走了出来。 护工也跟着出来,朝着花园这边喊道。 “三少爷,三少奶奶,老夫人喊你们进去。” 林见疏没有丝毫迟疑,立即朝着卧室走去。 嵇寒谏也紧随其后。 一踏进卧室,林见疏就看向床上。 一段时间不见,曾经精神矍铄的老太太,竟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都陷在了柔软的被褥里,显得那样渺小。 她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林见疏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奶奶枯瘦的手。 “奶奶。” 她只喊了一声,声音就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哽咽。 老太太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在看清是她时,那黯淡的眼底,竟亮起一丝清明又慈爱的光。 就是这一丝光,让林见疏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第805章 什么都没有家人重要 “孩子,别难过。” 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很缓。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林见疏的手背。 “奶奶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看着阿谏,把你娶回了家。” “阿谏这孩子,打小就吃太多苦了。” “他的心啊,冷得像块冰,谁都捂不热。” “直到你出现。” 老太太唇角扬起了欣慰的笑意。 “奶奶看着他……看你的时候,那眼睛里才有了光,才觉着他这块冰,总算是热乎了,活得像个人了。” “奶奶知道,你在嵇家,受了不少委屈。” “但你别怪阿谏,他那孩子,认准了你,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老太太絮絮叨叨的,像是要把一辈子的叮嘱都说完。 她说着说着,朝着嵇寒谏伸出了手。 嵇寒谏眼眶通红,他走近,弯下腰,将自己宽厚的大手递了过去。 奶奶一手拉着一个,然后,缓缓地,坚定地,将两人的手交叠,按在了一起。 她的手很凉,也没什么力气,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阿谏。” 她看着自己的孙子,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醒和严肃。 “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诱惑,很多选择。” “你爷爷,你父亲,都选了那条看起来最风光的路,可到头来,身边连个能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 “答应我,不要学他们的凉薄。” “不要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利益得失,就忽略了身边真心待你的人。” “往后,一定要护好你的妻子,护好你们的孩子。” “记住,什么都没有家人重要。” 嵇寒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俯下身,将脸埋在奶奶的手背上,声音沙哑得厉害。 “奶奶,我会的。” “我发誓。” “我这辈子,只要林见疏,和我们的孩子。” “我只要他们。” “咚咚——”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顾晏清温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老夫人,二爷和三姑太来了,正在外面候着。” 二爷是老太太的二儿子嵇仲霖,三姑太是她的小女儿嵇念慈。 老太太眼底的光,似乎又暗淡了几分,疲惫感迅速涌了上来。 她看着嵇寒谏,缓声道:“阿谏,累了就歇歇,别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她的声音更轻了。 “你二哥的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放下吧。” “你该走出来了。” 嵇寒谏的身子猛地一僵。 老太太松开他们的手,轻轻推了推。 “你带你媳妇儿,从后门走吧。” 嵇寒谏眼底的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深深地看了奶奶一眼,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音节。 “嗯。” 然后直起身,拉起林见疏,往连接着卧室的后院走去。 林见疏被他拉着,只来得及回头冲奶奶说了声:“奶奶,我走了!” 便跟着他出了门。 穿过后院,走在幽静的后巷,林见疏不免有些恍惚。 她想起去年,嵇家主和嵇夫人突然到访,也是在这条路上,嵇寒谏也是这样拉着她,从后门把她送了出去。 那时候,她分明已经猜到他就是嵇二少,可他却矢口否认。 如今想来,她完全能理解他当时的顾虑和苦衷,却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她扭过头,正想跟他说点什么,却在看清他侧脸的瞬间,愣了愣。 他的脸色,是她从未见过的阴沉。 那不是嵇二少时的冷漠疏离,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混杂着痛苦、压抑和滔天恨意的阴鸷。 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被这股情绪吞噬。 林见疏心头一紧,原本想说的话压了下去,脱口而出的,是另一句。 “你……还好吗” 第806章 他们找上你了? 嵇寒谏像是完全没听见,依旧沉着脸往前走,只是攥着她的手,紧得吓人。 但他拉着她,步子却放得很慢很慢,配合着她的步调,让她能慢慢跟上来。 直到快要走出后巷,靠近养老院大门的时候,嵇寒谏的脚步才猛地一顿。 他好像才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出来,侧过头,有些迟钝地看向她。 “你刚刚……跟我说话了” 不等林见疏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奶奶的情况,很严重。” “你刚刚看到的清醒,是打了特殊药剂的效果。” “每清醒一次,都在……快速耗尽她剩下的所有时间。” 他只是没想到,奶奶看似糊涂,心里却一直记得二哥的事。 更没想到,她会让人把嵇仲霖和嵇念慈叫来。 原来,就算是奶奶,也有事情瞒着他…… 林见疏闻言很是难以置信,眉心紧蹙着,心里也顿时一阵窒痛。 阿武已经接到消息,商务车平稳地停在巷口。 嵇寒谏拉开车门,宽厚的大手护在她的头顶,以防她撞到。 他身上的气息混杂若有若无的悲伤,将她整个人笼罩。 林见疏顺从地坐了进去,下意识回头看他。 “你……” 她想说,你别回去了,跟我一起回家。 可话未出口,嵇寒谏已经关上车门,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养老院的方向大步走去。 林见疏皱紧了眉头。 车子缓缓启动,她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拐角。 林见疏觉得很不对劲。 嵇寒谏那样一个情绪内敛、沉稳如山的人,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乱到这种地步 是奶奶的病情 还是……奶奶提到的,二哥的事 或是……突然到访的那两个人 林见疏抚着隆起的腹部,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 刚回到映月湾,一道身影就冲了过来。 “疏疏!你可算回来了!” 苏晚意一脸激动,手里还挥舞着个文件袋。 “我跟你说,我这次回乡下,查到了个惊天大……” “等等。” 林见疏打断她。 她扶着腰,慢慢走进书房,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些事等会儿再说。” “我问你,你了解嵇家的二爷和三姑太吗” 苏晚意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惧和警惕。 “他们找上你了” 林见疏摇了摇头,“没有。” “今天在养老院,奶奶把他们叫过去了,我提前从后门走了,没打上照面。” 苏晚意提起的心这才重重落了下去。 她凑近林见疏,几乎是咬着牙,压低了声音说。 “我只知道,我表哥的二哥,就是他们联合境外势力害死的。” 林见疏倒吸一口凉气。 苏晚意声音里带着恨意。 “表哥这些年遇到过很多次暗害,也都是他们干的。” “毕竟当年是嵇家主亲手把他们那两脉排挤出了嵇家,他们不敢报复嵇家主,就把所有的恨都报复在了嵇沉舟和我表哥头上。” “嵇沉舟这些年好几次突发恶疾,也都是他们搞的鬼!” 林见疏忽然想起一件事。 “晚晚,你之前说过,嵇沉舟的那双腿,是嵇家主为了自己的仕途……你知道具体经过吗” 她需要知道更多。 也必须了解清楚,嵇寒谏到底背负着怎样的血海深仇。 “这个……” 苏晚意却摇了摇头。 “我也是听傅斯年说的,具体经过我不太清楚。” “你要是想知道,可以直接问他,他是嵇氏的首席法律顾问,嵇家的那些事,他比谁都清楚。” 林见疏没丝毫犹豫,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傅斯年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紧接着,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在开会,有事。】 林见疏直接打字回复。 【你能来一趟映月湾吗我想跟你了解一些事情。】 【行,可能要晚点。】 收起手机,林见疏暂时将心里的疑问和担忧压了下去。 她看向苏晚意,“你刚刚说查到的事,是找到白绮云了” 第807章 白绮云,原名野丫 苏晚意却卖起关子,“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我找到真的白绮云了。” 林见疏眉梢一挑,“坏消息呢” “她已经死了。” “死了”林见疏蹙眉。 “对,死了很久了。” “你还记得吗当初林承岳被定罪,最后那份匿名递交的关键证据,说他年轻时在村里虐杀过一个十岁的女孩。”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跳,“难道……那个女孩就是……” 苏晚意沉重地点了点头,“没错。” “这次我去乡下,傅斯年那家伙难得大方,派了两个私家侦探跟着我。” “我们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都摸清了。” 苏晚意眼底翻涌着厌恶与鄙夷,仿佛只是复述那个故事,都脏了她的嘴。 “白绮云,原名野丫。” “野丫、林承岳、还有真正的白绮云,都是一个村子的。” “野丫是一个疯女人被不知道哪个男人糟蹋了,在山洞里生下来的。” “后来村里有家农户心软,看她快饿死了,就抱回去养着。” “但那东西,骨子里就是坏的。从小就撒谎、耍心机,嘴里没一句实话。” “村子里都没人喜欢那种狡诈的孩子,所以她五岁开始,就又成了个流浪的,吃百家饭长大。” “真正的白绮云,心肠特别好,是个很善良的小姑娘。” “野丫好几次快饿死了,都是白绮云省下自己的口粮救济她。谁知道,救的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说到这,苏晚意也气得够呛。 “白绮云不止救过野丫,她还救过陆正诚。” “陆正诚当年被拐卖到了那个村子,是白绮云偷偷带他逃出大山的。” “可就在她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野丫和林承岳。” 苏晚意的声音陡然压低,“那时候他们才多大白绮云十岁,林承岳十五岁。” “野丫和林承岳那两个畜生,大概是用告发白绮云帮陆正诚逃跑来威胁,逼着白绮云……让林承岳玩。” 林见疏难以置信攥紧了拳头。 “就这样,白绮云被林承岳给弄死了。野丫就是帮凶!” “人死了,他们就把尸体埋了。” “林承岳像个没事人一样回了家,而野丫跑去了邻村。” “她大概是觉得‘白绮云’这个名字好听,人又长得漂亮,总是被人喜欢,所以她就偷走了这个名字,在邻村谎称自己是白绮云。” “她长得瘦小,连年龄都谎报了,我们查到,她的实际年龄,至少要比她自己说的,大上四五岁!” 林见疏想起什么,快步走到书架前,抽出牛皮纸袋。 从袋子里抽出一份,沈砚冰之前交给她的,关于白绮云的身体检查报告。 她翻到最后一页,目光紧紧盯在那一行结论上。 【……根据骨骼密度及老化程度综合判断,该对象生理年龄应在四十五周岁以上,与自述四十岁不符……】 四十五岁! 一切都对上了!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她的神经,让她需要缓一缓。 苏晚意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里满是叹息。 “真是好人没好报。” “我们找到了真白绮云的父母,他们说,女儿从小就懂事善良。村子里被拐来的孩子很多,她总是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他们,在他们挨打的时候,还会偷偷去安慰。” “自从那年暴雨天,跟着陆正诚跑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他们一直以为,女儿是跟着陆正诚跑了,谁知道……早就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我们连她的尸骨都找到了,就在村口外面的山坡下。” “但是……只找到了一些肋骨。” “侦探说,其他的,恐怕早就被山里的野狗拖走吃了……” “太可怜了。” “我们帮着做了dna鉴定,确认是他们的女儿,就把骨灰还给他们了。” 第808章 这人果然还是那么欠收拾! 林见疏闭上眼,将所有资料在脑中过了一遍,条理清晰地整理好。 这几日,她便会将这些资料,亲手交给陆正诚,军方那边,大概率也会有大动作。 她必须提前告知嵇寒谏一声,让他和军方都有所准备。 林见疏拿出手机,点开嵇寒谏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晚上能回来一趟吗】 消息发送出去,却如石沉大海。 那边迟迟没有回复。 这种情况很少见。 除非他在出警,或者去了军事基地,有严格的通讯管制。 可林见疏心里清楚,这个时间点,他大概率……还在养老院。 她一颗心,顿时莫名地往下沉。 苏晚意待到傍晚,便准备起身离开。 却刚好撞上,沈知澜领着姜昕和秦瑜从外面走了进来。 “哟,都在呢!”秦瑜嗓门最大,手里还拎着两大袋子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听说你们都回来了,今晚咱们必须喝点!” 姜昕跟在她身后,笑着对林见疏说:“林董,我来跟你汇报一下星火农机最近的运营情况。” 沈知澜看着苏晚意,温柔地叫住了她。 “晚晚,也留下吧,吃个宵夜再走。你们年轻人工作都忙,难得能这么凑在一起聚一聚。” 苏晚意想了想,点了点头,留了下来。 但她心里却在暗暗祈祷。 傅斯年可千万别来,她是一点都不想碰见他。 然而,人生总是充满了墨菲定律。 她刚这么想着,门口就传来管家的声音:“傅先生,您请进。” 傅斯年拎着一些孕妇补品走了进来,将东西递给管家后,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便落在了苏晚意的身上。 他径直朝着她走过来,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惯有的玩世不恭。 “查得怎么样了” 苏晚意扯了扯嘴角,弧度里满是讥诮。 “托您的福,查得很顺利。” 傅斯年却笑了,“几十年前的旧案了,想把所有来龙去脉都挖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他慢条斯理地踱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白绮云是军方一直盯着的人,她做过的那些事,军方大概率早就查了个底朝天。” “你觉得为什么会这么顺利” 他看着苏晚意皱起的眉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只看军方,想不想让你查到而已。” “现在看来,他们是想借你们的手,把这颗毒瘤给拔了。” 苏晚意心头一震,瞬间反应了过来。 但她嘴上却丝毫不肯认输,反而冷哼一声。 “所以,你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那这声‘谢谢’,我也可以省了。” 傅斯年眉梢一挑,似乎被她这副不知好歹的模样给气笑了。 “如果不是我那两个私家侦探在前面打掩护,给你递台阶,就凭你那点脑子,军方就算想让你知道,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苏晚意瞪着他,这人果然还是那么欠收拾! 她抬脚就要走,傅斯年却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苏晚意。” 苏晚意顿住脚,就听他说:“我听说这段时间,程逸忙得根本没时间陪你,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苏晚意听笑了,抬眸冷冷看向他。 “我选择怎样的生活是我的私事,就像我不会过问你的私生活一样。” “傅律师,你说对吗” 就在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不远处传来秦瑜爽朗的喊声。 “晚晚!过来搭把手,这大龙虾劲儿也太大了!” 苏晚意立刻应了一声:“来了!” 她懒得再看傅斯年一眼,只在转身的瞬间,冲他露出了一个极尽挑衅的笑,然后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了。 傅斯年看着她的背影,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烦躁得厉害。 他下意识地想去摸烟,手指都探到口袋边了,才想起为了见林见疏这个孕妇,他特意把烟和打火机都扔在了车里。 一时之间,那股烦躁感更是被推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书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姜昕抱着一份文件走了出来。 傅斯年一抬头,正对上她平静无波的视线,微微愣了一下。 姜昕倒是很自然,冲他点了点头,公事公办地开口:“林董让你进去。” 傅斯年稍稍颔首,压下心头那点乱七八糟的情绪,推门走进了书房。 然而,一进去,他又是狠狠一愣。 第809章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这哪里是书房。 “也太大了吧,”没有见识的墨归念表示对兽人世界蔬菜的叹服。 工作人员没有拿出古筝,倒是拿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琵琶,现场来了一个偷龙转凤。 “没,打输了。”该亚摇了摇头,莱茵和娜米莉丝脸色都是一惊。 孙一柔抬起右手,看到手心上那抹触目惊心的红,红的血艳,红的刺目。 妖零零妖和直播间的粉丝不知道墨归念心中在打算什么,但是都能看出她似乎并未尽全力。可是看着她身上的伤势加剧,自然是越发担忧了。 提到神,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与基金会关系同样并不友好的组织,‘破碎之神’教会。 黄狐狸都傻了,吓得掉头就要跑。也不知道它是以为自己应付不了,还是感觉到了咱的强大气场。 事实也是如此,林寒碰见梅清芙的时候,她同样服用了潜能药剂,但是思维非常清醒。 林寒看了一眼街道,此处人少清净,也没有车来往。楚绫筠是跟着特警车来的,季明峰收队以后,便直接离开了,楚绫筠要回去一时半会也打不到车。 中午顾满满和她联系的时候,她就说过,她和助理一起去医院就可以了,但顾满满还是不放心,也要和她一起去医院。 如此三番,杨德忠气的嗷嗷直叫,更是催动大军穷追不舍。而他身后帝洛巴统领着两千骑兵和四千步卒,合计六千人马也追了上来,和杨德忠合兵一处。 云万花点了点头,没再计较什么,只是看着张通二人架着瘦高男人走了出去。 天眼神通的注视下,甄好还真的掌控者防护罩,拉着林子和阮春儿,向山谷外跑去。 瞬间,柳风和苏星河聊聊几语后,一样阴狠的眼眸相瞥一视,接着同样望向了剑无情。 “各位不用‘激’动,并非宗主一人前去,而是我和宗主一同前去朝元州!”四通连忙解释道。 钱多多还真应了她自己给自己气得绰号,有钱好办事,还真是她不为别的,她要的是钱,越多越好的钱。 我捧着带有他体温的糕点,“又不是她嫁给你,关她什么事你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看大夫”我握着他燥热的手问道。 余戒道:“今日我还就是将这翎羽给你了,你能拿我怎么样”,龙洛道:“你不说出自己的身份,我很难接下这翎羽”。 她看向了张宁,却见这家伙已经在熟练的打开墙壁上的消防柜,并且从中取出了一瓶灭火器。 原来自从两个多月前正魔大战开始后,正魔五脉的各大势力中都出现了天才型的领军人物,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事,纵观历史,每一次的大战中,都会出现一些佼佼者,这可不分阵营或者善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得及早做打算了,不能事到临头再去打算。 “那个那个,那个好好看,那个能吃吗”洛晓霜又指着一片蘑菇说道。 主演基本被港台明星预定了,大配角又有周迅、赵格格这些大花。 第810章 老夫人并不是真的糊涂 而餐厅这边。 苏晚意盯着傅斯年,眼神像刀子。 “你到底跟疏疏说了什么” “她现在是孕晚期,情绪不能有大波动你不知道吗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傅斯年靠着墙,双手插兜,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沈知心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当下心里就不是滋味了,不过还是据理力争道。 从昏迷中醒来后,金鸣道人迅速理清情况,当机立断,跪在杨阙脚下。 “还真是!”韩苏觅从善如流,在徐谢琳的参谋下挑了九张照片,凑了个“九宫格”,晒到了微信朋友圈。 三十分钟以后,苏安暖和苏嘉玲二人一起上了苏家的专车,往市中心的卡马力商城使去。 “你怎么知道炸不死”渡边彻一边上下蹲,扭动身体,一边喝饮料。 可以看到,他的长相和乔司有六分相似,其身份是乔司的独子,乔斌全。 渡边彻视线扫过她因为头发扎起而露出来的雪白细颈,那里给人一种一定很香,一定很软,一定很好吃的感觉。 也就是因此,当丹阳匆匆赶来时,萧仁已忍受不了此处的逼仄和单调氛围,正大步往外走。 自于另外两株,一株是吸火莲,价值80商城点,主要的疗效就是治疗火伤,而另一株则是长春藤,价值124点商城点,主要就是为病人增加生命力,血肉再生。 “混沌之灵的碎片就在我手上,放他们离开,我做你们的人质,确定他们安全之后,我便将混沌之灵的碎片交给你们。”域王沉声道。 因为他和太一都是符战体,同为符战体之间总是有着一种特殊的感应,如果不将气息收拢起来,在这个皇城一旦被发现,那各方强者都会在第一时间对杨天出手。 “我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共同对敌有什么不对的”苗诀杨无耻的说道,现在已经不是谈论道德的问题了,这是关系到自己的性命,只要能干掉高个子自己无耻一下也是可以的。 一向只有自己命令别人的份,第一次被人命令的权爷,表示心情相当奇怪。 奶奶不是得了什么重病,而是年纪大了身体机能退化,现在只能靠一些营养品来维持生机。 叶悠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她之所以来此,就是为了看到叶卿棠身首异处的画面。 暗影圣殿虽然没落多年,可是传闻依旧流传在这片大陆之上,那中年男子,便是听闻过一些关于暗影圣殿的传说,其中便有圣子冥骨之名。 “好,是你,你终于承认了!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风采!”侏儒盯着叶卿棠,做出一副极为夸张的“如临大敌”。 彭吉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又偷偷看了一眼牧紫影。 修行一途,除了实力要不断提高之外,也讲究修心,否则境界提升了上去,但心神不稳的话,在修行中极易走火入魔以至功亏一篑。 真没有想到,别墅外面是欧式风格的建筑,里头却是中式风格的装修,蓝草一进来,就喜欢上了这里低调奢华的装修风格,这时她开始反省自己。 随后,他兀自退了半步,席地而坐,双眸一闭,遁入了自己的元神之境。 “他不用我们操心,会照顾好自己,现在我想的是,那些马贼该怎么办。”北堂静半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骑着马,大喊着朝自己这边冲来的马贼。 第811章 我现在就去找她 嵇寒谏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地转过身。 月光下,他那张俊朗的脸庞冷硬如冰,眼底是一片沉寂的,望不到底的深渊。 第二日,豪格又行了半日,便到达开城南10里,在雪原中扎下大营。 双方当场约定,方翰民利用业余时间,为海华制药公司编写一份企业发展规划,时间不限,编制完成后,海华公司派人亲自过来取。 “纵横之道,本就适应性极强,想学什么就学什么,领悟是巧劲,本就不是蛮力能做到,去吧,她那边为师会给你打招呼的。”青筱师父一点不意外,似乎早知道我会为阿婆奔走。 庞统的脸庞拂过一死惊愕,当他要下令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地面的颤动,马蹄声震天而来,还有车轮滚过路面的声音也是那么清晰。 没及她想明白,手便被人一拉,脚下踉跄两步,一屁股跌坐是方木凳上。 庞统右手七星剑一阵狂砍,马超左闪、右躲,一枪将他的剑荡开了。 “道理是这样,我觉得车间出面奖励就可以了。”在生产副厂长看来,奖励是一件很严肃的事,自然要分等级。 “这个办法不错,但他老家那边的情况怎么打听咱们这里离他老家有四五十公里路程,据说那边交通还不方便。”老肖仍然放心不下。 顾北辰无力的看着简沫挺直,却气呼呼的背影,眼底已然死灰一片。 ‘噗嗤’一声,护士到底还是没有忍住,看着霍祁深那一副吃了瘪的样子,笑了出来。 在第二天的网络媒体上,龙殊特和杰拉德的密谈就被曝光了出来,这当然也不排除某位私人助理主动向媒体提供线索的原因。 彭树根是个实心肠,陈奥问了,他也就一五一十,毫无保留,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了他。 接下来的反击更是令他精神大振,雷纳大脚开向边路,祖尼加一路狂飙,带引着米兰整条防线被动回防,就连龙殊特都不得不加速回追。 在这段时间里,欧足联的新任主席正式产生,斯洛伐克的律师亚历山大-切费林接过了普拉蒂尼留下的烂摊子。 这样一想,还是朱翊钧这封赏来的实在,以后就算谁都不靠,光凭六品安人的俸禄,也足够耿孙氏娘俩过活了。 张晓枫顿时对着贱人下和猪头虎挥了挥手,下一刻三人就先后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阵法被撕裂的那道口子疾射了过去。 果然,吴为还没有走到营地外地的河边,就听到系统提示音不断传来。 首先是c罗这一边,第39分钟,葡萄牙人左路急停晃开拉姆,而后内切两步后忽然射门,但由于太过心急,这脚射门打了飞机。 张晓枫立刻抬起左手,发现左手上握着的那支朱雀翡翠簪子此刻居然颤动地越加的厉害了,然而更让张晓枫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右手的异火紫焰苍雷,仿佛也像是收到共鸣一般,那紫色的的火焰也在升腾地越加的欢腾了。 我似乎还能听见微微的声音,在大声的骂着我,诅咒的话语一点点侵蚀着我们之间唯一一点的情分。 徐长生对着手中的魔剑道了一句,凝练心中的道心,以道心为剑,直接斩杀对方的灵魂。 虎目隐隐有些泛红,全身青筋忍不住暴起,咬牙切齿道:“五弟你放心,大哥跟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绝不会让伤你的人好过。 “相似度93%,可以确定就是竹川本人没错。”那名技术人员继续报告着人脸识别的参数。 穆开森的全部功力,都运转至极限,经脉中如同奔流的江河、汹涌澎湃着,抵达木、火、水三脉体系中时,转变成三大变异的毒木、雷火、冰系怨力,将周身空气中都带上了毒蚀、触电麻痹、寒冰刺骨的危险感觉。 徐晴和高紫悦这时走了进来,许晴忙着抹眼泪,高紫悦则是一脸的兴奋,跑进来之后,就拉着慕容慧的手激动的说道。 如来说:如果眼能够看见,那么你坐在房间里,能够看到你自己吗 宋子阑‘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那清脆的响声似乎在昭示着她报仇的决心。 林立早用裂神矛将一处阵基符纹破坏后,顺着矛尖自动感应的位置,将石壁捅穿。 球员们依次练习射门,陈志远坐到座位上,注意力十分集中,认真观察着每位球员的每个动作。他拿出训练记录本,开始记录每位球员的训练效果和动作失误。 坐在副驾驶宋雨霏看了眼驾驶座专心开车的顾宇,略带不满地说道。 看到本人的时候,木蓝宇有些意外,没想到真人比照片上还好看。 “朕明白了,卿说说推荐胡榘使北蒙的理由吧。”龙广宁频频点头说。 苏青淮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妹妹,她跟这人才认识几天吧这就胳膊肘外拐了 是猫不吃鱼:没看到唯唯和男神的照片时,我以为我能撑得住,可是真的看到之后,我真的好想掀桌,这根本就是虐狗,还是虐单身狗。 滴水重万斤,而能够生存其中的恶兽,其体质力量绝非普通恶兽,综合实力恐怕强于普通恶兽数倍。 随着青年身体干瘪下去,他的身体周围突然出现一种漆黑的颜色,将他笼罩在中间,就好像青年周围突然天黑了一样,黑到了极至,伸手不见五指。 “谢谢周行长,只要他联系我,我一定竭尽全力表现!”洪雅十分激动,明白其中意义。 史从严突感奇怪,他是来看病人雷响的,怎么这个病人就自己到了大门口了 第812章 嵇寒谏,我原谅你了 嵇寒谏赶到映月湾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他照旧是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才从院墙和窗户翻了进去。 睡在小床上的方岚忽然惊醒,刚要张嘴喊人,看清来人后,吓得差点没把自己的魂叫出来。 她抚着胸口,便轻手轻脚地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莫离道:“燕罗界之人来修真界无非就是接回那些域外圣尊神识,此人应该也是这个打算”。龙青青道:“以往来的都是高阶至尊,如今巅峰至尊相继登场,我们压力很大”。 床上那红得炙热的鱼鳞,像西山如意亭边恣意绽放的红梅!刺得我双眼生疼,也刺得我心疼!西山不在了,西山的梅花不在了,我如今在人间,夫君也在人间,可是,我们的初衷还在吗 王德贵扯开了嗓子大声的嚎哭了起来,他的这一声,惊动了左邻右舍。 吕玄看到了一张娇美的脸上满是汗水,和那疲惫的神情,吕玄心疼了。 问心看到前处多了只浑身纯白无暇的马,马头上还带有一根锥形纯净混白的角。 守在高丽大军最后的是一员年近七旬的老将,正是顶盔掼甲的高丽军主帅姜邯赞,他亲自带领五千近卫军断后。 此刻他的脑子里不断回响着黑毛猴子这四个字,就好似回音谷一样来来回回震耳欲聋。 刚开始,史密斯将这份任务交给他,就是因为他是史密斯的心腹,可以从这个任务中得到一定的外水,同时稳固在家族内的地位。 “这……”刘星皓被她问的愣在了那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虽然现在过去已经晚了,但怎么说也是除夕家宴,要是她不过去,于礼不合,段寒霆肯定又要被父亲责骂或者被其他的兄弟姐妹奚落,不能这样。 “我……”他张了张嘴,看着叶清虞,许久才鼓起了勇气,伸手一把抱住了叶清虞,那力度大的,恨不得将她彻底的揉入自己的骨子里面去。 当初在恶人谷的时候,大菩萨从他身上看出了夏初晨的存在,这份修为着实可怕,他实在担心这老和尚会对夏初晨不利。 “锄头给我用吗不给我话我自己想办法。”叶清虞看了看顾长阳手里的锄头,也不跟他客气。 婉瑜抱着枕头睡回笼觉,听到这话勾起昨天晚上的气,不客气地又给了他一拳。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它会让人忘记那些以前努力想要忘记却怎么也忘不了的事情。 这次只过了一刻钟,所有的液体精华全部都融合在了一起,在火焰里不断地滚动,散发出浓郁无比的药香,就连山洞里都闻得见。 与此同时,无数的水中生物冒了出来,开始疯狂的争抢人类的尸体,进食场景令人窒息。 鬼怪固然可怕,但此时此刻在灵异陈列室里面,肖止才是那最可怕的存在。 留下这样的一句话给妮可基德曼,让她顺便和另外的三位说一下,亚伯便离开了酒店房间。 应该是因为冰火属性的抵消,所以才导致天焱剑没有一丝一毫寒冷或者炎热的气息散发出来。 在凌缙他们的房间外面,沈永昌的声音传了进来,那种难以置信的情绪直接就可以听得出来。 墙壁倒塌,房门破烂,窗户玻璃撒了一地,不时还能看到一些血迹,一片狼藉。 第813章 再吻吻就走 嵇寒谏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嗓音低沉的无比性感。 “再吻吻就走。” 林见疏却推了推他,眼神恢复了清明和果决。 “白绮云的事,我都查到了。” “我准备把所有证据都交给陆伯伯。不出意外,一周之内,她不仅会被离婚,还可能会坐牢。” “她那种人,绝不可能甘愿去坐牢,一定会向境外求救,或者直接逃出境外。” “娘,我又这么了,我都给她道歉了。她要是怀恨在心我能有什么办法”陆红荷揉着自己的胳膊,她娘这一下手可真狠。 到时候,正面大门敞开的美国队主力,岂不是由着中国队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萧雪看着那空中一脸得意的黑衣人,特别是那张狰狞的脸,笑起来更恐怖。 只有萧炎内心深处却有一丝苦楚,信里虽说要去那个地方,可萧炎忽地想起几年前药老收妹妹为徒之时说过的话,转眼间就要到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王兴想要去县招待所住,可是被苏建业给拦住了。 好比现在丞天控股公司才5个员工,一位董事,已经足够运作一家私募基金了,运营成本很低。 “我直播累了,吃廉价盒饭,又被罗丞鄙视了,又要包养我,说我在卖,说我装清高,我再次被羞辱,我内心好委屈,当场哭了,为什么他会这样羞辱我 罗蔓从溪水跑出来,刚到岸上就迫不及待地甩了甩鞋子里的水珠,尽管知道没有什么用,天上下雨,地上也是水洼,脚还是湿的,草鞋也泡坏了,但是比起今日的收获没有谁去介意一双草鞋。 至于阶梯教室内,继续保持静默状态,直至十几分钟后,才一窝蜂的散开。 陈阿婆嘴唇蠕动,抿着药丸,刚要说什么,绿色的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喉咙进入肠胃。 “知道怕了没事别管我讨东西,我这里一般不会有好的”我摇摇头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我诧异的扭头看去,只见一身休闲装扮,手里拿着镰刀作为武器的杨光,正一脸狠戾的看着我们。 路上,苏蕊不断地追问钟凌羽到底是什么意思,干嘛非要跟那些人清算,也不嫌麻烦。 “行,给你一瓶吧。”崔学忠占了便宜,美滋滋的满口答应,这表就算拿出去起码也得卖了几十块几百块的吧,可那一瓶牛栏山零卖才十块出个头,怎么都划算,那他自然乐呵呵的答应了。 “咳咳!你干什么!放开我!”缓缓被邪木云提离地面,铁木云四肢扭动,虽然没有窒息的感觉,但是这样被人捏着脖子,也不好受。 教官尽管头大,但没有任何犹豫就出发了,贸然离开修武公安局招待所可能会有诸多负面的东西,但谢志海的命不能不管。 因为面对的病患主要是华人,不光医生会说华语,连医院里的装饰也偏向中式,走廊处随处可见装饰精关的松竹山水等写意画作,让华人有一种回到家乡的亲切感。 嗖嗖的几声,李天畴等人手里的砖头已经从不同的角度飞出,立时传来了惨呼声。有一个倒霉蛋的前胸被半截砖头击中,直挺挺的从车上摔了下来,另外两人全是腿部中招,虽然痛苦不堪,但比摔下来那人的惨样强很多。 梁善听到这话却是知道保香儿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在套他的话,苦笑着道:“好了,现也到饭店了。我先带你们吃饭,一切等吃过饭再说。”说着向来时看到的一间饭店走云,恰巧这家饭店也是丽云集团旗下的饭店。 蓝麟风的话才出口,她便已经挥手,将那两样新做好的躯体放了出来。 这时秦照看着澜澜,记起来了,从外地回来的那晚,她睡在自己房间的沙发。 这些人都是国家出钱出力培养起来的,国家的财力何等恐怖,就是那些传承了数百年上千年的大门派都远远比不了,道德门也只能自叹不如。 灰兔想要的正是他们这样的反应,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在接下里的谈判之中,占据最有利的地位。 肖梦涵走到江峰身后,柔声道“江城主,能跟你谈谈吗”,话音还没落下,只见江峰转头深吸了两口,肖梦涵脸色顿时变了,沉了下来,不再那般远离红尘。 犹豫了一下,叶修还是忍住了,没有问胡力什么事情,而是直接答应了胡力。 突然,江峰抬头看着远方,那是,九级海洋生物,这破鸟不笨,知道找救援。 另外两件一直都未曾出现过,已经遗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下落不明。 三目黑熊一声咆哮,脖颈处的毛发倒竖,眉心中间的第三之眼中闪烁出血色的杀戮之光。 白楼神将是屠灭洛家满门的元凶屠夫,天墨星与天香星二人却是亲手杀害父亲洛翎的恶贼。 就在这时,她脸色一变,一股淡青色的火焰,忽然从其中一颗心脏各种窜出,另一颗心脏却窜出一股冰蓝色的冰晶。 然而,灾厄并未停止,天空的雷电,突然开始肆虐,与此同时,乌云凝聚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脸。 安排第二大队里救生人员和器材、药物,对那些积累下来的满营伤员,进行后续的救治和简单的杀菌消毒清创整理卫生等再处理措施;遇到比较要紧的人员,比如队正以上重伤的头目,他还要亲自下场进行示范性的缝合手术。 第814章 信与不信,都取决于你 他叹息一声,声音也放柔了。 “如果知道当年跟你一别,要这么多年才能在一起,我当时一定带上你,一起离开那座大山。” 白绮云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你不知道……你走之后,他们知道是我把你放走的,我被打得有多惨……” 季婉容这话一出,不仅胤禛傻眼了,跟在身后的奴才们也都吓傻了。 “大哥!你没回风雪城吗天帝颁布神令说是有了破解蚀仙魔阵的方法了!而且蚀仙魔阵有一只叫云狮的灵兽正在号令天下的野兽赶往蚀仙魔阵,天帝叫我们去风雪城准备应对!”石勇解释着。 花都扛把子看到两人的瞬间,不由得眼前一亮,赶紧把手里还剩大半截的烟头扔掉,就要殷勤的开门下车,摆出一副扫榻相迎的架势。 “我没想到你这么不能吃辣……”若是知道,她肯定不会劝他的。 “是!”导购立刻弄好,结账,回来跟着靳司承和简晗一起下楼。 “是,司令打败叶云只能数倍兵力围而灭之,所以请司令每攻一处便安抚民众,招兵募将!为决战提前准备!”杨翰建议到。 “先准备吧!我们肯定要随首领回去的!不过不是去围叶云!是打希仑再围叶云!我有一个绝好的计策!我要一次打败叶云,取代她成为最强领军战神!”杨翰激动武装战甲跑出指挥室往何天处飞去。 这贝勒爷也是个男人,又不是圣人,如果真的绝色美人投怀送抱,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楠香也好奇的她的易容术,却不得奇解,只见她闭眼的功夫,就被秋琴画的黑不溜秋,傻里傻气。 这时包括陆高选中的泰拳手在内,其余五人也都重新评估了这个家伙的实力,一时间只是向他投去忌惮的目光。 她得抽时间好好跟晏梓非聊一聊,闪他一次两次还说得过去,这都多少次了,虽然是不可控的意外情况吧,可毕竟还是让他空欢喜一场,怎么着都得安抚一番。 “要是想的话就留下来呗!”一路上白叶回头了好多次,似乎是有些使不得!秦川不禁道。 宋安泰,现年51岁,曾任京都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中层领导,后因故辞职,现在京都经营一家餐馆。 李元芳心中还是放心不下,而且不知道此时秦川的死活!要是说秦川不在这一片世界当中,那么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然后,他转头对青鸾说,他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一下,回头再来找她。 野兽战斗本能的消失,对于如今的邵氏良来说,是最痛苦的事情。 你看,打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不就是靠的封印术来封印的那些秽土转生出来的忍者嘛。 大孟没有办法了,就只能当着阿蛮的面,展露自己的原本样貌,来一个大鹏展翅了。 朵朵的骨矛,再次凝聚,七根骨矛森白雪亮却萦绕着缕缕鬼气,“嗖嗖嗖。”飞向了持琴而立的月瑶。 只不过这一种方法对比较起阴封印所需的查克拉量来说,实在是有些杯水车薪,但是这比较起什么事都不做,显然要好上许多的。 “不要解释了,你解释的越多,说明你越是心慌。”大家伙对诸葛鸣珊的能言善辩可是一定了解。 其实在此之前,云中漫步问他心中是否有人选,徐乾告诉他一切按照比赛规矩来。 第815章 二十几年前,他就认错了人! 那张纸很薄,却仿佛有千斤重。 上面的字,每一个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陆正诚的眼里。 【白绮云,真名:野丫。】 野丫 陆正诚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一个多么粗鄙、多么遥远,几乎被他遗忘在记忆尘埃里的名字。 纵然师父再看好唐邪,现在也不能袒护着他了,连续招惹上天医门和双子门两大门派,唐邪能做的,只能是给自己备好纸钱了。 孙无城一声叹气,然后把今日的事与楚帝说了一遍,说完之后,他又是深深一个呼吸。 我让郑国荣无话可说,想去又不敢去,若只顾眼前,郑国荣可能会拿到钱,日后就有他受得了。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瞪了李明月一眼,义正言辞地说道。 张开迷蒙的眼睛,我就看见一个婆子两眼婆娑的看着我,一直说着我不太懂的话。 两天之后,德休哭丧着脸回来,然后将一千两丢到武成司的面前。 安迪的眉头紧锁了起来,铁拳紧握,非常愤怒,紧紧的盯着林逸。 “二叔放心吧,我总觉得,即便是我爷爷发现了二叔的真实身份,也不会将二叔赶出牛家的……”牛畅却忽然这样说。 “请问,您是这里的负责人吗”牛畅假装是第一次来这里找人办事儿的样子问道。 苏芊芊穿着一件素色的亚麻长裙,精致的裸妆看上去并不艳丽,反倒是有种说不出的清新。 这一刻,黄湓村外的枯树林仿佛正在经历天灾地难一般,所有的枯树纷纷化作粉末,地面更是裂开无数道深邃不见底的壕沟。 旁边跟着的马艳,婀娜的娇躯,柳腰轻摇,腰肢款摆,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休闲的浅浅花朵淡绿衬衣,披肩的长发,很随意地用橡皮圈扎着。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正说着,符昭信也赶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里一块一块的金元宝,五十两有多无少。在拖延上面还有一个铜钱,上刻着天福元宝四个字。符彦卿将铜钱递给赵匡义。 唐家的其他少年天骄,此刻嘴角浮现出一抹讥嘲的笑意,在心中不断冷笑着。 知道他八十九岁的那一年,躺在病床上神智不清的时候,陆飞才第一次出现在这一纪元的自己面前。 他不知道这么大的位面光团形态究竟是否算是封神那样的高等位面,略作犹豫,还是放弃了这次机会。不过他将坐标标记下来,等到须弥神界完善之后,再来一探究竟。 自他圣尊之位大成后,还没有感受到过如此这般的威胁,只觉得这股无形之力似乎与法则之力也是同属根源,对他有着致命的危险,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归属感。 苏冥转过身,随即带着苏霸天和玉蒙生,直接朝着玉家古城走去。 所以基本上林峰没有犹豫就在地图的机场标了一个点,定眼一看,正是机场的大工厂。 不同的是从隋朝开始,隋朝并没有灭亡,不及如此隋朝还产生了资本主义萌芽,又进入航海时代。 为了让陌无殇能够舒服些,可以更好的看清皇宫的情况,便将揽着陌无殇的腰身改为了打横将她抱在了怀里。 “白队长,我这次来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了吧!”石天单刀直入的说道。 第816章 直接一枪毙了她 白绮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瞬间反应过来,失声道:“是你在查我” 不对! 她早就收到风声,有人在暗中查她的底细。 可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全都像石沉大海一样,莫名失联。 李智妍眼光很高,她的位置决定了她的目光。其实允儿郑秀妍krystal她都不是很看得上,只不过秦明喜欢她爱屋及乌也喜欢。对于徐贤她真心喜欢,喜爱之情就是从崔萱儿事情开始的。 剩余的族老也俱皆愣住,他们实在是没想到王升居然会提出这个选择。 如果不是恐龙就那么完蛋了,人类又哪里有把暴龙的后裔鸡,变成各种美食的机会 姜盛就一路挑杀着冲到了阎行面前,阎行抡起大刀与姜盛战到一起。 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老罗布森,但纽卡斯尔现在这般自毁长城的举动,乔治心里是希望对方继续这么搞下去的。因为这样一来,他对计划的成功实施就又多了几分把握。 姜盛看得脖子僵硬,调整姿势时被张婉蓉发现了,张婉蓉大喜,姜盛示意她不要声张,张婉蓉知道姜盛的意思,所以就恢复了常态,不过眼神总是往姜盛这边瞟。 不过,这一朵一朵,如同爪子一般的曼珠沙华,也着实让人心惊。这原野上的万千朵曼珠沙华,就是万千个努力伸过来,不攀扯到她决不罢休的爪子。而且,层层叠叠,旋生旋灭,无穷无尽。 沙神童子虽然不弱,还有红尘沙助力。但此时忍大师是除了自力之外,再加佛力,二力并行,克化红尘,飞升极乐。 其价值,虽然还比不上灵宝。但却已经不是普通高阶法宝可以比的。 “我叫宋西元!市长先生。”那青年自信的笑了起来,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千云璃一看夜染这表情就知道,这事情和夜染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这一战,如果你输了,黄姑娘和羽师妹都将会因此逝去,你可要想清楚了。”惜摩志说道。 “都督你就放心吧!只要你这边一传令,我那边就撤!就算则甘宁提着脑袋让我杀我也不会遵令行事!”凌统拍拍胸口说道。 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周围的空气有些冷,唯有身下的温度,丝丝传来。 若是可以使用战气,一切自不必说,这些雪人自不必惧,但此时徒步过去,怕便有些困难了。 “宫主过奖了,只是在外面,见识了太多太多厉害的人了。其实厉害的不只是魔宗,就我们玄灵大陆各宗派,同样有很多巅峰级别武者,强大到让我颤动。”惜摩志说道。 “萌萌哒,主人,又得了三个储物袋,你打算怎么奖赏我呢”虎子邀功道。 惜摩志右手举上,手掌撑天,五色闪亮球体在惜摩志手掌出现,球体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五色闪光,萦绕闪电,白芒的天空被照出五色闪耀。 而选择后者么,武瞾一死,大周朝不会出现,也不会和李治两人一起打击门阀势力。 见到这扇发着金光的门彻底出现,楚云便用右手将那口冰玉玄棺托了起来,缓步走进这扇门内。就在楚云带着那口冰玉玄棺走进去后,这扇发着金光的门也随之消失。 第817章 宝宝,妈妈做到了 陆正诚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猛地想起,当初自己执意要娶白绮云时,陆昭野是怎么冷冷阻止他的。 ——“一个蛇蝎女人,你也敢娶!” 那时他还为了白绮云,愤怒地反驳过儿子。 现在想来,那巴掌仿佛不是扇在白绮云脸上,而是狠狠抽在了他自己脸上。 他视线落在手枪上,皱眉道:“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东西” 秦瑾瑜带着苏珩往天上飞,顺便开了神识查看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各种状况。 苏无双回想到这里那一刻,他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直接来到了车旁打开后,坐在车内开始疯狂笑了起来。 迟早说是斗地主赢钱了请大家看电影,卫骁哪里不知道她其实早就准备好这样干不过是借着斗地主这事儿说出来,不然以过年期间影院的火爆程度她怎么可能正月初一临时就包场。 林茶对这个男生一直很冷淡,但这个男生,一看就是对他家宝宝图谋不轨。 维克多几乎都有些喜出望外,赶紧谈正事,谈完先走再说,在这儿逗留时间越久,越容易被人注意到,传言就越多。 她比阎步樱大,阎步樱进宫做妾,阎绰嫁的只能说一般,长的也一般反正比阎步樱差得远,到这年纪,就是老虔婆。 只要慕茧出事,她爹肯定怕她这颗摇钱树就这么倒了,必然会来求人。 熔岩巨兽已经彻底崩溃,熔岩流自然不会毫无理由的再次翻起巨浪,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局面,却是吴桐的无心之举。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任凭高禾兮怎么费口舌,她几乎没给半点反应,暂停的电影又开始播放了。 元素生物虽然很稀少,但并不意味着元素生物就非常的强大,相反大部分元素生物都不怎么厉害。毕竟是由单一魔法元素构成的,只要针对其弱点下手解决它们并不难。 “不是我不同意,问题是,廖鼎并未告诉我具体位置,不知两位可知否”老李头说到。 “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凌乱竟然唱了起来,然后来到四城身边,两人握手的同时拥抱在一起。 虽然灵探有处决魂魄的特权,但那是有前提的:必须要是已经堕化,或者从恶的魂魄才可以动手处决。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郝风的脸上,再次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一年半以后,廖藏初在廖家见到了展心怡的父亲,廖藏初以为一切又有了转机,但是听到的却是展心怡嫁人的消息,因为这次展心怡的父亲就是来送请柬的。 但是提议并没有通过,因为tpc内也只有两个假面骑士罢了,成立行动队根本无法顾及太多地方,而且特别行动队的定位会和胜利队重合。 祝九洛察觉到石三刀充满恶意的目光,侧头白了他一眼,突然出声阻拦上官君千。 这一次,当萧湛触碰到的时候,眼前的莫问没有像之前的沙鹰那样变成石头。而是化作一道黑紫色的光,绕在了萧湛的左手手腕上。 之前百里缘可没去更换精灵,他真的料到了如今的情况,做好准备了吗 “一,储物空间增大;二,死亡惩罚降低;三,复制基因奖励增多;四,变身的部分限制取消;五,抽奖的奖品升级;六,游戏外接设备功能增多,七,大部分电影中的科技解密,可以带到现实。”石头一条一条道来。 说完,江则按照他说的,手持步枪,上前进攻,他操控的穿越火线人物身体刚刚离开障碍物,立刻被手持狙击枪的蓝薇狙杀。 曾经是为了保护弟弟并让弟弟以仇恨进步,现在……自己需要对他用别天神吗那样的话,对方就是一个在自己安排下,被自己欺瞒着的傀儡,按照自己的想法而活。 危机时刻,师云哲将全身真气在后背凝聚出九道护身铠甲。同时,身体强行朝侧面移动了半尺,避开了心脏要害之处。 众人赶紧离开房间,来到甲板上,剧烈的晃动还没有停止,但是入目所及,并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身影。 之前王越对邓隐是一无所知,现在对邓隐有了一些了解,他对另外两名参赛选手还不是特别了解。 加上魔枪和莫少锋又是化妆成了会场的服务生,自然就更加隐蔽。 “应该没被发现!”维克多喃喃道,如果自己的计划被发现,那么中方早就会提出抗议了,唯一值得可惜的是,诸神盟现在已经分散,无法进行追杀了。 这话说的就有些欠打了,首先你管人家装逼不装逼呢,人家又没碍到你的事,更别提苏明这还真不是在装逼了。 陈琅琊当即便是明白,这对自己而言,绝对是一次机缘,眼前这个老者的一头巨熊都能够击退英雄榜第七的血奴,他的实力,是不是更加让人匪夷所思呢 上午九点,刚吃完早餐的李万亚就在叶含笑他们的护送下前往鸟巢进行彩排。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像是要将心中所有的烦闷和思念统统的吐出身体,然后天生便开始专心的修炼起来。 众人离开大帐,刘坤径直来到军营军医部,进入急救大帐,几名军医正在为华雄急救,见刘坤来到,纷纷对刘坤施礼。 甄姜坐到床边,打开刘正收拾好的包裹,不由的眼圈一红,语音哽咽道:“我儿这是从那儿淘来的衣服,这布料太差了,样式也太难看了。就算是一般人家的公子,也不会穿这样的衣服出门。 第818章 终究没能看到孩子出生 林见疏接到养老院护工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奶奶又想见她了。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道压抑着巨大悲痛的哽咽声音。 “太太,老夫人她……” “走了。” 林见疏的脑子瞬间“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御茶房跟皇上的用膳的地方很近,一会儿功夫就到了,赵庆直接找到了刘怀安,让他拿茶叶。 “你们……”看到这些部队的旗号还有装扮,李傕郭汜同时一愣,这些并非他们安排在皇宫之外的部队。 可这人可靠吗无缘无故跑来说入股投资,还一次投入这么多钱,不会是骗子吧 以前母子两人母慈子孝,从来没红过脸,如今晚这样僵硬的关系,还真是第一次,别说谢太后不舒服,就是卫离墨自己,也感觉不适应。 姜玉姝脑袋一热,高声告诉起哄的武将们,“我怎么可能嫌弃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只要人没变,我就喜欢!”语毕,她情不自禁,猛地一扑,紧紧抱住他。 当下跟敖闰告辞之后,徐盛带着新得的玄铁枪离开了西海,径直飞回洛阳,向刘协复命。 嗖嗖,几声利箭破空的声音传来,后一匹马上,最后那人见逃之不过,手中剑光涌动,斜身跃起,与马上前面那两人一个前扑,在箭雨中穿了出去,而那老马悲鸣的一声长嘶,轰然倒地,腹部,腿脚全部中箭。 室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撒了进来,撒在萧羽音的脸上,模糊了她此刻的脸上的表情。 夏河打开封魔皮囊,一头巨大的钢铁蜘蛛,就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其实杨煜有钱有势,因为他的後面有一个她,她说过,就算她的人是吃素的,她也会为他伸手撑起一片天地。 “失陪。”说完,阮白婕从容抬脚,姿态优雅地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沐春催促着把方明赶到门口,等沐笑从浴室出来时,他已经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 “这……”忽然的,沈梦婷算是倒吸了口凉气。因为最终她辨认出了那个正驱马跑来的人,到底是何须人也 难道说,他们是遭遇到了那种不爆炸,运气差到极点的终极不幸运 惨叫声持续了很久,直到最后一缕禅意的消失,破海舒服的伸直了右手。 对于任何一家公司来说,暂时的销量下降其实并不算什么,只要公司的品牌影响力还在,总有办法扭转当前的困境的,但是一旦连品牌价值都跟着下滑的话,那么对于一个公司来说,就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娘!儿子很开心。”君不器确实很开心。他放开束缚、放开心怀,四平八稳的躺在偌大的太师椅上。春兰也很贴心,椅子上已经铺上了厚厚一层棉毯,所以君不器躺得很舒服。 也就是说,这三头复仇骑士大蜥蜴攻击力侵略性得到保证的同时,躲闪的力度也是得到了不少的加强。 她在工作上或者在社交上似乎有一些【讨好型人格】不是这样的,沐春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也许有一些这类人格倾向,但是也不至于有自杀风险。 老二见状赶紧爬起身飞了出去,他可以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将妙影步运用的如此熟练,每一脚踩中的星位都是如此准确。 第819章 我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嵇氏的动荡,自然也成了旁人眼里的良机。 陆昭野这段时间,正被嵇氏那个神秘的操盘手弄得焦头烂额。 然后张旭简单地向罗恩讲了一些去年多方合作端掉一个食死徒窝点的细节。 李清明想了想,看看他们肚皮,勉强一人割了那么五钱左右的肉,然后将剩下的大半只鸡,交给学生助理。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几人才回到了酒店,就在湘南卫视电视大楼的对面,所以洪涛二人也跟着一起来到了酒店,准备直接接沐苒去录节目。 “恕我直言,天下英雄谁都能当武林盟主,就是千重派的门人不能当。”厉长生道。 当刘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杨米时,明显愣了一下,想到今天的那些新闻,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不过,她瞬间便平静下来,她可没忘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至于杨米和沐苒的事情,可不是自己可以掺和的。 萧毅脸色一冷,如果真是像护士说的那样,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医院是公共场所,没办法禁止别人进来。 “唉!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告诉你真相了。”青衣老者长叹一声道。 “很简单,我本人还是倾向于做个有钱的吃货。人生嘛,享乐为主,我希望我的未来生活是轻松自如的,我也希望我与你们之间,不要有什么分歧,嫌隙。不然,那生活就未免太惨淡了点!”李清明感叹说。 “我请你喝一瓶饮料如何,韦斯莱先生。”张旭转回头对罗恩说道,其中“先生”一词他故意拉长了一部分发音。 对于诈尸这一说,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跟着养父的这二十年间,比诈尸更让人恐怖和诡异的事情我都见过。所以等人说完,我只是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大胆敏儿,怎么能当众殴打宗族子弟,你太放肆了!“凌睿立即出面制止凌敏儿的行为。 他现在的样子,不但不会让人感到老态,反而增加了一份威严感。 谁知这一番恢复,远比想象中还要漫长。愣生生用了三个月之久,方才将修为恢复到离开天寒之时的高度。 我奶奶的话格外的难听,从她如何勾引我爸开始说,又说如何和宋磊被抓奸拖出来的。 那脸上有疤的长老,并非如宫阳想象那般阴沉,反倒是个心思豁达之辈。 而元气海形成后,才能在元气海的环境中开始凝丹或称结丹,直至生成元婴。 她学的是法律专业,虽然刚上完大一,但是却冷静的很,一直让我们冷静。 她在沙发上坐下,盯着视频里的僵尸仔细看了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瓶双氧水……”就在这时,苏黎风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丝很轻微的动静。他几乎是只考虑了一秒钟,便立刻转身冲了出去。 谢磊的训练成绩,实在是令人惊喜,现在与几位教官的关系,再不是以前那样被责罚、被追打的师徒关系,反而有点像是平起平坐的同事。 “嘻嘻嘻……”郑秀晶乖乖地关起冰箱门,然后没等黎威开口,立即往二楼飞奔。 “好,既然您能说不会愚忠、更不逆天而行,也发誓说不告诉任何人,我就讲点给您听,接下的时间,会发生…”谢磊将九、十月,顶层会发生的争斗,给他讲了一些,望着他,看他如何表态。 咋婆婆自以为是的一句话,让亚马逊百合岛上的误会,更深了。。。。。 “外公”谢磊吃惊地说了一句,看了看她,又转身看了看许首长。 “得。横竖是一刀。”阿龙也跟着走了出去,他也想看看,苏黎风到底打算怎么做。 之前经过金允浩的详细介绍,李健赫等人对微信也比较看好,同样明白现在寻求融资非常吃亏。因此也就同意了金允浩的决定。 要拍摄航母和k9的内容,必须有韩国军方协助,他自己可搞不定。 慌张之下,蛇妃立马过了头,而她身后赫然是一株巨大的血色花朵。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了什么我的心慢慢沉静,太多的疑问盘旋在脑海里 漆黑的夜,像海一般地深沉,天空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等你拿到‘逝川’里的东西,就一定有办法对付天狐。”长春老爷肯定道。 什么情况老子还未动手就被擒住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周扒皮懵了。 可是,就这一句话,却突然和夏雨心中的不安联系起来,仿佛一块大石头突然从悬崖上滚下来,重重的砸在她的心间。嘴角冷冷一勾,满满的讽刺……原来,搞了半天……这莫冰竟也怕她入魔。 “如果我有与本地官府合作的证据呢”湖爷问道。这是他唯一的凭证,只能赌一把。 漫天都是火星,湿热的水滴砸在金凌脸上和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她抬手一抹,指尖一片殷红。 林淼淼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这么交代确实是嫌烦,可史耀谦估计理解为她不敢告诉家人去沉月舰队的事,以为能凭这个让她家人逼她更改志愿。 倒是这个魏子修一副榆木脑袋,看起来油盐不进,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据说,他对自己的妻子凌薇也是淡如水,显然心思不在凌薇身上,难道……也不在浅紫身上么 “我管他们是偷是借还是抢!反正我就是不想要他们好过,至少得放点血吧!”唐振华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闷声闷气的说道。 当时独立团刚刚开始整编,刘洪便接到了命令,紧急赶赴了太行山地区,结果耽误了这么久,现在也不知道独立团的情况怎么样了,刘洪心里难免有些担心,能不着急回去吗 东江镇的将领非常兴奋,有些人选择了陆军讲武堂,而更多的人选择了海军军官学校。大家终究是以皮岛为根据地的,海战虽然不大懂,可是至少坐在船上是不晕船的。 第820章 你输给了你最看不起的人! 陆昭野死死盯着白绮云,脸上是震惊,愤怒,荒谬,还有一种极致的不可置信。 嵇寒谏……是嵇二少 林见疏……是那个神秘的操盘手 这怎么可能! 在阴阳大道面前,孤月大师的修为硬生生被沈浪推到了不得不突破的层次,因果罗网也无法阻止。 何然听完之后,表情一愣,正准备打电话告诉陆知行,却见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双手颤抖的将东西递过去。 在大家都愣神的时候,顾家大家长,也就是顾言的爷爷顾老爷子出声问道。 龙尘也是听见这话,心中立马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是他反应的太晚了。 “你不是已经和季大少结婚了吗怎么还揪着季寒不放要是让季家知道。 这是为什么这不就是看重沈浪吗只要萧炎紧紧抱着沈浪的大腿,将来达到斗帝境界会有问题 在那八年之中,死的人实在太多了,甚至在此期间,还发生了骇人听闻的大屠杀事件。 和议殿上君不问可是没有半点着急慌张的模样,宗康帝正是因为君不问的气定神闲才放心夏九姜不会被人算计,毕竟夏九姜是锦王妃代表的是锦王,宗康帝可不要锦王的身上有任何的污点。 卡尔里奥动作顿了一下,只有一下下就恢复了平静,然后将手里的饭盒放在了桌子上,假装要喝水。 不过,安意却是一点不慌的,她知道这男人在没结婚前,是不会对她怎样的。 “哎……菲菲,就属你最性急!”寒雪儿说着便按动了密码键盘上的数字。 林峰禅和韩落山两人闻言,当即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按照苏冥所言,一丝不苟地照做。 几分钟后,伴随着‘嗡~’的一声,毒圈猛的一下子扫过了林峰的身体,整个出生岛在几秒钟之内就完全笼罩在了毒圈之内。 他先是瞧了瞧柳晓曼的魂魄,好似饿死鬼品尝了一道法式大餐,露出志得意满的微笑。 现在常戚戚来到了芭黎,而且说只是出面买公司,那实际的大佬还没露面,难道说,谭党要出来了简华宁越想越有可能,只是这个与常戚戚并排而坐的年青人是什么来头呢 在他前世看过的传说或者电视剧中,土地爷一般扮演的都是一个受各种神仙妖怪欺负的老好人。 两父子也没有别的什么爱好,双无城内呼风唤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出去欺负人。这里可是他们父子的地盘,兵力虽然不算多,但一万将士还是拿得出手,别说是无双城,就连周边城市也没有一个敢得罪杜爽父子。 “真好,还以为要把我们给遣返呢!”,达古一脸庆幸搂着图朵,他拿的只是一年的工作签证,要是犯什么事的话,分分钟被踢回国。 萧皇后的作法非常聪明,这一点宗信也早就分析过了。萧皇后如果支持耶律璟的话,契丹不会分裂,但会有一场大战。那就是以耶律璟为首,支持他的耶律真和萧皇后两大势力与耶律阮为首,支持他的所有势力之战。 残缺玉塔受到这道光芒刺激,当即剧烈地颤抖起来,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下,陡然之间急速膨胀,眨眼间就化为了一座高大数丈的玉塔。 第821章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陆昭野掀起眼皮,眸光微凝。 这人竟是嵇家二爷,嵇仲霖。 为了对抗嵇二少,他去年就和这位嵇二爷在海外达成了合作。 他有些诧异,嵇仲霖回京也有一段时间了,居然还需要从外面赶往老宅参加吊唁 一瞬间,陆昭野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那你招呼打完了可以走了吧”程逸言听到盛佳依开口,立马冷声回过去。 家里有地暖,不是外面那么冷,坐下之后,骆七沫就脱掉了外套。 白芍正在摄影机前和陈导探讨拍摄问题,突然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过来,告诉白芍有人找。 事实上,人都是自私的,在遇到某些事情时,总会下意识先去考虑自己。 连里面的戏什么时候结束的他也不知道,无法形容自己震惊的心情。 覃雨回宿舍坐了好一会,她想了很久,无非是待会跟柳思晴该怎么说现在发生的事。 过了片刻,他皱起的眉头舒展起来,似乎已经想通了什么,才开始继续自己的日记。 一时间,叶尘几人眼望着眼,就连庄灵韵都不知道该怎么出言安慰才好,只能默默地看着,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滋味。 战神联盟消失得无影无踪后,重生之翼还在原地待了好一段时间,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同一处,不曾偏离。约摸着又过去几分钟,这才抱起凡尔斯飞离。 “为什么我不干!”李唧唧双手插在胸前,露出十分不爽的神色。 好在那二姨太果真是如同谢司云所想一般,是个奴籍的,所以他们便花了双倍的价格,将这二姨太买了下来,就朝着人牙子的市场走了去。 “我知道,你已经完成了淬体了,如果说我们吃了第一颗妖丹后变成了一阶进化者,那你现在就是一阶巅峰了。正在闭目养神的张寻开口回答道。 这短短二十年,秦百岁破了一个又一个心魔幻境,最后让梦貘兽对她,再无梦境心魔可食,才把她甩出了第一蜃楼,并且给了她闯关奖励,两粒蜃珠。 听到魏炎的话,这家人匆匆放下手中的碗,连同老幼,全部跪了下来。 油腻腻的姓周的,此刻不知是为了喜庆还是什么,穿了一身暗红的衣裳,红光满面。 在面具鬼修驱使魂幡攻击她时,她就隐隐察觉不对劲,两者之间好像有什么气息牵连,不像寻常修士与自己法宝之间的那种气息牵连,加上面具鬼修的几次气息收放,她觉得熟悉,才灵光一现,明白是什么气息。 强烈的爆炸声传来,整个大殿,瞬间被大火吞没,在爆炸之中,大殿被摧毁,人被撕裂。 天言压根看都没有看一眼一旁的芶不教。对着一旁的紫儿伯牙说道。 他们长谈一番之后,两人全部离开了家中,一直到傍晚都未曾出现。 宋皓脸色一喜,右手抬起,随意一指点出,顿时,身前又飘起来一个木盒,盒盖打开,里面的东西看上去与世俗的莲子有几分相似之处。 倒是商雅被宠得毫无挂碍,一点后遗症都没有,产后抑郁症更是十万八千里。 毕竟根据目前得到的资料,那些感染了病毒的生物最多也就是类似雄狮猛兽的级别,体型羸弱的人类更是不堪,只要幸存者可以克服心中的恐惧,完全可以做到无伤击杀。 第822章 奶奶,您一路走好! 他穿着一身孝服,头上戴着孝帽,满身都只剩下沉甸甸的哀恸。 林见疏望着他,看见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血丝和疲惫,心尖顿时漫上了密密麻麻地疼。 嵇寒谏朝她伸出手,握住她的,将她小心翼翼地扶下了车。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如果哪里不舒服,提前告诉我。” 而妖族北面大军则由妖后率领,旗下蛇、兔、鹰、鼠等妖王带着数千万妖兽肆虐佛道边境。佛门在再三警告无效后被迫参战。 抬起脚,狠狠一踏,那阶梯上传出剧烈的震动,将那些想要踏上阶梯的人全部震了下去。 “不过还是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到大西王朝的弱点的。”炎虞决定把话题拉回来。 千面玉郎都已经这样说了,沁妃当然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一切她都安排好了,自己的那点心思瞒不过他,她的那点计谋韬略远远比不上他,她就想是尘埃中的一粒沙一样。 “最后一击是吧!”李浩渺笑了,还是一样的薄雾弥漫,将李浩渺和老人困在了雾露乾坤网之中。 陈叔大概也感受到了顾霆钧的视线,他猛的抬头看了过来,在两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间,陈叔身上的不安情绪忽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处惊不乱的沉静和稳定。 夜华离慢慢靠近言虞的身体,尽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似乎稍微一用力说话就是对死者或者神灵的不敬。 世间万物,应有尽有,一些极强者,可以横渡轮廓,投胎转世,慢慢苏醒前一世的记忆。 “哼!”萧辰冷哼一声,对于这些道貌岸然的人非常的不屑,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等落入他们手里,也隐藏不了什么,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但是萧辰要是用出这样的实力,那就说明他已经遭遇到十分艰难的战斗当中。 “哼,别以为不出声我就耐你不何,我只消一查药房的记录便可推测是谁炼制这些丹药!”青远凌一挥袖,把底牌都秀出来了。 当我终于把那本禁忌秘籍修炼完成之后,我已经不知道我修炼了多久,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强大到不可思议。 此时是晚上10点47分手术室门前的椅子上坐着米蓝、汤沐阳和左轮。 唯一值得可惜的,就是厄齿龙湫的肉的味道极差,令人难以下咽。因此实际上,愿意养这种东西的人不多。 战斯拉末没有再理会正一脸纠结的找说词的盖亚,转过头继续观察卡修斯的考验。 然而疯子动弹了一下,慢慢地从座椅上滑了下来,嘴角抽搐着,似乎还冒着白沫。 庄坚目光一闪,也是打定主意,这十八彩的神雷,淬炼肉身,对于般若金刚大法,都是能够起到淬炼的作用,但是其最为重要的是,能够借助神雷的淬炼,将其经络与天罡七星阵图连接起来。 “那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可是什么呢”指挥部的所有将军这时犯了难,人魔两族有什么,可以让乘雨不惜代价去攻占 希尔听着,放下了心来。因为她能听出,凉国从上到下一心要与大汉帝国作比较,并未把安息帝国纳入较量的范畴中。看来,刘范皇图霸业的重心在大汉,并不在安息这里。 ‘话说,我不是见过那家伙的照片吗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甘天很苦恼,于是摆出了愁眉苦脸的模样。甘若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 要知道,能够让马舟直接被一个字音,弄得跪下,甚至是吐血,这得需要多么恐怖的实力 韩经理诚惶诚恐的跑过来,他现在后悔万分,早知道就不招惹秦宇了,这哪是学生,分明就是一尊瘟神。 “该死!”刘浩然眼皮狂跳,危机感使他内心狂躁不安。光明圣殿既然已经出手,肯定也派人去截杀莱比利了。 “卧槽,他们这是在报复!”许飞跃皱眉,他刚来光明大世界便是打的黄天学府的人不得不退出,现在这些家伙必然是查到了他无敌门的地方,要实行报复。 林雨见玄苦到玄苦手中之物,脸上的笑容更胜,不露痕迹的后退几步,用看戏般的眼神盯着远处之人。 除了这几位,也就只剩下那些穿越者们了。但是周正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手下的那些穿越者,总共也才十多个而已,而且还是和叶青灵几人一样破不了蒋鑫防的人居多,去了非但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还累赘的很。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圣灵果成熟的季节,它等了一年,自然看得很紧,谁知去年两枚圣灵果被方少南拿走了,今年出现三枚,未等她高兴,方少南再次出现。 半神也分为几个境界:凌虚而立、神威外放、御风而行、飞剑杀人、白日飞升。 他的动作很温柔,很慢,穿了许久才将衣服全部穿好,许是他太过温柔,方少南一直没有醒来,只是嘴角漾着甜美的笑容。 “我还真当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仙妃用嘲笑的目光看着他,把玉手按在了如墙的藤茎上。 “古少,你还是实话实说了吧,你怎么知道丁邪在这里,又为何主动找上门来”顾娴漂亮的脸上都是冰冷的表情,一点也因为和古威锋认识而给点笑脸。 第823章 他带了个义子 “没错,就是她!林见疏!” “履历很厉害啊,ai界的天才,刚拿了那个什么‘金塔奖’。真是个狠人,挺着大肚子还这么拼。” “没有。”苏木摇头,他不知道鼓把愚者当成了谁,所以还是别乱接茬的好。 不过再一想,我现在也没有必要跟烂疮男子抬这个杠,人家说算不了我的事,那就是算不了我的事吧,较半天真也没有什么意义。 魔化剑齿虎看着滞空的林椿也有些棘手,会飞天的精灵真是太作弊了。 “掌声欢迎!从今天起,张老师将会为你们传授张氏军体拳,咱们炊事班是张氏军体拳的全军试点单位,大家一定……”只是,那叫高波的军官只是心虚的看了一眼董大爷,接着朝对面炊事班的兵发号施令了。 从这天开始,君灵和绪灵全都泡在君家幻阵里,边找边练习施法技能。 苏木陪着妹妹挨个去做,足足折腾了一个上午,才把这些检查项目做完。 用来种地的土都是机器翻过的,松软的很,刚刚浇过水后,自然是不能踩的,一踩就是两脚泥,我们只能谨慎的查看,哪边的地是还没有浇过水的,想要先找没水的地方落脚。 回到病房后,苏木让妹妹躺在病床上休息,自己去医院食堂打了些饭菜回来,兄妹俩凑合着吃了。 “御主,我们准备把东西两边的两个仙岛留给妖兽,让妖兽跟着我们一起修炼学道,您看怎么样,够不够”如今绝对仙风道骨的老吴说道。 唯有灵禽靠着自身的警觉与聪明,躲开了古怪黑液的袭击,并在第一时间,将古怪黑液的位置,通报给了自己的主人。 那东西骇人的目光似乎在考虑什么,直到许久,黑压压的影子才缓慢的挪开。 “知意,有件事想要麻烦你。”纪赫这是不想把关系拉远到她所认为的距离。 而这种专注,又体现了作为闪驰老板对于未来趋势的一种预判,简单说来就是檀锦程对于未来经济的眼光能不能让他动心跟着他一起干。 才晚上八点多就已经躺在床上的宋云染,看着坐在床边透着月光补衣服的宋氏和两个姐姐。 “让魏雨念说吧,毕竟这是我的‘救星’。”尚晚舟稳重的声音下又带着一丝玩笑的韵味。 “怎么,欺负人就会,说话就不会吗”抵着后槽牙,曲凌语气冷厉的像是把人置于冰窖中。 “我没事,但是南星染上了,你赶紧出去吧!”宋云染赶紧把人轰出去。 魏雨念不知道什么意思,这时候她也没有心情去揣摩,只想着离别的难过。 裴宴不敢懈怠,翻身的功夫,朝着那只竖起来的黑色眼睛冲了过去。 “那如果你真搬出来住,你家人不会管你吗?”曲芜只是顺着话锋接下去,却不想这句话将气氛沉入寒底。 对于一个炼丹术士,感知龙脉可谓是基础中的基础,在之的战斗中,那些企图捡便宜的轮回者在被佐助击退的同时,冯雪也借由佐助身上的灵根,感应到了他们身上的龙脉。 遮天蔽日的乌云之中电闪雷鸣,可怕的天威在酝酿,似乎,天在发怒。 第824章 把他扔出去! 嵇寒谏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林见疏完全护在了身后。 他没看嵇仲霖,目光冷冷盯着陆昭野。 “这里是奶奶的灵堂。闲杂人等,请出去!” 他直接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语气森然地吩咐道。 “来人!把陆总,‘请’出去!” 从之前抢下后场篮板,再到刚才的双手大力灌篮,胡毅万的凶悍尽显无疑。 这人正是之前找上洛林的欧曼,秘鲁市德林中级学院,三阶风系魔法师。 谭老怪并没有说话而是笑的更浓了一些,王石察觉到之后,自觉的退到一旁,只见谭老怪走到了烈宏面前,面对强大的实力,烈宏没有退缩而是直直的盯着谭老怪。 “境界果树!”蛟龙扫视完后不久,李羽看到在蛟龙身后不远处,生长着一棵二丈余高的境界果树,整棵境界果树似乎像一棵翡翠树,通体碧绿,树上长满了翠绿色的树叶,上边整棵境界果树上遍布了几十个火红的果子。 茵十分准确的感到了扇子的这种躁动,心中为之一振,猜测着,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身后的毕方闷喝一声,并没有跳起,反而趁着孙伟奇转身投篮之际,果断地向前再踏一步,用身体死死地贴住了孙伟奇。 等萧筱忙活完这些在永近英良看来,应该是前提准备的功夫过后,萧筱即刻面色凝重的跟安娜说道。 许倩看着林坤,没有说话,她的心中或许还在埋怨林坤,但更多的还是感动,他会为了心爱之人不顾一切,自然也会为了自己不顾一切,所以她不想制止他。 被炮火笼罩的突厥士兵,也不知道往哪里跑了,只能发出惊恐凄惨的嚎叫,继而在飞来的炮弹剧烈爆炸惨死其中。 这个问题他现在还没想过,结果一定是一无所有,至于大先生会不会发火追杀,不是现在应该思考的问题,他把信息看在眼里,随后把电话关掉,看这三个字的字面意思,大先生是能暂时保证不动柳青青。 今日池醉墨将整个望月楼包了下来,蓝宛婷一进门就发现客栈内的气氛不对,想必周围隐藏着许多暗卫,蓝宛婷上了楼,来到事先约定好的房间,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伸手将门推开。 听到这话,罗克才回过神来。没有再说什么了。罗孚也没有说话了,只是拿起这药剂,开始往罗克的伤口上涂抹。 “紫千夜,你一大早的跑来有什么事”季子璃瞪着他,那表情显然是很不舒服很不爽。 “阿兰,你说,他是真的身子匮乏还是故意蒙骗本宫的”弋阳一走,皇后的面色就冷了下来。 “那咱们就解决了他们怎么样”季子璃轻声开口眸光却是冷寒。 她不记得那是谁的声音了,只是觉得好熟悉,好亲切,好像在哪里听过,潜意识里她不断地告诉自己,那是她不能忘记,也不会忘记的声音,可是那是谁 “好了!我知道了,下午你还要去上课的吧我跟你一起去好了!”刘晓星点了点头,以非常强硬的语气说道。 辰枫说道:“没有别的意思,我想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也是时候该离开呢了,你说是吗”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凯撒,辰枫不冷不暖的说道,让人根本就无法从辰枫的脸色上看出辰枫是怎么想的了。 第825章 最后一份遗嘱 “砰!” 陆昭野一拳狠狠砸在了方向盘上。 “该死!” 他低吼出声,额上青筋暴起。 林见疏…… 林见疏!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合作! 她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霎时间,突如其来的悲伤,如呼啸而过的暴风雨:我不会想,我要控制天空雨雪纷飞,四季变化。 贞德兽飞到大辅和阿武所在的所在的一个平台将嘉儿放了下来就振翅飞起与天马兽和烈焰兽并肩作战,现在情况已经明了了不打败这两个飞行类数码宝贝他们是走不出这座城市的。 杨婷婷看了看鼠师,又看了看铁裘,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些人都是对飞龙帮的产业虎视眈眈,自己也不敢乱说话,否则肯定会弄出很大的动静来的。 只见钟雪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边穿着一条超短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洁白的球鞋,修长的大腿暴露无遗,看上去是那么的青春有活力。? 而一头三角龙兽将一个房屋一头顶破吼叫着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之上,所过之处是一片狼藉。 “钢铁加鲁鲁。”就在这个时候,阿和的徽章发出的强烈的光芒射在钢铁加鲁鲁的身上。十亿海龙兽的身体被强大的力量撑开。 孩子们闻言连忙冲着探照灯那里跑去,贞德兽用自身的光芒照亮了孩子们前进道路的周围防止不知名的袭击者的袭击。 美与崇高,梦与幸福,一片繁花似锦,惊艳世人的烟花:郁结在我的头脑,心头,成为我去往未来的负担。 被机械守卫攻击的犯人们,当然不肯罢休,招呼同伴一起抵抗,一时间形成混战的局面,尘土飞扬间,凌柯忽然从混战一角钻出来,看到本地团伙和机械守卫打成一团,哈哈一笑,趁乱向北撤退。 “什么信息”老酒和钟子雯同时问道。两人都有些惊讶,在这样的情况下,难道还有新的方向不成 程赫见状,赶忙伸手护住了她的头——他可记得,上次见到她扔沙包时,把那么大个沙包扔上了天,结果掉到了她自己的头上。 整个天元司都在期待天玄公布修炼功法,大厅里人声鼎沸,非常热闹。 燕乙连忙扑到车后,却见楚凡仿佛尺蠖似的把身子一节节拱起,半撑双臂像狗一样狼狈趴低,从乱七八糟一堆杂货的最底部倒爬而出。 三层半楼房,按照城市楼房的布局,每层楼设计成五房两厅一厨双卫,另外还带有一间农村必不可少的堂屋。 即使楚凡当下祭出最能激发生命潜力的灵晶,也无济于事。除非在那个月圆之夜,她受伤之后立即进行抢救,才有恢复可能。脏器一旦坏死,便不可逆转。 此时贴子底下出现了一大堆问号,显然跟贴者并没有领会贴子中的精神。 如果不进行肢体接触,难以感受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像判官庙里的那一尊塑像。 如果她背叛,当然会被组织报复。但是她不背叛,则又会被薛沐寒杀死。对方找的是复仇对象,如果赵芬供出组织体系,甚至那个创建者,那么自然可以转移薛沐寒的目标,使得自己活下来。 黄龙带把枪足有六十斤重,如果换作王晨突破灵枢心经三重之前,很可能连耍都耍不动。 第826章 我要等他 “遵嵇老夫人海棠女士遗嘱,以下内容,由我代为宣读。”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将跪在蒲团上的所有人扫视了一圈。 他满不在乎的靠在树上,用脚跟踹了踹粗壮的树干,这棵树纹丝不动。凤凰树很粗壮,必须二三人合抱才会抱得拢。 挂了电话之后,我完全摸不着头脑,这种感觉就跟突然走着走着,天上忽然往我头顶上掉馅饼那样。 然后,她踮起脚尖,一面努力地回想着她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一些可借鉴的画面,一面慢慢地抬起手臂。 我没自残的倾向,更不想死,我划过的地方,离血管挺远的,没有一大堆的血喷涌而出,但是那一抹鲜红慢慢地溢出来,还是足够惊心动魄。 穆厉延一面和舒宝贝聊天,一面透过后视镜看舒凝,见舒凝没什么精神,眼里藏着心事,他多少还是猜到跟王萍的话有关。 舒凝出事,李清婉想出来看看,樱赫为她疏通了关系,给了一次机会出来。 “亦宁,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所以你不用给我任何的承诺。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低笑着说道。 我的脸彻底红得跟那些画家用不完泼掉的红颜料似的,一块块的红,又烫,我感觉自己要尴尬死了。 和李哲雨聊天实在是比和江亦宁相处轻松多了。不用猜忌,不用想他的目的,想什么说什么。 许敏佳对喻楚楚的态度和之前一样,不冷不热,偶尔对喻楚楚冲着许敏佳淡淡的笑一笑,许敏佳都当是没看见一样,对喻楚楚爱理不理,甚至还有点不屑。 其实她画得不重,稍稍点了些腮红,用浅粉色润了润唇色,她不敢用太过浓烈的颜色遮掩 身处绝境、无计可施的时候,找我想办法;等我想出办法后,你们又觉得太卑鄙。 以前在苗疆威风八面的蛊术,在面对金蚕蛊时却毫无反抗之力,这种恐惧和无助的感觉,也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可以理解。 “三叔,给我弄死他!”华云眸子怨毒的看着叶开吼道,他可是华家的人就算是陈家的人见到他也不敢怎么样。 “我好怕呀!”说着,月灵香还真是做了一个害怕的举动,好似真的怕到了极致似的。 只有天知道,若昨晚当真发生了些难以预想的事儿,从今往后的命运都会因此受到打断而起伏,或好或坏无从所知,起码,能预见到结局的一片黑暗。 “是,师尊,徒儿等明白了。”赤火仙帝和飘云仙帝都是严肃着点头说道。 “咯咯!我不美吗”北堂墨的嫂子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对着两人轻抛媚眼儿。 梁国王城深处有一座秘宫,这个秘宫的存在极少有人知道,而且看管非常的严,任何人不得私自的接近,是梁国一处重地。 拓拔奎微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坐了下来,唐钰既然留他下来,那自然有他的用意。 林鸣这番话语不过是想跟鞠森桃蹭些饭吃而已,毕竟夜一现在身体上还有诸多的不方便,总不能让夜一像平常一样自己去觅食……或者跟他林鸣一起忍饥挨饿吧 经过一晚上的收集石头,第二天一早,整个城池上次,到处也都是石头。 其实奥利弗只是问着玩,毕竟进入这个森林里面的生物,没有一个是不会迷路的。 “切!你是他兄弟,肯定帮他说话。”对于金元宝的话,张筱弛是不信的,在看她来,这里面起码有七成的水分。 对于金元宝拿手机查资料的事,周诗晴早就习惯了,也是基于上次偷窥的原因,一看到金元宝用手机查资料,她就飘出了屋外。 这是狂神决进入第七层,才可使用的功法,一道光芒能量从身体里向外涌去,形成一直巨大的箭,巨箭和李风的巨拳翼接触,李风也就露出疑重。 再说那个池儿吧,他的话声刚落,就有一只狗出现在它面前——没错,就是宝石。 所以,在华炎立起火墙的那一瞬间,这里的一片区域全部都陷入了黑暗。 “何巫……厉害。”它断断续续地说着这句话,然而我气得不行,从包里摸出一张黄符便是猛地贴在了它的额头上。 初代跟爱迪也是姗姗来迟,如今奥特警备队也就一个留在地球的佐菲了,其他奥特兄弟都回来了。 在有目的,有目标的追寻探跟下,半个时辰之后,王柱这边就彻底确定了十分多的情报和这段时间内的一些重要的信息。 只要格罗扎姆,帝斯雷姆以及他美菲拉斯星人通力合作,打败梦比优斯不是问题,到时候就算出现那个准传奇,以格罗扎姆的本事,拖住他,让他们跑路也没问题。 “走吧,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课呢。”简欣雨白了叶英凡一眼,然后往着里面走去。 米老鼠没有答话,它的双眼红肿,哭得已经不像是一只老鼠而是一只爬虫。 克罗蒂四百二十七年到四百二十八年冬,就这一年里,药剂收入,接近三个亿。 “那现在该怎么办,要是多来几个,而且在日本都出现了信仰破灭招来体的邪教了。”千叶参谋忽然想起最近看到的资料。 铁姑道:"你早已知道我们这些人会在这里等着你了"叶开点点头。 不对,五年前我依稀记得处理阿轩葬礼之时,韩哲熙没有说有双胞胎这回事,是这家伙喝大了,还是这是事实有些偏差。 藤宫不怀疑这飞机的速度,只是外观上跟飞机不一样,机翼几乎没有,跟一只火箭也差不多了,要不是不是圆柱体,下面是方的,藤宫还以为这就是一枚火箭。 第827章 小时候住的地方 方岚无奈,只能扶着她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佣人很快端来了温热的燕窝粥和几样精致的点心。 林见疏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吃了一点。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除了一些专修此道的邪修以外,一般人都避之不及,就更不要说随身携带了。 这会儿本来也不是他上班,有时候心情好了,或者闲着无事,有病人来找他他也给看。 许氏族长虽然面色不变,但心中对叶枫的评价又高了几分,“阎王大人说的没错,极道的人已经找过我了,而且我许氏一族已经答应加入极道。”许氏族长笑着看向众人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为族长跟另外两名长老祛除寒毒吧。”叶枫点点头后开口说道。 “咦睡着了吗”靠在墙边的苏然冉独自醒来,发现天已微明,便迷迷糊糊地起身,“有做关于过去的梦了呢。”她微闭着眼,一副半睡半醒地模样。 闻言,老头手里拐杖当头砸下,“你还有脸说,我来问你,你是不是和殷家的人勾结在了一起 “我真不认识疾俯公司的老板,你们别污蔑我!”徐可卿愤怒地看着他们。 此时她的气息很弱,已经陷入昏迷,叶乾坤在她体内探查,眉头立即皱起。 江岚好像也挺介意白灵告诉别人的,所以白灵还没告诉过别人呢,只是每次想起来都会忍不住偷笑。 翁然刚坐起身,门被猛地推开,翁然眼未至,刀先动,手中匕首已是甩了出去。 “唐兄弟……我和我子孙的根系绵延不止十几里……若是你所寻的旧地在这十几里内……或许有希望找到……”老榕树一本正经地解释。 格代逗母量昵价番匹匹摇功量摇昵外就连苏寒也是有些惊讶,目光微微一凝,不动声色的打量起这雍家家主来。 所以一直到最后三场,人们才逐渐意识到可能将会有第二位至尊序列出现,那名出线者就是那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账房先生。 没多久,叶天皓就来到了方笑禅等人隐藏的地方,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了众人,同时打开乾坤袋,将玄龟王放了出来。 罗菲说,百乌山这一代向来是由金火堂管理的,而金火堂的堂主和赵德楷向来不和,所以这条路还算是比较安全的。 在这回来的几天里,曾经想要去寻找沈越,但想想自己似乎找不出什么理由去找对方,也就放弃了。 “有他在,我们根本无法自如出手,保命神物也无法确保我们能够生还,除非有人能够拖住他,但是……”黄金狮子一族的妖圣说道。 少年蓬头垢面掩盖不住脖颈处白皙的皮肤,满是血污的双手不停的摆弄那身上不合体已成碎布条的单薄袍子的衣角,他浑身瑟瑟发抖,却瞪着一双白眼球多,黑眼球少的无畏眼睛,冷冷的看着秦梦,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谢尔盖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上,也不是空无一物。一把钢刀正闪着寒光,正中自己的心窝。 山本健太犹豫了一下,结合自身的情况,他还是决定在这里接受治疗。 庆历四年春见他出剑,不由绷直了身体,纵然他一直对这个被他挤到天下第三的刺客揶揄不断,但是当对方拔剑的那一刻,他还是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果然,无论是朋友圈还是微博,几乎都被洛依尘发生火灾的新闻给刷屏了,满屏都是为洛依尘祈祷希望她能平安无事的粉丝。 一张空白的支票,一张诱-惑的支票,就这样子被杨雨萱撕成粉碎。 昨天晚上几人一起到方子矜家里收拾东西,也搞到了很晚,邱敏也拉了两个箱子的行李。房子因为还没到期,暂时还租着,就交由方子矜的阿姨帮看护,如果邱敏在gk住得不习惯,还可以回来。 扫了一眼其他几条长蛇,再次冲去,结果全都被叶秋逼到了乌云之中。 当他们反应过来时,楚天本尊已经把一人给刺伤,再回头去攻击另外一个。 她们俩吓得花容失色,随即连忙再拿镜子一看,果然嘴唇开始变得更肿了。 原先跟在猪八戒身边的那两个天兵飞了下来,一左一右的押住了项羽。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武士,腰挎长剑身着甲胄,有着无形的威势令人心生畏惧。 然而,严江天也没有办法,人家楚天羽不想告诉他,他也不能强迫。 如果他们继续奋斗,或许梦境凡花会挤掉十大佣兵团之一,成为的新的十大之一,但是梦境凡花的进步也就到此为止。 苏父苏母望着电视机中熟悉的脸孔,两眼有些湿润,脸上依旧带着不可置信地神色。 简简单单的四句歌词便让几位全国着名的歌手眼前一亮,一般人怕是激动不已,至于苏子墨似乎有着一颗大心脏,即使看到这一幕也没有露出什么激动的神色,而是一副回忆的模样,嘴中却是不停传出使人陷入恍惚的声音。 飞云大吃一惊,看着楚天羽攻向撞击,他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奇特的组合已经令嬴泗有些诧异地了,而boss说的话,却更让嬴泗惊讶。 而他的陌生面孔,不是柳族中人,更不是烈族中人,更是说明他的实力已是足以到了让柳山畏惧的地步。而从表面看来,这老者周围没有半点武力波动,但是柳山确实知道,这白须老者的恐怖实力。 第828章 吓唬林见疏 “放心,”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放得更柔了些,“这里很安全,我的人会守在外面。” 林见疏这才松开了手,点了点头。 嵇寒谏走后,林见疏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后在院子里转了转。 于是,在夏晚安的坚持下与保证回家会发短信报平安的条件下,李琛是妥协了,把人送上计程车,直到看不到计程车的车影,他才转身边打电话,边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景汐钥这个见人那么好,却不愿看我一眼,我到底那里不如她,为什么你眼里心里都只有她。 林媛看得分明,这个陶氏也够倒霉了,无辜受牵连。不过瞧她的样子倒像个胆大的,与其等着被查出来,还不如自己先认了。 那看似威力万钧的长矛,竟然在秦一白一弹之下嗖的一声反折而回,矛头对着九子鬼母,轻啸一声竟然无影无踪。 风无情静静的打断落老祖的话,落老祖身后杀气冲天的落家子弟,身形为之一怔。 “吴老,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就在这时,林晓天的声音忽然从会议室门外传了进来。 场上的寒顾凉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按照第五婉说的计划,把节/‘操’丢了,展开了“美人计”攻击。 “是!”听到凌云的话,飞仙派的高层感到惊喜,他们都不敢相信有这等好事。 在这黑洞世界中,秦一白所能理解的一切物质那是统统的都会被消磨掉所有印迹的,甚至包括他们两个大活人!那个怪兽不是已经来过了么!只不过是因为秦一白有了虚无之力护体,才使得他们幸存下来罢了。 黄以萱嗔了他一眼,又闯进厨房去了。可能是去厨房里面的卫生间躲了吧,能在卫生间里发现这里唯一的一个鸡毛掸子,想来还是知道那里比较“安全”的。 苏苏其实真的已经噎着了,她就感觉有块苹果卡在嗓子中间,不论她怎么咽都下不去。 但如果陈晓艺知道这个少年将要做什么的话,她一定会一巴掌直接打过来。 墓主人劳民伤财,精心制作的古墓,自己进去后,就跟回家一样,那种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而‘三头蛟’侯显耀能压制二人,实力属实强横,怕是能直追会友镖局三位大侠。 他不是那么的善于言表,但却同时也知道,儿子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 然而魏淮根本就没听见,还有些疑惑苏苏和兄弟们为什么突然变了表情。 走到了如今的这一步,须弥的计划中最麻烦的阶段可以算是全部渡过了,所有的棋子都已经成功的摆放在了它们应该存在的位置上,剩下的就是等待时间的流逝。 这水晶的圆盘。应该是一种叫做灵盖的塔葬装饰,每一层连接的地方都有。 无论是人的皮肤还是兽的皮肤,都必须遵照一定的纹理,才能达到最优化的结果。 全息报警外墙虽然高端,但只要不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安天伟自然有的是办法将这个全息外墙给弄掉。 在冥网王的前方,一张直径近十万公里,内部丝线极其稠密的紫黑色巨网也朝着聂融的方向袭击而去。紫狱冥网在普通缠绕类念力重宝中是属于极高层次的,足以纠缠碎空王那一级别的封王无敌不朽。 第829章 绝不能让三少知道 “啊啊啊——疼疼疼!”少年疼得哇哇大叫,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能不甘不愿地挤出一句,“堂……堂嫂,对不起……放开我,耳朵要掉了!” 顾晏清这才松开手,居高临下地警告他:“要是让我再看见你对你堂嫂不敬,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吓唬她,你看你堂哥怎么收拾你!” 那少年揉着通红的耳朵,一听这话,吓得脸色都白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少年跑远后,顾晏清走回林见疏身边,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这位是二爷家的小...... 但是有太多的人嫉妒他,他自从当上太子,不是吃坏肚子就是被人推进水里,要不然就是莫名其妙的摔倒。 “怎么了”男人柔声问着,大手从她的脊背上滑过,松松揽住了她的纤腰。 所有人看到周玄动作的一瞬间,无不是同一时间爆发出了强悍的招式,就算是因为情况有些突然,不算是他们最强的招式,然而也算是他们此刻能够爆发出来的全力一击,偏偏全部都无法阻挡雪白碎石的移动。 吕明杰这次不仅击杀了白军,还一连轰塌好几段城墙,然后赶在各位魂圣到来之前,溜了。 变异兽的进化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灵魂、肉体、能量都不落下。 在两人身后,是一个长相帅气、气质阴柔的年轻人,一举一动都像那些生产线出产的“哥哥”们一样。 “看来母亲身上有很多的秘密,必须找到她。”帝胤环住她的肩膀,将人温柔的抱住。 几人聚会结束后,宁远舟和任如意回了宁家老宅,元禄送杨盈回宫,于十三和孙朗的家在一个方向。 钱昭一愣,他不太明白伶舟漾的意思,是因为被褚帝伤害了,所以只要是皇宫她都讨厌吗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她就应该给她妈妈发个信息的,让她出来救场。 与他类似的,则是许多迁徙而来的程家人,不管是在北汉还是大夏,他们现在要寻到一个有前途的工作,可是越来越容易了。 不过,也就在他这喝声响起之时,只见首位上,余家老人掌中灰芒一闪,两个精致木盒乍然浮现。 但是他向来就是最为看重乐千雪和无欢。在她们面前。他没有任何的架子。 乌获与孟贲两人相视一眼,皆是脸上变色。这任鄙本是他们当中力气第一之人,方才他们都试了试那鼎,暗忖自己未必能够成功举鼎,若有能者,当是任鄙。 穆言嘴角一勾,这已经没什么好说的,立马就调转马头,赶上他们了。 芈姝看着樗里疾的神情,又问道:“先王是不是曾经留下……”话到嘴边,忽然警醒,留心察看樗里疾表情。 宋青春凄厉的哀求声,就像是一把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秦以南的心窝,让他的胳膊一软,人险些从游艇上摔进了大海里。 虽然没有天阶功法,但是他可有大龙剑魂,那可是被称为攻伐圣术的剑魂。 专科也是有讲究了,分不同层次,上辈子李丹就考了一个不是很好的专科。而像肖雯月这样在中等班级的成绩中等的学生,能考上大学就不错了,她有什么可在自己面前炫耀的。 所以,波赛西根本没有开口废话。现在她唯一翻盘的机会,就是找到证据,找到这一切和她无关,都是秦风所为的证据。 “回夫人的话,不,不辛苦,我们古仙族从不追求跨阶。”楚希音眼皮子挑了挑,她是听懂了,这就是散漫的另外一个代名词吧。 二楼则是放着更加上等的布料和高定成衣的样衣,同时也是用来会客的地方,约谈高定服装的地方。 随后,乌丸莲耶听见枪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也开始有点慌乱起来了。 但天罡长老只督战不参战,除非黑山大军要杀出地下高原他们才会出手。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整个海缘星上巨浪涛天,大地在剧烈的震动,接着一道道沸腾的岩浆从大地深处冒了出来,宛如灿烂的礼花,宣泄着最后的灿烂。接着一声巨响,整个海缘星崩碎成万千星尘,消散在了暗空之中。 陈喜帮她把桌子又擦干净,这才把那些布料选出来,又跟着福珠认工具,记流程,最后学怎么拼接又是怎么缝合的。 亦或者说,北方的精灵王已经有了想法,或者说现在已经控制了龙族说实话,此时秦风一切都未知。 王强刚才只是随口说说,但是此刻发现唐梦真的不好意思了,便是没有继续在逗她,两人不大一会儿的时间就来到了靠山山泉。 至于紫凤和冥晶依旧是老样子,这两个家伙成天除了大鱼大肉便是喝酒,根本没有考虑修炼的事。用紫凤的话讲,若是不找回紫凤本源的话,就算是它再修炼也不会有太大的进度。 双头凤见到大家都上,自己也不能闲着,当下也奋力震动双翅使出飞鸟三式扑杀而来。这还是十多年前魅影教给它的功法,经过了十多年的修炼,到现在它可以说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他默默阖上眼帘,一只手抚住心口,一瞬时头晕目眩,只感觉看到了铺天盖地的黑暗。 鬼山山顶,断魂崖边,那棵巨大的松树依旧挺立,而旁边的镇魂石早已消失,冷风吹过,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里的气温非常低。 “不知道,可能是它们,不过我们现在对它们一无所知,但从一路上的情形来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它们设的局,包括我们碰到的那些事情,也都有它们的影子在里面,现在关键是,它们到底想干什么呢”黄俊道。 箱庭世界的恩赐游戏水可是很深的,里面的学问多着呢,几人初来乍到,就算实力很强,都有可能因为其中的陷阱,或是对各种知识的不了解,而陷入麻烦。 他们暗七族一直都是行事低调,不过却也活的潇洒自在,没有谁招惹他们,而他们也不会去招惹别人的。 “唉唉唉,谁让你走了,本宫还没有批准呢。”在尚锋山庄遇到的事情朱洪都已经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晓歌,虽然说杨柳儿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可陆晓歌没有亲眼看到,还是不放心。 这时候突然间天空中乌云密布,黑黑的云层压了下来,金色的电眼在云层中忽隐忽现,酝酿着惊雷。猛然间喀嚓一声,一道水桶粗的打雷劈了下来,不远处一颗参天古木霎时间被劈得焦黑瞬间化为齑粉。 第830章 阻止他复仇! 【疏疏吾孙,见信如晤。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奶奶已经不在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生死有命,不必为我过分悲伤。奶奶唯一放不下的,只有阿谏那孩子。】 【他心中那团复仇的火,烧了太多年,早已将他自己困在了原地。我知道,你想帮他。可疏疏,有些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之日。】 【当年凛川的死,如同一根投入深潭的巨石,牵扯出的涟漪,远比你想象的要深,要广。那不是简单的仇杀,而是一张盘根错节的网,网住了太多的人,太多的...... 正当我们不知该往哪里走的时候,一阵马蹄的嘚嘚声,和车辕吱呀声,从远方传来。 他的眼带着坏坏的光芒,捏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舔/咬着。 听到绿荫大道的名号,韩绘里的表情顿时明朗的几分,她当然知道这地方,也曾经去过一两次,知道那里很有意思,不由自主就露出了笑颜,不过在短暂的片刻又隐藏了起来。 到了这个世界,他的手掌比上一世大了许多,能够轻松的单手掌握篮球。 反正它卖力的划拉着塑料口袋,把一袋袋鼓鼓囊囊的垃圾拔拉下来。碰上拔拉不动的,就用利爪撕开口袋,将里面可口的食物叼出来。 09要不是周伯涛的身份实在太高,有了他的帮助,对公司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他决然不会用暴力手段强迫周婷。 挂了电话,他终于松了口气,周公子这时候正好也拍完戏,休息,这个时候已经不足以继续拍戏了,马上就该吃中饭了。 如果不是秦焱,先不说陈家很有可能跟南海结成姻亲,会给陈家带来天大的好处,至少不会有今日的屈辱。 这时,张若风再次发起自杀式冲锋,他不再跟岚桥高中的后场双枪纠缠,直接开足马力,全速前进。 因为林木最近在大富豪唱的几首歌也算是必点的曲目了,所以林木就把曲谱什么的也整理了一下,写了出来,随意的编了一下曲,台上的乐队也终于不是摆设了。 而李毅的脚力着实惊人,即使仅靠着双腿,也丝毫没有耽误骑士团的冲锋速度。并且杀敌的时候,李毅也没有忘记遥望远处城头处的指挥旗帜。自己可不想自己杀的爽了,却因此冲错了方向,让几万骑兵葬身此地。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这怎么可能在给这个中年男子任何的机会那 凌孤眠没有应声,着实不解李落说这些话的意思,是敲打还是提醒亦或者只是示威 萧清封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他那似笑非笑的样子也知道他的意思了。见此情况,严绿衣不自禁的微微蹙眉。 阿斯龙晶壁的人类大部分都是白种人,还有少量世界生存着黄种人和赤种人,霍雷的阿斯龙民俗学成绩一向都是最好的,他可以确定,阿斯龙晶壁没有黑种人,实际上,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海盗们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去看清楚这个不速之客,有人大喊了一声,所有人立刻向断齿号船头方向看去,霍雷与强尼乘坐着一艘已经破破烂烂,摇摇欲坠的单帆舟紧随黑铁球之后,登上了断齿号。 做事情要一步一步来,永远显得从容不迫,才能将事情处理的更圆润细致。 天亮之前的这片天地间,雾气蒙蒙的,就连呼吸,都给人一种湿气很大的感觉。可当月乘风手中的那团淡蓝色火焰再次亮起,他能清晰感觉到,他周身的水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被火焰的超高温度,蒸发无踪。 经过数月的战乱,中原已经变得满目疮痍。百姓无心种植庄稼,千里之内尽是荒芜的农田。乡村城镇里面,到处可以看到行乞的人。辽军又频繁出城四处打草谷,稍微富贵的人家都被一扫而空。 不知怎么的,当李毅转头看向那个发出爆喝的火族精灵的时候,他似乎很轻松的就能够看出对方现在心中所想的事物。 曹格不知道李静儿发生什么事,只知道,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而又是伤心的事,她一定是喜欢躲起来。 坚硬的地面,因为一次次锤击,而开始以吕布为中心朝四周蔓延龟裂,似乎力量太过于强大,模糊的能量波纹不停辐射开去,致使尘土飞扬。 看着张明宇面带微笑地跟一位相貌威严的男子说着话,钟得胜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浑身寒毛根根竖立,甚至连灵魂似乎都在微微战栗着。 尼尔森只来得及脑中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脖子上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个摔碎在地的熟透了的西瓜。 以“四王”为代表的娄东画派,自然受到清廷的大力宣扬和追捧,成为清代画坛的“正统派”,即画坛盟主。 如今自己的等级突破了三十级,赵牧心中暗想着自己如今的实力和已经达到了暗劲的鲁达应该差不多了,毕竟自己二十多级接近三十级的等级就被鲁达评价为自己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明劲巅峰,距离暗劲只差一步之遥了。 可能是因为被诡异的一幕吓住,这个千夫长似乎还有点缓不过劲来,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愣在原地。 看了大概一个半个时,他才缓缓抬起头,然后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一脸惊恐和痛苦的两位年轻人,脸色露出神秘的笑容探手取出银针,又轻轻在两人印堂处一戳。 东老大想躲,却因忽然的大力动手,身体似无法支撑这股力量的爆发,猛地剧烈咳嗽,身体一个踉跄,嘴角溢血。 “张大海!村干部!”一字一顿如冰子般从张明宇的牙缝中蹦了出来,深邃的双眸跳动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杀机。 第831章 你也上来睡会吧 嵇寒谏给她擦拭的动作一滞。 他以为她是在为奶奶的离世而难过。 他俯下身,宽厚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头,轻轻摩挲着她汗湿的发丝,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别想了。” “奶奶在天之灵,也肯定不希望你因为她,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温阮清也没再问,心思还在刚刚拍的视频上,打开剪辑视频app挑选着背景音乐。 其中涉及到的因果太大,大到他得陷入沉睡中很久很久才能醒过来。 擦去脸上的冷汗后,扎托终于放下心来,还差最后一着,这仙宫禁仙殿就将呈现在眼前。 那名甲院弟子来到许易面前,他上下打量着许易,眼中浮现出一丝丝赞许的光芒。 不过林洛是重生者,有特殊的路子,可惜这点没法解释,只能硬着头皮说自己想要试试,然后钱雪莹就打来了电话。 便被沈烈心急火燎的一巴掌煽了过去,然后亮出了自己的虎头腰牌,便大咧咧的闯进了衙门。 “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有什么想要的吗”陈洛理所当然的问道。 武皇塔、光幕,全部都消失不见,整片秘境中再也没有战天武皇的痕迹,一代天骄就此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杨琪哭得肝肠寸断,她恨自己实在太笨,这么多年一直以为刘飞宇对她是真爱。 那精致的浮雕,漂亮的红宝石,冰凉细滑的手感,无不在昭示着其奢华之处。 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到了,有着浓厚的灵气,源源不断的往自己的身体输送过去一般。 韩世家心中狂笑不已,虽不能亲手教训那个可恶家伙,但看他被冉秉滦虐,也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 这个阵容和去年总决赛的首发没有区别,也是雷霆目前最强力的首发,唯一的不足可能就是替补阵容少了哈登这个稳定的得分点,新来的马丁还不知道能不能很好地融入球队。 秦焱忍着跳起来的冲动,因为现在两人的姿势他一跳就会撞到mina的脸,他可不会对自己现在的“妹妹”未来的那啥这么干。 与此同时,无论是已经发觉一点不对劲,被风暴吹了一波,被冥道咬了一口的日本政府,还是其他大陆上,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惊醒,无论是有没有睡觉的人,无论是在什么房间里的人,他们都下意识抬头看着上方。 “我相信你们也大概都清楚这次战斗的意义,总的就是说我们要将攻击我的屎盆子狠狠地扣在番子的头上,再用无可比拟的武力打趴他们,逼迫他们和我国签订和约!”常非端着饭缸蹲在营盘附近。 寒月眼睛紧闭,因为河水把她身体上的纺纱连衣裙给完全打湿掉,这时候衣服完全贴在了她的身体上。 “哎,真是太暴力了!红依,千万别学,以后会嫁不出去的。”常非摸了摸脑袋上被打的地方。 两边跳球,怀特塞德轻松战胜霍福德,这个和杜兰特同年的探花是个低调的人生赢家,中规中矩的打法,球星级别的数据,人长得帅顺便还有一个天仙一样的妻子。 这也是散人部落的特点,一些见不得光的人都可以在散人部落的城内大摇大摆的行走,只要他们不坏了城内的规矩,那就没人会对付他们。 魂飞魄散他们听说过,鬼魂他们听说过,可第一次听到没有魂还能行动的鬼神 第832章 每晚都要折腾好几次 林见疏的呼吸滞了一瞬。 那日灵堂外到处都是嵇寒谏的人,这件事自然瞒不过他。 她想起顾晏清的嘱咐,只能避重就轻地答道:“奶奶说,让我跟你好好过日子。” 嵇寒谏看着她,黑眸沉沉。 但是赵晨本身是个男性,至少在赵晨看来,反正如果是他的话,他不会那么算了的,当然,如果将赵晨换在罗子君的那个位置上面,赵晨能不能达到那样的地步还是一个未知数。 苍龙长吟骇鬼惊神,号天异龙左龙缺一拳落下顿时造出百里绵延的无底深渊,这尾拦路的强龙拳势再变忽而转为神龙摆尾一般,只此一招,便将众多森狱皇子以及精兵强将全数打回原地。 不过此时封堵通道入口的目的已经达到,吴一自然不会再在这里逗留,也不再理会下方的怪鱼,急忙催动盗圣手骨,朝着那金台的方向前进。 不过有之前的教训在,他们就没有立刻满目开枪,反正这些飞尸最终也是要降低高度的。 不消片刻,越军营地则化为一片火海,顿时有人惊醒,呼喊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放火的魏国士兵见到这等杰作,不由得lu出会心的笑容。 歌特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蕾妮脸上的表情,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突然之间,许半生觉得玄武大殿之中的气场发生了强烈的变化,他身体周围突然光芒四现,一道白圈猛然将其笼罩其间,许半生顿觉不妙。急忙扔掉典籍站起身来,寒铁软剑也出现在他手中。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 好吧,就算是因为爱情,可是你认为我父亲,还有我的家人,会允许我这样做吗 “晚宴开始了吗”范依兰抬头询问,希望还能有时间来劝阻父亲。 这些崇洋媚外的东西,除了会贬低自己国家,吹捧外国之外,还会什么 幸好没多久,几百名宫廷卫士赶到,他们奉戴弗斯国王的命令,要将这几头大象带到王者之丘上专门为大象建造的象圈里。 门外传来的咳嗽声,让这姐弟两一脸担忧地跑出去,虽然用灵识之力已经察知一切了,但秦冥还是一起跟了出去。 似是因为没有扑到百里登风而显得很是愤怒,它再次朝着百里登风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 白熊进入白雪之中,瞬间失去了踪迹,这里皆是白茫茫一片,对于熊妖来说是极易隐藏的。但可惜的是,修仙者并不仅仅靠着视觉来观察事物。 因为东洲战场地处三国之间的缘故,所以各个国家只需要越过国境,没多远的距离便可以进入战场,而没必要非要集结在一处,而且这种见面就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情形,也不适合统一集结进入。 突然,沐森睁开眼睛,只见一人从虚空之中走出,笑着说道:“本尊,善尸的空间法则看来参悟的不错,你用起来还真顺手。”来人正是从血海赶来的冥河。 享受惯了别人的仰慕,现在再感受到秦冥的这种态度,她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洛辰只能这么说,他如果说跟着他会有危险,估计端木如雪更不可能离开了。 莫阳见天生着急的模样,也不敢耽搁,转身就要通知城中的所有修仙者组织百姓撤离。跑到门口处,又停顿了下来,看了看屋中的天生。 第833章 谢谢你,疏疏 嵇寒谏的手掌下,能清晰地感受到肚皮下那一下又一下、充满生命力的胎动。 强劲的,鲜活的。 像是两颗茁壮的小心脏,在他的掌心下跳跃。 他眼眶一热,瞬间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喑哑到极致的—— “谢谢你。” 他伸出一只手揽住身体半倚在他怀中的苏夏,另一只手替自己解下了外袍。 “那我也要找到。”左轮坚定地说。见左轮这么坚定,大家就下去找了。 等所有的阵纹都显现出来,并且融入了白光之后,那棵寒灵树散发出的白光渐渐的变淡,最后归为原样。 要知道,那万龙谷,同样是横跨无数位面,但是却是由巨龙一族,形成的国度,虽然各种巨龙在其中地位不同,但是眼前牌匾之上的五头巨龙,绝对是其中极其厉害的存在。 刘范摇摇头,说道:“如今,木鹿城已经是孤囊中之物。”说着,刘范指了指木鹿城。木鹿城此时还是一片大乱,城的上空一直萦绕着人和马的叫声,火光冲天。 据传闻,翼神便是背生双翼,仙姿卓绝,超脱生命的形态,而青翼神族,便是翼神超脱之后,所遗留下来的种族,血脉力量强横,远超普通超级势力。 "因为什么"雷伊他们见拉诺尔似乎十分紧张,不由得更加疑惑地问道。 她想清静清静,所以来到了秘密基地,那个左轮、老汤、大风都知道的秘密基地。 对相爱的人来说,有时候死亡反而并不那样可怕了。可怕的,却是隐瞒,和被排除在对方世界之外的痛苦。 原来,老汤在米兰没接电话之后早饭都没吃便立即订了机票飞回国内。 坐在墨阳的对面,丁怡感到浑身的不自在,身上就一件白大褂里面空空如也,想到自己就这样基本赤身裸体的坐在主人的面前,丁怡羞得耳根子都红了。 杨天龙拿出仙级‘药’鼎,准备好一切材料,平复好心境,整理好一切思路,以及面对将会出现的状况做好充分的应对准备。 “哼,我不管那些,老子一定要让你吃瘪,要不然,老子出不了这口恶气!”林枫不依不饶道。 “你是连达的朋友,也是艺术界的么”妮娜主动与张志国攀谈。 半裸着的身子,还有那喝醉了微红的脸庞,紧闭着双眼,刘晓芒感觉自己的眼睛简直就不够用了。 大喊一声,一记缩地成寸,萧遥便出现在了冰蟒身边,重棍再度抡起,呼啸而至。 夏诗涵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这木之牢笼虽然防御力不错,但滴水可以穿石,数以千计的怪物不停地攻击,就算是一块九天玄铁也得打成粉末。 洛汐没有放弃,一双蓝眸更加幽暗,渡劫高级的灵力全开,额间蓝色水晶中也隐隐浮现出混沌皇水的五色。左右手契约纹暗闪,随时都可以猝不及防的给予他人致命暗袭。 翟无法指挥众人将物资都安置在湖泊旁挖掘开的一个山洞内后,就下达命令道。 “飞儿,对不起!我染了酒瘾!那姜妩假意待我好,总是用香酒引诱我。你成亲那天,我喝醉了,被她抓了。你是不是嫁给冥仲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珂珂不停地向我道歉。 一只熟悉的金属右臂,从大洞中伸了出来,“锵”的一声拍在天台地面上。 第834章 藏着怎样的心思 几日后,姜昕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董!” 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激动。 “这个季度的扶持文件下来了!我们的助农项目拿下了第一梯队的扶持力度!明天款项就会直接拨下来!” 虽说心中万念俱灰,但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是不能免俗的害怕着,见头顶上的君墨轩默不作声,心想,这下肯定是死定了。 掌喆天的到来,让阿森纳不再成为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还给球队带来了能打硬仗,能打逆风球的信心。 青霜闻言暗喜,盛夏之季,此时正值午时,自然有些发热,心儿并不懂得医理,又岂会分辨是否痊愈。 刘奭看到杜钦的奏疏就犯起难来,拒封吧,毕竟是自己的老岳父,虽然是个死人,但很多活着的人都眼巴巴望着呢。封了吧,他刘奭又不是开爵位铺子的,况且破莎车的功劳比起斩郅支来,简直不值一提。 我已经没了力气,环顾着周围,这是一个杂草丛生的乱葬岗,一个个凸起的坟包地下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孤魂野鬼,夜色朦胧下乱葬岗庞大的像只怪物,在不远处的繁华的紫禁城衬托下,显得更加的凄凉。 反正那个熊孩子以后肯定是要弄死的,到时候死无对证,根本就无需担心真相曝光的问题。 马丁泰勒看向大卫贝克汉姆,他不问蒂埃里亨利,是知道这家伙对老东家是“忠心耿耿”。 罗森落于地面之上,眉头紧皱,本安静呆在其肩膀之上的圣甲虫也微微有些躁动。 他纵是在狂傲,也只敢在学生面前表露,面对讲师,哪怕最低级的讲师,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不然被定一个不尊师敬长的名头,哪怕天赋再高,可能也不会有学院在要他。 与此同时,附近其余实力的队伍也停下了前进的步伐,领队神色怪异的望着队伍中掌握净化类灵术的传承者们,而后者都是指着前方,表示自己看到了一颗黑色巨树。 一道冰箭直接冻结了那龙虎尊者,也让本来准备一起扑下来的其他天阶高手犹豫了一下。 “如果我自己都无法忍受我自己,那么我也没有资格要求别人忍受我,这是主人告诉我的。”南纳笑道。 “没听清,大声一点。”安飞大煞风景地变成了一个训练士兵地教官。 杜洋等人虚弱欲死,都是在附近的将士搀扶下才勉强散到不同的区域。 “安飞……”苏珊娜低低的叫了一声,她感觉克里斯有些不对劲。 不过魔法阵也不是一点优点都没有,至少江哲能发觉到,每当他处于愤怒、焦躁等负面情绪时,这个魔法阵就会流出一股清凉的气息,使他恢复到平常的心态,比任何平静情绪的魔法道具都要好用。 那么这萧琳的父母被抓很有可能就是针对自己设下的一个圈套,恐怕对方抓他们二人真正的目的是引出自己。 那几百号人,可能修为特别强的没有多少,但是毕竟大家都有各自的奇遇,而且又是专门干劫杀的活的人。 “好好,”老教皇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一扫桌子的末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而与此同时,那位少年似乎也感觉到了老教皇的视线,懒洋洋地站了起来,算是与其他人一同迎接这位教廷的最高首脑。 第835章 你是在帮阿谏 “嗯,说吧。” “自从老夫人离世后,嵇氏内部就出现了些乱子。” “嵇少在京都的时候,还没人敢造次。可自从嵇少离京后,二爷所在的派系就开始给嵇总施压。” “嵇总他……情况特殊,只怕坚持不了几天。” “不知太太……可有法子” “我说过,我带来了援军。”马尔斯转过身,冲不远处的副官点点头。 能将贿赂说得这般理直气壮,清新脱俗,玉帝不愧是掌管三界的男人。 “哎呀!太谢谢你了,我就说你是救世菩萨。”庄成刚忙不迭地道谢道。 溪流汇聚成河,河流汇聚成江,大江奔腾,横贯天下,过滩涂,摧流沙,最终奔涌出海。 “良好的驾驶习惯,这是开车的基本素质。”华珺瑶振振有词道。 酒楼的风格纯中式风格,没有大肆的装修,桌椅板凳都是从旧货市场买来的,由于桌椅不统一,所以去找木匠师傅重新修整了一遍。 尽管她们每天都一起上学,还是同桌,但是在同学们、朋友们的眼中她们的关系实在是算不上非常好。 这雨崖子所练的万仙门“暖石功”造诣深厚,当今万仙之中鲜有人及,她将功力提升至极致,由石化玉,比那失了仙气的“神骨术”要更为坚硬,而她使出天运掌力,威势如排山倒海,也非那灰袍人能够抵挡。 已经不需要班尼去问什么了,斯卡希斯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兜出来,这只不过是因为耐普图隆给他扔了个元素祝福而已。 因为云真突然性情大变,让虹儿和云飞对他更有看法了,坚定地认为那天晚上他跟少兰之间一定有故事,可云真属赖皮狗的,不管你怎么问,他总能给你岔开话题,死都不说他跟少兰说了什么。 这棵树似乎有着一种不可描述的魔力,面对它,所有不好的一切都会被洗涤。 而且,熊宇正望向里间的方向,两人四目相对,熊宇更是朝她咧嘴一笑,马上就让邱虹馨再也没有一丝睡意了,立即就羞红了脸,马上躺下来,心跳迅速加速。 酥脆的血肉让周林在剔出骨头的时候,变得轻松很多。处理好半截蛇身,周林又开始把头顶上那团像全是血液组成的鲜红水团用燃火术进行烧尽。 最终,萧铭新答应了下来,带着冯老伯一路前往宁川城的主干道之一,那就在中央广场的附近,地处最为繁华的地带,等华夏国宰相等人抵达宁川城后,会从这条路前往宁川城的城主府。 蚀中天和人族没有区别,可是现在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紫色,他仔细地看着兜兜,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想来对方是不会事先告诉自己,那就只能自己去看了,白陌应该不会耍什么卑鄙的手段。 门打开了,一袭冷风袭来,战君遇下意识用风衣替她挡住了所有的凉意。 “它应该也算是兽类连美味的烤肉也不吃,资料上说明血毛獠主食是血液看来不假。”周林看到血毛獠的表现心里想道。 气氛明显变得凝重起来,那老大将手上的灵符往他二弟身上一按,自己再拿出一张灵符反手贴在自己的身上,二人身上亮起了金色的护盾。 但是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这些莲瓣像是可以吞噬一切一般,法术只要碰触到莲瓣就被吞噬,而且这些莲瓣像是虚幻的一般,直接飘过了众多法宝。 第836章 太太,您羊水破了!要生了! 如果说,林见疏那10%的股份是让他稳住局面的关键砝码。 那陆昭野给他的这份文件,就是能让他彻底碾压嵇仲霖,甚至……是让嵇寒谏回来后,都要忌惮自己三分的王牌! 他竟然……为了林见疏,甘愿放弃整个大陆市场。 这份堪称天文数字的利益,就这么白纸黑字且轻描淡写地送到了自己面前。 时间回到现在,看着手中推演出来的玉简,坐在霜叶别墅客厅的二人相视一笑。 龙卷风里还有很多东西,艾薇拉唱到现在,这就是个大杂烩龙卷风。 没有半点难度,就成功捕抓到了冥水鲨,不光是等级不低的情况下,最主要是他的修为更高,让成功率大幅度上升。 十四岁的少年脸上还露着在自己可爱妹妹面前丢脸的尴尬,同样的有那么几分可爱。 外国男子陡然愣住,看艾薇儿的相貌,明显不是华夏人,但一口汉语,确实流利至极。 他打开了密室,将里面的药剂全都取了出来,装进了一个保温箱。但刚装好,他又改变了主意。 原剧情中,红皇后是听从着艾丽西亚的命令,在爆炸中并没有反抗,而如今,落枫却是想要连着艾丽西亚一起,将保护伞公司高层全部炸死。 落枫大步上前,打算强抢,反正,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之下,这闷热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彪哥脸上有一道横着的刀疤,这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可绝不是吓唬人,他手上的人命也有那么几条。此时李阳没什么反应,旁边路过的几个学生都吓得腿软了。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枭爷突然变了一副口huáng上的事这攻势如此凶猛,打得木槿这种习惯了慢吞吞的人,十分的措手不及。 自从她出生,将近十三年,她还从未离开宋盼儿这么久,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就像彼岸一次又一次的率领阿萨姆星的玩家进攻孤牧城时。他也曾致电给斛律锥冰,隐晦的试探过此事,可锥冰与以前的态度并没有任何的不同,说话也是滴水不漏,如此九里杀伐能怎么办 “我把玉净瓶弄丢了……”傻子垂着头,低声说道,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即墨青莲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当场崩溃 钱妈妈心中也有几分怀疑,定国公府上的石子路尚且不会滑到人,更别说是二爷府上的了,怎么可能滑到人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你们看清楚。”我说完后叫他们注意看蓝眼的面部,因为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是原先的蓝色,而是已经变得与常人一样的黑色了。 听她这样说,杜世佳和李云生一时间哑口无言,同时脸上皆不禁露出了担忧之色。毕竟他们知道,这个二少爷本身就是个混蛋,安娜要是想利用他,势必要付出一些代价。 那名男子停下脚步,一语不发地转过了身。把托盘放到一边后,拿起墙边的扫把又走了回来。 她毫不犹豫地对我说,她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让我不要担心。也就是说,其实她和我一样,根本不喜欢这门亲事,她也不愿意嫁给我。我有点挫败,我在她眼里,就那么不值钱 杜大河等人都是一脸的尴尬,现在村里的收入高了,以前他们这些干部,还会想着法的、鸡蛋里面挑骨头一般的找钱,而现在只需要在办公室里坐一坐,那钱就自然来了,日子过的无比的舒心惬意。 第837章 撞出了一条血路 “太太,您羊水破了!要生了!” 方岚想去扶林见疏,可车身的晃动让她也坐不稳。 “司机!快!掉头去医院!太太要生了!”方岚朝着前面大吼。 司机神色变了变,脚下却依旧死死踩着油门,车速没有半分要降下来的意思。 阿武眼神瞬间冰冷,他右手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抵在司机的太阳穴上。 “我再说一次,停车!” 司机身体一僵,脸上闪过狠戾,竟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非但没停,反而还在加速! 阿武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他没有犹豫,枪口猛地往下一压,对着司机的大腿,“砰”地一声闷响! “啊——!” 司机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因剧痛而抽搐,车子瞬间失控,在路上画出危险的S形。 阿武死死抓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按向手刹! “吱嘎——!” 车子终于在路边堪堪停下。 阿武没给司机任何喘息的机会,车内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瞬间过了几招。 最终,阿武一脚狠狠踹开车门,将司机直接踹了出去! 司机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顾不上腿上的枪伤,挣扎着爬起来,对着不远处大喊:“快来人!他们要跑了!” 阿武心头一沉,暗道不好。 他迅速翻身坐上驾驶座,正要发动车子,可前后两辆黑色轿车,却在此时一前一后,死死抵住了他们的车头和车尾。 车门打开,保镖走下来,竟个个面露不善。 林见疏从听见前面的争执声时就发现了不对劲。 可腹部一阵强过一阵的宫缩,疼得她几乎无法冷静思考,额头上全是冷汗,只能死死抓着方岚的手。 “阿武,走!快走!” 她咬着牙吼道:“方姨!联系沈医生!快!” 方岚早已拿出手机,正在拨号,“太太您深呼吸!我正在联系!” 阿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太太,您抓紧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加长林肯的车身剧烈一震,竟是硬生生地朝着前方堵路的那辆车狠狠撞了过去! “砰——!” 林见疏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腹部的坠痛感更是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太太!”方岚死死护住她。 阿武凭借着强悍的车技和不要命的狠劲,硬生生撞出了一条血路。 他一打方向盘,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追!” 后面的人立刻上车穷追不舍。 一场亡命追逐在郊外的公路上演。 阿武将车速飙到了极致,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 好在,一旦进入市区,车流变得密集,后面的车便不敢再跟得那么肆无忌惮,很快就消失在了后视镜里。 方岚的电话一直通着,那头的沈砚冰声音冷静。 “救护车已经派出了,你们现在在哪?” 阿武道:“不用了,我们五分钟内到医院南门!” 他的车速,比救护车快多了。 车子在贵族私人医院门口一个急刹停下,早已等候在此的医护人员立刻推着平车冲了上来。 林见疏被迅速转移,直接送往产房。 即便到了最安全的地方,那股不安感依旧没有消散。 临进产房前,她紧紧抓住方岚的手。 “方姨,你跟我一起进去。” 方岚看向沈砚冰,“沈医生,我是有证的金牌孕产护理师,我可以帮忙。” 沈砚冰看了她一眼,当机立断:“那就换无菌服,快!” 产房厚重的门缓缓关上。 很快,接到消息的沈知澜、苏晚意和秦瑜等人,都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医院。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发作了?!”沈知澜冲到阿武面前,眼圈通红。 阿武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苏晚意听完,眉心紧锁,“那些保镖,你确定是嵇总的人?” 阿武沉默了。 他也不确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小时了,产房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众人心急如焚时,电梯门打开,嵇沉舟坐着轮椅,被助理推了出来。 第838章 她真的好想他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语气却透着焦急,“听说弟妹发作了,现在什么情况了?” 沈知澜看到他,立刻上前质问:“嵇总!今早是不是你派人去接的疏疏!” 阿武也上前,将刚才的惊魂一刻又复述了一遍,看着嵇沉舟的眼神充满了防备。 嵇沉舟听完,脸上满是震惊和错愕。 “胡闹!”他猛地看向阿武,厉声斥责,“我根本没有派人去接弟妹!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事先跟我确认一下?!” “要是弟妹和孩子真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阿武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确实是他疏忽了。 可他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如果不是嵇总派来的,又有谁能那么精准地得到消息,还打着他的名号来接人? 嵇沉舟又转向沈知澜,语气放缓,满是歉意和宽慰。 “伯母,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弟妹一个交代。” “现在最要紧的,是弟妹和孩子的安全,我们一起等。” 沈知澜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双手合十,不住地祈祷。 …… 产房里。 林见疏疼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紧紧贴在惨白的脸上,嘴唇被她咬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硬生生撕裂开。 可即便这样,宫口也才开了三指。 “沈医生,给太太上无痛吧,她快撑不住了。”方岚看着心疼,急切地要求。 沈砚冰检查了一下情况,摇了摇头。 “再坚持一下。现在上了,开指会变慢,拖的时间越长,孩子越容易缺氧。” 方岚也懂这个道理,可看着林见疏疼到发抖的样子,她只能不停地帮她擦汗,检查情况。 又熬了不知多久,刚一到四指,方岚立刻再次要求。 “沈医生,可以了,上无痛!” 这一次,沈砚冰点了头,麻醉师很快为林见疏注射了无痛分娩针。 药效上来后,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终于大大缓解。 林见疏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像一条脱水的鱼。 “太太,您先睡会儿,保存体力。”方岚柔声说,“您的产道条件很好,等开了十指,很快就能生出来。” 林见疏虚弱地点点头,手里却还紧紧攥着那个护身符。 她哑着嗓子问:“手机呢?” 方岚把手机递给她。 她点开和嵇寒谏的聊天框,看着满屏自己发的绿色消息框,眼泪控制不住地,大颗大颗落下。 嵇寒谏,他终究……还是没能赶上。 没能看到他们孩子的第一眼。 她颤抖着手指,敲下了一行字。 【嵇寒谏,我好想你。】 这一刻,她真的好想他。 若是他此刻在身边,她一定什么都不怕。 可他不在。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到了最安全的地方,可她依旧好怕,好怕。 怕自己撑不下去,怕孩子会有什么意外,怕……再也见不到他。 嵇寒谏,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方岚见林见疏稍稍缓过劲来,连忙将巧克力递到她嘴边。 “太太,快,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林见疏几乎是凭着本能往下咽,连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小时。 那股被无痛暂时压制下去的剧痛,又再次凶猛地席卷了上来。 这一次,连麻药都失去了效力。 “啊——!” 林见疏疼得攥紧了产床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方岚立刻上前检查,神情一凛,迅速回头朝着待命的医护团队喊道:“沈医生!十指了!全开了!” 第839章 她听不见,也看不见 沈砚冰和助产士立刻各就各位。 “太太,听我的声音!”方岚握住她的手,“吸气……对……慢慢呼出来……再来一次,吸气……” 林见疏努力跟上她的节奏,可身体被撕裂的感觉太过清晰,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整个产房里,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为了新生命的降临而努力着。 没有人注意到,被随意放在一旁置物台上的手机,屏幕正亮起又熄灭。 一连串的消息接连弹出,紧接着,屏幕上跳出嵇寒谏的电话。 可此刻的林见疏,正经历着人生中最极致的疼痛与考验,她听不见,也看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活活撕碎的时候,一道清脆响亮的啼哭声,宛如天籁,划破了产房里的紧张空气。 “哇——!” “生了!是个小少爷!”助产士惊喜地喊道。 林见疏浑身一松,眼皮重得几乎要掀不开了。 “太太,还有一个!”方岚的声音将她即将涣散的意识又拉了回来,“加油!再用一次力!” 林见疏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力,几乎是耗尽了生命里所有的力气,再次配合着口令。 当第二声稍显秀气的啼哭声响起时,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护士立刻将输液袋挂上。 “产妇只是力竭晕过去了,生命体征平稳。”沈砚冰检查过后,松了口气。 她留下一个护士在产房观察情况,自己则和方岚一起,一人抱起一个刚清洗干净的婴儿,小心翼翼地放进保温箱里,推了出去。 产房的电动门滑开。 外面等候的众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焦灼。 沈砚冰摘下口罩,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恭喜,是龙凤胎,母子平安。”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林见疏有些脱力,需要再观察一个小时,没事就能转去VIp病房了。” “龙凤胎!” “天啊!太好了!” 苏晚意和秦瑜激动地抱在了一起,眼圈都红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围到保温箱前,看着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 “哎哟,快看这小鼻子小嘴,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好白啊,皮肤真好,头发也多!” “你看小少爷,闭着眼睛还皱着眉,跟嵇队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妹妹好秀气,像疏疏,肯定是个大美人!” 一片喜气洋洋里,只有沈知澜,还焦急地望着那扇紧闭的产房门。 她红着眼睛,抓住沈砚冰的手臂,声音都在发颤。 “沈医生……我,我能进去陪陪她吗?” “那孩子……肯定疼坏了……” 说着,眼泪就不住地往下掉。 沈砚冰看着她,心里一软。 “行,我带你去换无菌服。” 沈知澜立刻跟着她进了旁边的准备间,迅速换好衣服和鞋子。 沈砚冰刷开产房的电动门。 “疏疏……”沈知澜哽咽着轻唤。 可门一打开,里面,却空无一人。 只有原本留下来观察情况的护士,晕倒在地上。 沈砚冰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过去。 “小李!醒醒!” 她拍了拍护士的脸,毫无反应。 沈砚冰探了下她的鼻息,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有呼吸,瞳孔正常,但显然是被麻醉了。 “不好!” 沈砚冰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扫视整个产房。 猜到什么,他迅速朝着那扇平时极少有人使用的员工通道冲去。 果然,那扇门,此刻正虚掩着! 门后的医用内部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正在向下跳动! “站住!” 沈砚冰厉喝一声,转身就冲向了旁边的楼梯间,往下追去! 第840章 太太失踪了! 沈知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大变,她追不上沈砚冰的速度,只能赶紧跑出去。 走廊上,苏晚意和秦瑜等人还在看孩子,气氛正好。 “不好了!” 沈知澜冲到门口,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 “疏疏……疏疏不见了!” “什么?!”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方岚反应过来,转身就往产房里冲。 只一眼,她就看见了晕倒在地的护士,和掉落在床边的那个小小的护身符。 那是太太这段时间,哪怕睡着了都死死捏在手里的东西! 方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慌乱地跑出去,“阿武!快联系嵇家主!太太失踪了!” 整个楼层瞬间炸开了锅。 苏晚意和秦瑜连忙拿出手机疯狂联系自己能动用的一切关系。 沈知澜抖着手,拨通了纪淮深的电话,刚一开口,就哭得泣不成声。 “纪总……救救疏疏……疏疏被人带走了……” 另一边。 沈砚冰冲进楼梯间,她一边追,一边拿着手机联系医院安保部。 “立刻封锁所有出口!” 话还没说完,楼梯拐角处,两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一左一右,堵住了她的去路。 那两人目光森冷,二话不说,直接就动了手! 沈砚冰虽是军医出身,身手不错,可她并不擅长实战格斗。 顷刻间,她便落了下风。 腹部狠狠挨了一拳,她闷哼一声,整个人撞在墙上,疼得她呕出一口血来。 手机被抢去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直到看着沈砚冰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那两人才迅速转身撤离。 同一时间,医院的安保系统全面启动,所有出口都被紧急戒严。 所有要外出的车辆和人员,全部被拦在了医院内。 可就在这时,一辆救护车闪着应急灯,鸣着笛,从地下车库的紧急出口疾驰而出。 安保人员接到指令要拦截,可看着救护车上那个代表着“生命优先”的标志,迟疑了一瞬。 就这一瞬的迟疑,救护车已经呼啸着冲上了主路,汇入车流,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医院的封锁一直持续到深夜。 每一层楼,每一个角落,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所有在场的人,无论身份,都被安保人员客气又强硬地盘问了一遍。 嵇擎苍也赶来了医院 可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林见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监控室里,气氛无比压抑。 反复回放的画面里,在那段关键的时间里,唯一离开医院的,只有那辆闪着应急灯的救护车。 站在嵇擎苍身边的顾晏清,眉头紧紧蹙起。 她看着屏幕上那辆消失在车流里的救护车,声音笃定。 “能这么快,这么精准地从这家医院把人带走,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这显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行动。” 顾晏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了解了一遍,又想起今天股东大会上,嵇沉舟那反常的压制力。 她忽然转身,走向在休息室里等待消息的嵇沉舟。 “今天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嵇沉舟抬起眼,神色淡然地看着她。 “没有。” 顾晏清正要再问,休息室的门却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所有人都是一惊。 一道裹挟着滔天怒火的身影,如地狱修罗般冲了进来。 第841章 他会比你,更爱护林见疏 嵇寒谏甚至没说一个字,满眼的猩红锁定在轮椅上的嵇沉舟身上,一个箭步上前,抬脚就狠狠踹了过去! “哐当——!” 轮椅连带着嵇沉舟,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嵇沉舟的额头磕在桌脚,瞬间见了血。 “嵇总!” 助理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去扶。 嵇寒谏周身戾气翻涌,每个字都淬着冰碴:“你敢说林见疏失踪,跟你无关!” 嵇沉舟抬手抹了一下额头,指尖沾上粘腻的血。 他看着手上的血,却忽然笑了。 这时傅斯年也气喘吁吁地追了进来,直接将一份文件用力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嵇总,这是陆总转移到你名下的所有陆氏大陆项目!” “你怎么能为了这些利益,出卖嵇少的太太!” 顾晏清将那份文件拿了过去。 她越是翻看,脸色就越是难看。 今天的股东大会她也在场。 她当时就觉得奇怪,面对嵇仲霖的施压,嵇沉舟却能在短短一小时内轻易解决。 原来他手里那些足以让嵇仲霖不得不退回海外市场的利益版图,竟然全都来自陆氏! 嵇沉舟没想到傅斯年竟查得这么快。 不过既然都被翻出来了,他也就无所谓了。 他撑着助理的手,慢条斯理地坐了起来,看向嵇寒谏。 却突然问:“阿谏,你会为了一个林见疏,放弃整个嵇氏吗?” 嵇寒谏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 “林见疏人呢!!” “她才刚生完孩子!现在是她最虚弱的时候你知不知道!” 嵇沉舟被他拎着,呼吸有些困难,可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定的笑。 “可陆昭野就能。” “他能为了林见疏,放弃整个陆氏在大陆的商业版图。” “阿谏,说真的,我都被陆总那份真情感动了。” 他看着嵇寒谏暴怒的脸,淡笑着说。 “为了一个女人,愿意放弃打下的一整片江山,扪心自问,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 “就算今天我不成全他们,嵇家总会有人成全他们。” “我问你,林见疏人呢!” 嵇寒谏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他再次质问,手上的力道几乎要将嵇沉舟窒息。 嵇沉舟却摇了摇头。 “不知道。” “我只负责帮他把人安全地送出去。” “至于他接到人以后去了哪里,我一概不知。” 他看着嵇寒谏的眼睛,残忍地补充: “但你放心,他会比你,更爱护林见疏。” “他们啊,大概率会过上神仙眷侣般的桃源生活吧!” 嵇寒谏紧紧攥着的拳头青筋暴起,猛地抬手,带着恐怖的力量,狠狠朝着嵇沉舟的脸砸了下去。 嵇沉舟被打的脸偏向一侧,嘴角瞬间溢出猩红的血迹。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林见疏人呢!” 嵇寒谏浑身翻涌着恐怖的杀气,抬手正要再一拳挥下。 手腕却被一只宽厚的手掌紧紧握住,拦截了下来。 身后传来嵇擎苍沉稳的声音。 “阿谏,冷静点。” “陆昭野这个人是疯狂了些,但他既然为了林见疏放弃了那么多,至少,她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你今天打死你大哥,也无济于事。” “不如省点力气,抓紧时间去找他们的线索。” 嵇寒谏咬着牙,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要爆开一样。 他猛地甩开嵇擎苍的手,用一种冰冷刺骨的眼神,最后剜了嵇沉舟一眼。 那一眼里,有失望,有愤怒,更有彻骨的决裂。 然后,他扭头就往外走。 傅斯年见状,也迅速追了上去。 第842章 我去找林见疏 休息室里。 助理小心地将嵇沉舟扶回轮椅上,他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滑落,却衬得他嘴角的笑意愈发诡异。 嵇擎苍眉心紧锁,脸上满是威严与不悦。 “沉舟,你这次做得太过了。” “你明知道,林见疏是阿谏最在意的人。” 嵇沉舟抬手,用指腹随意地抹掉血迹。 他冷笑一声,“父亲,商场如战场。” “我若不与陆总合作,您以为他会善罢甘休?这块肥肉,嵇家盯着的人还少吗?”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父亲的审视。 “父亲,现在这个时候,您不该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趁着这乱局,将孩子抱回嵇家才是正事。” 嵇擎苍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他看了半晌,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 医院走廊里。 嵇寒谏刚冲出休息室,就迎面撞上了沈知澜。 “嵇寒谏!” 沈知澜抓住他的手臂,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慌。 “找到疏疏了吗?” 嵇寒谏高大的身躯僵了一下,他垂下眼,不敢去看岳母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妈……您别急。” “我去找。” “您先照顾好孩子。” 这短短几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知澜抓住他的那只手瞬间失了力气,眼里的光也跟着黯淡了下去。 她知道,女儿还没找到。 她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她红着眼,“你……你要不要,先去看看孩子?” 嵇寒谏的脚步,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跟上来的傅斯年也劝道:“是啊,去看看吧?我刚才路过育婴室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白嫩嫩的,粉雕玉琢,可好看了。” 去看孩子。 去看看他和林见疏的孩子。 嵇寒谏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干又涩。 他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林见疏发给他的那些消息。 她说:【嵇寒谏,我好想你。】 可他回来了。 她却不见了。 他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的孩子? 他没说一个字,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电梯间走去。 背影决绝,又透着无尽的孤寂与自责。 “我去找林见疏。” 傅斯年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沈知澜说:“阿姨,回头您多拍几张孩子的照片发给他,他这会心里肯定比谁都着急。” 沈知澜含泪点点头,转身,朝着育婴室的方向走去。 可她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沉稳密集的脚步声。 沈知澜心头一跳,回头看去。 只见嵇擎苍带着几个穿着护工制服的女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沈知澜下意识加快脚步,推门而入,对着方岚急切道:“方姨,快!抱上孩子,我们回映月湾!” 方岚还没反应过来,嵇擎苍已经带着人走了进来,对着身后的护工冷声吩咐。 “抱上孩子,回老宅。” 沈知澜心头猛地一沉,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在那几个护工上前的瞬间,迅速从婴儿床里抱起一个襁褓! “孩子,我要自己带回家!” 方岚也立刻反应过来,跟着抱起了另一个。 嵇擎苍的脸色沉了下去,声音满是威压。 “沈夫人,把孩子放下。” 第843章 你把孩子抱回去吧 他身旁的护工立即上前,伸手就要去抢孩子。 “谁敢!” 沈知澜猛地后退一步,将孩子护在怀里,那双向来温柔的眼眸,此刻却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再次红了眼,但这一次,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愤怒。 苏晚意从傅斯年那了解到情况,就第一时间告诉了她。 她直视着嵇擎苍,“嵇先生!” “你的大儿子,为了他自己的野心,把我女儿卖了!她现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现在,你这个做父亲的,不去找人,却要趁着我女儿不在,来抢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怎么?你们嵇家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我告诉你们,只要我沈知澜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把我的外孙从我身边带走!” 闻言,嵇擎苍脸色更难看了。 顾晏清从外面走了进来道:“沈夫人,你把孩子抱回去吧。” 她看了眼剑拔弩张的场面,神色平静。 嵇擎苍眉心紧锁,显然对她的插手有些不满。 但顾晏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便没有再继续阻拦。 沈知澜不敢耽搁,和方岚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快步离开了这里。 待她们走后,嵇擎苍才沉声开口。 “孩子,迟早要回到嵇家。” 顾晏清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声音很平静。 “那也得等他们的父母同意。” “三少刚刚离开前特意叮嘱了我,孩子,必须由沈夫人带回去抚养。” 嵇擎苍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夕之间,儿媳和龙凤胎孙子孙女,就这么都没了。 这叫什么事! 嵇擎苍重重一甩袖,终究还是压着怒火,转身大步离开。 …… 与此同时,京郊,国防信息作战指挥中心。 气氛肃杀,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数据流飞速闪动。 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嵇寒谏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身上还带着边境的风沙与硝烟味,俊美的脸庞冷硬如冰,下颌线绷得死紧。 “嵇队!” 沿途的军官纷纷立正敬礼,眼神里满是崇敬。 嵇寒谏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主控台前,声音冰冷。 “给我接天眼系统。” “权限,S级。” 总指挥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执行!”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高速运转起来,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能让这位刚立下不世奇功的活阎王动用S级权限,天塌下来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嵇寒谏刚刚结束了长达半个月的边境清剿行动。 他亲率龙鳞特战队,捣毁三处新型毒品加工厂,活捉两名国际A级通缉榜上有名的特大毒枭,连带牵扯出十几起多年的悬案。 七座盘踞在密林深处的武装寨子被夷为平地,上千名被胁迫、拐卖的无辜平民得以解救。 这一战,几乎肃清了西南边境数十年的毒品顽疾。 军功章还没来得及颁下,他刚踏出军事基地,就接到了林见疏提前生产的消息。 可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嵇寒谏站在巨大的屏幕下方,整个人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的手紧紧攥着一枚护身符,那是方岚在医院给他的,也是林见疏这段时间一直攥在手里的。 护身符的布料已经被手心的汗浸透,边缘磨得起了毛。 可现在,这唯一的慰藉,却像一把刀,反复凌迟着他的心。 第844章 犹如大海捞针 程逸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汇报。 “嵇队,查到了。” “陆昭野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清算他在国内的所有产业和股份。” “所有资金,通过十几个不同国家的银行,最终汇入了一个匿名加密账户。” 程逸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个账户的保密级别是全球最高的,除非他本人,否则……根本查不到流向。” “他这是……早就想好了要走,而且是不留任何后路的走法。” 嵇寒谏眼底猩红一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寸寸泛白。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继续查!” “把他所有的出入境记录,通讯记录,全部给我调出来!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找出来!” 就在这时,一名技术员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激动。 “报告!查到了!” “在林女士失踪后的半小时内,京郊国际机场有三架私人飞机同时起飞!” “航线分别飞往迪拜、瑞士和东南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这显然是陆昭野放出的迷雾弹。 他故意制造出三个藏身地点,扰乱视听。 嵇寒谏却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联系我们在三地的线人,通知国际刑警组织!把飞机拦下来!” 命令被迅速执行下去。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漫长而焦灼的等待。 直到第二天中午,消息才陆续传回。 三架私人飞机都被成功拦截,但机上空无一人。 希望瞬间化为泡影。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另一名负责航线监控的技术员忽然“咦”了一声。 他指着屏幕上一条极其诡异的航线,“嵇队,你看这个!” “在同一时间段,还有一架飞机起飞,是从嵇家的私人停机坪。” “是……嵇二爷的飞机。” 嵇寒谏猛地抬眼,视线射向屏幕。 那条航线没有选择任何常规路线,而是诡异地绕了一个圈,飞向了太平洋公海。 技术员的声音都在发颤,“它……它在A国一座小型环礁机场进行了技术停留,只加油,不入境,所以没有留下任何官方记录。” “之后,它的信号就消失在了夏威夷附近空域。” 嵇寒谏死死盯着那条绕行的航线。 原来前面那三架飞机,从头到尾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这才是陆昭野真正的逃离路线! 而嵇仲霖,竟然也参与其中! 嵇寒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立刻给我查那个环礁机场的所有飞行记录!” 几分钟后,一份密密麻麻的航线图被调取出来。 上百条航线在太平洋深处纵横交错,每一条都通往不同的私人岛屿或隐秘空港。 一瞬间,线索再次中断。 犹如大海捞针。 指挥中心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简直无法相信,陆昭野为了带走一个刚生产完的女人,竟然缜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总指挥官走到嵇寒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沉重和歉意。 “嵇队,我们的人查到,那片空域,属于公海和多个国家的争议区域,情况非常复杂。” “再往下查,就超出了我们的职权范围,会引起非常严重的外交纠纷。” “除非……除非你太太能从里面,自己发出求救信号。” “否则,我们……无能为力了。” 嵇寒谏眼底的光,更暗了暗。 他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失控。 但他只是缓缓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 “谢谢。” 他哑声开口,对总指挥官点了点头。 “麻烦你们,继续留意所有异常信号。”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第845章 她等着我去救她 总指挥官看着他那挺拔却又孤寂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见过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嵇寒谏,见过庆功宴上意气风发的嵇寒谏,却从未见过这样……绝望的嵇寒谏。 嵇寒谏的身影消失在指挥中心门口的那一刻,压抑的气氛才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 程逸第一个反应过来,低吼一声。 “走!” 一群穿着作训服的男人立刻跟了上去。 他们追到楼下,夜风吹得人皮肤发紧。 嵇寒谏正拉开车门,准备上那辆黑色越野车。 在所有人的眼神示意下,程逸几步冲上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嵇队,我们都听你的!” “就算是把整个太平洋翻过来,我们也一定把嫂子找回来!” 他身后,龙鳞特战队的队员们齐刷刷地站着,没有说话,但那一道道如狼似虎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嵇寒谏的动作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些面孔,什么也没说。 下一秒,他弯腰坐进驾驶座,“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引擎轰鸣,越野车直奔京西核心区。 一小时后,国家级反恐特战力量总指挥部。 嵇寒谏甚至没有通报,直接敲响了最里间那扇办公室的门。 “进来。”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嵇寒谏推门而入,他身上那股尚未散尽的硝烟和血腥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办公桌后,一个肩上扛着将星,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神没有丝毫意外。 龙振国,华夏最顶尖特战力量的总指挥官。 嵇寒谏站得笔直,声音却沙哑得厉害。 “报告。” “我想申请假期,去找我的夫人。” 龙振国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如鹰。 “你夫人的事,我听说了,深表遗憾。” “你刚立下一等功,按理说,这个假期我必须批。”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锋利。 “但是,嵇寒谏,你清楚自己的身份。” “龙王这个代号,不止我们知道。那些被你端了老巢的毒枭,被你送进军事法庭的恐怖分子,他们背后的势力,哪一个不把你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 “你一旦以私人身份出境,就等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活靶子。到时候,想在你身上讨回血债的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你可能会死在任何一个不知名的小巷里。” 嵇寒谏的眼底,那片死寂的猩红翻涌了一下。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总指挥,如果我连自己的老婆都护不住,我还算什么男人?” “如果一个国家的军人,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那我们每天拼死拼活,又是为了保护谁?” “她现在就在外面,等着我去救她。” “我必须去!” 龙振国被他话里那种决绝和悲怆震住了,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王,看着他为这个国家断过的骨,流过的血,看着他眼底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绝望。 这种时候,他不能让他寒心。 “好。” 龙振国终于开口,声音很无奈。 “我批了。” “但是你记住,从你踏出这个门开始,你不再是龙鳞的队长嵇寒谏。” “秘密出境,每到一个地方,都必须彻底隐藏身份。” “保护好自己,这也是命令。” 第846章 给他打好掩护!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敲响,没等应答,程逸就带着几个队员闯了进来。 “报告总指挥!” 程逸一个立正敬礼,吼的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我们也要申请假期!跟嵇队一起去!” “对!我们的命都是嵇队从死人堆里拖回来的!” “现在嫂子出事,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 龙振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如同乌云压顶。 “胡闹!”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股久经沙场的煞气瞬间爆发,压得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特战队员都喘不过气来。 “你们一个个都跟着去,是生怕敌人不知道他出境了吗?” “想给他当移动的信号发射塔?” “全都给我滚回去!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守好消防站,守好龙鳞基地,给他打好掩护!让他能安心在外面找人!” 所有人瞬间沉默了。 嵇寒谏深深地看了龙振国一眼。 “谢谢。”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嵇队!” 程逸等人立刻追了出去,围在他的车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嵇队,你千万注意安全!” “对,一定要早日回来!我们等你!” “嫂子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你一定能找到她!” 嵇寒谏坐进车里,目光从他们一张张写满焦灼的脸上扫过,最后,极轻地颔了颔首。 车子绝尘而去。 一群人站在原地,直到车灯消失在街角,才颓然地叹了口气。 程逸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 “都打起精神来!” 他转身,对着众人低吼,“嵇队不在,我们必须替他站好这班岗!” “信息部那边继续盯着,一有任何线索,第一时间通知嵇队!” “是!” 然而,一连几天过去,信息部那边毫无进展。 全世界的航线、信号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一个人一旦刻意隐匿行踪,消失在茫茫人海里,便如同一滴水汇入大洋。 世界这么大,要找到两个刻意躲藏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 与此同时,嵇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嵇沉舟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安静地俯瞰着脚下的商业帝国。 如今的嵇氏,他已一人独大,再无人能掣肘他的任何决策。 嵇寒谏之前拍板的几个重大项目,也都落到了他的手里。 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 可此刻,他脸上却没有半分笑容。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夏瑾仪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快意的兴奋。 “大哥,我得到确切消息,嵇寒谏果然为了林见疏,一个人出境了。” 她走到嵇沉舟身边,声音压低。 “现在,正是为凛川报仇的最好时机!” 嵇沉舟缓缓转动轮椅,那张温和的脸上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这次如果不是我帮你揽下整件事,你们夏家,现在很可能已经从京都消失了。” 嵇沉舟与陆昭野合作,夏瑾仪不仅是牵线人。 从贵族医院用救护车将林见疏转移走,更是夏瑾仪的手笔。 他帮她扛下了所有,抹去了所有痕迹,没想到,她居然还只想着复仇。 夏瑾仪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所以我们才更不能让他活着回来!大哥,我们现在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在国内,权势滔天,又有军方护着,谁也动不了他。可到了国外,他就是个没牙的老虎,杀他,再容易不过了!” 第847章 醒了? 嵇沉舟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却淡声说:“他不能死。” 夏瑾仪难以置信,“为什么?!” 她继续道:“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从头到尾,跟陆昭野合作的人是你!在医院里把林见疏弄走,我也是在帮你!” 嵇沉舟勾起唇角,笑了。 他心爱的女孩,终究还是不再单纯了。 被仇恨浸泡得心机深沉,连眼底都染上了算计。 可他那颗为她跳动了十几年的心,却还是为这样的她剧烈地悸动着。 这样的她,好像……更吸引人了。 他开口说:“因为奶奶。” “她生前立下过规矩,我在嵇氏的股份,必须与他同进同退。” “一旦他出了任何意外,我的股份,也会立即被董事会收回。” 夏瑾仪听得更加难以置信。 心里暗骂,那个死老太婆! 面上却强压着怒火道:“那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回来!你总得想个办法!” “我确实有个很好的办法。” 嵇沉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你蹲下,我告诉你。” 夏瑾仪立刻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她以为嵇沉舟会压低声音跟她说什么秘密。 却不想,他忽然抬手,指尖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嫁给我。” 夏瑾仪的瞳孔骤然紧缩,正要反抗。 嵇沉舟手上的力道紧了几分,捏得她瞬间白了脸。 “只有嫁给我,你才能名正言顺地拿到嵇氏的股份。” “嵇寒谏迟早会回来,他的能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一定会找到林见疏,把她带回来。” “所以,在这之前,嫁给我。” “奶奶的委托人顾姨,自然会出面为你争取你应得的股权。” “到那时,我们联手,将他们夫妻二人彻底架空。” 他凑近她,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这,不比弄死他……更有意思吗?” 夏瑾仪震惊地盯着他,心脏狂跳。 她忽然用力,一把拍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 “就算不弄死嵇寒谏,我也要他变成一个残废!” 这次,嵇沉舟答应得异常爽快。 “好。” 他甚至笑了一下,“就用他的一双腿,当做我送给你的聘礼,如何?” 这本来,也是他的目的。 他也想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尝尝一辈子坐在轮椅上的滋味。 对于一个特种兵王来说,余生只能与轮椅为伴,只会比死更痛苦。 那份绝望,他体会了十年,也该轮到他了。 夏瑾仪望着嵇沉舟平静无波的眼眸,只觉得那深处藏着一头比野兽还恐怖的东西。 她从未觉得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是如此的危险。 她连忙移开目光,心慌意乱。 “我……我考虑一下。” …… 与此同时,几天前。 林见疏在力竭后,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才渐渐转醒。 她刚动了一下手指,旁边就传来一道她如何也想不到的声音。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醒了?” “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见疏费力地睁开眼,当看清守在床边那张熟悉的脸时,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第848章 我始终是爱你的 “陆昭野?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见疏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周围,哑声问道:“方姨呢?沈医生呢?” 这一环顾,她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挂着液体,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正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而她,正躺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 这熟悉的陈设让她瞬间意识到,自己正躺在私人飞机的机舱卧室里。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陆昭野却立刻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躺好,别乱动。” “你刚生产完,身体还很虚弱。” 林见疏一把挥开他的手,心头涌上一种可怕的预感。 “这是要去哪里?!” “我的手机呢?” 陆昭野看着她眼底的警惕和疏离,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先躺好,别乱动,我就告诉你。” 林见疏便没再动,只是用一双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陆昭野被她看得心脏一缩,苦涩地开口。 “见疏,你赢了。” “我输得很彻底。” “华国……大概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他顿了顿,眼底竟泛起一丝疯狂的希冀。 “所以,我想带你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我们重新开始,好好生活。” 林见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疯了!” “你赶紧送我回去!” “回不去了。” 陆昭野摇着头,眼神偏执而绝望。 “我已经赌上了我的全部身家,只为了跟你搏一个未来。” “见疏,成全我,好吗?” “你真是疯了!” 林见疏再次挣扎着往起爬,刚生产完的身体虚弱无力,却挡不住她情绪的激动。 “送我回去!陆昭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她几乎是嘶吼出声,眼眶瞬间红了。 “你前世毁我的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这一世你还要来毁了我!” 陆昭野的心脏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我始终是爱你的,见疏。” “我不是存心要毁你,那一切都是误会,我已经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 “是你!是你根本听不进去,非要踩在我的一片真心上来报复我!” “你赢了,你赢得很漂亮!” “我想推举的人,已经败给了你想推举的人,我想投的项目,你全都抢去给了嵇氏!” “你一颗心都扑在别的男人身上,我知道,我无论再做什么,你都不可能再回心转意了。” 林见疏被他气得浑身发抖。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既然知道不可能了,为什么就不能认清现实!” 陆昭野看着她眼底的恨意,竟是笑了。 “我不甘心呀,见疏。” “重来一世,我为什么就要失去你?” “你为什么就能在离开我以后,那么快地爱上别的男人?” 他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嫉妒和痛苦。 “你知不知道,每次看见你跟嵇寒谏,不……嵇二少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 “我只能这么做,我只能把你抢回来。” 林见疏艰难地撑着床沿,想要下床,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别动!” 陆昭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语气紧张。 “你还有点贫血,先躺着。” 他将她扶回床上,“还有四个小时,我们就到家了。” “我找了最厉害的医疗团队,他们会让你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第849章 都统统忘掉吧 林见疏躺在床铺上,脸色无比苍白。 她看着他,眼神却很是冰冷。 “陆昭野,就算你把我掳走,你也永远不可能得到我的心。” “我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 “我知道。” 陆昭野笑着应声,那双偏执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退缩。 他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被她嫌恶地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所以……”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恶魔的低语。 “那些误会,那些伤心事,都忘了,好吗?” 林见疏冷笑一声,别过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她不想再跟这个疯子多说一句话。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等飞机落地后,要怎么联系上嵇寒谏。 耳边,陆昭野的声音却还在继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忘了那些事,忘了嵇寒谏。” “你是不是就能……重新爱上我了?” 林见疏猛地转回头,对上他眼底那抹疯狂的势在必得,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冷冷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昭野却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身体一旦恢复好,肯定就想联系嵇寒谏,回到他身边。” “所以,把我们之前的不愉快,把那个人,都统统忘掉吧。” 林见疏只觉得一阵铺天盖地的厌烦涌上心头。 “滚!” 她用尽力气,嘶吼出声。 “你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好,你冷静一下。” 陆昭野非但没生气,反而体贴地点了点头。 “落地后我会让医疗团队给你好好治疗。”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 “桌边有吃的,饿了就吃点。”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林见疏心里那股不安却愈发浓烈。 陆昭野已经彻底疯了。 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但她很清楚,自己一定身处巨大的危险之中。 她挣扎着坐起来,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和外界联络的设备。 可刚一动,头又是一阵剧烈的晕眩。 目光扫过旁边小桌上温热的粥和面包,最终,她还是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吃了下去。 她必须恢复一点体力。 刚吃完,胸口就传来一阵涨涨的刺痛,轻轻一碰就疼得厉害。 她瞬间想起了她的两个孩子,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 她甚至……连他们一面都没见到。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孩子们情况怎么样了。 还有嵇寒谏…… 他有没有平安回来? 又有没有……得到她被掳走的消息? 林见疏心烦意乱,只能逼着自己快速吃完东西,然后开始在房间里四处寻找。 这里虽然摆放着许多精密的医疗器材,却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连接外界的通讯设备。 四个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 陆昭野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进来,想将她抱上去。 林见疏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声音满是抗拒。 “不要碰我!” 陆昭野的动作顿住,他俯视着她,语气平静。 “你若不听话,我可能会来强的。” “但我都是为了你的身体好,你现在还很虚弱。” 最终,林见疏还是坐在了轮椅上。 陆昭野推着她下了飞机。 舱门外是一个全封闭的平台,直接连接着室内。 林见疏拼命想看清自己到底来了哪里,却什么也看不见,周围被挡得密不透风。 她被推进一部电梯。 电梯的数字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负二楼。 门一打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间巨大而冰冷的,类似实验室的地方。 林见疏的心猛地一慌,“这里是哪里?你究竟带我来了哪里?!” 第850章 一定要等我 陆昭野没有回答她。 迎面走来了一位穿着白大褂、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他用一口流利的,林见疏却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热情地跟陆昭野握了握手。 陆昭野微笑着回应他,目光却落在林见疏的身上。 那个外国男人会意,立刻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陆昭野。 陆昭野扫了眼,确认无误后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推着她往实验室深处走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林见疏脑海中炸开。 他想拿她……做实验? 她惊恐地想从轮椅上站起来,陆昭野却用力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像是从地狱传来。 “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林见疏的一颗心,狠狠地往下坠。 “你到底要干什么?!” 越往里走,实验室的景象越是清晰,那些冰冷的,闪着金属光泽的仪器,像一头头择人而噬的怪兽。 林见疏心里的恐慌攀升到了顶点。 她再也顾不上尊严和恨意,着急地抓住陆昭野的手臂,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陆昭野,我不要进去!你带我离开!” “当我求你了,带我离开好不好?”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卑微地乞求着。 “只要你带我离开,我就原谅你……我原谅你,好不好?” 陆昭野低垂着眼,看着她泪痕交错的脸,那双偏执的眸子里翻涌着令人心悸的痛楚与疯狂。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可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敢信了,见疏。” 他的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你放心,只是打一针药剂,很快就会过去的。” “等你一觉醒来,你会发现整个世界都很美好,我……也很美好。” 林见疏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终于明白了他那句“忘了那些事”是什么意思! 他要洗掉她的记忆! 他要让她忘掉嵇寒谏,忘掉他们之间的一切,忘掉他对她的所有伤害,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重新“爱”上他! 这个疯子!他彻底疯了! 林见疏猛地推开他,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翻身就想从轮椅上跳下来逃跑。 可她高估了自己产后虚弱的身体。 双脚刚一沾地,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脱力感,整个人直直地朝地板摔了下去。 “见疏!” 陆昭野迅速冲上前,在她摔倒前一刻将她捞进怀里。 他紧紧抱着她,语气里是后怕的薄怒。 “你怎么做这么危险的事!还好没摔到!” 他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放开我!” 林见疏被他禁锢在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嵇寒谏!嵇寒谏,救我!” 她一遍遍地,语无伦次地嘶喊着那个名字,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 与此同时,一架正飞离华夏境内的私人飞机里。 嵇寒谏正靠着舷窗,目光沉沉地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云层。 毫无预兆地,他的心脏猛地一抽,一阵空落落的疼瞬间席卷全身。 他猛地攥紧了胸前口袋里,那个被他体温捂得温热的护身符。 “疏疏……” 他闭上眼,将护身符死死按在心口,仿佛这样就能压下那股不祥的预感。 “等我。” “一定要等我。” “我一定会找到你,带你回来!” 第851章 她想起来了! 冰冷的实验室里,林见疏最终还是被强行按在了试验台上。 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被金属扣牢牢固定住。 由于反抗得太过激烈,她几乎抓花了陆昭野的整张脸,最后被强行注射了一针镇定剂,才在绝望中陷入了昏迷。 两位穿着白大褂的外国男人走了过来,手里各拎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 他们将箱子放在旁边的操作台上打开。 为首的男人看向陆昭野,用流利的本土语言说道:“陆先生,这里是两种不同的药剂。” 他指了指左边的箱子,“这一种,只需要注射一针,见效快。但副作用极大,记忆阻断的效果不可控,我们之前的临床试验里,有身体承受能力差的,醒来后直接变成了白痴。” 接着,他又指向右边的箱子。 “而这一种,需要注射三针,每一针需间隔十天。药效温和可控,能永久性地阻断特定记忆。但造价更高昂,您之前给的资金,还远远不够。” “看得出来,这位小姐是您心爱的女人,所以……如何选择,看您自己了。” 陆昭野的目光落在林见疏的睡颜上,没有半分犹豫。 “还差多少钱?” 白大褂男人眼中闪过精光,“一针,三亿。毕竟,这是绝对违法的药剂。您给的资金,只够支付第一针的费用。” 陆昭野走到床边,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林见疏苍白的脸颊。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怎么舍得……让你变成白痴呢。” 他直起身,对医生说:“先打第一针。剩下的,我会在三天内打入你们的账户。” “陆先生慷慨。”白大褂男人满意地笑了,“用你们华夏的话说,那我就提前祝陆先生,抱得美人归了。” 说完,他们便开始准备。 其中一人拨开林见疏细密柔软的长发,冰冷的针头,从她的头皮注入了进去。 …… 一个月后。 林见疏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望着头顶纯白的天花板,呆愣了很久。 她觉得自己仿佛睡了很久很久,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是什么,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一股食物的香气飘了进来。 林见疏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陆昭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轻声喊道:“老婆,醒了?” “尝尝我刚为你学会的海鲜粥,加了你最爱吃的瑶柱和鲜虾,还能美容养颜。” 林见疏望着他,那些纷乱的记忆渐渐回笼。 她忽然想起来了! “啪!” 她猛地抬手,狠狠打翻了那碗粥,滚烫的粥液洒了一地。 “陆昭野,你装什么?” 陆昭野脸上的笑容僵住,瞳孔骤然紧缩。 只听林见疏冰冷地说道:“这粥里,你也放了避孕药吧!” 陆昭野盯着她,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你说什么?你……都记得什么?” “你别跟我装糊涂!” 林见疏冷笑一声,“昨晚我从你包里翻出了避孕药,还有白虞的照片!这七年,你一直都把她的照片带在身边!” 避孕药?白虞的照片? 陆昭野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片刻后,他猛地扭头跑了出去。 第852章 美得如梦似幻 林见疏很不解他这个反应。 但她很快发现,这里的环境很不对劲。 空气里有海风的咸湿味,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隐约的海浪声。 她想下床,才发现双腿绵软无力,像是躺了太久太久。 她在床上缓了很久,才慢慢扶着床沿站起来,赤着脚,一步步地往外走。 房间外,是一个开阔的蓝色阳台。 她走上阳台,瞬间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这是一栋海景别墅,她大概在二楼。 眼前,是广阔无垠的蔚蓝海面,在灿烂的阳光下,波光粼粼,像洒满了碎钻。 而视线下方,是一片梦幻般的粉色沙滩。 那沙子细腻得像磨碎的玫瑰石英,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温柔又迷离的光晕。 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与碧蓝的海水温柔地交缠在一起。 沙滩上,还有几个黑人小孩在追逐着一个皮球,银铃般的笑声隔着很远都能传过来。 一切都美得如梦似幻,很不真实。 林见疏看了很久,才终于回过神。 她大脑还有些混乱。 昨晚,她明明还在别墅里,跟陆昭野因为白虞的照片和避孕药而争吵。 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努力去回想,想抓住一些线索。 可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根本抓不住。 紧接着,太阳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搅动。 “呃……” 她痛苦地闷哼一声,下意识扶住阳台栏杆,好一会儿才缓过那阵剧痛。 这时,沙滩上那几个踢球的黑人小孩注意到了她,笑着跑了过来。 他们仰着黝黑的小脸,用林见疏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咕噜地问着什么。 林见疏用英文问:“can you speak English?” 几个小孩面面相觑,似乎没听懂,然后哄笑着,又扭头跑掉了。 楼下。 陆昭野的脸色无比阴沉,他攥着手机,压着怒火在跟电话那头的人沟通。 “你们怎么办事的?!” “我花了那么多钱,可她的记忆根本没有按照我的要求,从根部彻底清除!” 电话那头传来无奈的声音:“陆先生,这样的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见,概率极低。” “您夫人的身体刚刚生产完,非常虚弱,能承受三针已经是极限了。” “如果您想打第四针,彻底清除那些残余的记忆,至少要等她休养三年。” “要是现在强行注射,很大概率会直接变成白痴。” 陆昭野的呼吸一滞。 他挂断电话,一转身,就看见林见疏正扶着墙,一步步地,极其缓慢地从楼梯上往下挪。 他赶紧冲过去扶住她。 “怎么下来了?” “人晕不晕?医生说你还有点贫血。” 林见疏推开他的手,眼神冰冷疏离。 “我问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陆昭野看着她警惕的眼神,他神情很复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药剂的效果居然会是这样,林见疏的记忆不多不少,正好停留在了他们一起重生前的那一晚。 不过,比起一个月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嵇寒谏,对他只有恨,嘶喊着要逃离他的她,现在这样……已经好上太多了。 他很快就想好了说辞。 “你还记得你大出血了吗?” 林见疏点了点头。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总觉得那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困惑地皱起了眉。 第853章 你怎么变得年轻了很多? 陆昭野紧盯着她的小动作,见状,立刻握住她放在腹部的手,将她的五指纳入自己的掌心。 他的声音低沉,满是懊悔和歉意。 “对不起,老婆。” “我没想到,我只是不想要孩子,会给你带去那么大的伤害。” “我错了。” “如果你真的很想很想要一个孩子,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一定跟你一起努力,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还有那张照片,也是个误会。” “那天刚好是白虞的忌日,我开了一天的会,钱包和手机都在助理那儿,大概是他不小心放进去的。” “我当时生气,只是气你翻我的包,不信任我。” “不过现在我想通了,你是我老婆,我的东西你本来就该随便看,手机你也随便看。” 他说着,就真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林见疏面前。 他笃定,以林见疏的边界感,就算他们再亲密,她也从来不会主动去看他的手机。 果然。 林见疏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手机,并没有接。 她盯着陆昭野的眼睛,总觉得他这番话听起来没那么可信。 “我是在问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陆昭野见她不为所动,便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第二个说辞。 “你大出血后就昏迷了,我守着你的时候才意识到,我以前错得有多离谱。” “所以,我卸任了陆氏集团的cEo,带你来了这里定居。”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温柔,“这里是你以前最想来的地方,不是吗?蓝色的大海,粉色的沙滩,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粉色的海豚。” “你已经昏迷整整一个月了,从今以后,我会陪着你,好好把身体养好。” 林见疏闻言,心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最清楚陆昭野对拓展他的商业版图有多狂热。 他会为了她,放弃cEo的位置? 她盯着陆昭野的脸看了许久,想从他那张真诚又充满歉意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可他伪装得太好了。 半晌,林见疏皱着眉,问出了一个关键的疑惑。 “你怎么……变得年轻了很多?” 陆昭野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知道,重生的事瞒不过去。 林见疏只要看一眼日期,就知道现在是2027年,而不是她记忆里昏迷时的2033年。 “我先扶你去沙滩椅上坐着,我慢慢跟你聊。” 林见疏的双腿确实还使不上力,只能任由他扶着自己,走到院子里的沙滩椅上躺下。 可她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又来了。 陆昭野转身去屋里拿东西的时候,她按着自己的心脏,默默地想。 这大概是昏迷前,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留下的后遗症吧。 所以,就算陆昭野现在言辞恳切地认识到错误,并且道了歉,她也不想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陆昭野很快又端来一份海鲜粥,放在她手边的小桌上。 “你先喝着,别等会儿又犯胃病。” 林见疏确实饿了,便没再拒绝,端起碗,用勺子慢悠悠地喝着。 陆昭野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将他们一起重生的事,用一种对他有利的方式,缓缓告诉了她。 林见疏听完,手里的勺子都停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们一个月前,一个重生了?” “而我因为大出血,昏迷了一个月,刚刚才醒来?” 陆昭野看着她,点了点头:“嗯。” 林见疏忽然笑了。 她“啪”地一声将粥碗重重放在桌上,眼里满是讥讽。 “陆昭野,你当我三岁小孩吗?这么好骗?” 第854章 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陆昭野心口一窒。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片刻后,他拿着一部崭新的手机走回来,递到她面前。 “这是你的新手机。” “你可以自己上网,看一眼现在的时间。” 林见疏接了过来。 她点开浏览器,输入了日期查询。 屏幕上清晰地跳出一行字:2027年7月20日。 2027年…… 林见疏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不信邪,又刷新着各种新闻网站。 无一例外地标注着这个让她难以接受的时间。 怎么会…… 她还想再看点别的,想登录自己的社交账号问问朋友,可手机却被一把抽走了。 “好了。”陆昭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现在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不要再看这些了。” 林见疏猛地抬头,怒视着他,“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陆昭野却像是没听见那份疏离,他俯下身,温柔地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深情。 “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 “也会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林见疏没再说话。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索性闭上眼,感受着海风的吹拂。 这里的温度恰到好处,暖阳照在身上,驱散了满身的体虚和寒意,很舒服。 陆昭野躺在她旁边的沙滩椅上,却没她那么放松。 他拿来一瓶防晒霜,挤在手心,然后不由分说地拿过她的胳膊,细细涂抹起来。 “涂厚点。”他说道,“晒黑了你又要不开心了。” 林见疏想抽回手,却没什么力气,只能任由他动作。 陆昭野很享受此刻静谧的时光。 他侧过头,贪婪地望着林见疏恬静的睡颜,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上,此刻没有了争吵,没有了恨意,只有一片安宁。 他的眼神从复杂,到偏执,最终化为一种滚烫的热切。 如果能把她永远困在这座岛上…… 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林见疏躺着躺着,又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天空被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 她撑着身子回到别墅,刚进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 她走过去,推开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陆昭野正手忙脚乱,昂贵的手工衬衫袖子卷着,头上沾着面粉,整个厨房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战争,乌烟瘴气,一片狼藉。 听见动静,他猛地转身,看到是她,连忙喊道: “你别进来,油烟大,我很快就好了。” 林见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要不……你出来,我来做。” “我来!”陆昭野却异常坚持,“很快就好。” 林见疏只好走向客厅。 她下意识想找手机刷刷新闻,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喜欢关注实时新闻。 可她找遍了整个客厅,也没看到自己的手机。 她只好打开电视。 屏幕上播放的都是当地频道,叽里咕噜的南岛语系语言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好不容易调到国际频道,播放的却是《人与自然》。 林见疏看得正无聊时,陆昭野终于端着两个盘子出来了。 “可以吃了。” 他把其中一份三明治递给她,“明天我还是找个厨师来吧。” 他本来以为自己能胜任,可对着食谱学了这么久,他还是只会熬粥和做三明治。 想给她煎块牛排,或做点饺子,结果差点把厨房点了。 林见疏看着盘子里卖相还算不错的三明治,有些诧异。 毕竟陆昭野是个烤披萨都能烤糊的男人。 她默默吃完,身体的疲惫感再次袭来,便准备上楼睡觉。 陆昭野很自然地跟了上来。 第855章 这里是哪里?属于哪个国家? 在卧室门口,林见疏停下脚步,转身将他拦在门外。 “手机给我,我想自己睡。” 陆昭野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他近乎乞求地看着她。 “我什么都不做,我只想抱着你睡。” 林见疏皱起了眉,心却没有丝毫动摇。 她不想原谅他。 那些伤害已经造成,不是他现在浪子回头,想方设法弥补,她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手机给我。”她又重复了一遍。 陆昭野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偏执又浮了出来。 “我们一起睡,我就给你。” 林见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关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反锁。 大不了不玩手机了。 她现在确实很累,大概是昏迷太久,总感觉身体像不是自己的,浑浑噩噩。 她随便洗漱了一下,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见疏的生活都很规律。 白天晒太阳,睡觉。 晚上吃完饭,继续睡觉。 医生每天准时来给她按摩,复查。 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但她的心却越来越沉。 她敏锐地察觉到,陆昭野在刻意隔绝她和外界的联系。 她每次想单独用手机,想登录微信看看,都会被他用各种理由阻止。 他似乎很不想让她联系上任何人。 林见疏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陆昭野在国内闯了什么滔天大祸,正在被通缉,所以才带着她逃到这个与世隔绝的海岛上。 想通了这一点,她反而不再执着于要手机了。 这天,陆昭野一大早就离开了。 家里那个皮肤黝黑的女佣人走过来,说着林见疏完全听不懂的话,然后举起手机,打开了翻译软件。 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翻译着英文: 【Sir has gone to the pany to handle some matters. I will stay and take care of madam.】 (先生去公司处理事情了,我留下来照顾太太。) 公司? 林见疏看着女佣人淳朴的笑脸,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他不是说,已经卸任cEo了吗? 她不动声色,尝试用简单的英文单词和手势询问,“pany…where?” 女佣人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听不懂。 林见疏换了个问法,“this place…what name?” 这次女佣人听懂了,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指了指脚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文单词回答:“Isla Rosada.” 粉色沙岛。 林见疏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地名,一片空白。 她又比划着问,这里是哪里?属于哪个国家? 女佣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长串她听不懂的南岛语系语言,最后只蹦出一个词:“pacific.” 太平洋? 林见疏心头一震。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对女佣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她指了指女佣人,又指了指自己,做出说话的口型,“teach me.”(教我) 女佣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高兴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林见疏展现出了惊人的语言天赋。 从最简单的“你好”、“谢谢”,到日常的物品名称,她几乎过耳不忘。 仅仅三天,她已经能拼凑出一些简单的句子,进行基础的交流了。 这天晚上,别墅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陆昭野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带着疲惫,“我这边临时有点事,要出差两天。” “你在岛上乖乖的,别乱跑,等我回来。” 林见疏握着话筒问:“我的手机呢?” 第856章 岛主夫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冰冷的忙音。 他挂了。 林见疏重重地将话筒砸了回去,胸口一阵烦躁。 以前他也会出差,有时候一走就是半个月,但从不会像现在这样,限制她的一切。 他到底在怕什么?怕她联系上谁? 又过了两天,陆昭野还是没有回来。 林见疏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自由活动。 她借口散步,走到了岛上唯一的那个小型聚落,那里有一个小卖部。 她用这几天刚学会的语言,磕磕巴巴地跟老板沟通。 “我……想买,手机。” 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热情地拿出了几款老旧的智能机。 林见疏选了一部看起来最顺眼的,可当她准备付钱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一分钱都没有。 她有些尴尬地回了别墅。 她翻遍了陆昭野的卧室,衣柜、抽屉,别说美元了,连一枚硬币都没找到。 他把她困在这里,给了她最优渥的生活,却剥夺了她最基本的自由和财产。 林见疏的目光落在了客厅玄关处的一个艺术品摆件上。 陆昭野说过,这是花了十万美金拍回来的。 她毫不犹豫地抱起那个摆件,再次走向了小卖部。 用一个价值十万美金的艺术品,换了一部不到一百美金的二手手机和一张电话卡。 老板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林见疏不在乎。 她拿着手机,迫不及待地走到沙滩上坐下,插卡,开机,联网。 信号只有两格,但够用了。 她熟练地下载着必要的软件,准备翻墙登录国内的社交平台。 就在这时,几个当地的小孩踢着一个破旧的皮球,吵吵闹闹地跑了过来。 他们的对话飘进林见疏的耳朵里。 “快看,又是那个女人!” “岛主夫人长得好白啊,瘦瘦的,像没骨头的鱼肉。” “就是,岛主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姑娘?我们阿妈说,风一吹就倒了。” 林见疏的指尖一顿。 岛主夫人? 她抬起头,看向那几个皮肤被晒得像巧克力一样的小孩,试探性地用当地语言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几个小孩瞬间停下脚步,惊讶地围了过来。 “哇!你会说我们的话!” 一个胆子大点的男孩好奇地戳了戳她的胳膊,“你怎么长得这么白?” 林见疏看着他们纯真的眼睛,心里的烦躁感消散了些。 这个岛上的人,常年受日光曝晒,肤色都很深。 她笑了笑,“因为我不是这里的人,而且……我每天都涂防晒霜。” “防晒霜是什么?”他们更好奇了。 林见疏只学了四五天,但仗着超强的记忆力和逻辑能力,本土语言已经说得相当流利了。 孩子们立刻把她当成了朋友,七嘴八舌地围着她坐下。 从他们的口中,林见疏拼凑出了一个让她震惊的事实。 陆昭野,买下了这座岛。 他是这里至高无上的“岛主”。 岛上的居民都受雇于他,只要乘船去隔壁的岛上工作,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薪水,生活水平比以前好了无数倍。 “岛主夫人,”刚才那个胆大的男孩喊她,“你要不要跟我们去潜水?今天水很好,我们可以抓大龙虾!” 林见疏心里一动。 她想了想,说,“可以呀。” 她起身回别墅,将那部手机藏在了枕头下面。 衣柜里有几套崭新的泳衣,标签都还没拆,都是陆昭野准备的。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些暴露的比基尼,挑了一件最保守的连体泳衣。 换衣服的时候,她站在镜子前,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第857章 给你个好东西 原本平坦紧致的皮肤,此刻不仅有些松垮,肚皮上还残留着几道极淡极浅的纹路。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造成的。 问了医生,医生却说只是生了场病。 虽然医生每天都会来帮她按摩腹部,肚子也比刚醒来时紧实了不少,可林见疏依旧觉得,有些难看。 她套上泳衣,跟着那群孩子跑向了海边。 她学过游泳和潜水,技术还不错。 孩子们有自己的小木船,在清澈见底的水面上滑行。 林见疏跟着他们,像一条自由的鱼,在珊瑚丛中穿梭,享受着久违的畅快。 不知不觉,他们顺着沙滩,绕到了海岛的背面。 林见疏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望着不远处另一座更大的岛屿问道:“那里是哪里?” 一个小孩指着那边,骄傲地说:“我家阿爸就在上面工作!那上面有好多好多漂亮的水晶!” 另一个小孩补充道:“岛主夫人你不知道吗?那也是岛主的岛屿呀!我听阿爸说,前几天刚开出来好几个超级大的金发晶呢!” 林见疏望着那座岛,看了很久。 天快黑时,他们才往回走。 林见疏自己抓了两只硕大的龙虾,心情却不像来时那样轻松了。 回到别墅,她让女佣简单处理了一下龙虾,烤熟后,只吃了半只就没了胃口。 她回到卧室,反锁上门,立刻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指尖刚触碰到翻墙软件的图标—— “叩叩。” 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是陆昭野的声音。 “听说你今天去潜水了?” 林见疏惊的立即将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用被子盖住。 她镇定地应了一声,“嗯,我累了,先睡了。” 门外的陆昭野却又敲了敲门,“出来,给你个好东西。” 她磨蹭了片刻,随手拿起衣架上的一件薄纱披在肩上,才拉开房门。 陆昭野看见她,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林见疏眉心微蹙,抽了回来。 陆昭野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但很快敛去。 他并不着急。 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 就算三年内她不原谅自己,三年后,他也有办法让她把那些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插进裤袋,转身往楼下走。 一边走,一边闲聊的语气说:“前些天我海外的公司出了点麻烦,刚处理完回来。” “隔壁那座岛,就挖到了一块几十年都难得一见的巨型金发晶。” “你的生日……虽然在昏迷期间已经过了,但礼物总不能少。” “看看喜欢吗?”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楼下客厅。 林见疏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 只见客厅中央的一个黑丝绒台柱上,静静地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 那水晶球足有成年人的脑袋那么大,通体晶莹剔透,内部包裹着无数丝丝缕缕、璀璨如金发的矿物结晶。 在顶灯的照射下,那些金色的发丝仿佛活了过来,流光溢彩,折射出绚烂夺目的光芒,壮观得像把整个银河都浓缩了进去。 林见疏的眼底是实实在在的惊艳。 她心里清楚,这么大、净度又这么高的天然金发晶,别说是在市面上,就算放在顶级拍卖行,也绝对是镇馆之宝级别的藏品。 陆昭野看见她眼里的喜欢,紧绷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 “你以前最喜欢收集这些宝石水晶。” 他声音带着怀念的温柔,“这么大的,够你收藏很久很久了。” 林见疏沉默了片刻,才说:“谢谢。” 陆昭野皱眉,他不喜欢她对自己这么客气。 他上前一步,说:“我给你搬回卧室去。” “不用了。”林见疏却立刻拒绝,“就放在客厅吧,每天下楼都能看见,也挺不错的。” 闻言,陆昭野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喜欢她把这里当成家的感觉。 他正想说点什么,林见疏却忽然抬起头看他。 “你能不能带我去你的水晶岛上转转?” 陆昭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过段时间吧。” 那座岛上刚出了这么大的水晶,消息根本瞒不住,最近闻风而来的买家和勘探专家不会少。 他不想让林见疏接触到任何外人。 一个都不行。 见她不说话,陆昭野又放缓了语气:“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海湾潜水,运气好的话,能看见粉色海豚。” 林见疏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 她又站着看了会儿那颗水晶球,便转身上了楼。 第858章 竟然真的成了通缉犯 回到卧室,她关上门。 “咔哒”一声反锁。 她却愣住了。 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 以前她和陆昭野就算吵得再凶,她也从没反锁过卧室的门。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醒来之后,反锁房门,似乎成了她的一种本能。 她想,大概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原谅他那些年为了不让自己怀孕,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所以,不管他现在表现得有多好,多体贴,她都没办法再和他回到从前那种亲密的状态了。 林见疏走到床边躺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手机。 她点开翻墙软件,准备登录微信。 异地登录需要手机验证码。 她下意识就点了“获取验证码”。 然后,她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一分钟过去了。 手机安静如鸡。 林见疏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现在用的,是一张新的电话卡,根本不是绑定微信的那个号码。 她怎么可能收得到验证码。 林见疏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解地皱眉喃喃自语:“怎么最近总犯这种低级错误,脑子像缺了根筋……” 就像白天,明明身无分文,却傻乎乎地跑去小卖部说要买手机。 就像刚刚,明明知道是新的电话卡,却还在等一条永远不会来的短信。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问题。 以前的她,就算再糊涂,也不会犯这种逻辑上的错误。 现在的脑子,总觉得有些不够用,像是被什么东西锈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感,放弃了登录社交软件,转而打开了浏览器,开始翻阅近期的国际新闻。 …… 与此同时,与太平洋的黑夜截然不同,京都的映月湾,天才刚蒙蒙亮。 沈知澜睁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怔怔地望着林见疏的手机。 她的女儿,已经失踪整整一个半月了。 她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女儿的手机,只盼望着,上面能奇迹般地跳出一点点线索。 就在她再一次准备失望地放下手机时—— “叮!” 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动听。 沈知澜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立即点开短信,屏幕上赫然是一条微信登录的验证码! 【微信安全中心】您正在尝试登录微信,验证码…… 是疏疏! 是她的女儿在试图登录自己的微信! 沈知澜不敢错过这大海里唯一的浮木,她立刻拨通了程逸的电话,将短信内容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程逸也立刻吩咐信息部的技术人员进行追踪。 “查!马上查这个微信账号的登录Ip地址!快!” 一个多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逸哥,查到了,登录尝试的Ip地址,在太平洋的斐济群岛。” “具体位置呢?” “查不到了。”技术员的语气很凝重,“对方的Ip是动态的,而且……我们刚追踪到国境线,就被斐济那边的网络安全部门拦截并提出了严重警告。” “对方指控我们侵犯他国主权与公民隐私,说如果再有下次,将通过外交途径向我国提出正式抗议。” 因为一个人,而引起两个国家的外交纷争,这绝不可能。 程逸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 他只能立刻将这个消息,加密发送给了远在海外的嵇队。 斐济群岛,境内共有大大小小333座岛屿,其中还分布着不计其数的私人岛屿。 虽然寻找林见疏不再是漫无目的的大海捞针,但这难度,却依旧不亚于登天。 收到消息的嵇寒谏,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赶往了斐济群岛。 …… 另一边,海岛别墅里。 林见疏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她还在百无聊赖地刷着国际新闻。 她翻了翻,忽然,在一堆新闻标题里,看见了陆昭野的名字。 她指尖一顿,点了进去。 新闻的标题触目惊心—— 《华国陆氏cEo陆昭野涉嫌绑架嵇氏集团嵇少夫人,下落不明,已被华国警方全面通缉!》 林见疏顿时难以置信。 陆昭野……竟然真的成了通缉犯? 难怪他会把自己带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太平洋小岛上! 他是在跑路! 她继续往下滑,想看更多细节。 新闻的末尾,有一栏关联词条推荐。 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林见疏失踪】 她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第859章 我们就在这里相依为命 她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然而就在这时—— “砰!砰!砰!” 卧室门被猛地敲响,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门板砸穿。 紧接着,是陆昭野压抑着暴怒的声音。 “林见疏,开门!” 林见疏吓得心脏骤然一缩。 她甚至来不及细看那篇关于自己的新闻,也根本不知道,她的成就已经在国际上名声大振。 她的第一反应,是退出网页,关掉手机屏幕,然后一把将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刚开一条缝,陆昭野就直接推门闯了进来。 他大步越过她,径直走向那张大床,掀开被子,在她的床头柜和床上粗暴地翻找。 很快,他从枕头下,找到了那部二手智能机。 他捏着手机举起,转过身,一双黑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背着我上网?” “你都看见了什么?” 林见疏下意识地皱眉,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就算被通缉了……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定了定神,说:“我看见你掳走了嵇氏的夫人,被华国通缉了。” “还有呢?”他逼近一步,追问道。 林见疏茫然地摇了摇头,反问他:“你掳走嵇氏的夫人干什么?” 陆昭野紧紧盯着她的微表情,见她眼神清澈,不像是在撒谎,心头那块悬着的巨石才终于落了地。 他脸上那股骇人的戾气瞬间褪去,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手臂收紧。 “你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你一旦上网暴露了行踪,我们都会死!” 林见疏皱眉推他,却根本推不开。 “那你为什么要掳走嵇氏的夫人?嵇氏是华国最顶尖的豪门,你怎么会干那种事?”她挣扎着问,“那位夫人呢?她在哪?” 陆昭野紧紧抱着她,“她已经死了。” “我一不小心……失手杀死了她。” “所以,我只能带你藏到这里,过隐居的生活。” 他终于松开林见疏,双手却握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所以,老婆,不要上网,不要再试图联系外界,不要暴露我们的行踪。” “陪着我,就在这里过一辈子,好不好?” 林见疏盯着他,眉心紧拧。 她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杀了她?” “真的是一不小心。”陆昭野的眼神里满是痛楚,“我也很后悔,但我不能连累你。你也知道,嵇家那样的顶级豪门,报复心有多强。如果被他们知道了我的行踪,不止我会死,你也会死。” “所以,我们就在这里隐居一辈子,哪里也不去了,好不好?” 林见疏的嘴唇动了动,“可是……我们还有亲人和朋友在国内。” 陆昭野的眼神暗了下去,他再次将她抱进怀里。 “我只要你,也只有你了。” “你知道的,我父亲根本不爱我,我的那些亲戚也形同虚设。” “而你……”他顿了顿,吐出的话很残忍,“你父母在你婚后半年就飞机失事,已经双亡了。你的闺蜜,也在你结婚后,渐渐疏远了你。” “疏疏,你也只有我了。” “我们就在这里,相依为命,好不好?” 林见疏晃了晃神。 是啊,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算,现在已经是他们婚后一年了。 她好像……确实已经一无所有了。 全世界,只剩下陆昭野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以后都不能再回到那片土地,她的心就闷得难受。 陆昭野见她沉默,又收紧了怀抱,语气里带上了哀求。 “好不好?算我求你,老婆,好不好?” 林见疏被那股窒息般的悲伤包裹着,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的不情愿和难受。 “……好。” 陆昭野笑了。 那笑容里,是如释重负的欣喜,和一丝得逞的偏执。 他抬起头,低下头,就想吻上她的唇。 第860章 突然之间,就不爱他了 林见疏却在那个瞬间,下意识地猛地一偏头。 他的唇,最终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温热的触感,却瞬间激起了她全身的鸡皮疙瘩。 一股无法言喻的、强烈的生理性厌恶,从胃里直冲上头顶,瞬间战胜了她所有的理智。 “你干什么!” 她猛地一把推开陆昭野,抬手愤怒地擦了把脸。 吼出来后,她自己也愣住了。 陆昭野眼里的笑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受伤。 “我想吻你。”他看着她,声音很低,“我们已经……很久没接吻了,不是吗?” 他又想靠近。 林见疏却立刻抬起手,掌心对着他,做出了一个明确的阻止动作。 “我不想跟你接吻。”她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陆昭野只当她还没原谅自己过去那些事,眼底的受伤更深了,却还是选择了退让。 “好。”他说,“那等你什么时候想了,随时跟我说。” 他举了举手里的手机,“这个,我拿走了。以后不要再偷偷买手机,我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以后好。” 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摸了摸林见疏的头发,说了声“乖”,便转身出去了。 林见疏在他离开后,立刻反锁了房门。 她回到床上,整个人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直在失神。 刚刚陆昭野吻向她时,那股从骨子里冒出来的生理性厌恶,连她自己都吓到了。 她很清楚,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排斥,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她好像…… 突然之间,就不爱他了。 …… 楼下书房。 陆昭野随手将那部手机丢在书桌上。 桌上的平板电脑,还亮着光,屏幕上显示的,是整栋别墅的网络活动实时扫描图。 刚刚若不是扫描到了二楼卧室突然出现的异常网络信号,就真的要被林见疏看见那些她不该看的东西了。 实验基地的医生告诉他,速效记忆阻断剂的副作用很强,林见疏近半年脑子都不会很清醒,会容易嗜睡,逻辑混乱,要恢复到失忆前的状态,至少需要三年时间。 可现在还不到两个月。 他听佣人说,她不仅三四天就学会了当地的土着语言,如今甚至还能背着自己,用一件艺术品换来一部手机。 她的头脑,远比医生预估的,要机敏得多。 陆昭野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黑眸里翻涌着深沉的思虑。 片刻后,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皮埃尔。” “老板,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黑人男声。 陆昭野用流利的当地语言,下达了命令。 “吩咐下去,岛上所有商店、所有佣人、所有安保,任何人,不许将任何带有通讯功能的设备,卖给夫人,或者借给夫人。” “不许帮她寄任何信件,不许跟她谈论任何外界的新闻,尤其是和华国有关的。” “听明白了吗?” “明白,老板。” …… 第二天,阳光依旧灿烂得晃眼。 林见疏吃过早餐,私人医生准时出现,为她进行治疗。 这已经是这段时间的惯例了。 她躺在治疗床上,感受着医生专业的手法在腰腹间按压。 那种感觉很奇怪。 “医生,”她忍不住又一次开口问:“我肚子上的肉,为什么会突然变松了?” 她侧过头,看着那位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医生。 “还有这些纹路,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861章 她应该分享给谁呢? 医生脸上的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这问题她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她都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耐心。 “夫人,我解释过了,您之前生了一场大病,身体机能有些紊乱受损,所以皮肤才会出现松弛。” “您不用担心,这些细纹也是生病导致的。” “只需要两个月,我保证,您就能恢复到以前的完美身材,这些纹路也会彻底消失。” 林见疏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生病? 生什么病,能让一个人的腹部皮肤变得这么松弛? 还有那些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纹路…… 她总觉得,这倒像是……生过孩子的样子。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飞快地掐灭了。 不可能。 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唯独生孩子,她绝不可能。 中午,林见疏照旧在露台的躺椅上睡午觉。 海岛的温度宜人,但紫外线毒辣。 她每次都会仔仔细细地涂上厚厚的防晒霜。 一觉醒来,陆昭野已经换好了一身休闲装,站在她面前。 “醒了?”他朝她伸出手,笑得温柔,“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们前往了海湾。 蓝色的游艇在海面上划开一道白浪。 林见疏坐在船头,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微微眯起了眼。 “今天带你去潜水。”陆昭野说。 海湾的水很深,清澈见底,能看见五彩斑斓的鱼群在下面游弋。 陆昭野熟练地替林见疏调整好潜水装备,每一个搭扣都亲自检查,细致入微。 准备妥当后,两人才一同潜入水中。 冰凉的海水包裹住全身,瞬间带走了暑气。 林见疏学过深度潜水,是拿过专业证书的。 可今天,跟着陆昭野一同下潜,她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吃力。 但不久前,她才和岛上那群孩子一起玩过。 那时候她甚至不用戴任何装备,就能轻松潜到五米深,还给他们抓了几只大龙虾。 可现在,她装备齐全,才下潜了不到三米,胸口就一阵发闷,只想立刻往上游。 陆昭野很快察觉到她的异样,游过来,用手势比划着问她。 “怎么回事?装备有问题吗?” 林见疏摇了摇头,指向海面。 两人浮出水面,她摘下面罩,大口喘着气。 “我今天不在状态,”她找了个借口,“可能昨天玩累了。” 陆昭野眼神担忧,但没有多问。 “那就不潜了。”他说,“我带你去看日落,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看见粉色海豚。” 他重新发动游艇,朝着海湾中央驶去。 林见疏靠在船舷上,望着前方那轮巨大的、正缓缓沉入海平线的咸蛋黄,渐渐发起呆来。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 这段时间,她经常这样。 连陆昭野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直到,太阳彻底落入海平线的那一刻。 一抹艳丽的粉色,猛地从海水中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海豚!” “是粉色海豚!” 林见疏猛地回神,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彩,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她激动地指着那个方向,像个孩子。 陆昭野只瞥了一眼那群跃动的海豚,目光就重新落回了林见疏的脸上。 看着她那张因兴奋而生动的脸,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从装备袋里拿出防水相机,对准她,“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林见疏却没工夫管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群罕见的粉色海豚吸引了。 可那阵极致的兴奋过后,一股更强烈的空落和茫然,又毫无预兆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这么漂亮的风景…… 这么幸运的遇见…… 她突然很想跟人分享。 可她应该分享给谁呢? 脑子里空空荡荡,她竟一个名字都想不起来。 好像,她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就只剩下身边这个男人了。 第862章 夫人的情况很不乐观 太阳完全沉入海底后,陆昭野才开着游艇返航。 晚餐,林见疏只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独自上楼睡了。 陆昭野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孤单的背影,眉心缓缓蹙起。 他察觉到了。 每一次短暂的兴奋过后,林见疏都会陷入更强烈的失落里。 第二天,陆昭野找来了一位金发碧眼的私人心理医生。 他将林见疏的情况详细描述了一遍。 医生听完,神情严肃。 “陆先生,根据您的描述,夫人很可能已经出现了抑郁症的前兆。” “抑郁症?”陆昭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只想让她开开心心地待在自己身边,怎么会得这种病? 他必须让她开心起来。 当天下午,他走到正在露台躺椅上发呆的林见疏面前。 “老婆,今天带你去另一个地方潜水。” 他语气温柔,“那边的海底有大片的珊瑚群,比上次的海湾更漂亮。” 林见疏摇了摇头,“不想去。” 她声音没什么情绪,“我只想晒太阳,睡觉。”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林见疏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偶尔醒着,她就捧着一本当地的土着语书籍看,学习当地语言。 陆昭野特意让人空运了几台最新款的游戏机回来。 她也只是玩了片刻,就再也没碰过。 更多的时候,她会搬一把椅子,就那么坐在海滩边上,一动不动地望着海面,能看上整整一个下午。 陆昭野站在别墅二楼阳台,望着沙滩上那个孤单的背影,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心理医生站在他身后,声音凝重。 “陆先生,夫人的情况很不乐观。” “她很可能已经进入了轻度抑郁的状态。” 陆昭野猛地回头,黑眸里满是戾气,“说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医生被他眼里的阴鸷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 “意味着如果不进行有效干预,她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您看,她现在整天都望着那片海。” “到了后期,这片海在她眼里,就不再是风景了。” “它会变成一种诱惑,一个出口,一个能让她彻底解脱的地方。” “她会控制不住地产生一个念头——跳下去。” “跳下去?”陆昭野的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吓人。 “是的。”医生顶着压力道:“所以,必须立刻干预。” 陆昭野声音绷得很紧,“怎么干预?” “首先,也是最关键的,要让她找到一件能真正提起兴趣的事情,让她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是被需要的。” “其次,要保证她的情绪稳定。” “最后,也是最直接的,多找些人陪她聊天。您一个人是不够的,她需要正常的社交,需要和外界建立新的联系,把她从这种孤绝的状态里拉出来。” 陆昭野沉默了。 …… 又是一个晴天。 林见疏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望着无边无际的海面发呆。 身后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童声。 那几个很久没见过的本地小孩,都朝她跑了过来。 他们围着她坐下,一张张黝黑的小脸上,满是好奇。 “岛主夫人,你又坐在这儿干什么呀?” “岛主夫人,你不开心吗?” 林见疏被他们吵得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有啊,我在看大海。” 一个小男孩不解地问:“海有什么好看的?你为什么每天都坐在这里看?” “我们再去抓龙虾吧!你上次抓的龙虾最好吃了!” “对呀对呀!我们去抓龙虾!”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林见疏看着他们充满活力的样子,想了想,说:“好呀。” 她随即又问:“这段时间,你们怎么都没来这边玩?” 刚刚那个小男孩挠了挠头,很诚实地回答: “我阿爸前段时间交代我们,不许来这边打扰岛主和岛主夫人。” “不过今天早上,我阿爸又跟我们说,可以来找岛主夫人玩了。” 另一个小女孩抢着说:“我们也很喜欢跟岛主夫人玩!岛主夫人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夫人!” 林见疏笑了笑,说:“那你们等我一下。” 第863章 我带你们去把龙虾卖了 她起身,回别墅换上了一套方便活动的泳衣,便跟着这群孩子扎进了大海。 久违的畅快感。 半日的嬉闹,他们满载而归。 小小的渔船里堆满了活蹦乱跳的大个头龙虾,钳子被麻绳捆着,依旧张牙舞爪。 一个叫卡洛的小男孩看着这战利品,发起愁来。 “这么多龙虾,我们吃不完的。” 他抬头看着林见疏,提议道:“岛主夫人,你带回去吧,你和岛主可以吃很久。” 林见疏摇摇头,“我们也吃不完。” 她看着那些生猛的龙虾,疑惑问:“这种龙虾叫什么?可以拿去卖掉吗?” 卡洛撇撇嘴。 “这是断沟龙虾,海里到处都是,我们都吃腻了。” “除非卖给游客,但我们这片都是私人岛屿,根本没什么游客。” 他说着,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我知道,从这里往东开,有个叫‘月光湾’的岛,那里游客特别多!我们的虾应该能卖出去!” “但是……要去那里需要船。”卡洛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林见疏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你们等等我,我带你们去把龙虾卖了,赚的钱,给你们买个新足球。” “真的吗?!” 一群孩子瞬间沸腾了,爆发出欢呼。 林见疏快步回到别墅。 陆昭野不在岛上,皮埃尔说他临时有急事,乘直升机离开了。 她没有犹豫,进了陆昭野的卧室,找到了游艇钥匙。 她将钥匙攥在手心,迅速换了一身干爽的长裙,戴上草帽,再次来到了海边。 那艘漂亮的蓝色游艇,正安静地停泊在私人码头。 “卡洛!”她高声喊道,“把龙虾都搬上来!” 孩子们手脚麻利,七手八脚地将一筐龙虾搬上了游艇。 卡洛看着林见疏跳上驾驶座,震惊地张大了嘴。 “岛主夫人,你会开游艇?你好厉害!” 林见疏心里一哂。 她其实并不会开。 但她看过陆昭野操作,每一个步骤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虽然最近脑子迟钝,但在某些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刚刚她趁着孩子们搬东西的时候偷偷试了一下,比想象中更简单。 引擎发出一声轰鸣,游艇平稳地驶离了码头。 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被海风吹散在身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海面被落日的余晖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游艇行驶了近一个小时,远处的海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璀璨的灯火。 越是靠近,那股喧嚣的人气就越是清晰。 沙滩上燃着篝火,无数人影在火光中载歌载舞。 音乐声震耳欲聋,混杂着人们的笑闹声。 林见疏看了很久才回神。 她指挥着孩子们把龙虾搬下船,找了个靠近人群的地方,铺开一张布,摆起了摊。 夜色越来越浓。 篝火旁的热闹与他们无关。 偶尔有人路过,也只是好奇地看一眼,并没有人停下来光顾他们的摊位。 卡洛有些泄气了。 “夫人,这里的龙虾好像也很多,不太好卖。” 他小声说,“要不……我们还是找贩子吧?虽然只能卖五美元,但总比没有好。” 五美元,在这连个像样的足球都买不到。 林见疏看着不远处跳动的人群,摇了摇头。 “再等等。” “万一卖不出去,我们再找贩子。” 又过了许久,摊位前依旧冷冷清清。 林见疏站起身,“我到前面去看看,要是有更好的位置,我们就换个地方。” 卡洛有些担心,“夫人,你别走远了,这里人太多,我怕我们一会找不到你。” “我去十分钟,很快就回来。” 林见疏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第864章 他终于有了一丝线索 她是真的在找摊位,想把这些龙虾卖个好价钱,给孩子们买一个最好的足球。 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唯一一件想做,且能做到的事。 这里的游客大多都是白人和黑人,热情奔放。 林见疏穿着简单的长裙,走在沙滩上,清冷的气质与周围的火热格格不入,却也因此吸引了无数目光。 在这些西方人的审美里,她东方式的精致与纯欲,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她正留意着周围的空地,没注意脚下,冷不防跟一个转身的人撞了下。 “Sorry!” 一个年轻的外国小伙赶紧扶住她,看清她的脸后,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用一口流利的英文惊呼: “天啊!你就是……你就是那位来自华国的着名人工智能慈善家……” 林见疏的大脑“嗡”的一声。 被人认出来了! 陆昭野说过,他们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用刚刚学会的当地土着语,飞快地否认:“我不是!” 说完,她转身就跑了。 小伙愣在原地,满脸不解。 那位在国际上以天才和善良闻名的AI科学家,怎么反应这么大? 他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回酒店。 刚走了片刻,路上却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昏暗的路灯光线。 “你好,打扰一下。” 一个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男声响起,说着英文,“你见过这个人吗?” 小伙借着光,看清了男人递过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不正是刚刚撞到他、又惊慌失措跑掉的那个吗? 他抬起头,这才看清眼前男人的模样。 这人……说得好听点是落魄,说得难听点,就是个流浪汉。 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几乎遮住了下半张脸,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 可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他那身迫人的气势。 尤其那双眼睛。 在杂乱发丝的阴影下,亮得吓人,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狼,带着野性和骇人的压迫感。 小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人……跟你什么关系?” 男人那双锐利的眼睛猛地一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不同。 他一把攥住小伙的胳膊,“你见过她,是不是?”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在颤抖,语气满是急切与祈求。 “拜托你,告诉我,她在哪儿!” 年轻小伙被男人攥着胳膊,那力道大得像铁钳,骨头都快碎了。 他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往后退。 “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叫人了!” 男人猛地松开了手。 他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敛了满身的戾气和压迫感,声音沙哑地道歉:“抱歉,我太激动了。” 他指着手机屏幕,那双在阴影里亮得骇人的眼睛里,此刻竟透出一丝脆弱的祈求。 “照片上的人是我妻子,我们两个月前在这片群岛走散了,我一直在找她。” 小伙揉着发痛的胳膊,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惊惧消散了些,多了几分同情和怀疑。 “倒是见过一面,就刚刚。” 男人漆黑的瞳孔骤然紧缩,“在哪儿?” 小伙朝着身后那片热闹的篝火晚会指了指,“就在那边,她撞到了我,然后就跑了。” 话音未落,眼前高大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风,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他正是嵇寒谏。 为了隐藏身份,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流浪汉。 身上只揣着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一个护身符,再就是这张被塑封的完好无损的照片。 这两个月,他像一头孤独的狼,在斐济几百个岛屿间穿行。 他不敢动用任何官方力量,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拿着照片一个一个地问。 回应他的,除了茫然的摇头,还有十几场险象环生的围杀。 他凭借着特种兵的作战经验,一次次死里逃生。 此刻,他终于有了一丝线索。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他冲进人群,锐利的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过每一张脸。 第865章 她在哪儿? 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她在哪儿? 嵇寒谏再次抓住一个路人,将照片递过去,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 “见过她吗?” 那人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看他,指着不远处一个空荡荡的沙滩角落。 “哦,这个美女啊,刚刚还在那儿卖龙虾呢!带着一群小孩。” 卖龙虾的摊位…… 嵇寒谏冲过去,那里却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沙地上几片凌乱的脚印。 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抓住旁边的人继续问:“卖龙虾的那伙人,是从哪个岛来的?” 可所有人都摇头,这附近的岛屿上百个,谁知道他们来自哪里。 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浇灭。 冷冽的海风吹过来,嵇寒谏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的雕塑。 许久,他才慢慢地、珍而重之地擦了擦照片,小心地收回怀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他能断定,她一定就在附近的某个岛屿。 他转身,高大而孤寂的背影,再次没入黑暗中,准备换下一个岛,继续找。 …… 另一边,林见疏已经带着孩子们驾驶游艇,在夜色中飞速逃离了月光湾。 龙虾没卖出去,还差点暴露了行踪。 她心里一阵后怕。 陆昭野成了国际通缉犯,连带着她这张脸,也成了危险的标志。 她正想着,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一架直升机盘旋在游艇上空,刺眼的探照灯将他们这片小小的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扩音器里传来陆昭野冰冷而愤怒的声音。 “林见疏,停下!” 孩子们吓得尖叫起来,紧紧缩成一团。 林见疏皱眉,只能停下引擎。 一根绳索从机舱里垂下,陆昭野顺着绳索滑落,跳在甲板上。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林见疏用力地抱进怀里。 “谁允许你私自出岛的!” 他在她耳边低吼,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后怕,“林见疏,你真以为我不会生气吗!” 林见疏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原本还想说自己差点被人认出来的事,这一刻,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只是闷闷地说:“我只是想把抓来的龙虾卖掉。” 陆昭野猛地放开她,冰冷的目光扫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孩子们。 “是谁怂恿你的?” 一个小姑娘胆子小,直接“哇”的一声吓哭了。 林见疏立刻挡在孩子们身前,“是我的主意,跟他们没关系。我只是想卖掉龙虾,给他们买一个足球。” 陆昭野看着她倔强的脸,眼底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浓稠的无奈取代。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依旧紧绷。 “有没有人认出你?” 林见疏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有。” 陆昭野像是终于松了那口气,伸手再次将她揽入怀中。 “老婆,听话,别再乱跑了。” “现在不止是我,你在国际上也很‘火’,一旦被人认出来,我们会很麻烦。” 那些人为了找到林见疏,这几个月一直在国际网络上为她造势,将她失踪前的公益和项目无限放大,把她塑造成了一个拥有几百万国际粉丝的天才AI公益大使。 即便是太平洋海岛,认识她的人也多了起来。 林见疏很不喜欢他这样抱着自己,生理性的厌恶让她推开了他。 “龙虾卖不出去,吃也吃不完,你想个办法处理掉。”她的语气很淡,带着疏离。 陆昭野的目光这才落在那一筐活蹦乱跳的龙虾上,十几只,个头都不小。 他有些惊讶,“都是你抓的?” “我抓了五只,剩下的是他们抓的。” “好。”陆昭野点头,“我让人帮你卖了,钱给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林见疏“嗯”了一声,转身走向那群孩子,蹲下身,轻声安慰他们。 “别怕,等拿到钱,就给你们买足球。” 孩子们抽抽噎噎地抬起头,看到她温柔的笑脸,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第866章 跳进了崖下的海水里 第二天,陆昭野果然派人送来了一笔钱。 林见疏带着孩子们在岛上唯一的小卖部,买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新足球。 一群孩子抱着足球,开心地邀请她一起玩。 林见疏便跟着他们在沙滩上奔跑,踢球。 阳光,海浪,孩子们的笑声,有一瞬间,她觉得心里的那片荒芜似乎被照亮了一点点。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下午都会陪孩子们玩一会儿。 可当热闹散去,当她一个人坐在沙滩上,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时,那种巨大的空虚和无聊感,又会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一个月过去了。 她觉得,如果人生就要一直这样下去,那真的太没有意思了。 陆昭野想尽办法带她潜水、看海豚、举办篝火晚会,可她都提不起任何兴趣。 这天,陆昭野不知道接了个什么通讯,神色匆匆地离开了,乘船去了隔壁那座他没带她踏足的水晶岛。 林见疏独自一人,绕着小岛走了半圈,最后坐在了背面的崖壁上。 她望着对面那座在阳光下闪着奇异光彩的水晶岛,内心的孤寂和烦闷像野草一样疯长,催生出一股冲动。 她想去看看,陆昭野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忽然站起身,纵身一跃,跳进了崖下湛蓝的海水里。 冰凉的海水让她瞬间清醒,却也让她更加决绝。 自从上次卖龙虾的事后,陆昭野收走了所有游艇的钥匙。 她开不了船,那她就自己游过去。 可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那座岛明明看着很近,可她游了半天,却感觉距离丝毫没有拉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海面上开始下起了雨。 风刮了起来,一波接一波的浪花不断地将她往后推去,消耗着她本就不多的体力。 林见疏渐渐感到四肢发软,力不从心。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冲动行事。 她只能放松身体,让自己浮在海面上,尽力节省体力。 可等她缓过一口气时,再睁开眼,却发现周围是一片茫茫大海,分不清东南西北。 别说水晶岛,连她出发的那座岛都看不见了。 她心里一阵阵地慌乱。 她又冷又渴,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努力辨别了一个大概的方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前游。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意识快要模糊时,终于在海平线上看见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像是一座岛屿。 但很快,她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再次放弃挣扎,任由身体随着洋流漂浮。 却不想,洋流竟就那样推着她,将她慢慢推向了那座岛的沙滩。 林见疏浑身湿透,像一条搁浅的美人鱼,精疲力尽地趴在冰冷的沙子上。 岛屿很空旷,只有零星几棵椰子树,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色,已经快要彻底黑下来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找到一颗熟透的椰子,却怎么也弄不开。 她用尽力气把椰子往礁石上砸,砸了十几下,外壳终于裂开一道缝。 可里面的椰汁,也顺着裂缝淌了个精光。 林见疏只凑着喝到了一小口,又咸又涩。 她放弃了,开始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岛上寻找人烟。 可这座岛很小,她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转完了。 除了她,一个人影都没有。 倒是草丛里时不时窜出的小蜥蜴,总能把她吓一大跳。 夜幕彻底降临,海风吹得她瑟瑟发抖。 她走回沙滩,抱着双膝,茫然地靠在一棵椰子树下。 去哪儿呢? 该干什么呢? 她不知道。 她想,如果就这么死了,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死了,就死了吧。 这个世界上,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已经坦然接受了死亡的可能,心里却还是闷得发慌,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让她放不下。 是什么呢? 陆昭野吗? 她立刻否定。 她很清楚,自己对他已经没有爱了,只剩下一种被禁锢的厌烦。 那到底是什么?她想不起来。 第867章 已经是中度抑郁了 就在这时,夜空中传来一阵熟悉的轰鸣声。 一架直升机,正打着探照灯在附近海域盘旋。 那束光,几次从她头顶扫过。 林见疏抬起头,静静地望着那架直升机。 她明明可以站起来,挥舞手臂,大声呼救。 可她没有。 她就那么坐着,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光束越来越远,直到引擎声彻底消失在海浪声中。 她收回目光,抱紧了双腿,把脸埋进膝盖里,沉沉睡去。 …… 第二天,林见疏是被一阵细微的痒意弄醒的。 她睁开眼,天已经大亮。 垂眸一看,一只斑斓的蜥蜴正趴在她的腿上,好奇地吐着信子。 “啊!” 林见疏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跳起来,一脚就将那只蜥蜴甩进了草丛。 她环顾着这片陌生的环境,深深叹了口气。 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她只好来到海边,想找点吃的。 这片海域的物资倒是很丰富,她潜下水,很快就在礁石缝里找到几个海胆。 她用石头砸开一个,正准备吃,头顶又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这一次,直升机径直朝着沙滩飞来,降落。 舱门打开,陆昭野从上面冲了下来。 他冲到林见疏面前,那双眼睛布满血丝,通红一片。 “林见疏!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抓着她的肩膀,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跑出来有多危险!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是不听!” 林见疏刚清理干净手里的海胆,面对他的雷霆之怒,内心毫无波澜。 她甚至举起手里的海胆,递到他面前,平静地问:“你吃吗?” 陆昭野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几乎说不出话。 林见疏见他不答,便收回手,“你不吃我吃了。” 她正要将那鲜美的海胆送进嘴里。 “啪!” 陆昭野抬手,将海胆从她手中打落。 他吼道:“林见疏,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林见疏叹了口气,像是觉得他很麻烦,又弯腰去拿脚边剩下的海胆。 陆昭野直接一脚踩了上去,将那几个海胆踩得稀烂。 “你先跟我回去!” 他拽着她的手腕。 林见疏这次没有反抗,任由他把自己拖上了直升机。 一路上,陆昭野的训斥就没停过。 林见疏却总觉得兴致缺缺,一双眼睛只望着舷窗外飞速倒退的蔚蓝海洋,还有功夫想着,自己昨晚居然漂了这么远,还挺厉害的。 下了飞机,陆昭野还在她耳边念叨。 见她又走神,他伸出手指,用力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林见疏下意识地摸了摸,转过头看他,忽然问:“你说了这么多话,不口渴吗?” 陆昭野所有的怒火,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满腔的愤怒和后怕,最后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颓然地松开手,转身对家里的女佣吩咐道:“从现在起,你寸步不离地守着夫人,不许她再踏出这座岛屿一步!” “是,先生。”女佣恭敬应道。 林见疏又独自一人,坐回了那片沙滩上,开始发呆。 书房里,陆昭野将心理医生请了过来。 “她这是什么情况?” 心理医生看着手里的诊断报告,神情严肃,“陆先生,夫人的情况不太好,已经是中度抑郁了。如果再不进行有效的干预,下一步就需要药物治疗了。” 陆昭野拧紧了眉头,“我已经干预了!我让她和那些孩子一起玩,带她看海豚,她为什么还会抑郁?” 第868章 嵇寒谏比想象中更麻烦 “先生,抑郁症的根源,并非全来自表层的情绪,也源于大脑皮层更深的潜意识。” 心理医生推了推眼镜,解释道:“您为夫人安排的活动,或许能带来短暂的快乐,但并没有触及她潜意识里真正的诉求。夫人的潜意识里,有一个强烈的、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预期’,当这个预期始终无法被满足时,潜意识就会判定‘现实是令人绝望的’。” “这种判定,会持续向大脑传递负面信号,最终,忧思成疾。” 听完这番话,陆昭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沙滩上,在林见疏身边坐下。 “你在想什么?” 林见疏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侧头看他,“你在跟我说话?” 陆昭野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在想什么?” 林见疏摇摇头,“没想什么。” “晚点我陪你去看日落?” 她摇头。 “那……陪你去找粉色海豚?” 她还是摇头。 无论陆昭野说什么,她都摇头。 他心底的烦躁几乎要压不住,最后深吸一口气,妥协道:“那我带你去别的岛上走走?” 这一次,林见疏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光。 她看向他,点了点头。 …… 第二天,陆昭野便带她去了另一座私人岛屿。 他拉着她的手,走进一栋极尽奢华的海景别墅,在一个波光粼粼的私人泳池边,朝着一个斜靠在躺椅上的中年男人走去。 “义父,这位是我夫人。” 那中年男人是个华国人,约莫五十岁上下,气质儒雅。 他看着林见疏,眼神意味深长。 他自我介绍道:“我是嵇仲霖,是这座岛的岛主,也是你先生的义父。陆夫人,还记得我吗?” 林见疏茫然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嵇仲霖笑了起来,他看向陆昭野,“还是你厉害呀。” “这段时间,嵇寒谏那小子就像个无头苍蝇,满世界找人。昨天,我的人看见他在珊瑚礁岛上,拿着照片到处打听他失踪的夫人。” 陆昭野扭头看向林见疏,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然而,林见疏在听到“嵇寒谏”这个名字时,神色毫无波动,就像在听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甲。 陆昭野顿时扬起唇角。 他松开她的手,语气也无比温柔。 “你去玩会儿吧,我跟义父聊一会儿。” 林见疏便转身独自在别墅周围走了走。 这岛屿风景虽好,却处处透着一股人工雕琢的精致,看得久了,只觉得乏味。 没过多久,她又百无聊赖地走了回来。 还未走近泳池,就听见陆昭野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他命还真大,这样都死不了。” “你那边,就不能再多派几个顶尖的佣兵?” 嵇仲霖冷笑起来。 “你以为我不想?” “嵇沉舟要保他的命,只允许我的人弄断他的双腿。你知道的,这比直接杀了他,要难办得多。” 陆昭野的声音里透出狠厉,“这里山高皇帝远,为什么非要听嵇沉舟的?” “如果你觉得我给的价码不够,”他顿了顿,“我可以再送你一座岛屿。” 嵇仲霖轻笑一声,笑声满是嘲弄和忌惮。 “陆总,你还是太小看我那个侄子了。” “当年嵇凛川的行踪,就是我故意透露给边境毒贩的,才让他被那些人抓住,活活凌虐烧死。” “而这一切,嵇沉舟都在冷眼旁观。他没有救,也没有阻拦。” “他才是我们嵇家,心思最深沉,手段最可怕的人。他不仅捏着我的把柄,还利用了嵇寒谏这么多年对他的信任。” “我要是现在直接派人杀了嵇寒谏,损害了他的利益,你信不信,他转头就能要了我的命?” 陆昭野眉心紧蹙。 他如今与嵇仲霖深度合作,嵇家的这些密辛,他几乎全都知道。 他们分工明确,他负责项目投资,将他们的商业帝国版图在这片太平洋上无限扩大,悄无声息地收拢了一座又一座岛屿。 而嵇仲霖,则需要帮他解决掉嵇寒谏这个心腹大患。 很显然,嵇寒谏比想象中更麻烦。 不能杀,只能弄残。 就在这时,嵇仲霖的目光忽然越过陆昭野,朝林见疏看去。 “陆夫人,站在那儿听了多久了?” 第869章 别怕!我马上带你离开! 林见疏的脚步一顿,缓缓走了出来。 “刚来,没听见多少。”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嵇仲霖却像是来了兴致,他打量着林见疏,慢悠悠地说:“我听说陆夫人才智过人,不知道陆夫人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我们……顺利地将一个特种兵王,弄成残废?” 陆昭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也顺着他的话说道:“见疏,你有什么办法吗?” 他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蛊惑,“这个人是我们的仇人,一直想要我的命。只有他残废了,才会彻底放弃那个念头。” 林见疏抽回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这种事,我没有办法。” “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嵇仲霖看向陆昭野,那眼神仿佛在嘲笑他连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 陆昭野的眉头瞬间蹙紧。 他盯着林见疏,语气加重了几分,“见疏,你想清楚,你是想让他残废,还是想让他来杀了我们?” 林见疏抿紧了唇。 她总觉得,把一个人活生生弄残,这件事过于残忍。 她以前做过很多慈善,资助过不少残疾人士,她见过那些人后半生过得有多艰难,那种痛苦,不是旁人能想象的。 可陆昭野却说,那个人不死,他们就得死。 她挣扎了许久,问:“他既然是特种兵,那应该是个好人才对。” “好人?”陆昭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什么好人!他抢人妻子,逼着人家为他生孩子,又仗着自己的身份在边境乱杀无辜,手里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林见疏被他话语里的恨意惊得有些诧异。 “……这么坏?” “对。”陆昭野的眼神阴郁得可怕,“把他弄残,我们也是在为民除害。” 林见疏拧着眉,心里那股说不出的排斥感更重了。 她很反感这种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厌恶。 “可我还是没办法。”她再次摇头。 陆昭野见她确实没办法,也没再勉强,只是眼底的烦躁一闪而过。 他挥了挥手,“那你出去玩吧,我们自己商量。” “嗯。” 林见疏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 这一次,她即便觉得再无聊,也没有再回去听他们聊什么。 岛上人很少,只有几个女佣远远地跟着她。 她找到一个秋千坐下,轻轻地晃荡着。 海风拂面,她无意识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着那个名字。 “嵇寒谏……” 为什么这个名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会如此的顺口。 就像是……自己曾经喊过无数遍一样。 可她很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她没有再继续想下去,温暖的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她靠着秋千的绳索,就这么睡着了。 梦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雾。 她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在雾里朝自己跑来。 她听见他急切地喊着,“别怕!有我在!我马上带你离开!” 可他无论怎么努力,都始终跑不到自己身边。 而她,也努力地想看清那张脸,却怎么都看不清。 她猛地惊醒,睁开了眼。 一张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 是陆昭野。 他正拿着手帕,温柔地擦拭着她额上的冷汗。 “做噩梦了?出了这么多汗。” 林见疏的心里却空落的厉害,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感攫住了她。 她一把抓住陆昭野的手腕,“我想回去。” 陆昭野看着她苍白的脸,没有多问。 “好,那就不在这儿吃饭了,我们回家。” 第870章 她应该很熟悉它一样 回去的时候,他们没有坐直升机,而是选择了一艘豪华游艇。 陆昭野见她闷闷不乐的,说要带她去另一座岛看茶花,说那里的山茶,最近开得漫山遍野,很漂亮。 游艇平稳地行驶在碧波之上。 路过一座岛屿时,却看见岛上升起了滚滚浓烟。 游艇上的工作人员立刻向陆昭野汇报:“先生,前面那座岛好像着火了。” 陆昭野看了一眼,商人的本能让他不愿放过任何机会。 “靠近点,派人去打听一下,这座岛是谁的,有没有打算出售。” “是。” 游艇靠岸,林见疏也想下去走走。 陆昭野却拉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 “我陪你。”他握得很紧。 林见疏抽不出手,便也放弃了。 等他们走到起火地点时,发现是一家临海的酒吧。 火势已经被扑灭了,半空中,一架银白色的无人机正在盘旋。 一群岛民正围在一起,对着那架无人机激动地议论纷纷。 “上帝啊!这玩意儿太厉害了!听说是从华国引进的最新型号,叫什么……无极?” 一个黝黑的汉子满脸兴奋,“你们是没看见!就它那双眼睛,在浓烟里那么一扫,几秒钟就找到了起火点!” 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女人接口道:“何止啊!它还不停地广播,说哪个地方有煤气罐,哪个地方的房梁要塌了,提醒救援人员赶紧撤离!简直神了!” “对对对!全靠它不停地播报那些危险点,救火队才能这么快把火灭了,一个人都没受伤!” “这哪里是无人机,这简直就是守护神!” 林见疏听着这些议论,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架无人机吸引。 它还在半空中盘旋,流畅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泽,机械的电子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区域。 “警告,b区二号承重支架出现裂痕,承受力低于百分之三十,请所有救援人员立刻远离该区域。” “重复,请所有救援人员立刻远离该区域。” 听着本土语言的播报声,望着那架名为“无极”的无人机。 林见疏的脚步,倏然顿住了。 她歪了歪头,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似曾相识。 就好像……她应该很熟悉它一样。 “见疏?” 陆昭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失神,他看了眼无极,神色微沉。 “这里的烟太大了,我们去那边走走。” 林见疏却像脚下生了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依旧盯着那架银白色的无人机,有疑惑,有探究。 陆昭野眉头瞬间蹙紧,他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拉离了事故现场。 林见疏被动地跟着他走远,却忍不住回头望去,那架无人机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银点。 她的目光,也随之黯淡了下去。 这座岛屿不大,是当地土着的聚居地,随处可见肤色黝黑的岛民。 可陆昭野却拉着她,刻意避开了所有人群。 他将她带到一片僻静的沙滩上,弯下腰,捡起几枚五颜六色的贝壳,摊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看,很漂亮。” 他像哄孩子一样,“给你带回去,做成手链好不好?” 林见疏垂眸看着那些贝壳,再漂亮的东西,似乎也激不起她心底半分波澜。 “嗯。” 她应了一声,但兴致缺缺。 陆昭野眼底的光亮了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知道,她又提不起兴致了。 他沉默地牵着她回到游艇上。 没过多久,助理便回来汇报,说这座岛屿属于原住民土地,受政府保护,严禁任何形式的买卖。 陆昭野有些失望。 不过这种情况,他近来也习惯了。 斐济群岛几百座岛屿,大部分都禁止出售。 即便如此,凭借着雄厚的资本和嵇仲霖在暗中的运作,他如今也已悄无声息地拿下了八座私人岛屿,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海外商业帝国。 游艇重新起航,朝着那座开满山茶花的岛屿驶去。 眼看已经能望见岛屿青翠的轮廓,助理却步履匆匆地走到陆昭野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昭野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拉住正凭栏眺望的林见疏,语气急切,“今天不去了。” “为什么?”林见疏回头看他。 “改天再带你来。” 他没有解释,直接对船长下令:“立刻掉头,回岛!” 第871章 行踪又暴露了! 游艇掉头后,陆昭野便独自一人走到游艇后方的甲板上,双手撑着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冷冷盯着那座迅速远去的岛屿,眼眸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嵇寒谏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已经摸到这里来了! 看来,必须让那边加快动作了。 再这么拖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找到粉色沙岛上去! 一想到那种可能,陆昭野周身的气压就低得吓人。 林见疏站在甲板的另一侧,海风吹起她的长发,他安静地看着游艇划开海面,翻涌出白色的浪花。 她看得有些失神。 忽然间,像是有什么冥冥之中的力量在牵引着她。 让她猛地抬起头,望向那座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岛屿。 她忍不住回头,问跟在身后的女佣:“为什么……突然不去了?” 女佣显然得了吩咐,立刻上前一步,手臂虚环着她,像是生怕她会一时冲动跳下去。 “夫人,可能是天色太晚了,先生怕您累着,想早点带您回去休息。” 林见疏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片海域,直到那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也随之沉寂了下去,只留下一片更深的空洞。 同一时刻,那座岛上。 嵇寒谏正拿着林见疏的照片,向一个卖椰子的大叔打听。 “请问,您见过这个女人吗?她是我的妻子。” 大叔还没来得及回答,嵇寒谏心头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朝着海面望去。 一艘游艇已经缩小成了一个遥远的小点,转瞬就消失在了海天交接之处。 他什么也没看见。 可那种强烈到让他窒息的预感,却让他顾不上再多问一句。 他收起照片,转身就朝着自己停在岸边的快艇冲去。 他必须追上去看看! 然而,当他跳上快艇,拧动钥匙时,引擎却只发出了几声沉闷的声响,便彻底没了动静。 嵇寒谏眉心一蹙,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几乎是同一时间。 “哗啦——” 周围的椰林里,骤然冒出十几个穿着作战服的佣兵,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他。 为首的人发出一声冷笑。 “别动!嵇寒谏,这次看你还怎么跑!” 行踪又暴露了! 嵇寒谏脑中只闪过这一个念头,眼神骤然变冷。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放弃快艇,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海里。 “他下水了!开枪!” “砰!砰砰!” 岸上的人疯狂扫射,子弹瞬间在他入水的地方炸开一串串水花。 而这次,对方显然有了万全的准备。 海面上,几艘快艇迅速合围。 海水里,更是有数个装备齐全的潜水佣兵,已经朝他这边包抄过来,手中特制的水下步枪闪着幽光。 “噗!噗!” 嵇寒谏身上穿着的超薄防弹衣挡住了大部分子弹,冲击力依旧撞得他胸口发闷。 剧痛传来,却没有丝毫动摇他的判断。 一发子弹擦着他的手臂掠过,瞬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剧痛袭来,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子弹与鲜血交织的水下世界,他猛地一个下潜,以惊人的爆发力游向离他最近的一个佣兵。 对方还没来得及调整枪口,嵇寒谏就已经像一头深海的鲨鱼,贴到了他的身前。 他一手抓住对方的枪管猛地向上一折,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面罩上。 “咔嚓!” 面罩碎裂,那人发出一声惨叫。 嵇寒谏顺势夺过他手里的枪,将他巨大的身体当作盾牌挡在身前,接着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 几名围拢过来的佣兵,直接被子弹贯穿了头颅。 血雾在碧蓝的海水里弥漫开来。 被他当作人肉盾牌的佣兵却猛地从腿侧拔出一把匕首,狠狠朝他腹部刺去! 嵇寒谏眼神一凛,迅速格挡。 他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反向用力一拧! “嗯——!”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水中显得格外沉闷。 嵇寒谏没有丝毫停顿,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海里剩下的敌人,然后一脚踹开身前的盾牌,朝着更深的海洋游去。 他像一条不知疲倦的鱼,在复杂的礁石群中穿梭,迅速摆脱了海面上的追兵。 第872章 嵇队,这次补给情况有变 不知过了多久,嵇寒谏从另一座荒岛的礁石后冒出头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迅速找到一处隐蔽的岩洞作为掩体。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淌血,被海水浸泡过,此刻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 他靠在石壁上,强忍着剧痛,从随身的防水背包里掏出急救包。 没有犹豫,他拧开一小瓶酒精,直接淋在了血肉模糊的手臂上。 “嘶——” 那种堪比酷刑的刺痛,让他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可他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迅速撒上止血的药粉,用纱布用力扎紧,又在外面裹了一层防水胶布。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岩石上,急促地喘息了片刻。 缓过劲来后,他又解开湿透的上衣,检查了一下手臂和腿上几处之前被子弹擦伤的地方,重新换了药。 这些都是防弹衣无法完全覆盖的死角,虽然不致命,但也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时,一阵“嗡嗡”声由远及近。 一架侦察无人机,正朝着他藏身的方向飞来,机头下方闪烁着红色的探测光点。 嵇寒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迅速将身体紧紧贴在岩壁的阴影里,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弹弓。 他装上一颗钢珠,拉满弓弦。 当无人机盘旋到他上方的瞬间,他猛地探出身! “嗖——” 钢珠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击中了无人机的旋翼。 那架无人机在空中晃了几下,冒着黑烟,一头栽进了不远处的丛林里。 嵇寒谏没有半分停留,立刻收起东西,迅速转移。 这座岛很大,他很快找到了一个更隐蔽的藏身之所。 他靠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这才拿出卫星手机,给程逸发去了一个定位。 和一条消息:【我的防弹衣撑不了多久了,需要补给。】 没多久,程逸的消息就来了: 【嵇队,这次补给情况有变。】 【沈阿姨和纪总去了斐济,他们会把东西送过去。】 嵇寒谏黑眸沉了沉,盯着屏幕。 程逸似乎怕他担心,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纪总刚拿下了斐济的“蓝礁国家电网”项目,全程有当地军方护卫,绝对安全。】 嵇寒谏知道,这不过是个幌子。 纪淮深在国内的项目都多到忙不过来,怎么可能忽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竞标一个斐济的国家级项目。 这一切,都是为了找林见疏。 他熄了屏幕,将手机重新收回防水袋里。 他等到深夜。 海面上万籁俱寂,只有潮水拍打礁石的声音。 一艘通体洁白的豪华游艇,悄无声息地驶近了嵇寒谏所藏身的小岛。 嵇寒谏收到信号,无声无息地潜入水中,朝着那艘游艇游去。 当他顺着软梯爬上甲板时,站在那里的沈知澜和纪淮深,都惊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眼前的男人,哪里还有以前的模样。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衣服破了几个口子,混着干涸的血迹和海水,一张俊脸胡子拉碴,写满了疲惫与风霜。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像黑夜里的鹰,锐利得惊人。 这副样子,比电视里最落魄的流浪汉还要狼狈。 沈知澜眼圈瞬间就红了。 程逸跟她提过一些,说这几个月,一直有人在追杀嵇寒谏。 她当时听着,只觉得像在听电影故事,怎么都无法相信,在如今的法治社会,还会发生这样恐怖的事情。 直到此刻,亲眼看见他这副模样,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几句轻描淡写的“追杀”背后,是怎样九死一生的惊险。 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不能用嵇二少的身份来找人。 一旦他以嵇二少的身份出现在这里,那他就是个活生生的靶子,在这片海域上,恐怕寸步难行。 为了找疏疏,这个男人,付出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沈知澜猛地背过身去,抬手飞快地抹掉眼泪。 再转回来时,她已经端上了一个食盒,声音已经带上了刻意的镇定。 “快,赶紧吃点东西。” 食盒打开,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还有三样大菜。 糖醋排骨,虎皮肘子,红烧肉。 全是他以前在家时,最喜欢吃的。 第873章 既折服,又心酸 嵇寒谏这段时间风餐露宿,吃的不是压缩饼干就是罐头, 此刻闻到饭菜的香气,他没有客气,低沉的嗓音很沙哑。 “谢谢妈。” 说完,便坐下拉开椅子,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纪淮深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复杂。 沈知澜在他对面坐下,趁着这个功夫,柔声说:“两个小家伙都很乖,方姨把他们照顾得很好,在映月湾住着,都很习惯。哥哥长胖了,妹妹也开始咿咿呀呀地想说话了,特别爱笑。” 嵇寒谏吃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速度,只是眼底,化开了一抹温柔。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纪淮深才将一个黑色的防水补给包拎了出来。 “这是程逸拜托我们带给你的。” 嵇寒谏接过来,拉开拉链检查了一下,新的超薄防弹衣,伤药,手枪,子弹,匕首。 “谢谢。” 纪淮深看着他,忍不住问:“还有哪些岛没找过?” 嵇寒谏抬头,“这里有地图吗?” “有有有!”沈知澜连忙从船舱里拿出一张巨大的斐济群岛海图,铺在桌上。 嵇寒谏又说:“笔。” 沈知澜立刻递上了一支马克笔。 嵇寒谏摊开地图,拿起笔,将自己搜寻过的岛屿一个个飞快地画上圈。 随着红圈越来越多,那片密密麻麻的群岛,空白的区域也越来越少。 他指着其中一个圈说:“两个多月前,我在月亮湾岛打听到过疏疏的消息,有人见过她,但她只待了不到半小时就离开了。” “所以,她大概率就在这附近的岛屿。” 他在月亮湾岛周围画了一个更大的范围。 而这个范围里,在他一个又一个的红圈标记下,最终只剩下了三十几座尚未涉足的岛屿。 纪淮深看着那地图,心里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些岛屿里,不乏安保森严的私人岛屿,他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找遍的? 他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这些私人岛屿……你是怎么上去的?” 嵇寒谏的目光没有离开地图,回答得言简意赅。 “游上去,找监控死角。” 他没有说,那些所谓的监控死角,大多是陡峭的悬崖峭壁。 他是一次次徒手攀着那些湿滑的岩石,硬生生爬上去的。 纪淮深叹了口气,看着嵇寒谏的眼神,既折服,又心酸。 这样的魄力和毅力,换做世上任何一个人,都难以做到。 游艇在这时,缓缓靠上了纪淮深在斐济下榻的岛屿码头。 嵇寒谏没有丝毫逗留,他背上补给包,从纪淮深手里拿过一把快艇钥匙,走向了码头上停着的一艘黑色快艇。 “我走了。” “嵇寒谏!” 沈知澜忍不住追了几步。 嵇寒谏回头。 “注意安全。” 她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这一句。 嵇寒谏点了点头,跳上快艇,熟练地发动引擎。 黑色的快艇瞬间冲入茫茫的夜色之中。 沈知澜站在海边,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她望着那片嵇寒谏消失的海域,心里一阵阵的抽痛,忍不住喃喃道:“淮深,你说……那个混蛋到底把疏疏藏到哪里去了?” 纪淮深走上前,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上,揽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别急,我总觉得,凭着嵇寒谏这份毅力,一定能找到疏疏。你先回去睡会儿,天亮了,我们就以官方合作的名义,去挨个拜访那些他还没去过的私人岛屿。” 沈知澜点了点头,望着那茫茫大海,眼中是浓浓的担忧。 第874章 兵王实力实在太恐怖了! 与此同时,粉色沙岛。 清晨的阳光刚透进卧室,陆昭野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心瞬间紧拧。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下属惶恐的声音:“先生,嵇寒谏……又跟丢了!” 陆昭野捏着眉心,满身的暴戾。 “都是一群废物吗?!我花那么多钱养着你们,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先生,不是我们不尽力,是华国的兵王……实力实在太恐怖了!” 下属的声音满是惶恐,“我们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次在海上和陆地双面夹击,布下了天罗地网!可他……他竟然没穿戴任何潜水设备,就那么一个猛子扎进深海里溜了!” “我们的侦察无人机刚飞过去,就被他用弹弓给打了下来!等我们的人摸过去时,早就没了他的踪迹!” 陆昭野气的眼眸无比阴沉,声音阴鸷: “给我加大力度找!派所有人出去找!” “我就不信了,他总是个肉体凡胎!你们这么多人,还杀不死他一个!” “找到他!不用抓活的,直接杀了他!” “可是……二爷那边说……” “二爷?” 陆昭野冷笑。 “在这片海上,我才是你们唯一的主子!” “都给我记住了,嵇寒谏——必须死!” 陆昭野挂断电话,眼底满是阴郁。 这几个月,他跟嵇仲霖那个老狐狸深度捆绑。 那老家伙却只图自己享乐,把所有脏活累活都丢给手下,连解决一个嵇寒谏都拖了这么久。 看来,这件事,还得他亲自来。 就算嵇寒谏的死会搅得嵇家天翻地覆,那又与他何干? 陆昭野的思绪飞速转动,锐利的眸光闪过一丝疑虑。 太平洋这么大,岛屿两万五千多个,嵇寒谏怎么会那么精准地找来斐济? 这绝不是巧合。 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冷声问:“查到了吗?嵇寒谏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斐济?” “查到了,先生,正要向您禀报。” “是三个月前,夫人曾尝试登录华国的微信,发送出去过一条验证消息,信号泄露了出去。” 陆昭野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挂了电话,走出房间。 却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餐厅里,安安静静吃着早餐的林见疏。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好得不似真人。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眼。 “我饿了,没等你。” 一看见她那张脸,陆昭野满腔的暴戾与怒火,就瞬间只剩下了无力和挫败。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多吃点。” “今天想去哪里玩?” 林见疏的脑海里下意识闪过昨天那座岛屿。 可她只是摇了摇头,“哪里都不想去。” 吃了早餐,林见疏在别墅花园里散了会儿步,就去理疗室做治疗。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平坦的小腹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但治疗师却依旧坚持每天给她按摩。 做完治疗,她就裹着毯子,躺在沙滩椅上睡觉。 海风吹拂,椰林摇曳,她却像是被世界隔绝了。 下午,她会陪当地的孩子们玩一会儿,更多的时候,是独自坐在沙滩上,对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发呆。 或者,就那么躺在椰子树下的吊床里,一睡就是一下午。 这天,陆昭野处理完事务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她又在发呆。 整个人无精打采,眼里的那点神采,比前几天又黯淡了许多。 他心头一紧,找来岛上最富特色的表演团队,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燃起篝火,载歌载舞。 林见疏也会被热闹的气氛感染,跟着当地人一起唱,一起跳。 有人把吉他递给她时,她也会抱过来,弹两首简单的曲子。 那一刻的她,鲜活得像个正常人,所有人都喜欢围着她笑。 可当篝火晚会结束,人群散去。 她就像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在人群中被短暂点亮,可一旦热闹散去,眼底那簇微弱的火苗,就瞬间熄灭了。 第875章 他们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陆昭野彻底没了办法。 为了给她找点感兴趣的事,他联系了岛上学校的校长,让她去给孩子们当老师。 林见疏总算提起了点兴致。 “我想教电脑课。”她说。 陆昭野的心猛地一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语言课吧,学校刚好缺一个汉语老师。” 林见疏眼里的光又弱了下去,但还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开始很认真地教孩子们学汉语,写方块字。 这天,林见疏正在教室里教孩子们唱中文儿歌。 陆昭野就站在窗外,看着她比在别墅里生动了许多的侧脸,一颗悬着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助理快步走来,压低了声音禀报。 “先生,海域监控显示,有一艘游艇驶入了我们的私人区域。” “船上的人自称是‘蓝礁国家电网’项目的负责人,纪先生,说想上岛拜访一下岛主。” 陆昭野的神经瞬间绷紧。 “哪个纪先生?” “监控拿给我!” 助理立刻递上平板。 屏幕上,碧蓝的海域里,一艘白色游艇正静静停泊着。 甲板上站着的,赫然是纪淮深,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 沈知澜。 陆昭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前几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这两个人来了斐济,也猜到了他们的意图。 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他将平板狠狠摔回助理怀里。 “不见! 助理刚要转身,又被他叫住。 “等等。” 陆昭野眸色沉沉,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如果把人拒之门外,只怕更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不如…… 他忽然勾起一抹冷笑,对助理说。 “你,带上你夫人,去别墅接待他们。”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清楚。” 与其让他们在外面胡乱猜测,不如让他们进来亲眼看看,然后彻底打消他们的疑虑。 “是,先生。”助理立刻点头。 陆昭野拿着另一台平板,将纪淮深和沈知澜上岛后的一举一动,全部通过监控尽收眼底。 另一边,纪淮深作为项目负责人,被助理客气地迎进了别墅客厅。 而沈知澜,则以秘书的身份,留在了别墅外。 她目光扫视着四周。 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佣正在花园里修剪花枝,周围再没有旁人。 沈知澜缓步走过去,用刚学会还不太熟练的当地语言跟她闲聊。 聊了几句天气和花草,沈知澜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最近有在岛上见过其他的华人吗?” 女佣修剪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岛上,从来没有华人来过。” 说完,便抱着工具走开了,似乎并不想多谈。 沈知澜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站直身体,环顾这座小岛。 这里的沙滩,是极其罕见的粉色,像上帝打翻了草莓牛奶,梦幻得不真实。 沙滩上摆着秋千和躺椅,花园里种满了各色娇艳的玫瑰和山茶花,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旋转木马。 这里的一切设施,都带着浓浓的少女气息,显然是为一个女孩精心打造的。 这段时间,她去过很多私人岛屿,这里无疑是景色最美的一座。 她走到别墅门口,视线落在客厅里那位正在待客的“岛主夫人”身上。 那个女人也很年轻,举止得体,笑容标准。 可不知为什么,沈知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客厅里,纪淮深正不动声色地拖延着时间。 沈知澜看了眼,便朝着岛上居民区和学校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烟火气,有人声,或许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可她才刚走到那片区域的入口,就被两个身材高大的当地守卫拦住了。 “女士,抱歉,前面是私人领域,为了不打扰居民,您不能进去。” 沈知澜温和地笑了笑,“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这里的风景很美,想进去拜访一下,和当地人聊聊天。” “非常抱歉,这是岛主的规定。”守卫的态度很坚决,完全没有通融的余地。 “我只是想问问……” “女士,请回吧。” 沈知澜看着他们寸步不让的样子,只能转身往回走。 没一会儿,纪淮深也从别墅里走了出来,正与那位黑皮肤的“岛主”握手道别。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游艇,缓缓驶离这座美得令人心悸的粉色沙岛。 游艇开出一段距离,直到小岛在视野里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纪淮深才沉声开口。 “知澜,有发现什么吗?” 第876章 嵇寒谏就在附近的岛屿 沈知澜摇了摇头,眉心却紧紧蹙着。 “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靠在栏杆上,海风吹起她的发丝。 “这个岛上的环境,比我们去过的其他所有岛屿都要好看,有种……精心雕琢的美。” 沈知澜认真地思索着,努力寻找那个让她觉得违和的点。 终于,她找到了一个精准的词。 “这里的设施,带着很浓的华国人的审美。” “尤其是那个小花园,你看到了吗?蜿蜒的一条回廊,两边是草坪和精心修剪过的花圃,这跟当地热带岛屿那种粗犷随性的生活理念,根本不相符。” 纪淮深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那位岛主很有问题。” “他们客厅正中央,放着一枚巨型的金发晶球,那种成色的球体,至少价值一亿美元。身为主人,对自己家里的镇宅之宝应该了如指掌才对。” “可我旁敲侧击地问他那水晶球的具体参数和来历时,他却含糊其辞,很明显,他根本不熟悉这里的一切。” 沈知澜和纪淮深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个可怕的猜测。 沈知澜的呼吸猛地一窒,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快!快联系嵇寒谏!” “疏疏很可能就在这座岛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对了!”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双手紧紧抓住纪淮深的胳膊。 “那个花园里种的山茶和玫瑰,还有沙滩上的秋千……那些设施,全都是疏疏最喜欢的类型!” 纪淮深立刻扶住她,沉稳地安抚道:“好,你别急,我这就联系他。” “嵇寒谏就在附近的岛屿。” …… 夜色如墨,将大海与天空融为一体。 一艘快艇在距离粉色沙岛数海里外熄了火,一道矫健如猎豹般的身影没入冰冷的海水。 嵇寒谏收到消息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选择了最危险也最直接的方式登岛。 这座岛的安保系统天罗地网,水下有声呐和防御网,空中是24小时无人机巡逻。 唯一的死角,就是那片因为海流湍急而被判定为无法登陆的悬崖。 嵇寒谏赤着手,肌肉贲张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像壁虎一样紧紧贴在湿滑陡峭的崖壁上。 海浪拍击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完美地掩盖了他攀爬的声响。 翻过崖壁,几步之外就是两个巡逻的守卫。 他蛰伏着,在阴影中计算着他们巡逻的路线和交替的间隙。 就在两人转身交错的一秒钟,他如鬼魅般从他们的视觉死角悄无声息地穿了过去,没有带起一丝风。 这座岛屿不大,一边是居民区和学校,另一边是戒备森严的私人别墅。 嵇寒谏压低身形,正朝着别墅的方向潜去。 忽然,一阵稚嫩的歌声顺着海风飘了过来。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唱的竟然是中文儿歌。 嵇寒谏的呼吸瞬间停滞。 这首歌…… 林见疏曾很多次抚摸着小腹,哼唱着这首歌,说给孩子做胎教。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断定,她就在这座岛上! 胸腔里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他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潜到了别墅附近。 别墅里灯火通明,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嵇寒谏悄无声息地靠近,脊背紧紧贴着墙壁,正准备朝透着光亮的窗户挪动。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整栋别墅,安静的好似空无一人。 他顿时意识到什么,正要抽身撤退。 “啪嗒!” 四周的探照灯瞬间全部亮起,将他所在的角落照得纤毫毕现! 数十个手持步枪的佣兵从黑暗中涌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他。 第877章 你把林见疏怎么了!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嵇寒谏,你的动作倒是挺快。” 陆昭野慢悠悠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病态又猖狂的笑意,像是欣赏着笼中困兽的猎人。 “只可惜,你恐怕永远都见不到你想见的人了。” “这里,是专门为你设下的陷阱!” 早在沈知澜和纪淮深离开后,陆昭野就料到他们会起疑。 而敢不顾一切闯上岛来一探究竟的,也只会有嵇寒谏一个人。 于是,他立刻将林见疏用直升机送去了另一座更隐蔽的岛屿。 他就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嵇寒谏自投罗网。 看着嵇寒谏那张布满杀气的脸,陆昭野笑得更得意了。 今天,嵇寒谏必死无疑。 嵇寒谏紧咬牙关,一双淬了冰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陆昭野,你把林见疏怎么了!” 他根本不相信,这么长的时间,以林见疏的能力,会一直不联系自己,不往国内发送任何求救信号。 她一定是出事了! 不是被陆昭野用非人的手段彻底囚禁,就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那最坏的可能性像一把刀子,剜着他的心。 陆昭野欣赏着他痛苦又愤怒的神情,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慢条斯理地说:“她现在是我的夫人,我自然是会好好地爱她,疼她。” “倒是嵇三少你,还是早点去地下,与你的二哥,嵇凛川团聚吧!” 他笑着,随意地挥了下手。 “杀了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枪声骤然炸响,火舌撕裂了夜的静谧。 但在那之前,嵇寒谏已经动了。 他整个人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在命令出口的刹那便已弹射而出。 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横掠出去,子弹擦着他的头皮和后背飞过。 他一个翻滚,躲到一根承重柱后,紧接着双腿在地上一蹬,整个人便扑向别墅二楼的阳台。 手臂肌肉贲张,他单手抓住阳台的边缘,一个引体向上,整个人便迅速翻了上去。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钟。 “他在上面!开火!” 下方的佣兵反应极快,枪口齐齐调转方向。 枪林弹雨瞬间覆盖了整个阳台,水泥碎屑四处飞溅。 嵇寒谏闪得再快,还是慢了一瞬。 “噗嗤!” 两股滚烫的液体溅开,剧痛瞬间从左臂肩膀和小腿传来。 他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踉跄,却借着这股冲击力,直接撞碎了落地窗,闯进了卧室。 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滚进房间的瞬间,一股极淡的、若有似无的馨香钻入鼻腔。 是林见疏的味道。 嵇寒谏的心脏狠狠攥住,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在这里住过!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脚步声已经从楼梯处传来。 他来不及多想,眼神一凛,直接掀翻了旁边一张沉重的实木书桌,抵在身前充当掩体。 “砰!砰!” 子弹打在书桌上,木屑横飞。 嵇寒谏躲在桌后,迅速检查了一下伤口。 肩膀和小腿都在流血,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和要害。 他从战术靴里抽出一把军用匕首,反手握住,一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门口。 两个佣兵率先冲了进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房内情况,嵇寒谏已经动了。 他如鬼魅般从书桌后闪出,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冲在前面的佣兵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了下去。 后面的人一惊,下意识就要开枪。 第878章 他要跑了!拦住他! 但嵇寒谏的速度比他更快,他一脚将倒下的身体当做肉盾狠狠撞了过去。 “砰!” 子弹尽数打在了同伴的身上。 趁着对方更换弹夹的间隙,嵇寒谏手腕一翻,匕首脱手而出,精准地没入了那人的眉心。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外面的人显然被震慑住了,一时间竟没人敢再贸然冲进来。 嵇寒谏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耗下去。 他看了一眼来时的悬崖方向,那边有巡逻队,但更远处,是居民区。 他仿佛能听到那阵稚嫩的中文儿歌。 他不能把战火引向那边,会伤到那些孩子。 他当机立断,放弃了原路返回的念头,转身从卧室另一扇窗户翻了出去,朝着别墅另一侧的私人码头闯去! “他往码头跑了!追!” 探照灯的光束紧追着他,子弹在他脚边炸开一朵朵尘土之花。 嵇寒谏在黑暗中高速穿行,利用地形不断变换着位置,像一个幽灵,让后面的人根本无法精准锁定。 他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失血让他有些体力不支,但他的意志却像钢铁一样坚韧。 他必须活着离开这里! 他要去找到她! 私人码头就在眼前,十几艘游艇和快艇静静地停泊着。 他一个纵身跃上一艘最小,但速度最快的快艇,在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躲开了又一波扫射。 子弹打在快艇的玻璃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嵇寒谏钻进驾驶舱,没有钥匙,他直接扯开方向盘下的挡板,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 他额上全是冷汗,却迅速从一堆线里找到了两根关键的启动线。 “滋啦——” 他将两根线头用力对撞,火花迸溅! 快艇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骤然启动! “他要跑了!拦住他!” 嵇寒谏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快艇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在水面上划开一道白色的浪花。 身后的码头上,枪声、怒吼声响成了一片。 等佣兵们冲到码头边时,那艘快艇早已变成黑夜里的一个小点,迅速消失在海天尽头。 陆昭野跟着追过来,看着平静的海面,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他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从太平洋黑市上高价雇来的顶尖佣兵团,竟然连一个受了伤的人都留不住! 嵇寒谏的身手,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一股混合着滔天怒火与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惧怕,猛地冲上头顶。 “废物!” 他狠狠一脚踹在身边的佣兵队长身上。 “你们全都是一群废物!” 佣兵队长被踹得一个趔趄,敢怒不敢言。 陆昭野双眼赤红,嘶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立刻锁定他的定位!我要他死!死在海里喂鱼!” “是!先生!” 佣兵们赶紧登上其他的快艇,发动引擎追了出去。 陆昭野一个人站在码头上,海风吹着他,却吹不散他满身的阴郁和戾气。 他转身往回走。 来时的路上,一片狼藉。 那些他亲手为林见疏设计打造的风景,那个种满了山茶和玫瑰的花园,那个沙滩上的秋千……全都被枪火和奔逃的脚步毁得不成样子。 别墅里更是到处都是弹孔,墙壁斑驳,名贵的家具被打得稀烂。 他最喜欢的,那个林见疏睡过的房间,更是狼藉一片。 陆昭野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最终无力地坐了下来,整个人被浓重的阴影笼罩着。 第879章 你放我走 林见疏被转移到了另一座更大的岛屿。 远远的,总能听到岛屿另一端传来若有似无载歌载舞的声音。 可她却被明确要求,不能离开别墅的范围。 陆昭野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 她问女佣,他去哪了。 女佣只是低着头,恭敬地回答:“先生有点忙,很快就回来了。” 她想去海边走走,女佣立刻拦住了她,说沙滩不安全。 她只能在别墅自带的那个巨大的泳池周围活动。 这里没有精心打理的花园,没有她喜欢的秋千和吊床,连躺椅也只有泳池边孤零零的两张。 四周都是望不到头的茂密丛林,像一个牢笼。 没有人能聊天,想看海,也只能站在别墅的二楼阳台远远地眺望。 林见疏觉得枯燥,觉得压抑,更觉得一种无边无际的痛苦。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心里难受得不知道该跟谁倾诉。 又过了两天,陆昭野终于来了。 林见疏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见他走进别墅,脸色很难看。 但等他走上楼,看见她时,脸上又挂上了那抹温柔的笑。 “听说你这几天很乖?” 他走过来,伸手想摸她的头发。 林见疏下意识地偏了偏头,躲开了。 陆昭野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但他还是将手落在她的发顶,揉了揉。 可林见疏的脸上,只剩下一片麻木,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她忽然仰起头,看着他。 “你放我走吧。” 陆昭野愣住了,像是没听清。 “……什么?” 林见疏却不说了,她转回脸,继续望着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眼神空洞。 陆昭野的脸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危险的风暴。 “你想去哪里,想干什么,我都可以陪你去。” “但是,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林见疏,你知道的,现在外面很危险。” 她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她现在,不过是陆昭野身边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观赏娃娃。 没有自由,没有人权,什么都没有。 甚至有时候,连思想都不能有。 陆昭野看着她空洞的侧脸,心里很烦躁。 他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走,我带你去潜水。” 林见疏就像个被抽掉所有线的木偶,任由他拉着下楼,穿过别墅和密林,又登上游艇。 陆昭野让她换潜水服,她就换。 让她戴上氧气面罩,她就戴。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潜水对她来说,不像是一场放松的娱乐,更像是一项枯燥而压抑的工作任务。 蔚蓝的海水下,五彩斑斓的珊瑚和鱼群从身边游过,本该是令人心醉神迷的景象。 可在林见疏眼里,一切都是灰色的。 她甚至感觉不到水的温度,只觉得无边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让她快要窒息。 陆昭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拉着她在水下穿行,指给她看漂亮的鱼群,可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焦点,仿佛灵魂早已抽离了这具躯壳。 一回到游艇上,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扯掉她的氧气面罩,盯着她毫无生气的脸,胸中的怒火与无力感交织着,终于轰然爆发。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开心?” “林见疏!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 林见疏被他吼得身子一颤,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眸子,此刻只剩一片死寂。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你放我走。” 第880章 夫人割腕自杀了! 陆昭野浑身一僵。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可能!” 林见疏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凄凉的苦笑。 “陆昭野,你知道吗?” “像现在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走进了船舱。 陆昭野一个人站在甲板上,心头那股恐惧感,再一次席卷了他。 他立即拿起电话,拨给了心理医生。 陆昭野将林见疏的情况快速描述了一遍。 医生语气很凝重: “先生,从您的描述来看,夫人的抑郁症已经加重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 “她现在表现出的顺从和麻木,在临床上被称为‘情绪解离’,是重度抑郁的典型症状。这说明她正在丧失活下去的欲望,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她现在极度危险,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必须立刻进行药物干预。” “……” 电话挂断了。 陆昭野无力地跌坐在甲板上,失神了许久。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甚至不惜与全世界为敌,亲手毁掉了一切退路。 他放弃了自己的人生,放弃了所有的骄傲,只为了把她留在身边。 可为什么,他用尽全力圈养的玫瑰,却一心只想枯萎? 他如今已经一无所有了,除了她,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也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 接下来的日子,陆昭野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林见疏。 他不再逼她做任何事,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给她念书,陪她看那些她根本看不进去的电影。 可他越是努力,林见疏就越觉得压抑。 他浓烈的、带着占有欲的爱,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让她喘不过气。 终于,她对他的生理性厌恶达到了顶峰。 有时候,她看见他从走廊那头向自己走来,都会觉得连呼吸都困难。 转眼,到了元旦。 世界在狂欢,而这座岛屿,却一如反常的死寂。 出差了几日的陆昭野要回来了,在视频通话里,他神色很疲惫,却难掩兴奋。 “老婆,我带你去外面庆祝新年。” 他想带她去看看烟火,看看人群,或许热闹能冲散她心里的阴霾。 林见疏听到这话,心里却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她已经被关了快半年了。 她怕的不是与世隔绝,而是怕陆昭野的靠近,怕他那满是占有的爱。 陆昭野刚走进别墅大门,女佣就从楼上冲了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先生!不好了!” “夫人、夫人她……她割腕自杀了!” 一瞬间,陆昭野耳朵里全是嗡鸣声。 甚至来不及思考,他疯了一样冲上楼梯。 卧室的门虚掩着。 他一把推开,那一秒,呼吸骤停。 林见疏就躺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 她穿着纯白的真丝睡裙。 可现在,那白色被染透了。 鲜红的血顺着她纤细惨白的手腕蜿蜒而下,滴答滴答,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就连那一袭雪白的裙摆,也都浸泡在了这刺眼的血色里。 “林见疏!” 陆昭野几步冲过去,跪倒在摇椅旁。 她的脸白得透明,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陆昭野颤抖着手,死死按住她还在流血的手腕。 “备船!不……直升机!叫直升机!” 他嘶吼着,眼眶通红。 迅速将林见疏抱起,朝楼下跑去。 直升机呼啸而起,直奔最近的顶尖私人医院。 狭窄的机舱里,陆昭野紧紧握着林见疏受伤的手腕。 “别死……林见疏,我不准你死!” “你听见没有?” 到了医院,林见疏被推进了急救室。 红灯亮起。 陆昭野抓着自己的头发,顺着墙壁滑落,最后蹲在墙角。 手上全是干涸的血迹,那是她的血。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他明明对她那么好。 怕她闷,带她出海;怕她无聊,陪她看书;怕她累着,衣食住行全是最好的。 他为了她,把所有的骄傲都踩在脚底下,甚至不敢大声跟她说话。 只要她乖乖待在他身边,他什么都愿意给。 可她为什么还是要自杀? 难道待在他身边,真的比死还难受吗? 陆昭野痛苦地闭上眼。 第881章 放出嵇二少的身份 半小时后。 急救室的大门被推开。 陆昭野像个弹簧一样瞬间弹起,冲到医生面前。 他甚至不敢看医生的眼睛,抢先一步吼道: “救活她!无论多少钱,哪怕要把这家医院买下来,都必须把她给我救活!” “听到没有!多少钱都可以!” 医生被他这副吃人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摘下口罩安抚: “先生,您先别激动。” “幸亏送来得很及时,失血虽然多但已经输血了。” “抢救很成功,夫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只需要等自然苏醒就好。” 陆昭野狠狠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上。 没死就好。 只要没死,一切都还有机会。 …… 待林见疏情况稳定后,陆昭野便将人接回了岛屿。 可一连几天过去了。 林见疏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陆昭野守在床边,手里拿着湿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她的手心。 “老婆,你已经睡了很多天了,该醒醒了。” “你不是想出去吗?只要你醒过来,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瑞士的雪山,冰岛的极光……世界这么大,还有很多美景你都没看见,别睡了,嗯?” 他低声说着,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助理匆匆跑进来,神色凝重,压低了声音: “先生,项目出问题了。” 陆昭野眉头一皱,眼底闪过暴戾的不耐。 他小心翼翼地将林见疏的手放回薄被里,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起身,带着一身寒气走了出去。 户外泳池旁。 陆昭野坐在躺椅上,点了一支烟。 助理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先生,您之前看中并布局了很久的那个海外数字基建项目,就在几天前,被一个神秘人拿下了竞标。” “还有,您打算给夫人建的那个度假村项目,也被这个神秘人半路截胡了。” 陆昭野眼神一凛,问:“查出来是谁了吗?” 助理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我们的人动用了所有关系,才查到……这个神秘人的身份,竟然是……嵇二少。” 陆昭野拿烟的手一顿。 他猛地抬起头,“你说谁?嵇二少?” “是。” “不可能!” 陆昭野把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一把夺过文件,快速翻阅。 可里面复印件的法人签名,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嵇凛川。 陆昭野死死盯着那个名字,眉心紧锁。 据他所知,真正的嵇二少嵇凛川,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这十年来,为了稳住嵇氏家族的百年基业,一直都是嵇寒谏在扮演嵇二少。 可现在…… 那个在各个岛屿像无头苍蝇一样找林见疏的嵇寒谏,怎么可能有时间、有精力,来跟自己抢项目? 陆昭野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几秒,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义父,嵇二少项目抢到我头上来了。” 电话那头的嵇二爷冷哼一声: “我也刚得到消息。这小子胆子是大,竟然敢大张旗鼓地放出嵇二少的身份。” “看来你是真把他逼急了。他这是想用身份造势,搞出大动静,想让你老婆听见他的名字,把人引出来。” 说到这,嵇二爷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只可惜啊,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你老婆现在大概率根本想不起他是哪根葱。” 陆昭野听着这话,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散去不少。 是啊。 林见疏已经忘了以前的事。 在她的记忆里,嵇寒谏只是个陌生人。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他。” 陆昭野看着指尖残留的烟灰,语气森寒: “他在海外没有根基。既然正规的雇佣兵拿他没办法,那就玩点脏的。” “把他行踪的消息,放给金三角那些毒贩,还有中东那几个恐怖组织头目。” “嵇寒谏以前可没少端他们的老窝,我相信,这帮人要是知道兵王就在海外落单,一定会很乐意送他下地狱。” 电话那头,嵇二爷哈哈大笑: “陆昭野,还是你够狠。这一招借刀杀人,正合我意。” 第882章 我放你走! 电话挂断后,陆昭野神色恢复了冷漠,吩咐助理: “继续盯着嵇二少的动向,全力配合嵇二爷那边的行动。” “是。” 助理领命退下。 陆昭野起身,走到泳池边,望着密林外那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 海风吹乱了他的黑发,露出那一双阴鸷偏执的眼睛。 嵇寒谏。 这是你自己找死。 下辈子,就别再肖想我的女人了。 …… 解决了外患,可家里的“内忧”却让陆昭野心力交瘁。 又是几天过去了。 林见疏依旧陷在持续的昏迷里,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私人医生每天来检查,得出的结论却都是一样: “先生,夫人的身体指标都已经恢复正常了,伤口也愈合了。按理说,前几天就该醒了。” “这……恐怕是心理上的问题。” 陆昭野看着床上像个睡美人一样的女人,心里那股恐惧感再次攀升。 无奈之下,他只能叫来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检查完林见疏的状态后,脸色很凝重。 “陆先生,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夫人这是陷入了‘心因性昏迷’,或者说是‘解离性木僵’的一种极端表现。” 陆昭野冷冷盯着他:“说人话。” 医生叹了口气: “简单来说,就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来。” “重度抑郁症患者在遭受巨大精神创伤或感到极致绝望时,大脑会启动一种防御机制。” “她觉得现实世界太痛苦、太压抑,没有什么是值得她留恋的。所以她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感官联系,把自己的意识锁在了一个她认为安全的、黑暗的角落里。” 陆昭野身侧的手猛地握紧,指节泛白。 “那她能听见我说话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医生看了一眼仪器上的脑电波,“她的潜意识还在活动。她能听见,也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但是,她在抗拒。” 医生指着那条平缓的近乎直线的脑电波图: “你看,无论外界给她什么刺激,她都拒绝做出反应。” “这是一种无声的自杀。” “如果持续这样下去,大脑皮层会因为长期缺乏活跃度而逐渐萎缩,最后……可能会真的进入脑死亡状态,也就是变成植物人。” 陆昭野听得难以置信,双目赤红。 不愿意醒来? 哪怕能听见他的呼唤,哪怕知道他在等她,她也宁愿死在梦里,都不愿意睁眼看他一下? 医生走了。 陆昭野烦躁的厉害。 他走到阳台,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了好几次才打着火。 一连抽了好几根烟,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要将他撕裂的恐慌。 如果不醒…… 如果她这辈子都这样躺着…… 那个念头一出来,陆昭野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猛地掐灭烟头,转身冲进卧室。 他一把掀开林见疏身上的蚕丝薄被,大手扣住她单薄的肩膀,用力晃着她。 “林见疏!醒来!” “你给我醒来!” 并没有任何回应。 陆昭野的力气一点点流失,最后颓然地抱住她。 “求你了……” “见疏,求求你了,别这样惩罚我。”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醒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不关着你了。” “我放你走!” “只要你肯醒过来,你想去哪我都答应,我放你走!” 或许是这最后几个字,像是一道光,刺破了无边的黑暗。 这一个月来,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林见疏,那长若蝶翼的睫毛,忽然狠狠颤了一下。 …… 又过了两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斑驳地洒在大床上。 林见疏忽然睁开了眼睛。 第883章 养好身体,离开这里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陆昭野的声音,无孔不入,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萦绕。 他在哭,在求,在喊她的名字。 她很烦。 真的好烦。 烦得想死,却怎么都死不了,连意识都被他死死拽着。 直到……她听见他说,放自己走。 那几个字,像是打开牢笼的钥匙。 她突然就想醒来了。 她想,或许醒来,就能真的离开他了。 林见疏慢慢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 可躺了太久,浑身酸软得厉害,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手腕处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她垂眸看了一眼。 皓白纤细的手腕上,多了一条淡淡的粉色疤痕,那是她割腕留下的痕迹。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露出无奈又讥讽的笑。 原来被陆昭野监视的日子,连死都是一件那么困难的事。 “夸嚓——”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林见疏动作一顿,缓缓扭过头。 只见陆昭野整个人僵在门口,脚边是一地打碎的水杯碎片。 “见疏!” 陆昭野几大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太好了……太好了!” “你终于醒了!” “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我以为……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林见疏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没有回抱他,只是用那只好不容易积攒了一点力气的手,抵在他胸口,无力却坚定地推着他。 “你说的……放我走……” 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粗粝难听。 她自己都几乎听不清。 可陆昭野听清了。 他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抱着她的手臂也慢慢松了下来。 他看着她,眼底满是挣扎和痛苦。 林见疏却只是盯着他,眼神清冷,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执拗。 “放我走。”她又重复了一遍。 陆昭野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半晌,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好。” “等你养好身体,我放你走。” …… 接下来的几天。 林见疏异常的配合。 她很认真地吃饭,很认真地睡觉。 她甚至会在房间里做复健运动。 因为她只有一个念头——养好身体,离开这里。 而陆昭野这几天一直没有出现。 这让林见疏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身体恢复的速度也很快。 一周后。 林见疏感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一刻也不想多留。 迅速从衣柜里找了个双肩包,简单收拾了两套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她拉上拉链,背上包,推开房门往楼下走,直奔大门。 然而,迎面却大步走来了陆昭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他看着她背上的包,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这么急?” 林见疏不想跟他废话,要继续往外走。 “松手。” 陆昭野却紧紧扣着她的手臂,“再等两天。” 林见疏用力挣脱着他的手,怒道:“陆昭野,你要说话不算话?” 她瞪着他,那双眼里此刻只有浓浓的厌恶和防备。 “我没有说话不算话。” 陆昭野哑着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近乎卑微的恳求: “外面风大,你身体还没好全。就两天,最后两天,行吗?” “不行!” 林见疏想都没想就拒绝。 哪怕多待一秒,对她来说都是凌迟。 “我现在就要走!” 第884章 把属于我的钱给我! 她拼命挣扎。 陆昭野却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不松手。 “见疏,你听话……” “我不听!” 林见疏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被欺骗、被囚禁、被控制的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忽然一口狠狠咬在陆昭野的手背上。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直到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她也没有松口。 陆昭野闷哼一声,眉心紧蹙。 手背上传来钻心的剧痛,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 但他没有甩开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太深。 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绝的幽暗。 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探入西装口袋。 指尖捻出一枚微型的强效麻醉针。 趁着林见疏发泄般撕咬的时候,他抬手,将针头轻轻按在了她的脖颈上。 “嘶……” 林见疏只觉得脖子上一凉,像被蚂蚁叮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咬着他的力道松懈下来。 身体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陆昭野顺势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他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的女人,抬起满是鲜血的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 “抱歉。”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放你走,只是为了你的病情考虑。” “但我怎么可能真的让你脱离我的掌控?” “你迟早还要回到我身边的。” “所以,我需要时刻知道你的定位。” 陆昭野将林见疏打横抱起,转身走向客厅的沙发。 将她轻轻放下后,他对身后早已待命的医疗团队招了招手。 “开始吧。” 医生提着银色的金属箱走上前,打开。 取出一枚芝麻大小的微型定位器芯片,装入特制的注射器中。 “陆先生,这是目前最先进的皮下植入式定位器,不需要充电,靠生物电维持,除非做手术挖出来,否则无法取出。” “动手。”陆昭野声音冷漠。 医生点头,拉过林见疏的手臂,在那截皓白如玉的肌肤上消毒。 针尖刺入。 陆昭野站在一旁看着,眉心紧锁。 他知道林见疏怕疼,更怕打针。 所以他给她用了麻醉,让她在毫无知觉中接受这一切。 看着那枚芯片被推入她的皮下,最后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针眼。 陆昭野眼底的疯狂终于平息了一些。 以后无论林见疏走到天涯海角,他都能精准地看到她的位置。 她是风筝。 而线,永远在他手里。 …… 林见疏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了。 她动了动身子,并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她立即拿起背包,直接冲下楼。 客厅里。 陆昭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看着一本财经杂志,神色平静。 手背上缠着一圈白色纱布。 林见疏没理他,陆昭野也没看她。 林见疏径直越过他,拉开大门,一口气跑出了别墅。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海风夹杂着自由的味道扑面而来。 可跑出几十米后,林见疏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她身无分文。 林见疏咬着牙,愤恨地转身,又跑了回去。 她几步冲到陆昭野面前,摊开手掌: “把钱和手机给我!” 陆昭野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杂志,语气淡漠: “没有。” “你胡说!” 林见疏瞪着他,“星河集团是我的公司!就算你把它卖了或者转移了,那也是几十亿的资产!” “把属于我的钱给我!” 第885章 那是自由的声音 陆昭野合上了杂志。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星河还在运转,有秦总在打理,我一分钱没动过,也没有转移。” 林见疏皱了下眉,再次要道:“那就把手机给我。” 陆昭野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见疏,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如果你愿意继续待在我身边,除了钱,我什么都能给你。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想办法给你摘。”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既然你想要自由,想要离开我。” “那包括钱在内,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你要走,就得净身出户。”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她背上的双肩包: “包也是我买的,里面的衣服也是我买的。” “想走可以,东西也留下。” 林见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包里装的只不过是几件换洗的内衣、衣服和洗漱用品,根本不值钱。 他就是故意的。 他在逼她。 逼她因为没钱、没物、没生存能力而向他低头,逼她求他,或者……逼她走投无路再回来。 陆昭野神色不动,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 林见疏咬着下唇,咬得发白。 她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多说一个字。 更不想再因为这点身外之物跟他谈条件,她怕再拖下去,他又会反悔。 “好。” 林见疏冷笑一声。 她一把扯下肩上的背包,狠狠摔在地上。 “陆昭野,希望你这次说到做到,不要再干涉我的自由!” 说完,她转身决绝地往外走去。 可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陆昭野的声音。 “提醒你一声。” “你如今在外面,也是个通缉犯。” “不想被抓回国内把牢底坐穿,或者被嵇家人发现直接弄死,你最好不要暴露身份。” 林见疏脚步只顿了一秒,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哪怕外面是刀山火海,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 只要没有陆昭野,那里就是天堂。 在这栋别墅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凌迟,是酷刑。 海风猛烈地灌进她的领口。 林见疏像个越狱的囚徒,发了疯一样往外跑。 她冲进了别墅外的密林。 风在耳边呼啸。 那是自由的声音。 她一口气跑了很远,直到肺部像着了火一样灼烧,直到双腿灌了铅。 眼前终于出现了色彩斑斓的建筑,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是海岛的另一边,一个热闹的商业小镇。 许久没看见这么多人,许久没听见这么喧嚣的人声。 林见疏眼眶瞬间红了。 她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周围的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毕竟在这个岛国,像她这样狼狈却又美得惊人的华国面孔并不多见。 那些视线让林见疏猛地回过神。 她赶紧低下头,用乱糟糟的长发遮住脸,快步混进人群里。 当务之急,是要搞钱。 没有钱,她连今晚睡哪都不知道,更别提离开这座岛。 林见疏在商业街转了一圈。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一家挂着破旧招牌的电子维修店上。 门口堆满了各种报废的电子垃圾。 她呼出一口气,走了进去。 店老板是个黑皮肤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部拆开的手机骂骂咧咧。 “老板。” 林见疏用流利的当地语言开口,“招工吗?我会修东西。” 老板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瘦得风一吹就倒,身上还穿着不合时宜的高档裙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干这行的。 “去去去!哪来的大小姐,别在这捣乱!” 老板不耐烦地挥手,“我很忙,没空陪你玩过家家,赶紧走!” 林见疏没走。 她站在柜台边,目光落在老板手里的那部手机上。 那是一部进水严重的智能机,主板都烧黑了一块。 老板正拿着电烙铁,试图把一个芯片焊上去,手抖得像筛糠。 “那个电容不能硬焊。” 林见疏忽然开口,“主板走线已经断了,你强行焊上去,通电瞬间就会短路。” 第886章 把她的路一条条全部堵死 老板手一顿,狐疑地看着她。 “你应该先飞线,把断掉的回路接上。” 林见疏指了指旁边的一卷极细的漆包线,“用那个,跳过烧坏的区域,直接连到电源Ic的第三个引脚。” 老板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拿起漆包线,按照林见疏说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连了一下。 然后,按下开机键。 屏幕闪了一下,那个熟悉的Logo竟然真的亮了! “偶买噶?” 老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见疏。 “你……你怎么知道的?” 林见疏抿了抿唇道:“我会修。不管是手机,还是更复杂的电子产品,我都能修。” 老板这回眼神变了。 “你是学这个专业的?哪个大学毕业的?” 林见疏摇摇头,“不是,是我外公教的,加上我自己平时也爱捣鼓这些。” 老板半信半疑。 他拉开抽屉,在最底层翻找了半天。 最后掏出一个看起来像砖头一样的旧款卫星电话。 “这个。” 老板把电话往桌上一拍,“坏了三个月了,我修不好,找了好几个师傅也没辙。你有办法吗?” 林见疏拿过来看了一眼。 都不用拆机。 她只看了一眼充电口的磨损程度和屏幕的裂纹走向。 “有。” 林见疏吐出一个字。 她直接绕过柜台,在老板旁边的位置坐下。 拿起螺丝刀,动作熟练得让人眼花缭乱。 拆机、检测、更换排线、重置系统。 十分钟后。 “滴——” 卫星电话发出一声清脆的启动音,信号格满格。 老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天才啊! 这哪是会修,这简直是大师级别的! “我这里还有一堆坏的平板、智能手表,你能修吗?”老板像看见了摇钱树,两眼放光。 “能。” 林见疏点头,谈条件,“但我只干今天,修好一件,我要提成。” “没问题!”老板答应得飞快。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 林见疏就没有从那个破旧的工作台前抬起过头。 她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手里拿着精细的镊子,在一个又一个复杂的电路板上飞舞。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打湿了碎发。 原本白皙的手指沾满了黑色的机油和灰尘。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专注。 老板看着那一堆原本打算当废品卖的电子垃圾,一件件变成了能用的商品,乐得嘴都合不拢。 甚至破天荒地去隔壁买了份盒饭递给她。 “吃点吧,别饿坏了。” 林见疏确实饿了。 她狼吞虎咽地吃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抹了抹嘴又继续修。 她想多赚点钱。 哪怕多赚一美元,她离陆昭野就能远一步。 …… 岛屿另一端。 奢华的别墅书房内。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维修店里的画面。 陆昭野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俊美阴鸷的脸显得格外恐怖。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即使满脸油污,却依然眼神发亮的女人。 眉心越锁越紧。 他本以为,林见疏娇生惯养惯了,离了他,根本活不下去。 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她应该会在街头碰壁,会饿肚子,会哭着回来求他。 可他没想到。 她竟然靠着手艺,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这么轻易就找到了立足之地。 看着她修好一部又一部的手机,看着她虽然疲惫却充满希望的眼神。 陆昭野心里的恐慌和暴戾像野草一样疯长。 如果她能自己赚钱…… 如果她真的不需要依附他就能活得很好…… 那她是不是,真的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啪!” 陆昭野手里的打火机被狠狠摔在桌上。 “皮埃尔。” 金发碧眼的助理立刻上前,“陆先生。” 陆昭野盯着屏幕,眼底闪过残忍。 “那个店老板,你去‘关照’一下。” “我不希望看到她拿到一分钱。” 既然她不肯回头。 那他就把她的路,一条条全部堵死。 直到她走投无路,只能回到他怀里。 皮埃尔低头应道:“是。” 第887章 抵不过人心的险恶 傍晚。 天色渐暗,街道上的路灯亮了起来。 维修店里的存货几乎被林见疏清空了。 她放下手里的螺丝刀,揉了揉酸痛得快要断掉的脖子。 “老板,没东西修了。” 林见疏站起来,满怀期待地看着老板,“结账吧。” 按照约定,这一天的提成,至少也有几百美元了。 足够她找个便宜的小旅馆,再买张船票离开这里。 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数钱。 听到林见疏的话,他慢吞吞地抬起头。 那张原本笑眯眯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股古怪的冷漠。 他从那厚厚的一沓钞票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 随手扔在柜台上。 “喏,拿着滚吧。” 林见疏愣住了。 她拿起那张纸币。 五元斐济币。 换算成美元,大概只有两块钱。 在这高消费的旅游岛上,这点钱连一瓶矿泉水加一个最便宜的面包都买不起。 “老板,你是不是弄错了?” 林见疏皱起眉,压着心里的火气,“我们说好的提成,我今天修了至少三十件东西,光是那个卫星电话你就卖了一千块!” “弄错?” 老板冷笑一声,一脸横肉抖了抖。 “给了你五块钱你还嫌少?” “要不是看你可怜,这五块钱我都不想给!” 说着,他伸手一把将那五块钱又抽了回去。 “你以为你这手艺很值钱吗?” “我们这当地的大学生,随便抓一个都比你厉害!我雇他们一天才给几个钱?” “更何况中午我还管了你一顿饭!” “那盒饭不要钱啊?那是我从高级餐厅买的!” 林见疏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欺诈!” 林见疏咬着牙,“把我的工钱给我!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 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站起来,推搡着林见疏往外赶。 “你个黑户你还敢报警?” “赶紧滚!别逼我喊保安把你赶出这条街!” “把钱给我!” 林见疏死死扒着门框不肯松手。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 老板恼羞成怒,一把用力将林见疏推了出去。 “砰!” 林见疏脚下不稳,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手掌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维修店的大门在她面前“哐当”一声关上了。 “开门!你不能这样!” 林见疏从地上爬起来,拼命拍打着门。 “把工资给我!那是我应得的!” “谁在那大喊大叫?!” 不远处,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闻声冲了过来。 “是个女的!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抓起来!” 林见疏心头一颤。 要是被抓到警局,查到她的身份…… 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林见疏转身拔腿就跑。 “站住!别跑!” 林见疏慌不择路,钻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子。 她不敢停,拼了命地跑。 直到肺里的空气被榨干,直到身后再也没有脚步声。 她才扶着满是青苔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 “咳咳咳……”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林见疏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海浪声。 天已经黑透了。 海岛晚上的风很冷,吹透了她单薄的衣衫。 林见疏抱着膝盖,蜷缩在散发着霉味的墙角。 一整天。 她拼尽全力干了一整天。 换来的却是一身的疲惫,和空空如也的口袋。 “呵……” 林见疏忽然笑了一声,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没有钱。 没有身份。 哪怕再有本事,也抵不过人心的险恶。 林见疏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许久后,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在黑暗中透着一股狠劲。 只能等天亮了,再想办法。 她实在太累了。 最后靠着潮湿生霉的墙角,不知不觉就昏睡了过去。 第888章 她林见疏不能输! 夜色深沉,海风裹挟着腥咸的味道,往骨头缝里钻。 巷口,一道挺拔的身影无声出现。 陆昭野站在风口处,为林见疏挡着海风。 目光却静静地看着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林见疏。 只要他往前一步,就能把她抱起来。 带回别墅,给她洗个热水澡,让她睡在柔软的大床上。 陆昭野抬起脚,在那肮脏的地面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眼神里的阴鸷与心疼疯狂交织,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撕裂。 “林见疏,这就是你要的自由吗?” 宁愿在这像狗一样睡在垃圾堆旁,也不愿在他身边做个金丝雀。 既然如此,那就受着吧。 痛到了极致,才会知道回头的路在哪。 他在那站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天亮了。 林见疏是被冻醒的。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一样疼。 她扶着墙站起来,眼前黑了一瞬。 不能停。 停下就输了。 她林见疏不能输!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又开始了寻找活计的一天。 维修店肯定是不能去了,她转到了商业街的后巷。 那里有几家卖手工艺品的小作坊。 “做这个贝壳风铃,穿好一个给一美元。” 满脸横肉的老板娘扔给她一堆尖锐的贝壳和鱼线。 林见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她坐在一张矮凳上,低着头,机械地开始穿线。 贝壳边缘锋利,没一会儿,她纤细的手指就被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知道,做一个就是一美元。 够买半个面包。 一个小时后,她做好了三个精美的风铃,拿去给老板娘看。 “老板,三个做好了,结一下钱吧。” 林见疏怕对方又像昨天那个修手机的一样耍赖,决定做一点结一点。 老板娘正嗑着瓜子,闻言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烦不烦啊?才做三个就要钱?” “我怕你赖账。”林见疏实话实说,眼神清冷。 “嘿!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呢?” 老板娘感觉被冒犯了,抓起桌上的三张一美元钞票,狠狠甩在林见疏脸上。 “拿去拿去!看着你就晦气!赶紧滚!” 钞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林见疏没有生气,她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把钱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她拿着这来之不易的三美元,走到了街边的小吃摊。 香气扑鼻而来。 烤鱿鱼、炸鱼排、海鲜炒饭…… 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喉咙干涩得发痛。 她看向那个写着价格的小黑板。 最便宜的一份海葡萄沙拉,也要五美元。 可她手里只有三美元。 连一份全是草的沙拉都买不起。 林见疏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她攥着那三张纸币,继续往前走。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 “这边的风景非常好,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二十分钟……” 一群游客跟着举着旗子的导游走了过来。 看面孔像是华国人,但嘴里说的却是h语。 林见疏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她正准备往沙滩那边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人需要捡垃圾或者搬东西。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哎西!怎么不动了?” 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林见疏下意识地停住脚,侧头看过去。 只见人群中央,一个年轻男人正满脸焦急地拉起裤腿。 在那宽松的长款沙滩裤下,竟然衔接着一条充满科技感的银灰色金属义肢! 阳光下,那义肢泛着冷冽的光泽,关节处的构造精密而复杂。 那是…… 林见疏瞳孔微微一缩,看呆了。 第889章 感觉像刻在骨髓里 她竟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熟悉到甚至能想象出那冰冷的金属触感,知道里面每一根线路的走向。 周围的游客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怎么回事。 “怎么了这是?坏了?” “刚还好好的呢!” 戴着义肢的年轻男人急得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沙滩边的石墩上。 “我也不知道啊!刚刚我想去沙滩走走,觉得有点松,就按了一下调节键。” 男人指着膝关节处的一个小面板,懊恼不已。 “结果不小心按错了,我又乱按了几下,它就‘滴’的一声关机了!” “这玩意儿太高级了,说明书我忘在酒店了,这可怎么办啊?还得走回去?” 一群人都很着急,蹲在地上研究怎么启动。 “是不是没电了?” “长按这个红色的键试试?” “别乱动,这么贵的东西弄坏了赔不起!” 林见疏像是不受控制一般,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她挤过人群,在那个男人面前蹲下。 目光紧紧锁在那条义肢上。 “我能试试吗?” 她声音有些哑,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笃定。 男人抬起头,看到是个穿着有些脏旧裙子的年轻女孩,愣了一下。 虽然这女孩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甚至让他觉得有些眼熟。 “你会弄这个?” 男人迟疑着,下意识又解释了一遍,“我就按了这几个键,然后它就锁死了。” 林见疏没说话。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 她的手指灵活地在控制面板上跳跃。 长按、双击、滑动、输入隐形指令。 这一套复杂的动作,她做得行云流水,就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滴——” 原本死寂的义肢忽然亮起一圈蓝色的呼吸灯。 关节处传来微弱的马达声,自动校准复位。 “动了!动了!”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叹。 男人震惊地看着林见疏,“天呐!你怎么会的?你是工程师吗?” 林见疏收回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她怎么会的? 她不知道。 但这种感觉就像是刻在骨髓里。 “有一点点天赋吧。” 林见疏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轻声说道。 她指了指那个还在闪烁的指示灯,“这是一条AI义肢,它是有‘大脑’的。” “它会根据每个人的神经脉络自适应调节。” “你刚才那样乱按,触发了它的自我保护机制,导致系统锁死。” 说到专业领域,她眼底是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清醒。 “现在只是强制重启了,但如果你想走得更舒服,最好重新校准一下参数。” 林见疏看着男人,“因为刚才的误操作,它的自适应数据丢失了。” “如果有笔记本电脑,我或许能帮你设置一下。” 男人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激动地拍大腿。 “有有有!那太好了!” 他连忙说道,“这可是我托朋友从华国代购回来的最新款,叫灵犀,花了我好多钱呢!” “我还没来得及找专业人士调,这玩意儿在国际上最近可火了!” “本来还想着旅游完去华国找工程师呢!” 这时,旁边一个背着包的年轻人举手,“我有笔记本!” 很快,一台轻薄的笔记本递到了林见疏手里。 林见疏盘腿坐在沙滩上,将笔记本放在膝盖上。 从义肢侧面拉出一根隐藏的数据线,连接电脑。 屏幕亮起。 一个极简的黑色界面弹出,中间只有两个十分霸气的汉字——【灵犀】。 第890章 你是不是林见疏? 林见疏看着那两个字,愣了愣。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灵犀。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个名字,取得真好。 好像寄托着谁深沉而隐忍的爱意。 她晃了晃脑袋,甩开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双手覆上键盘。 “哒哒哒哒……” 她的手指快得只剩残影,一边询问男人的具体数值,一边在电脑上飞快操作。 周围的游客都看傻了眼,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了。” 不到三分钟,林见疏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显示【校准完成,自适应系统已激活】。 “你站起来试试。”林见疏合上电脑,仰头说道。 男人半信半疑地站起身。 原本有些生涩、像是个异物挂在腿上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那条金属腿仿佛变成了他真正的血肉,紧紧贴合着他的皮肤。 每一步迈出去,都丝滑顺畅,没有任何延迟。 甚至连脚掌触地的反馈感都清晰无比。 男人试着走了几步,又跑了两下,完全没有之前一瘸一拐的样子。 “大发!简直神了!” 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在原地蹦了两下,“这简直就是我的腿啊!” “太神奇了!这哪里是修东西,这是变魔术吧?” “这姑娘深藏不露啊!” 周围全是赞叹声。 林见疏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AI义肢是有思考能力的。” “它不仅仅是工具,更是伙伴。只要设置好了,它会记住你的行走习惯,以后就不会再轻易关机了。” 说完,她又耐心地教了男人几个特殊情况下的急救操作手法。 一切结束后,男人感激涕零地握住林见疏的手。 “太感谢了!真的太感谢了!” “小姐,我该怎么感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我这趟旅行可就全毁了!” 林见疏抽回手,眼神瞬间变得务实。 “如果你想感谢我,就给我钱吧。”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隐世高手的姑娘这么直接。 但他很快笑了起来,反而更欣赏这份爽快。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他立刻掏出钱包,直接抽出了两张一百美元的钞票。 “拿着!这是我的谢礼!” 两百美元。 林见疏眼睛亮了。 她双手接过那两张绿色的钞票,像是接过了通往自由的门票。 有了这两百块,她能吃饭,能买船票,能离开这个地方。 林见疏把钱攥紧,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 身后的男人忽然叫住了她。 林见疏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男人盯着林见疏,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在翻阅AI义肢的产品说明书时,在扉页看到过一张设计师的照片! 那是被称为“AI界缪斯”的天才设计师! 虽然照片上的人光鲜亮丽,和眼前这个落魄女孩判若两人。 但那种骨子里的气质,错不了! “你……” 男人试探着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是不是林见疏?” 林见疏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被认出来了? “我不是!” 林见疏猛地转过头,“你认错人了!” 男人被她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可是真的很像……” “我不认识什么林见疏!我只是个打杂的!” 林见疏再也不敢停留。 她抓着那两百美元,拔腿就跑。 “哎?小姐!你跑什么啊?” 男人不解地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挠了挠头,“我又不是坏人……” 但他也没深想,摇了摇头,继续跟着导游往前走了。 第891章 呵,真不愧是她 林见疏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 躲在一个破旧的小卖部后面,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 直到确定没人追上来,她才走进小卖部。 “老板,要一个帽子,还有口罩。” 她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这才觉得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她在路边买了个面包吃了,就直奔码头,买了一张最近一班离岛的船票。 当轮船的汽笛声响起,看着那座噩梦般的岛屿在视线中越来越远。 林见疏紧紧抓着栏杆,眼眶通红。 再见了。 这一次,我是真的自由了。 …… 另一边,陆昭野忙了一天才回来。 他盯着平板上的红点,眉骨突突直跳。 那个红点,正以一种嘲讽的姿态,闪烁在几百海里外的另一座岛屿上。 “怎么回事?” “她身上没有钱,没有证件,谁带她走的?” 皮埃尔小心地递上一份刚刚调取的监控截图。 “先生,这是在岛上拍到的……太太似乎帮一个游客修好了AI义肢,对方给了她两百美金。” 陆昭野滑过屏幕,定格在那张模糊的照片上。 照片里,林见疏正专注地敲击着键盘,那双死寂了很久的眼睛里,竟久违地燃着光。 “呵,真不愧是她。” 陆昭野低笑一声,眼底却是一片化不开的浓稠墨色。 “先生,现在立刻派直升机过去吗?”皮埃尔问。 陆昭野看着屏幕上另一个代表“嵇二少”的信号源。 两边距离很远。 “不急。” 陆昭野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露出手背上那道被林见疏咬出的深红齿痕。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伤疤,眼神阴鸷又迷恋。 “让她跑。”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鸟,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了,才知道谁的笼子最暖和。” …… 林见疏像个不知疲倦的亡命徒。 一艘船抵达小岛后,她又跳上了一艘不知开往哪里的货船。 她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天。 洗盘子、搬椰子、捡塑料瓶。 哪怕是给海鲜市场刮鱼鳞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只要给现钱,她都干。 可每当夜深人静,那种如附骨之疽的恐惧感就会爬上脊背。 她睡在沙滩的躺椅上,海浪声就在耳边。 可她不敢睡死。 半梦半醒间,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就在那棵椰子树下,或者在那片阴影里。 那个男人,指尖夹着烟,隔着重重夜色紧紧盯着她。 林见疏经常半夜惊醒,一身冷汗,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 四周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海风。 “他是魔鬼……” 林见疏抱着膝盖,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里。 无论她逃到哪里,藏在多深的角落,陆昭野总能找到她。 存够了下一张船票的钱,她一刻也不敢耽搁,再次逃离。 就这样一座岛接着一座岛的流浪。 直到这天下午。 林见疏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后巷翻找纸箱。 头顶巨大的LEd广告屏突然播报着一则新闻。 “据悉,蓝礁国家电网项目已取得突破性进展!” “今晚,将在蓝礁岛举办盛大的庆功晚宴,届时各界名流云集……” 林见疏正准备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头,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地抬头扫了一眼。 只一眼,她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采访画面。 镜头正中央,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 而在这个男人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一个穿着淡青色旗袍,温婉端庄的女人。 那个身影,那个眉眼。 林见疏手里的纸箱“啪”地掉在地上。 “妈……妈妈?” 第892章 妈妈,我在这里 她颤抖着嘴唇,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眼眶瞬间红得通透,泪水也涌了出来。 怎么可能? 在这个时间点,妈妈明明应该已经在那场空难中丧生了啊!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场葬礼,那张黑白照片,那是她一辈子的痛。 可屏幕上的女人,活生生地站在那里,对着镜头露出那种她最熟悉,最温柔的笑。 “妈妈还活着……妈妈没死!” 林见疏冲着大屏幕跑了两步,仰着头,看着那张脸。 不管是因为重生改变了轨迹,还是之前的记忆出了错。 她只知道,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屏幕下方滚动着一行小字:蓝礁岛·海滨度假中心。 林见疏死死地记住了这个地址。 “我要去蓝礁岛!现在就要去!” …… 蓝礁岛是私人领地,戒备森严。 林见疏没有护照,没有邀请函,甚至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船只停靠在码头,游客们光鲜亮丽地排队过安检。 林见疏躲在货舱的阴影里,看着那道严密的关卡,心急如焚。 不能走正门。 她咬了咬牙,趁着夜色掩护,从船尾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海水刺骨,腥咸的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 她拼了命地游,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终于,她摸到了岸边的礁石。 林见疏手脚并用地爬上岸,浑身湿透,狼狈得像只落水狗。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的宴会厅灯火辉煌,但人群已经开始散去。 “糟了……要结束了……” 林见疏顾不上拧干衣服上的水,跌跌撞撞地往那边跑。 到处都是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 “什么人!” 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她脸上。 林见疏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这里是私人宴会,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两个高大的保安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嫌弃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滴水、满身沙子的女人。 “我找人……拜托你们,让我进去……” 林见疏声音嘶哑,急切地往里张望。 “找人?你这种人我们见多了!” 保安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想混进去钓凯子是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这一身馊味,别冲撞了贵客!赶紧滚!” 林见疏被推得踉跄倒地,膝盖磕在石头上,钻心的疼。 就在这时,一群人从宴会厅里走了出来。 林见疏抬头望去。 她便看见,那个儒雅男人,身后正跟着穿青色旗袍的女人,往码头的豪华游艇走去。 那就是妈妈! 真的是妈妈! 沈知澜似乎有些疲惫,正低着头跟身边的男人说着什么。 距离只有不到五十米。 林见疏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往那边冲。 “妈——唔!” 身后突然有人捂住她的嘴,将她整个人往后面拖去。 “唔!唔唔——!” 林见疏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乱蹬,指甲在男人手臂上抓出血痕。 却眼睁睁地看着远处的沈知澜停下了脚步。 她似乎听到了什么,转过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林见疏瞪大了眼睛,眼泪决堤而出。 妈妈,我在这里…… 救救我…… 第893章 妈妈在等你 然而,这边的光线太暗了。 沈知澜什么也没看见,只看到摇曳的树影。 她在那停留了两秒,最终还是转过身,被那个儒雅男人扶着,踏上了游艇。 游艇的引擎声响起。 林见疏绝望地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抓了一把,却只抓住了冰冷的空气。 …… 豪华游艇的船舱内。 沈知澜坐下后,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恍惚。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身旁的纪淮深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关切地问道。 沈知澜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丝茫然。 “我刚刚……好像又听到疏疏的声音了。” “她好像在喊我,就在那个岸边。” 纪淮深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帮她缓解头痛。 “知澜,你太累了。” “医生说你这段时间神经绷得太紧,加上过度思念,才会产生幻听。” 沈知澜闭上眼睛,苦笑了一声。 是啊,幻听。 这段时间,她也不知道听到多少次了,每次让人去找,都是一场空。 也许,真的是她想女儿想疯了吧。 纪淮深看着她憔悴的侧脸,轻声安抚道: “别灰心,还有机会。” “嵇寒谏那小子这次利用嵇二少的身份,已经把全国AI公益巡回展的消息放出去了。” 提到这个,沈知澜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是啊,疏疏从小就痴迷AI技术。” “如果她看到这个展览的消息,她一定会来的,对不对?” 纪淮深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笃定。 “肯定会的。” “我们就在下一站等着,那是最大的展区,她一定会出现。” 沈知澜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大海。 “疏疏,你一定要来啊……” “妈妈在等你。” …… 另一边。 林见疏被拖上游艇,扔在了甲板上。 游艇划破漆黑的海面,在夜色里疾驰。 甲板上的风很大,吹得人脸颊生疼。 陆昭野靠着围栏,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的鸟儿就要飞走了。 “陆昭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见疏仰着头问,眼眶红肿。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却吹不散她眼里的恨意。 “那个女人是我妈,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还活着,她明明还活着!” 陆昭野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看错了。” “林见疏,你脑子病糊涂了,那是幻觉。” 林见疏忽然笑了。 那一笑,梨涡浅浅,却凄凉得让人心惊。 “幻觉是吗?” 她手腕一翻,一把泛着寒光的小匕首赫然出现在掌心。 那是她在海鲜市场刮鱼鳞时偷偷藏下的。 陆昭野瞳孔骤然紧缩。 下一秒,那锋利的刀刃已经抵在了林见疏纤细的手腕动脉上。 “放我走。” “不然,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陆昭野往前迈了一步,“林见疏,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林见疏没有任何犹豫,手里的刀片往下重重一压。 鲜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陆昭野顿时慌了,他盯着那流血的手腕,声音嘶哑得厉害。 “靠岸!” 他冲着驾驶舱怒吼。 “立刻靠岸!” 第894章 想抓我?做梦去吧! 游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急促的白浪,猛地冲向最近的沙滩。 还没停稳,林见疏就已经踉跄着站起来,转身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浅滩的海水里。 冰凉的海水浸泡着伤口,钻心的疼。 但她好像感觉不到。 她立即冲上沙滩,融入了那一群正在举行篝火晚会的狂欢人群中。 陆昭野站在甲板上,手里拿起平板。 屏幕上,那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混入密集的人流。 他眼底一片阴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自嘲的弧度。 跑吧。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她就永远别想飞出他的手掌心。 …… 林见疏一口气跑进了一条喧闹的后巷。 她气喘吁吁地掀开一家电子产品维修店的门帘。 “老板,我租一台笔记本,十分钟。” 拿到电脑,林见疏躲到了店门外的角落里。 她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 她在扫描自己身上的信号源。 陆昭野为什么总能找到她? 为什么无论她换了什么衣服,甚至什么都不带,他还是能精准定位? “嘀——”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林见疏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果然有定位器。 她明明把全身上下都检查遍了,衣服是在路边摊买的,鞋子是捡的,包里只有这把匕首。 根本不可能有地方藏定位。 除非……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 难道是在体内? 林见疏颤抖着手,再次调整扫描频率,将范围缩小到自己的身体。 屏幕上的红点开始闪烁。 她试着动了动左手臂。 屏幕上的红点也跟着轻微晃动。 林见疏盯着自己的左臂内侧,那里皮肤平整,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伸出手指,一点一点地用力按压、摸索。 终于。 在靠近手肘内侧的皮肉深处,她摸到了一个极小的、硬硬的凸起。 如果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 林见疏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她想起来了。 就在她离岛的那天,她莫名其妙地晕倒过一次。 原来是在那时候。 他在她身体里植入了芯片。 把她当成狗一样,植入了防走丢的芯片。 “陆昭野……” 林见疏念着这个名字,牙齿都在打颤。 “你简直丧心病狂!” 林见疏看着那块皮肤,眼神逐渐变得狠戾。 她拿起刚才用来威胁陆昭野的匕首,用打火机简单烧了一下刀刃。 她咬紧牙关,鼓起勇气,将刀尖对准那个硬块,缓缓刺破了皮肉。 “嘶……” 清晰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鲜血涌出。 林见疏疼得脸色惨白,手却很稳。 她一点一点地划开皮肉,忍着剧痛,用刀尖去挑那个东西。 终于。 一个小小的、只有芝麻大小的白色片状物被挤了出来,粘在了刀尖上。 林见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她看着那个带血的定位器,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 “想抓我?” “做梦去吧!” 就在这时,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人推开店门走了出来。 林见疏没有任何犹豫。 她将芯片卷在卫生纸里,趁着男人经过身边的瞬间,不动声色地将纸团丢进了他背包侧面的网兜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到伤口火烧火燎的疼。 她还了电脑,去药店买了最便宜的消炎药和纱布。 简单包扎后,她一刻也不敢停留,买了最近一班离岛的船票,连夜逃离。 第895章 完美的伪装 当晚。 陆昭野跟着定位找上来,看见是个男人时,愣住了。 他一把夺过男人的背包,在侧面网兜里找到了那个沾着干涸血迹的芯片。 那一瞬间,陆昭野火冒三丈,眼底的风暴几乎要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林、见、疏!” 她竟然真的对自己下得了手。 那是植入皮下的芯片啊,她竟然生生挖了出来! “找!” 陆昭野暴怒地吼道,“翻遍整个群岛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然而这一次,没了定位器,就像是大海捞针。 一连几天,陆昭野的人把附近的岛屿翻了个底朝天,却再也没有找到林见疏的踪影。 …… 此时的林见疏,早已辗转到了几百海里外的另一座岛屿。 这里离陆昭野的势力范围很远。 她想打听深蓝科技总裁的下榻位置。 可他们干的是国家项目,行踪也是国家机密,她这种黑户根本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就在林见疏心灰意冷的时候,她在码头的公告栏上看到了一张海报。 “全国AI公益巡回展——下一站:翡翠岛度假村。” 海报上写着:【不收门票,面向全社会开放。展示最前沿的AI技术与应用。】 林见疏死寂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AI。 现在的AI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林见疏暗暗下了决心,她要去看看。 就算暂时找不到妈妈,她也要去看看那个展览。 林见疏一路做兼职,给人洗碗、搬货、修电子产品,终于攒够了去翡翠岛的船票钱。 然而,就在她准备登上最后一艘客轮的时候。 码头入口处,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哪怕隔着老远,她也能认出来,那是陆昭野的人。 他们手里拿着照片,正在一个个地比对登船的旅客。 林见疏猛地缩回脚步,躲到了货柜后面,心脏狂跳。 不能被发现。 绝对不能被抓回去。 怎么办? 眼看着船就要开了。 如果不坐这艘船,下一班就要等到三天后了。 三天的时间,足够他们将这座岛也翻个遍。 林见疏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一艘正在往船上搬运货物的补给船。 那是专门给度假村岛屿运送物资和贩卖特色商品的商贩通道。 她咬了咬牙,趁着没人注意,猫着腰钻进了补给船的内舱。 船舱里乱糟糟的,挤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商贩。 有卖椰子的,有卖珍珠项链的。 林见疏缩在角落里,目光忽然落在了一个奇怪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正蹲在地上整理货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打扮。 他戴着一顶贴满了海螺的大草帽,身上披着一件挂满了贝壳和海螺串成的“吉利服”,还戴着个大贝壳面具。 整个人就像个移动的珊瑚礁,岛上这种移动商贩随处可见。 这简直是完美的伪装。 林见疏眼睛一亮,快步走到那个少年身边蹲下。 “小弟弟。” 她压低声音,指了指他身上的那套行头。 “这套衣服,还有这些海螺饰品,可以全卖给我吗?” 少年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这个浑身脏兮兮、却眼睛格外明亮的姐姐。 “这……这是我吃饭的家伙……” “我有急用。” 林见疏从兜里掏出那叠皱皱巴巴的钞票,那是她这几天拼了命攒下来的。 “你开个价。” 少年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三根手指,试探性地比划了一下。 “三……三百美元?” 这对于这堆破烂海螺来说,简直是天价。 林见疏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成交。” 她把那几张皱皱巴巴的美金塞进少年手里。 少年抱着钱乐不可支,脱下那一身挂满贝壳的“吉利服”和那顶夸张的大帽子,甚至好心地帮她把那些零碎的挂件都理顺。 第896章 她赌赢了 林见疏动作飞快地套上那件散发着海腥味的衣服。 很重。 那些海螺和贝壳随着动作哗啦啦作响,像是一种天然的掩护音。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那顶贴满海螺的大草帽往头上扣。 卡住了。 林见疏的心凉了半截。 帽子质地太硬,完全没有弹性,而她那一头如海藻般浓密的长发挽起来后,成了最大的阻碍。 根本塞不进去。 如果不戴帽子,这一身伪装就毫无意义。 而且,长发散下来又太显眼了。 陆昭野的人就在外面。 已经没时间了。 林见疏眼神一凛,她猛地掏出那把匕首。 “嘶——” 锋利的刀刃划过。 原本柔顺的长发,被她像割草一样,一把一把地割断。 黑色的发丝大片大片地落在船舱脏兮兮的地板上。 短短半分钟,那一头长发变成了参差不齐的狗啃短发。 她甚至没看一眼地上的头发,直接把大帽子扣在头上。 贝壳面具一戴,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她缩回角落,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手指机械地整理着身上的贝壳挂件。 “这边看看!” 船舱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那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林见疏低着头,死死盯着手里的一个粉色海螺。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我现在是个卖贝壳的哑巴少年。 那两个保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舱内扫射。 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怪人”身上。 那一身乱七八糟的贝壳,那一身脏兮兮的海腥味。 怎么看,都和那个娇贵精致的太太沾不上半点边。 “没人。” 其中一人皱了皱眉,嫌弃地挥了挥手散去那股腥味。 “走,去外面找。” 两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船身轻轻一晃,发动机发出轰鸣声。 船开了。 林见疏那紧绷到极致的背脊,才猛地软了下来。 她赌赢了。 …… 两个小时后。 补给船停靠在翡翠岛的货运码头。 林见疏混在一群搬运工和小商贩中间下了船。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并不属于大自然的金钱味道。 入眼的一切,让林见疏恍惚了一瞬。 太超前了。 码头上没有人工检票,全是悬浮式的光脑扫描仪。 就连搬运货物的,都是几台外骨骼机甲样式的重型机器人。 林见疏压低了帽檐,抱着一筐贝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 她沿着游客通道的边缘走,像个真正的流动小贩。 “这个海螺怎么卖?” 偶尔有游客拦住她。 林见疏便压着嗓子,比划几个手势,以极低的价格把东西卖出去。 “各位游客,欢迎来到翡翠岛。” 旁边,一个带着扩音器的导游正眉飞色舞地介绍着。 “大家现在脚下踩的每一寸土地,都属于嵇氏集团。” “这座岛虽然是斐济群岛里数一数二的大岛,但目前的开发率只有百分之六。” 林见疏一边数着手里皱巴巴的零钱,一边竖起了耳朵。 百分之六? 那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四呢? 导游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惑,神秘兮兮地指了指远处那片郁郁葱葱、一望无际的热带雨林。 “那边,全是原始森林。” “嵇二少说了,要保留一部分最原始的野性美。” “这位嵇二少,那是真正的财大气粗,买下这岛不是为了赚钱,就是为了搞个试验田。” “大家所看见的,不过是实验的一部分AI科技……” 林见疏听着,眼神微微闪动。 嵇二少? 也就是陆昭野口中的嵇寒谏? 林见疏没少听陆昭野说他的坏话。 可现在,看着这满岛的高科技与原始森林并存的奇景,她突然觉得违和。 那样为科技而放弃金钱的男人,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坏吗? 第897章 给她的阴影太深了 林见疏跟着人流,不知不觉走进了展览的内场。 一进门,那一股冷气瞬间吹散了她一身的燥热和腥味。 如果说外面是热带天堂,那这里就是赛博朋克的未来世界。 巨大的穹顶全是透明的太阳能玻璃,阳光洒下来,却感觉不到丝毫热度。 地面是流光溢彩的感应屏,人走在上面,脚下会绽放出虚拟的涟漪。 空中悬浮着几十个只有巴掌大的球形无人机,正在实时投射全息影像。 林见疏看得有些呆了。 她以前也参加过无数国际大展。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震撼。 不是因为技术有多么不可思议,而是因为这种“铺张浪费”的程度。 这里展出的每一台机器人,都是真机,不是模型。 左边是最新一代的医疗手术机器人,正在演示缝合葡萄皮。 右边是一排整齐的防暴安保机器人,黑色的金属外壳泛着冷光,机械臂上的液压管粗壮有力。 这种级别的展览,居然不收门票? 甚至连个像样的安检都没有,全靠智能识别危险品。 林见疏摸了摸口袋,幸好上岛前,她将匕首藏在了沙滩里,不然肯定会被扫描到。 林见疏走得有些累了。 她那一身贝壳衣服实在太重,压得她肩膀生疼。 她走到角落的一个自动贩卖机前。 犹豫了很久,才忍痛花了两美元,买了一个冰镇椰子。 她找了个最偏僻、光线最暗的角落,靠着金属墙壁坐了下来。 林见疏捧着椰子,小口小口地吸着。 冰凉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身体的焦躁。 但她的精神依然紧绷。 那双只露在面具外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 每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人路过,她都会下意识警惕。 陆昭野给她的阴影太深了。 哪怕逃到了这里,她依然觉得那张名为“陆昭野”的大网,随时会从天而降,把她死死勒住。 就在这时。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停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 几道高大危险的阴影投射在金属墙壁上,几乎将缩在角落里的林见疏完全覆盖。 她呼吸一滞,盯着怀里的椰子,甚至不敢眨眼。 只要她稍微动一下,身上那些贝壳就会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在这角落里,那就是催命符。 好在那几人似乎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一个脏兮兮的卖贝壳少年身上。 或者说,他们并不觉得一个本土商贩,能听懂他们的语言。 他们背对着她,围成了一个极小的圈子。 “都上岛了吗?” 说话的人嗓音粗砺,说的是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语。 林见疏眼神微动。 她听得懂。 另一个声音阴沉沉地回道:“都上来了,大概一小时内汇合。” “那些安检探头太烦人,枪支没办法直接带进来。” “不过放心,早就安排好了,从货运盲区那边运上来的。” “等消息一到,我们就去取。” 那人顿了顿,语气透出令人胆寒的杀意。 “今天,必定是那个兵王的死期!” “妈的,这混蛋太狡猾了。” “这段时间溜了我们那么多次,这次我看他还怎么跑!” “这一次,必须把他碎尸万段。”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人冷笑了一声。 “要怪就怪他这段时间太高调,真以为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简直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今天非得让他给我死去的弟弟偿命不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了过来。 “老大,他们到了。” 为首的男人眼神一狠,大手一挥。 “走!” 一群人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瞬间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脚步声远去。 第898章 林见疏看见了嵇二少 林见疏这才靠在了金属墙壁上,将手里的椰子放在地上。 “哗啦——” 身上的海螺不可避免地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林见疏拧了拧眉。 那伙人,显然不是陆昭野的人,更不是陆昭野那个义父派来的。 听口音和谈话内容,分明是一群来自中东的毒贩或恐怖分子。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想残害那位兵王? 林见疏在脑海里仔细整理着这段时间听来的所有零碎消息。 兵王就是嵇寒谏。 而嵇寒谏,就是这个岛上搞展览和AI实验田的嵇二少。 陆昭野总告诉她,嵇寒谏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会找他们复仇。 甚至恐吓她,一旦嵇寒谏发现她,也会弄死她。 可现在…… 林见疏咬着嘴唇,总觉得很不对劲。 这种违和感越来越强烈。 毕竟陆昭野嘴里,似乎从来就没有几句实话,他一直在哄骗她。 林见疏甚至怀疑,那番关于“嵇寒谏是坏人”的话,可信度到底有多少。 如果嵇寒谏真的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国家会让这种人当军人? 甚至让他成为代表最高荣誉的兵王? 林见疏不信一个国家,会没有一点判断能力。 可此刻,这一群恐怖分子,不远万里潜入这座海岛。 口口声声要找嵇寒谏复仇…… 林见疏心脏猛地一紧,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浮现。 难道……这些人也是陆昭野的手笔? 陆昭野那个疯子,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如果他说嵇寒谏是坏人是假的,那他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借刀杀人? 他想利用这些亡命徒,残害一名华国的军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陆昭野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她可以恨陆昭野囚禁她,可以恨他毁了她的人生。 但大是大非面前,她分得清。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为国家奉献的军人,被陆昭野这种疯子算计。 更不能让他死在异国他乡,死在这群肮脏的恐怖分子手里。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一把抱起地上的椰子,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可刚走到内场,头顶上方却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广播声。 “各位来宾请注意,各位来宾请注意。” “请大家往中央穹顶集中。” “接下来,将由嵇氏集团与深蓝科技联合发布的重磅展品正式亮相。” “主办方嵇二少将亲自为大家介绍这款划时代的产品。” 人群瞬间沸腾了。 “快走快走!听说这次的产品是军事级别的,平时根本看不到!” 林见疏闻声,下意识地跟着人流移动。 她始终走在人群的最边缘,压低了帽檐。 那一身奇怪的贝壳装在此时拥挤的人群中,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谁也没空去注意一个脏兮兮的小贩。 她站在靠近c区入口的一根柱子旁边,这个位置方便她随时观察情况。 巨大的幕布缓缓拉开。 聚光灯瞬间打在了舞台中央。 在主持人的激昂介绍下,一个身穿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从幕布后走了出来。 男人身材挺拔,宽肩窄腰,脸上戴着金丝眼镜,那张脸俊美得有些不真实。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吸走人的灵魂。 “天呐!好帅!” “这就是从华国来的嵇二少吗?这腿得有一米二吧!” “这气场太强了,我要窒息了!” 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甚至有女生激动得尖叫起来。 所有人都卯足了劲仰着头,看着台上那个仿佛神只一般的男人。 唯独林见疏。 她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那双藏在贝壳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第899章 是她!真的是她! 不对。 很不对劲。 她对机械有着天生的敏锐。 哪怕那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完美无缺。 可就在他迈出那一步的瞬间。 林见疏就察觉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滞涩感。 那个走路姿势,虽然流畅,却缺乏人类那种由于肌肉疲劳或重心偏移而产生的微小瑕疵。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一组精心编排的代码。 林见疏踮着脚,一手压着那顶差点滑落的帽子。 目光如炬地盯着台上那个正在挥手致意的“男人”。 当看清男人那双眼睛时,她心里的猜测终于落定。 没有焦距的变化。 那是最高级的光学镜头模拟出来的瞳孔。 那是个机器人。 林见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这种级别的仿生机器人技术…… 其灵活度、仿真度、微表情控制,居然已经快赶上前世几年后的技术水平了! 这个嵇二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居然能造出这种足以乱真的替身? …… 而在台下拥挤的人潮里,真正的嵇寒谏正混在其中。 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针织包头帽,脸上戴着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那件黑色夹克越发破旧,他也没换。 背上还有个鼓鼓囊囊的旧背包,看着跟岛上随处可见的落魄背包客没什么两样。 只有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锐利得像鹰,正在这几千人的场馆里一寸寸地扫视。 这段日子,他一天都没停下来过。 为了把那些盯着他的佣兵引开,他让助理把多多机器人改造成了自己的模样。 让多多代替他出入各种高端酒会,在跨国项目谈判中露面。 为此,多多已经被打烂了五个,他手底下的几十个金牌保镖和助理也陆陆续续受了伤。 此刻,嵇寒谏站在A区的入口处,目光快速掠过每一个经过的人。 场馆里的人越来越多,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香水的混合味道,噪杂得让人心烦。 台上的多多开始介绍展品了,声音通过巨大的音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嵇寒谏从人流中收回目光,眼底闪过失望。 还是没有。 他握紧了拳头,刚准备转身去外面的沙滩再找一圈。 就在他对面的c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喂!卖个破海螺你挤什么挤啊?身上一股子腥味,臭死了!” “就是啊,身上挂那么多贝壳,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吵得要死,我们还怎么听嵇二少讲话?” “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坏事!” 被骂的那个人很瘦小,缩在宽大的吉利服里,显得更加单薄。 她一直低着头,死死地压着大帽子。 听到骂声,她也没有反驳。 只是唯唯诺诺地弯下腰,不停地冲着那几个人鞠躬道歉。 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椰子,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贝。 嵇寒谏本来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脚都已经迈出去了半步。 那小贩道完歉,也不敢再待,转过身就准备往出口走。 就在她直起身的那一瞬间。 也许是因为转身太急,也许是因为想要确认方向。 她微微抬了一下头。 那一刻,那顶帽子的帽檐下,贝壳面具的后面,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隔着上百米的人潮和浑浊的空气。 嵇寒谏的呼吸猛地一滞。 下一秒,他瞳孔剧烈收缩,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找到了! 是她! 真的是她! 是他快找疯了的林见疏! “老婆!” 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差点就要喊出来。 嵇寒谏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人,逆着人流,疯狂又快速地往小海螺商贩的方向冲去。 第900章 疏疏!低头! 就在嵇寒谏再有几秒钟,就能抓住她衣服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紧接着是玻璃幕墙被子弹击碎的声音,哗啦啦如下雨般砸了下来。 “啊——!!” 尖叫声瞬间撕裂了展馆的穹顶。 林见疏刚准备调头往外跑,听到枪声,本能地抱头蹲下。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舞台。 只见站在聚光灯下的“嵇二少”,脑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没有鲜血飞溅。 只有几缕青烟冒了出来。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皮被打得翻卷开来,露出了里面银白色的铝合金头骨,还有滋滋冒着火花的线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了一秒。 随后彻底炸锅。 “是机器人!” “该死的!又是假的!” “嵇寒谏不在台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爆了一句粗口,也是那个中东口音。 “妈的!又被这混蛋溜了!” “给我搜!他肯定就在现场!找到他,杀了他!” 随着这一声怒吼,藏在暗处的枪手开始无差别射击。 人群瞬间陷入了癫狂的混乱,所有人都在尖叫着往出口涌。 林见疏被人流裹挟着,根本站不稳。 她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头上的帽子瞬间飞了出去。 那一头为了伪装而剪得参差不齐的短发,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我的帽子……”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捡。 可后面涌上来的人一脚踩在了那顶帽子上,把它踩得稀烂。 林见疏只能赶紧用手抱着头,跟着人群拼命往外跑。 而不远处,嵇寒谏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差点被人推倒,目眦欲裂。 “疏疏!低头!” 他在心里焦急地喊,脚下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整个人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 近了。 更近了。 只要再有一秒,他就能把她护在怀里! 就在他指尖只差几厘米就能抓住林见疏肩膀的时候。 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壮汉,猛地撞在了他身上。 那壮汉手里拿着枪,正要射击,一转头对上嵇寒谏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壮汉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地大喊: “该死的!他在这里!” “真正的兵王在这里!” 这一嗓子,瞬间就把周围几个枪手的火力都吸引了过来。 嵇寒谏眼神一寒,那股属于特种兵王的血性瞬间爆发。 他连退都没退一步,甚至没有看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就在对方扣动扳机的刹那。 他右手飞快探出,一把扣住壮汉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壮汉惨叫一声,手腕直接被折断成了九十度。 那两发子弹“砰砰”两声,全部打在了天上。 嵇寒谏面色冷酷如冰,手上猛地一用力,借着对方的惨叫,将他的手腕狠狠往回一压。 “砰!” 最后一颗子弹,精准地打进了壮汉自己的心脏。 但这短短的一两秒耽搁,林见疏已经被人群冲到了更远的地方。 “在那里!集火!” “别让他跑了!” 十几个枪手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子弹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嵇寒谏这边扫射。 “哒哒哒——” “啊!我的腿!” “救命啊!” 一些没来得及跑掉的无辜岛民瞬间倒了一片,鲜血染红了地面,哀嚎声此起彼伏。 嵇寒谏一个翻滚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子弹打在柱子上,石屑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 他目光死死盯着林见疏逃离的方向。 第901章 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她已经跑出去了。 还好。 只要她出去了就安全了。 但如果他现在追上去,这帮疯狗一定会跟着追过去,到时候她会更危险。 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无辜的人。 嵇寒谏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决绝和冷硬。 他按住了领口的一枚隐形麦克风,声音低沉得可怕。 “听着。” “全岛封锁。” “启动一级防护程序,把所有备用多多都给我放出来!” “一个不留!”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 展馆内原本作为展示品的几十个机器人,突然停止了原本设定的迎宾动作。 它们眼中的温柔绿光闪烁了两下,瞬间变成了令人胆寒的猩红色。 机械音整齐划一地响起: “威胁检测中……” “目标锁定。” “清除模式,开启。” 下一秒,这些看似无害的机器人整齐地抬起手臂,掌心翻转,露出了隐藏的高能激光口。 “滋——!” 精准的点射。 两个正准备冲上来的恐怖分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眉心就多了个焦黑的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嵇寒谏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早已没有林见疏身影的出口。 眼底那抹温柔和眷恋瞬间收敛,只剩狠厉。 他猛地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故意暴露在所有枪手的视野里。 “想杀我?那就来啊!” 他冷笑一声,身形如猎豹般朝着密林方向狂奔而去。 “在那边!追!” “别管那些铁疙瘩,杀嵇寒谏!” 那群杀红了眼的恐怖分子果然上当,哇哇乱叫着朝他追去。 另一边,整个展区外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是尖叫声,到处都是抱头鼠窜的人影。 林见疏就像是一片在惊涛骇浪里浮沉的落叶,被人流冲得跌跌撞撞。 为了护住脑袋,她根本顾不上别的。 脸上的贝壳面具早就不知道被谁撞飞了。 身上挂着的那些海螺,也被扯断了绳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她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只觉得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刚喘了一口粗气,一抬头。 林见疏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就在她面前两三米的地方,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那是陆昭野的人! 也是上午在船上拿着照片疯狂搜捕她的人! 那两人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她,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其中一人指着她大喊:“在那边!是夫人!” “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这一声吼,简直比刚才的枪声还让林见疏恐惧。 她没有任何思考,调头就跑。 前面没有路了,只有一片还没开发的原始密林,黑压压的像张着大嘴的野兽。 林见疏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慌不择路的一头扎进了密林里。 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枯枝断裂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 林见疏根本不敢回头。 密林里荆棘丛生,那些带刺的藤蔓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身上。 脸上、手上,瞬间被划开了一道道细密的口子,火辣辣的疼。 “砰!” 身后又传来一声枪响,很近。 林见疏吓得腿一软,脚下突然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岩石。 身体瞬间失重。 下面是个几米深的天然土坑! “啊……” 短促的惊呼还没出口,一只大手猛地从斜侧伸了出来。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扣住她的手腕。 一股巨大的拉力直接把她整个人拽了回去。 林见疏惊魂未定,猛地扭过头。 透过散乱的刘海,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布满红血丝、猩红得吓人的眼睛。 那里面的杀气还没有褪去,混杂着焦急和庆幸,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第902章 我跑不动了 林见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竟瞬间让她的心跳骤然失控。 明明不认识口罩上的那双眼睛,可身体却好像记得他的温度。 “在那边!有动静!” 身后不远处又传来了呼喝声,还有子弹打在树干上的声音。 嵇寒谏反手扣住林见疏的手,声音是极致的沙哑:“快跟我走!先找地方躲起来!” 说完,他拉着林见疏就往密林更深处冲。 他的速度太快了,每一步都跨得很大。 林见疏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 才跑了几十米,她就觉得肺都要炸了。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双腿像灌了铅。 “我……我跑不动了……” 林见疏拽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都要瘫下去了,脸色惨白如纸。 嵇寒谏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后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二话不说,直接弯腰,一把搂住林见疏的腰和腿。 天旋地转间,林见疏被他稳稳地扛在了肩上,她趴在了他身后鼓鼓囊囊的背包上。 坚硬的肌肉触感,硌得她肚子有点疼,却又莫名的无比有安全感。 “抓紧我的包。” 嵇寒谏低喝一声,再次发力狂奔。 哪怕扛着一个人,他的速度竟然丝毫没有减慢。 他在复杂的丛林里穿梭跳跃。 不知道跑了多久。 也许有半个小时,也许更久。 林见疏本能的紧紧抓着他的背包。 直到身后的枪声和喊声彻底听不见了,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嵇寒谏才终于放慢了脚步。 他找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凹陷岩壁,上面有厚厚的藤蔓遮挡,是个绝佳的藏身处。 “到了。” 他把林见疏放了下来,动作很轻柔。 “快进去。” 说完这句话,他那高大的身躯晃了晃。 林见疏头还很晕,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嘭”的一声闷响。 那个刚才还扛着她跑了几公里的男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里是个斜坡,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滚了两圈。 最后撞在一根凸起的大树根上,才停了下来。 “喂!” 林见疏吓了一跳,顾不上害怕,赶紧小心翼翼地滑下斜坡。 “你还好吗?喂?” 她蹲在男人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但是很烫,呼吸也很粗重。 林见疏这才借着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微光,看清了他的身体。 顿时触目惊心。 他身上的那件冲锋衣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黑色。 左边大腿上,赫然有一个还在冒血的弹孔。 腰侧的位置,也有伤。 那样大的出血量,要是换个普通人,恐怕早就休克了。 可他居然一声不吭,还扛着她跑了那么远! 他是铁打的吗? 林见疏心里一阵发颤,强烈的求生欲让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不救他,他会死。 如果他死了,自己只怕也很难从这地形复杂的密林里走出去。 “止血……得先止血……” 她呢喃着,目光落在了男人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上。 她用力把背包从男人背后拽出来,拉链一拉开,里面竟有一整套战地急救包。 林见疏以前在书上看过急救知识,但从来没实操过。 此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她手忙脚乱地拿出消毒喷雾,对着伤口喷了上去。 那种剧痛一定很难忍,昏迷中的男人闷哼了一声,眉头死死皱成了川字。 林见疏咬着牙,倒上白色的止血药粉。 然后拿出一卷那种类似纱布的高压止血绷带,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缠在他的伤口上。 直到血不再往外渗了,她才脱力地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 “哗啦啦——” 毫无预兆的,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第903章 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海岛的天气总是这样喜怒无常,暴雨倾盆而至。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林见疏单薄的衣衫。 她冻得打了个哆嗦。 可是目光触及到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她犹豫了。 他的伤口刚处理好,要是被这种脏雨水淋了,肯定会感染发炎。 在这荒郊野外,发炎就是要命的事。 林见疏咬了咬牙,只能赶紧撑起身体,跪坐在男人身侧,尽量张开双臂,弯下腰。 用自己的后背,替男人挡住漫天的风雨。 雨水打在她背后的伤口上,钻心的疼。 冷风往骨头缝里钻。 林见疏冻得牙齿都在打颤,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但她始终没有挪开半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冰冷的雨水似乎也浇醒了昏迷中的男人。 嵇寒谏的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但他一眼就看到了上方那个身影。 那个小小的、正在瑟瑟发抖,却拼命护着他的身影。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把,酸涩得要命。 “……老婆。” 他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血,带着一股浓浓的委屈和哽咽。 正在硬扛的林见疏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地上的男人突然抬起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 猛的用力。 将她整个人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老婆……” “我好想你……” 男人的手臂勒得她骨头都疼,像是要把她揉进血肉里。 他的脸紧紧贴着林见疏的脸颊。 滚烫的、湿热的液体,顺着两个人贴合的肌肤滑了下来。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嵇寒谏的声音在发颤,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 “我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是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了这么久。”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把你弄丢,是我这辈子犯过的,最不可饶恕的错误。” “我好想你,想得快要疯了……老婆,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林见疏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按照常理,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抱着,她应该感到恶心,应该立刻推开。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听着他在耳边那种痛苦又深情的呢喃,她的心脏竟然莫名其妙地抽痛起来。 那种涩涩的疼,让她的眼眶也不受控制地红了。 为什么? 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会这么想哭? 林见疏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把他推开。 手掌抵在他的胸膛上,却突然没了力气。 过了好几秒,理智才终于回笼。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手上用了点力气,将他推开了一点距离。 看着男人那双通红的眼睛,林见疏的声音很平静: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产生幻觉了吗?” 她伸出手,探了一下男人的额头。 触手冰凉,全是冷汗和雨水,刚刚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没有发烧了。” 林见疏收回手,往后缩了缩,声音轻轻的: “你先别乱动,伤口会裂开。” “这雨下不长的,等雨停了……我们再想办法出去。” 嵇寒谏紧紧盯着她。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里,刚才的狂喜一点点碎裂,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化作浓得化不开的痛苦。 放在身侧满是泥泞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十个月的时间,林见疏一次都没有试图联系过他。 原来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个疯子,他竟然真的阻断了她的记忆! 视线落在她因为逃亡而弄得满身细碎的伤口上。 她以前是最怕疼的。 可现在,她就像没有了知觉,眼里除了警惕,只剩下疲惫。 这十个月,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疼得嵇寒谏有些喘不上气。 “哗啦——” 暴雨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林见疏的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嘴唇已经冻成了青紫色。 嵇寒谏猛地回过神,眼底的猩红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他们得先活下来。 “走。” 他咬牙撑起身体,一把扶住林见疏的胳膊,“去上面的岩壁。” 林见疏下意识看向他的腿。 雨水冲刷下,那里血水顺着裤管往下淌。 “可是你的伤……” 第904章 不用怕,有我在 “死不了。” 嵇寒谏的声音很沉,“我也上去。” 林见疏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岩壁不高,但因为下雨,石头滑腻得像抹了油。 她手脚都冻僵了,刚踩上去就打滑。 “踩稳。” 一只大手托住了她的脚底。 林见疏低头看去,心头微怔。 “用力,上去。” 嵇寒谏站在下面,用肩膀顶着,双手托举着她,硬是把她送上了稍微干燥点的凹陷处。 直到确认她安全了,他才咬着牙,拖着伤腿,一点点爬了上去。 林见疏缩在石壁最里面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冻得瑟瑟发抖。 外面的天色已经快暗了下来。 气温骤降,冷风像刀子一样往岩壁里灌。 嵇寒谏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心都要碎了。 他拽过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一块压缩饼干。 撕开包装,递过去。 “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林见疏迟疑了一秒,伸出冻僵的手接过。 她低着头,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谢谢。” 嵇寒谏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的光瞬间黯了下去。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心爱的女人,会对他这么客气。 他喉结滚了滚,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要往外走。 林见疏吓了一跳,急忙喊住他:“先生,你去哪?你的伤不能淋雨!” “没事。” 嵇寒谏头也没回,背影高大却显得有些落寞,“我去找点柴,马上回来。” 说完,他顶着漫天风雨,再一次滑下了岩壁。 林见疏捏着那块压缩饼干,看着他在雨幕中一瘸一拐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没过多久。 那抹高大的身影就回来了。 怀里护着一捆从树洞里掏出来的干燥枯枝,哪怕自己浑身湿透,那些木柴却一点没湿。 这会儿雨势稍微小了点。 嵇寒谏在距离林见疏两米远的地方坐下,动作熟练地架起木柴,用防风打火机点燃。 “呼——” 橘红色的火苗窜了起来。 狭窄的石壁空间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林见疏往火堆边挪了挪,身子渐渐回暖,却还是没忍住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看着跳动的火光,周围的黑暗反而显得更加浓稠深邃,恐惧感又慢慢涌了上来。 她紧张地盯着外面,声音发颤:“会不会……有人顺着火光找到这儿?” 她很怕被那些人抓回去。 怕再次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囚笼。 更怕面对陆昭野那双阴郁偏执的眼睛。 嵇寒谏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火光映照下,他眼眸深邃坚定,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会。” 他语气笃定,“这里是原始森林,植被密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从外面看不见这点光。” 顿了顿,他看着林见疏的眼睛,声音很温柔: “就算真的找来了,也不用怕。” “有我在。” 林见疏愣愣地看着他。 莫名其妙的,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竟然真的落了地。 似乎真的只要有他在,这片吃人的原始森林,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啃着压缩饼干。 眼神却忍不住偷偷往男人身上瞟。 他脸上的口罩已经摘了。 露出一张胡子拉碴、格外沧桑的脸。 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下巴上一圈青黑色的胡茬,看起来野性十足。 可林见疏盯着男人的五官,越看越心惊。 若是没有这圈胡子…… 若是皮肤再白一点…… 这张脸,简直跟今天那个机器人嵇二少,一模一样! 林见疏瞳孔猛地一缩,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测脱口而出: “你……是兵王,嵇寒谏?” 第905章 嵇寒谏心疼到了极点 嵇寒谏正在添柴的手猛地一顿。 他猛地抬头,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惊喜,声音都有些抖:“你想起我了?” 林见疏被他灼热的目光烫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她摇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和畏惧:“没有……我只是猜的。” 嵇寒谏眼底的光瞬间熄灭,苦涩地勾了勾唇角。 “嗯,我是。” 他承认了。 林见疏手里的饼干差点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眼神变得惊恐,甚至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那你……你认识我?” 嵇寒谏看着她防备的样子,心里发苦,点了点头:“嗯。” 林见疏脸色顿时惨白,“那你,会……杀了我吗?” 嵇寒谏眉头狠狠皱起,“我为什么要杀你?” 林见疏放下饼干,手悄悄摸向身后的一块尖石头。 她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说道: “我听说……陆昭野害死了你夫人。” “你是来找我们复仇的,对吗?” 嵇寒谏没错过他的小动作,心尖泛着疼,却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突然低低冷笑了一声。 “是陆昭野告诉你的?”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林见疏被他的气场吓得不敢说话,只能摇头。 嵇寒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 他把手里的树枝扔进火里,火星四溅。 “他确实掳走了我的夫人。” 嵇寒谏的声音低沉沙哑,“我也确实是为了复仇而来。” “但是……” 他看着林见疏,眼神变得温柔缱绻。 “我已经找到她了。” 林见疏一愣:“找……找到了?” “嗯。” “所以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嵇寒谏没有再多解释。 他知道,现在的林见疏就是一只惊弓之鸟。 她的记忆被篡改,认知被蒙蔽。 如果现在告诉她,她就是他的夫人,她就是他找了十个月的爱人。 她大概率会觉得他也疯了。 现在的她,不能再被逼迫了,会伤害到她。 “你现在情况很特殊,等出去了,我带你去做个全身检查,真相医生会告诉你。”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太多林见疏看不懂的情绪。 他相信,比起自己说的真相,医生的话对于她来说,会更让她信服。 林见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很好奇他口中的真相,但也没着急询问。 直觉告诉她,她身上仿佛有着什么谜团没解开。 既然陆昭野嘴里没有一句实话,那跟着这个人,或许能解开谜团。 “好。” 林见疏点了点头,“我会配合你。” 嵇寒谏目光落在她身上,仔仔细细的看着。 那个曾经的娇贵小公主,现在穿着一身破烂吉利服,露出的内搭也破烂脏污不堪。 脸上更是脏兮兮的,还挂着几道被树枝划破的血痕。 还有那头曾经绸缎一样飘逸的长发,现在被剪得参差不齐,乱糟糟地耷拉在耳边。 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嵇寒谏眉心拧着,目光顺着她手臂下移,落在她拿着木棍挑火的手上。 火光跳跃,照亮了那只手。 原本应该白皙嫩滑的手指,此刻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指腹和虎口处,竟然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子。 那是只有干苦力才会留下的痕迹。 一瞬间,嵇寒谏心疼到了极点。 他哑着嗓子,忍不住问:“这段时间,你没待在陆昭野身边?” 林见疏摇了摇头,盯着火堆:“没有。” 嵇寒谏追问:“为什么?” 第906章 你的伤口裂开了 林见疏没回答。 她把手里的木棍丢进火堆里,溅起几颗火星。 双手凑近火焰,感受着温度。 那些关于被囚禁、被欺骗、被当作金丝雀的日子,她不想对外人说。 她更不想说,是因为受不了陆昭野令人窒息的控制欲,她被逼的抑郁,才不得不逃亡。 嵇寒谏见她沉默,眼底闪过懊恼,没再继续问。 他的视线落在她伸出来烤火的手腕上。 那里,袖口微微上缩。 一道粉色狰狞的疤痕,在白皙的手腕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嵇寒谏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冻结了。 他猛地倾身,一把扣住林见疏的手腕。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在发抖,压抑不住的暴怒和心疼。 林见疏被吓了一跳,猛地把手抽了回来,藏进袖子里。 “没什么。” 她眼神躲闪,身子往后缩了缩,一脸警惕。 嵇寒谏双眼猩红,盯着她藏起来的手腕,胸膛剧烈起伏。 那是割腕才会留下的疤痕。 那么深,那么长。 那个曾经连打针都会哭鼻子的娇气包,到底是被逼到了什么绝境,才会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陆昭野那个畜生! 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滔天的杀意在嵇寒谏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林见疏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有些害怕地朝他看去。 嵇寒谏察觉到她的视线,立刻别过头。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眼底泛起的湿意。 他是男人,流血不流泪,可在她面前,他溃不成军。 他抬起手背,狠狠在眼睛上抹了一把。 林见疏看着他的动作,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为什么会因为她的伤疤难过? 视线无意间下移,她看到嵇寒谏大腿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你的伤口裂开了。” 林见疏忍不住提醒,“你别乱动了,在这种地方失血过多,真的会死人的。” 嵇寒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 他背对着她,声音还有些闷:“嗯,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过了几秒,他又低声补了一句:“你睡会儿吧。” 林见疏确实到极限了。 这近一个月她一直在岛上东躲西藏,精神一直紧绷着,此刻坐在温暖的火堆旁,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抱着膝盖,靠在石壁上,眼皮开始打架。 自从逃离陆昭野之后,她就像一只无脚鸟,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 睡在垃圾堆旁,睡在石洞下,每次都要很警醒,怕被人欺负,更怕一睁眼就看到陆昭野那张脸。 可现在,听着身边男人的呼吸声,她竟然有种奇异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他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踏实感,让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头一歪,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听着身边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嵇寒谏才敢转过头。 他看着她的睡颜,目光无比温柔。 确定她睡熟了,他才往旁边挪了挪。 那是为了不让她闻到更浓的血腥味。 他解开腿上已经被血浸透的绷带,伤口皮肉翻卷,那颗子弹嵌在肉里,随着动作带来钻心的剧痛。 第907章 别让我找不到你,好吗? 嵇寒谏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从背包里摸出军用匕首,在火上简单烤了烤。 没有麻药。 他随手捡了一块木头咬在嘴里,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刀尖刺入皮肉。 “嗯——” 一声闷哼被他死死压在喉咙里。 他手极稳,哪怕疼得浑身肌肉都在痉挛,刀尖也没有一丝晃动。 在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搅动,寻找那颗子弹。 这种疼痛,常人根本无法忍受。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脸色惨白如纸。 “叮——” 一声轻响。 那是带血的弹头被挑出来,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嵇寒谏大口喘着粗气。 他又迅速拿出针线,缝合自己的皮肉。 每一针穿过皮肤,都是一次酷刑。 他却始终一声不吭,只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熟睡的林见疏,生怕惊醒她。 只要她好好的,还在身边,这点疼又算什么。 处理完腿部和腰间的伤口,他已经无比虚脱。 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他往火堆里添足了柴火。 然后将烤干的冲锋衣外套,轻轻盖在林见疏身上。 做完这一切,嵇寒谏再也撑不住,身子一歪,重重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 林见疏是被冻醒的。 岩壁里的火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身上盖着一件宽大的冲锋衣,她抓着外套坐起来,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转头一看,嵇寒谏侧躺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喂?” 林见疏试探着叫了一声,没反应。 她心里一紧,赶紧爬过去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只是有些发烫,显然是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 林见疏用木棍拨了拨火堆,发现草木灰下面还有一点火星子。 大概只要有柴,还能救活。 她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男人,把外套盖回他身上。 “你撑住,我去找柴火。” 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抓着几根树枝,顺着湿滑的陡坡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就在她离开没多久。 嵇寒谏猛地从昏迷中惊醒。 “疏疏!” 他下意识喊了一声,睁眼看去。 岩壁里空的,没有人。 嵇寒谏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几乎骤停。 那种巨大的恐慌感,比子弹打进身体还要让他窒息。 不见了? 她不见了! “疏疏!” 嵇寒谏顾不上身上的伤势,艰难爬起来,就往岩壁口冲。 如果不曾失而复得,他或许还能忍受。 可明明已经找到了,明明就在眼前,要是再弄丢了…… 他会疯的,真的会疯的。 就在他赤红着双眼,准备冲进密林寻找的时候。 下方的坡道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林见疏抱着一捆树枝,气喘吁吁地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四目相对。 嵇寒谏瞳孔剧烈震颤。 下一秒。 他不顾一切地冲了下去。 “啊!” 林见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揽进了坚硬的怀抱。 手里的柴火散了一地。 嵇寒谏紧紧抱着她,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呼吸急促紊乱。 “你去哪了?!” 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后怕和颤音。 “我不是让你别乱跑吗!” “以后不管去干什么,哪怕是去上厕所,都要跟我说一声。” “别让我找不到你,好吗?” 第908章 我帮你捡了个拐杖 林见疏有些懵。 可她却感觉到了脖颈处传来的一点湿热。 他……又哭了? 他不是兵王吗? 怎么比她一个女人还喜欢哭? 林见疏很费解,可心里却莫名酸涩得厉害。 林见疏顿了顿,还是推了推男人,脸颊微烫。 “下回能不能不要这样?”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凶一点,尽管没什么威慑力。 “虽然你受伤了,但也不能借着这个理由轻薄我。” 她手脚并用地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 嵇寒谏怀里一空,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目光受伤地看着她。 林见疏没去看他,转身在地上捡了一根稍微粗点的树枝。 “喏,我帮你捡了个拐杖,试试这个。” 嵇寒谏垂眸看了一眼那根枯木,接了过来。 他单手撑着树枝,刚想借力站稳。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看着还行的木棍,在他的体重面前,脆弱得像根牙签,直接断成了两截。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林见疏看着那两截断木,尴尬不已。 她抓了抓乱糟糟的短发,干笑两声。 “那什么……” “我一会儿重新给你找个结实的,那个,火快灭了,我先去生火。” 为了掩饰尴尬,她逃似的爬到火堆旁。 原本还有点火星子的火堆,被她一股脑地丢进去好几根粗木棍。 结果不仅没燃起来,最后那点火苗也被压灭了,冒出一股黑烟。 林见疏愣住了。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嵇寒谏拖着伤腿,慢慢挪到她身边。 看着她对着冒烟的火堆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他苍白的唇角没忍住勾了一下。 “哪有你这么生火的?” 他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在岩壁干燥的缝隙里抓了一把干枯的树叶和细绒。 “要想火烧起来,得先给它喘气的空间。” 他把干树叶小心翼翼地架在那块还发红的小木炭上,轻轻吹了口气。 火苗“呼”的一下窜了起来。 “先把火引起来,才能放小树枝,最后才是粗木头。” 林见疏蹲在一旁,看着火光重新亮起,脸有些红。 “我看你昨晚拿着打火机随便一点就着了,还以为挺容易的。”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我来弄就行,你别沾手。” 嵇寒谏低声说着,往火里添了两根细柴。 林见疏撇撇嘴,不想承认自己没用,扭头准备再去捡点像样的木棍回来。 就在她刚要站起来往灌木丛走的时候。 “别动!” 嵇寒谏忽然低喝一声。 林见疏吓得浑身僵硬,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一动都不敢动。 “怎……怎么了?” 嵇寒谏眼神凌厉如鹰隼,从背包侧袋瞬间摸出一个黑色弹弓。 上钢珠,拉开皮筋,目光死死锁住林见疏身后上方的岩壁。 手臂肌肉线条紧绷,充满了爆发力。 “咻——” 破空声响起。 “啪!” 一声闷响。 林见疏只觉得头顶一阵风掠过,紧接着,一条长长的东西从岩壁上掉了下来。 顺着陡坡骨碌碌滚到了她脚边。 林见疏低头一看。 一条足有她手臂粗的棕色长蛇,正吐着信子,身体痛苦地扭曲着。 “啊!!!” 林见疏吓得尖叫出声,整个人弹射起步,连滚带爬地往嵇寒谏身后躲。 那是蛇啊! 那么大一条蛇! 第909章 运气不错,早餐有了 那条蛇被击中了头部,晕头转向地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竟然还没死透,扭动着身躯想往草丛里钻。 嵇寒谏再次拉满弹弓,瞄准。 “啪!” 这一次,钢珠精准地击中了蛇的七寸。 蛇身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瘫软在地上,只剩下神经性的蠕动。 嵇寒谏收起弹弓,撑着身子缓缓滑下去。 他伸手拎起那条蛇的尾巴,在手里掂了掂。 “运气不错,早餐有了。” 林见疏从岩壁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条软趴趴的蛇,脸色煞白。 “你……你要吃蛇?!” 嵇寒谏抬头看她,语气稀松平常:“这是过树榕,无毒蛇,肉质紧实,蛋白质含量是牛肉的几倍。” “烤熟后你尝尝,会喜欢的。” 林见疏拼命摇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吃!打死我也不吃这玩意儿!” 光是看着那滑腻腻的鳞片她就要疯了,还吃? 她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昨晚没吃完的半块压缩饼干。 “我有吃的,我吃这个就行!” 嵇寒谏看了一眼那干巴巴的饼干,皱了皱眉,但也没勉强。 他现在需要补充体力,他的伤口愈合需要大量的蛋白质。 为了不吓到林见疏,他特意拎着蛇走到稍远一点。 手法娴熟地剥皮、去内脏、切段。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几串串在木棍上的粉嫩蛇肉。 林见疏看了一眼,差点当场去世。 那玩意儿即使被剥了皮、切成了段,竟然还在木棍上微微蠕动! 每蠕动一下,林见疏的心脏就跟着抽搐一下。 “这……这还没死透吗?” 嵇寒谏把肉架在火上,解释道:“神经反射而已,烤熟就不动了,不用害怕。” 火苗舔舐着蛇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这会儿柴火又不够了。 林见疏为了不看那恐怖的蛇肉,立马站起来:“我去捡柴!” 嵇寒谏皱眉说:“你别乱跑,我去。” 林见疏指了指周围:“就在这附近,我不走远。” 嵇寒谏把蛇肉放在火边慢慢烘着,撑着地站了起来。 “这林子里不止这一条蛇,虽然这蛇没毒,但要是被咬一口,你会很疼。” “我们一起去,走吧。” 他慢慢滑下陡坡,走在前面。 林见疏很怕蛇,便跟在后面。 此时天光大亮,雨林里的雾气散去,露出了原本狰狞又生机勃勃的面貌。 林见疏一路跟着,捡着地上的树枝。 一抬头,她眼睛亮了亮。 前方的灌木丛里,挂着一颗金黄色的大果子,长得像菠萝,闻着还有股甜香味。 “水果!” 林见疏有些渴了,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摘。 “别碰!” 嵇寒谏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那是林投果,有剧毒。” “吃一口,你的舌头就会麻痹,如果不及时救治,两个小时内就会呼吸衰竭。” 林见疏吓得手一缩。 这也太阴险了,长得这么诱人居然有毒。 嵇寒谏看着她有些干裂起皮的嘴唇,眼底闪过心疼。 他松开手,从腰间摸出军用匕首,走到旁边一棵手腕粗的藤蔓前。 “唰——” 藤蔓被斜着切断。 清澈的液体瞬间从切口处涌了出来。 嵇寒谏接住藤蔓,递到林见疏嘴边。 “喝这个。” 林见疏有些迟疑:“这……能喝吗?” “这是扁担藤,天然的纯净水,甜的。” 嵇寒谏哄孩子似的,“尝尝看?” 第910章 饿死也不吃 林见疏试探着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 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和回甘。 她眼睛瞬间亮了。 “好喝!” 是真的好喝,比矿泉水好喝多了。 她贪婪地喝了好几大口,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这林子里藤蔓不少,林见疏喝完这一根,下意识地握住旁边另一根看起来差不多的藤蔓。 “这个也是吗?能不能再帮我弄一根,我还有点渴。” 嵇寒谏却拉回她的手,摇了摇头。 “这种不行。” 他耐心地指着藤蔓的表皮给她科普。 “你看这种,表皮光滑,没有刺,里面的汁液是苦涩的,甚至有微毒,会导致腹泻。” 他又指了指刚才那种:“要找这种表皮粗糙、上面带点小刺或者疙瘩的。” “越丑的藤,水越甜。” 林见疏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男人…… 他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能解决。 跟着他,哪怕是在这种随时会死人的原始森林里,竟然也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嵇寒谏又挑了一根手腕粗的藤蔓,匕首斜切而下。 晶莹剔透的汁液瞬间涌了出来,林见疏忙凑过去,就着断口又喝了几大口。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有些怔怔地看着男人冷峻的侧脸。 “你怎么懂这么多?” 嵇寒谏收起匕首,目光扫过四周幽深的密林,眼底划过一抹深意。 他没解释。 也没法解释。 当年他在亚马逊流域特训,为了追踪一个跨国毒枭,在原始丛林里趴了整整一个月。 喝的是藤蔓水,吃的是活虫子,甚至为了躲避热成像,把自己埋在满是腐尸的沼泽里。 这里的环境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但在林见疏眼里,此时的嵇寒谏就像个无所不能的神。 只觉得兵王的知识库,简直深不见底。 那种崇拜的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在男人身上。 嵇寒谏被她看得喉结微滚,不自在地别开眼。 “走了,回火堆那去。” 两人一人抱了一捆干柴,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岩壁下。 那条被剥皮的长蛇,此刻正在火边滋滋冒油。 表皮已经被烤得焦黄酥脆,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肉香。 虽然香,但只要一想到那原本是一条滑腻腻的蛇,林见疏就毫无胃口了。 嵇寒谏坐在火堆旁,又拿起木棍烤了许久。 烤熟后,他凉了凉,就撕下一条烤得金黄的肉。 内里肉质雪白,纹理分明,看着跟鸡胸肉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嫩。 他递到林见疏面前,热气扑在她脸上。 “尝尝,真的很好吃。” 林见疏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整个人往后缩,后背紧紧贴着岩壁。 她捂着嘴,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不吃!”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嵇寒谏看着她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收回手,把那块肉塞进了自己嘴里。 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岩壁下显得格外清晰。 林见疏咽了咽口水,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他嘴边飘。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看他吃得那么香,一口接着一口,仿佛在吃什么人间美味。 嵇寒谏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眼底闪过笑意。 他又撕下一块烤得有些焦黄的边缘,试探性地递过去。 “这块有些焦,吃着更香,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吃吗?” 林见疏盯着那块金黄色的肉,脑海里又自动浮现出蛇头吐信子的画面。 “不吃。” 她别过头,语气坚决,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饿死也不吃。” 嵇寒谏彻底没辙了。 他三两下就解决了这一堆蛇肉。 随手把骨头扔进火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别乱跑,在这等着。” 第911章 放在下面,枕着睡 他站起身,拎起匕首,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大半光线。 “我去找找有没有椰子蟹。” 走到一半,他又有些不放心地回过头问:“椰子蟹你吃吗?” 这回林见疏点头点得飞快,眼睛都亮了几分。 “我吃。” 只要不是蛇,不是虫子,她都能接受。 嵇寒谏勾了勾唇角,转身钻进了密林。 这一去就是半个多小时。 林见疏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盯着跳动的火苗发呆。 四周的虫鸣声让她有些心慌,生怕草丛里再窜出什么东西来。 直到高大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线里,她才长松了一口气。 嵇寒谏手里拎着两只硕大的椰子蟹,张牙舞爪的,个头足有盆那么大。 另一只手还托着一个外皮粗糙的绿色果实。 “这是面包果。” 嵇寒谏把东西放下,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 他先把面包果架在火堆边缘慢火烘烤,然后才开始收拾那两只大螃蟹。 没过多久,一股类似烤面包的浓郁香气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见疏吸了吸鼻子,肚子很不争气地叫唤了一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埋下头。 嵇寒谏用木棍把面包果翻了个面,确定两面都烤得焦黄后,才把它拨了出来。 他不知从哪找来的一截半干木头,手中握着匕首削着。 片刻间,一把简易的小勺子就成型了。 虽然粗糙,但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不会喇嘴。 他撕开面包果焦黑的表皮,露出里面冒着热气的乳黄色果肉。 “尝尝看?” 他把自制的木勺递给林见疏。 林见疏接过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 入口绵软扎实,口感粉糯,像极了热带果香风味的烤红薯。 那一丝丝清甜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好吃。” 林见疏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又舀了一大勺。 她是真的饿坏了。 就在她专心对付面包果的时候,那两只椰子蟹也烤好了。 壳被烤得通红,油脂滋滋作响。 嵇寒谏徒手掰开蟹钳,露出里面雪白饱满的蟹肉。 他把最肥美的那部分递到林见疏手里。 “再吃点这个,顶饱。” 林见疏也不跟他客气,接过来就大口大口地吃。 蟹肉鲜甜紧致,带着一股淡淡的椰香味,比她在高档餐厅吃过的任何蟹肉都要美味。 这一顿,林见疏吃得格外满足。 大概是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再加上她有些低烧,身体也有些难受。 没一会儿,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 嵇寒谏看着她困倦的样子,神色担忧,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 “你先睡会,睡醒了我们再往外走。” 嵇寒谏将自己的外套叠好,铺在相对平整干燥的石块旁。 “放在下面,枕着睡。” 林见疏接过,“谢谢。” 嵇寒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她疲惫难受的眉眼,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睡吧。” 林见疏侧着身子,面朝着岩壁蜷缩起来。 火光映照在岩壁上,投下一片晃动的阴影。 嵇寒谏坐在火堆旁,时不时往里面添一根柴火。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见疏纤瘦的背影。 那种失而复得的庆幸,让他哪怕一秒钟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这时,衣服内袋的卫星手机震动了一下。 第912章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 嵇寒谏迅速掏出手机,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boss,所有恐怖分子都已解决,按您的吩咐留了两个活口审讯,已经通知斐济军方来洗地。】 【另外,我们在搜索过程中发现,还有两个不明身份的人在密林里迷路了。】 【经过比对,是陆昭野的人。】 【他们在您的十二点钟方向,距离较远,需要我们手动处理吗?】 嵇寒谏看着屏幕,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十二点钟方向,那是这片原始森林的“死区”,遍布沼泽和毒障,连当地最有经验的向导都不敢踏足。 进了那里,基本就等于判了死刑。 他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林见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需要。】 与其脏了自己的手,不如让这片原始森林教教他们做人。 嵇寒谏顿了顿,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通知我岳母,我找到夫人了。】 助理显然很激动,回复得飞快。 【是!太好了!我这就通知沈夫人!】 收起手机,嵇寒谏重新看向林见疏。 外面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打在芭蕉叶上。 林见疏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两个小时后才悠悠转醒,头沉沉的,更难受了。 嵇寒谏见状,把水壶递过去,道:“里面是我自己泡的药酒,能祛寒止痛,不嫌弃的话喝两口会好受一点。” 林见疏不想喝,恹恹地把头偏向一边。 嵇寒谏无奈,只好把水壶收回去,从包里摸出一粒白色药片。 “那吃这个,专治感冒发烧。” 这次林见疏接了过来,看了眼没什么问题,就直接把药片扔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这段时间她东躲西藏,也生了好几次病,找不到干净水源的时候,就养成了生吞药片的习惯。 正准备给林见疏找干净水源的嵇寒谏愣住了,看得满眼错愕,接着是更浓烈的心疼。 他没再说什么,沉默地将剩下的半个面包果和椰子蟹往火堆边推了推。 随后把加热好的面包果递了过去。 “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们就要出发了。” 林见疏还不饿,但还是接了过来。 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我吃饱了。” 嵇寒谏便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剩下的半个面包果。 甚至连那把她刚刚含在嘴里用过的木勺,也被他顺手拿了过去。 男人大口吃着她吃剩的东西,动作豪迈却并不显得粗鲁。 林见疏盯着那把木勺,那上面……明明还沾着她的口水。 她张了张嘴,想要提醒他那是自己用过的。 可看着嵇寒谏那一脸丝毫不在意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也是,在这种环境下,有的吃就不错了,哪还讲究那么多。 几口解决完食物,嵇寒谏随手抓起一把湿土盖灭了火堆。 他站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冲锋衣,拍掉灰尘和草屑。 “穿上,以免胳膊再被划伤。”他将外套递到她面前。 林见疏正要拒绝。 嵇寒谏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将外套扔到了她怀里。 他头也不回地拎起背包,便往岩壁下滑去。 “跟紧我。” 林见疏只好赶紧套上那件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外套,袖子长得遮住了手背。 她看着男人走路时明显有些迟缓的左腿,心里猛地揪了一下。 “嵇寒谏,你腿上有伤!” 她快步追上去,声音急切,“那个包那么重,要不我帮你背着吧?” 嵇寒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笑意。 “不是很严重,一段距离还能走。” “我们先找个平坦一点的地方,直升机会来接我们。” 听到有直升机,林见疏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 她刚刚还在犯愁,这男人伤得很重,这密林又像是个迷宫,要怎么走出去。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 第913章 我终于自由了! 两人朝着密林深处走,湿滑的苔藓让路变得异常难走。 林见疏看见嵇寒谏身形晃了一下,左腿明显吃不上劲。 她下意识地伸了好几次手,想要去扶他一把。 可这里的地形实在太崎岖,她自己都走得踉踉跄跄,泥菩萨过江,根本帮不上忙。 甚至有好几次,还是嵇寒谏反手拽住了她的胳膊,才没让她摔下去。 嵇寒谏带她绕开了来时的路,钻进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块相对平坦的河滩碎石地,对面横着一条不知深浅的溪流,水流湍急。 嵇寒谏从怀里掏出卫星手机,发送了信号。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轰鸣声。 “嗡嗡嗡——” 声音越来越近,巨大的气流搅动着周围的树木疯狂摇摆。 林见疏被吹得睁不开眼,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脸前,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 嵇寒谏不动声色地站在风口,替她挡去了大部分肆虐的强风。 一架黑色直升机盘旋在两人头顶,巨大的螺旋桨带起震耳欲聋的噪音。 舱门打开,救援吊篮被缓缓放了下来。 嵇寒谏一把抓住摇晃的吊篮,拉到林见疏面前。 他动作熟练地从里面抽出安全绳和锁扣,套在林见疏身上。 “抓紧扶手,别怕。” 他将人送上吊篮,大声喊道。 确认她安全无误后,嵇寒谏才踩上了吊篮边缘。 但他并没有给自己系安全绳,仅仅是用右手抓住了上方的钢索。 直升机开始拉升,带着吊篮迅速脱离地面,往海边的方向飞去。 林见疏紧紧抓着栏杆,看着只靠单手悬挂在半空的嵇寒谏,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你……你快系上安全绳啊!” 风太大,她的声音被吹得支离破碎。 嵇寒谏低头看着她惊恐的眼睛,大声喊道:“看下面!风景很好!” 林见疏被迫转移了注意力,颤巍巍地扭头往下看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脚下是郁郁葱葱、无边无际的原始密林,像是一块巨大的深绿色翡翠。 而远处,是蓝得惊心动魄的大海,波光粼粼,与天相接。 阳光穿透云层,金色的光束洒在海面上,美得不似人间。 刚刚那种胆战心惊的恐惧感,瞬间被这壮阔的景色冲淡了。 “看那边!” 林见疏突然激动地指着密林深处。 那是刚下过雨后,横跨在海岛上空的一道巨大彩虹。 而且不是半圆,是一个完整巨大的圆形彩虹,光晕流转,如梦似幻。 “好美啊!彩虹居然是圆的!” 嵇寒谏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目光却并没有在彩虹上停留太久,而是落在了她生动的侧脸上。 “嗯,很美。” 听到他的回应,林见疏胆子大了一些,往吊篮边缘靠了靠。 狂风呼呼地灌进衣领,短发在风中胡乱飞舞,打在脸上有些疼。 可她却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惬意。 那种被欺骗、被囚禁的窒息感,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这高空的风消散了。 她忽然松开一只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冲着那道彩虹拼尽全力地喊了出来。 “我自由了——!!!” “我终于自由了——!!!” 她大声喊着,眼泪夺眶而出,像是要把所有委屈、所有压抑都宣泄出来。 嵇寒谏看着她,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灵魂深处那种破碎又重组的剧烈震荡。 他眼神里满是心疼。 随后,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对着长空大喊了一声。 “喔——!!!” 低沉浑厚的嗓音穿透了螺旋桨的轰鸣。 林见疏回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然后,她破涕为笑,笑得无比灿烂。 “啊——我好开心呀!” 两人像个疯子一样,在这千米高空之上,对着大海和彩虹肆意咆哮。 直升机很快飞到了最近的一处海滩。 吊篮缓缓落地,旁边早就停着另一架更大的私人直升机。 直升机下站着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人。 为首的男人一脸焦急地冲到嵇寒谏面前:“boss!您还好吗?” 嵇寒谏解开手上的缠绕带,活动了一下手腕,神色淡漠:“受了点伤,无大碍。” “先去璨星岛。” “是!” 那人应了一声,随即转过头,目光落在旁边一身狼狈的林见疏身上。 他明显愣了一下,眼里满是震惊。 紧接着,他恭敬地低头喊道:“太太,您受惊了,您也还好吗?” 第914章 身体依然记得他的安全感 太太? 林见疏正在整理头发的手猛地顿住。 她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迷茫。 这人是在叫谁? 是在叫她吗? 她顿了顿说,“我没事。” 嵇寒谏皱眉扫了手下一眼。 “不要废话了,登机。” 几人迅速登上了直升机。 螺旋桨再次轰鸣,直升机拔地而起,迅速远离了这座小岛。 林见疏趴在舷窗边,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翡翠岛。 她转过头,不解地看向嵇寒谏:“我们这是去哪里?” 嵇寒谏看着她说:“璨星岛,在斐济西侧的瓦努阿图,那里是私人领地,很安全。” 林见疏又指着窗外正在远离的岛屿,犹豫着问道:“那这里……你不用处理吗?” 昨天那场混战,不仅毁了展览场地,也毁了不少昂贵的高科技AI产品。 更重要的是,还有很多无辜的岛民和游客受了伤,甚至可能有人丧命。 嵇寒谏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下方。 随后,他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她。 “我的人会处理。” 林见疏接过水,没再多问。 她扭头看向舷窗外,海天一色,碧蓝如洗。 心情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甚至透着一股莫名的踏实感。 这太奇怪了。 以前被陆昭野带上直升机的时候,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那时候只有无尽的焦虑和烦躁。 可现在,明明身边坐着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她却觉得莫名的轻松踏实。 这种生理上的直观反应太明显了,林见疏不由得深思起来,手指轻轻摩挲着矿泉水瓶身。 某一刻,她鬼使神差地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嵇寒谏正在看她。 那双深邃眼眸,正专注地落在她脸上。 眼神很沉,却并不令人害怕,反而透着温柔和深情。 视线相撞的那一秒,林见疏的脸瞬间红了。 她尴尬地扯出一个笑,慌乱地指了指窗外:“看风景,风景挺好。” 说完,她迅速把头扭回去,盯着外面的海面。 心却在胸腔里疯狂乱跳。 她抬手揉了揉心脏的位置,眉头轻轻蹙起。 难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可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记忆里没有他,身体却好像依然记得他的安全感。 直升机在云层中穿梭,平稳得像是在摇篮里。 没过多久,林见疏就在这轰鸣声中睡了过去。 直到耳边那震耳欲聋的螺旋桨声音渐渐停歇,她才猛地惊醒。 “是到了吗?” “嗯,到了。” 嵇寒谏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俯过身,手指灵活地挑开她身上的安全扣。 林见疏下意识起身往外走。 她走得急了些,越过了嵇寒谏,抢先一步到了舱门口,迫切地想知道自己来了哪里,是不是安全的。 却不想脑袋刚一钻出机舱,她就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停机坪外,站着一道熟悉得让她瞬间泪目的身影。 那是已经等候许久的沈知澜。 看见直升机降落的那一刻,沈知澜就已经顾不上仪态,往这边跑来。 当看见浑身脏兮兮的女儿钻出机舱时,沈知澜情绪瞬间崩溃。 “疏疏!” “妈妈!” 林见疏眼眶也瞬间红透了。 沈知澜跑近了,看着两米多高的机舱,正急着叫人搬梯子过来。 谁知林见疏根本等不及。 她双手撑着舱门的栏杆,直接跳了下来。 沈知澜吓了一跳,本能地张开双臂去接。 林见疏落地后,几步便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母亲。 鼻尖顿时涌进一股浓浓的腥臭味。 可沈知澜却像是闻不到一样,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脏团子。 耳边是林见疏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妈妈,您还在,太好了,太好了……” 沈知澜的眼泪也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的手颤抖着抚摸着女儿枯草一样的短发,心疼得像被人用刀子在绞。 她的疏疏以前连裙角沾了一点灰都要皱眉头,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磨难,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不仅没了当初那份娇气,还把自己弄得像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小乞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知澜哽咽着,“疏疏,告诉妈妈,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第915章 他是我老公? 听到母亲的问话,林见疏才反应过来。 她现在太脏了。 她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她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是陆昭野!” “他不仅骗我,他还把我囚禁在岛上。” “他不让我接触外人,不让我离开他的监控范围。” “我是跑出来的。” “这段时间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又怕被人欺负,所以我就故意把自己弄得又脏又臭。” 林见疏摸了摸那头参差不齐的短发,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昨天我在码头碰见他的人拿着照片找我,为了乔装不被抓回去,我就把头发割了。” “后来扮作海螺商贩,才躲过一劫……” 沈知澜听得心都要碎了。 “那你为什么不联系家里?不联系妈妈?” 林见疏张了张嘴,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看着面前鲜活的母亲,却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梦。 她以为母亲已经不在了,无人可以联系。 她没法解释重生的事,更没法解释记忆的错乱。 嵇寒谏走到一旁,听着林见疏那些话,他心脏疼得窒息。 见林见疏无法回答,嵇寒谏走上前。 “妈,先带疏疏去洗洗,换身干净衣服。” “待会儿医疗团队会过来,得给她做个全身检查。” 沈知澜这才反应过来,“对,对,要做身体检查!只要找到就好了,你也去洗洗,这段时间你也受罪了。” 她拉着林见疏的手,往崖上方那栋白色海景别墅走去。 林见疏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疑惑地扭头问沈知澜:“妈妈,嵇寒谏为什么……也喊您妈?” 沈知澜脚步一顿,愣住了。 她回头,错愕地看着女儿,“他是你老公,不喊我妈喊什么?” 林见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是我……老公?” 她下意识反驳,“这怎么可能!” 沈知澜很不解她的反应,焦急地问:“疏疏,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 “算算时间,你们都领证快两年了啊。” “这十个月来,嵇寒谏为了找你,停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把整个太平洋都快翻遍了……” 沈知澜的话还没说完,林见疏忽然痛苦地闷哼一声。 她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蹲了下去。 “啊——” 剧烈的疼痛像电钻一样在脑海里疯狂搅拌。 嵇寒谏是自己老公?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一段? 她努力想要去回想,想要扒开那层迷雾。 可只要一触碰那个禁区,那种撕裂的剧痛就铺天盖地涌上来。 “疏疏!” 沈知澜吓得脸都白了,“你怎么了?别吓妈妈!” 嵇寒谏顾不上腿上的伤,几步冲过来。 “怎么回事?” 林见疏疼得满头冷汗,一手扶着头,一手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太阳穴。 “好痛……头好痛……” “快住手!别伤害自己!” 嵇寒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单膝跪地,将她半搂在怀里,声音急促沉稳。 “不要去想了!什么都不要想了!” “听话,放空大脑,我们先听医生的检查,好不好?” 林见疏强迫自己停下思考。 那阵剧痛才渐渐退去。 可她整个人却彻底虚脱了。 她艰难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嵇寒谏。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全是焦急和心疼。 好熟悉。 真的好熟悉。 林见疏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疏疏!”沈知澜惊叫出声。 嵇寒谏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腹部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崩裂,鲜血渗出。 腿部的剧痛更是钻心刺骨。 但他却身形稳如泰山。 “让医疗团队快点来!” 他低吼一声,抱着林见疏,快步朝别墅冲去。 第916章 太太的情况并不太好 二楼卧室内。 女佣动作麻利地帮昏迷中的林见疏清洗干净,换上了一套柔软的丝绸睡衣。 医疗团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几台精密的仪器被推了进去,各种管线连接在林见疏的身体上。 一小时后,主诊医生拿着医用平板,从卧室走了出来。 为了不打扰林见疏治疗和休息,所有人转移到了议事厅。 “boss,沈夫人。” 医生语气沉重,“太太的情况……并不太好。” 沈知澜心头一跳,“怎么不好,说清楚!” 医生叹了口气:“首先,她身上除了近段时间造成的擦伤和划伤,还有几处旧伤。” “尤其是手腕。” 医生调出一张照片,那是林见疏纤细苍白的手腕特写。 上面几条伤痕,触目惊心。 “这里有新旧两种疤痕。” “旧疤刀口很长,切面平整,应该是一个多月前留下的,非常致命。” “新疤稍微短一些,是在旧疤的基础上再次割开的。” 医生指着那道粉色痕迹,“虽然不深,但可以看出,太太曾经有过很强烈的自杀倾向。” 沈知澜跌坐在椅子上,捂着心口,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的疏疏……” 嵇寒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泛白。 眼底的杀意在疯狂翻涌。 “继续说。” 医生顿了顿,又滑开下一页报告。 “其次,我们在太太的左臂内侧,发现了一处还没完全愈合的刀口,有轻微感染。” “刀口很深,而且割得很乱,边缘不整齐。” “我们从伤口的愈合和感染程度,以及残留物初步判断……” “那里曾经应该被钉入过某种微型定位器。” “太太应该是自己用并不锋利的匕首,硬生生把肉划开,把那个东西挖出来的。”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麻药,没有手术刀。 只有一个柔弱的女孩,为了自由,对自己下这种狠手。 沈知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浑身都在发抖。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从小最怕疼了啊!以前打个疫苗都要哭好久……” 沈知澜咬牙切齿地低吼:“陆昭野这个禽兽!畜生!”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他怎么下得去手!” 嵇寒谏闭了闭眼。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那个娇气的小姑娘,在那座孤岛上,绝望地拿着刀对着自己的手臂…… 那一刻,她该有多疼? “还有吗?” 嵇寒谏睁开眼,眼底是一片尸山血海般的冷酷。 医生咽了咽口水,声音放低了一些。 “最后,我们在太太的血液里,检测到了高浓度的盐酸舍曲林成分。” “这是一种强效抗抑郁药物。” “而且从血液残留浓度来看,她服用这种药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且剂量很大。” “所以我们怀疑,太太在被囚禁期间,很可能已经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议事厅瞬间死寂。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嵇寒谏坐在那,拳头攥得死紧。 他极力压制着满身即将失控的暴戾,声音很是沙哑。 “除此之外,她的身体还有其他问题吗?” 医生低下头,“外伤都在愈合,只是……太太有些营养不良,接下来需要静养,还要补充营养。” 嵇寒谏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心疼像刀子一样在割他的肉。 “她被注射了阻断记忆的药物。” “这个对身体有影响吗?” 沈知澜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难以置信的看向嵇寒谏,又忙扭头看向医生。 医生推了推眼镜,神色严峻。 “目前看来,对身体机能没有直接损害。” “但这种药物主要作用于脑部神经,副作用极大。” “轻则嗜睡、记忆混乱。” “严重的话……”医生顿了顿,“可能会导致智力退化,变成白痴。” “什么?!”沈知澜猛地站了起来。 “白痴?我的女儿会变成白痴?” 她浑身发抖,眼泪又再次汹涌地流了下来。 嵇寒谏盯着医生问:“说清楚,怎么避免?” 第917章 他重新追她一次 医生连忙安抚:“夫人别急,目前太太没有那个迹象。” “这种药物是有消耗时限的,等人体的新陈代谢把药物成分排空,药效自然就没了。” “到时候,被阻断的记忆也就自己回来了。” 医生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但切记,千万不能再刺激太太去回想!” “那种被药物锁住的记忆,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如果非要强行把笼子打开,就会伤到神经。” “几次或许还能慢慢恢复,要是刺激多了,神经一旦受损,那是不可逆的。” 沈知澜听得脸色煞白,连连点头。 “只要她好好的,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议事厅。 屋子里一时陷入了死寂。 嵇寒谏靠在椅背上,垂着眸在沉思,眼眸无比阴沉猩红。 过了好一会儿,沈知澜像是突然惊醒了一样。 “我去看看疏疏。” 她擦干眼泪,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外走。 嵇寒谏又坐了好一会儿,满身杀气肆虐。 连助理都不敢近身,只能胆战心惊地守在外面。 直到嵇寒谏腿上的伤口疼到麻木,他才撑着扶手站起来。 路过门口,助理喊道:“boss!” 嵇寒谏面无表情地吩咐:“给我拿身换洗衣服,再推个轮椅来。” “是!” 路过林见疏卧室时,嵇寒谏脚步顿了顿,然后进了隔壁的一间客卧。 他坐在浴缸边,撕开裤腿。 拿防水胶布,将腿上和腹部的伤口严严实实地缠了好几圈。 才赤着身走进浴室。 水流顺着花洒喷涌而下,冲刷着他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和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 他闭着眼睛,任由水流浇灭心头的焦躁。 医生的话让他难以原谅自己的失职。 作为丈夫,他却没护住自己的女人。 让她遭了那么大的罪,受了那么多的苦…… 嵇寒谏眼眶通红,一拳狠狠砸在湿滑的墙砖上。 没关系,哪怕她现在的记忆里没有他。 只要人还活着,只要她好好的。 大不了从头来过,他重新追她一次。 他会陪着她,守着她,一点点把抑郁症治好。 这一次,哪怕拼了他这条命。 他也绝不会再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绝不会!! …… 次日,林见疏才缓缓转醒。 她茫然了好一会,视线才慢慢聚焦,看见了守在一旁,眼睛红肿的母亲。 “疏疏,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 林见疏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妈妈,我没事的。” 沈知澜心里难受的厉害,抚摸女儿那头参差不齐的短发。 她强忍泪意,“我的女儿,一定要快快好起来。” 早日恢复记忆,两个宝宝还在等妈妈回家。 可她现在根本不敢提孩子,怕林见疏像昨天那样失控痛苦。 沈知澜叹了口气道:“这段时间你就安心住在这儿,这里安保级别很高,好好养身体。” “妈妈在斐济那边还有些业务没处理完,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再一起回国。” 林见疏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她想起什么问:“妈,您怎么会给深蓝科技的总裁当秘书?” 沈知澜眼睛更红了,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温柔。 “这件事说来话长,等你稍微好一点了,妈妈再慢慢讲给你听。” “你现在就安心养身体,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想。” 林见疏不想让母亲担心,撑着手臂就要坐起来。 “慢点!” 沈知澜赶紧伸手扶住她的后背,在她身后垫了个软枕。 林见疏靠在床头,顺势抱住母亲的腰,很是依赖她。 “我感觉我身体好多了,不用特意养……妈妈,我想跟您在一起。” 沈知澜心里一酸,轻拍着女儿的肩膀。 她斟酌了许久,还是决定坦白一部分。 “疏疏,听妈妈说。” “医生已经给你做过全面检查了,你生病了,患了抑郁症。” 第918章 他需要给她时间 沈知澜抱紧了她,声音带恨:“这不是你的错,是陆昭野那个混蛋把你害成这样的!” “所以我们要治病,要好好养着,把身体和精神都养回来。” 沈知澜叹了口气,“刚好……嵇寒谏身上也有伤,他也需要养病。” “他会在岛上陪着你,直到你们都好起来。” “妈……” 林见疏皱了皱眉,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有些迟疑地开口。 “嵇寒谏他……真的是我老公?” 别人说这话,她怎么都不可能相信。 可这话是从妈妈嘴里说出来的,妈妈绝对不会骗她。 她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有些荒谬。 自己怎么会突然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那陆昭野呢? 难道他们这一世并没有顺利结婚?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知澜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生怕她去回忆。 见她眉头紧锁,似乎又要去想那些失去的记忆,吓得心里一咯噔。 连忙语气严肃地开口:“疏疏,你听妈妈说。” “陆昭野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他把你掳走,不仅囚禁你,还给你注射了阻断记忆的药物!” 林见疏瞳孔猛地一缩。 沈知澜知道,她只有说出部分真相,才能让她控制住自己的思想,不去试探触碰可能会让她变成痴傻的禁区。 她急切地叮嘱:“这种药物副作用非常大!你绝不能试图去硬想那些被忘掉的事!否则会严重损伤神经,会变成傻子!” “妈妈现在只能告诉你事实,嵇寒谏的确是你的丈夫,你们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 “但细节、过往,都需要等你身体彻底好了,药效过去了,自然就会想起来。现在,你只要知道这个事实就好。” “答应妈妈,别再去想了,好不好?”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所有等你回家的人。” 林见疏愣在那。 下意识的,脑子仿佛有什么东西闪过,快得她抓不住。 “呃……” 才刚起了一个念头,脑袋里就像是有根针狠狠扎了一下。 林见疏痛苦地捂住脑袋,低吟出声。 “疏疏!别去想!快停下!” 沈知澜脸色煞白,忙将女儿抱住,轻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好了好了,不想了,是妈妈不好,我们不说这个了……” 她忙转移话题:“对了,再有两个月就是你生日了,你想怎么过?妈妈给你办个大派对好不好?或者……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卧室门外。 嵇寒谏坐在轮椅里,听见门内传来林见疏压抑的痛呼声时,他本能地抬手推向门。 却在即将触碰上门把手的瞬间,缓缓收回,在膝上无声地紧握成拳。 他需要给她时间。 也需要给她和岳母独处的空间。 直到门内传来林见疏的声音,那绷紧的背脊,才松了一分。 “妈妈,我不想了。” “只要能活着见到您,我就知足了,以前的事忘了就忘了。” “今年的生日,我只想跟您一起过。” 屋内,沈知澜紧紧抱着女儿。 “好,妈妈答应你。不管那天有什么事,妈妈一定回来陪你好好过。” 她本想劝林见疏再休息会,或吃点东西。 可林见疏却很依赖她,抱着她不肯松开。 沈知澜心尖发疼,只好由她抱着。 虽然不忍心,但有些话却不能再拖。 作为母亲,她必须要问清楚。 “疏疏,你能告诉妈妈,这十个月来,你都是怎么度过的吗?” “那个混蛋除了关着你,他还对你做过什么没有?” “有没有打你?或者……欺负你?” 第919章 他从未碰过我 林见疏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 “没有。” “他除了关着我,限制我的行动和自由,没对我做别的。” “吃的穿的,也没缺过。” 沈知澜悬着的心,这才落下一半。 女儿失踪这么久,外头早已风言四起。 豪门圈里最擅长的,就是把女人的苦难编成香艳的谣言。 她可以不管人言,但嵇家不能,嵇太太这个身份更不能。 沉默片刻,沈知澜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问。 “那他……有没有碰过你?” 卧室门外。 嵇寒谏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骤然绷紧,指节在光线下泛出青白。 其实在这十个月里,最坏的结果他都想过了。 哪怕她被玷污了,哪怕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他都不在乎。 他只要她活着。 只要她还能回到他身边。 他嵇寒谏,就要她。 这辈子,除了林见疏,他谁都不要。 屋内,气氛凝固了一瞬。 林见疏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母亲的担忧。 她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眼神清澈坦荡。 “没有。” “他从没碰过我,我有自己的房间,每晚都会锁上门。” 那个疯子虽然偏执,但在这种事上,却一直没有强迫过她。 听到确切的答案,沈知澜狠狠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那混账虽然该死,但总算还没完全失了人性。” 林见疏默了片刻,突然问:“既然我早就嫁给了嵇寒谏,是嵇家的少奶奶,又失踪了很长时间……外面,是不是已经传得很难听了?” 沈知澜心头一紧,立刻握住她的手:“没有!别乱想!” 顿了顿,她无奈说:“就算有,妈妈也会很快处理干净。” “疏疏,妈妈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我有自己的事业,虽然比不上你老公那么有权有势,但处理这点小事情,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管好好休养。” “天塌下来,有妈妈,还有你老公给你顶着。” 林见疏心头一热,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靠回母亲怀里。 接下来的时间里,母女二人依偎着低声说话。 大多时候是沈知澜在讲。 林见疏只是安静地听,偶尔应上一两声。 她的话,比从前少了许多。 时间一点点过去。 门外嵇寒谏看了眼时间,不早了,该让她吃点东西了。 他抬手,敲响了房门。 “叩叩叩。” 沈知澜止住话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进。” 门被缓缓推开。 林见疏下意识抬眼望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微微怔住,瞳孔里映出清晰的讶然。 昨天那个满脸胡茬、神色沧桑的男人不见了。 眼前的人刮净了胡子,露出凌厉清晰的下颌线。 头发修剪得利落清爽,衬出饱满的额头与深邃的眉骨。 一道浅痕斜过颊边,非但不损英气,反添了几分战痕感,更显硬汉气势。 他穿着深灰色休闲服,布料宽松,却掩不住底下流畅而充满张力的肌肉线条。 一种介于禁欲与力量之间的气息,无声弥漫。 整个人看着瞬间年轻了十岁不止,不再像那个沧桑的大叔,更像个豪门贵公子。 唯一的违和感是—— 他坐在轮椅上。 林见疏的目光落向他的腿。 嵇寒谏声音低沉地安抚道:“不用担心,医生让静养几天,很快就能走。” 她才没有担心。 林见疏心中腹诽,迅速移开视线,余光却仍停在他身上。 心里还是难以相信——她怎么会和这样的人结婚?嵇家二少,兵王,每一个词都离她认知中的自己那么远。 第920章 我想跟你重新认识一次 嵇寒谏看向她们道:“午餐备好了。” 沈知澜扶着女儿肩头问:“能下床吗?” 林见疏正要掀被,嵇寒谏已开口道:“不用下。” 他朝门外略一示意,“送进来。” 佣人应声而入,在床前支起小桌,摆好几样清淡营养的餐食。 林见疏其实觉得自己并没虚弱到不能走动,可抬眼迎上嵇寒谏沉静的目光,那句“我可以去餐厅”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默默拿起了汤匙。 这时,沈知澜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起身走向阳台,通话持续了好一阵。 再回来时,她眉间满是不舍与无奈:“疏疏,妈妈得去工作了。” “你答应妈妈,一定要好好养身体,只要有时间,妈妈就飞过来看你。” 林见疏心头蓦地一空。 她鼻尖泛酸,却强忍住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母亲肯定是有要紧事,自己不能耽误她。 “妈,我送送您。”她掀开被子就要起身。 沈知澜连忙按住她,“别起来了,接我的直升机已经到了。外面风大,你才刚好一点,不能再受凉。” 她又细细嘱咐了许多,才从包中取出一部手机,放到林见疏手里。 那是林见疏以前用的手机,一直被沈知澜保管着。 “手机你先拿着,但答应妈妈,这段时间少看新闻,不要胡思乱想。想我了,随时打给我。” 林见疏攥紧手机,点了点头,不舍地望着母亲。 沈知澜又抱紧了她,片刻后,终于松开手,转身离去。 室内顿时一片寂静。 只剩下林见疏,与安静坐在轮椅上的嵇寒谏。 林见疏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轮椅滚过地毯的细微声响传来,嵇寒谏已经到了跟前。 他递来纸巾,声音沉缓:“如果想让妈多留几天,我可以安排。” 林见疏摇摇头。 她没那么脆弱,也不是非要人时时刻刻陪着不可。 她只是突然很不舍,一时没控制住情绪罢了。 “不用。”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我吃饱了。” 嵇寒谏看着桌上没吃几口的午餐,眉头微蹙。 “再吃点。” 林见疏却不想再说话,转身侧躺下去,拉过被子将自己蒙头盖住。 嵇寒谏望着那一团蜷起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抬手示意佣人把饭菜撤了。 随着房门轻轻关上,室内再次陷入寂静。 嵇寒谏就这样静静望着床上侧过身的身影,眼底满是担忧。 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他很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我陪你聊会?”他试探着开口。 被子里沉默了许久,才传出闷闷的声音: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与嵇寒谏这样的人有交集。 前世后来那几年,陆昭野发展得非常迅猛,几乎横扫商界。 但他唯一斗不过的劲敌,就是这位嵇二少。 她只知道这人非常神秘,是一个拥有传奇色彩的大人物,跺跺脚京圈都要震三震。 可这样的人,居然还有另外一层身份——特种兵王。 这简直让他身上那种传奇色彩更加浓烈了。 “我们的认识,始于一场闪婚。”他声音低缓道。 林见疏错愕,忍不住把被子拉下来一点,转过头。 视线却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专注又温柔。 轮椅往前挪了半步,嵇寒谏离她更近了些,气息却收敛得格外平和。 “但现在,我想正式地、重新介绍一次我自己。” 他看着她,声音沉静如诺: “疏疏,我想跟你……重新认识一次,可以吗?” 第921章 你是个好人 林见疏望着嵇寒谏,视线落在他那双深邃的有些过分的眼睛里。 那里面的郑重和深情,浓烈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嵇寒谏紧绷的唇角瞬间松懈,扬起一抹极浅却极好看的弧度。 他声音放得很缓,低沉的嗓音很好听。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嵇寒谏,是嵇家的三少爷。” 林见疏有些茫然,嵇家三少? 她记忆里,哪怕是前世,嵇家对外宣称的似乎只有两位少爷。 嵇寒谏似乎看穿了她的困惑,继续说道:“我从小生活在部队,身份特殊,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嵇家还有一位三少爷。” “我知道你很困惑,为什么大家都尊称我为二少,而非三少。” 嵇寒谏顿了顿,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黯然。 “那是因为,我二哥与我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 “但二哥在十年前,因为我……离世了。” “我想替二哥完成他生前没有完成的心愿,于是,我以二少的身份,回到了嵇家。” 林见疏听得难以置信,微微张开了嘴。 嵇寒谏看着她惊讶的模样,继续解释道: “至于我们的婚姻……” “起初也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协议闪婚。” “只不过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们一起也经历了很多。” “虽然你现在不记得了,但不可否认的是……” 他停顿了一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声音低哑磁性。 “疏疏,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生命里不可缺少的家人。” 不仅仅是家人,更是命。 但他不敢说得太重,怕吓着她。 林见疏望着他,听着这些话,脑海里那种迷雾般的混沌感又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去回想,眉头刚刚皱起,太阳穴那根神经就开始突突直跳。 嵇寒谏一直密切观察着她的微表情。 见她神色不对,他立刻抬手,虚虚地挡在她眼前。 “停!别去回想!” “想不起来就不要去想,医生说了,你的神经受不得刺激。” 嵇寒谏收回手,声音透着哄诱。 “忘了过去也不一定是坏事,我们可以重新认识,重新了解彼此,从头开始,嗯?” 林见疏抿了抿唇,那种即将炸裂的头痛感让她心有余悸。 她确实不敢再回想。 她不想变成痴呆,她还要好好活着,解开那些谜团。 她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好。” 她抬眸,认真地看着嵇寒谏。 “我感觉得到,你是个好人。”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接触下来,你对我很好,或许……我能信任你。” 被发了“好人卡”的嵇寒谏心头泛起一阵苦涩。 曾经他们是那样亲密无间,如今她却只能凭直觉判断他是个“好人”。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温柔地笑着。 “哪怕全世界都骗你,我也绝不会骗你。” 林见疏心头微动,有些局促的抓了抓被角。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既然是老公,直呼其名似乎不太好,但喊老公……她实在叫不出口。 嵇寒谏看出了她的窘迫,大度地说道:“喊我名字就行,或者叫我阿谏。” 林见疏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了几分。 “你知道翡翠岛上那群想杀你的人,都是什么人吗?” 前天那一幕幕枪林弹雨仿佛还在眼前,那些人都是冲着要嵇寒谏命去的。 嵇寒谏眼底掠过一抹寒光,点头道:“知道。” 林见疏试探地问:“他们……是不是也是陆昭野派来的?” 第922章 密码错误,请重试 嵇寒谏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 “那群人是中东的恐怖分子,陆昭野还没那能力操控这群亡命之徒。” “不过,我的行踪,确实是陆昭野透露给他们的。” 林见疏瞳孔猛地一缩,有些愧疚地低下头。 “抱歉……我不知道他会给你带去那么多的危险,我要是知道,我……” 嵇寒谏抬手打断了她的话,“你不用替他给我道歉。” “你并不是他的什么人,你也不欠他的。” “甚至,你是最大的受害者。” 嵇寒谏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 一提到陆昭野,他眼底那股压抑的杀气便再也掩藏不住。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戾气,瞬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我会让他为他犯下的错,付出该有的代价。” 林见疏被他突如其来的狠戾吓了一跳。 那个温柔耐心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修罗。 她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我想再睡会……” 嵇寒谏猛地回神,心头懊恼不已。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将那身暴戾的气场压了下去。 脸上的线条重新变得柔和,声音也放轻了。 “抱歉。那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你了。” 他操控着轮椅往后退了一步。 “有事随时叫我,我就住在隔壁,按床头的铃我也能听见。” 林见疏闷闷地“嗯”了一声。 直到看着嵇寒谏操控着轮椅出了房间,房门被轻轻关上。 卧室里那种让人窒息的低气压才彻底散去。 林见疏长长地松了口气,瘫在床上。 她望着头顶精美繁复的天花板吊灯,渐渐发起了呆。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这种状态很奇怪。 就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明明人在这里,意识却飘得很远。 等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扭头一看床头的电子钟。 竟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她紧紧皱了皱眉,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还是很难集中注意力,也总是容易莫名其妙地放空。 她知道,这是重度抑郁症的症状。 思维迟缓,意志活动减退。 但她能明显感觉到,目前的情况比在其他岛上的时候好太多了。 那时候她整夜整夜睡不着,只要一闭眼就是陆昭野那张阴郁偏执的脸。 现在逃出来了,心里那根时刻紧绷的弦也松了。 甚至这几天没怎么吃药,情绪也没有再崩溃发作。 除了偶尔的发呆,那种绝望的感觉淡了很多。 她相信,只要配合医生治疗,她应该能很快好起来。 这么想着,她觉得无聊,伸手拿起了手机。 屏幕亮起,她习惯性地将手机对准脸部解锁。 屏幕上却弹出一个红色的小锁头,还在不停抖动。 【面容识别失败】 林见疏无奈切换到密码输入界面,下意识就输入了一串想到的密码。 【密码错误,请重试】 林见疏愣了下,居然不是陆昭野的生日? 是了,既然这一世早跟陆昭野断了关系,那密码肯定早就改了。 那就是自己的生日? 【密码错误,请重试】 那是妈妈的生日? 【密码错误】 林见疏顿时有些烦躁起来,那种无论如何都想不起过去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她不信邪,又把身边朋友的生日试了一遍。 结果,全是错的。 最后一次,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变灰。 【iphone已停用,请5分钟后再试】 林见疏气得把手机往被子上一扔。 那种莫名的焦躁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让她很难受。 她掀开被子下床,去了一趟洗手间,之后又走向了落地窗外的阳台。 第923章 密码是嵇寒谏的生日 一推开玻璃门,咸湿的海风瞬间扑面而来。 带着大海特有的味道,却并不难闻,反而让人觉得胸臆开阔。 这栋别墅建在崖顶,位置极佳。 她的这间卧室阳台正对着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正午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把碎钻,闪得人睁不开眼。 阳台正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无边泳池,池水蓝得透亮。 泳池边是一圈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翠绿草坪。 再往下,就是陡峭的悬崖。 深蓝色的海水不知疲倦地撞击着崖底巨大的黑色礁石,卷起千堆雪白的浪花。 “轰隆隆”的涛声,很有节奏感,听着反而让人心静。 林见疏双手撑在栏杆上,任由海风吹乱她的短发。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很久,看海鸥掠过水面,看远处的帆船变成一个小黑点。 直到感觉身上有些凉意,她才转身回屋找了个薄毯子披在身上。 重新回到阳台,窝进了角落里白色的藤编鸟巢吊椅里。 她整个人蜷缩在里面,手里握着手机。 五分钟已经过去了。 她不死心,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她输入的是外公的忌日。 【密码错误,iphone已停用,请15分钟后再试】 林见疏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 她把手机随意丢在吊椅的软垫上。 吊椅轻轻摇晃着,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涛声像是一首催眠曲。 林见疏把脸埋进柔软的毯子里,眼皮越来越沉。 没过多久,她就那样靠在吊椅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彻底黑透了。 林见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摸向身侧的手机。 屏幕亮起,刺目的白光让她眯了眯眼。 停用时间结束了,可以重新输入密码了。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在他掌心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妈妈】。 林见疏忙滑下了接听键。 “疏疏?在干什么呢?妈妈离开后,有没有好好吃饭?” 听着母亲的声音,林见疏心里踏实了很多。 她软着声音撒娇:“刚睡醒呢,有好好吃饭的,这里厨师的手艺很好。” 沈知澜语气也轻快了不少,“那就好,晚饭也要好好吃,不能挑食。” “还有啊,那个白色的药丸,睡前一定要吃,多喝温水,别贪凉喝冰的……” 林见疏听着琐碎的叮嘱,嘴角忍不住上扬。 “妈,我都多大啦,又不是三岁小孩。” “不用叮嘱得那么仔细,我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 虽然嘴上嫌弃,心里却暖烘烘的。 聊了一会儿,林见疏忽然想起了正事。 她问道:“对了妈,您知道我手机的密码吗?” “知道啊!” 紧接着,沈知澜反应过来,看来女儿连手机密码都忘了。 她叹了口气,说道:“密码是你老公的生日。你要是不知道具体是多少,可以直接去问嵇寒谏。” 林见疏:“?” 她脑子里把所有可能的数字都过了一遍。 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嵇寒谏的生日。 挂断电话后,林见疏握着手机,陷入了纠结。 要不要去问嵇寒谏? 连“老公”的生日都记不住,这是不是太伤人了点? 林见疏咬了咬唇。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她完全可以破译啊,怎么把吃饭的本事都给忘了!? 林见疏懊恼地皱了皱眉,没再犹豫,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起来。 不需要任何外接设备,仅仅利用手机系统的一个底层逻辑bug。 不到十秒。 原本锁定的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 出现了一串绿色的代码,其中有一串简单数字,便是解锁密码。 【】 林见疏扫了一眼,就直接打开了屏幕。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微信图标。 手指几乎是凭着本能,点开了它。 置顶的聊天框瞬间跳了出来。 备注是极其肉麻的六个字:【我最爱的老公】。 林见疏看着这几个字,一脸惊愕。 这是自己设置的备注??? 她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 她抿着唇,点了进去。 第924章 很想知道自己忘了什么 聊天框里是一长串对方发来的消息,还有好几个未接视频通话。 她往上翻。 就看见了自己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时间是2027年5月16日。 【老公,我好想你。】 林见疏看着那句“我好想你”,整个人愣住,控制不住地想自己为什么会发这句话? 这一瞬间,脑海深处仿佛有一根钢针,狠狠地刺入了最柔软的神经。 “啊……” 她短促地痛呼了一声,抱住了脑袋。 一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 “呼……呼……” 林见疏大口地喘息着,不敢继续想下去。 过了好久,那股尖锐的疼痛才慢慢褪去。 她忙将手机丢到了角落里。 不敢再看。 也不敢再去想。 林见疏眼神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夜空,海风吹在身上,有些凉。 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叩、叩。” 紧接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传了进来。 “疏疏?醒了吗?要不要起来吃点宵夜?” 林见疏慢慢从吊椅上爬起来,她确实有些饿了。 而且,她现在急需活动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她穿上拖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短发,走过去拉开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很暖。 嵇寒谏坐在轮椅上,仰着头看着林见疏,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林见疏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却莫名有些烦躁。 那种烦躁来自于对记忆的缺失,也来自于刚才看到的那些消息。 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为什么对着这个男人,她会发那样的消息? 嵇寒谏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他嘴角的笑意微敛。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头又疼了?” 说着,他抬起手,想要去探她的额头。 林见疏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嵇寒谏的手僵在半空,眼底划过黯然,但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 林见疏有些尴尬,小声说道:“没有……可能我确实有点饿了。” 嵇寒谏自然地收回手,“走吧,去餐厅,今晚让厨房准备了容易消化的海鲜粥。” 林见疏点点头,关上门,正准备往楼梯口走。 嵇寒谏却叫住了她,“不用下楼。” 他操控着轮椅转了个向,指了指走廊的另一头。 “就在这一层,走廊尽头就是。” 林见疏有些意外,但还是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走廊很长,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两边的墙壁上挂着许多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油画。 走到尽头,是一扇对开的实木大门。 此刻门大开着。 两名女佣正在里面布菜,见到他们进来,恭敬地弯腰行礼。 林见疏走进去的一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了。 餐桌不大,是个圆形的理石桌,布置得却很温馨。 白色的蕾丝桌布上,摆放着娇艳欲滴的鲜花,银质的烛台上燃着香薰蜡烛。 两副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中间是还在冒着热气的砂锅粥和精致的小菜。 而最绝的,是餐桌对面的那一整面落地窗。 窗外,是一个延伸出去的露天无边泳池。 池水在这个角度看去,仿佛和远处的大海连成了一片。 今晚的月色极好。 巨大的圆月悬挂在海平面上,清冷的月光洒在海面上,铺出了一条银色的碎光大道。 海浪在月色下翻涌,泛着粼粼波光。 海风吹进来,烛火微微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跳动。 美的像是一场梦。 这里的视野比卧室露台还要开阔,还要震撼。 林见疏刚才那点阴郁的心情,瞬间被这辽阔的景色治愈了大半。 她忍不住感叹:“好美……” 如果白天坐在这里吃饭,看着碧海蓝天,该是多么惬意的一种享受。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 嵇寒谏操控着轮椅到了她的对面。 他挥了挥手,两名女佣立刻退了下去,并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还有窗外的涛声。 第925章 家里有矿的终极版本 嵇寒谏拿起汤勺,给她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尝尝,岛上刚捕上来的野生盘鲍,很鲜。” 林见疏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确实鲜美无比,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她一边喝粥,一边忍不住打量着周围奢华的陈设。 半碗粥下肚后,她放下勺子,好奇地问道:“这里……是你的私人岛屿吗?” 嵇寒谏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她。 “不是。” 林见疏愣了一下。 心里的危机感顿时冒了出来。 如果不是私人岛屿,那岂不是公共区域? “那我们在这里住着,确定是安全的吗?” 她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担忧。 “万一……万一陆昭野的人找上来怎么办?” 嵇寒谏往后靠去,整个人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放心。这里是瓦努阿图境内的第一金矿岛,名叫璨星岛。” “这里的安保,是一支独立的私人武装部队,配备的是重型火力。” “我们待在这里,比这世上任何地方都安全。” 林见疏听得目瞪口呆,“……金、金矿岛?” “你是说……这地下埋的都是金子?正在开采的那种?” 嵇寒谏看着她这副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嗯,正在开采。” “岛的北面就是矿区,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金矿石被运出来。” “等我腿伤好一点,带你去看看?” 林见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屁股底下坐着的,竟然是一座金山! 她眨了眨眼,试探着问道:“那……这是当地政府在开采?” 毕竟这种战略资源,一般都是国家掌控的吧? 嵇寒谏摇了摇头,“不是,是私人的。” 林见疏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传说中“家里有矿”的终极版本吗? 拥有一座正在开采的金矿岛,这得是多泼天的富贵啊! 嵇寒谏又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他微微抬眸,看着林见疏那副震惊到瞳孔地震的模样,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若是让她知道,这座正在日进斗金的岛,其实在她名下,怕是会把她吓坏。 这座岛,也正是奶奶临终前立下的遗嘱,特意留给她应付嵇家这个漩涡的筹码。 现在只能等她精神状态好一点了,再慢慢把这一切告诉她。 嵇寒谏将切好的牛排换到她面前,语气温柔。 “等你身体稍微好点,我带你去周围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林见疏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点了点头。 她也没多想。 只以为嵇寒谏口中的熟悉,是让她认认路,免得在岛上走丢了。 毕竟看这架势,他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 晚餐过后,嵇寒谏盯着林见疏把药吃了,又看着她喝了温水,才放她回房间。 林见疏回到卧室,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大概是白天睡得太多了,此刻一点睡意都没有。 手机被她放得远远的,除了接妈妈的电话,她不敢再碰,生怕再刺激到脑神经。 书架上倒是有几本原文书,可全是金融和军事理论,她翻了两页就头大。 无奈之下,她披着毯子,又来到了露台。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有节奏的催眠曲。 可她还是睡不着。 她下意识往隔壁看去。 隔壁卧室的灯光大亮着,嵇寒谏也没睡。 林见疏在露台的吊椅上窝着,不知不觉就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直到凌晨两点多,隔壁的灯光才熄灭。 第二天早上不到六点,隔壁就传来了动静。 林见疏有些诧异。 这男人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三个多小时。 她打了个哈欠,窝在吊椅里看了会儿日出,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 再醒来,是房门被敲响了。 林见疏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门。 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医生,身后跟着两个提着药箱的助理。 一番详细的检查和换药后,女医生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林见疏忍不住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速想起我忘掉的记忆?” 第926章 只要身体好,脑子就能好 医生停下动作,温柔地看着她,用有些生硬的中文说道: “太太,如果您想早日恢复,一定要按时吃饭,吃药,多运动。” “先把抑郁症治好,身体素质变强了,新陈代谢也会加快,体内残留的药物成分自然排得快。” “等到那时候,记忆也许就自己回来了。” 林见疏点点头,把这话刻进了脑子里。 只要身体好,脑子就能好。 接下来的几天,一日四餐,林见疏都会多吃几口。 每天的药,也都会当着嵇寒谏的面喝下去。 偶尔精神好的时候,她也会下楼,在花园里散散步。 状态也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原本那一头参差不齐的头发,也被造型师修剪成了利落的垂耳短发,整个人看着清爽利落了不少。 只不过,她的生物钟却乱了。 大多时候是白天昏睡,一到晚上就精神抖擞,整夜整夜的失眠。 而她也发现嵇寒谏似乎很忙。 白天除了陪她的时间,他几乎都在忙工作。 不是对着电脑开视频会议,就是在不断地接电话。 到了晚上,他卧室的灯也总会亮到凌晨两三点,甚至通宵。 又是一个深夜。 林见疏数羊数到了三千只,还是瞪着大眼睛毫无睡意。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走到露台。 隔壁的灯光依旧亮着。 她忽然玩心大起。 弯腰在花盆里捡了一颗小鹅卵石。 稍微瞄准了一下,就朝着对面丢去。 “啪”的一声。 砸在了隔壁露台的铁艺栏杆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几秒,推拉门被拉开。 嵇寒谏操控着轮椅滑了出来,身上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片冷白的胸膛。 他双手撑着栏杆站了起来,眉头微蹙地看向这边。 “怎么还没睡?” 林见疏趴在栏杆上,双手托着下巴,冲他挑了挑眉。 海风吹起她刚剪短的发丝,显得有些俏皮。 “你不也还没睡吗?” 嵇寒谏看着她这副鲜活的模样,心情也轻松了几分。 他无奈笑了笑,声音在夜色里有些沙哑。 “我忙完一点事就睡。” 林见疏歪着头,盯着他。 “你每晚都睡得很晚,有很多事要忙吗?” 嵇寒谏云淡风轻地道:“堆积了一点公务,需要处理。” “是因为找我,才堆积的吗?”林见疏问。 她记得他为了找她,几乎快搜遍了整个太平洋。 嵇寒谏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有些深邃。 林见疏抿了抿唇,试探着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嵇寒谏轻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要不了几天就能处理完。” 林见疏身子往前探了探,“反正我也睡不着。如果真的需要帮忙,你一定要告诉我。” 嵇寒谏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心头微动。 他沉吟了片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我个忙。” 林见疏眼睛一亮,“什么事?” 嵇寒谏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林见疏二话没说,转身就跑出了房间。 这还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踏入嵇寒谏的卧室。 门一推开,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第927章 你们关系很差吗? 这哪里像个睡觉的地方? 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作战指挥中心! 原本宽敞的大床上,居然摆着一个小桌板,上面全是散乱的文件。 旁边的茶几和书桌上,更是被各种电子设备占领了。 五台笔记本电脑呈扇形排开,屏幕上全是花花绿绿的K线图、实时数据流,还有卫星地图。 就连床头柜上,都堆着半人高的文件夹,摇摇欲坠。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咖啡的苦香味。 林见疏傻眼了,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这……这么多?!” 这就是他说的“一点公务”? 嵇寒谏操控着轮椅回到书桌前,语气淡淡的。 “看着多,其实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林见疏看着那五台电脑,走过去,指了指电脑屏幕。 “是数据处理吗?还是代码编写?” “这个我会,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嵇寒谏却只是拿起桌上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不是那些,帮我拍个照就行。” 林见疏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这么简单?” 这算什么忙? 嵇寒谏看向手机,眼神变得幽暗。 “并不简单。” “我需要你帮我拍出一种……偷拍的感觉。” “要让人一眼看过去,觉得我就是一个残废。” 林见疏拿着手机,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 嵇寒谏往后靠去,缓声解释: “因为有人费尽心机,想让我变成只能坐轮椅的废人。” “我现在这个样子,大概率很符合对方的预期。”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跳。 脑海里瞬间闪过,陆昭野和他义父的那番对话。 他们说,嵇沉舟要废掉嵇寒谏的双腿。 林见疏看向轮椅上的嵇寒谏,试探地问道:“你知道是谁……想让你变成废人吗?” 嵇寒谏没说话。 他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神色晦暗不明。 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他始终不敢相信,人心能黑到这种地步。 以前奶奶还在的时候,像根定海神针一样压着整个嵇家。 纵使有些人哪怕心里有鬼,面上也都会装得恭恭敬敬,兄友弟恭。 可奶奶前脚刚走,那些潜藏在深处的野心和贪婪,就全都迫不及待地冒了出来。 甚至不惜残害手足,也要争那把交椅。 所以他需要一个证据。 一个能让他彻底死心,能让他哪怕挥刀相向,也不会再有任何顾虑的证据。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回答林见疏。 “还不清楚。” “但有了这张照片,就能找到这个人。” 林见疏咬了咬下唇。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 “你跟……嵇沉舟,什么关系?” 既然都姓嵇,这两人大概率是一个家族的。 她得先弄清楚这两人的关系,再琢磨要不要把自己听到的那些消息,告诉眼前这个男人。 嵇寒谏转回头看向林见疏,微微眯起眼,“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大哥,怎么突然提到他?” 林见疏震惊得瞪圆了眼睛。 这竟然是兄弟相残? 不,看这架势,是嵇沉舟单方面想残害嵇寒谏。 她忍不住又问:“你们……关系很差吗?” 嵇寒谏眼底闪过一丝自嘲,语气却很平静。 “以前关系很好。” “但现在……”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林见疏却瞬间懂了。 豪门恩怨,兄弟阋墙。 她忽然想起前些天,嵇寒谏给她做自我介绍时,提过一嘴。 他说,他二哥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而她却偷听见陆昭野的义父说过,嵇沉舟曾经无视过嵇凛川的死亡,以及…… 林见疏双手环胸,手指点着下巴,在卧室来回踱步起来。 脑子太久没转动,像是生了锈。 她需要一点时间,把这些零碎的线索拼凑起来。 嵇寒谏看着她在眼前晃来晃去,眉头微挑。 “在想什么?” 第928章 他是你们嵇家最坏的人 林见疏头也没抬,抬手冲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别打扰我,脑子有点卡,等我捋顺了再跟你说。” 嵇寒谏被她这副严肃又有些呆萌的样子逗笑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没再催她。 修长的手指操控着轮椅,重新滑回了那一排电脑前。 正准备敲击键盘,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林见疏一拍巴掌,激动地道:“我知道了!” 嵇寒谏动作一停,转动轮椅回头看她,“知道什么了?” 林见疏三两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嵇凛川,是不是你二哥?” 嵇寒谏皱了皱眉,沉声道:“嗯,是。” 林见疏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又问道:“那嵇仲霖是你什么人?” “我二伯。” “原来是这样……”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怜悯起来。 嵇寒谏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心紧皱,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林见疏问:“你知道你二哥是被谁害死的吗?” 嵇寒谏握着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当然清楚。 但他还是盯着林见疏,嗓音有些发紧,“你知道?” “是嵇仲霖害死的。” 林见疏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亲耳听见那个老男人说,当年是他把你二哥的行踪透露给了毒贩。” 这还没完。 林见疏顿了顿,看着嵇寒谏的眼神更加怜悯复杂。 “而且,你那个大哥也不是什么好人。” “甚至可以说,他是你们嵇家最坏的那一个。” 嵇寒谏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林见疏没注意到他的变化,转身背对着他,沉浸在自己的分析里。 “那时候你二哥出事,嵇沉舟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 “他没有救,也没有阻拦。” “那个老男人说,嵇沉舟才是嵇家心思最深的人,他甚至利用了你对他多年的信任。” “现在,他还想把你变成一个残废,让你永远只能坐在轮椅上。” 林见疏越说越顺,逻辑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据我猜测,你大哥肯定是想私吞整个嵇氏集团。” “所以即便知道毒贩找上了你二哥,他也选择了借刀杀人。” “而后又利用你,借着你的手壮大了他自己的势力。” “现在感觉差不多了,就想一脚把你踹掉,独吞果实。” 说完最后一句,林见疏猛地转过身,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是这样吗?”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僵住了。 原本温和的男人,此刻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嵇寒谏紧紧抓着轮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金属扶手捏碎。 他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眉眼。 但林见疏还是清楚地看见,他眼底涌上来的血红,那是浓烈到极致的恨意和杀气。 林见疏吓得心脏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听到女孩惊惧的声音,嵇寒谏像是猛然惊醒。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暴戾。 再抬起头时,眼底的猩红已经褪去了大半。 他看向林见疏,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有。”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见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发酸。 她连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 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的手机,“那……还用拍照吗?” 嵇寒谏摇了摇头,眼神空洞。 “不用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 林见疏有点害怕此时的嵇寒谏,那种压抑的沉默比爆发更吓人。 “那好,你也……别乱想。”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早知道他会这么愤怒,她就不说了。 但他是个好人。 好人有权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恶鬼在算计他。 林见疏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像是一尊雕塑。 她无奈地摇摇头,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第929章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嵇寒谏坐在原地,缓缓闭上了眼。 他一直都知道。 二哥的死,是二伯和三姑一手策划的。 这是早就查实的真相。 可他万万没想到,大哥竟然也参与其中。 那个从小护着他,因为腿疾而让他心怀愧疚的大哥。 竟然在十年前,就已经是那个看着二哥去死的帮凶。 明明,二哥死后,大哥也曾抱着他痛哭流涕。 明明,每到忌日,大哥都会陪着他在墓前缅怀。 原来,都是演的。 全是假的! 嵇寒谏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寒。 嵇沉舟的心,究竟是什么时候变黑的? 或者说,从一开始,那颗心里装的就是算计和毒液! 他忽然想起了奶奶立下的规矩,他和嵇沉舟在集团的股份是绑定的,同进同退,荣辱与共。 所以这些年,嵇沉舟才对他百般保护和纵容。 原来不是因为兄弟情深。 只是因为利益还没榨干,只是因为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若是没有奶奶那一手,自己是不是早就被这个好大哥算计死了? 现在,他甚至想要让自己变成和他一样的废人。 哪怕心里早有猜测。 可当这些血淋淋的真相,从林见疏那张单纯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嵇寒谏还是觉得痛,和心寒。 …… 林见疏回到卧室后,心里总有些担心嵇寒谏。 反正也睡不着,索性披着毯子,抱着抱枕,又窝在了露台的吊椅里。 对面卧室的灯还亮着。 林见疏就那样盯着对面的灯光看了一夜。 那灯光始终没有熄灭。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夜,嵇寒谏推翻了原本的计划。 为了复仇,更为了护住他的妻子和孩子,嵇寒谏重新定制了全新的计划。 次日中午,数位金牌助理便登上了岛屿,各个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 他们行色匆匆,快步进了议事厅。 会议开到傍晚,那群人才领命离开。 而与此同时,斐济某私人岛屿的豪华别墅内。 “哗啦”一声巨响! 名贵的水晶烟灰缸被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陆昭野站在狼藉中,胸膛剧烈起伏,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两个黑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刚刚,他们带来了确切的消息。 林见疏被嵇寒谏救走了,并消失在了翡翠岛的原始森林里。 陆昭野气炸了。 他猛地冲上前,抬起腿,狠狠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心窝上。 “废物!” 那人被踹得仰面倒地,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却不敢叫出声。 陆昭野又揪住另一个人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他咬着牙质问: “我派了那么多人出去!整整十支雇佣兵小队!” “你们跟我说,连个女人都找不到?” “我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被揪住的人吓得脸都白了,紧张地解释: “先生,我们的人确实发现了夫人的踪迹……” “但是……但是那片原始森林地形太复杂了,还有沼泽和毒气……” “为了追夫人,我们已经折损了两个兄弟……” 陆昭野怒吼,眼神疯狂而偏执。 “不管折损多少人,也要把她找回来!” “继续派人去找!找不到,你们都别活着回来了!” “是……是!”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陆昭野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 他双手捂着脸,手指插入发间,痛苦地低吼了一声。 他很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一旦林见疏被嵇寒谏救走,他想再把人抢回来,几乎是痴人说梦。 可他不甘心啊。 明明他和林见疏才是青梅竹马,才是年少时最相爱的一对。 那时候的见疏,满眼都是他。 会为了给他过生日,攒半年的钱买跑车。 会在他打架受伤时,一边哭一边给他包扎伤口。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陆昭野摇着头,实在想不通。 他只是想让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哪里也不要去。 只要她听话,他可以给她全世界最好的生活,可以把命都给她。 可她呢? 她抑郁,她自残。 她宁愿死,也要逃离他。 为什么? 嵇寒谏明明是个后来者! 明明是个早就该被淘汰的配角! 他们才该是上天眷顾的一对,为什么她就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乖乖待在他身边? 一定要回到嵇寒谏身边? 陆昭野越想越痛苦。 于是次日,便找到了当地最有名的教父。 “神父,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那么爱她,我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为什么她还是不爱我?” “为什么她还是要跑?” 第930章 神也救不了执迷不悟的灵魂 教父慈悲的目光落在这个满身戾气的年轻人身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苍老温和。 “孩子,我能感受到你内心的痛苦。” “那是爱而不得的煎熬,是欲壑难填的烈火。” 陆昭野急切地点头,“对!我很痛苦!我快要疯了!” 教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孩子,你是否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呢?” “你是否真正了解过,她想要的是什么?” “是金丝笼里的锦衣玉食,还是自由翱翔的天空?” “爱一朵鲜花,不是要把鲜花摘下来,强行插在自己喜欢的花瓶里。” “爱是要用心去浇灌,给她阳光,给她雨露,让她在泥土里自由地生长。” “你,做到了吗?” 陆昭野僵在了原地。 用心浇灌? 自由生长? 不! 那不是他要的! 如果是那样,她就会长在别人的花园里,被别人欣赏! 陆昭野忽然暴躁起来,一把挥开了教父的手。 “我不要听这些大道理!” “我让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让她回到我身边!立刻!马上!” 教父遗憾地看着他,再次叹了口气。 “如果你永远理解不了对方,只把她当成满足你私欲的物品。” “那么,她将永远都无法回到你身边。” “甚至,你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陆昭野笑了。 笑得阴冷又嘲讽。 “最有名的教父,也不过如此。” 他觉得这个老头就是在放屁。 他直接将手里抓着的银色十字架狠狠丢在地上,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去。 教父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十字架,喃喃自语: “执意如此,只会加剧失去心中所爱。” “神,也救不了执迷不悟的灵魂。” 陆昭野离开教堂,登上游艇回了岛屿。 刚下游艇,他的海外助理皮埃尔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不好了!先生!出大事了!” 陆昭野皱眉,“慌什么!天塌了吗?” 皮埃尔擦着冷汗,声音都在抖。 “斐济政府……刚才突然下了命令,要收回您名下的粉色沙岛和水晶岛!” “而且……而且勒令您即日搬离所有产业,不得延误!” 陆昭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把揪住皮埃尔的领子。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那两座岛是他花了大价钱买下来的永久产权,怎么可能说收回就收回? 而且,前世这两座岛后来被嵇氏捡漏,开发成了全球顶级的度假胜地,赚得盆满钵满。 这一世,他先一步截胡,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皮埃尔哭丧着脸,“政府那边给出的理由是……两座岛处于战略要冲位置。” “说私人持有或开发,可能会泄露重大军事机密。” “为了国家安全,必须强制收回。” “军事机密?” 陆昭野冷笑一声,眼里满是阴鸷。 斐济这种靠旅游吃饭的地方,哪来的什么狗屁军事机密? 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从中作梗! 有人想利用政府的力量,强行掠夺他的产业! 陆昭野松开手,目光死死盯着海面,牙齿紧咬。 到底是谁? 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一个国家的政府直接下这种命令? …… 另一边,嵇寒谏收到了一条简讯。 【boss,事情办妥了。】 【政府那边已经正式下达文件,以国家安全为由,强制收回了陆昭野名下的那两座岛屿。】 陆昭野以为自己用化名藏得很深。 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动他的私产。 可惜,他遇到的是嵇寒谏。 在登岛寻找林见疏的时候,嵇寒谏就记住了那两座岛屿。 而这,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不仅会让陆昭野在斐济没有容身之地。 他还会让陆昭野在全球的资产,一块接一块地爆雷。 既然陆昭野敢把林见疏像金丝雀一样囚禁,毁了她的翅膀。 那他就要让陆昭野尝尝,失去立足之地,被整个世界驱逐的滋味。 第931章 调整生物钟 即便身在海岛养伤,嵇寒谏这双手,依旧操控着他的商业帝国。 国内的棋局,也已经动了。 他就像一个隐身幕后的顶级操盘手。 一边养伤,一边通过加密视频会议,给大洋彼岸的合伙人下达指令。 那些需要抛头露面的场合,则由多多顶着他的样子出面。 而对于林见疏来说,这些腥风血雨都被挡在了门外。 她依旧白天犯困,一到晚上就失眠。 有时候白天睡沉了,连饭都不知道吃。 每次都要嵇寒谏耐着性子喊她好几遍,她才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又过了一段时日。 医疗团队给林见疏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最后,主诊医生拿着报告跟嵇寒谏汇报。 “嵇少,太太的外伤已经全部愈合了。” “另外,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太太的情绪也已经相对稳定。” 医生顿了顿,给出了建议: “现在需要调整太太的生物钟,可以适当带太太做一些户外运动,消耗体力来进行干预。” 于是,嵇寒谏将工作全放到了深夜。 白天的时间全部腾出来,陪着她。 这天早晨,阳光很好。 林见疏刚吃完早餐,就打了个哈欠,抓起沙发上的羊毛毯子,就想往躺椅上趴。 以往这时候嵇寒谏都会在旁边处理文件,默默陪着她。 但这次,他却叫住了她。 “疏疏。” 林见疏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不想理。 嵇寒谏滑着轮椅过去,无奈道:“去把睡衣换了。” “我带你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林见疏拽着毯子,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满脸的不情愿。 “我好困……” “我睡一会儿再去行不行?” 声音软软糯糯的,要是换做平时,嵇寒谏心早就化了。 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想办法给摘下来。 但今天不行。 为了把生物钟扳回来,他必须得做个严厉的丈夫。 “不行。” 嵇寒谏硬起心肠,把毯子从她手里抽走。 “现在就去换。” “医生说了,你需要运动。” 林见疏瘪了瘪嘴,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若是以前,她肯定理都不理就睡了。 可最近妈妈打来的电话,三句不离嵇寒谏。 “疏疏啊,你要听嵇寒谏的话。” “你老公是为了你好。” “药吃了吗?不行,我不信你,你把电话给嵇寒谏,我问问他。” 有时候林见疏都怀疑,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明明她都说了吃过药了,妈妈非要嵇寒谏亲口确认才放心。 这个男人给妈妈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见疏无奈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从躺椅上爬起来。 “知道了……” 她拖着步子回了卧室。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打开。 林见疏换了一条淡黄色的复古格子长裙。 裙摆很大,随着走动轻轻摇曳。 头上戴了一顶宽檐的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小巧的下巴。 整个人看起来既慵懒又清新,像极了从油画里走出来的法式少女。 她走到别墅大门,一眼就看到嵇寒谏已经等在那了。 他没有坐轮椅。 男人身姿挺拔地站在台阶下,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白色亚麻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肌线条。 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的前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力,透着蓬勃的荷尔蒙气息。 下身是一条深色的休闲长裤,包裹着那双逆天的大长腿。 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那张脸在阳光下竟显出几分少年的爽朗帅气。 林见疏压着帽檐,小跑着下了台阶。 “你的腿伤好了吗?” 她视线落在他笔直的长腿上,有些惊讶。 明明早上还在坐轮椅。 第932章 岛主,您来了! 嵇寒谏看着她,眸光温柔,“下地活动已经没问题了。” 他很自然地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这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也是一个丈夫想要牵着妻子的自然反应。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一点薄茧。 给人一种极强的安全感。 林见疏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着那只手。 视线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后,她假装没看见,侧过身,越过他走了出去。 “那走吧。” 嵇寒谏的手僵在半空中。 阳光下,那只落空的手显得有些落寞。 他看着林见疏纤细的背影,眸色暗了暗,眼底划过失落。 嵇寒谏收回手,插进裤兜里。 没关系。 来日方长。 他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别墅建在崖顶,下面是一个平缓的斜坡。 两边的风景极好。 斜坡南面,是一块巨大平整的停机坪。 上面停着三架通体漆黑的重型直升机。 再往远处看,是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坪,连接着茂密的椰林。 林见疏停下脚步,目光一直往南边眺望,眼神里多了几分神采。 嵇寒谏走到她身侧,低声说道: “听妈说,你以前很喜欢打高尔夫。” “那边草坪就是按照国际标准建的高尔夫球场,没事的时候可以去那边玩玩。” 林见疏转过头,眼睛亮了亮。 “真的?那你技术怎么样?有时间我们比比?” 语气里带了一丝挑衅的傲娇,这才是林见疏该有的样子。 嵇寒谏看着她生动的表情,心头微热。 他点头,眼底满是宠溺。 “可以,随时奉陪。” 顿了顿,他又指了指椰林深处。 “那边还有个马场。” “养了一些血统纯正的温血马,你要是喜欢骑马,可以去挑一匹。” 这下,林见疏是真的惊喜了。 她扶着帽檐,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了久违的小梨涡。 “好呀!” “我以前上过马术课,但后来骑得少了。” “这里真的可以随便骑吗?” 嵇寒谏看着那个梨涡,笑着道:“当然,你想怎么骑就怎么骑。” 林见疏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那我们去看看马场吧!” 说完,她便朝着椰林的方向走去。 嵇寒谏看着她的背影,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也快步跟了上去。 热带海岛的阳光虽然刺眼,但并不毒辣。 海风夹杂着花香吹过来,吹在身上暖洋洋的,舒适惬意。 两人穿过停机坪,走进了椰林。 这里的路铺着细软的白沙,踩上去沙沙作响。 路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争奇斗艳。 阳光透过椰子树宽大的叶片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和花香的空气。 原本缠绕在脑子里的困意,不知不觉间竟消散了。 一路上,时不时还能看到扛枪的巡逻守卫。 五个人一组,列队整齐,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 碰见嵇寒谏和林见疏时,他们只是迅速颔首致意,随后便快速离开。 纪律严明的不像私家部队,倒像是正规军。 难怪嵇寒谏敢说,这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两人沿着椰林小道走了约莫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林见疏没想到,在这海岛深处,竟然还藏着这么大一个马场。 一眼望过去,被白色围栏圈起来的草坪,竟是一眼望不到头。 绿草如茵,在海风的吹拂下翻滚着绿色的波浪。 “嵇少!” 马场的负责人是个中年华国男人,皮肤晒得黝黑,一见到两人就立刻迎了出来。 他满脸堆笑,眼神却极其恭敬,朝着林见疏的方向就喊了一声: “岛主,您来了!” 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 林见疏愣住了。 第933章 夫人这身手,非常可以啊!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以为负责人喊错了人,便往嵇寒谏身后站了站。 嵇寒谏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扫了负责人一眼,沉声道: “喊夫人就行。” 负责人也是个人精,被这一眼扫得后背一凉,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嘴快了。 虽然这就是岛主,但显然嵇少还没告诉夫人。 他连忙弯腰,对着林见疏重新恭敬地喊道: “是是是,是我嘴瓢了。” “夫人,您来了,快请进。” “听说夫人要在岛上住一段时间,我们都很开心。” 负责人一边擦汗一边引路,极力找补: “我特意给夫人留了几匹性格温顺的纯种马,供夫人游玩。” 林见疏跟在嵇寒谏身侧,心里还在纳闷,嘴瓢会喊错岛主? 不过这点疑惑很快就被马场的景象冲淡了。 负责人领着他们到了马厩区域。 这里极其奢华,每一匹马都住着带空调的独立“豪宅”。 “夫人您看,这匹是阿拉伯马,耐力极好。” “这匹是安达卢西亚马,步伐优雅……” 负责人一一给林见疏介绍。 林见疏都不怎么感兴趣,直到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马厩。 她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视线被一匹极其漂亮的白马牢牢吸引住了。 那白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体态修长优雅,鬃毛像丝绸一样垂落。 此刻正在优雅地咀嚼着槽里的燕麦,眼神温润如水,很是好看温顺。 就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独角兽,自带一股仙气。 嵇寒谏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 见她望着白马挪不开眼,他转头对负责人说:“把这匹白马牵出来。” 负责人立刻竖起大拇指:“夫人好眼光!” “这可是咱们马场的镇场之宝,极品奥尔洛夫快步马。” “不仅长得漂亮,性格那是出了名的温顺,跑起来还特别稳。” “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踏雪。” 踏雪。 林见疏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好名字。 很快,工作人员就牵着踏雪走了出来。 离得近了,更觉得这马漂亮得惊人。 林见疏忍不住伸出手,试探地摸了摸它的鼻子。 踏雪打了个响鼻,却没躲,反而主动用脑袋蹭了蹭林见疏的掌心。 温热的触感传来,痒痒的。 林见疏嘴角微微上扬,兴趣也更浓烈了些。 “很喜欢?” 嵇寒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见疏点了点头,手还舍不得从马脖子上拿下来。 “要不要试试?” 林见疏犹豫了一下,看着这匹温顺的白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工作人员动作迅速,立刻拿来定制的马鞍给踏雪套上。 林见疏也去更衣室换了一身骑马服。 等她出来的时候,嵇寒谏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穿着白色的紧身马术裤,勾勒出笔直纤细的腿部线条。 上身是黑色的修身骑士服,腰身被收得极细,盈盈一握。 脚踩黑色长筒靴,头上戴着黑色的丝绒马术帽。 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原本那种娇软易碎的感觉被冲淡了不少,多了几分清冷的高级感。 林见疏走到踏雪旁边。 她不用工作人员搀扶,左脚踩住马镫,双手抓住马鞍。 一个极其漂亮的借力翻身,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马背上。 “夫人这身手,非常可以啊!” 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就连指导教练都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教学词汇都咽了回去。 林见疏握着缰绳,笑着说:“我也就会点这些基础。” 踏雪非常温顺,也很通人性,似乎知道背上坐着的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 都不用怎么驱使,它就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走了起来。 林见疏骑着一点都不累,甚至在草坪上慢悠悠地跑了一圈回来。 这时,马厩那边传来一阵沉稳的马蹄声。 林见疏勒住缰绳,转头看去。 整个人不由得呆了呆。 第934章 走,带你去岛上跑一圈 嵇寒谏也换了一身骑马服。 但他没有穿那种花哨的骑士装,而是一身黑色的战术风格骑马装。 紧身衣将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几乎要撑爆布料,充满了爆发力。 他骑在一头极其高大威猛的红棕色纯血马上。 那马一看烈性就很重,但在他胯下却老实得像只鹌鹑。 男人戴着头盔,护目镜推在头顶,露出一双深邃犀利的眼眸。 他单手拽着缰绳,坐姿挺拔如松。 那种气场,根本不像是在骑马游玩。 而像是古代即将出征的将军,或者是统领千军万马的王。 帅的太有攻击性了。 林见疏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缰绳。 嵇寒谏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那匹红棕色的大马打了个响鼻,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她走来。 两人一高一矮,一黑一白。 画面养眼到了极点。 嵇寒谏看着她呆滞的小表情,眼底闪过笑意,扬起马鞭指了指远方: “走,带你去岛上跑一圈。” 林见疏被激起了胜负欲,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好啊!” 她有些兴奋,率先拽着马绳,双腿一夹。 “驾!” 踏雪像是得到了指令,瞬间撒开蹄子冲了出去。 嵇寒谏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勾了勾唇角。 “别跑太快了!” 他嘴上喊着,动作却一点不慢,一夹马腹便追了上去。 林见疏却十分有把握,这种策马狂奔的感觉让她有些着迷。 她的马术底子还在,片刻功夫,她就穿过了密林,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白色沙滩。 海浪拍打着沙子,海鸥在头顶盘旋。 这一片的沙滩很干净静谧,没有游客,只有偶尔路过的全副武装的巡逻队。 看到两人策马狂奔,巡逻队立刻停下敬礼。 林见疏根本顾不上看他们。 她骑着马,一路顺着林子和沙滩的交界线狂奔。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散了心底的沉闷。 嵇寒谏始终跟在她身侧不远的地方。 他其实可以骑得更快,但他没有。 每每那匹红棕色高马想要超过踏雪的时候,嵇寒谏都会拽住马绳,控制速度。 他始终保持着一个落后半个马身的位置。 既不会超过林见疏,打击她的兴致。 也不会离她太远。 一旦发生任何意外,他伸手就能把她捞进怀里。 林见疏越跑越兴奋,脸上终于露出了肆意的笑容。 跑了很久,前面的路况变了。 平坦的沙滩慢慢变成了崎岖的大石块,地势也开始抬高。 林见疏慢慢放慢了速度,勒停了马。 她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竟然已经跑出了这么远。 “这岛好像很大的样子?” 她有些惊讶。 跑了这么久还没跑到头,她只觉得这岛大得离谱。 嵇寒谏策马走到她身边,翻身下马。 从马鞍包里取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先喝点水。” 林见疏也是真渴了,接过来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衣领,看得嵇寒谏眸色微暗。 他移开视线,看着远处的矿山,淡淡道: “当然大。” “如果不算周围的海域,光是陆地面积就有3949平方公里。” 林见疏刚喝到嘴里的水,差点没忍住一口喷出来。 她呛咳了两声,瞪大了眼睛看着嵇寒谏,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么大!” 嵇寒谏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又讲起了这座岛的历史。 “这里原本是个无名的荒岛。” “一百多年前才有人发现这里,那些人在岛上住了几十年,至死都不知道脚下踩着什么。” “直到三十年前,我奶奶喜欢探险,曾路过这里。” “她偶然在溪边捡到了一块含金量极高的狗头金。” 嵇寒谏指了指脚下的岩石。 “奶奶眼光毒辣,当即就花重金买下了整座岛屿的永久产权,并且办理了全套的私人开发和采矿手续。” “那时候大家都以为她疯了,买个荒岛做什么。” “结果开采的第一年,就挖出了数吨黄金。” 第935章 这场面,太震撼了 林见疏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运气,简直是逆天了。 嵇寒谏看着远处的石山,继续说道: “这座岛从三十年前就开始开发,据地质专家最新的探测报告显示,如果持续现在这个开采速度,地下的储量,至少还能再开采五十年。” 五十年! 林见疏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加上之前的三十年,整整八十年的开采期! 她虽然不懂矿业,但也知道,能开采八十年的金矿岛,放在全世界范围内,那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林见疏忍不住感叹:“所以这座岛,是你奶奶的?你奶奶也太强了!” 嵇寒谏眼神却黯淡了一瞬。 他垂下眼帘,“奶奶已经离世了。” “她走之前,已经把这座岛送给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林见疏顿时有些懊恼自己嘴快,连忙放低了声音:“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 嵇寒谏很快调整好情绪,嘴角重新噙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看着前方的矿山轮廓,说:“想不想去看看它是怎么开采的?” 林见疏眼睛瞬间亮了。 但随即又有些犹豫:“这能给我看?” “这种不都是商业机密吗?要是泄露了……” 嵇寒谏忍不住笑了,“你当然能看。” 林见疏一想,也是。 自己现在是嵇家的少奶奶。 这岛屿曾经是嵇老夫人的,就算送了人,那肯定也是在嵇家内部流转。 “那就去看看!” 林见疏来了兴致。 两人翻身上马,沿着沙滩又骑了一会儿。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条开凿出来的石头路,直通石山深处。 路面崎岖不平,全是碎石。 “马进不去了。” 嵇寒谏翻身下马,也顺手扶了林见疏一把。 两人将马匹拴在石林中的草坪上,让它们自己吃草。 随后,两人穿过形状怪异的石林往里走。 越往里走,戒备越森严。 路上层层有人把守,甚至还设有哨卡。 那些守卫个个荷枪实弹,眼神锐利。 但在看到嵇寒谏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立刻收枪,挺直腰杆敬礼。 渐渐的,耳边传来了一些嘈杂的机械轰鸣声。 这时,嵇寒谏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个加密卫星电话,他眉头微蹙。 “我接个电话。” 他对林见疏示意了一下,并没有避讳她,站在原地就接通了。 那边似乎在汇报什么,嵇寒谏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林见疏没有打扰他,忍不住探头往前面的拐角处看去。 只见那边人影绰绰,似乎有很多黑皮肤的工人在忙碌。 他们一筐一筐地往外运送着什么,沉甸甸的。 林见疏忍不住绕过了挡在面前的巨大石柱,往前走了几步。 眼前的景象瞬间豁然开朗,却也让她震惊得捂住了嘴巴。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露天矿坑。 坑里全是光着膀子的黑人矿工。 一些人挑着箩筐,从陡峭的石山顶上往下运送矿石。 更多的人站在坑底浑浊的黄水潭里,手里拿着黑色的大敞盆,一遍又一遍地淘洗着泥沙。 那是在淘金。 最原始,也最暴利的淘金方式。 下方还有简易的小火车轨道。 一辆辆装满矿石的小矿车,正从更深的地底深处,吭哧吭哧地往外爬。 除了这些黑人劳工,还有几名穿着制服的华国工作人员在监工。 他们拿着对讲机,神色严肃地指挥着。 这场面,太震撼了。 林见疏没忍住,又往前走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谁在那儿!” 一名正在巡视的华国工作人员猛地回头。 看到一身骑马装、面容陌生的林见疏,他脸色瞬间大变。 这里可是核心开采区,绝对的禁地! “你是从哪混进来的!” 那工作人员指着林见疏,惊恐又愤怒地大吼。 “快来人!有人混进了开采场!”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几个身材魁梧的黑人立刻丢下工具,朝着林见疏就冲了过来。 第936章 你就是这座岛的主人 林见疏吓了一跳,“不是,我……” 她刚想解释,但那些黑人已经冲到了跟前,手里还拿着铁锹。 林见疏只能转身调头就跑。 刚跑过转角,就一头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那胸膛硬得像石头,撞得她鼻尖发酸。 “唔……” 林见疏发出一声闷哼。 嵇寒谏下意识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护在怀里。 “怎么了?” 他低沉的声音还没落下,就看见了追过来的几个黑人和那名工作人员。 那几个黑人跑得急,根本没看清抱着林见疏的人是谁。 见是个男人,还以为是同伙。 领头的黑人吼了一声土语,举起铁锹就要往两人身上砸。 嵇寒谏眸光骤冷,他揽紧林见疏护在怀里,抬起长腿一脚就踹了出去。 “砰!” 冲在最前面的壮汉,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后面跟着冲上来的几个人瞬间急刹车,吓傻了。 嵇寒谏收回腿,冷冷喊出一个名字: “洪波,滚过来!” 刚才还在叫嚣着抓人的洪波,此刻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一抬头,看见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吓得魂飞魄散。 “住手!快住手!都他妈给我住手!” 洪波声音都劈叉了,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拦住那些还要动手的黑人。 他脸色惨白,双腿打颤,差点没当场跪下。 “嵇……嵇少……” 他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再一看被嵇寒谏护在怀里的女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能被这位爷这么护着的,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洪波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让人去抓老板娘? “嵇少,我……我该死!” 洪波想死的心都有了,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子。 林见疏还被嵇寒谏紧紧抱着。 鼻息间全是男人身上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听到外面的动静停了,她才回过神来,推了推嵇寒谏的胸膛。 “我不是故意乱跑的。” 她红着脸,小声解释。 身后却传来洪波带着哭腔的声音,满是焦急和恐慌: “岛主,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啊!” “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将您认出来,还差点伤到岛主!” “岛主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 洪波对着林见疏的方向,九十度鞠躬,头都不敢抬。 一口一个“岛主”,喊得情真意切,悔恨交加。 林见疏懵了。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为什么每个人都喊她岛主? 马场负责人是这样,这个监工也是这样。 如果是嘴瓢,这也瓢得太离谱了吧? 她扭头看了眼嵇寒谏。 男人脸色还有些沉,显然还在为刚才差点伤到她的事生气。 林见疏只好转头看向洪波,指了指自己: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怎么可能是这里的岛主?” 洪波一听这话,更慌了。 以为岛主这是生气了,故意不认账。 整个人直接跪下了,“岛主,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见疏小步子挪到嵇寒谏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 “你快跟他们解释一下,我怎么可能是这里的岛主,这也太荒谬了。” 嵇寒谏看向洪波,声音很冷: “回去把岛主的资料背熟一点。” “要是下次再把人认错了,这份工作,你也就别干了。” 洪波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谢谢嵇少!谢谢岛主!” “我这就滚,这就滚回去背资料!” 说完,他赶紧带着那群黑人矿工一溜烟跑了。 毕竟这里是拿命换钱的地方,薪资待遇高得吓人,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 要是丢了饭碗,他得哭死。 林见疏松了口气,以为那工作人员肯定是认错人了,手却忽地被握住。 嵇寒谏拉着她,顺着崎岖的小路,朝着下方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缓声开口。 “之前怕你情绪不稳定,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 林见疏脚步一顿,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奇怪的预感。 嵇寒谏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海风吹乱了他的短发,露出的眉眼深邃而专注。 “这座岛,确实是你的。” “洪波没有喊错,马场的人也没喊错。” “它是奶奶送给你傍身的礼物。” “你,林见疏,就是这座璨星岛唯一的主人。” 第937章 这一握,他等了太久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脑子里炸开了。 她猛地抽回了手,难以置信地后退了半步。 站在高高的岩石上,看着下方神色笃定的嵇寒谏。 “你……你没跟我开玩笑?” “这岛……怎么可能……” 嵇寒谏看着她震惊到失语的样子,肯定地点了点头。 “一年前,这座岛就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所有的手续都是合法的,受到国际法保护。” “如果你还是保持怀疑,我可以带你去资料室,那里有全套的文件,你可以清点一下你的资产。”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嵇寒谏坦荡的眼神,知道他没有理由骗自己。 原来…… 这座她想都不敢想的金矿岛,竟然是她的! 林见疏缓缓抬头,再次看向那片一望无际的石山。 还有下面巨大的矿坑。 之前只觉得震撼,现在再看…… 她只觉得被泼天的富贵狠狠砸中了脑门,砸得她晕头转向。 她咽了口唾沫,低头看向嵇寒谏,声音有些发飘: “那我岂不是……成了亿万富翁?” 嵇寒谏忍不住勾了勾唇,“不止。” “你如今已经是福布斯榜上有名的杰出女性了。” “如果你想更了解你的资产状况,我可以让你的助理上岛,他会把每一笔资产都向你汇报清楚。” 林见疏只觉得心跳快得不行,眼神也变了。 少了几分迷茫,多了几分光彩。 她期待地点了点头:“好!” 没有什么比手握巨额资产,更让她心里觉得踏实的事了。 只要有钱,就有势。 她再也不用去惧怕陆昭野。 陆昭野之所以敢那么肆无忌惮地囚禁她,不就是仗着他有钱有势吗? 现在她有一座金岛! 只要利用得好,她完全可以拥有和陆昭野抗衡的资本! 嵇寒谏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嘴角的笑更深了些。 “那我现在就联系你的助理,让他整理一份你的所有资产清单,给你报备一下。”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眼站在岩石边的林见疏。 海风吹得她发丝有些乱,却再也挡不住那股子鲜活劲儿。 林见疏笑着抬了抬两只手,冲他示意:“你打你的,我就站在这儿等你,不乱跑。” 嵇寒谏也没走远,就在原地拨通了电话。 他声音压得很低,简单交代了几句。 挂了电话,他再次朝着林见疏伸出了手。 “走,带你下去看看。” 林见疏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毕竟这里的路确实难走,摔了就不好看了。 柔软的小手落入掌心的那一刻,嵇寒谏的手指猛地收紧。 紧紧握住。 这一握,他等了太久。 整整一年,日思夜想,如今终于又握住了她主动伸过来的手。 软软的,小小的,好像稍微用力就能揉碎。 这种实实在在的触感,比握住枪杆子,比握住几百亿的合同,都让他觉得满足。 他拉着林见疏,小心翼翼地从石山上往下走。 可一到平地上,林见疏就立马把手收了回去。 掌心里的温热骤然消失,嵇寒谏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心里空落落的。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暗了暗,很快又恢复如常。 林见疏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指着远处浑浊水潭里忙碌的黑人。 “我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我在手机视频上刷到过,这是在淘金,对不对?” 嵇寒谏点头:“对,这是最传统的重力选矿法。” 这时,另一名穿着制服的华国负责人小跑着迎了上来。 这人显然比洪波稳重得多,给两人递上安全帽,开始细致讲解。 林见疏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提出几个专业的问题,把负责人都问愣了。 嵇寒谏就在旁边看着她,眼底全是宠溺。 随后,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换上了防护服,戴上了防毒面具。 跟着矿车轨道,下到了地下开采区。 阴暗潮湿的矿道里,只有头顶的矿灯在晃动。 嵇寒谏始终护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高大的身躯充满了压迫感,却又让人无比安心。 第938章 嵇寒谏,你太心急了 一小时后,两人从地下出来,身上都沾了些灰土。 负责人又带着他们在周边转了转,介绍了洗矿厂和提炼车间。 到了饭点,他们也直接在工地解决了。 吃过午饭,林见疏又开始犯困打哈欠。 嵇寒谏为了防止她睡觉,又领着她去了一处尚未开采的石林边缘。 这里怪石嶙峋,海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呜的声响。 林见疏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蹲下身,盯着一块巨石的缝隙出神。 那里,在几乎没有泥土的石缝中,竟然顽强地长出了一朵不知名的小野花。 花瓣是淡紫色的,在烈日和海风中颤颤巍巍,却开得极艳。 林见疏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声音很轻: “它一定很疼吧。” “从石头里挤出来,连根都没地方扎,还要被风吹,被日晒。” 嵇寒谏走到她身后,高大的身影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阳光。 “它不疼。” 林见疏仰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嵇寒谏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目光深邃得像身后的大海。 “因为它知道,只要冲破这层石头,就能看见太阳。” “这世上所有的生命,哪怕低进尘埃里,也有向死而生的本能。” “它不是在受苦,它是在宣战。” “只要心向光明,就没有什么能把它打倒,哪怕是石头,也能给它让路。” 林见疏愣住了。 她看着嵇寒谏那双漆黑的眸子,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这话,好像是在说花,又好像是在说他们。 海风吹乱了她的刘海,几缕发丝粘在了唇边。 嵇寒谏眸色渐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伸出手,动作极轻地帮她把发丝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耳垂,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周围的风声似乎都停了。 只有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此刻剧烈的心跳。 嵇寒谏看着她微张的红唇,那是他尝过无数次的甜美。 这一刻,理智摇摇欲坠。 他缓缓低下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却又克制得浑身紧绷。 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林见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 那是属于这个男人的,危险又迷人的味道。 就在唇即将印上来的瞬间。 林见疏猛地醒来,下意识地慌乱站起身。 “那……那边风景也不错!” “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她忙转身就往旁边走。 嵇寒谏还半俯着身,指尖也还残留着她脸颊的细腻触感,眼前却已经空了。 他懊恼地皱起了眉。 心里暗骂: 嵇寒谏,你太心急了。 她现在根本不记得你,刚才那种行为,在她看来就是流氓行径。 正当他陷入懊悔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林见疏的一声惊叫。 “啊!” 嵇寒谏眼神一凛,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眨眼间就冲到了林见疏身边,一把扣住她的腰,将人拽进怀里。 “怎么了?!” 他声音紧绷,浑身肌肉都蓄势待发,眼神凌厉地扫视四周。 林见疏被他这惊人的速度吓了一跳。 整个人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脸都撞疼了。 她有些尴尬地指了指脚下的乱石堆。 “那个……我不小心踩到了蜥蜴的尾巴。” 嵇寒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只灰扑扑的小蜥蜴正趴在石头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甩着断了一截的尾巴,飞快地溜进了石缝里。 嵇寒谏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心里却是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不是受伤。 林见疏脸颊爆红,尴尬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脖子,眼神飘忽:“要不……我们回去吧?” 这也太丢人了。 她居然又被一只蜥蜴吓了一跳! 嵇寒谏看着她羞窘的样子,心里那点懊恼反而散了。 “再逛逛吧。” 他看了看天色,“那边有个高点,风景很好,还有很多地方没逛完。” 若是现在回去,她肯定又要窝进房间睡觉。 林见疏只能跟着继续走。 两人穿过大片天然形成的石林。 这里的石头奇形怪状,有的像剑,有的像兽,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下显得格外壮观。 最后,嵇寒谏带着她爬上了一座最高的石山顶部。 这里视野极佳,可以将整座海岛和周围蔚蓝的大海尽收眼底。 第939章 我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两人并肩坐在温热的岩石上。 海风拂面,带着咸湿的味道,却让人心旷神怡。 林见疏的话也比之前多了很多。 “你看那边!那朵云像不像一只羊驼?” “哇,那边的海水颜色不一样诶,是深蓝色的!” 她指着某个方向,兴奋地跟嵇寒谏分享自己的发现。 这种感觉很奇妙。 自从在陆昭野的别墅里醒来,她就再也没有过这种想跟人分享的欲望。 面对陆昭野,她只有烦躁和窒息。 可面对嵇寒谏,她却莫名地觉得放松,觉得安全。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嵇寒谏就静静地听着。 时不时回应几句,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被海风吹得红扑扑的脸上。 聊着聊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林见疏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 最后,软绵绵地靠在了宽厚结实的肩膀上。 嵇寒谏微微侧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已经睡着的人儿。 他无奈又妥协地叹了口气,终是没有喊醒她。 他抬起手,想从背后圈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怕动作太大把她惊醒,让她不肯再靠着。 犹豫了几下,最终还是放下了。 只是手臂微微用力,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能睡得更稳。 海风有些凉了。 嵇寒谏又撑着她的脑袋,脱下外套,动作轻柔地盖在她身上。 顺势伸出长臂,圈住她的肩膀,将人往怀里搂了搂,挡住了迎面吹来的风。 睡梦中的林见疏似乎感受到了热源,小脑袋无意识地往嵇寒谏怀里拱了拱。 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小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沉沉睡去。 嵇寒谏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心软得一塌糊涂。 此时此刻,这里只有他和她,还有这一片海。 他抱着她,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眼神逐渐变得悠远而平和。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他就这么抱着她,直到地老天荒。 一个多小时后。 海风微醺,嵇寒谏垂着眼,视线落在怀里女人红扑扑的侧脸上,根本挪不开。 他正看得有些失神,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刚响了半声就被嵇寒谏迅速按了静音,可动静还是惊扰了怀里的人。 林见疏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男人紧实的下颌线,鼻息间全是浓浓的男性气息。 随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正枕在嵇寒谏的大腿上,整个人几乎是蜷在他怀里的。 林见疏顿时瞬间清醒,赶紧手忙脚乱地坐了起来。 她脸颊发烫,“抱歉……那个,海风吹得太舒服,我实在是太困了,不小心就……” 嵇寒谏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无奈地道:“我们是夫妻,不用总这么生疏。” 林见疏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问题是,她脑子里根本没有他们之间的记忆。 在她现在的认知里,这感觉就像是和一个刚认识几天的陌生帅哥那样亲密。 她始终觉得自己是飘着的,脚下没有根,也不敢太放肆地去依赖。 嵇寒谏没再说什么,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简单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就挂断了电话。 周围又安静了下来。 林见疏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身下的岩石,忽然小声问了一句。 “那个……嵇寒谏。” “嗯?”嵇寒谏转头看她。 “我们以前……我是说在我失忆之前,我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话问出来,林见疏觉得自己耳根子都烧起来了。 嵇寒谏看着她羞窘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点坏劲儿。 他凑近了一些,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 “夫妻之间该发生的事,我们都发生过了。” “包括你想得到的,和你……想不到的。” 轰的一声。 林见疏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她几乎是瞬间就转过了身去,根本不敢看他。 嵇寒谏看着她,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 “疏疏,你不要因为我们是夫妻,而你现在给不了我回应,就有心理压力。”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逼你尽妻子的义务。” “我始终认为,以前你能爱上我一次,就算现在你没有爱过我的记忆,我也能凭本事,让你重新爱上我第二次。” 第940章 是个女人都会动心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震。 好一会儿才扭过头,怔怔地看着身后的男人。 他的眼睛里,只有无尽的耐心和包容。 这个男人,稳重,成熟,多金,帅气,还这么温柔体贴,甚至有一身让人极其有安全感的肌肉。 大概是个女人都会动心吧? 林见疏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不受控制地加速。 扑通,扑通。 一下比一下重。 但她还是无法贸然给出回应。 哪怕理智告诉她,嵇寒谏是完全可以靠得住的人,是她合法的丈夫。 可她还是需要一点东西支撑,需要找回一点真实的自我,或许才能毫无保留地去爱。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从石头上爬了起来,转移了话题。 “时间不早了,我们慢慢往回走吧?” 嵇寒谏跟着站起身,顺着她的话说: “好,我们原路返回,运气好的话,还能在沙滩边上赶上一场日落。” 林见疏以前在海边看过很多次日落。 可不知为何,从嵇寒谏嘴里说出来,她却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期待。 “好呀,去找踏雪。” 两人很快找到了拴在石柱上的马。 回程的路风景更美,两人都没有骑马的打算,而是牵着马慢慢走。 嵇寒谏自然地接过林见疏手里的缰绳,一手牵着两匹马,让她能空出手来玩。 林见疏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断地从地上捡起各种五颜六色的贝壳。 “这个好看!那个也不错!” 没一会儿,她的口袋就装满了。 林见疏也不客气,直接把剩下的往嵇寒谏的口袋里塞。 “都拿回去,大的可以钻孔做风铃,小的可以做手串,还能拿来做插画。” 嵇寒谏任由她往自己兜里塞满带着沙粒的贝壳,不仅不嫌弃,反而还帮她撑着口袋。 林见疏拍了拍手上的沙子,随口聊了起来: “当初我刚跑出去,在博罗岛的商业街后面做过风铃。” “那种最简单的贝壳风铃,做一串给我一美元。” “那里的贝壳哪有这里的好看啊,而且边缘特别锋利,都没有打磨过。”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嵇寒谏听着,心里却密密麻麻地泛起疼。 那是她最无助、最落魄的时候。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哑:“划伤过你?” 林见疏不在乎地挥挥手,踢了一脚沙子: “都是小伤。” “那是我的第一笔进账,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时候我可开心了。” “虽然只有三美元,连路边的一份海葡萄沙拉都买不起,但那是我实实在在用劳力换来的钱,不是谁施舍的。” 说到这,她眼神稍微黯淡了一下。 “那三美元纸币我一直装着,可惜后来在翡翠岛乱战的时候跑没了。” “也可能是被人偷了吧,反正找不到了。” 说着,她又弯腰捡起一个粉白色的螺旋贝壳,对着太阳照了照。 “哇,这个真好看,像不像独角兽的角?” 嵇寒谏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心疼,在她转身的瞬间,下意识移开了目光,怕被她看见那里面翻涌的情绪。 那是陆昭野欠她的债。 也是他没能护好她的愧。 林见疏没察觉,兴冲冲地将那个“独角兽”塞进他已经鼓囊囊的兜里,又转身往前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嵇寒谏平复下心情,随口问了一句:“博罗岛是陆昭野的岛屿吗?” 林见疏正踩着浪花,闻言点了点头:“对呀,那是他的私人岛屿之一,不过对外开放了一部分做旅游,挺大的。” 嵇寒谏挑了下眉,试探着问道:“你知道陆昭野具体有哪些岛屿吗?” 第941章 她在看海,他在看她 林见疏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知道啊,他有八座私人岛屿。” “除了博罗岛,还有粉色沙岛、水晶岛……” “还有海星岛、黑林岛、迷失岛、双星岛,还有一个叫蛇岛。” 嵇寒谏听着这一个个名字,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快了几分,紧紧跟上了她。 这些岛屿的信息,即便是嵇氏的情报网,查了这么久也没查到几个。 陆昭野把这些岛屿藏得很深。 没想到林见疏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告诉了他。 嵇寒谏看着林见疏纤细的背影,目光越发热烈。 他快走两步,与她并肩,声音低沉了几分: “那你知道,陆昭野在斐济那边的化名吗?” 林见疏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他的化名是Abyss,中文翻译过来就是——阿比斯。” 嵇寒谏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 林见疏忽然直勾勾地看着他。 “嵇寒谏,你还想知道关于他的什么事?” “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嵇寒谏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说这些。 林见疏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会报复他。” “不仅仅是因为商业竞争,更是因为我,所以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报仇。” 嵇寒谏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柔弱,却眼神坚定的女人。 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好一会儿,嵇寒谏才无奈地笑了。 “好,我也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林见疏也跟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梨涡浅浅。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真好。 此时,太阳终于逐渐落到了海平线上。 原本蔚蓝的大海被染成了一片赤红,波光粼粼,像是燃烧的火焰。 巨大的夕阳挂在天边,将整个世界都渲染得壮丽而悲怆。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站在沙滩上,朝着落日望去。 海浪一层层地滚上沙滩,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白色的泡沫在他们脚边破碎又重组。 林见疏望着那轮盛大的落日,觉得很美,美得让人想落泪。 嵇寒谏侧过头,并没有看风景,而是望着被夕阳镀了一层柔光的林见疏。 在他眼里,这才是世间绝色。 “真美。”林见疏感叹道。 “嗯,真美。”嵇寒谏低声附和。 她在看海,他在看她。 落日的余晖彻底沉入海平线,最后一抹橘红也被深蓝吞没。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转过头,看向身侧高大的男人。 “嵇寒谏,我今天很开心。” “谢谢你。” 说完,她没等嵇寒谏反应,走向踏雪利落地翻身上马。 “我们再比一比?”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眼间有了几分灵动。 嵇寒谏有些无奈,眼底却全是纵容。 “好,依你。” 他也跟着翻身上马。 “驾!” 林见疏却不讲武德,喊了一声便率先冲了出去。 嵇寒谏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痞笑,随后才一夹马腹追了上去。 两匹马在沙滩上飞驰,风呼啸着灌进耳朵里。 嵇寒谏依旧落后她半个马身的距离。 等两人骑回马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虽然没怎么真的赛起来,但林见疏显然心情极好,脸蛋红扑扑的。 嵇寒谏拎着两人的衣服往回走,林见疏走在他身侧,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下次还要跟你比。” 她侧头看他,“你不许再放水了,不然就真没意思了。” 嵇寒谏偏头看她,借着路灯的光,眼神深邃又温柔。 “好,下次不让你。” 回到海景别墅,林见疏便直接进了浴室。 嵇寒谏也回了卧室,脱下了马术服。 随着裤子褪下,大腿处的绷带已经渗出了鲜血。 嵇寒谏皱了皱眉,原本已经结痂了,今天又是骑马又是爬山,这伤口又崩开了。 但他一点都不后悔。 只要能让老婆开心,能尽快治好她的病,这点疼并不算什么。 他拆开绷带,清理掉血迹,重新上药,缠上新的纱布,最后又在外面裹了一层防水绷带。 处理完这一切,他才进了浴室。 等他一身清爽地来到餐厅,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林见疏还没来。 他操控着轮椅来到主卧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疏疏?” 里面没有回应。 他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又睡着了。 于是推开门,操控着轮椅进了里面。 第942章 那你是真的懒 浴室只有哗哗的水流声,却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动静。 嵇寒谏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拧开了浴室的门把手。 随着门被推开,一股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浴室的灯光暖黄,浴缸里的水放得很满。 嵇寒谏一眼就看见了靠着浴缸睡着的林见疏。 她的脑袋歪在一侧,睡得很沉,显然是困到了极致。 清透的水面飘着几瓣玫瑰花,却遮不住水下的风光。 她如凝脂般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水波荡漾,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隐隐绰绰,满是惊心动魄的美。 嵇寒谏瞳孔猛地缩了缩,眼底的欲色瞬间翻涌而上,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滚了两下。 他是正常男人,还是个对自己老婆有着极强占有欲的男人。 眼前这副画面,比任何春药都猛烈。 但他还是死死克制住了。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一股燥热。 他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手伸进水里探了探温度。 水还是温热的,嵇寒谏这才松了口气。 他不敢多看,迅速退出了浴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墙上,缓了许久。 直到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重新敲了敲门,声音很是沙哑。 “疏疏,晚餐好了。” 浴室里,林见疏身子一激灵,顿时惊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听到门外嵇寒谏的声音,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啊……好,我马上就好。” 紧接着,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出水声。 那是她从浴缸里起身带起的动静。 站在门外的嵇寒谏,脑海里几乎瞬间就自动补全了画面。 水珠顺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滑落…… 她赤着脚踩在地垫上…… 嵇寒谏感觉鼻子一热,下意识抬手一摸。 顿时有些狼狈的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操控着轮椅,逃也似的滑出了卧室。 等林见疏收拾好,穿着睡衣来到餐厅时,却没看见嵇寒谏。 “先生呢?”她好奇地问旁边的佣人。 佣人恭敬地回答:“先生说有些紧急公事要处理,让您先吃,不用等他。” 林见疏也没多想,她是真的饿了。 吃完了晚餐,又被佣人监督着喝了药。 大概是今天玩得太累,生物钟被强行调整了过来。 刚沾上枕头没多久,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林见疏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是这近一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她洗漱完来到餐厅,一眼就看见嵇寒谏已经在餐桌前了。 只是…… 他又坐在了那个黑色的轮椅上。 手里拿着平板在看新闻,旁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林见疏有些诧异,拉开椅子坐下。 “你腿伤不是好了吗?昨天骑马都没事。” 怎么睡一觉起来又坐回去了? 嵇寒谏从平板上抬起头,神色自若,“懒得走路。” 林见疏嘴角抽了抽,无情吐槽:“那你是真的懒。” 嵇寒谏勾了勾唇,没解释。 吃过早餐,林见疏难得没有犯困。 那种药物和精力不济带来的嗜睡,似乎正在一点点减弱。 她让人找来了一些工具,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开始认真地做贝壳风铃。 那些昨天捡回来的贝壳,被她一个个细心地钻孔、打磨。 嵇寒谏就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办公。 佣人抱着厚厚一塌文件送过来,看着都让人头疼。 但嵇寒谏的处理速度快得惊人。 林见疏手里的一串风铃还没穿完线,那一摞文件就已经见底了。 他将签好字的文件递给佣人,操控着轮椅滑到林见疏身边。 看着她手里逐渐成型的风铃,眼里全是欣赏。 “需要帮忙吗?” 林见疏正愁着怎么打结,闻言把风铃拎了起来。 “你帮我拎着这一头就行。” 嵇寒谏便伸出手,帮她拎着风铃的顶端。 大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林见疏则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穿着线,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沐浴露香味。 第943章 你的助理登岛了 第一个风铃做好后,嵇寒谏站起身,把它挂在了客厅落地窗的横梁上。 刚好一阵穿堂风吹过,贝壳互相撞击,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清脆,悦耳,像是大海在唱歌。 “真好听。” 林见疏仰着头,笑得眉眼弯弯。 嵇寒谏看着她的笑脸,觉得这比世界上任何音乐都动听。 林见疏又接着做了两串贝壳手链。 每一串都搭配得很有巧思,审美极佳。 刚吃过午餐,她正准备继续再做一个挂件。 嵇寒谏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抬头看向她。 “疏疏,先别忙了,你的助理登岛了。” 林见疏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那我去换身衣服!” 这段时间她一直穿着睡衣,现在要见下属,怎么着也不能这副样子。 嵇寒谏点了点头,“好,我让他们在议事厅等你。” 林见疏速度很快。 从卧室出来时,她已经换上了一条淡蓝色长裙,整个人显得清爽干练。 她来到议事厅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宽敞明亮的议事厅里,除了坐在主位的嵇寒谏,还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一见到林见疏进来,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像是哭过好几场。 “林董!” 男人哽咽着喊了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更是瞬间就下来了。 那是真的见到了失而复得的主心骨,委屈、激动、庆幸交织在一起。 而旁边另一个稍成熟的男人,虽然看着稳重些,但放在身侧紧握的拳头,也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敬意。 嵇寒谏适时开口,指着哭成泪人的眼镜男,给林见疏介绍: “这位叫陈放,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特助。” “这一年来,一直在为你打理星河集团的股份,以及你名下除了嵇氏以外的所有私产。” 说完,他又指向旁边那位更显沉稳的精英男: “这位叫江弈,原先是我的金牌助理,一年前,我把他转到了你名下。” “现在,他是你的专属助理,负责替你打理嵇氏这边的股份和产业。” 林见疏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大男人,既然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那定然是她最信得过的人。 看他哭成这样,她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酸涩,不是滋味。 她抽了几张纸巾,递了过去。 “别哭了,把眼泪擦擦。” 陈放双手接过纸巾,摘了眼镜,擦干净又戴上眼镜,声音还带着颤音。 “抱歉林董,我失态了。” “见到您……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他深吸了一大口气,极力想要稳住崩坏的情绪,可眼眶还是红得像只兔子。 几天前他收到了林董被嵇少找到的消息,得知林董经历了囚禁、自残,甚至失忆,他又气又心疼。 那么骄傲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罪。 陈放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波澜。 “林董放心,星河目前的发展非常好。” “您失踪前亲自敲定的那几个项目,现在已经成了集团的现金奶牛,盈利非常可观……” 陈放语速很快,条理清晰地汇报着集团内部的情况,生怕林见疏担心。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厚厚一沓整理好的文件,双手递给了林见疏。 林见疏伸手接过,还没翻开看。 旁边的江弈也上前一步,汇报起来。 “林董,这是您失踪前委托我进行的几项长期风投。” “这是回报清单,非常成功。” 江弈同样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 林见疏接过,与陈放的一起放在了桌上。 “这些文件……” 她顿了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可能需要几天时间慢慢看。” 第944章 我们都在等您归国 陈放一听,立马摆手,“不着急!有我和江助在,您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只要您好好的,我们在国内就有了主心骨。” 江弈也跟着点头,目光坚定,“是的,林董,我们都在等您归国。” 林见疏看着陈放眼底的期盼,还有江弈那沉稳却炽热的目光。 心里涌过一道暖流。 这就是她的后盾。 她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好,我一定养好身体,早日归国。” 两人毕竟是外来人,不能在这座私密性极高的岛屿上多做逗留。 眼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暗,哪怕再不舍,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两人收拾好东西,起身告辞。 “等一下。” 林见疏忽然叫住了他们。 她从托盘里,拿起了那两串刚做好的贝壳手串。 “谢谢你们在我失踪的这段日子,替我守着资产。” “这个送你们,虽然不值钱,但是是我亲手做的。” 她走到两人面前,一人递了一串。 两个身穿高定西装的大男人,看着手里那花花绿绿、充满少女心的贝壳手串,画风……似乎有些割裂。 林见疏笑着说:“拿回去送给你们女朋友吧,女孩子应该会喜欢的。” 陈放挠了挠头,干笑两声:“林董……那个,我们都还是单身狗呢。” 江弈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谈恋爱。 林见疏一愣,随即笑意更深了。 “工作虽然重要,但也别忘了个人生活。” “那就祝你们早日找到心中所爱,到时候再送给她们吧。” 这话里的祝福太真诚,两人也不好再推辞。 虽然这手串跟他们的精英人设格格不入,但这可是林董亲手做的。 是心意,更是认可。 两人郑重地收下了手串,道了谢,这才转身走向停机坪。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响起,卷起一阵狂风。 林见疏站在台阶上,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抬起手,朝着那逐渐升空的直升机挥了挥。 看着直升机消失在昏黄的天际,她心底那个模糊的方向,似乎也跟着变得清晰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见疏的生活过得越来越规律。 大多时间,她都在看文件,吸收着自己过去的信息。 每当白天感到困乏时,她就强撑着不让自己闭眼。 去马场骑马,在草地上打高尔夫。 或者一头扎进无边泳池里。 她不允许自己放空,也不允许自己再陷入低落情绪里。 硬生生的,竟真的把生物钟给掰了过来。 而这期间,嵇寒谏始终陪在她身边。 她看文件,他就在旁边处理公务。 她骑马,他就跟着一起策马奔腾。 她游泳,他就在岸边拿着浴巾守着。 这一天,心理医生例行上岛检查。 做完一系列评估测试后,金发碧眼的医生看着手中的报告,满脸震惊。 “my God……” 医生惊呼出声,一脸的不可置信。 “夫人,这简直是个奇迹!” “您的抑郁症指标……竟然已经完全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林见疏也有些意外,“真的痊愈了?” “千真万确!” 医生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报告单。 “按照以往的病例,像您这样严重的抑郁症,没有半年的系统治疗和药物干预,很难痊愈。” “可您仅仅只用了一个多月!” 医生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了旁边站着的嵇寒谏。 “看来,这就是爱的力量。” “夫人的病因心而起,如今也因心而愈。” “定是嵇少这段时间寸步不离的陪伴,给了夫人极大的安全感和治愈。” 第945章 爱最高级的心理疗愈 嵇寒谏闻言,视线落在林见疏身上,眼神温柔。 但他嘴上却淡淡道:“我没帮上什么忙,是她自己心智坚定,想好起来。” 医生听了直摇头,心里却在腹诽。 这哪里是心智坚定的事。 这是被爱滋润的好吗! 一个处于绝望边缘的女人,身边有一个强大、温柔、且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守着。 这比什么抗抑郁药都管用! 这就是最高级的心理疗愈! 林见疏却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既然抑郁症能好得这么快,那我的记忆,是不是也能很快恢复?” 医生沉吟了片刻,收敛了激动的神色。 “这个大脑的机制很复杂,我也无法给出确切的判断。” “但以夫人目前的恢复速度来看,是有很大希望的。” “您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强身健体,加快身体的新陈代谢,让大脑皮层活跃起来,记忆恢复的可能性就会越大。”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 林见疏除了偶尔远程处理一点工作,剩下的时间都在运动。 高尔夫和骑马这种温和的运动,已经无法满足她想要快速恢复的迫切心情。 她开始在每天吃完早餐半小时后,去沙滩上跑步。 嵇寒谏身上的伤,在精心调养下也已经结痂愈合。 虽然还不能进行太剧烈的训练,但陪跑完全没问题。 清晨的沙滩,海风微凉。 林见疏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嵇寒谏则是一身黑色的速干体能服。 他会特意放慢速度,配合着林见疏的节奏。 两人并肩跑在海岸线上,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偶尔林见疏来了兴致,还会早早地把嵇寒谏叫起来,去石山看日出。 两人策马狂奔,一路冲上石山脚底,然后一起爬上去。 看着那一轮红日从海平面喷薄而出,将整片海域染成金红色。 林见疏张开双臂,迎着海风大喊。 她脸上的病气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蓬勃向上的朝气,是属于少女该有的精气神。 这天晚上,林见疏洗完澡,正准备睡觉。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嘴角弯了弯,顺手接起电话。 “妈,还没睡呢?” 没等那头开口,林见疏像是汇报工作的小学生,噼里啪啦先倒了一通。 “我今天跑步了,早晚各三公里,没偷懒。” “游泳也游了,半小时,还在水里憋气练肺活量了。” “一日四餐,顿顿都吃得饱饱的,我又胖了半斤。” 沈知澜听着女儿活力满满的声音,无奈地笑了笑。 “好好好,妈妈知道你乖,知道你这段时间很努力在强身健体。” “但我今晚打给你,可不是为了当监工督促你的。” 林见疏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两条细白的小腿在身后晃着。 “那是什么事呀?想我啦?” 沈知澜叹了口气,“你个小没良心的,光顾着锻炼,是不是把正事给忘了?” 林见疏一脸懵,“什么重要的事?” 沈知澜简直想顺着网线过去敲敲她的榆木脑袋。 “你看看日期,明天什么日子?” 林见疏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日期。 “5月27啊,明天就是5月28了。”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了一圈。 5月28? 不是什么节假日,距离她的生日也还有半个月呢。 林见疏有些迟疑地问:“是什么很特殊的日子吗?妈,您别卖关子了。” 沈知澜在那头很无奈,语气都加重了几分。 “你的手机密码你忘了?我之前不是特意交代过你吗?” “是你老公的生日!” 第946章 嵇寒谏的生日! 林见疏猛地坐直了身子。 手机密码……。 对啊! 嵇寒谏的生日! 她怎么能把这茬给忘了! 林见疏有些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 要是明天毫无表示,那该多伤人心啊。 人家天天陪着自己跑步骑马,结果自己连人家生日都记不住。 太没良心了。 林见疏赶紧补救,“妈妈,那您明天来吗?我们一起给他过生日吧?” 沈知澜却意味深长地道:“他的生日,你陪他好好过就行了,我就不来凑热闹了。”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没有谁比你给他过生日,更能让他感到圆满和开心。” “那是属于你们两个人的私密时间。” “妈妈要是去了,那就是个几千瓦的大灯泡,不仅多余,还破坏氛围。” “有些话,有些事,只有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能说,才能做。” “懂了吗?我的傻女儿。” 沈知澜这话里有话,透着一股过来人的通透。 林见疏点了点头,虽然觉得妈妈想得有点多,但也觉得有道理。 “好吧,那我听妈妈的。” 挂了电话,林见疏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躺回床上。 明天就是生日了,现在准备礼物显然来不及了。 而且,嵇寒谏缺什么? 钱?他不缺。 表?车?衣服? 他想要什么没有? 更何况,林见疏觉得,那些俗物根本配不上他。 他本身就是这个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送什么似乎都显得多余。 林见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明天再说吧。 心意最重要。 带着这点纠结,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林见疏就爬了起来。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换上运动装去跑步,而是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就冲下了楼。 直奔厨房。 嵇寒谏一向警觉,林见疏那边门一响,他就醒了。 随手套了一件t恤,就推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娇小的身影一头扎进了厨房。 紧接着,“咔哒”一声,厨房门被反锁了。 嵇寒谏挑了挑眉,迈着长腿走下楼梯,停在厨房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疏疏?” 厨房里传来林见疏有些慌乱的声音。 “你别进来!” “你去忙你的!不许偷看!” 嵇寒谏有些疑惑,这是在搞什么? 不过既然她不想让自己看,那他就不看了。 “行,有事叫我。” 嵇寒谏转身上楼拿了个笔记本,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厨房里。 林见疏把大厨都赶到了门外,自己系上了围裙,站在梳理台前。 她要做一个蛋糕。 虽然很俗套,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是最能表达心意的方式了。 多亏了他,自己才能好得这么快。 更何况,他是自己的丈夫。 于情于理,这个生日,她都要陪他好好过。 而且,岛上物资虽然丰富,但现成的生日蛋糕还真买不到。 做蛋糕其实不难。 前世,她为了做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专门去报班学过烘焙。 只不过,刚开始手生,还是失败了两次。 第一次,烤箱温度没调好,蛋糕胚塌了。 第二次,奶油打发过了头,变成了豆腐渣。 她咬了咬牙,继续。 直到第三次。 当金黄松软的蛋糕胚从烤箱里端出来的时候,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成功了! 林见疏小心翼翼地把蛋糕胚切成三层。 每一层中间都铺满了新鲜的草莓和芒果丁,那是嵇寒谏平时会多吃两口的水果。 然后合上蛋糕胚。 她拿起抹刀,将打发得刚刚好的奶油,一点一点地涂抹在蛋糕表面。 最后,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第947章 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写字。 她用小火融化了黑巧克力,装进裱花袋里。 手腕悬空,屏气凝神。 该写什么呢? 生日快乐太普通,I Love You又太肉麻。 她想到了嵇寒谏身上的那些伤疤,想到了他经历过的枪林弹雨。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于是,她在蛋糕的正中央,一笔一划,写下了八个大字。 【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字迹娟秀,带着少女特有的祈愿。 在蛋糕侧面的空白处,她才补上了【生日快乐】四个字。 剩下的空白地方,她用彩色的巧克力酱,画了一个又一个大大的笑脸。 有吐舌头的,有眨眼睛的,还有大笑的。 原本有些严肃的八个大字,瞬间被这些笑脸衬托得生动可爱起来。 林见疏退后一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虽然比不上外面卖得精致,但这可是她花了三个多小时做出来的。 也是独一无二的。 她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解下围裙,洗干净手。 透过磨砂玻璃门,隐约能看到嵇寒谏还坐在沙发上。 林见疏整理了一下头发,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嵇寒谏,我手机忘在楼上卧室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嵇寒谏合上电脑,站起身,“好,我去拿。” 他迈着长腿,转身朝楼梯走去。 脚步沉稳,没有丝毫怀疑。 等他的身影刚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林见疏立马冲门外招了招手。 “快快快!” 早就候在门外的佣人和厨师们,立马鱼贯而入。 林见疏转身冲进厨房,端起那个大蛋糕,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嘘——都别出声!” 她指挥着众人,躲到了楼梯下方的死角处。 女佣递过来一根小蜡烛。 林见疏接来,插在蛋糕上,点燃。 微弱的烛光跳动着,映照着她紧张又兴奋的小脸。 二楼传来了脚步声。 嵇寒谏手里拿着她的手机,从房间里走出来。 并没有在走廊或楼梯口看到人。 他微微蹙眉。 立即察觉到楼下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空气中除了人的气息,还有一股甜甜的奶油味。 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心脏跳动了起来。 当他的脚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 转过弯的那一瞬间。 “SURpRISE——!!!” 林见疏端着蛋糕,猛地从楼梯下面窜了出来。 哪怕嵇寒谏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看到她那一脸灿烂笑容的瞬间,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与此同时,躲在旁边的两个女佣,用力向上一抛。 漫天的玫瑰花瓣,纷纷扬扬地洒了下来。 因为找不到礼花筒,她们只能临时去花园里薅了一篮子花瓣。 林见疏两只手捧着蛋糕,仰着白皙透亮的小脸,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软糯清甜的歌声,在空气里荡漾开来,夹杂着玫瑰花瓣的幽香。 嵇寒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个曾经在枪林弹雨中都面不改色的特种兵王。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冷面嵇少。 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感瞬间冲上了鼻腔。 林见疏唱完了最后一句,歪了歪头。 “嵇寒谏,祝你生日快乐!快许个愿吹蜡烛了!” 嵇寒谏的喉头剧烈地哽了哽,垂在身侧的大手用力攥紧。 他完全没料到,林见疏还记得他的生日。 从小到大,除了二哥,从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 这是他三十年来,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日。 是这样的突然。 又是这样的让他措手不及。 嵇寒谏眼眶有些发热,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他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压住那份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目光下移落在那蛋糕上。 原来她起个大早,把自己关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早晨,就是为了给他做这个。 那样精美,那样用心。 还带着那样虔诚的祝福。 “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对于一个随时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来说,这是多么奢侈又沉重的愿望。 嵇寒谏终究还是没忍住。 一滴滚烫的泪从眼中滚落。 他狼狈地别过头,飞快地抬手拭去那点湿意。 “好,许愿。”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嵇寒谏走下最后两级台阶,站在林见疏面前,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 愿我的妻子,能早日恢复记忆,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愿我们的孩子,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愿时光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第948章 很好吃,特别好吃 几秒后。 嵇寒谏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柔情。 他鼓起腮帮子,轻轻吹灭了那根跳动的小蜡烛。 林见疏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做个蛋糕,竟然会把这个大男人感动哭了。 那滴泪虽然擦得快,但她还是看见了。 心里莫名地软得一塌糊涂。 她又扬起脸,笑意盈盈地对着他说了句:“生日快乐,嵇寒谏。” 此时,原本躲在楼梯下面的佣人和厨师们,早就极有眼力见地悄悄退了出去。 谁也不想,更不敢在这个时候当几千瓦的大灯泡。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嵇寒谏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从她手里接过蛋糕,放在旁边的斗柜上。 下一秒。 他猛地一把将林见疏揽进了怀里,紧紧拥着她。 林见疏的脸贴在他坚硬宽阔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男人特有的荷尔蒙味道。 “老婆,我爱你。” 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哽咽,钻进她的耳朵里。 林见疏怔住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犹豫了一下。 最终,她还是抬起手,轻轻拍着他宽厚紧实的脊背。 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好了,寿星该切蛋糕了。” 可嵇寒谏还是紧紧抱着她不放开。 没人能懂他此刻的心情。 没人知道他有多爱怀里这个女人。 她是他的光,是他在这黑暗沼泽里唯一想要抓住的救赎。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一刻变成永恒。 不用去管什么家族内斗,不用去管什么特种任务,就这样抱着她,直到地老天荒。 过了好一会儿。 嵇寒谏才克制住内心的那股炙热。 他松开手,眼眶依然有些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走,吃蛋糕。” 他端起蛋糕,牵着林见疏的手,大步走向餐厅。 林见疏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到了餐桌旁。 嵇寒谏拿起切蛋糕的刀,比划了半天,却迟迟下不去手。 “怎么了?”林见疏疑惑地问。 嵇寒谏抿了抿唇,看着那上面的字和笑脸,“舍不得切。” 林见疏噗嗤一声笑了,“蛋糕做出来就是让人吃的呀,你不切难道要供起来吗?” 嵇寒谏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确实想供起来。” 说着,他掏出手机,对着蛋糕,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了很多照片。 甚至还拉着林见疏,跟蛋糕来了个合影。 拍完照,在林见疏的再三催促下,他才像是割肉一样,小心翼翼地切开了蛋糕。 切了一块卖相最好的,放在盘子里,推到了林见疏面前。 林见疏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满眼期待地望着他。 “尝尝看?你是寿星,你先吃。” 嵇寒谏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奶油的甜腻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混合着水果的清香,还有巧克力微苦的味道。 其实他并不爱吃甜食。 可这一口下去,他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比米其林三星大厨做的任何甜品都要好吃一万倍。 因为这里面,全是她的心意。 嵇寒谏咀嚼得很慢,眼底那层刚刚褪去的水雾又漫了上来。 他看着林见疏,认真地点头,“很好吃,特别好吃。” 林见疏瞬间松了一口气,“真的吗?我也尝尝!” 她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嗯……奶油好像有点打发过头了,稍微有点腻,蛋糕胚倒是还算松软。 虽然算不上顶级美味,但也还过得去。 林见疏吃了那一块之后,就觉得自己有些腻住了,放下了叉子。 “我吃饱了,太甜了。” 嵇寒谏却将剩下的一整个蛋糕盘子都拉到了自己面前。 那么大的一个蛋糕,足足八寸。 他竟然一点都没剩,全都吃进了肚子里。 林见疏看得目瞪口呆,“你也太能吃了吧……不腻吗?” 嵇寒谏看着她,目光幽深,“你做的,不腻。” 真的是人间的超级美味。 第949章 庆祝生日的第二个环节 吃完蛋糕,林见疏便拿着璨星岛的海岛地图,兴致勃勃地凑到嵇寒谏身边。 “今天你是寿星,我陪你休息一天,所有的强身项目暂停!” 她的手指在地图的一角点了点,“我们去潜海怎么样?” “我听岛上的佣人说,这片海域下面有一大片珊瑚群,特别漂亮。” “运气好的话,还能捡到很漂亮的海螺。” “我们去玩玩?就当是给你庆祝生日的第二个环节!” 嵇寒谏宠溺地看着她,“好,听你的。” 林见疏很开心,当即跳了起来,“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没过十分钟,她就换好了泳衣,外面罩了一件长款的风衣,拉着嵇寒谏就往外跑。 前往码头的路上。 阳光正好,海风微醺。 林见疏自然而然地牵着他的手,走在前面。 嵇寒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那股热流,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步子也迈得轻快了起来。 游艇行驶了半小时就到了指定海域。 这里依旧是私人海域,没有外人的打扰。 海水清澈见底,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蒂芙尼蓝。 因为保护得极好,从海面上就能隐约看见水下那大片大片的彩色珊瑚,随着水流轻轻摇曳。 极其壮观,极其美丽。 林见疏有些兴奋,游艇还没完全停稳,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了甲板边缘。 “哇!真的好美啊!” 她回头冲嵇寒谏喊了一声。 然后,连潜水装备都来不及穿。 直接伸手解开了风衣的扣子,随手一甩,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连体泳衣。 白得发光的肌肤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紧接着,“扑通”一声! 她像一条灵活的鱼,一头扎进了海里。 嵇寒谏正拿着两套潜水设备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疏疏!” 他下意识扔掉手里的装备,连衣服都顾不上脱,跟着就跳了下去。 他在水下挥动手臂,要去抓她。 可下一秒,他的动作顿住了。 只见不远处。 林见疏像一条美人鱼,身姿舒展,动作轻盈。 她在水中游动的速度极快,比在泳池里还要快活自在。 她瞬间就潜入了五米多深的珊瑚群里,顺着一群花花绿绿的小鱼往前游去。 嵇寒谏收回了想要抓她的手,眼底闪过惊艳。 他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往前游去。 林见疏很享受此刻被海水包围的感觉。 她追逐着一条蓝色的小丑鱼,手指轻轻触碰着柔软的珊瑚。 游了半分多钟,她才猛地想起什么。 赶紧调头,双腿轻轻一摆,冲上海面。 “哗啦”一声。 两人几乎同时破水而出。 林见疏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喘着气,看着就在身边的嵇寒谏。 他的风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一身喷薄欲出的肌肉线条。 “我太兴奋了,忘了等你。”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游过去,拉住他的手。 “无装备潜泳你能行吗?” 话一问出口,林见疏就觉得自己多余问了。 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传说中的兵王。 这种程度的潜水对他来说,估计跟在浴缸里泡澡没什么区别。 嵇寒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看着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脸庞,嘴角勾起无奈的笑。 “那边水深,还是穿上装备安全点。” 林见疏有些不愿意,她不太喜欢那种厚重的潜水服,裹在身上像个笨拙的企鹅,一点都不自由。 “我就在浅水区玩玩,而且我就潜个一分钟肯定上来换气。” 她伸出一根青葱似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软声撒娇,“好不好嘛?” 那声音又娇又软,像是猫爪子在他心尖上挠了一下。 嵇寒谏哪怕是铁石心肠也得化成水。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终究是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依你。” 不过他还是坚持给她戴上了潜水镜和简易的氧气呼吸嘴。 “这个必须戴,没得商量。” 嵇寒谏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也戴上同款装备。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跃入海中。 第950章 俯下身,吻了上去 这一片海域,美得简直不像人间。 阳光穿透清澈的海水,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随着波浪轻轻摇曳。 四周是五彩斑斓的珊瑚群,红的像火,白的像雪,还有罕见的蓝紫色鹿角珊瑚。 成群结队的热带鱼在身边穿梭。 它们似乎一点都不怕人,围着林见疏打转,像是在欢迎这位美丽的不速之客。 林见疏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爱丽丝的仙境,她越发的享受此刻。 一时间她像个贪玩的孩子,一会儿追着小鱼跑,一会儿伸手去戳会缩起来的海葵。 嵇寒谏始终跟在她身后两米左右的位置。 在水下,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周围可能出现的暗流。 就在这时,林见疏忽然停住了。 她眼睛一亮,视线锁定了左前方一处珊瑚礁的缝隙。 那里有一抹奇异的反光。 在一片绚烂的色彩中,那抹光亮显得格外温润。 是一个海螺! 而且只露出了一半,看起来个头非常大! 林见疏兴奋极了,双腿一摆,就迅速向下潜去。 这动作太快,太突然。 嵇寒谏心脏猛地一紧。 尽管知道她水性不错,尽管知道那个深度对她来说不算极限。 但他还是迅速紧随其后。 林见疏全神贯注地游到那处珊瑚礁旁,小心翼翼地伸手,用力一拔。 随着一团泥沙扬起,那个大家伙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林见疏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天呐! 这是一个足足有成年人脑袋那么大的万宝螺! 螺面光滑如玉,上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精美图文,最关键的是,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极为罕见,高贵的紫色。 在海水的折射下,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泽。 是极品中的极品! 林见疏激动坏了,转身就举起手里的大海螺,冲着身后的嵇寒谏挥手。 嵇寒谏看着她那副献宝似的可爱模样,眼底漫出深不见底的宠溺。 林见疏抱着大海螺,又在周围转了好几圈,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宝贝。 但转悠了许久,再也没看到比手里这个更好看的了。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指了指上面,示意该回去了。 “哗啦——” 两道身影破水而出。 林见疏坐在甲板上,摘掉面罩和呼吸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顾不上擦脸,双手捧着紫色的万宝螺,直接递到了嵇寒谏面前。 “送给你!” “嵇寒谏,祝你生日快乐!” 嵇寒谏正在脱脚蹼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还滴着水的大海螺上,又移到女孩灿烂的笑脸上。 “听说捡到这种紫色万宝螺的概率,比中彩票还要低。” “这是超级好运的象征。” 她往前凑了一步,把海螺往他怀里塞了塞。 “我知道你有钱有势,什么都不缺。” “所以我把我的好运送给你。” 林见疏说得很认真。 她一直觉得,她的运气向来不错。 所以她想把这份运气,分给他。 让他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嵇寒谏盯着她,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剧烈。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沉甸甸的大海螺。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暗涌。 林见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她湿漉漉的发丝滚落。 滑过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梁,最后停在了那粉嫩诱人的唇珠边,摇摇欲坠。 嵇寒谏的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粗粝的指腹覆上了她的唇角,捻掉了那一滴水珠。 手却顿在她的唇上,没有拿开,漆黑的眸色越发幽深。 气氛,也在这一秒陡然变了。 林见疏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下意识屏住了气,目光怔怔地落在他靠近的俊脸上。 心脏骤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她撑在身后的手,慢慢攥了起来。 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躲开。 可不知为何,看着这张越来越近的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深情。 她竟然……一点都不想躲。 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嵇寒谏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当他察觉到林见疏没有闪躲后退,甚至微微扬起下巴时。 他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俯下身,吻了上去。 第951章 我们都冷静一下 “唔……” 唇瓣相贴的瞬间,林见疏瞳孔猛地一缩。 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滑过,带着一丝甜蜜的痛楚。 嵇寒谏的吻带着极尽的温柔。 他的触碰很轻,一点一点地靠近,一点一点地交付彼此的距离。 他的气息温热,带着不容抗拒的牵引,让她不自觉地松开了齿关。 感受到她的默许,甚至眼睫轻轻合上,嵇寒谏的呼吸陡然加深。 他一手轻托住她的后颈,让她更贴近自己。 另一只手,缓缓抚过她湿漉的脊背曲线,最终落在那一截纤细的腰际。 她身上是湿透的黑色连体泳衣。 冰凉的织物紧贴肌肤,清晰地勾勒出起伏的线条。 那腰身在他掌中显得不盈一握,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 只是这样轻轻拢住,就像是一团火自他掌心蔓延,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疏疏……” 在呼吸交错的缝隙里,他喉间滚出她的名字,声音已然低哑得不成样子。 林见疏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只能本能地攀着他的肩膀。 嵇寒谏的手臂用力,轻而易举地托着她,让她慢慢向后仰倒。 直到,躺在了温热的甲板上。 阳光将海面照得波光粼粼,宛如洒下了一把碎钻。 白色的豪华游艇,静静地停泊在一片绚烂的珊瑚群之上。 船底,五颜六色的鱼儿欢快地游弋,穿梭在斑驳的光影里。 甲板上,价值连城的紫色大海螺,孤零零地被丢在一边,无人问津。 而在另一侧,身材高大的男人侧身而卧,将娇小的女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躯之下。 他的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另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腰。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大海上,尽情地释放着压抑已久的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 嵇寒谏才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呼……呼……” 林见疏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唇上残留的温度与触感尚未消散,微微发烫,连带眼睫也染上一层潮湿的雾气。 她垂着眼,没有看他,气息却依然缠绕在他颈间。 嵇寒谏低眸注视着她,眼底的暗火烧得更旺了。 他微微动了动身体,毫不避讳地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疏疏……” 嵇寒谏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又性感得要命。 他低头,炙热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垂。 “可以吗?” 这三个字,问得极轻。 林见疏浑身一颤,理智在这一刻终于慢慢回笼。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此刻的变化,那是野兽即将失控的前兆。 更让她心慌意乱的是,她察觉到自己身体也有难以言喻的微妙反应。 这源于本能的回应让她感到羞赧,可她无法欺骗自己。 她竟然……依旧可耻地感知到了那份期待。 然而,残存的清醒与最后一道防线终究占据了上风。 林见疏猛地抬起手,掌心抵在了嵇寒谏坚硬滚烫的胸膛上。 她用了些力,将自己与他拉开一丝喘息的空隙。 “不……不行……” 她偏过头,躲开他又要落下来的吻,声音软绵绵的。 “嵇寒谏,我们……我们都冷静一下。” 嵇寒谏眼底瞬间暗了下去。 他埋首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鼻端全是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海水的甜香。 那种想要不顾一切占有她的冲动,在体内横冲直撞。 但他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冷静了片刻后,他抄起旁边的大海螺,起身快步进了内舱。 林见疏脸红得滴血,不敢去看嵇寒谏离开的方向。 海风一吹,身上的燥热没散,反而更烫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 仅仅是一个吻,她竟然觉得浑身发软,甚至在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想要更多的。 那种空虚感像是某种可怕的瘾,差一点就让她理智全线崩盘,只想不管不顾地缠在他身上。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摇了摇头,想把脑子里那些旖旎都甩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像条急需降温的鱼,再次一头扎进了蔚蓝的海水里。 第952章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 “扑通——” 嵇寒谏刚把海螺搁在桌上,听见动静,又迅速冲出内舱。 满身的欲望还没来得及平息,眼底还带着那一抹猩红。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林见疏正在水里浮潜。 黑色的连体泳衣在水下显得格外贴身,布料紧紧包裹着她,勾勒出挺翘的臀和纤细的腰肢。 那一双白得晃眼的长腿在水里轻轻摆动,像是一尾成了精的人鱼,正在引诱着岸上的人犯罪。 嵇寒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水下的那道身影,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是受过最严苛训练的特种兵,无论是在满是硝烟的战场,还是在充满诱惑的名利场,他都能做到心如止水。 可偏偏在这个女人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简直像个笑话。 那种来自男性生物本能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真的太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了。 他烦躁地抹了一把脸,干脆别过头,不再去看那勾人的画面,强迫自己去检查驾驶台的仪表盘。 林见疏在海水里泡了许久,直到指尖都有些发皱,心里的那股燥热才勉强压了下去。 爬上甲板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昏沉了下来。 夕阳铺满了整个海平面,美得惊心动魄。 林见疏裹着宽大的风衣,却没了欣赏美景的心情。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谁都没说话,各自沉浸在刚刚那场差点擦枪走火的暧昧里。 林见疏偷偷瞄了一眼站在驾驶位的男人。 他背对着她,宽肩窄腰,脊背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子冷硬。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 为什么要喊停呢? 明明自己也是有感觉的,而且他们是合法夫妻,以前这种事肯定也没少做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情到浓时,及时行乐岂不是更快乐? 矫情个什么劲啊! 林见疏咬了咬下唇,看着那轮红日一点点沉入海平线,心里越发的懊悔。 可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这会儿总不能厚着脸皮收回吧?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打破这份尴尬。 嵇寒谏却突然转过身来,“时间不早了,海风凉,我开船往回走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 “噢……好。” 林见疏闷闷地应了一声。 嵇寒谏径直进了驾驶室,启动了游艇。 林见疏有些挫败地躺回甲板上的软垫上,双手枕着头,望着天上稀稀疏疏冒出来的几颗星子。 心里空落落的。 就像是小时候最爱吃的糖果就在手边,却因为自己的一时犹豫,被人拿走了。 那种滋味,真不好受。 一路无话。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林见疏走在前面上了楼,心里还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缓和一下气氛。 到了二楼走廊,她停下脚步,回头刚想跟身后的男人说句软乎话,道个晚安。 “砰——” 嵇寒谏手里拎着紫色的万宝螺,目不斜视地越过她,直接进了主卧关上了门。 “……” 林见疏顿时有些郁闷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摔在柔软的大床上。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 仿佛那场在珊瑚群上的深吻,只是一场被海风吹散的梦。 只不过,林见疏的课程变了。 除了每天的五公里晨跑,嵇寒谏给她多安排了两门硬核课程。 枪法课,还有防身术。 “手腕要硬,眼神要狠,把你面前的人当成要杀你的敌人。” 射击场上,嵇寒谏站在她身后,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她握枪的手上,帮她调整姿势。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导过来。 “这里,要顶住。”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她的腰侧,稍微用了点力。 林见疏身子一颤,脸颊有些发烫,却不敢分神。 因为这时候的嵇寒谏,严厉得像个魔鬼教官。 那种属于特种兵王的铁血气场全开,压迫感极强,根本不容许她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累得狠了,嵇寒谏就会带她出海玩。 海钓、冲浪、帆船,甚至是玩滑翔伞……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林见疏的生日。 第953章 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这一天,璨星岛的海风格外温柔。 沈知澜一大早就坐着直升机赶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大蛋糕,以及包装精美的礼物。 “疏疏!妈妈的宝贝!生日快乐!” 沈知澜一下飞机就给了女儿一个大大的拥抱,眼眶微红。 林见疏也很开心,拉着母亲的手就不肯松开。 母女俩在花园里聊了半天,吃了午饭,切了蛋糕。 然而,刚过下午两点,沈知澜就看了看手表,面露不舍。 “疏疏,妈妈得走了。” 林见疏愣了一下,有些错愕,“这么早?妈,您今晚不留下来住吗?” 沈知澜虽然很不舍女儿,但她更想把这特殊一天里更多的时间留给他们小两口。 嘴上却说:“不了,这里……规矩多,我住着不习惯。” 林见疏也是在得知璨星岛是她的产业后才知道,因为岛屿情况特殊,哪怕身为岛主的母亲上岛,也需要经过层层审核。 而且,逗留时间严格限制在24小时以内,超时必须离岛。 这种近乎军事化管理的森严,让林见疏感到无奈,却又觉得安心。 林见疏将母亲送到停机坪。 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却紧紧抱着沈知澜不松手。 “妈,我的病全好了,身体素质也比以前强了很多。” “除了我没有那一年多的记忆,我现在跟正常人没区别。” “我们什么时候回国?回去我就可以一直待在您身边,还可以继续读研,搞研发。” 这段时间,她已经将记忆里空缺的一年多了解的差不多了 只不过她总觉得,妈妈也好,嵇寒谏也好,甚至是助理和所有工作人员,都隐瞒着她什么,大概是怕刺激到她的神经才不愿告诉她。 所以她想回国,想搞清楚他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沈知澜看着女儿迫切的眼神,心头一酸。 她抬手替女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温柔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疏疏,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总像个小孩子一样黏着妈妈。” “你要多跟你老公沟通,夫妻之间,要互相信任和依靠。” “你现在记忆不全,外面太复杂,在这里待着,才是最安全的。” 林见疏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可是……” “没有可是。” 沈知澜打断了她,“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有了自保的能力,或者是嵇寒谏同意了,觉得时机成熟了。” “妈妈发誓,这边工作一结束,立马就来接你回国。” 林见疏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失落。 确实也急不得。 既然暂时回不去,那就只能在这里变强。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气,再抬头时,眼里已经恢复了坚定。 “那好吧,我会努力跟着嵇寒谏强身健体,好好学那些自保本领,妈妈在外面也要多注意安全。” 沈知澜眼眶一热,用力抱了抱女儿,转身登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缓缓升空,朝着天际飞去。 林见疏站在台阶上,仰着头,看着那最后一点黑点消失在云层里。 海风猎猎,吹得她身上的裙摆啪啪作响。 她在那站了很久。 而在她身后的别墅二楼露台上。 嵇寒谏静静地站立着,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楼下那道纤细的身影,眼底透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隐忍。 他低声喃喃,声音被海风吹散。 “快了,疏疏。” “等你再强一点,我们就回家。” “很快……我们就能和孩子团聚了。” …… 此时的国内。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星河集团的总裁办。 刚结束一场会议,姜昕正和秦瑜核对技术数据。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来来来,别忙了,两位大忙人,先吃饭!” 苏晚意两只手拎着满满当当的食盒,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自从林见疏失踪后,这三个原本交集不深的女人,因为同一个牵挂,成了铁三角。 只要姜昕从工厂那边回来,她们就会雷打不动地聚在一起吃饭。 姜昕放下手里的文件,刚走过去,就见苏晚意从袋子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蛋糕,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插上了两根蜡烛。 姜昕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今天谁生日?” 第954章 团团圆圆都会走路了 苏晚意叹了口气,“疏疏的。”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晚意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疏疏暂时回不来,我们也不能联系她,但这生日还是得过的。” “咱们录下来,回头等她回来了,拿给她看。” 说着,她在旁边支起了手机,调整好角度,点开了录像模式。 秦瑜默默地站在了镜头前。 姜昕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自从林见疏出事,她们就动用了所有人脉,甚至在国际上造势。 效果却都不太显着。 好在通过嵇寒谏的不懈努力,终于是找到了。 只不过秘密传给她们的消息,让她们得知了林见疏的所有遭遇。 ——被囚禁,被注射药物,严重抑郁,甚至失去了一年多的记忆。 没有强健的体魄和意志力之前,任何故人的出现,都可能会刺激到她的大脑神经。 所以她们只能忍。 忍着不联系,忍着不见面。 好在,陪在她身边的是嵇寒谏。 那个男人有多爱林见疏,她们都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是个安慰。 三人并排站在蛋糕前。 即便镜头那端的人现在根本看不见,她们还是笑得真挚。 苏晚意率先凑近镜头,挥了挥手。 “疏疏!生日快乐呀!” “你个没良心的,赶紧好起来,早点回来吧。” “你是不知道,团团和圆圆都已经能慢慢下地走路了。” 说到这,苏晚意声音有点哽咽。 “两个小家伙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喊妈妈,奶声奶气的,听得我心都碎了。” “他们都很想你,真的。” 秦瑜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一步。 “小妹,生日快乐。” “师父和师兄师弟们也都等着你呢,师父还盼着你的新研发能震惊世界。” “早点回来,师姐罩着你。” 姜昕也走了过来,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干练温和的笑容。 “林董,生日快乐。” “星火项目的所有人都在盼着主心骨回归,没有你,我们心里都不踏实。” “……” 三个人的祝福说了一箩筐,又哭又笑的。 直到蜡烛快燃尽了,三人才一起吹灭了蜡烛。 苏晚意把手机录屏关掉,保存好视频,这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疏疏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起过我们?” 姜昕切着蛋糕,语气有些沉重。 “只怕很难,陆昭野那个禽兽,阻断了林董一年多时间的记忆,估摸着她现在脑子里根本没有我们的存在。” “那个疯子!早晚遭报应!” 苏晚意一听这名字就炸毛,狠狠咬了一口蛋糕。 “不过好在我表哥给力,有他在那边陪着,我心里才稍微踏实点。” “我们就在这安心等着吧,说不定哪天疏疏就回来了。” 秦瑜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色彩搭配极佳的贝壳手链。 “你们看。” 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这是小妹前不久亲手做的。” “色彩很明亮,搭配得也很活泼,看得出她已经从那些阴影里走了出来,心态很积极。” 苏晚意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蛋糕都不香了。 “卧槽?你这是哪来的?” 她伸手就要去抢。 秦瑜一把攥住手链,避开了她的魔爪。 “别抢,弄坏了你赔不起。” “这是我从陈放那抢来的。” 苏晚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声音拔高了八度。 “陈放?他又是哪来的?凭什么他有!” 秦瑜得意地扬了扬眉,“陈放前段时间得到嵇少的特批,去海外送文件顺便探望过小妹。” “这是小妹亲手做好,送给他的谢礼。” 苏晚意顿时感觉受到了暴击。 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一地,酸得直冒泡。 “不行!我不服!凭什么我没有?” “我也要!我也要疏疏亲手做的礼物!” 苏晚意把蛋糕往桌上一扔,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放的号码。 “陈放!立刻马上!到总裁办来!我有大事找你!” 第955章 霸道得像个女土匪 陈放以为是什么工作上的要紧事,火急火燎地赶到总裁办,气还没喘匀。 苏晚意就道:“陈放!疏疏亲手做的手串,凭什么我没有?你想办法,给我也搞一串!” 陈放愣在原地。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秦瑜已经把手腕举了起来。 那串五彩斑斓的贝壳手串,漂亮的晃眼。 秦瑜嘴角挂着笑:“不好意思,这串归我了。” 陈放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那可是林董给他时,特意嘱咐说是送给他未来女朋友的。 谁知道他刚回国,秦瑜就堵着他问林董近况。 得知林董给了他一串贝壳手链,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上手就抢,霸道得像个女土匪。 陈放刚想再解释,姜昕也走了过来。 “陈特助,见者有份,既然你能联系林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也多要一串?” 陈放:“……” 秦瑜抱着手臂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现在也就你能联系上林董,你就随便找个借口。林董向来大方,你要,她肯定给。” 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这戏台子简直要搭在他脑门上。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甚至还要他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 陈放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他看着这三双如狼似虎的眼睛,最后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掏出了手机。 拨通了跨洋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 听筒里就传来了大家都无比熟悉的声音。 “喂?” 只这一个字,三人便都红了眼睛。 她们已经一年没听见林见疏的声音了,但此刻她们却都不能发出声音。 陈放看了眼眼眶通红的三人,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林董,今天……祝您生日快乐。” 电话那头的林见疏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早上不是发过祝福了吗?怎么还特意打个电话过来? 但她还是笑了笑,声音清浅:“好的,我收到了,谢谢你有心了。” 陈放在三人的眼神催促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 “那个……林董,我还有个事儿,挺不好意思开口的。” 林见疏:“嗯,你说。” 陈放摸了摸鼻子,感觉脸皮在发烧:“就是上次您送我的那个贝壳手链……能再送我两串吗?” 说完,对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几秒钟的死寂,让陈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见疏确实愣了一下,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陈放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玩得挺花啊? 一串送女朋友还不够? 还要两串? 这是脚踏几只船呢? 不过作为上司,满足下属这点微不足道的小要求,倒也没什么。 她没多问,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两串够吗?” 陈放脸红得快滴血了,忙不迭地点头:“够了够了!就只需要两串!” 林见疏淡淡道:“行,我做得挺多的,正好有个助理来了,我让他顺便带过去给你。” 陈放如蒙大赦:“谢谢林董!”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没有了!祝林董今天玩得开心!” 大洋彼岸,璨星岛。 林见疏挂了电话,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她回到房间,从一堆做工精致的贝壳手链里,挑了两串,又找了个盒子装好,出门交给了正要离岛的一名助理。 “麻烦交给陈放。” 处理完琐事,她正准备回卧室。 “疏疏。”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压迫感,却在喊她名字时,刻意放轻了语调。 林见疏回头。 嵇寒谏站在议事厅门口。 他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还没来得及换下那一身黑色的衬衫。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冷硬的锁骨线条,袖口挽至手肘,小臂上青筋微凸,充满着雄性的力量感。 “你进来一下。”他招了招手。 第956章 愿意跟我干一票大的吗? 林见疏有些疑惑,但还是走了进去。 里面的助理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议事厅大门。 屋内光线微暗,只开着一盏复古的落地灯。 嵇寒谏绕过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却只是站在桌边,指了指皮质转椅:“坐这里。” 林见疏有些不解,但还是走过去坐下。 “有什么事吗?” 她仰起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更能感受到男人宽肩窄腰的极佳身材,那种扑面而来的张力,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嵇寒谏垂眸看着她。 小姑娘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显得格外娇小,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写满了对他全然的信任。 他心头一软,伸手将桌上的两份文件推到了她面前。 指尖在纯黑的桌面上点了点。 “签个字。” 林见疏低头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股权转让书。 而且是最大比例的控股权。 “这是……”她诧异地抬头,“给我的?” 嵇寒谏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却又克制的情绪。 “这份生日礼物,我准备了很久。” 他将文件又往前推近一寸,“这家科技公司是我在海外独立建立的,技术方向和你专注的领域完全契合。它的未来,需要一个既懂技术趋势、又能让它真正扎根的人。” “我身份特殊,无法继续持有核心股权。董事会需要的,是一位绝对可靠的自然人股东。” 他停顿片刻,目光深深看进她眼里:“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疏疏。” 林见疏有些难以置信地翻开了面前的文件。 公司注册地:斐济。 全名:Janus Sphere technologies。 虽然通篇都是英文法律条款,但林见疏几乎是一眼就读懂了这两个单词背后的野心。 Janus,罗马神话中的双面神,一面注视过去,一面展望未来,象征着绝对的开端。 Sphere,不仅仅是领域,更代表着一个自洽、完整且被严密守护的生态闭环。 中文简称,JS科技。 是Janus Sphere。 也是谏、疏。 林见疏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稳住心神,继续往下翻。 这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这家所谓的初创公司,竟然已经在同步推进三个庞大的AI生态系统项目。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资产列表那一栏。 博罗岛、粉色沙岛、水晶岛…… 整整七座岛屿。 每一座,都是原本属于陆昭野的岛屿。 林见疏猛地抬起头,眸子里满是震惊。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陆昭野那样偏执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名下的岛屿拱手让人? 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嵇寒谏依旧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黑衬衫下的胸肌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眼底划过宠溺,声音却很平静。 “找你的那段时间,我几乎把斐济群岛翻了个遍,也摸清了那里的每一条暗河。” “斐济有很多见不得光的势力,也有很多连政府都头疼的隐患。” “我把这些情报整理成册,拿给了卡洛尼少将。” 林见疏微微张着嘴。 卡洛尼少将,只听名字就知道,那是斐济军方的实权人物。 “我给了他整改方案,帮他解决了几个大麻烦,顺便跟他交了个朋友。” 嵇寒谏说得轻松,但林见疏能想象到其中的凶险。 跟军阀谈条件,无异于与虎谋皮。 “后来与深蓝科技合作的那场AI公益巡回展,也是我和他合作的一部分。”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之后我又和卡洛尼签了对赌条约,他帮我拿下我看中的岛,我负责为斐济打造顶级的AI生态旅游区。” “陆昭野名下的那些岛,就是我的筹码。” “疏疏。” 他忽然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 他单手撑在椅背上,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燃着两簇野火。 “愿意跟我干一票大的吗?” 第957章 这份心意,太重了 林见疏怔怔地看着他。 近在咫尺的俊脸,棱角分明,眉骨高挺。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没有立刻回答。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十个月的画面。 在她被囚禁、绝望、失忆的那些日日夜夜里。 这个男人,像一头孤狼,穿梭在斐济群岛的每一个角落。 他一边找她,一边在绝境中运筹帷幄,步步为营。 把陆昭野引以为傲的资本,一点一点拆吃入腹,变成送给她的礼物。 这份心意,太重了。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气,重新低下头,将手里的文件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每一个条款。 每一个股权架构。 十分钟后。 她合上文件,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嵇寒谏。” 她认真地问:“你创建这家公司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报复陆昭野吧?” 嵇寒谏挑了挑眉,没说话。 林见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封面上烫金的“JS”两个字母。 “这样的规模,这样的架构,甚至是这种扩张速度……” 她抬眸,直视着男人的眼睛,“你是想给你二哥报仇,是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嵇寒谏放在桌沿的手,猛地收紧。 那双原本含笑的眼睛,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墨色。 林见疏并不记得这是嵇寒谏的禁忌,她只是凭借着本能,推导出了这个结论。 她看着嵇寒谏骤变的脸色,并没有停下。 反而更加冷静地分析道: “如果你的目标只是陆昭野,没必要把摊子铺这么大。” “除非,你的敌人比陆昭野的势力更庞大。” “比如……嵇家?” 林见疏声音清冷,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事实的血肉。 “你想动那些人,一旦出现意外,嵇氏集团会被重创,甚至,整个嵇家都会土崩瓦解。” “这是一场玉石俱焚的赌博。” 嵇寒谏盯着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没想到,哪怕林见疏没有对嵇家的记忆,也会想到这一层,还如此直白地说出了厉害关系。 嵇寒谏却无法跟她解释他复仇的决心。 就算是把整个嵇家连根拔起,让那里血流成河,他也不会放弃复仇。 这是二哥离世后,他找到的唯一活下来的动力。 看着男人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阴郁和痛苦,林见疏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莫名的心疼。 像是海水漫过口鼻,带着窒息的闷痛。 她不知道那位“二哥”对他意味着什么,但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那种孤注一掷的悲凉。 他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 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千军万马。 林见疏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温柔又坚定。 “既然你是我老公,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嵇寒谏浑身一震。 原本戾气横生的眸子,瞬间错愕地看向她。 “不管你是要把天捅个窟窿,还是要让嵇家改朝换代。” 林见疏弯了弯眉眼,笑得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 “我都帮你。” “我有技术,你有手段。” “我们夫妻同心,就没有干不成的事。” 嵇寒谏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抚过。 他喉结滚了滚,刚想说话。 林见疏却忽然话锋一转。 她将那份股权转让书,往嵇寒谏手边推了推。 “不过……大股我就不要了。” “给我小股就行,算是我技术入股。” 她仰起头,看着嵇寒谏紧皱的眉心。 “我听妈妈说过,你其实早就退伍了。” “虽然还在秘密为军方执行任务,身份特殊。” “但这家海外公司的法人如果是你,从法律层面上来说,是完全合规的。” 嵇寒谏并没有收回文件,反而指尖抵着纸张边缘,又固执地推了回来。 “其实给你大股,不只是礼物,公司正在构建的AI生态,更需要你的技术支持。” 第958章 全世界仅此一把 林见疏却依旧摇摇头,将文件按住。 “那这样吧。” “我拿百分之四十九的技术干股,你把那百分之五十一收回去。” 见嵇寒谏眉心又微蹙起,似要反驳,林见疏抢先开口。 “公司是你一个人创建起来的,前期我一点忙都没帮上。” “再说了,后续我就负责技术,其他的脏活累活还得你干。” “能者多劳,劳者多拿,这很公平。” 嵇寒谏看着她较真的模样,很无奈。 他们本就是夫妻,何必分得这样细致? 刚想开口劝说,林见疏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而且……嵇寒谏,你的仇人是嵇沉舟。” 提到这个名字,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他如今在嵇氏集团一人独大,就像一座很难翻越的大山。” “你要想找他复仇,手里必须得握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要是这家公司的控股权不在你手里,以后你想调动资金去狙击他,还得过我的董事会,太麻烦。” “你需要一把完全听命于你的刀,才能把他从嵇氏那个高高的神坛上拽下来。” “你说呢?” 嵇寒谏看着她,黑眸深处猛地颤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见疏竟然为他考虑到了这一步。 嵇寒谏喉结滚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顿了半晌,他终究没再坚持。 “好,听你的。” 他嗓音有些哑,拿起文件,起身走到门口。 门外候着的助理立刻上前。 嵇寒谏将文件递过去,低声交代了几句更改条款的事宜。 助理点头,拿着文件匆匆离去。 嵇寒谏走回书桌旁,就见林见疏已经翻开了JS科技的项目资料,看得十分专注。 嵇寒谏勾了勾唇角,转身走向书柜。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他打开了一个隐蔽的暗格。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同样准备了很久的盒子。 他走过去,将盒子放在桌上,再次推到林见疏面前。 “还有一件礼物,送你。” 林见疏正看着生态数据有些兴奋,闻言下意识抬起头,目光落在包装精美的盒子上。 好奇心瞬间战胜了对数据的痴迷。 她挪开手边的资料,将盒子拉到面前。 “是什么?” 她笑着解开上面的蝴蝶结,打开了盖子。 下一秒,她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都漏了一拍。 盒子里躺着的,竟是一把银色的小手枪。 太美了。 这是林见疏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枪身极小,只有她的掌心大小,通体泛着冷冽的银光。 握把处镶嵌着母贝,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中和了武器的杀伐之气。 枪管上雕刻着繁复而精致的藤蔓花纹,像是一件足以传世的艺术品。 林见疏震惊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枪拿起来,握在手里。 不仅很有分量,竟也出奇的贴合手掌。 “这是……” “勃朗宁baby的定制改版。” 嵇寒谏靠在桌沿,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枪身用了航空级钛合金,做了轻量化处理,后坐力很小,非常适合女生。” “全世界仅此一把。” 林见疏心跳有些快。 她发现盒底还压着几份文件和几个弹夹。 她单手握着枪,拿起那叠资料翻看。 越看越心惊。 这里面不仅有完整的枪械结构图,更有一份盖着国际安保组织钢印的特许持枪证明。 证件上的照片与姓名,清晰无误地印着她的信息。 林见疏难以置信地看向嵇寒谏。 “我可以……把它带在身边?” 嵇寒谏点了点头,目光深敛而郑重:“我们可能不久就要回国,有它在身边,既能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也是你最后一道防线。” “国内禁枪,但这份钢印代表着国际公约认可的合法授权——只要不触犯法律,它就是你在必要时,最正当的底气。” 第959章 她必须要为他做点什么 林见疏怔怔地听着。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觉得这东西离自己太遥远,甚至有些恐惧。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想起前世陆昭野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仇家越来越多,开始整日枪不离身。 那时候她只觉得他多疑,甚至觉得他带枪也有点装。 可经历了囚禁,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枪战。 她看着手里这把武器,竟然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林见疏紧了紧握着枪柄的手,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 “这个礼物,我太喜欢了。” 嵇寒谏看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林见疏没有犹豫,回想着嵇寒谏之前教过她的动作。 她利落地拿起一个弹夹,拇指一推,将里面的子弹退了出来。 一共八颗。 金灿灿的子弹在桌面上滚了一圈。 她捏起一颗,只见子弹的底座外壳上,都用极细的激光雕刻着三个字母:LJS。 是她名字的首字母。 这是国内合法携带特种枪支的必须条件,每一颗子弹都要有源可溯,防止干出违法行径。 林见疏心头一动,熟练地将子弹压回弹夹。 “咔哒”一声,弹夹入膛。 她单手握枪,摆出一个标准的射击姿势。 她有些跃跃欲试地看向嵇寒谏,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能不能去射击场试试?我想听听它的声音。” 嵇寒谏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时间。 “今天太晚了,明天带你去?” 射击场在岛的另一端,要骑马或者开车过去。 现在出发,到了那边天都黑透了,视线不好,想玩也无法尽兴。 林见疏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她又把玩了一番手枪,甚至试着做了几次快速拔枪的动作,才恋恋不舍地将枪放回了丝绒盒子里。 这时,助理敲门进来,将重新拟好的合同送了过来。 林见疏仔细检查了一遍条款,确认没问题后,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嵇寒谏也随之在另一侧签下了名字。 签完字,林见疏看着那一摞文件,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今天是她的生日。 嵇寒谏送了她一家潜力无限的科技公司。 送了她一把世界独一无二的防身手枪。 每一份礼物,都重如千金,都包含了他在无数个日夜里的深思熟虑和以命相搏。 可嵇寒谏的生日呢? 她竟然只送了他一个海螺。 还是在潜海时随手捡的。 虽然他当时视若珍宝,但此刻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林见疏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必须要为他做点什么,必须要回报这份厚爱。 林见疏再次拿起项目资料,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嵇寒谏,刚才我看了一下,关于这个AI生态系统的架构,我有几个想法。” “还有未来的发展路线,我觉得现在的方案有点保守了。” 嵇寒谏挑眉,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说。” 林见疏指着资料上的数据图,一条条分析起来。 “你看这里,虽然斐济的旅游资源丰富,但目前的AI导览系统太生硬了。” “我们可以加入情感算法,让AI不仅仅是导游,更是伴侣。” “还有这个安防系统,如果能结合你之前搞到的暗网数据,做一个预警模型……” 她越说越兴奋,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嵇寒谏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智慧光芒。 两人就这么聊着。 从晚餐聊到夜宵。 吃了夜宵,林见疏依然意犹未尽,拉着嵇寒谏继续规划他们的商业版图。 那种想要打造一个属于他们的商业帝国的野心,在她胸腔里激荡。 “去卧室聊吧。” 嵇寒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提议道。 在这里,嵇寒谏习惯卧室办公。 林见疏便跟着他进了卧室。 第960章 畅聊了一整夜 卧室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比议事厅和餐厅多了几分暧昧的温馨。 两人起初是坐在沙发上聊。 后来资料铺得太多,沙发摆不下,林见疏干脆盘腿坐到了地毯上。 嵇寒谏也就陪着她坐在地毯上。 聊至深夜,嵇寒谏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 “润润嗓子。” 林见疏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指着一张图纸继续高谈阔论。 “这里必须改,只要攻克了这个难关,我们或许能垄断整个南太平洋的数据流……” 她聊得太投入,一个没收住,竟然跟嵇寒谏畅聊了一整夜。 又从地毯上聊到了床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并排靠在床头。 满床都散落着纸张和平板电脑。 嵇寒谏开的那瓶红酒,大半都进了林见疏的肚子。 她太久没喝酒,加上情绪亢奋,后劲上来得很快。 原本清醒的大脑开始变得混沌。 “而且……而且只要我们这么做……” 林见疏口齿变得有些不清,脸颊染上了一层醉人的酡红。 她手里还抓着一张图纸,身子却软软地往下滑。 “嵇寒谏……以后……以后我要赚好多好多钱……” “全都……给你花……” 她嘟囔着,眼神迷离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嵇寒谏侧头看她,眸色深沉如海,喉结微微滚动。 这女人,聊了一晚上的商业运营和代码算法,硬是把他聊出了一身燥热。 “好,都给我花。” 他伸手抽走她手里的图纸,随手扔在地上。 林见疏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窗外,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实在是撑不住了,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嵇寒谏的枕头上。 她拽过被子,迷迷糊糊地往里缩了缩,像只慵懒的小猫。 嵇寒谏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无奈地笑了一声。 转身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出来。 他坐回床边,大手托起林见疏泛红的脸颊,动作极其轻柔地给她擦拭着额头和脖颈。 毛巾的热度让林见疏舒服地哼了一声。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虽然没有焦距,却锁在眼前男人英俊的脸上。 “嵇寒谏……” 她软软地喊了一声,手却不老实地抓住了他的大手。 “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那个AI生态系统……只要做成了,就能改变现在的格局。” “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打造出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科技帝国。” 她眼里全是那种即使醉了也无法掩盖的野心和光芒。 “你相信我吗?” 嵇寒谏心头一软,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 “信,我当然相信你。” 他声音低沉,带着哄小孩般的耐心。 “不过现在太晚了,你喝醉了,先睡会儿,明天再说?” 谁知林见疏一听这话,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她猛地用力,一把揪住嵇寒谏的衬衫领口,硬生生将他拽到了自己面前。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我没醉!” 她气鼓鼓地瞪着眼睛,呼吸间全是红酒的醇香,喷洒在他的下巴上。 “我脑子清醒得很,我有好多好多想法,我想全部都告诉你。” 嵇寒谏被迫维持着这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一张一合,像是在无声的邀请。 他眼眸瞬间暗了下去,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身体里的某种燥热,被她这一拽,彻底勾了起来。 他忍不住缓缓低头,靠近那抹诱人的红。 第961章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林见疏却忽然凑到了他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钻进他的耳廓,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谢谢你,嵇寒谏。” 她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哽咽。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所以我一定、一定会帮你经营好这个公司,让你赚很多钱。” 嵇寒谏眼底的欲色稍退,眉头皱了皱。 “我不需要你报答。”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了几分。 “林见疏,我们是夫妻。” “夫妻之间,不需要算得这么清楚。” 林见疏却只听到第一句,瞬间炸了毛。 “凭什么不要我报答?” 她撑起上半身盯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难道连你也看不起我们女人吗?” 嵇寒谏一愣,“我没有……” “你有!” 林见疏根本不听解释,酒精放大了她心底最深处的委屈和愤怒。 “是不是像陆昭野一样?觉得我们女人就该待在家里?觉得我们只能做家庭主妇?只能依附你们男人生存,摇尾乞怜吗?” 嵇寒谏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脏顿时密密麻麻的疼。 他知道,那是陆昭野留给她的阴影。 “疏疏,你喝醉了。” 他试图安抚她,伸手想去拍她的背。 林见疏脑袋往后一缩,躲开了他的手。 她醉醺醺地摇了摇头,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倔强。 “我没醉!我很清醒!” “嵇寒谏,你听好了。” 她伸出手指,戳着他坚硬的胸膛,一下又一下。 “我一定要报答你!” “我就是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也要让你知道,女人也能顶半边天!” “我林见疏,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有能力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嵇寒谏抓住了她在胸口作乱的手指,紧紧包裹在掌心。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郑重。 “好,我知道。” “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在我这里,你永远是自由的鹰,不是笼中的鸟。” “你是林见疏,是独一无二的天才,更是我嵇寒谏唯一的妻子。” “但这和我帮你,并不冲突。” “因为爱你,所以我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这不是施舍,是我的本能。” 这番话太长,太深奥。 醉酒的林见疏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 她歪了歪头,直勾勾地盯着嵇寒谏看了半晌。 忽然,她傻乎乎地笑了。 “嵇寒谏,你真好。” “你这样……我会控制不住爱上你的。” 嵇寒谏瞳孔猛地怔了怔。 他刚想开口说,那就爱吧,求之不得。 林见疏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再次拽紧了他的衣领,这回力气大得出奇。 嵇寒谏毫无防备,整个人失重般向前栽去。 下一秒,两片柔软滚烫的唇,毫无章法地贴了上来。 嵇寒谏瞳孔骤缩,浑身僵硬。 这吻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横冲直撞的莽撞。 却像星星之火,瞬间点燃了他压抑了许久的燎原大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见疏忽然一个翻身。 嵇寒谏竟就那样,被她按在了床上! 大概是醉得彻底糊涂了,所有的行为都出自于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她跨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再次俯身,主动又贪婪地吻住了他。 她的手也不规矩起来。 顺着衬衫下摆,直接钻进了衣服里。 指尖触碰到他紧绷滚烫的腹肌,她还不知死活地捏了捏。 “好硬……” 她嘟囔着,手掌顺着腹肌纹理一路向上,最后贴在他坚实的胸肌上。 嵇寒谏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面对心爱女人的正常男人。 这怎么忍? 他低喘一声,正要翻身夺回主动权。 林见疏却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她竟然本能地使出了嵇寒谏教她的近身格斗术! 她利用巧劲,膝盖死死抵住他的大腿内侧,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厉声吼道: “别动!” 嵇寒谏:“……” 这算什么?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还是用他的招数来对付他在床上的反击? 他一时间哭笑不得,却只能无奈地躺平任由她压制。 “好,我不动。”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情欲。 第962章 你怎么在我床上? 林见疏满意了。 她俯身下来,继续吻着他。 从嘴唇吻到下巴,又吻到喉结。 很快,嵇寒谏身体的反应就变得无法忽视。 林见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硌着自己。 她迷离地睁开眼,有些好奇。 甚至腾出一只手,不知死活地握了上去。 “嘶——” 嵇寒谏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如铁。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扣住林见疏不盈一握的细腰,咬牙切齿地喊道: “疏疏!快松手!” 这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林见疏不仅没听,反而不满地皱了皱眉。 “你好吵。” 她嫌弃他衣服碍事,直接动手去解他的皮带,又粗暴地将他的衬衫全部推了上去。 温热的吻,一路往下。 落在他的锁骨上,胸肌上…… 嵇寒谏最后一点理智被烧得干干净净。 他再也受不了这种凌迟般的撩拨。 嵇寒谏猛地发力,腰腹一挺,直接将身上作乱的女人掀翻在身侧。 紧接着,高大的身躯覆压而上,瞬间反客为主。 “林见疏,这是你自找的!” 他眼底烧着火,正准备好好“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谁知—— 身下的人忽然没了动静。 嵇寒谏动作一顿。 只见林见疏被这么一折腾,竟然闭着眼睛,呼吸变得绵长起来。 她……睡着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甚至,她还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两下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好吃……” 嵇寒谏:“……” 他僵硬地撑在她上方,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颜,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 欲火焚身,却无处发泄。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火气。 他就这么僵持了三分钟。 一滴忍耐到极致的冷汗,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林见疏白皙的脸颊上。 嵇寒谏闭了闭眼,发出一声绝望而无奈的低吼。 最终,他只能狼狈地翻身下床,冲进了浴室。 紧接着,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久久未停。 ……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眼地洒在床上。 林见疏这一觉睡到了中午才醒。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脑海里,昨晚那些破碎的画面,开始一点点回笼。 她把嵇寒谏压在床上…… 她扒了他的衣服…… 她还摸了…… 所有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尤其是那一幕幕差点把人霸王硬上弓的画面。 全是她喝醉后没经过大脑的身体本能反应! “啊——!” 林见疏在心里尖叫了一声,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她干的吗? 她怎么会那么无耻?那么色胆包天? 林见疏羞愤欲死,连忙捂着脸翻了个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懊恼地在被子里拱了好一阵。 忽然,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捂着脸的指缝微微打开一条缝隙。 视线穿过指缝,正好对上了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 嵇寒谏睡在一侧,眼底却带着似笑非笑的戏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醒了?” 林见疏瞬间惊醒,猛地坐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她凌乱的睡衣。 “你怎么在我床上!?” 嵇寒谏挑了挑眉,也坐了起来,“这是我的卧室。” 林见疏一愣,环顾四周。 满室的文件和电脑,正是嵇寒谏的卧室和办公地点。 她脸瞬间爆红,懊恼得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逃跑。 “那个……我、我先走了……” 嵇寒谏看着她慌乱的动作,慢悠悠地开口: “我们是夫妻,睡在一张床上也很正常。” “更何况……” 他视线落在她身上,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 “昨晚有人可是热情得很。” 林见疏动作一僵,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她顿了顿,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光着脚就跑了出去。 嵇寒谏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微微皱了皱眉。 看来,她始终还是没能完全接纳自己。 第963章 她的妈妈在发光 林见疏一口气冲回自己的卧室,又冲进浴室。 打开水龙头,捧着冷水狠狠泼了几下脸。 看着镜子里脸红得像煮熟虾子的自己,她懊悔得直跺脚。 “林见疏啊林见疏,你真是不要脸!” “聊工作就聊工作,干嘛喝那么多红酒啊!” 那红酒的后劲大得离谱,居然让她醉到差点断片。 她挤好牙膏,拿起牙刷塞进嘴里。 刷着刷着,她动作忽然一顿。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自己握着牙刷的右手上。 昨晚…… 那种滚烫、坚硬、又充满爆发力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掌心里。 那一瞬间,手掌仿佛有了记忆。 林见疏吓得手一抖。 “啪嗒”一声,牙刷直接掉在了水池里。 她盯着那只手,脸上的温度再次飙升。 “你要让人家怎么想你啊……” “怎么就那么忍不住,还上手了……” 她捂着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简直没脸见人了。 午餐桌上。 林见疏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根本不敢抬头看对面的男人。 昨晚那画面太刺激,她稍微一回想,脑子里全是男人滚烫的胸肌和自己不知死活的手。 嵇寒谏倒是气定神闲,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眼神时不时在她发红的耳尖上扫过。 “多吃点肉。” 他夹了一块切好的牛排放在她盘子里,语气平常得好像昨晚被强吻的人不是他。 “吃饱了,带你去射击场。” 林见疏握着叉子的手一顿,小心地抬头看他。 见他神色如常,甚至还带着纵容,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还好,大佬不记小人过,没把她昨晚的发酒疯当回事。 …… 接下来的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 嵇寒谏依旧很耐心地教她自保本领,她的体能也一天比一天强。 又过了一个月。 这天上午,林见疏刚结束晨跑,随手打开了客厅的电视。 国际新闻频道正在回放一场盛大的科技峰会。 “下面,有请蓝礁电网项目的北区负责人,沈知澜女士做总结演讲。” 听到母亲的名字,林见疏下意识抬眸看了过去。 镜头切换,聚焦在演讲台中心。 沈知澜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装,头发盘起,妆容精致干练。 她站在聚光灯下,面对着台下数百位国际顶尖专家和媒体的长枪短炮,侃侃而谈。 专业的数据,流畅的逻辑,自信的笑容。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气场强大得让人挪不开眼。 林见疏看得呆住了,眼眶不知不觉有些湿润。 这是她的妈妈啊! 那个印象中的家庭主妇,此刻正发着光。 演讲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镜头忽然扫过前排嘉宾席。 一个儒雅英俊的中年男人率先站了起来,正是纪淮深。 他看着台上的沈知澜,眼里的欣赏和爱慕几乎要溢出屏幕,用力地鼓掌。 “看来,妈的项目很成功。” 身后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林见疏回过头,嵇寒谏不知何时站在了沙发后,手里拿着两瓶水。 他看着电视屏幕,嘴角勾着淡淡的弧度。 “妈这边的项目结束了,意味着这边的风险也解除了。” 他走到林见疏身边,把拧开瓶盖的水递给她。 “明天再做个全面的身体测评和脑部检查。” “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带你去JS科技总部转一转,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国了。” 林见疏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我们可以回去了?” 嵇寒谏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笑道:“真的。” 林见疏开心得差点跳起来,把水瓶往茶几上一放,转身就往楼上跑。 “太好了!我去给我妈妈打个电话!” “她今天太让我惊喜了,我一定要告诉她,她简直太棒啦!” 看着她像只快乐的小鸟飞奔上楼,嵇寒谏眼底的宠溺渐渐化开,却又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复杂。 回国,意味着她要面对更多的风雨,也要面对被遗忘的过去。 第964章 JS科技核心总部 楼上卧室里。 林见疏抱着手机,跟沈知澜聊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挂断电话后,林见疏坐在床边,久久不能平静。 母亲都已经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了,她这个做女儿的,怎么能甘心落后? 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陈放。 林见疏调整好情绪,接通了电话。 “林董!有个好消息!” “刚刚收到国际评委组的正式通知——您的灵犀AI义肢系统,成功入围‘全球未来医疗科技大奖’终审名单!” 陈放的声音很激动。 林见疏愣了一下,随即心脏也剧烈跳动起来。 全球未来医疗科技奖。 这可是AI医疗领域的最高荣誉,含金量堪比科技界的奥斯卡。 这是多少顶尖团队挤破头颅也未必能触碰的桂冠。 “组委会的邀请函也同步到了,颁奖典礼定在下周。” 陈放顿了顿,试探着问道。 “林董,以往那些奖项,都是我在代领。但这一次不同……这是您心血的结晶,也是业界公认的最高认可。” “您看,是还需要我代领,还是……您亲自去?” 林见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确实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重新站在聚光灯下,告诉所有人“她林见疏回来了”的机会。 而且,既然决定要和嵇寒谏并肩作战,有些事情,必须亲力亲为。 躲在幕后,那是弱者的行为。 “不用代领。” 林见疏看着窗外辽阔的海面,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锐利。 “这次,我亲自去领奖。” “收到!我这就去回复组委会!” 陈放兴奋地挂了电话。 林见疏放下手机,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起助理发来的工作邮件。 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甚至忘记了将领奖这件事告诉嵇寒谏。 …… 次日。 医生给林见疏做完各项测评和检查,脸上露出赞许的笑。 “夫人的身体素质恢复的很好,甚至比很多普通人都要强,看来这段时间没少下苦功。” “不过……” 医生话锋一转,“关于记忆恢复这一块,急不来。” “我建议夫人继续保持高强度的强身健体,多运动能刺激海马体,对恢复记忆有很大帮助。” “好的,谢谢医生。” 林见疏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既然身体无碍,行程便提上了日程。 两天后,直升机轰鸣着离开了璨星岛,降落在翡翠岛。 这里是JS科技的核心总部。 建筑并不大,甚至没有巡回展的三分之一大,很多地方还在建设中。 但在这里工作的,除了身穿制服的精英人类,竟然还有大量的AI机器人。 林见疏看着各种形态的机器人,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你的……帝国?” 嵇寒谏随手将外套递给一旁的机器人管家,纠正道:“是我们的帝国。” 一到公司,嵇寒谏就切回了雷厉风行的大总裁模式。 会议室里,高管云集。 林见疏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用流利的英语处理着各种复杂的决策。 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此时气势锐利,眼神冷冽的嵇寒谏,真的很有魅力。 会议一直持续到傍晚。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助理才恭敬地走进来。 “boss,夫人,今晚的住宿已经安排好了。” 他领着两人来到一间豪华套房,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林见疏走进去,环视了一圈,脚步忽然顿住。 这套房很豪华,落地窗,海景浴缸,什么都有。 唯独……只有一间卧室。 而那间卧室里,摆着一张超大双人床。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见疏回过头,有些尴尬地指了指那张床。 “那个……这里还有别的卧室吗?” 第965章 大佬,我这是防我自己 嵇寒谏刚随手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 闻言,他动作一顿,微微皱眉看着她。 “这是总部规格最高的套房,也是唯一的一间。” 他眼神暗了几分,“我们是夫妻,在这种地方分开睡,恐怕会让人误会。” “如果你实在介意……” 嵇寒谏舌尖顶了顶上颚,似乎有些不爽,但还是沉声道: “我去睡客厅沙发。” 说着,他就要转身往外走。 “哎!等等!” 林见疏看着他略显落寞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阵愧疚。 是啊,人家尽心尽力照顾了她这么久,带她治病,教她防身,现在还把公司分给她一半。 结果连张床都不让人家睡,这也太白眼狼了。 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啊。 “那个……不用睡沙发。” 林见疏抓了抓头发,有些不自在地红了脸。 “床这么大,一起睡就一起睡吧。” 反正之前醉酒那天好像也睡一起了,也没发生什么……吧? 嵇寒谏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眉眼瞬间舒展开来,眼底漫上一层温柔。 “那你先去洗漱。” 这变脸速度,快得让林见疏怀疑他刚刚是不是在演苦肉计。 但这会儿话都说出去了,也没法反悔。 林见疏拿着睡衣进了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 等嵇寒谏拿着换洗衣物进去洗澡的时候,她看着那张大床,心里开始犯嘀咕。 她不是不相信嵇寒谏的人品。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她也算了解他。 这男人无比绅士,绝不可能在这乘人之危。 她是……不相信自己! 这男人长得那么妖孽,身材又那么好,尤其是那身荷尔蒙爆棚的肌肉。 万一她色欲熏心,又像上次喝醉那样对他动手动脚怎么办? 不行,必须得有点防范措施。 林见疏眼珠子一转,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备用的厚毛毯。 她把毛毯卷成一条长长的圆柱体,摆在床的正中间。 甚至还拍了拍,确认这道“城墙”足够结实。 “这下稳了,楚河汉界,互不侵犯。” 林见疏满意地点点头,钻进了靠窗那一侧的被窝里。 没过多久,浴室门开了。 嵇寒谏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发梢滴落,滑过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最后没入那条危险的浴巾边缘。 那整齐排列的八块腹肌,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见疏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忍不住滞了一下。 她赶紧移开视线,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 嵇寒谏走到床边,正准备上床。 视线忽然落在床中间那条突兀的“毛毯长城”上。 他擦头发的动作一停,眉心瞬间拧成了川字。 “这是什么意思?” 他指着那条毛毯,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见疏。 “防狼?” 林见疏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定。 “我睡觉不老实,怕打扰你休息。” 嵇寒谏显然不信这话,“林见疏,我要是真想对你做什么,你觉得这条毯子拦得住我?” 林见疏在心里哀嚎:大佬,我这是防我自己啊! 但这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她只能硬着头皮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反正我就要放这个,我困了,睡了,你也早点睡!” 嵇寒谏看着她鸵鸟一样的背影,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小女人,防备心还是这么重。 但心底深处,又隐隐窜起一股无名的燥火。 看得见吃不着,还得隔着一条“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烦躁地把毛巾一扔,关了灯,带着一身未散的水汽躺了上去。 第966章 男人心,海底针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嵇寒谏平躺在床上,呼吸沉稳,却明显没睡着。 林见疏更是睡意全无。 身边男人的存在感太强了。 哪怕隔着一条毛毯,她仿佛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热量。 那是属于成年男性,充满侵略性的气息。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脑子里一会儿是她醉酒时摸到手的触感,一会儿是他刚才围着浴巾的样子。 越想脸越热,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挠。 她忽然翻了个身,想看看他睡没睡。 借着微弱的光亮,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 嵇寒谏根本没闭眼。 他侧着身,单手撑着头,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那眼神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狼,又像是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林见疏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暧昧得让人透不过气。 她必须得说点什么打破这个局面。 “那个……你明天什么安排?” 嵇寒谏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又有些性感的沙哑。 “明天上午我处理点私事,下午带你跟妈和纪总一起吃个饭,顺便商量一下回国的事。” 林见疏犹豫了两秒,开口问:“能改天商量吗?明后两天我有事。” “什么事?”嵇寒谏问。 林见疏抿了抿唇,道:“灵犀入围了全球未来医疗科技奖,颁奖礼在m国,我想亲自去领奖。” “陈放明天一早会来接我。”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海浪的声音。 嵇寒谏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微沉:“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见疏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悦,心里也有些发紧。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解释:“我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你,这段时间你为了我的病,已经耽误太多时间和工作了,我想自己去做点事。” “麻烦?” 嵇寒谏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嘲弄。 “原来在你眼里,我做这一切,都只是麻烦?” 林见疏心里“咯噔”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想说,这段时间你一直陪着我,帮了我很多,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我不能一直活在你的羽翼下面,我需要自己走出去。” “现在,我有你送我的枪,陈放也雇了很多保镖,我能保护好自己。” “等我领完奖,我就飞回来找你,好吗?” 嵇寒谏没说话。 他忽然翻身平躺回去,双手枕在脑后,一双眼盯着天花板。 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显然是被气到了。 他气的不是她不商量。 只要她想做的事,他都会成全她,怎么可能不支持她去领奖? 他气的是她的态度。 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下来。 到头来,在她心里,竟然需要计算回报。 一会怕麻烦他,一会又想要报答他,一会又在感激他。 这种客气又疏离的界限感,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本以为,没了他们以前的记忆,只要他够努力,她就会重新爱上他。 可现在看来,是他太自信了。 挫败感堵得他胸口发闷。 “随你。” 嵇寒谏猛地坐起身,抓起床尾的睡袍,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林见疏懊恼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完了,好像他惹生气了。 她是真的感激他,想赶紧把事业搞起来,让他知道,自己可以做他并肩作战的伙伴。 可这男人怎么突然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呢? 男人心,海底针。 林见疏叹了口气,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一天又是奔波又是开会,这会儿困意慢慢涌了上来。 没过几分钟,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967章 晚安,小混蛋 露台上,海风凛冽。 嵇寒谏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袍,任由冷风灌进胸膛。 他站了足足十分钟,才压下心头那股子燥郁。 明天他有重要的事无法脱身,没办法陪她去m国。 但他绝不能松懈她的安危。 一年前那次意外,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的噩梦。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通知狼人堂,派遣三个大部队,立刻前往m国诺顿国际医疗科技礼堂。” “把周围十公里给我排查干净,不许有任何潜在危险。” “另外,调一组女特工过去,贴身跟着夫人,要是她少一根头发,你们就都不用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肃杀而恭敬:“是,三少。” 自从一年前因为保护不力导致林见疏失踪,狼人堂内部就经历了一场大整改。 现在的狼人堂,汇聚了全球最顶尖的雇佣兵和特工,每一个人都是以一当百的高手。 命令一下,无数道黑影便动了起来。 嵇寒谏挂了电话,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眸色深沉得吓人。 又吹了好一会儿风,嵇寒谏才转身回房。 推开门,他一眼就看到床上鼓起的那一小团。 女人睡得正香,呼吸绵长,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 嵇寒谏无奈地走过去,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小混蛋。” 他绕到床的另一侧,在外侧躺下,中间隔着那条可笑的“毛毯长城”。 后半夜,海岛的气温骤降。 睡梦中的林见疏觉得冷,本能地开始寻找热源。 她迷迷糊糊地扒拉开碍事的毛毯,像条寻找温暖的小蛇,一点点往旁边蹭。 直到触碰到滚烫坚硬的躯体。 好暖和。 她舒服地哼唧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 嵇寒谏本来就睡得浅,怀里突然钻进来个软玉温香,瞬间就醒了。 他浑身僵硬,低头看着像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她的一条腿大咧咧地压在他腰上,脸颊贴着他的胸口,一只手还不安分地环住了他的劲腰。 这姿势,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嵇寒谏无奈地叹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伸手将人往怀里搂了搂,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林见疏似乎很喜欢这种被包围的安全感,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就像一年前,他们无数个夜晚那样。 亲密无间,彼此依偎。 …… 次日清晨。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林见疏猛地惊醒,却发现自己正被人牢牢地锁在怀里。 一睁眼,入目就是男人性感的喉结,还有那敞开睡袍下大片结实的胸肌。 嵇寒谏早就醒了。 他单手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怀里一脸呆滞的女人。 “早啊,老婆。” 林见疏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炸开了。 她看着自己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人家身上,手还不知死活地摸着人家的腹肌。 “我……这……” 她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弹开。 “怎么回事?!” 嵇寒谏挑了挑眉,语气慵懒:“你自己钻过来的,我想推都推不开。” 林见疏看了看床中间被踢到角落里的毛毯,再看看自己那一侧空荡荡的大床。 反观嵇寒谏,都快被她挤到床沿边上去了。 这案发现场,证据确凿。 真的是她自己爬过去的! 林见疏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不能睡一张床!”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林见疏啊林见疏,你是有多饥渴啊! 是不是被陆昭野那个变态关久了,身体里某种奇怪的开关被打开了? 还是说她骨子里就是个色女,看见帅哥就管不住自己? 太丢人了! 简直没脸见人了! “我去洗漱!” 林见疏抓起手机跳下床,光着脚就冲进了洗手间。 嵇寒谏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回味着刚才怀里的触感,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刚才她说不能睡一张床,那表情…… 难道她以为是自己把她抱过来的? 看来下次,得把她这副主动投怀送抱的样子录下来,看她还怎么抵赖。 第968章 相聚总是短暂的 早餐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林见疏埋头喝粥,一眼都不敢看嵇寒谏。 她怕自己一看他,就会想起自己干的羞耻事。 吃完最后一口,陈放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我走了。” 林见疏抓起包,逃也似地往外走。 甚至都没跟嵇寒谏说一句道别的话。 ——那条她自己亲手划下的“楚河汉界”,昨夜却被她自己先越了过去。 这简直荒唐得让她没脸见他。 她更怕嵇寒谏会因此误解,以为她对那方面有某种强烈的渴求,甚至进而联想到她被陆昭野囚禁时是否也“同样如此”。 她必须表现得足够清心寡欲。 用行动告诉他:她骨子里是个矜持的女人。 嵇寒谏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一句话都不说就走? 就因为昨晚抱了她一下,就气成这样? 早知她会如此介意,他宁愿在沙发上凑合一宿。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窗外响起,那是林见疏离开的声音。 嵇寒谏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儿女情长。 五分钟后,另一架黑色直升机停在了草坪上。 嵇寒谏换上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冷硬又禁欲。 他迈着长腿登上飞机,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那一抹森寒的冷意。 “去斐济卡洛尼少将的私邸。” 直升机缓缓升空。 嵇寒谏低头翻阅手中的文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舷窗外。 才分开不到半小时,他竟然就已经开始想她了。 他合上文件,闭上眼。 这段时间,像是他在刀尖舔血的前半生里,偷来的美梦。 他从未如此不想和一个人分开。 哪怕她心里还没有他,哪怕她仍守着那条看不见的界线。 但只要能看到她,能确认她安全地存在于他视线可及的范围内,那份从心底漫上来的平静与满足,就足以抵消这些年所有的颠沛与孤独。 他曾经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失去和离别。 可当直升机真正起飞,意识到他们正在分离时,那种生理性的不舍,还是刺痛了他的心脏。 相聚总是短暂的。 他睁开眼,眸中所有翻涌的柔软已被压入深潭。 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只有扫清那些障碍。 他和她,还有他们的孩子,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团聚。 …… 同一时刻,高空之上。 林见疏手里捧着一杯柠檬水,眼神有些发直。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心里空落落的。 这段时间,是她被陆昭野囚禁以来——不,或许是她成年以后,最轻松快乐的时间。 不需要时刻警惕,不需要伪装情绪。 她可以跟着嵇寒谏在晨光中策马狂奔,可以跟着他潜入海底看珊瑚摇曳,可以跟着他爬上石山并肩坐着看日出…… 那些看似平淡的日常,如今回忆起来都镀着温柔甜蜜的光晕。 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舍不得。 她后悔了。 后悔走得太急,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没说出口。 林见疏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飞机落地中转站。 林见疏跟着陈放,换了一架更大的私人飞机。 她刚走上舷梯,脚步就顿住了。 机舱门口,整齐地站着六个女人。 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腰杆笔直如松,眼神犀利如鹰。 见林见疏上来,领头的一个女人立刻上前一步。 她留着利落的短发,五官并不算惊艳,但那股子英气却让人移不开眼。 “太太,我们是三少派来保护您的,我是领队,白絮。” “这一趟m国之行,除了您的私人时间,其余时候,我们会寸步不离。” “有任何需要,您都可以直接找我。” 林见疏愣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眼陈放身后跟着的六个彪形大汉。 那是陈放原本安排的保镖。 林见疏忍不住咂舌,“这么多人跟我去诺顿礼堂?是不是阵仗太大了点?” 第969章 我有点想你了 白絮面无表情,“太太,您谁都可以不带,但不能不带我。”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双手呈到林见疏面前。 “这是三少的命令,这趟行程,我必须对您的生命安全负全责。” “请太太务必信任我!” 语气强硬,甚至带着一股子军人的铁血味道。 “以后,我也会是太太的贴身保镖,直到您不再需要我为止。” 林见疏接过那份任命书,还没说话,旁边的陈放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推了推眼镜,盯着白絮看了好几眼,“您……是白家的?” 白絮微微颔首:“正是。” 陈放顿时有些激动,赶紧凑到林见疏耳边,压低了声音: “林董,是白家!您知道那个白家吗?” “就是那个前朝世代武将,如今专门往国家机要部门输送人才的白家!” 林见疏心头一震,她当然听说过白家。 白家的人,是真正的兵王世家。 据说白家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在特种部队当教官。 甚至,连嵇老夫人,也是出身白家。 那个家族,是华夏最神秘也最坚实的盾牌。 从不经商,只守国门。 没想到,嵇寒谏竟然能请动白家的人来给她当保镖。 林见疏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白絮,眼神瞬间变了,多了一份肃然起敬。 她认真地看完了那份任命书,确认无误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是他交代的,我会无条件信任你。” “这一路,麻烦你了,白队长。” …… 六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m国首都国际机场。 为了不引人注目,林见疏只带了陈放和白絮进了主办方安排的酒店。 其余的保镖全部换成了便衣,分散在酒店四周。 套房里。 林见疏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睡衣,窝在沙发里。 手机屏幕亮着,界面停留在和嵇寒谏的对话框上。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半天,打出一行字: 【我到了,那个……谢谢你安排的保镖。】 看了两秒,删了。 太客气了,显得生分。 【到酒店了,刚洗完澡,这边天气不错。】 又删了。 像是在汇报工作,没话找话。 【我有点想你了。】 打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林见疏自己都愣住了。 早上刚发生了那种尴尬事,现在发这个,他肯定以为自己在暗示什么。 林见疏赶紧删了,懊恼地咬了咬嘴唇。 她该怎么自然地告诉嵇寒谏,自己到了酒店,并感谢他呢? 一时间,她盯着嵇寒谏的头像发起了呆。 他的头像是一片漆黑的夜空。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发现不了那藏在角落里的几颗星辰。 深邃,神秘,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就在这时,手机顶端突然跳出陈放的消息: 【林董,晚宴还有一小时开始,造型师已经到了。】 林见疏如梦初醒,忙收起手机,先做造型。 …… m国诺顿艺术中心。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是一场全球顶尖的科技盛宴。 能拿到入场券的,都是全球顶尖医疗科技领域的巨头与翘楚。 连在舞池中央献唱表演的,都是享誉国际的巨星 林见疏穿了一件香槟色的长礼服,很低调。 白絮同样换了一身深色的晚礼服,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场内的科技大能如过江之鲫,她并不起眼。 偶尔有关于前沿医疗科技的只言片语飘入耳中——那些涉及深奥基因编辑与量子生物学的术语,林见疏也听不太懂。 她端着一杯香槟,低调地坐在角落的沙发区。 然而,过于出众的容貌在任何时候都是无声的焦点。 即便林见疏很低调,仍不时有精英男士,端着香槟前来搭讪。 他们或来自顶尖实验室,或出身科技世家。 林见疏会微微颔首,与他们进行简短礼貌的技术对话。 她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只在被问及见解时,才谨慎地给出几个问题。 而当话题聊到她是否单身,住在哪座城市时。 她便立即说:“我已婚了。” 不给对方留任何遐想余地。 第970章 陆昭野已无路可逃 晚宴结束,夜色已深。 林见疏喝了几杯香槟,后劲上来,头有些昏沉沉的。 加上一整天的奔波,回到酒店套房,她就踢掉鞋子,陷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叮——”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掀了掀眼皮,却实在没力气拿过来看一眼。 算了,明天再看吧。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就直接睡着了。 …… 大洋另一端,还在下午。 嵇寒谏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 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对话框里,那条发过去的消息像是石沉大海。 嵇寒谏眉头越锁越紧。 难道她还在生气? 沈知澜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疏疏回消息了吗?” 嵇寒谏把手机揣进口袋,“m国现在是深夜,她大概睡了。” 沈知澜略一沉吟:“两边时差将近二十小时,既然她已经睡了,就让她好好休息吧。等明天她参加完颁奖典礼,我们这边……陆昭野也该落网了。到时候再告诉她也不迟。” 嵇寒谏微微颔首。 纪淮深也走了过来,声音沉稳:“希望能一切顺利。解决了陆昭野这个隐患,疏疏才能真正安全。” “妈,纪叔,不必担心。斐济的卡洛尼少将已经亲自部署抓捕行动,陆昭野这次插翅难飞。” 这些时日,他已经将陆昭野的势力范围压缩到最后一座私人岛屿。 而他也已经搜集到了陆昭野暗中操纵的非法产业、洗钱网络及其暴力垄断行为的证据。 很多行为已经严重威胁和影响到了斐济的旅游业声誉。 当他将这些材料呈交给卡洛尼少将时,几乎不需要多言。 卡洛尼少将便当场签署了跨国联合抓捕令,并与华国军方达成引渡及司法协作共识。 这一次,无论从法律程序还是实际布控来看,陆昭野都已无路可逃。 …… m国,清晨。 “太太,该起床了。” 白絮准时出现在床边,叫醒了她。 林见疏时差还没倒过来,脑子里像是有一团浆糊。 她伸手去摸手机,当看清嵇寒谏昨晚发来的消息时,瞬间就惊醒了。 【明天会对陆昭野进行抓捕,等我好消息。】 林见疏握着手机,有些震惊这个消息。 但显然,他是特意发消息来告诉她的。 一股温热的暖意缓缓漫过心口。 林见疏忽然更后悔了。 后悔没有早些告知她要来这边领奖。 他们是夫妻,任何事,确实都应该事先告知和商量。 她拿着手机正要回复,白絮催促道: “太太,时间不早了,造型团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还得预留出去会场的时间。” 林见疏便匆匆在对话框里敲下一句话,发送。 【我知道了。注意安全,祝一切顺利。】 她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护肤,更衣。 为了配合今天的颁奖礼,造型师给她选了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裙。 头发已经长到盖住了耳朵,被拢在脑后,露出修长优美的天鹅颈。 妆容也是清透挂的,只在唇上点了一抹提气色的红。 一切收拾妥当,林见疏站在落地镜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有些晃神。 镜中的女人,脸颊透出健康的红润,眼眸清亮有神。 大约是岛上那段时间被养得太好,加上持续的锻炼,身体不仅丰润了些许,肩臂线条更添了柔韧的肌理。 整个人看起来,气血很足,也很有精气神。 她忽然想起前世。 婚后便开始备孕,为那个家操劳奔波,从未好好停下来过。 林见疏抬手,轻轻抚过自己带着红晕的脸颊。 以前听老人说,嫁没嫁对人,看脸就知道。 嫁错了人,是消耗。 嫁对了人,是滋养。 这样看来…… 她这次,是真的嫁对了? 第971章 她想要变得更强 m国诺顿艺术中心大礼堂。 穹顶极高,恢弘大气。 林见疏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位置坐下。 白絮坐在她身后不远的观众席,目光时刻警惕地盯着她的方向。 很快,颁奖典礼开始了。 聚光灯亮起,掌声雷动。 林见疏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盯着舞台。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如此高规格的全球医疗科技峰会。 大屏幕上,一个个名字闪过。 每一个,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下面颁发的是,年度杰出神经科学贡献奖——”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上台。 主持人激昂地介绍着他的成就:攻克了某项困扰人类百年的神经退行性疾病难题,让数万名瘫痪患者重新站立。 接着是下一位。 研发出纳米级血管修复机器人的天才科学家。 构建了全球首个全脑数字模型的AI狂人。 那些原本只在教科书或者顶刊论文上出现的名字,此刻鲜活地站在台上。 他们谈吐优雅,眼神睿智。 他们手里的奖杯,沉甸甸的,是无数个日夜的坚守,是对全人类的贡献。 坐在台下的林见疏,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她的灵犀AI义肢,确实很优秀,也确实帮助了很多残障人士。 甚至让她侥幸拿到了这次的提名。 但跟台上这些真正改变世界的大能比起来,她就像是站在巨人脚下的一株小草。 差距太大了。 不仅仅是技术上的,更是眼界和格局上的。 身边不断有人起身,整理衣襟,昂首阔步地走上领奖台。 掌声一次次响起,像是一记记重锤,敲打在林见疏的心上。 不是嫉妒。 而是震撼。 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渴望。 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大。 原来,AI的天花板还可以这么高。 她不能止步于此。 更不能满足于做一个豪门太太,或者公司集团老板。 一颗种子,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埋进了心里。 她想要变得更强。 她想要有一天,也能像他们一样,凭借着无可撼动的实力,站在那个至高的领奖台上。 颁奖典礼已经接近尾声。 林见疏原本以为这次只是来陪跑开眼界的。 “下面颁发的是,全球未来医疗科技——最具潜力奖。” “获奖者是——” 主持人的声音微顿,卖了个关子。 “来自华国,以独立开发者身份提交项目的——林见疏女士!” 聚光灯瞬间打在了穿着白色西装裙的年轻身影上。 掌声瞬间雷动。 林见疏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才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有震惊,有欣赏,更有看到未来的期盼。 太年轻了。 主持人看着手里的卡片,语气里都带着不可思议的惊叹: “年仅二十四岁,目前正在华国最高学府京大攻读硕士研究生。” “在所有同龄人还在为论文发愁的时候,她独自完成了灵犀AI义肢的核心算法架构。” “这是属于年轻人的时代,也是属于林小姐的时代。” 主持人这几句话,把林见疏捧得很高。 却没人觉得不妥。 那个代表着全球医疗科技未来希望的水晶奖杯,沉甸甸地交到了林见疏手里。 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站在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高度。 大屏幕上,映出她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因为激动,梨涡浅浅若隐若现。 “其实,站在这里之前,我觉得自己很渺小。” 林见疏的声音清脆,透着一股子坚韧。 “但我现在明白了,技术没有年龄,只有初心。”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林见疏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像是藏着星辰大海。 “未来,我会向各位前辈学习,灵犀只是第一步,我会用AI,创造出更多能握在普通人手里的‘钥匙’。去打开那些被定义为‘不可能’的锁,去铺平那些被标记为‘天堑’的路。” 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第972章 难道我真的错了 大洋彼岸。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嵇寒谏深邃的眼底。 他一夜没睡,就为了等这一刻的直播。 看到林见疏举起奖杯的那一刻,嵇寒谏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纪淮深和沈知澜都定了闹钟,也早早赶来蹲直播。 此刻的沈知澜忍不住红了眼睛。 “这才是我的疏疏啊。” “你们看她笑得多好看,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自由翱翔的样子。” 纪淮深递了一张纸巾过去,“我相信,疏疏未来的成就,定能超过现场的所有人。” 这话听着狂妄。 但纪淮深有种直觉。 这场颁奖礼,是一次洗礼。 一个人内心的改变,往往不需要多少大道理,只需要让她站在山顶看一眼风景。 只要看一眼,她就再也忍受不了山谷的昏暗。 她的野心被唤醒了。 这只栖于梧枝的凤凰,终于要振开缚羽了。 …… 同一时间,黑林岛。 这是陆昭野在海外势力的最后据点。 巨大的挂壁电视上,正在直播颁奖典礼的画面。 陆昭野坐在暗色的真皮沙发里,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里,林见疏微微仰着脸,聚光灯下皮肤透出珍珠般的光泽。 眼眸清亮,唇角笑意生动,连颊边那对浅浅的梨涡都盛着光。 连声音,都带着蓬勃的、压不住的生命力。 鲜活。灵动。耀眼。 却刺得他眼睛生疼。 陆昭野攥着手里的金属打火机咯咯作响,几乎要将那硬物捏爆。 同样的脸,在他身边时,却总是苍白的、沉默的。 眼神空寂得像口枯井,整个人行尸走肉,像个精致却没了灵魂的人偶。 为什么? 为什么离开他之后,她就能活成这副模样?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陆昭野喃喃自语。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挫败感,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甚至分不清此刻是爱意更多,还是不甘更多。 “先生!” 旁边的助理急得满头大汗,“不能再看了!得赶紧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卡洛尼少将很快就会包围这里!” 陆昭野根本听不见助理的嚎叫。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依旧痴痴地黏在屏幕上,像个濒死的人贪恋最后一口氧气。 屏幕里的林见疏,美得惊心动魄,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光。 真迷人啊。 可这么好的她,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呵……嵇寒谏,你真行。” 陆昭野眼神忽然阴鸷,紧紧咬着后槽牙。 这几个月,他不知道嵇寒谏是怎么搭上斐济军方这条线的。 竟能让那位少将打着“国家安全”的旗号,蛮不讲理地掠夺走他名下的岛屿。 转头却又以国家名义授权给了JS科技。 JS科技背后是谁?不用想也知道! 自从察觉到不对劲,他就花重金买通了卡洛尼身边的一个副官。 可嵇寒谏太谨慎了。 为了抓他,特意留着这座黑林岛不动,像赶羊一样,把他往这里赶。 甚至连跟少将的抓捕计划,都做得密不透风。 直到一小时前,那副将才接到出发通知,发了消息出来。 “前世输给你,这辈子……还要输给你吗?” 陆昭野咬着牙,额角的青筋暴起。 前世在商场上,他就处处被嵇寒谏压一头。 这一世,不仅是生意,连老婆都被抢了!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他不甘心! 一旦真被少将抓去,落到军方手里,嵇寒谏绝对有手段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先生!只有十分钟了!真的来不及了!” 助理急的声音都变了调,甚至想上手去拽陆昭野。 第973章 死者是陆昭野 陆昭野这才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但他那双充血的眸子,始终没有离开过屏幕半寸。 屏幕里,林见疏正站在聚光灯下,手里捧着奖杯,笑意浅浅,却又那样遥不可及。 “见疏……我还会回来的。” “等我。” 话落,陆昭野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 他将手里的金属打火机,单手“咔嚓”一声甩开盖子。 火苗窜起,没有丝毫犹豫,他手腕一翻,将打火机随手向身后抛去。 “轰——” 身后早已堆满的高浓度助燃剂,遇火即燃。 火舌像是一头被释放的恶兽,瞬间吞噬了昂贵的地毯和窗帘。 热浪扑面而来。 两个保镖动作迅速,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具昏迷躯体搬到了沙发正中央。 那人穿着陆昭野最常穿的高定西装,身形几乎和陆昭野一模一样。 就连那张脸的骨相,也有八分相似。 “走!” 陆昭野最后看了一眼被大火舔舐的电视屏幕,转身冲进了密道。 一行人迅速穿过密林,钻进了隐蔽在灌木丛中的废弃入口。 那是处理工厂污水的下水道。 刚一进去,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排泄物、工业废料和死老鼠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陆昭野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有极严重的洁癖。 平日里,哪怕衣服上沾了一粒灰尘,他都会厌恶地皱眉换掉。 可现在,污浊的黑水没过了他的脚踝,溅在他昂贵的西裤上。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先生……”助理担忧地看着他。 陆昭野死死咬着牙,额角的青筋直跳。 为了活下去。 为了能再见林见疏一面。 他别无选择。 陆昭野闭了闭眼,硬生生压下喉咙里的恶心,一脚踩进了那堆烂泥里。 …… 别墅内,火势已经失控。 木质结构的豪宅在烈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火舌疯狂卷向沙发上的男人,很快便吞噬了他的面容。 连同电视机里正在直播的盛典,也一同葬身火海。 十分钟后。 螺旋桨的轰鸣声响彻黑林岛上空。 卡洛尼少将带着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冲上海滩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整栋别墅已经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热浪逼得人根本无法靠近十米之内。 “该死!” 少将看着眼前的冲天火光,狠狠咒骂了一句。 “灭火!快!给我调直升机洒水!” 直到半个小时后,大火才终于被扑灭。 原本奢华的别墅,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残垣断壁,还冒着滚滚黑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少将!在那边!” 一名军官指着废墟中心大喊,“找到陆昭野了!” 卡洛尼大步走过去。 在那张只剩下金属框架的沙发上,蜷缩着一具焦黑的尸体。 尸体已经完全碳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痉挛状,根本辨认不出原本的面目。 “法医!立刻验!” 少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随行的军医和法医立刻提着箱子冲了上去。 所有人都盯着那具尸体,等待着一个结果。 几分钟后,法医抬起头,摘下口罩,神色严肃。 “报告少将,根据初步尸检,死者气管和支气管内有大量炭末和烟灰沉积。” “这说明起火时,死者还有自主呼吸。” 法医一边说,一边指着尸体那只几乎烧没了皮肉的手腕。 “另外,死者左手手腕处有深达骨膜的锐器伤,桡动脉断裂。” “这伤口边缘生活反应明显,是在起火前割的。” “他先割腕自杀,然后放得火。” 为了进一步确认身份,法医拿出一张陆昭野的骨骼扫描图,对着尸体的头骨进行比对。 “进行颅骨测量。” “颧骨宽度、下颌角角度、眉弓高度……” 法医拿着卡尺,在那具焦尸上仔细测量,嘴里报出一串串专业术语。 片刻后,法医放下工具,语气肯定。 “经骨骼形态学分析,死者身高约183cm,体型偏瘦,颅面特征与目标人物陆昭野高度吻合。” “尤其是眉弓和鼻骨的夹角,这种骨相很罕见,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陆昭野。” 一旁的军官立刻拿着相机,“咔嚓咔嚓”进行全方位拍照取证。 卡洛尼少将看着那具尸体,眉心紧锁。 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嵇寒谏交代过,务必抓活的,显然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为什么会突然起火?”卡洛尼转头问一旁的勘察兵。 第974章 我要DNA鉴定 那名军官立刻立正汇报:“报告!我们在废墟四周检测到了大量的助燃剂残留成分。” “这明显是有预谋的纵火,看来陆昭野早就知道我们要来逮捕他。” 军官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一旦被我们引渡回国,等待他的即使不是死刑,也是把牢底坐穿。” “而且,陆昭野的父亲还在拘押中,只要陆昭野活着,就是证据。” “他这把火,不仅是为了了结自己,更是为了毁掉所有证据。” “只要他死了,这案子就成了死无对证。”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保全他父亲,保全陆家最后的资产不被查封。” 这番推论合情合理。 卡洛尼少将沉默了。 他虽然是斐济的军阀,但也听说过华国那些豪门世家的手段。 弃车保帅,这种事太常见了。 陆昭野是个狠人,对自己更狠。 “把现场照片全部拍下来,发给嵇寒谏。” 少将冷冷地吩咐,“告诉他这里的情况,人已经死了。” “是!” “还有,”少将还是有些不放心,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扫视着整座岛屿,“派人给我搜!全岛地毯式搜索!” “是!” 特战队员们立刻散开,开始搜山。 整整搜了四个小时。 密林、岩洞、海滩、甚至是悬崖下的礁石群,每一个角落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唯独那个散发着剧烈恶臭的污水排放口,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那种地方,别说是陆昭野那种豪门的贵公子,就算是流浪汉也不会往里钻。 更何况那里充满了沼气,进去就是个死。 “报告少将!全岛搜索完毕,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员!” “报告!海域封锁线也没有任何船只通过!” 卡洛尼少将听着汇报,大手一挥,“把尸体带上,收队!” 螺旋桨再次轰鸣,卷起一阵狂风。 特战队带着那具焦黑的“陆昭野”,迅速撤离了黑林岛。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还未散尽的硝烟。 而此时,在地下深处那条污浊不堪的管道里。 陆昭野正像一只濒死的老鼠,满身污秽,艰难地向前爬行。 他听着头顶渐渐远去的直升机声,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 嵇寒谏。 这一局,是你赢了。 但只要我陆昭野还有一口气在。 这笔账,我们来日方长。 …… 一小时后,翡翠岛。 嵇寒谏正跟沈知澜和纪淮深坐在一起吃早餐,聊着林见疏获奖,要如何回国内给她庆祝。 “突突突——” 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很快一名穿着迷彩服的军官拿着密封的牛皮纸袋,快步跑了进来。 “嵇先生。”军官敬了个礼,“黑林岛那边的最新消息。” 嵇寒谏伸手接过牛皮纸袋。 军官禀报道:“根据现场勘察,陆昭野在特战队冲进去的前十分钟,割腕并引燃了助燃剂。” “火势太大,别墅被烧成了废墟,尸体也碳化严重。” 嵇寒谏一张张翻看着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焦黑的残垣断壁,扭曲的金属框架。 还有蜷缩在沙发中央,已经快烧成炭的一团“东西”。 沈知澜凑过来看了一眼。 只一眼。 “呕——” 她脸色瞬间煞白,捂着嘴猛地转过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根本看不出是个人。 像是一截枯死烧焦的烂木头,狰狞又恐怖。 “知澜!” 纪淮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另一只手迅速将那一叠照片倒扣过去。 沈知澜靠在他怀里,身子还在发抖,“那……那是陆昭野?” 军官点点头,“法医根据骨骼测量,确认是陆昭野无疑。” 嵇寒谏一直没说话。 他盯着那张被倒扣的照片,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 “我要dNA鉴定。” 嵇寒谏突然开口,声音沉冷,不容置喙。 军官愣了一下,“嵇先生,这……尸体特征真的很明显,而且那是工业孤岛,没有船只出入,除了他没别人……” “我说了。”嵇寒谏抬起眼,目光森寒如冰,“我要dNA鉴定。” 他太了解陆昭野这种人了。 偏执、疯狂、只要有一口气,就会死死咬住猎物不放。 这种人,会这么轻易自杀? 他不信。 第975章 一个完美的谎言 军官被嵇寒谏身上的气场震得头皮发麻。 那是真正上过战场、杀伐果断的人才有的压迫感。 “是!我这就告知少将那边!”军官不敢再废话,转身就跑向直升机。 直到螺旋桨的声音远去,纪淮深才拍了拍沈知澜的背,叹了口气。 “如果真的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这件事得告诉疏疏一声,让她彻底安心。” 嵇寒谏重新拿起刀叉,切开已经冷掉的煎蛋,动作优雅。 “不急。” “等看到dNA报告,再告诉她。” 他不允许这件事有任何差错。 …… 另一边,指挥所。 卡洛尼少将收到了嵇寒谏的要求。 “那个华国男人,事儿真多。” 少将吐掉嘴里的雪茄,一脸不耐烦,“不过既然是他的要求,那就做。” 他挥挥手,叫来副官,“去,让法医切块组织下来,送去做dNA比对,加急。” “是!” 副官领命而去,一路小跑到了临时停尸房。 此时,两个负责处理现场的小副官正瘫坐在地上抽烟,一脸的晦气。 “少将有令,要做dNA!”副官大喊一声。 小副官吓得手一抖,“做、做什么?” “dNA啊!耳朵聋了?”副官皱眉,“尸体呢?切块肉下来。” 两个小副官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长官……那个……” 其中一个小副官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旁边还冒着热气的焚化炉。 “那个尸体实在太恐怖了,而且都碳化了……” “法医说已经确认身份了,我们就……我们就直接火化了……” “什么?!” 副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把揪住小副官的衣领,“你们脑子里装的是屎吗?!谁让你们火化的?!” “少将还没下令,你们敢擅自处理?!” 小副将吓得快哭了,“我们也是怕那是传染源……而且那种情况下,根本取不到什么有效组织了……” 副官气得想拔枪。 这要是让暴戾的卡洛尼少将知道,他们几个都得被扔进海里喂鲨鱼。 还有那个嵇寒谏,看着就不是好惹的主。 “完了……全完了……” “长官,反正人都死了,法医也鉴定过了,那就是陆昭野没错啊。” 那小副官凑上来,压低声音说道,“那个华国人要的不过是一张纸,一个结果。” “我们现在去哪给他弄dNA?要是说尸体没了,只怕我们都得死。” 副官眼神闪烁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造个假呗。”小副官眼珠一转,“拿个匹配的样本数据,生成一份报告就行了。” “反正那人已经成了灰,死无对证。” “咱们交了差,少将达成合作,那个华国人也安了心,皆大欢喜啊。” 副官盯着焚化炉,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为了保命。 副官咬牙切齿:“去做!做得逼真点!要是被看出来,老子先崩了你!” “放心吧长官,这事儿我有经验!” 半小时后。 一份盖着军方医疗机构公章的dNA鉴定报告,被打印了出来。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样本dNA与陆昭野基因库数据匹配度99.99%。 确认死亡。 这是一个完美的谎言。 也是一个致命的疏漏。 …… 下午,m国诺顿艺术中心休息室。 林见疏刚吃过午餐,正在休息。 陈放突然把手机递给她,“林董,手机在响。” 林见疏接过手机,解锁,点开消息。 嵇寒谏发来了一份文件,还有一行字。 【dNA比对确认,陆昭野已死亡。骨灰和报告我会让人转交给他父亲。」 第976章 林见疏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见疏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一分钟。 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在一瞬间远去。 死了? 那个偏执得像个疯子,那个把她关在岛上十个月的陆昭野…… 那个曾经也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陆昭野…… 就这样死了? 林见疏感觉心里闷闷的。 不是难过。 更谈不上伤心。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面对命运无常的唏嘘。 她曾经恨不得杀了他。 恨他前世下药磋磨她,恨他的欺骗。 恨他在她身上注射药物,打入定位器,恨他毁了她,恨他让她变成金丝雀。 她以为自己听到这个消息会狂喜。 但并没有。 她只是觉得……他犯了那么多错,竟就这样赎罪了? “死了也好。” 林见疏呢喃了一句。 那是对他罪恶一生的终结,也是对她过往阴影的彻底告别。 她不用再担心有人会将她抓回去再囚禁起来。 不用再害怕那双阴郁偏执的眼睛…… 她是真的,彻底自由了。 “林总?” 身旁传来一声呼唤。 林见疏回过神,抬起头。 白絮正拿着行程表站在旁边,“交流会开始了,我们该准备入场了。”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气。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那一丝唏嘘已经荡然无存。 “好,走吧。” 她按熄了手机屏幕,随手放进了手包里。 …… 华国,京都。 消失一年多的林见疏,突然现身在全球未来科技的最高领奖台上。 并拿下了最具潜力奖。 消息震惊了无数科研人员,仅半日就登上了热搜。 嵇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夏瑾仪拿着平板冲了进来,满脸不敢置信。 “嵇总!你看见热搜了吗?!” “林见疏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拿下了全球未来医疗科技最具潜力奖!” 屏幕上,是林见疏站在领奖台上的高清大图。 一袭白色西装裙礼服,清冷,高贵,手里捧着象征着无数科研人梦想的奖杯。 那是夏瑾仪做梦都想拿的奖项! 可她的团队却连入围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林见疏消失一年,一出来就能拿这种大奖? 办公桌后,嵇沉舟手里正拿着手机,屏幕上也正显示着林见疏获奖的热搜。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在笑。 “我就知道,我那个好弟弟,一定能找到她。” “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微眯,“他居然没直接把人带回国,反而让她这么大张旗鼓地露面,这倒是在我意料之外。” 夏瑾仪皱眉,“你居然还笑得出来?陆昭野也太没用了,这么轻易就被嵇寒谏找到了人!” “林见疏现在这么强势突然的回归,摆明了是做给我们看的!一旦嵇寒谏带着她回到国内,我们怎么应对?” 嵇沉舟慢条斯理地放下手机,抬起头,那双清润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你别忘了,林见疏已经失忆了。” 嵇沉舟轻笑一声,“她没了跟嵇寒谏的所有记忆,自然也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 “看样子,她这次露面,是为了回归事业,而不是为了复仇。” “至少,暂时不是针对我们。” 说到这里,嵇沉舟眼底闪过极为复杂的暗芒。 “这一年,我的人,陆昭野的人,还有二叔和三姑派去的佣兵……” “以及东南亚的毒贩,中东的杀手集团,甚至还有暗网上的赏金猎人。” “这么多批人围剿他,刺杀他。” 嵇沉舟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感叹。 “结果嵇寒谏不仅完好无损,甚至还在这种绝境下,找到了被藏起来的林见疏。” “他的实力,远超你我的想象。” 第977章 我们结婚吧? 夏瑾仪握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是啊,这一年来,她每天都盼着听到嵇寒谏残废了,或者被击毙的好消息。 可每一次,传回来的情报都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嵇寒谏反侦察能力极强,跟丢了!” ——“嵇寒谏太强了,又溜了!” ——“嵇寒谏重伤我方,再次失去踪迹!” 甚至那些雇佣兵把嵇寒谏传得神乎其神,说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夏瑾仪难以想象,兵王的实力何等恐怖。 可既然他这么强大,为什么当年就不能保护好凛川?! 那是她最爱的男人啊。 就因为嵇寒谏,才让凛川跟她阴阳两隔! 他嵇寒谏,就该给凛川偿命! 嵇沉舟看着她眼中升起的浓烈恨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只怕光靠蛮力,这世上没人是他的对手。” “特种兵王,单兵作战无敌,我们要认清现实。” “所以,我们需要改变策略,解决不了他,那就掐他的命脉。” 夏瑾仪心头一动,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嵇沉舟虽然在笑,可那种笑容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把我们的那批商品,发布出去吧。” “既然他们要回来了,作为大哥,我总要给他们准备一点见面礼。” 夏瑾仪微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好,我这就下去办。” 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不着急。” 嵇沉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眼神变得赤裸露骨。 “过来,到我怀里。” 夏瑾仪脚步一顿,后背瞬间僵硬。 自从知道嵇沉舟对自己的心思后,他便再也不像往常那样绅士。 他开始三天两头地要她陪。 在办公室,在车里,甚至在嵇家老宅的家宴前。 他的城府太深,手段太毒。 夏瑾仪不敢拒绝。 她怕因为得罪嵇沉舟,而连累整个夏家。 于是,她满足了他很多羞耻的要求。 夏瑾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屈辱感。 比起之前那些过分的要求,只是坐在怀里……已经算是轻的了。 她转过身,很快调整好表情,走过去,顺从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嵇沉舟一手搂上夏瑾仪的腰,另一只手抓起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隔着高定西装布料,掌心传来的触感不是温热的肌肉,而是坚硬冰冷的金属。 “感觉到了吗?” 他的声音贴着夏瑾仪的耳廓滑下,“这就是我们的产品,经过我的亲自验证,它远胜灵犀,是真正的未来。” “拜它所赐,我如今重新站起来了。” 嵇沉舟说着,眼神落在她脸上,带着令人窒息的侵略感。 “我也终于能给你一个完整的、盛大的婚礼了。” “所以,我们结婚吧?” 夏瑾仪心脏一紧,她低着头,没说话。 嵇沉舟见她沉默,眼底闪过阴鸷的寒光。 每次聊到结婚,她总是这副态度。 但这次,嵇沉舟却不准备再给她考虑的时间了。 他笑着摩挲着她的手背,“嫁给我,我就把整个嵇氏的资源都倾斜给你,全力支持你的研发团队。” “来年,你会站在比林见疏更高的领奖台上,拿下属于你的荣耀。” 夏瑾仪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燃起了野心的火光。 嵇沉舟很满意她的反应,抓着她的手,在义肢上缓缓游走。 “毕竟,这款义肢的核心技术,你出了不少力。” “林见疏的奖项,更应该属于你。” 夏瑾仪微微眯起眼。 她是科班出身的神经脉络专家,在这个领域深耕了多年! 林见疏不过是学了点神经学的皮毛,就研发出了灵犀。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已经破译了灵犀的底层代码。 再加上她夏瑾仪对神经脉络的独家理解和技术植入。 这已经不是仿制品了,这是进化版! 这款新义肢,比灵犀更精准,更适用任何极端场景。 只要一上市,灵犀这种初代机就会立刻变成电子垃圾。 到时候,整个全球的义肢市场,都会被他们垄断。 夏瑾仪眼底的犹豫慢慢消散,她忽然勾唇一笑。 “这可是你说的,我必须要把林见疏比下去!” 第978章 林见疏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从小到大,她都是京都第一名媛,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林见疏只是个被孤立的可怜虫。 她只要稍微施舍一点善意,林见疏就会满眼崇拜地望着她。 可现在,那个曾经仰视她的普通人,竟然逐渐耀眼起来,甚至快爬到了她的头上! 她不服! 林见疏就该永远做个卑微的陪衬! 嵇沉舟看着她眼底的嫉妒,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不需要比,宝贝,你本身就是最优秀的。” “林见疏若没有嵇寒谏在背后支持,她能研发个什么东西?” 说着,嵇沉舟一只手已经不规矩地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 “你们女人,总是需要我们男人的帮扶,离了男人,什么都不是。” “你也不例外,嗯?” 夏瑾仪浑身一僵。 但她没有推开。 她很清楚,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京都,嵇沉舟就是只手遮天的王。 如果想要辉煌的未来,想要给凛川报仇,想把林见疏踩在脚下,她就必须依附这棵大树。 想要得到从未有过的权势,就必须做出从未有过的牺牲。 夏瑾仪闭上了眼睛,顺势倒在嵇沉舟的怀里,半推半就地迎合着男人的索取。 …… m国,诺顿礼堂。 全球医疗科技盛宴的后续交流会。 周围全是医疗界的顶尖学者,嘴里蹦出的单词也全是高深的医学术语。 林见疏是搞AI底层代码和算术构架的,跟这里很多人的研究领域不同。 于是便端着一杯果汁,坐在了角落。 就在她有些走神时,一个年轻男人端着香槟走了过来。 “林小姐?” 林见疏微微抬头。 就见是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年轻男人,金发碧眼,带着一股浓浓的学院派气息,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你是研发‘灵犀’的创作者,林见疏,林小姐吧?” 林见疏眉心蹙了一下。 又是来搭讪的。 这已经是今晚第五个了。 她没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换了个坐姿。 左手抬起,去拿桌上的手包。 无名指上,一枚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冷芒。 这戒指是昨晚被搭讪烦了,她临时让陈放去奢侈品店随便买的。 用来挡桃花,很好用。 年轻男人的视线落在戒指上,愣了一下,顿时有些尴尬。 他有些局促地放下手里的酒杯,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名片。 “林小姐,你误会了。” 他双手递上一张名片,神色诚恳。 “我不是那种无聊的人。” “我叫约翰·苏厄德。” “我是专攻神经脉络方向的,目前在哈佛读博,自己组建了个神经科学的小团队。” “我们也在研发这方面的AI科技,今早看了颁奖礼,没想到林小姐还在读研,就能研发出‘灵犀’这么超前的义肢。” “我只是单纯想跟您交流一下技术。” 林见疏盯着那张名片,动作一顿。 这就尴尬了。 人家是正经搞学术的。 她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把左手垂下去。 “抱歉。” 她忙站起身邀约:“请坐,约翰先生。” 约翰也不客气,拉过椅子坐下。 两人很快聊了起来。 或者说,主要是约翰在聊。 “林小姐,关于灵犀的神经反馈机制,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解决突触延迟问题的?” “尤其是在海马体受损的情况下,如何利用神经递质重建通路?” 约翰一开口就是连珠炮似的问题。 全是专业术语。 林见疏一开始还能听懂几个词。 什么神经递质,什么可塑性。 她在得知“灵犀”是自己的作品后,恶补过这方面的资料。 但很快,她就懵了。 约翰说的越来越深,全是晦涩难懂的医学前沿理论。 林见疏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那个……” 林见疏不得不打断他,有些不好意思,“约翰先生,能不能麻烦你解释得再通俗一点?” 第979章 上帝果然是公平的 约翰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见疏。 “你不懂?这些是神经科学的基础逻辑啊。” 林见疏抿了抿唇,虽然有些丢人,但还是坦诚地点头,“确实不太懂。” 约翰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 “林小姐,你不是这个领域的,居然能做出这种精湛的系统?” “这就好比一个没学过建筑的人,徒手盖起了一座摩天大楼!” “你这天赋,简直太可怕了。” 林见疏被夸得有点脸热。 她甚至怀疑以前的自己是不是开了挂。 “其实……” 林见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之前可能了解过。” “但我前段时间出了点意外,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刚好把这部分专业知识给忘了。” “所以对于约翰先生说的那些官方术语,我可能反应不过来。” 约翰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上帝果然是公平的,给了你无与伦比的天才大脑,总要拿走点什么。” 他笑着掏出手机,“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回头我整理一份详细的基础资料和我的研究笔记发给你。” “你照着那个复习,应该很快就能捡起来。” 林见疏眼睛一亮。 这正是她需要的。 “那就先谢过约翰先生了。” 两人很快交换了联系方式。 约翰收起手机,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 “不过,既然加了好友,作为同行,我有几个关于灵犀的小建议。” 林见疏立刻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 约翰指了指平板上的义肢模型图。 他没有再说那些晦涩的名词,而是直接指出了几个关键的神经接驳点。 并没有太多的废话,针针见血。 林见疏听着听着,瞳孔微微放大。 就像是一道迷雾被突然拨开。 之前她在调试义肢时,总觉得哪里不够流畅,像是隔着一层纱。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她是工程师思维,只想着用代码去模拟神经。 却忽略了人体本身的神经脉络才是最精密的仪器! “太厉害了。” 林见疏忍不住感叹,“约翰先生,你的建议价值千金。” “只可惜……”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我对神经脉络的了解实在太局限了。” 这不仅是知识盲区,更是跨界壁垒。 约翰看着她懊恼的样子,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确实,光靠自学太慢了。” “而且有些实验数据,不是公开资料能查到的。” 他忽然笑了笑,眼神真挚。 “林小姐,如果你真的想深入了解神经脉络。” “我们的实验室最近正在开展‘神经脉络图谱’的专项研究,我可以推荐你加入我的课题组。” 林见疏愣住。 哈佛的课题组? 这可是全球顶尖的资源。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约翰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或者,我可以把你引荐给我的导师——霍金斯教授。” “他是哈佛的泰斗,也是将AI深度学习与认知神经科学结合的绝对权威。” 约翰身体前倾,语气笃定。 “以林小姐现在的才华,若是能吃透神经学。未来,你必定会有更突破性的成就。” 第980章 我要不要留下来? 林见疏呼吸一窒。 霍金斯。 这个名字在AI神经感知领域,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那不仅是哈佛感知计算的绝对权威,更是把冷冰冰的代码变成有温度的神经触角的泰斗。 林见疏很心动。 她现在的状态,记忆残缺不全,连很多基础公式都要去翻书。 “约翰先生。” 林见疏咬了咬唇,很纠结地道: “我很荣幸,真的。” “但是……” “我现在的情况只怕会拖累你们的进度,毕竟我连很多专业名词都要重新学。” 约翰却笑了,那双碧蓝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林小姐,你太谦虚了。” “记忆可以丢,但天赋丢不掉。” “刚才仅仅凭借我的几句描述,你就能瞬间指出神经接驳的痛点。” “这种直觉,是很多读了十年书的博士都不具备的。” 约翰身子前倾,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我不仅仅是想邀请你加入课题组。” “我是想正式聘请你,做我们实验组的技术顾问。” “不需要你做苦力,只需要你的大脑,你的灵感。” “无论你是想先跟着我的小团队练手,还是想直接去见霍金斯教授。” “只要你点头,我都帮你搞定。” 这是把饭喂到嘴边了。 还是米其林三星的顶级大餐。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哪怕再渴望,她也没有立刻冲动答应。 林见疏神色认真,“约翰先生,能不能容我考虑一下?晚点给你答复,可以吗?” 约翰虽然有些遗憾没能立刻听到yes,但还是绅士地点头。 “当然可以。” “好饭不怕晚,我很希望听到好消息。” 两人又就着义肢的神经脉络聊了许久。 从突触传导聊到幻肢痛的各种可能性。 林见疏就像是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约翰抛出来的每一个知识点。 直到约翰不得不离开去赶下一场研讨。 角落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见疏靠在椅背上,突然开口喊道:“白絮。” 一直隐在暗处像个影子的白絮立刻上前,微微躬身。 “太太。” 林见疏转着手里的空酒杯,声音有些飘忽。 “刚刚我们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吧?” 白絮点头,“听到了。” “这是个机会。” 林见疏喃喃自语,像是在问白絮,更像是在问自己。 “能精进自身,能让灵犀更完美,甚至能接触到霍金斯那样的顶尖教授。” “我要不要留下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可这个诱惑背后,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一旦留下来进修,归期未定。 她答应过嵇寒谏,这边一结束就回去找他,她不想食言。 而且一想到要和他分隔两地,林见疏就心乱如麻。 更重要的是,她很想回一趟国内,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放不下。 只有回了国,那一直困扰着她的谜团才能解开。 可如果不留下…… 林见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创造出了“灵犀”,却因为知识的断层,让“灵犀”有了很多瑕疵。 若是能补全这块短板。 那她不仅能让“灵犀”更强,还能构建出更加完善的AI生态系统。 那种对技术的渴望,在血液里疯狂叫嚣。 “太太。” 白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天人交战。 “刚刚趁着你们交流的时候,我已经让人查过了。” 白絮拿出手机,调出一份资料。 “这位约翰·苏厄德先生,确实是哈佛神经科学系的博士生,他说的项目也是真实存在的,甚至霍金斯教授最近确实在招募人才。” 白絮目光如炬地看着林见疏。 “作为您的保镖,我不该多嘴。” “但如果您真的想在AI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白絮话锋一转,“当然,具体的还要太太自己决定。” “或者,您可以和嵇少商量一下。” 听到“嵇少”两个字,林见疏的眼神软了一下。 “你说得对,先回酒店。” 第981章 全方位的碾压 回到酒店套房。 一进门,林见疏就拿出手机,准备拨给嵇寒谏。 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林见疏赶紧接通,“喂,妈妈。” 沈知澜的声音温柔又轻快,“疏疏,那边结束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结束了,但是……”林见疏纠结该怎么说。 “但是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 林见疏赶紧解释,“是有个好事。” “我刚才认识了一位哈佛的博士,是神经学方面的专家。他邀请我做他们课题组的技术顾问。” “说是能带着我一起学习神经学,而且还能把我引荐给霍金斯教授。” 林见疏一口气说完,然后屏住呼吸,等着母亲的反应。 也许会失望? 也许会责备她不顾家? 毕竟她才刚死里逃生。 然而,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知澜的声音无比惊喜:“哈佛?霍金斯?” “我女儿就是优秀!就是争气!” “要是能得到霍金斯教授的赏识,说不定直接就保送哈佛读博了!” “这么好的事,得赶紧告诉你师父一声!” 虽然林见疏没有拜师的记忆。 但母亲告诉过她,她现在不仅是严教授的徒弟,还是严教授的研究生。 她“嗯”了声。 沈知澜忙说:“算了,你师父那边,我去说。”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 “疏疏,在你记忆恢复之前,暂时先不要联系那些你记忆空缺里的人,以免伤了神经。” “既然哈佛那边有机会,你就安心留下。” “刚好借着进修神经学的机会,看看能不能找到恢复记忆的办法。” “这对你,对研究,都是好事。” 母亲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 那种对技术的渴求,压过了心底的不安。 “好。那我就暂时先留在这边。” 沈知澜笑了笑,“那我们就不等你了,我们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国。” “你记得跟你老公说一声,免得他一直等你。” “嗯,我知道。” 林见疏轻声应着,挂断了电话。 “林董,不好了!” 这时,门被人敲了敲推开。 陈放拿着平板,平日里沉稳的脸上此刻满是焦急。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把平板递了过去。 “就在六小时前,国内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款名为‘智健’的AI义肢。” “不管是各项机能指标,还是神经适配度,甚至是关节的灵活度……” 陈放咬了咬牙,艰难地吐出后半句:“都超过了我们的‘灵犀’。” “最要命的是,他们的价格,只有‘灵犀’的一半!” 林见疏瞳孔猛地一缩。 她拿过平板,目光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越看,越心惊。 竟然真的有这么一款产品,做到了全方位的碾压。 “林董……” 陈放继续禀报:“虽然这会儿这边是晚上,但国内现在是中午。” “这款‘智健’一发布,星河那边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工厂那边也已经紧急叫停了。” “现在我们要面临的,是大批量的退货潮。” “对方的宣传攻势太猛,一时间,之前预定灵犀的那些订单,全都取消了,客户直接转头去买了智健的现货。” 林见疏很冷静地问:“这款义肢,是哪个公司研发的?” 能突然拿出这样成熟的产品,绝不是泛泛之辈。 陈放看了一眼林见疏,欲言又止。 “说。” 林见疏声音冷厉。 陈放低下头,吐出四个字:“嵇氏集团。” 林见疏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但很快又觉得并不意外。 放眼整个华国,或许也只有嵇氏的物力和科研实力,能在各方面碾压她的灵犀。 第982章 我不能过去陪你 与此同时,斐济翡翠岛 嵇寒谏深邃如渊的眸子,正冷冷地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嵇氏集团发布的“智健”AI义肢的宣传海报。 以及,网络上那铺天盖地的拉踩通稿。 很多科技博主像是约好了一样,拿着市面上仅有的两款义肢做对比测评。 结论出奇的一致。 智健完胜灵犀。 甚至有人开始带节奏,疯狂攻击林见疏。 “这种残次品也好意思拿最具潜力奖?黑幕吧!” “还是嵇氏集团靠谱,这才是真正的科技之光。” “林见疏那个奖,是不是买的啊?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查查她背后金主是谁吧,消失一年回来就镀金,这资源捧得也太硬了。” “……” 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连林见疏刚拿奖的热搜都被压了下去。 嵇寒谏的眉心紧拧,脸色无比阴沉。 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 嵇寒谏那一身暴戾瞬间收敛,他立即拿起手机,大步走到落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声音低沉,“疏疏,那边结束了?” “嗯,结束了。” 林见疏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不过……”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窗帘的流苏。 “我可能暂时不回斐济那边找你了。” 嵇寒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想直飞国内?也行。” “省得转机再多飞几个小时,你也累。” “把航班号发给我,我去机场接你。” 林见疏有些尴尬,“额……不是。” “我暂时不回国,想留在m国,进修神经学。” 嵇寒谏微愣,“什么?” 林见疏便将哈佛约翰博士的邀请,以及引荐霍金斯教授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我想暂时留在这。”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见疏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虽然隔着万里重洋,但她仿佛能感觉到男人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正顺着网线蔓延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还在继续。 林见疏终于忍不住了,试探着问:“怎么了?”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一些:“你是……不赞同吗?” 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是“夫妻”,她把人晾在斐济自己跑去m国进修,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嵇寒谏终于开了口。 声音有些哑,带着某种强行压抑的情绪。 “机会确实难得,你的选择是对的。” 林见疏刚松了一口气,就听他又沉声说了一句。 “但我不能过去陪你。” 嵇寒谏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深蓝色的海面,眼神幽深。 “我身份特殊,这趟离境已经是极限。” “一旦回了国,可能暂时就不能再轻易出国了。” 林见疏忙说:“没关系,我的病已经全好了,不用你特意陪着。” “而且有白絮在身边,我会很安全。” 似乎怕他还要坚持,她语速稍微快了点。 “我想多了解点神经学方面的知识,早些恢复记忆。” “我还想精进我的灵犀。” “更想帮你,打造出全世界独一无二的AI生态系统。” 嵇寒谏听着她信心满满的声音,心头软了下来。 他忍不住询问:“嵇氏在国内突然发布了新款义肢,这个消息你知道吗?” 林见疏的声音却意外地冷静。 “我刚得到消息,也看了数据对比图。” 她甚至还轻笑了一声,“那款义肢,确实各方面都比我的灵犀优秀。” “尤其是神经传感那一块,大概是用了什么新技术,反应速度比灵犀快了0.1秒。” 对于残障人士来说,0.1秒的差距,就是天堑。 第983章 国内还有很重要的人在等我 嵇寒谏沉声道:“我马上回国,去处理这件事。” “不用。” 林见疏却阻止了,解释道:“我比对过初步数据了,智健确实更符合残疾人的需求。” “优胜劣汰,这是自然法则,也是科技界的铁律。” “科技进步时期,任何产品都会面临着被淘汰的命运,每一位科研人员,都要接受这个现实。” “如果因为别人的产品比我们好,就去动用资本力量打压、阻止,那才是科技的悲哀。” “我认为我们要做的,不是去阻止更厉害的产品上市。” “而是沉下心来,将自身的产品性能提升上来。” “用技术去回击,用产品说话。” 嵇寒谏心头震了震。 嘴角也缓缓勾了起来,那是一种混杂着欣赏和骄傲的笑容。 “好。那我就祝愿你学有所成。” 他嗓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尾音,听得人耳朵都要酥了。 林见疏心情跟着轻松起来。 原本她还有些别扭昨天早上的事,但这会儿,嵇寒谏这种毫无保留的支持,让她彻底打开了话茬。 “其实这次来领奖,才让我见识到了科研的领域有多宽阔。” “这还仅仅只是医疗上的。” “我在那个交流会上,看到了好多疯狂的概念。” “有人在研究脑机接口的深层应用,甚至想把人类意识上传云端。” “真不敢想象,放眼整个世界的科研,那是怎样一片浩瀚的星海。” 林见疏说了很多很多。 关于奖项,关于那些顶尖学者的观点,关于她对未来的构想。 嵇寒谏只是静静听着。 他靠在窗边,听筒里传来她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勃勃生机。 他偶尔应一两声,“嗯”,“确实”,“很有趣”。 说了大概十几分钟,林见疏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我是不是太啰嗦了?” “没有。”嵇寒谏低笑,“我很爱听。” 林见疏脸颊微微发烫。 她不再聊这两天的感悟,转而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国?” 嵇寒谏看了一眼手表。 “原本想等你一起回国,但既然你要留在那边,跟你通完电话就回。” 林见疏惊讶,“这么着急?” 他眸光深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国内还有很重要的人在等我。” 也在等你。 这一年来,很多时候,他都想去看一眼那两个孩子。 但为了找到林见疏,他始终憋着那口气。 如果不把她找回来,他有什么脸回去面对那两个从出生起就没见过母亲的小家伙? 而现在,人终于找到了。 虽然意外横生,她失忆了,甚至不知道自己生过孩子。 他也暂时无法告诉她真相,怕刺激到她的脑神经。 但如今这边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现在的他,一刻都等不及。 电话挂断后,林见疏心情很好。 既然得到了“老公”的支持,她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她点开约翰·苏厄德的头像,回了一条消息。 【我愿意加入课题组做技术顾问,但我这个人比较贪心,我还想跟霍金斯教授学习。】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手机就震了一下。 约翰几乎是秒回:【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敢保证,霍金斯教授见到你一定会开心得疯掉,那么,明早楼上餐厅见,我请你吃早餐。】 林见疏回了个“oK”。 第984章 她这是怎么了? 此时,网上的舆论还在不断发酵。 铺天盖地都是谩骂和拉踩的帖子。 陈放平日里也是个稳重人,此刻脸色越来越难看,整个人还有些暴躁。 在套房客厅不停地打电话处理事情。 林见疏走出去道:“怎么了?还在为网上的那些帖子生气?” 陈放便收起手机,皱眉说:“林董,我不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您刚拿了奖,他们后脚就发新品,各项指标还都刚好压我们一头?” “我甚至怀疑,这款义肢是嵇氏抄袭了您!” 林见疏眉头蹙起,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胡说。” 陈放被噎了一下,不甘心地闭了嘴,但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不服气。 林见疏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陌生的异国夜景,语气无比平静。 “我做这款义肢的初衷,肯定是为了让那些失去肢体的人,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如果有更便宜、性能更好的产品出现,能让更多买不起灵犀的人站起来,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可是林董……” 林见疏转过身,打断了他,“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辩解的。” “我们不仅要做大做强,也要输得起。” 她走到桌边,吩咐道:“通知星河那边,暂停灵犀的所有销售渠道,对于已经售出的产品,如果不满意,支持全额退款。” “灵犀现在的技术确实落后了,硬撑着卖只会坏了口碑。” “但是,生产线给我留着。” 陈放愣了愣:“这是……?” 林见疏眼底划过一抹精光,语气轻快:“不久之后,我可能会推出灵犀的2.0升级版。” “科研就是这样,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已经原地踏步整整一年多了,被别人反超,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永远追不上了。” 陈放看着眼前自信从容的女人,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惭愧地低下了头:“好的林董,我现在就去开视频会议,传达您的决策。” 陈放离开后,林见疏洗漱完躺在床上。 明明昨晚还倒头就睡,今晚脑子却异常清醒。 耳边没有了海浪撞击岩石的轰鸣声,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让她有些静不下心。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有些发直。 算算时间,这个点,嵇寒谏应该已经坐上回国的私人飞机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回荡起他挂电话前说的那句话。 ——国内还有很重要的人在等我。 很重要的人…… 会是谁呢? 是他的家人?朋友?还是……别的什么女人? 林见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这是怎么了? 一想到有一个重要的人在等着他,她心里就莫名其妙地泛起一股酸意。 她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想找个人问问。 可里面有很多陌生的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藏着一段她忘记的故事。 姜昕、程逸、傅斯年、沈砚冰、顾晏清…… 这些人是谁?跟自己是什么关系? 她愈发好奇,在那记忆空缺的一年里,究竟发生了多少事? 她和嵇寒谏之间,又究竟发生了哪些事? 林见疏不敢再深想下去,她强迫自己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数羊。 最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碎片,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后半夜醒来,她只觉得头昏脑涨,一看时间,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 点开约翰发来的神经基础学文件看了起来。 第985章 想你了 早晨。 林见疏洗漱后,化了个淡妆,换了一身干练的小香风套装,便前往了楼上的餐厅。 约翰已经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喝咖啡,见到她来,立马热情地招手。 “嗨,林!这里!” 林见疏和约翰聊了很长时间,从脑神经科学聊到AI伦理,又聊到最新的仿生材料。 两人越聊越投机,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最后敲定了去约翰科研室的具体时间,林见疏手里捧着咖啡杯,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对了约翰,最近学校这边有什么假期吗?” 约翰愣了一下,随即耸耸肩:“当然,周末我们都是正常放假的,虽然搞科研的并没有真正的周末。” “不,我的意思是,那种小长假。” 林见疏放下杯子,手指摩挲着杯壁,眼神带着一丝期盼。 “你知道的,从这边飞华国,光是来回路上就要花掉一天时间。” “我妈妈和我老公都在国内,我想趁着小长假回去一趟。” 进修的机会千载难逢,她绝不能错过。 但她还是想找时间回一趟国内。 她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始终压在她心头,让她怎么也放不下。 还有那个嵇寒谏口中……很重要的人,究竟是谁? 约翰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笑着说:“那你运气不错,林。” “下个月就是劳动节,刚好在周五,连上周末,能放三天假。” 林见疏眼睛一亮,飞快地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如果周四晚上动身,周五到国内,周日晚上再飞回来。 满打满算,她在国内能待整整两天。 两天时间。 时间非常紧张,但只要安排得当,应该够了。 回到酒店房间,林见疏就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行李里的大部分东西都要带去波士顿。 她把护照和证件拿出来,随手放在桌上。 桌角刚好摆着一本老式的撕页日历。 她拿起旁边的签字笔,心情颇好地在九月一号那天画了个大大的红圈。 这是这边的劳动节。 一想到这天能回国,她就无比期待。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林见疏看了眼来电显示,身子往后一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顺手接通了电话。 “喂?” 她声音里带着笑,“你这会儿不会已经到京都落地了吧?” 电话那头很安静。 过了几秒,才传来男人低沉有些发哑的声音。 “嗯。”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我在映月湾。” 林见疏愣了一下。 映月湾? 那是沈家的老宅,她和妈妈以前住的地方。 这男人刚回国,不回自己家,怎么跑去沈家老宅了? 但更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是嵇寒谏的嗓音。 听起来……竟像是刚哭过的沙哑? 这男人之前在她面前,红过好几次眼眶,声音就是这个调调。 “你怎么了?”她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电话那头,嵇寒谏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此时正站在婴儿房的落地窗外,隔着玻璃,看着屋内那两张熟睡的小脸。 那是他和她的骨血。 是她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宝贝。 可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嵇寒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眼底的湿意逼了回去。 “没什么。” 他声音更哑了,“就是……想你了。” 林见疏拿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脸颊有些发烫。 她轻咳一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晃着两条白嫩的小腿。 “想我啊?那我们打视频?” 说着,她就要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切视频通话。 “不了。” 嵇寒谏拒绝得极快,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现在……不太方便,还有事要忙。” 林见疏动作一顿,撇了撇嘴。 不是说想她吗? 连个视频都不敢打,骗子。 还没等她吐槽,嵇寒谏又开口了,问道: “你那边的进修大概要到什么时间?年底能回来吗?” 第986章 他和林见疏生命的延续 林见疏视线飘向桌上的日历,那个红色的圈圈格外显眼。 下个月我就回来了! 这几个字就在嘴边,差点脱口而出。 但她眼珠子骨碌一转,把话又咽了回去。 她突然想给他一个惊喜,看看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俊脸上,会浮现出怎样的神情。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叹了口气。 “哎,估计很难啊。” “今天跟约翰先生深聊了一下,发现要补的课太多了。” “我感觉……最快也得明年了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久到林见疏都以为信号断了。 就在她准备坦白从宽的时候,嵇寒谏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 只有一个字。 听不出情绪,却让人觉得心里闷闷的。 林见疏有些于心不忍,赶紧找补:“逗你的啦!不管怎样,年底我肯定回!” “而且我要是发挥得好,说不定能在这边直博。” “要是真能直博,还得回国办手续呢,总之年前肯定能见着!” 嵇寒谏在那头似乎松了一口气,但语气依旧匆忙。 “行,我知道了。” “我要忙了,先挂了。” 电话直接被挂断。 林见疏看着黑掉的屏幕,不敢置信又懵逼地瞪大了眼睛。 这就挂了? 不是说想她吗? 结果连多聊五块钱的都不愿意? …… 京都,映月湾。 此时早已是深夜。 整个老宅很安静,只有婴儿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暖灯。 嵇寒谏一回国,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了过来。 他站在窗外,高大挺拔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透着一股子冷硬的孤寂。 但他看向屋内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婴儿床里,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正睡得香甜。 刚才那一瞬间,妹妹翻了个身,一脚就把粉色的小被子踢开了,露出了藕节似的小胖腿。 嵇寒谏才赶忙挂了电话,下意识地就要推门进去。 手刚触到门把手,他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从机场出来,摸过车门,拿过文件,全是细菌。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挤了满满一泵洗手液。 仔仔细细,哪怕是指甲缝都不放过,足足洗了三分钟。 擦干手,又去换了身衣服,才快步折回婴儿房。 推开门,放轻脚步走到婴儿床边,弯下腰。 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捏住被角,轻轻提起来,盖在妹妹圆鼓鼓的小肚子上。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他硬邦邦的肌肉磕着碰着这软肉团子。 可妹妹显然不领情。 刚盖好,她就是一个“鲤鱼打挺”,翻了个身,直接趴着睡了。 被子又被无情地卷到了一边,还要把小屁股撅起来对着他。 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婴语。 嵇寒谏无奈地扬了扬嘴角,眼底满是宠溺。 他又耐心地把被子扯回来,给她重新盖好。 旁边的哥哥倒是睡得安安稳稳。 两只小手举在头顶,呼吸绵长,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这一整夜,嵇寒谏哪也没去。 往常这都是育婴机器人的活儿,或者是方岚守着。 但今晚,他像个最忠诚的哨兵,守在这方寸之地。 他就这么看着他们。 看着看着,眼眶又湿了。 这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林见疏生命的延续。 那么小,那么软。 只要看着他们,他就觉得哪怕把命豁出去都值了。 第987章 你好,我是你爸爸 天刚亮。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打破了宁静。 妹妹率先醒了,闭着眼睛就开始嚎。 “奶奶……喝奶奶……” 小嗓门亮得惊人。 旁边的哥哥被惊醒了,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看了一眼旁边哭得撕心裂肺的妹妹,淡定地翻了个身,缩进被子里继续睡。 嵇寒谏瞬间慌了神。 面对全副武装的敌人他都没这么手足无措过。 他僵硬地伸出手,想抱,又怕姿势不对伤着她。 想哄,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怎么了?” 他笨拙地拍着栏杆,“别哭,别哭……” 好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方岚手里拿着两个冲好的奶瓶,快步走了进来。 “嵇少,没事,小姐这是饿了。” 她熟练地走到床边,把奶瓶递到妹妹手里。 原本还在干嚎的妹妹,一碰到奶嘴,哭声戛然而止。 两只小胖手立马抱住奶瓶,“吨吨吨”的狂炫起来。 那架势,仿佛饿了三天三夜。 一直缩在被子里的哥哥,听见这动静,忽然也不睡了。 他动作利索地从被窝里爬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呆毛。 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喝奶奶!” 方岚笑着把另一个奶瓶递给他。 哥哥接过来,也不用人扶,抱着奶瓶就咕嘟咕嘟喝着。 喝着喝着,他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忽然定在了床边高大的男人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嵇寒谏身子一僵。 他居然被这小家伙看得紧张了起来。 喉咙发干,掌心竟然微微出汗。 一大一小,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过了好几秒。 嵇寒谏忽然深吸一口气,微微俯下身。 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和蔼、但在旁人看来严肃得像是在做战前动员的表情。 他看着那个跟自己长得有几分神似的小男孩,郑重其事地开口: “你好。” “我是你爸爸。” 噗嗤—— 刚走到门口的沈知澜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方岚也是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嵇寒谏那张素来冷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有些尴尬地直起腰。 可床上的哥哥,压根没给他面子。 依旧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毫无反应。 喝完最后一口奶,随手就把空奶瓶往旁边一丢。 小身子一扭,朝着方岚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 嘴里响亮地喊道:“抱抱!” 嵇寒谏:“……” 方岚笑着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把哥哥抱了起来。 “咱们先去换个干爽的屁粮,哥哥最爱干净了是不是?” 哥哥虽然不给亲爹面子,但在方岚怀里倒是乖顺。 这边哥哥刚被抱去一旁的护理台。 那边妹妹已经“吨吨吨”地把奶瓶吸得干干净净。 随着“吧唧”一声,空奶瓶被她随手一抛。 小丫头似乎还没饱。 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乱转,一下子就瞄到了刚才哥哥扔掉的奶瓶。 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抓起来就往嘴里一塞。 吸了两口,发现全是空气。 “嗯?” 妹妹皱起秀气的小眉头,不开心地把奶瓶扔了。 她一扭头,视线正好撞上站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的嵇寒谏。 一大一小,隔空对视。 那双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亮水润,像极了林见疏的眼眸。 嵇寒谏顿时喉咙发紧,呼吸都放轻了。 他张了张嘴,想自我介绍,却发现刚才对哥哥说的那些话,似乎过于……正经。 小丫头听不懂。 这时,沈知澜走了过来。 她弯下腰,轻轻捏了捏妹妹肉嘟嘟的小脸蛋,指着嵇寒谏笑道: “圆圆,这是爸爸。” “来,喊一声爸爸听听?” 第988章 这点不像疏疏,随你! 妹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她突然咧开嘴,露出几颗刚冒尖的小乳牙。 清脆又响亮地喊了一声:“粑粑!” 嵇寒谏怔住,竟瞬间红了眼眶。 身为流血不流泪的硬汉,此刻鼻子酸得不像话。 “哎,不对不对。” 沈知澜笑着纠正,“圆圆,是爸爸,不是粑粑。” 妹妹歪了歪脑袋,似乎很不解。 她小脸突然憋得通红,指着自己的纸尿裤,再次大声喊道: “粑粑!” “臭!臭!” 空气凝固了一秒。 嵇寒谏刚酝酿出来的感动泪水,硬生生卡在了眼眶里。 沈知澜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 她赶紧把妹妹抱起来,熟练地闻了一下。 “果然是拉了!” “这孩子跟几个月大的时候一模一样,吃了就拉,真的是直肠子。” “既能吃又能拉,这点可不像疏疏,随你!” 嵇寒谏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 方岚给哥哥换了一身帅气的小牛仔背带裤,把他抱到了嵇寒谏面前。 “嵇少,您抱抱吧。” 嵇寒谏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面前这个软乎乎的小生物,比面对拆弹现场还要紧张。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哥哥接了过来。 怀里的小家伙,轻得有些不真实。 软绵绵的一团,仿佛稍微用点力,就会把他捏坏。 方岚见状笑了笑,转身去抱妹妹换洗。 嵇寒谏抱着哥哥,父子俩再次大眼瞪小眼。 哥哥长得像他,眉眼间透着股与生俱来的冷酷劲儿。 被抱了不到半分钟,哥哥就不耐烦地皱起了那两条淡淡的小眉毛。 他在嵇寒谏怀里扭动身子,嘴里咿咿呀呀地抗议,小腿乱蹬。 显然,他对这个浑身硬邦邦,没有什么奶香味的男人并不感冒。 嵇寒谏怕伤到他,只能顺着他的意,弯腰将他放到了地毯上。 双脚刚一沾地,哥哥就跌跌撞撞地往前冲,直奔角落里那堆玩具。 一屁股坐下,抓起玩具就开始玩,头都不抬,高冷得不行。 这时,妹妹也换好了尿不湿和粉色的小连体衣,像个小炮弹一样往外冲。 她跑得太急,两条小短腿倒腾不过来。 眼看着就要绊倒,整个人往前扑去。 “小心!” 嵇寒谏瞳孔骤缩。 在妹妹即将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的前一秒,大手稳稳地将她捞进了怀里。 小丫头惊魂未定,眨巴着大眼睛,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下一秒。 “啪!” 软乎乎的小肉手,毫不客气地拍在嵇寒谏棱角分明的脸上。 嵇寒谏愣住了。 怀里的小丫头却兴奋了起来,一只手抓着他的衬衫领口,另一只手指着门外。 她奶声奶气的命令:“跑!跑!跑跑!” 嵇寒谏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弧度,“好,带你跑。” 比起哥哥的沉迷玩具,妹妹显然是个坐不住的野丫头。 嵇寒谏单手托着她的屁股,让她稳稳坐在自己的小臂上,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院子里。 他抱着她在草坪上转圈,让她去摸树上的叶子。 “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妹妹高兴坏了,两只小手紧紧搂着嵇寒谏的脖子,口水都蹭到了他的衬衫上。 嵇寒谏毫不在意。 他感受着怀里温热的小身躯,那是他和林见疏血脉的延续。 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林见疏外,最深的羁绊。 早餐时间。 妹妹像是长在了嵇寒谏身上一样,怎么都不肯下来。 在她小小的世界观里,这个新来的“大坐骑”太好用了,高大、稳当,还会带她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方岚端着辅食碗过来,笑着哄道:“圆圆乖,来姨姨这里,让爸爸吃饭。” 说着伸手去抱。 妹妹小脸一板,两只小手死死抓着嵇寒谏的衣襟,把头埋在他胸口。 “不!不!”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 见方岚还要坚持,小丫头急了,仰起头冲着嵇寒谏大喊一声: “爸爸!抱!” 第989章 嵇家早已变了天 这一声“爸爸”,喊得字正腔圆,不再是之前的“粑粑”。 那一瞬间,嵇寒谏眼眶竟然再次有些发热。 他抬眸看向方岚,声音嘶哑却坚定:“我抱着吧,不影响吃饭。” 方岚愣了一下,随即只好笑着把专属的小碗递了过去。 嵇寒谏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拿着小勺子。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那双极为稳健的手,此刻拿勺子却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他舀了一勺南瓜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送到她嘴边。 “啊呜——” 妹妹张大嘴巴,一口吞下,吃得满嘴都是,还不忘吧唧嘴。 看着她大口吃饭的样子,嵇寒谏心里也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 他甚至顾不上自己吃饭,全程都在伺候这个小祖宗。 而另一边的儿童椅上。 哥哥手里还攥着一个小汽车模型在玩,他对另一边的“父慈女孝”毫无兴趣。 方岚在一旁哄着喂:“团团,再吃一口,吃完再玩车车好不好?” 哥哥这才勉为其难地张开尊口。 饭后,沈知澜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 看着嵇寒谏正笨拙地拿着纸巾给妹妹擦嘴,她眼神柔和。 “团团圆圆是我给两个小家伙取的乳名。” 沈知澜坐在对面,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惆怅。 “我就希望,你们一家四口,能永远团团圆圆的。” 嵇寒谏手上的动作一顿。 团团,圆圆。 多么朴实的愿望。 他视线落在妹妹那双酷似林见疏的眼睛上,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如果她也在,该多好。 “这个乳名很好。” 他声音很低,“谢谢妈。” 沈知澜叹了口气,又说道:“他们的大名,是你父亲取的。” 闻言,嵇寒谏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冷了几分。 沈知澜看在眼里,继续说道: “哥哥叫嵇承瑞,妹妹叫嵇承禧。” “承继家族祥瑞,禧纳福泽绵长。” 嵇寒谏皱了皱眉,没说话。 沈知澜喝了一口茶,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其实一年前,你跑出去找疏疏没多久,你父亲就来找过我。” “那次,我们是坐下来好好谈的。” “你父亲得知是你想将抚养权放在我这,他说,他亏欠了你。” “他还说,既然是你的要求,他不会再执意把孩子带回嵇家。” 沈知澜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但他同我说了孩子以后的教育规划。” “听完之后,我才明白,为什么你父亲一定要将孩子带回嵇家抚养。” 沈知澜看着正在玩玩具的哥哥,眼神复杂。 “嵇家能给孩子的教育资源、眼界、格局,确实是我这个做外婆的,哪怕倾尽沈家所有,也怎么努力都争取不来的。” “所以我与你父亲协商。” 沈知澜看着嵇寒谏,说道: “两岁前,孩子留在我这里,我来照顾。” “两岁后,由嵇家接去进行早教和系统培养。” “寒谏,你父亲虽然强势霸道,但他的初衷跟我们一样,都是为了孩子好。” 嵇寒谏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妹妹,最终只是沙哑地道: “孩子是疏疏拿命换来的。” “去不去嵇家,接受什么样的教育,我想尊重她的意见。” 沈知澜愣住了。 她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可是,疏疏现在的情况……” 嵇寒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妈,我们要相信她,她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想起一切。” 沈知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满身疲惫,却又像是一把藏在刀鞘里的利刃,锋芒毕露。 她从傅斯年那里了解过这对父子的恩怨。 嵇擎苍,如今已是总统大人。 为了那个最高的位置,他牺牲了太多,包括家庭,包括亲情。 现在的嵇家,也早已变了天。 沈知澜语气有些沉重地又道: “你父亲已经不管家族事务了,他现在是一国总统,眼里只有国家大事。” “这一年来,嵇氏集团,还有嵇家内部的势力,全都被你大哥嵇沉舟捏在手里。” 提到嵇沉舟,沈知澜声音冷了几分。 那男人看似温润如玉,实则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当年如果不是嵇沉舟和陆昭野联手,疏疏也不会…… “你大哥现在是心照不宣的下一任家主。” “你这一趟回去,只怕是虎口夺食。” 第990章 乖,爸爸去打怪兽 怀里的小肉团子被方岚抱走了。 嵇寒谏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动作矜贵冷漠。 他又变回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嵇寒谏,哪还有半分刚才喂南瓜泥时的温柔。 “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样不落,连本带利地夺回来。” “包括给疏疏的公道。”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浓烈的压迫感。 沈知澜看着他,最终只能长长叹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一定要注意安全。” “想想孩子,想想疏疏。” 她是真的怕。 一想到这一年,嵇寒谏在海外不断被刺杀,她就心有余悸。 …… 嵇寒谏正要离开。 “呜呜……爸爸……” 妹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小嘴一撇,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突然跑过来,小肉手紧紧抓着嵇寒谏的裤腿,像个要被抛弃的小树袋熊。 嵇寒谏心口一痛。 他蹲下身,将女儿轻轻抱进怀里。 鼻尖全是女儿身上甜甜的奶香味。 “圆圆乖,爸爸去打怪兽。” 他声音嘶哑,大手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 “呜呜……要爸爸……” 妹妹听不懂,只知道哭,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肩膀上。 嵇寒谏狠了狠心,把哭成泪人的女儿交给了方岚。 他又转过身,看向地毯上的那道小小身影。 哥哥正背对着他,手里摆弄着积木,摞了很高,对这边毫无触动。 “团团。” 嵇寒谏喊了一声。 小家伙没动。 甚至连头都没回,只留给他一个冷酷无情的后脑勺。 这臭脾气,真不知道像谁。 嵇寒谏苦笑一声,只能无奈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走了。”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 接下来的几天,嵇寒谏忙的连轴转。 他先是回了一趟京郊的军事基地。 报备完工作,又去见了程逸那帮兄弟,检查了下他们的工作和实力。 在他离开的这一年,有没有懈怠和退步。 之后,嵇寒谏又秘密私下见了顾晏清。 现在媒体都称她为“第一夫人”。 见到嵇寒谏,顾晏清放下茶杯,神色坦荡。 “三少。” 她率先开口,“最近外面的传言很多,关于我与总统阁下的。我希望你不要误会。” “我只是在做我的本职工作,辅佐他,仅此而已。” 她不想让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因为她,而对他父亲产生更多的隔阂。 嵇寒谏在她对面坐下。 “顾姨。” 他看着眼前这个把半辈子都奉献给嵇家的女人。 “您是奶奶亲手培养出来的。” “您的才华,您的手腕,不输给内阁里任何一个男人。” “就算您身边站着的不是我父亲,这一声‘第一夫人’,您也当得起。” 嵇寒谏语气真诚。 “奶奶临走前说过,希望您能为自己活一次。” “您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完全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和未来。” 顾晏清是一个很理性的人,一生都在奉献,从未考虑过个人感情。 闻言,她也仅沉默了片刻,就理智地道: “三少,我站在你父亲身边,是为了让他时刻保持清醒。” “如今他是这个国家的掌舵人,哪怕是一个微小的错误,都会引发海啸。” “国事无小事,容不得半分侥幸。” “只要他还在那个位置上一天,我就必须在他身边,做那个让他不会走偏的人。” 嵇寒谏看着顾晏清,不再多劝。 伸手接过了顾晏清推过来的那一叠文件。 那是嵇家这一年来的财务账本。 “谢谢顾姨。” …… 一切准备就绪后。 嵇寒谏稍作休整,这才前往了嵇氏集团。 电梯匀速上升,镜面映出他轮廓冷硬的侧脸。 门开前的一瞬,他唇角极淡地勾起—— 猎手,该入场了。 第991章 来自绝对实力的碾压 嵇寒谏回到京都,不断动作的这几日,嵇氏集团里也暗流涌动。 原本那些站在嵇沉舟身边的人,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谁都知道,嵇二少,才是商场上淬过血的狼。 他一旦回来,这嵇氏的天,恐怕就要变了。 嵇沉舟坐在宽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倒是比谁都沉得住气。 他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嵇寒谏面对他送出的那份“大礼”,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那可是智健AI义肢。 是他用来羞辱和挑衅林见疏能力的王牌。 如今智健销量还在涨,网上的好评如潮。 按照他对那两口子的了解,一个在技术上不肯服输,一个骨子里比谁都傲,怎么可能会一直忍气吞声? “莫非……在憋大招?” 嵇沉舟眯了眯眼,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 可他派人去查,得到的消息却让他皱紧了眉头。 林见疏在m国拿完奖后,根本没有回国。 她居然,选择了继续深造。 还进了哈佛的脑神经科学前沿课题组。 “什么?哈佛?!” 夏瑾仪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进得了哈佛的课题组?”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个课题组的含金量。 她也在海外留学过四年,削尖了脑袋想往那种圈子里钻,可人家连门缝都没给她露一条。 那种地方,聚集的都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天才,普通人别说进去了,连门路都摸不到。 “她凭什么?凭她那张脸吗?” “她运气怎么会这么好!” 她是真的又恨又嫉妒。 凭什么林见疏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而易举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奖项、机会,甚至是来自男人的深情与守护。 嵇沉舟看着她失态的模样,手指停下了敲击。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看样子,她是想从技术上,堂堂正正地赢回来。” “倒是个……有种的女人。” 夏瑾仪听到这话,不屑地冷哼一声。 “她根本不是神经学专业的,一切都要从头学起。” “等她研究出新产品的时候,我们的AI义肢早就垄断全球市场了。” 嵇沉舟眼神沉了沉。 他不喜欢轻敌,更不喜欢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懈怠。” “永远不要小看与我们对立的任何一个人。” 正说着。 “叩叩叩——” 助理敲门进来。 “嵇总,嵇少来公司了!” 嵇沉舟挑了挑眉,“终于来了。” 他慢慢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和裤腿。 “通知下去,召集所有高层开会。” …… 与此同时。 嵇寒谏先去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顶层这一片区域,他的办公室与嵇沉舟的遥遥相对,中间隔着巨大的助理部。 一年前,他离开京都后,他手下的助理也跟着从嵇氏离开,遍布在太平洋的角落,随时等候他的差遣。 只留下一个助理,负责打理他在嵇氏的产业。 可没了嵇寒谏这个靠山,那位助理很快就被嵇沉舟的人架空,边缘化。 而现在,嵇寒谏回来了。 那些曾经离开的人,也在一夜之间,迅速回归岗位。 原本有些冷清的助理部,瞬间人头攒动,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被边缘化的助理,也立刻挺直了腰杆子。 这里不再有闲聊和八卦,只有效率和专业。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风光了一年的嵇沉舟的助理团队,此刻被那些人不动声色地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一种来自绝对实力的碾压。 嵇沉舟从办公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助理部仿佛又回到了他最厌恶的一年前。 他的人,总是被嵇寒谏的人支配着,压迫着,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刚皱起眉,想要说点什么。 对面,那间一年未曾开启的办公室门,开了。 嵇寒谏走了出来。 第992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身形颀长挺拔。 两人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墙,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 嵇沉舟看着嵇寒谏,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按下了玻璃门的开关。 门缓缓滑开。 嵇沉舟没有坐轮椅。 他站着。 裤管的笔直下,踩着一双锃亮的高定皮鞋。 嵇寒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腿上,眼神很冷。 嵇沉舟率先朝他走去。 他走的很慢,带着一种机械特有的微小顿挫感,但在外人看来,那就是奇迹。 他就这么走到了嵇寒谏面前,站定。 两人身高相仿,但气场却截然不同。 嵇沉舟阴柔、诡谲,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毒沼泽。 嵇寒谏刚硬、肃杀,像是一把刚刚出鞘饮血的军刀。 “终于回来了,我的好弟弟。” 嵇沉舟笑得温润如玉,“怎么没把弟妹一起带回来?” 他故意在他面前走了两步,甚至还转了个身,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听说她在国外混得不错,我还想着请她回来,鉴赏一下我这双腿呢。” 嵇寒谏的视线落在他那双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腿上,像是在看一个小丑拙劣的表演。 “该回来的时候,她自然会回来。” 嵇寒谏微微俯身,他特有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逼得嵇沉舟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 “比起关心我的女人,大哥不如好好想想。” “怎么守住你自己手里,那些还能握住的东西。” 说完,他便转身,迈步离开。 那一瞬间,高下立判。 嵇寒谏的双腿修长有力,每一步都迈得极大,带着风,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那是一种充满野性与爆发力的美感,是任何AI义肢都模仿不来的生命力。 他走得很快,大步流星地朝着会议室走去。 身后的助理们立刻抱起文件,迅速跟上他的步伐。 嵇沉舟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殆尽。 他死死盯着嵇寒谏那双充满力量的腿,眼底的阴霾浓郁得化不开。 “呵。” 良久,嵇沉舟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他转过身,迈着机械腿,一步一步,也朝着会议室走去。 只要能赢,这双腿是不是肉长的,又有什么关系? …… 宽大的会议室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嵇氏集团的高层。 这些人,个个都是商场上的人精,可今天,却都像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没人敢交头接耳,甚至没人敢随意转动眼珠。 因为会议桌的首尾两端,分别坐着嵇家的两位继承人。 这场会议,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个时候谁敢乱站队,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嵇沉舟的助理清了清嗓子,开始进行年度总结报告。 这是做给嵇寒谏看的报告,不打对方脸的表面工作。 嵇寒谏安静听着,神情淡漠。 其中好几个原先由嵇寒谏亲自牵头的项目,现在却都成了嵇沉舟的功绩。 听到这里,他突然勾了一下唇角。 “呵。” 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仅仅是一点微小的声音,也让离他近的几位高管,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们只觉得,一年不见,嵇二少身上的气场……变的更恐怖了。 如果说以前的他是一头蛰伏的狼,那现在,他就是一头刚刚饮过血,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野兽。 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伐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怎么?二弟是对这份报告,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嵇沉舟眯着眼,明知故问。 他就是在等嵇寒谏沉不住气,当众发难,来争辩这项目的归属权。 只要嵇寒谏开口争了,他就有理由当着高层的面,逐一架空他。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能带领嵇氏走向巅峰的人。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嵇寒谏却只是缓缓抬手,修长的手指搭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边缘。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慢地摘了下来。 第993章 嵇寒谏这一招,太狠了! 又慢条斯理地合上。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瞬间让嵇沉舟心里涌上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果然。 下一秒,就听见嵇寒谏用一种平静到冷酷的语调,缓缓开口。 “各位,实不相瞒,这份业绩报表写谁的名字,我并不在意。”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嵇二少。” “我是嵇家三少,嵇寒谏。” 一瞬间,全场哗然。 几秒钟后,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立刻蔓延开来。 “什么?嵇家……有三位少爷?”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嵇二少是假的?” “肃静!” 嵇沉舟的助理厉声喝道。 可已经压不住这爆炸性消息带来的混乱。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嵇寒谏。 这明明就是嵇二少呀!怎么会不是呢? 嵇沉舟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冷冷盯着对面的嵇寒谏。 “二弟,你想清楚了再说。”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嵇氏绝不允许任何冒名顶替的丑闻出现!” 他怎么都没想到! 他设想了无数种嵇寒谏的反击方式,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他居然自爆身份! 这根本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子打法! 按照奶奶的遗嘱,他和嵇凛川的股份是绑定的,同进同退! 一旦董事会证实,与他股份持平的嵇二少是假的,且早已死亡…… 那不仅嵇凛川名下的股份会被董事会强制收回,就连他自己的,也一样会被收回! 他们兄弟俩,会同时出局! 这个疯子! 嵇寒谏却像是没看到他眼中的惊涛骇浪,目光平静地迎着他的视线。 “大哥,不是我不想继续隐瞒。” “是这段日子,我在海外,总会遭遇一些莫名的暗杀。” “他们的目标,是身为兵王的嵇寒谏。” “却一次次,出现在嵇二少露面的场合,险些让我丧命。” “既然纸已经包不住火,又何必再瞒着大家?” 嵇沉舟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话几乎是明晃晃地对准了他! 如果不是他派人去伏击过嵇寒谏,嵇寒谏也不会借此突然自爆。 嵇沉舟面上却只能挤出一脸紧张和关切。 “这么凶险?那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嵇寒谏看着他,眼神冷锐。 “有二哥在天之灵保护我,所有坏人,都会无处遁形。” “我自然,安然无恙。” 嵇沉舟面上似松了口气,却又被他话里的“坏人”两个字刺得一梗。 他还想再说什么,想把场面圆回来。 嵇寒谏却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他看向那一众震惊到呆滞的高管,继续说道。 “我与嵇二少嵇凛川,是双胞胎兄弟。” “我二哥,在十二年前,就已经离世了。” “这些年,一直是由我,顶替着他的身份,接管着嵇氏一半的决策权。” “今日,我便将二哥名下所有的股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全额,归还董事会。” 全场再次哗然! 这一次,比刚才的任何一次都要震撼! 嵇沉舟眸色无比阴郁。 嵇寒谏这一招,太狠了! 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也几乎断了他所有的路! 这个消息太过劲爆,就像一颗核弹在嵇氏集团内部引爆。 按照嵇老夫人的遗嘱,只要嵇寒谏的自爆属实,并归还了股份,那么另一方的股份也必须同时被董事会收回! 原本最有可能争夺嵇氏这把交椅的两兄弟,一转眼,竟就要变成嵇氏的路人甲! 这消息,足够整个嵇氏集团消化好几天。 第994章 他应该还有什么目的? 会议结束后。 嵇沉舟追进了嵇寒谏的办公室。 他费解地问:“你这么做,对得起凛川吗?” “你顶着他的名字活了这么多年,现在说不干就不干了?” “你对得起你这些年在嵇氏耗费的心血吗!” 嵇寒谏单手插着西装裤袋,另一只手拿着那副金丝眼镜。 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眸子深邃得吓人,眼尾挂着冰冷的嘲弄。 “那你呢?” “你对得起他吗?” 嵇寒谏朝他逼近一步,眼底忽然翻涌着骇人的杀意。 “我问你,二哥被那群毒贩抓走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嵇沉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被他们凌辱,被活活烧死的时候……” “你,又在干什么?” 嵇沉舟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地狱归来的弟弟。 “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以为,凛川的死,跟我有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冤枉的愤怒和不敢置信。 “那都是二伯和三姑一手造成的!” “你还没给凛川报仇,就先跟我反目?” “老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 听到这话,嵇寒谏笑了。 那笑容极冷。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冷漠地吐出几个字。 “我们董事会见。”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嵇沉舟回到办公室,门关上后,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办公椅上。 后背的衬衫,竟已被冷汗浸透。 一股浓重的不安,缠上了他的心脏。 嵇寒谏……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从哪里知道的? 这绝不可能! 难道…… 他还在怪自己跟陆昭野联手,害得他差点丢了老婆? 或者,怪他派人去伏击他? 对! 一定是这样! 他在报复自己! 该死! 这对兄弟,全他妈是疯子! …… m国,波士顿。 这里的秋天来得格外早,梧桐叶铺满了一地金黄。 林见疏得知嵇寒谏自爆身份的消息时,已经是半个多月后了。 江弈送来项目月报时,言简意赅地将嵇氏的风暴向她做了汇报。 林见疏安静听着,也很诧异嵇寒谏的这个操作,他并没有在电话中告诉自己。 “林董,下周一的嵇氏董事会,您务必需要出席。” 林见疏滑开屏幕看了一眼日历。 下周一,正好是她小长假收假的第二天。 “好,我知道了。” 送走江弈后,林见疏靠在沙发上,思索着嵇寒谏的这一决定。 这一步他走的这样突然,不计后果。 他一向不是冲动的人,这背后必定有更周密的筹谋。 除了向嵇沉舟复仇,他应该还有什么目的? 太阳穴又涨涨地疼。 林见疏揉了片刻,便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这大半个月,林见疏将自己逼到了极限。 来到波士顿的第二天,她就进入了约翰的课题组。 里面人均天才,那种顶级大脑凑在一起时堪称恐怖的超强效率,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压力。 课题组的学哥学姐人都很好,很照顾她这个空降来的小学妹。 没人要求她必须做什么,也没人给她定KpI。 约翰组长甚至宽容地说,她只需要负责帮他们解决技术层面的瓶颈,剩下的慢慢来。 可林见疏是个很要强的人。 尤其是记忆的缺失,和全网对她能力的质疑,让她比任何人都恐惧落后。 她就像一块干瘪的海绵,如饥似渴地汲取着这里的一切。 为了跟上进度,她每时每刻都在啃那些晦涩难懂的神经学原版着作。 技术方面她是天才,但在神经学理论上,她只是个初学者。 这种巨大的知识鸿沟和落差,让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焦虑。 这半个多月,她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在实验室里泡着。 不是在学习理论,就是在向人请教,或是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埋头钻研。 累极了才会趴在实验台上,或倒在实验室的沙发上睡会儿。 甚至连做梦,都是复杂的神经元图谱。 而这段时间,她与嵇寒谏也就正经通过两次电话,打过一次视频。 华国与波士顿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将他们的时间完全错开。 …… 这日,课题研究结束,大家都准备离开时,林见疏主动找到了约翰。 她站在实验台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约翰组长,我想……下周再请两天假,国内有一点私事需要处理。” 第995章 林见疏偷跑回国!!! 最近她在神经学理论这块学得有些吃力,正是需要迎头赶上的时候,本不该分心请假。 可嵇氏的董事会,她必须参加。 现在能站在嵇寒谏身边的,或许只有自己。 他不能让他在董事会上,孤立无援。 约翰从一堆数据中抬起头,却笑了起来。 “oh,亲爱的林,你千万不要这么想!” 他摘下眼镜,湛蓝的眼睛里满是赞赏。 “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说实话,这半个月,实验室里没有比你更拼命的人了。” “你那个AI算法思路简直太棒了!它帮我们省去了至少半年的运算时间!” 约翰竖起大拇指,语气真诚得让人动容。 “你应该自信一点,林。” “趁着这个小长假,你也正好能好好休息一下,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去吧,去处理完你的私事。” “我们都需要你,等你满血复活回来,继续帮我们创造奇迹。” 林见疏感激地冲约翰笑了笑,“谢谢你,组长。” 从实验室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波士顿的晚风很凉,吹在脸上有些刺骨,但林见疏的脚步却很轻快。 她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回了酒店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除了给妈妈和嵇寒谏准备的礼物,她还特意多带了两本神经学专业书籍,准备在飞机上看。 “走吧,白絮。” 这次回国,她谁也没告诉。 带着白絮,就悄悄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甚至连陈放都不知道她提前回来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落地京都时,正是上午。 直到飞机在京都国际机场落地,林见疏才拨通了陈放的电话。 “陈放,来t3航站楼接我。” 电话那头的陈放,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林董!您回国了?!” “我这就告诉一声嵇少!他一定会高兴坏的!” “别!” 林见疏连忙制止,“先别告诉他,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陈放:“……” 您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吗? 尤其是映月湾现在那情况…… 陈放吞了吞口水,一边抓起车钥匙往外冲,一边心里直打鼓。 四十分钟后,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林见疏拉开车门坐进去,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 “嵇寒谏这会儿在哪?”她问。 陈放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老板。 “嵇少……这些日子大多时间都在映月湾。” “映月湾?” 林见疏不解,“他在老宅那边干什么?” 陈放干笑了两声,支支吾吾不好解释。 “那个……林董,您去了就知道了。” 他心里简直在狂风暴雨。 林董失忆了,不知道自己生过孩子。 也不知道林董看见那两个已经会满地跑的小祖宗,会是什么反应? 车子缓缓驶入映月湾。 路两旁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林见疏的心也跟着一点点踏实下来。 虽然在国外只呆了一年多时间,但总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车刚在沈宅外的停车场停稳,林见疏就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 还没走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热闹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探头仔细听。 有妈妈温柔的说话声。 有嵇寒谏低沉磁性的嗓音。 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竟是无比的温和。 最让她惊喜的是,竟然还有苏晚意那个大嗓门! “哎呀!你轻点抱!那是我干女儿!” “圆圆,叫干妈!快叫干妈有糖吃!” 林见疏忍不住想笑。 记忆里,她已经很多年都没听到过苏晚意的声音了,可还是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人的说话声,夹杂着…… “咯咯咯……” 是一串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奶声奶气的。 还有听不懂的婴语,软得人心都要化了。 家里有小孩子? 是谁家的孩子? 不过不得不说,院子里好热闹啊。 她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样的热闹了。 林见疏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和莫名的雀跃。 不知道自己这么突然出现,他们会不会吓一大跳?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然后,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猛地冲向院子里! 像一只归巢的小鸟,带着满身的欢喜,冲到了所有人面前。 “铛铛铛!” 她张开双臂,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 “我回来啦!”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996章 那是谁的孩子! 那一瞬间,院子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热闹喧嚣的小院,顿时无比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望向面前笑意盈盈的女孩。 嵇寒谏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猛地抬起头。 深邃眼眸在触及到林见疏的那一秒,瞳孔剧烈收缩。 她竟然就这样回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就这样惊喜又鲜活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下意识地抬脚想要立刻冲过去,将她揉进怀里。 告诉她,他有多想念她。 可脚步刚迈出一半,一道身影竟比他更快! “疏疏——!!” 苏晚意发出一声激动的惊呼,冲了过去,一把抱住! “呜呜呜呜!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想死我了!你个没良心的!一走就是一年多,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呜呜呜……” 哭声满是久别重逢的激动。 林见疏也瞬间红了眼眶。 她回抱住苏晚意,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又带着一丝酸涩。 前世这个时候,因为种种误会,晚晚早就跟她断交了,哪还会这样抱着她哭? 这种失而复得的友情,让她倍感珍惜。 这一世,真好。 “抱歉啊……” 林见疏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轻轻拍着苏晚意的后背。 “是我不好,我该早点回来的。” “让你担心了,晚晚。” 听到这温柔的安抚,苏晚意才慢慢放开了她。 刚想说什么,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哒哒哒……” 没等她反应过来,腿边就挤过来一个小团子。 小圆圆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磨牙饼干。 她步履蹒跚,却目标明确。 直接越过苏晚意,一头冲向林见疏。 两只藕节似的小胖手,死死抱住了林见疏的大腿。 仰起头,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 那双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像极了林见疏。 此时,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欢喜,笑得见牙不见眼,露出了几颗刚刚长出来的小乳牙。 “麻……麻!” 声音清脆,软糯,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都要化了的甜腻。 “妈妈!” 这一声“妈妈”,瞬间让整个院子再度死寂。 风停了。 鸟不叫了。 就连苏晚意的抽泣声都戛然而止了。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不已地望着林见疏,生怕她被刺激到。 沈知澜紧紧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嵇寒谏已经走近,却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紧绷,深邃的眸子紧盯林见疏,眼底也翻涌着紧张。 林见疏低下头。 视线里,是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 正抱着她的腿,用那种全然依赖的眼神望着她。 那一声“妈妈”,狠狠砸在她的心口上。 咚! 咚! 咚! 心脏,莫名其妙地开始剧烈跳动。 一种无法言说的熟悉感涌上。 潜意识里,她在国外无数个日夜那种莫名的牵挂,那种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感觉。 好似在这一刻,终于落到了实处。 好可爱…… 好想抱抱她。 这么想着,林见疏伸出手,下意识弯腰去抱孩子。 可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小圆圆的一瞬间。 滋——! 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啊……” 林见疏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无数零散的碎片在脑海里闪过。 白色的墙壁。 刺眼的无影灯。 消毒水的味道。 还有……婴儿的啼哭声。 “哇——哇——” 那是新生命的呐喊,撕心裂肺,却又充满了力量。 零散的画面里,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手里举着白嫩嫩的小娃娃,似乎在对她说着什么。 说的什么? 到底在说什么?! 林见疏拼命想要听清。 她在心底焦急地呐喊:告诉我!那是谁!那是谁的孩子! “唔!” 剧烈的疼痛让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捂着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蹲了下去。 “哇——!” 小圆圆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咧开嘴大哭起来。 “疏疏!” “疏疏!”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第997章 她觉得那就是她的孩子 嵇寒谏迅速一手抄起地上大哭的小圆圆,一手揽住林见疏。 “别想!快停下来!” “听话!把脑子放空!” 嵇寒谏声音嘶哑,顾不上还在大哭的女儿,大手按在林见疏后脑勺上,指腹用力地揉按着她的穴位。 可林见疏根本停不下来。 那种想要知道真相的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耳边是小圆圆的哭声。 脑海里是模糊婴儿的啼哭。 “哇——哇——” 两个声音逐渐重叠,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回荡。 好痛。 真的好痛。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 她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嵇寒谏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濒死的鱼。 嵇寒谏浑身肌肉紧绷,他猛地转头,冲苏晚意吼道: “愣着干什么!把孩子抱走!快!” 苏晚意吓得一激灵,抹了把眼泪便不敢耽搁,抱起小圆圆转身就跑。 然而,当听见耳边的哭声逐渐远去的时候。 林见疏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一种本能的恐慌让她甚至顾不上剧痛。 “不要……” 她虚弱地呢喃着,“别走……孩子……”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忽地推开嵇寒谏,跌跌撞撞地起身。 视线已经模糊了,全是重影。 可她还是紧紧盯着苏晚意离开的方向,踉跄着追了上去。 “疏疏!小心!” 沈知澜发出一声惊呼。 眼前是几级青石板台阶,连接着通往后院的长廊。 林见疏脚踩空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跌去。 嵇寒谏紧追上来,再次一把揽住她的腰。 林见疏整个人都在抖。 那一双眸子通红一片,满是急切。 她盯着停在不远处不知所措的苏晚意,声音嘶哑: “孩子……孩子是谁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晚意抱着还在抽噎的小圆圆,无措地看向嵇寒谏。 怎么说? 这要怎么说? 如果告诉疏疏真相,她现在的状况能承受吗? 嵇寒谏眉心紧拧。 他看着怀里濒临崩溃的女人,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他没想到,血缘这种东西竟然霸道至此。 哪怕没了记忆,哪怕只是第一眼。 那种母子连心的感应,竟然能直接冲破大脑的封锁机制。 可她的精神状态此刻已如绷到极致的弦,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不敢赌。 在无法预知她能否承受的情况下,他不敢冒哪怕一丝加重她痛苦的风险。 嵇寒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抬眼看向苏晚意,眼神凌厉,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薄唇微动,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走。” 苏晚意看懂了。 她也是心急如焚。 可迎上林见疏那双执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的眸子时,她却根本迈不开腿。 那种眼神,太让人心碎了。 如果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疏疏就算爬,也会爬过去把孩子抢回来。 苏晚意咬了咬牙,只能豁出去的挺身而出: “疏疏,你别激动!” “这是我的孩子!对,是我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把怀里的小圆圆往上颠了颠,硬着头皮胡扯: “这是我跟程逸生的!真的是我的孩子!” 为了给自己壮胆,她又冲着不远处也一脸焦急的程逸吼了一嗓子: “老公!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带孩子!” 程逸懵了懵,但迎上老婆的视线,求生欲瞬间拉满。 “啊……对!来了!” 他应了一声,迈开长腿几步冲了过来。 “那啥……老婆,孩子给我抱吧。” 苏晚意都没敢再看林见疏一眼,“走了走了,小圆圆饿了!” 说完,她便拽着程逸,逃也似的离开了院子。 林见疏呆呆地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小圆圆那奶声奶气的哭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脸上的表情从急切,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那孩子……居然是晚晚的? 这……怎么可能? 如果是晚晚的孩子,为什么她会有心悸的感觉? 那种心脏都要跳出来的渴望,那种想要把那软团子抱进怀里的冲动,难道是假的吗? 刚刚那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她觉得那就是她的孩子。 可理智又告诉她,她怎么可能生孩子? 就算重生一世,以前世那种惨烈的结局,她怎么可能想不开再去给人生孩子? 而且…… 晚晚什么时候跟这个叫程逸的搞到一起去了? 记忆里,晚晚不是嫁给了傅斯年吗? 第998章 我好像记起了一点 林见疏感觉自己的脑仁都要炸了。 无数个问号像弹幕一样在她脑子里刷屏。 好多事情都对不上。 好多细节都充满了违和感。 缺失的记忆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疏疏……” “头还疼不疼?” 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嘈杂。 有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有嵇寒谏低沉的询问。 可她什么也听不进去。 脑子慢慢变成了一团浆糊,那种尖锐的刺痛虽然减轻了,但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眩晕。 视线越来越模糊。 最后的一点意识里,她只感觉身子一轻,被打横抱了起来。 抱着她的人走得很急,随即她被放在了床铺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道明亮的光束突然照进她的眼睛里。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浑身无力。 眼前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手里拿着瞳孔笔,正在翻看她的眼皮。 医生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喊她的名字。 可落在林见疏的耳朵里,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听不真切。 她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有一种魂游天际的即视感。 就在这时,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 林见疏猛地抽了一口凉气,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 那股疼痛像是电流一样,瞬间打通了她迟钝的感官。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眼前的景象终于清晰起来。 站在床边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医生。 气场很强大,穿着白大褂,手里捏着一根还没收起来的银针,神色透着一股子干练和焦急。 见林见疏终于有了反应,沈砚冰紧绷的脸才稍微松了一些。 她凑近了些问: “林见疏,看着我。” “现在能听见我说话了吗?” “能听见就点点头。” 林见疏下意识动了动脖子,点了点头。 沈砚冰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这种创伤性应激导致的短暂性解离,必须立刻确认认知功能是否受损。 她盯着林见疏的眼睛,语速极快地问: “很好。那我问你,现在的年份是多少?这里是哪里?” 林见疏张了张嘴,声音沙哑:“2028年……沈家老宅……” 沈砚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问:“那你还记得,你老公是谁吗?” 林见疏的目光下意识越过面前的医生,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嵇寒谏浑身紧绷地站在那儿,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焦急和担忧。 林见疏看着他,点了点头,“记得。” 沈砚冰没敢放松,再次问道:“叫什么名字?” 林见疏声音极轻,却笃定:“嵇寒谏。” 闻言,沈砚冰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好险……” 她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细汗,语气严厉: “林见疏,你刚刚太危险了,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失智了?” “你必须记住,你现在的记忆是被特殊药物,强制封存在脑神经的独立区域里的。” “不管你感觉到了什么,或者想起了什么,绝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强行去冲破它。” 林见疏靠在软枕上,沉默了。 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刚才那一瞬间,她确实太放纵自己的思维了。 那种想要抓住真相的渴望,让她忽略了身体发出的警报。 林见疏微微皱起了眉,眸里闪过一丝困惑,如实说道: “我好像……记起了一点。” “但是很零散。” 那些画面支离破碎。 有手术产房,有很多医生,有婴儿的啼哭声。 实在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她分不清那是曾经发生过的现实,还是因为极度渴望孩子才会产生的臆想梦境。 沈砚冰直视着林见疏的眼睛,语气愈发严肃:“在药效没能彻底代谢出去之前,你每一次强行回忆,都是在拿刀子刮你的脑神经。” “这种损伤是不可逆的。” “你是想变成傻子,还是想变成植物人?” 第999章 真相就在那,跑不掉 林见疏眉心皱得更紧了,苍白的脸上满是懊恼。 这段时间她在恶补神经学,读了无数专业文献。 她自然知道“神经不可逆损伤”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刚刚确实是自己大意了,被情绪和渴望牵着鼻子走,差点酿成大祸。 一直站在旁边的嵇寒谏,忍不住开口问:“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见疏望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随即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头皮上有一种紧绷绷的牵拉感。 “头皮有点紧……” 沈砚冰淡声道:“还在针灸,百会穴和四神聪都扎着针,当然紧。” “忍着点,十分钟后再给你拔掉。” 林见疏“哦”了一声,没敢再乱动。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见疏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医生,刚刚我精神突然崩溃,是因为看见了那个孩子。” “我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那孩子……明明是晚晚的,为什么我会……” 沈砚冰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病床上这个虽然虚弱,但逻辑依然清晰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你能这么快且这么理智地问出缘由,说明你的精神力恢复得还算可以,没有伤及根本。” “但从现在起,作为医生,我给你的建议是——” “要想早日恢复记忆,就不要过于好奇身边的一切未知事物。” “听说你在哈佛课题组进修神经学?” “那你应该了解过你目前的情况,你越是好奇,越是想要深究,反噬就越厉害,对你越不利。” 说到这,沈砚冰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随意了几分,像是在聊家常: “有关孩子的事,你可以佛系些。” “有时候,真相就在那,跑不掉。” “说不定哪天你睡一觉醒来,脑子里的药效退了,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何必急于这一时?” 林见疏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 确实。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台系统紊乱的仪器,强行超频运转只会彻底报废。 她点了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沈砚冰见她听进去了,便站起身,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到了林见疏面前。 “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沈砚冰,是你的健康管理医师。” “以后,你身体上或者心理上,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随时找我。” 林见疏挑了挑眉。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重新”两个字。 这就说明,在她的记忆缺失里,她们应该是认识的。 她伸出手指接过名片,对着沈砚冰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沈医生。” 沈砚冰看着眼前这个虽然面色苍白,却依然难掩姿色的女人,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她还记得她们的初识,并不愉快。 那时的林见疏,在沈砚冰眼里,就是一个娇滴滴、空有美貌的花瓶。 软弱,无能,除了依附男人一无是处。 她甚至一度看不起这样一个女人待在嵇寒谏身边。 觉得她不配。 觉得她玷污了嵇寒谏那一身兵王傲骨。 所以她毫不留情地嘲讽她,用最刻薄的语言打压她,想要逼她知难而退。 可是后来呢? 这个女人,用那双柔弱的手,敲出了让整个消防界震动的“无极”系统。 也是她,为无数残疾人士,开创了犹如神迹的“灵犀”AI义肢。 更是她,以超强的智商,利用白绮云,帮助嵇寒谏,帮助国家,剿灭了无数边境毒犯。 这世上,有一种强大,不需要肌肉虬结,不需要喊打喊杀。 它可以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也可以是绵里藏针的利刃。 这种柔里带刚的韧劲,足以让沈砚冰从心底里彻底折服。 她如今才明白,有些人,确实值得被高看一眼。 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满身傲骨的兵王。 十分钟后。 沈砚冰动作利落地拔掉了林见疏头上的银针,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房间。 第1000章 惊喜变惊吓 一直守在门口心急如焚的沈知澜立即走了进来,紧紧握住女儿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疏疏!你真的要吓死妈妈了!刚刚怎么喊你你都听不到……” 沈知澜哽咽着说不下去,刚才女儿那副丢了魂似的模样,真的是把她的心都给掏空了。 林见疏看着母亲焦急的神色,心里涌上一阵愧疚。 她将脸颊贴在母亲手背上,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软软的撒娇: “妈妈,对不起,是我错了,刚刚真的是意外。”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我发誓。” 她拉着沈知澜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母女俩谁也没再提那个孩子的事。 聊了一会儿,沈知澜见林见疏的脸色红润了一些,才稍微放了心。 她突然站起身,看了眼一直沉默守在床尾的嵇寒谏。 然后,她拉起林见疏的手,交到了嵇寒谏的大手里。 “行了,我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我去厨房准备晚餐,让厨师多炖点补汤。” 她拍了拍两人交握的手,“疏疏,跟你老公好好聊聊。” “这么长时间没见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吧。” 说完,沈知澜便转身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卧室里顿时很安静。 他们非但没有聊天,还都愈发的沉默。 气氛也有些微妙。 林见疏靠在床头,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有些心虚。 本来这次偷偷跑回来,是想给嵇寒谏一个大惊喜。 可结果呢? 惊喜有没有给到她不知道。 但惊吓,绝对是给到了。 刚刚那一场兵荒马乱,把所有人都吓得够呛,尤其是嵇寒谏。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站在床边的男人。 他依旧站得笔直,浑身肌肉紧绷,气场无比强大。 林见疏不敢看他的表情,默默把手缩了回来。 手里空了。 嵇寒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但他没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 终究还是嵇寒谏先败下阵来。 他转身走到桌边,端起刚倒的温水,递到她嘴边。 “喝口水。” 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动作却极其轻柔。 林见疏赶紧双手接过,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 嵇寒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嘴唇终于有了点血色,才沉声开口: “以后回来,提前说一声,别搞这种突袭。” 要是再来一次刚才那种情况,他心脏都要停跳了。 林见疏从杯沿上方露出一双眼睛,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委屈。 嵇寒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最后那点脾气也化成了无奈。 他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坐到床边,去抓她的手。 林见疏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毕竟刚刚那只手被扎得够呛。 嵇寒谏手顿了下,还是握住了她的手,指腹落在她的手腕内侧。 那里有好几个细小的针眼,周围还有些泛红。 “还疼吗?” 他低着头,神色心疼。 刚刚沈砚冰为了唤醒她的意识,在那几个痛穴上下了狠手。 那是真的很疼。 林见疏当时就是被那股钻心的疼给拽回现实的。 即便拔了针,那股酸胀刺痛的感觉也一直萦绕在腕间。 但此刻。 男人指腹带着薄茧,熟练地按揉着穴位。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那股酸胀,又不至于弄疼她。 被他这么揉着,那股刺痛感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安心的舒适。 林见疏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她笑着摇了摇头:“不疼了,很舒服。” 嵇寒谏没说话,也没抬头,依旧执着地给她揉着手腕。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她皓白手腕的那道旧疤上。 淡淡的粉色,横亘在血管之上,哪怕后来涂了这么久的祛疤药,也依旧没能完全抹去。 不知道她当时割下去的时候,下了多狠的心,才会留下这样去不掉的印记。 嵇寒谏的动作顿了顿,指腹在那道疤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种触感,让他心脏猛地缩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第1001章 我会不会生过孩子? 林见疏并不知嵇寒谏的触动,享受了片刻后,突发奇想道: “你手法这么好,要不你再给我揉揉脑袋?” 她把脸凑过去一点,“刚才扎针扎得头皮紧绷绷的,难受。” 嵇寒谏手上顿住,沉沉地应道:“嗯,那你躺好。” 林见疏立马乖乖照做。 她换了个方向,挪动着身体,把脑袋枕在了床边。 嵇寒谏站起身,调整了一下姿势,修长的十指插入她的发间。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带着不轻不重的力度,按在她的头皮上。 “唔……” 林见疏舒服得忍不住哼唧了一声,“真舒服……” 她闭着眼睛,一脸享受打趣道:“这手艺,不在会所挂个头牌真是可惜了。” 嵇寒谏被逗笑了,手上力道却稍微加重了一点作为惩罚,嗓音低哑:“怎么?你想我去会所?” “不敢不敢,轻点,再轻一点。” 林见疏求生欲极强,立马改口,“我是说,真想把你打包一起带出国。” “就你这按摩技术,我在波士顿要是天天能享受到,那些神经学原着我一天能背十斤。” 嵇寒谏嘴角扬起弧度,眼神柔和。 “在国内待几天?” 林见疏闭着眼享受着,随口答道:“等董事会结束吧,大概四天?” 嵇寒谏手上的动作没停,但眉头却皱了一下。 才四天。 这么短。 但他什么都没说。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指腹摩擦发丝的细微声响。 就在嵇寒谏以为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林见疏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清明,甚至带着一丝探究。 “嵇寒谏。” “嗯?怎么了?” 林见疏盯着天花板,语气幽幽的:“你知道我刚刚看见那个可爱的小女娃,想起了什么吗?” 嵇寒谏的手猛地一顿。 他皱着眉,语气严肃:“沈医生刚交代过,不许再回忆,你想变成傻子?” 林见疏仰着头看他,语气无比认真: “我现在没有刻意去回忆,是真的刚刚想起来的。” 她顿了顿,才说出口:“我看见医生将一个婴儿举到了我面前,那个孩子像是刚出生的,身上脏兮兮的,还在哭……” “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你说,我会不会……其实生过孩子?” 嵇寒谏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 承认?还是否认? 如果承认,她势必会追问孩子的下落。 以她现在的脑神经状况,这种巨大的情绪冲击,肯定会对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嵇寒谏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他迎着林见疏探究的目光,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闪躲。 “不会。” 两个字,斩钉截铁。 淡定得仿佛他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心里却在无声地祈祷:疏疏,对不起。 但愿等你彻底恢复记忆的那一天,能原谅我这善意的欺骗。 我真的,不能再让你受到半点刺激了。 听到这个答案,林见疏眼里的光稍微黯淡了一下。 她撇了撇嘴,像是有些失望,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也是哦……” 她没继续深想。 她也清楚,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她只能强行收住心里那如无底洞一样的好奇,不再去想那个让她头痛欲裂的问题。 此刻,眼前的男色显然更具吸引力。 她仰躺在床边,倒着望向嵇寒谏。 这个角度很清奇。 但即便是在这种死亡角度下,这个男人的脸依旧能打得让人心颤。 他的下颌线比最好的建模还要完美,锋利冷硬,透着股子生人勿近的凌厉。 薄唇紧抿,鼻梁高挺得像座山峰。 再往上,是那双即使倒着看也深邃得很是迷人的眼睛。 剑眉星目,硬朗英俊。 这就是她的男人。 林见疏渐渐就被他英俊的五官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她看着看着,眼神就开始拉丝,刚才的沉重感一扫而空。 “这段时间……有想过我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竟是情不自禁说出口的。 脸也瞬间红透了。 她立马闭上了眼睛装死。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的一声低笑。 下一秒,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逼近。 第1002章 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嵇寒谏俯下身,薄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 “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像是电流一样钻进她的耳蜗,直击心脏。 林见疏的心跳漏了一拍,心里莫名泛起一股甜意。 但她嘴上却不肯服软。 她闭着眼睛,哼了一声: “骗子!你别以为我在国外就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干了哪些大事。” “你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想我?” 嵇寒谏听着她的数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嗯,老婆教训得对,是我说得不够严谨。” 他顿了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语气暧昧又深情: “除了忙碌,其余时间都拿来想你了。” 林见疏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 顶着这样一张禁欲系的脸,说着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这谁顶得住? 她努力平复下那颗扑通乱跳的心脏,紧绷的神经在嵇寒谏温柔的按摩手法里,一点点松懈下来。 眼皮越来越沉。 竟不知不觉的,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一觉醒来,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而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嵇寒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但这一觉,却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稳、最舒服的一觉。 在波士顿的日子,不止是进修上的忙碌,更有着身边顶尖天才带来的无形压力。 她像一根绷紧的弦,时刻不敢松懈。 深度睡眠,成了一种奢侈。 此时此刻,她像是将所有缺失的觉都补了回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气神。 林见疏伸了个懒腰,下床走了出去。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却也夹杂着老宅里独特的桂花香。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庭院。 漆黑的夜色下,老宅的灯火有些寂寥。 借着路灯,能看到不少地方都有翻新的痕迹。 精致的木雕窗棂,新铺的青石板路。 连那几棵有些年头的老树,都被精心修剪过枝丫。 看得出母亲在这里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 她不太清楚母亲和父亲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 母亲没提,她也没问。 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父亲,而她名下却凭空多出了父亲在星河集团的所有股权…… 林见疏隐约猜到了某种可能。 但她没有去求证,也没有继续深想。 “疏疏,醒了?” 林见疏扭头,就见母亲从走廊走来。 见她醒了,便笑着说:“正准备喊你吃夜宵,嵇寒谏临时有事要忙,让我们不用等他。” 林见疏走过去,挽住沈知澜的胳膊,随口问:“他在忙什么?” 沈知澜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女儿的目光。 “大概……是他们家族那边的事吧。” 事实是,嵇寒谏将团团圆圆从映月湾转移去了栖云居。 昨天那场意外,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谁也没想到,不过一岁多的孩子,仅仅是看了几次照片,就能一眼认出妈妈。 所以在林见疏留在国内的这几天,他们都会生活在栖云居。 餐桌上,林见疏一边吃着夜宵,一边跟母亲聊着在波士顿的进修和工作。 吃完夜宵,林见疏又换上运动服,绕着院子里的辅路跑了起来。 白絮不远不近地跟着。 即使是在波士顿那种高压环境下,林见疏也没落下过体能训练。 每天五公里,是她给自己定下的任务。 她很清楚,只有身体的机能不断增强,新陈代谢才会增快。 她也才能早日恢复记忆。 等跑完步,冲了热水澡,时间已经是深夜。 嵇寒谏还没回来。 大概是白天睡多了,晚上反而没了睡意。 林见疏索性从行李箱里翻出神经学原着,看了起来。 等她再抬眼时,窗外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这才放下书,睡了片刻。 天一亮,便早早地起了床。 跟母亲打了声招呼,就带着白絮出了门。 林见疏前脚刚走没多久,嵇寒谏后脚就回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衬衫,只是此时却皱巴巴的。 昨晚两个孩子被带到陌生的环境,都很不习惯。 尤其是妹妹,闹得厉害,谁哄都没用。 他只能暂时留下来,抱着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夜才算安抚下来。 嵇寒谏一进院子,就直奔他们的卧室。 推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嵇寒谏眉头一拧,走去了客厅。 “妈,疏疏呢?” 沈知澜正在喝早茶,见他一脸疲惫地回来,便道: “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拜访她师父严教授。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是该去看看。” 嵇寒谏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第1003章 我们的事先缓缓 “等等。” 沈知澜叫住他,压低了声音,担忧地问:“两个孩子一切都还好吗?” 嵇寒谏脚步一顿,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都好,您不用担心。” 沈知澜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叹息道: “昨天真是太惊险了,谁能想到圆圆那孩子,记性那么好……也不知道疏疏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什么时候……才能跟孩子们团聚。” 嵇寒谏压下眼底翻涌的同样浓重的忧虑,声音沉稳坚定。 “会有这么一天的。” 说完,他便迈开长腿,离开了老宅。 …… 沈知澜也收拾了下,前往了深蓝科技。 她刚把包放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纪淮深拎着早餐走了进来,见到她,她语气温润。 “听说疏疏昨天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得在家里陪她,不会来公司了,没想到来得比往日都早。” 沈知澜叹了口气,“疏疏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拜访她师父。” 她顿了顿,眼神黯了几分,“两个孩子也被送去了栖云居,我也没什么事做,不如早些来公司处理工作。” 纪淮深正在给她拆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眼镜后的眸子划过一丝不解。 “疏疏……见到孩子了吗?” 提到这个,沈知澜便心有余悸。 “见到了圆圆,但差点酿成大祸。” 沈知澜将昨天在老宅那惊险的一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纪淮深听完,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也没想到,林见疏现在的情况竟然这么危险。 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能引发那么剧烈的应激反应。 “那现在呢?”纪淮深沉声问,“疏疏身体怎么样?” “沈医生看过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但……” 沈知澜看着面前这个儒雅稳重的男人,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淮深,我们的事……也先缓缓吧。” 纪淮深看着沈知澜,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没说话。 沈知澜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声道:“疏疏状态这么不稳定,要是让她知道我们……我怕刺激到她。” 其实,他们两人如今已经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那层窗户纸,早在斐济群岛的时候就捅破了。 在那段为了寻找林见疏而焦头烂额的日子里,他们朝夕相处。 沈知澜看着这个原本只需要搞科研的儒雅男人,为了帮她找女儿,动用了多少关系,又在这个过程中牺牲了多少,吃了多少苦头。 甚至为了护着她,差点在混乱的街头受伤。 人心都是肉长的。 在林见疏被找到的那一刻,沈知澜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随之而来的,是再也无法压抑的、那颗本就在为纪淮深跳动的心脏。 庆功宴的那一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海风微醺,暧昧滋长。 当纪淮深借着酒劲,在那无人的海滩边吻住她时,她没有再拒绝。 那一夜的荒唐与放纵,像是把前半生所有的克制都抛到了脑后。 从那之后,他们便心照不宣地正式在一起了。 甚至这些日子,纪淮深已经在着手准备结婚的事宜。 他想给沈知澜一个名分,想堂堂正正地将她迎娶过门,给她一个安稳的后半生。 可现在…… 纪淮深看着沈知澜眼底的愧疚,心里的那点失落终究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沈知澜身边,轻轻拥住了她的肩膀。 “好。” 他声音温醇,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都听你的。疏疏的身体最重要,我们的事,不急这一时半刻。” 虽然皱着眉,但他确实无法反驳。 以林见疏目前这种随时可能崩溃的情况,确实不宜过早告诉她,有关他们的关系。 …… 另一边,严公馆。 林见疏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来到这。 院子里,严鹤川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管家刚才通报说林见疏来了。 老头子虽然嘴上哼哼唧唧说着“不见不见”,身体却很诚实地直接窜到了院子里等着。 天知道这一年多的时间,他是怎么提心吊胆熬过来的。 自从得知惊才绝艳的小徒弟失踪后,他就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生怕这么好的一棵苗子,就这么折了。 第1004章 哼!还知道回来? 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严鹤川才猛地停下脚步,抬眸看去。 林见疏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 一进院子,看见严鹤川,她脸上立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放下手里的补品,脆生生地喊道:“师父,我回来啦!” 严鹤川在那一瞬间,有些恍惚。 眼前的姑娘,还是那个姑娘。 鲜活,漂亮,甚至比一年前更加耀眼。 以前的林见疏,眉宇间总带着几分青涩和未脱的稚气。 可现在的她,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更加干练洒脱。 那双眼睛里,沉淀了更多的东西。 不再是单纯的清澈,而是一种经历过风浪后的从容与坚韧。 整个人的气场,也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像是经过打磨的钻石,终于绽放出了最夺目的光彩。 严鹤川看着看着,眼眶就有些红了。 可他却迅速板起脸,胡子都翘了起来,别过脸去不看她。 “哼!还知道回来?” “我还以为你真的把我这个师父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这么久了,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我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没良心的徒弟!” 说着,他就气呼呼地一甩袖子,转身往屋里走。 林见疏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挽住严鹤川的胳膊,软着嗓子撒娇: “师父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您老消消气嘛,我这不是一回国,第一时间就来见您了吗?” “您看,我还买了您最爱喝的那个牌子的茶叶,还有那家老铺子的点心……” 严鹤川听着她在耳边絮絮叨叨,脚步虽然没停,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上扬了。 其实,沈知澜早就来过严公馆了。 也把林见疏的情况,包括失忆的事情,都跟他通过气了。 他很清楚,现在的林见疏,脑子里根本没有“拜他为师”这段记忆。 她之所以还喊他师父,还对他这么亲近,完全是出于骨子里的本能,或者是沈知澜的提醒。 但即便如此,看着她一回国就提着东西上门,一口一个“师父”地喊着。 严鹤川这颗向来固执的老心,还是狠狠地动容了。 但老头子一辈子傲娇惯了,让他当面煽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也拉不下那张老脸去承认自己有多担心。 严鹤川只能傲娇地又哼了一声,在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还差不多。” 他斜睨了林见疏一眼,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听说你去波士顿进修了?还进了哈佛的AI神经学课题组?” “怎么?是准备把你的灵犀再升个级?” 林见疏捧着茶杯,点了点头。 可眼底那抹对于技术的狂热,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师父,灵犀确实需要升级。” 她顿了顿,又认真地道:“但我更想沉下心来,多学一点这方面的底层逻辑。” “这些日子跟课题组那些天才接触下来,我发现神经学与AI结合的学问很深奥。” “若是能融会贯通,对我以后的研究方向,绝对大有裨益。” 严鹤川闻言,捋着胡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林见疏,眼底闪过赞赏。 “眼光倒是长远。”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几分。 “但现在有个问题就摆在你面前,市面上突然冒出的智健AI义肢,你应该了解过吧?” 林见疏眸光微闪,“了解过,是灵犀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 严鹤川冷哼一声,一针见血: “哼,什么竞争对手,那就是冲着弄死‘灵犀’来的。” 第1005章 晚晚和孩子呢? “若你不能在半年内,让灵犀的技术壁垒突破现在的瓶颈,重新抢回市场占有率。”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丫头,你将会永远失去AI仪肢这个市场。” “资本的博弈,向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跳。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商战。 严鹤川看得出,她自然也看得出。 “我明白。” 林见疏放下茶杯,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是属于技术天才的自信与傲气。 “半年,足够了。” 接下来的时间,严公馆的书房里,茶香袅袅。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凑在书桌前,争论声此起彼伏。 从灵犀的神经反馈延迟,聊到了核心算法的优化。 又从林见疏在课题组遇到的几个技术难题,聊到了未来脑机接口的可能性。 那些在旁人听来如同天书般的专业术语,在他们口中却像是家常便饭。 林见疏提到了几个卡住她的技术瓶颈。 严鹤川难得没有发脾气骂她蠢。 他戴上老花镜,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耐心地画着图解。 这一讨论,就忘了时间。 连午餐两人也只是草草扒拉了两口,筷子还没放下,嘴里又开始蹦参数。 直到日头西斜,书房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严鹤川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到林见疏面前。 “行了,先把这个填了。” 林见疏拿起来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京大—哈佛联合培养直博生申请表》。 “师父,这……” 严鹤川端起茶喝了一口,润了润说了一下午话有些干哑的嗓子。 “你现在的身份在哈佛课题组有些尴尬,好在学术界,我这张老脸还是有点用的。” “我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了,走京大的特殊人才引进通道,直接对接哈佛的实验室。” 老头子说得轻描淡写,但林见疏知道,这背后的分量有多重。 师父这是在给她铺路。 铺一条通往世界顶尖学术殿堂的金光大道。 严鹤川看着她,目光慈爱又霸气。 “你只需要安心深造,搞你的研究,其他的交给我就行。” 林见疏捏着那薄薄的几张纸,鼻尖猛地一酸。 眼眶瞬间就红了。 前世今生,除了外公和母亲,严教授是唯一一个,毫无保留为她打算的长辈。 “谢谢师父……” 临走前,林见疏站在严公馆的大门口,脚步却有些迟疑。 她转过身,看着有些佝偻的身影,忍不住开口。 “师父,您如果有时间……一定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前世师父得了胃癌,查出来就已经是晚期,短短时间就离开了人世。 她不能让师父在这一世,继续重蹈覆辙。 严鹤川却摆摆手,一脸嫌弃却又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行了行了,多亏你以前总是在唠叨,让我注意饮食,让我多做检查。” “一年前,还真在胃上查出来点小毛病。” “不过发现得早,也就是个早期病变,做了个小手术,早就治好了。” 林见疏愣了愣,随即长长松了一口气。 …… 离开严公馆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她原本计划下午去一趟星河集团,但时间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林见疏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也是苏晚意口中,她和程逸的孩子。 只要一想到那个孩子软软糯糯喊她妈妈的样子,林见疏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 一小时后。 林见疏站在了苏晚意家的别墅门口。 他们搬了家,林见疏一路打听才找到门,按响了门铃。 她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全是当下小女娃最喜欢的限量版玩偶,还有整套的益智积木。 很快门开了。 见到林见疏,苏母很惊讶,随即热情地将人迎进了客厅。 “是见疏啊!快进来快进来!” “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林见疏笑着道:“晚晚生孩子的时候我在国外,完全不知情,现在既然知道了,也得把该补上的都补上。” 她目光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没看到想见的人。 甚至连一点小孩子的玩具和用品都没看到。 她忍不住问道:“阿姨,晚晚呢?还有……孩子呢?” 第1006章 背着他们偷偷生了孩子? 听到这话,苏父拿着报纸的手猛地一抖,报纸哗啦作响。 苏母更是刚要把茶杯递过去,手一松,茶水洒了一桌子。 两人面面相觑,眼里的震惊根本藏不住。 “见疏,你说……晚晚生孩子了?” 苏母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林见疏看着二老的反应,心里的违和感更浓了。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试探着问:“叔叔阿姨……你们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苏父苏母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们在想,晚晚生过孩子? 他们怎么不知道? 虽然他们的关系,已经在一年多前已经缓和了。 但晚晚和程逸依旧很少回来住。 特别是后来林见疏失踪,那两口子为了找人,更是没顾得上回来看他们。 直到前不久,晚晚才回来了一次,告诉他们林见疏找到了,让他们安心。 若是这期间背着他们偷偷生了孩子…… 按照那丫头的倔脾气,还真不是没可能! 苏母越想越气,“这丫头!居然背着我们生孩子!” “我们之前是不同意她找个消防员结婚,但也没说不让她生孩子啊!” “不行,我这就打电话,让她立刻把孩子带回来!” 苏母说着,就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往外走。 看着苏母气冲冲走向花园的背影,林见疏眉头微微蹙起。 她没想到,苏父苏母居然真的不知道晚晚已经生了个那么大的孩子。 这太奇怪了。 那小女娃看起来都一岁多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怎么可能完全瞒得住同在一个城市的父母? 除非…… 种种细节像是一团乱麻,在她脑海里纠缠,那种熟悉的头痛感又要发作。 她不敢深想,也不能深想。 苏父见林见疏脸色不太好,连忙尴尬地打圆场。 “见疏啊,让你看笑话了。” “实在是一年多以前,我们跟晚晚的误会太深了。” “她执意要跟程逸在一起,我们也是怕她吃苦,就拦得厉害了些。” “她肯定误以为我们到现在还没接受程逸,这才不敢把孩子带回来。” 林见疏笑了笑,没说什么。 只是心里依旧很震惊。 前世,直到几年后她突然重生,苏晚意都和傅斯年纠缠在一起。 可这一世,苏晚意居然早早就跟程逸在一起了。 难道这就是重生的蝴蝶效应吗?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她改变了太多原先的轨迹。 苏晚意没能与傅斯年终成眷属,这恐怕是她重生以来,最让她感到意外的变数。 没过一会,苏母捏着手机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她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 她看向林见疏的眼神,闪烁其词,甚至带着一丝心虚。 苏父急忙问道:“怎么样?晚晚是不是真背着我们生了?” 苏母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额……这个,你还是回头自己问晚晚吧。” 她转头看向林见疏,语气格外热情,却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见疏啊,晚晚说她最近忙,不准备带孩子回来。” “你看你来都来了,不如留下陪叔叔阿姨吃个晚饭吧?” 林见疏心里那股怪异感更重了。 苏晚意不回来,她留在这里跟两个长辈大眼瞪小眼,也没什么意思。 她摇了摇头,礼貌地婉拒。 “不了阿姨,我也还有事,既然晚晚不在,那我改天再去她那里看她和孩子。” 说着,她顺势问道:“对了,晚晚现在住哪?我直接把东西给她送过去。” 苏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摆手。 “啊?那个……我也不太清楚。” “这死丫头,搬家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也没去过。” 旁边的苏父听得一愣,诧异地看了自家老婆一眼。 心想晚晚的住址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前些日子晚晚忙得没时间回家,但你不是隔三岔五就带着保姆过去,帮她收拾房子,还总买一大堆瓜果蔬菜填冰箱吗? 苏父虽然满肚子疑惑,但看着老婆疯狂给他使眼色的样子,到底还是没问出口。 林见疏也是个聪明人。 看到这一幕,哪还不知道对方在故意隐瞒。 不想让她去晚晚的住处? 为什么? 但既然对方不愿说,她也不好强求。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见疏没再逗留,转身离开了苏家别墅。 第1007章 今晚,都陪你 回到映月湾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院子里的地灯亮起,将这座古色古香的老宅映衬得格外幽静。 林见疏前脚刚进院子,后脚一辆劳斯莱斯就驶入了车库。 嵇寒谏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深灰色高定西装,严丝合缝的布料包裹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 显然刚结束工作。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那张俊脸禁欲到了极点。 他一边大步流星地朝院内走,一边随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然后随意将外套脱下,搭在手腕上。 里面的白衬衫被肌肉撑得有些紧绷,勾勒出完美的胸肌轮廓。 管家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外套。 嵇寒谏迈着大长腿,直直走到林见疏面前。 林见疏站在台阶上,望着踏着夜色而来的男人,一时竟有些失神。 哪怕已经见过很多次他这幅样子。 可每次看到这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她的心跳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加快。 嵇寒谏在她面前站定,原本冷淡疏离的眸子,在看向她的瞬间,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暗潮。 “今天感觉怎么样?”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温柔。 林见疏猛地回神,别开眼,不自然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挺好的,没什么问题,不用担心。” 说着,她又看了他一眼。 本来她这次回国的时间就短,还要忙着处理各种事情。 可这男人倒好,依旧忙得不见人影。 “大忙人,终于忙完了?” 嵇寒谏眼底闪过笑意。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他当然想时刻跟她待在一起。 想把她揉进骨子里,想每分每秒都看着她。 但他更知道,她刚回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她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所以他才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白天处理完。 只为了晚上能有完整的时间,陪着她。 嵇寒谏低下头,声音暗哑勾人。 “忙完了。” “今晚,都陪你。” 林见疏一愣,脸瞬间就红了。 这话听在耳朵里,怎么就那么不正经? 尤其她一扭头。 正好看到母亲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林见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瞪了嵇寒谏一眼,压低声音骂道: “胡说什么呢!” 谁知,沈知澜却在这时推开门走了出来,喊道: “疏疏,寒谏,快进来吃饭。” 沈知澜笑得一脸慈爱,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我特意给你们炖了滋补的乌鸡汤,今晚你们俩都多喝点,好好补补。” 林见疏:“……” 这话听起来,怎么更怪异了? 她下意识看向嵇寒谏。 却见那男人嘴角扬起,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好,听妈的。” 林见疏:“……” …… 晚餐过后半小时,林见疏换了运动装,准备去夜跑。 这次,一向跟在她身后的白絮没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同样换了身黑色运动装的嵇寒谏。 “一起。” 他言简意赅,迈着长腿跑在她身侧。 两人沿着老宅外蜿蜒的人工湖慢跑。 路灯的倒影在湖面上被风吹得细碎,波光粼粼。 跑到湖边转弯处时,林见疏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侧过头,视线不经意扫过男人的侧脸。 有一瞬间,林见疏脑海里突然浮上了璨星岛的画面。 他们也会这样并肩奔跑,旁边是大海,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 那时候的她,什么都不用想,两人相处也很自然。 可现在……她不免想得多了些。 他们既然都是成年男女,又是名义上的夫妻。 今晚,大概率是要睡在一起的吧? 这种顶级的男色就在嘴边,她会真的忍不住…… 林见疏有些不自在地收回目光,心跳却比跑步的频率还要快。 第1008章 呼叫技术大神 回到卧室,洗完澡。 林见疏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浴室的门。 片刻后,浴室门开了。 嵇寒谏走了出来。 他没穿上衣,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 宽肩窄腰,标准的倒三角身材。 腹肌块块分明,像是雕塑般完美,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随着他的走动,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落,没入那引人遐想的浴巾边缘。 这身材,简直极品。 林见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手指紧紧抓着被角。 嵇寒谏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向大床。 视线触及到缩在被子里那一团,他的动作顿住了。 她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清澈,却似乎带着防备和紧张。 嵇寒谏深邃的眸子暗了暗。 想起上次睡在一起时的不愉快。 他沉默了几秒,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挂在椅背上。 然后径直走到床边,伸手。 林见疏猛地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落下。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只是拿起了她身侧多余的枕头。 “我睡沙发。” 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极强的克制。 林见疏猛地睁开眼。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嵇寒谏已经拿着枕头转身,大步走向了卧室另一侧的长沙发。 林见疏:“……” 不是吧? 她都在心里建设半天了,连怎么配合都想好了。 结果就这? 看着男人躺在沙发上,随手扯过一条毛毯盖在身上,背对着她。 林见疏顿时有些气闷,一把拽下蒙在脸上的被子。 被子滑落,露出了她身上的吊带真丝睡裙。 酒红色的丝绸贴合着她娇软的身躯,领口开得有些低,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 要是嵇寒谏回头看一眼,估计鼻血都能直接喷出来。 可惜。 那男人就跟入定了一样,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一只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 “嗡——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不断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尴尬的寂静。 林见疏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是哈佛AI课题组的群消息。 这会儿那边正是上午。 群里消息刷屏很快,大家似乎遇到了一个棘手的技术难点,正在激烈讨论。 【John:见鬼!这个神经元算法怎么总是跑不通?是不是数据模型有问题?】 【member A:不知道啊,已经卡了三个小时了。】 【member b:@Lin呼叫技术大神,救命!】 看着群里的哀嚎,林见疏原本还有些旖旎的心思瞬间散了大半。 她直接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抓过一条薄毯披在肩上,遮住了香肩和胸前的大片风光。 但随着走动,裙摆摇曳,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她走到书桌前,从行李箱里拿出了笔记本电脑。 “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询问声。 嵇寒谏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 他一扭头,视线就不受控制地被那双晃眼的长腿吸引。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滚。 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滚烫。 林见疏没回头,一边开机一边回了一句: “处理点工作,很快。” 说完,她直接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文字沟通效率太低。 那个算法问题有点复杂,光靠打字恐怕说不清楚。 林见疏犹豫了一秒,直接给约翰拨了个视频通话。 对方很快接通。 屏幕上跳出一张年轻英俊的外国面孔。 金发碧眼,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背景是乱糟糟的实验室。 “hi!Lin!” 约翰看到林见疏,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挥了挥手。 “你那边应该是深夜了吧?居然还没睡?” 林见疏把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神色恢复了工作时的清冷专业。 “有点倒时差,睡不着。我看群里说算法卡住了?” 她一口流利纯正的英文,语调平稳,听着就让人安心。 第1009章 你怎么不穿衣服乱走? 约翰立刻苦着一张脸开始抱怨。 “是啊!简直就是个噩梦!我们在第三层逻辑链上卡死了……” 林见疏打断他,言简意赅:“把你的屏幕共享给我,我看看核心代码。” 两人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林见疏一边盯着屏幕上的代码滚动,一边时不时地出声指导。 “第45行,参数修正一下。” “这里的反馈机制不对,要加一个自适应循环。” “对,就是这里,把阈值调高0.5。”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种专注又自信的气场,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嵇寒谏靠坐在沙发上,目光沉沉地盯着不远处正在跟别的男人视频的背影。 听着她嘴里吐出一个个他听得懂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挺直的背脊。 还有那裙摆下,随着她思考时无意识晃动的小腿。 他眸光幽暗,却又渐渐沉迷。 二十分钟后。 视频那头的约翰突然爆发出一声欢呼。 “通了!跑通了!Lin,你简直就是天才!” 约翰激动得脸都红了,在那头手舞足蹈。 “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至少要在这鬼地方卡上一周!你就是我的缪斯女神!” “Lin,你知道吗,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约翰还在滔滔不绝地赞美她,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拥抱她。 林见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刚刚扬起一抹梨涡。 突然。 她感觉身后笼罩下来一大片阴影。 还带着一股灼热的体温。 视频那头,约翰原本还在兴奋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直勾勾盯着林见疏身后的男人,嘴巴张成了“o”型。 只见视频的一角。 赤裸着上身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古铜色的肌肤,如钢铁般浇筑的肌肉线条,充满了野性美感。 最可怕的是那个男人的眼神。 冷得像冰,利得像刀。 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屏幕这边的他。 约翰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oh!Jesus!holy shit!” “Lin!这位猛男是谁?!” “这难道就是你的那位老公吗?!” 林见疏猛的一回头。 鼻尖差点撞上嵇寒谏精壮的腹肌。 视线往上一抬,随着呼吸,那紧实的胸膛就在她眼前微微起伏,散发着让人眩晕的热度。 林见疏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手忙脚乱地伸出手,捂住了摄像头。 “你怎么不穿衣服乱走?!” 嵇寒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眉梢轻挑,那股子痞劲儿又上来了。 “我在自己卧室准备睡觉,难道还要穿戴整齐打个领带?” “再说了,对面是个男的,又不是女士,我都不介意被看,你慌什么?” 林见疏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只好硬着头皮把摄像头侧了侧,直到确认画面里绝对看不见嵇寒谏后,才重新看向屏幕。 “不好意思,John。” “他是我老公,在家里比较随意,让你见笑了。” 约翰脸上的震惊还没散去,听到这话,立马换上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Lin!你老公这身材简直太棒了!这肌肉线条……上帝啊,难怪你心心念念想要回国。” 约翰一脸“我懂了”的表情,“看来你是急着回来享受二人世界,那我就不做这个电灯泡了。” “bye!祝你们拥有一个火热的夜晚!” “等等,不是……” 林见疏还没来得及解释这跟她想不想回国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屏幕就已经黑了。 视频通话结束。 林见疏无奈地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身后的罪魁祸首。 这一看,呼吸又是一滞。 男人只穿着一条黑色四角裤。 那鼓鼓囊囊的一团,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 林见疏没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她慌乱地别过脸,耳根子都在烧。 “你先把衣服穿上行不行?” 第1010章 你在玩火? 嵇寒谏轻哼一声,不仅没穿,反而迈开长腿,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坐。 姿态狂野。 “大半夜还要跟别的男人通视频,也没见你半夜给我多打一个视频。” 语气酸溜溜的,活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林见疏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这完全不像嵇寒谏能说出来的话。 她也从不知道,这男人居然会这样小气。 林见疏软下心肠,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那是约翰,我的学长,也是我们课题组的组长。” 她耐心地解释,“刚刚我是看见群消息说核心代码出了bug,这本身就是我的工作,我是为了帮忙解决问题才打过去的。” 嵇寒谏哦了一声,别过头不看她。 显然心里还有些不爽。 林见疏看着他这副傲娇的样子,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她想了想,凑近了一些,“以后但凡我有时间,就多给你打几个视频,怎么样?” 她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每天早晚汇报行程,绝不让你找不到人。但要是你工作期间接不到,那我也没办法咯。” 嵇寒谏闻言,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波士顿和京都有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 这意味着,一旦她去了那边,他们的生物钟将被彻底颠倒。 她在休息的时候,他在工作、开会、应酬。 他在休息的时候,她正学习、搞研究。 一想到未来可能还有很长一段这样的日子,嵇寒谏心里那股烦躁就怎么也压不住。 这时,他的视线落在了身旁女人的腿上。 因为坐姿的原因,那条酒红色的睡裙往上缩了缩。 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根本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勾人。 嵇寒谏喉结滚了滚,眼神瞬间变得幽暗滚烫。 他忽然毫无预兆地叉开双腿,身体往后一靠。 两条手臂抬起,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其中一只手背挡住了眼睛。 看似是在闭目养神,实则…… 那是一种极为舒展、甚至带着某种暗示性的姿态。 因为这个动作,他腰腹间的肌肉线条被拉扯得更加紧实分明。 那条黑色四角裤被绷得紧紧的,勾勒出惊人的轮廓。 林见疏本来还在想怎么哄他。 余光瞥见嵇寒谏挡住了眼睛,视线便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下。 最后,定格在了……额。 这男人…… 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体态有多明显,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那里的起伏,几乎是吓人的状态。 林见疏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心跳在疯狂加速。 他在自己面前如此不要形象,如此坦诚相见。 可见他们以前定是亲密无间的。 那些夫妻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肯定都做过了。 林见疏不禁想起上次分离前,在JS科技总部的套房里。 那晚,她在床上用毛毯筑起了一道“长城”,泾渭分明地隔开了两人。 此刻想起来,她越发觉得自己当时的举动幼稚可笑。 鬼使神差的。 林见疏的手,竟有些不受控制地朝着他的腹肌伸去。 那是来自身体深处最本能的渴望,几乎盖过了此刻所有的理智和羞耻心。 指尖触碰到那滚烫皮肤的瞬间。 “嘶——” 嵇寒谏身体猛地紧绷。 他挡在眼上的手瞬间拿开,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手。 男人猛地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眼底像是烧着两团火,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在玩火?” 林见疏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真的太尴尬了! 她怎么就上手了?! 林见疏暗恼自己的定力太差,想要抽回手,却被男人攥得紧紧的,根本挣脱不开。 既然躲不过,那就直面吧。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他那双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眼睛,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那个……上次的事,我想解释一下。” 第1011章 她不再压抑,遵从本能 嵇寒谏挑了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在JS科技总部的套房里,我之所以弄了个毛毯隔开了我们……” “并不是因为不信任你,也不是担心你会对我做什么。” 林见疏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而是……我怕我会忍不住。” “我担心你会误会我。” 嵇寒谏的目光瞬间热切了几分,嗓音低哑地问:“误会你什么?” 林见疏抿了抿唇,那话真的很难说出口。 但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心一横,艰难地解释道。 “误会你以为我是个……色女。” “误会我是不是同样跟陆昭野荒唐过……” 提到陆昭野三个字,嵇寒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林见疏一直观察着他的神色,见状心头一跳。 她急切地补充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总有一股来自生理上的冲动。” “可能是你的荷尔蒙太强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林见疏目光澄澈又认真地看着他。 “但我对陆昭野,确确实实没有过那种感觉。” “无论你信不信,我对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想要靠近的欲望。” 嵇寒谏喉结重重滚了滚。 这番话,简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来得猛烈。 那股一直被他死死压抑、克制在心底的爱意和欲望,像是决堤的洪水,再也压不住。 他猛地伸出手,扣住林见疏的手腕一拽。 林见疏整个人直接撞进他坚硬滚烫的怀抱里。 独属男人的味道,混杂着沐浴后的香气,霸道地钻进她的鼻息。 嵇寒谏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危险的诱哄。 “生理上的冲动……” “是什么样子的?” 林见疏被迫趴在他身上,两只手下意识地按着他的胸膛。 手掌之下,是男人硬邦邦的胸肌。 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有力。 那种触感太过鲜明,像是带电一样,顺着掌心直达心底。 喉咙发干。 心跳如雷。 来自灵魂深处对这具身体的喜欢,让她整个人都有些被冲昏了头。 理智还在悬崖边挣扎,嘴巴却已经脱口而出。 “不知道,只有做过才知道。” 话音刚落,嵇寒谏就吻了上来。 又急又凶。 林见疏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叫嚣着渴望。 她不再压抑。 遵从本能。 纤细的手臂也搂上男人的脖子,热烈地回应起来。 唇齿交缠。 很快,林见疏肩上披着的毛毯,无声地滑落。 嵇寒谏的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迫使她承受得更多。 手掌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下。 当掌心触到林见疏后背大片细腻光滑的肌肤时,嵇寒谏动作一顿。 他忽然稍稍撤离,拉开了一点距离。 黑沉沉的眸子,盯着眼前的女人。 林见疏此刻只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小吊带。 真丝的材质,紧紧贴合着她的曲线。 两根细细的带子挂在圆润的肩头,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断裂。 那领口因为刚刚的动作更低了,堪堪遮住一半的胸口。 雪白的肌肤在酒红色的映衬下,白得发光,白得耀眼。 那是一种纯欲到了极致的诱惑。 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正散发着诱人的香甜,等着人去采撷。 林见疏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下意识想缩。 “你看什么……” 声音软媚得能滴出水来。 嵇寒谏眸色暗得惊人。 他直接托着她的臀,将林见疏整个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 这个姿势,亲密无间。 男人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后背的蝴蝶骨,引得怀里人一阵战栗。 他哑声说道。 “你好美。” 下一秒,他再次吻了上去。 没一会儿,嵇寒谏就搂着她的双腿,猛地站了起来。 失重感让林见疏手臂用力,本能地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男人迈开长腿,沉稳又急切地走向大床。 一边走,一边吻。 根本舍不得分开一秒。 第1012章 小别胜新欢 到了床边,他俯下身,一边吻着林见疏的唇角,一边将她温柔地放在床上。 手从她后背一路往下,最后扣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用力一提,将人紧紧带到怀里。 吻,也一路往下。 从唇角,到下巴,再到修长的天鹅颈,并在那里流连忘返。 林见疏被迫仰着脖子,露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度。 她双手紧紧扣着嵇寒谏宽厚的双肩,指甲几乎要陷入他的肉里。 意识在沉沦。 理智在崩塌。 她只能随着他的节奏,在欲念的海洋里浮浮沉沉。 与他一起沉沦。 …… 窗外的夜色正浓。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刮了起来。 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上,两片原本并不相干的树叶,被风卷在了一起。 起初它们只是在枝头轻轻触碰。 试探着,摩挲着。 紧接着,风势渐大。 两片树叶被风裹挟着,脱离了原本的枝头。 它们在半空中纠缠,翻滚。 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像是要将彼此融入对方的身体里。 雨滴落了下来。 噼里啪啦地打在叶面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水珠顺着叶片的纹路滑落,汇聚,交融。 风并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刮越猛。 两片树叶在风雨中剧烈地颤抖,旋转,起伏。 每一次的碰撞,都带着灵魂深处的颤栗。 每一次的纠缠,都像是要把对方揉碎。 终于。 在一阵最为猛烈的狂风过后。 两片树叶精疲力尽,却依然死死纠缠着,缓缓落在了湿润的泥土上。 即便落了地。 它们依然交叠着。 叶尖勾着叶尖,叶柄搭着叶柄。 雨水将它们彻底打湿,使得它们贴得更紧,密不可分。 …… 次日。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了。 厨房早就准备好了精致的早餐,却一直温着。 沈知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在看。 她时不时地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 又扭头看了看院内。 九点了。 小两口的卧室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沈知澜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放下杂志,拿起手机,给纪淮深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可能晚点到公司。】 纪淮深秒回:【是出了什么事吗?需要我过去吗?】 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她的紧张和担忧。 沈知澜眼底笑意更深,慢悠悠地打字回复。 【疏疏和女婿还没起床。】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来消息。 纪淮深:【小别胜新欢,年轻人体力好,他们只怕是要起来吃午饭了。你就不要在家里等他们了,他们出来看见你或许还会尴尬。】 纪淮深:【我买了剧院的票,这会儿来接你,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沈知澜看着屏幕上的字,脸上泛起一丝少女般的羞赧。 没想到一向儒雅克制的纪淮深,竟然也会说出这种话。 但仔细一想,他说的也有道理。 沈知澜果断起身,“王妈,我不吃早餐了,中午也不用等我。” 说完,她便回房间换了一身淡雅的长裙。 又坐在梳妆台前,细致地化了个淡妆,遮去了眼角那一点点岁月的痕迹。 看着镜子里依然风韵犹存的自己,沈知澜理了理发鬓,提着包出了门。 院门外。 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纪淮深那张儒雅温润的脸,镜片后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看见沈知澜走出院门,他立刻推门下车,绕过车头,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一直等到沈知澜坐进去,裙摆收好,他才关上门,绕回驾驶座。 车子平稳行驶起来,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 纪淮深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来,握住了沈知澜放在膝盖上的手。 “还是牵着你,心里更踏实。” 他目视前方,嘴角噙着温润的笑,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依赖。 沈知澜侧过头,看着身侧儒雅的男人。 哪怕岁月流逝,他眼里的光,依然只为她一人而亮。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专心开车。” 嘴上嗔怪着,手却没松开。 她也很珍惜两人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光。 这一刻,她的心,无比安宁。 第1013章 从未这样疯狂过 而另一边,卧室。 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漏进来几丝并不刺眼的光线。 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半。 那张凌乱的大床上,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林见疏动了动。 刚一有了意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疼感瞬间席卷全身。 尤其是腰,像是折断又重组了一样。 两条腿更是酸软得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醒了?”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询问。 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还有一丝餍足后的性感。 林见疏的记忆迅速回笼。 昨夜那放纵又荒唐的一幕幕,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播放。 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更要命的是,她发现自己此刻还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男人的胸膛上。 两人的身体依旧密不可分。 林见疏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嵇寒谏明显感受到了怀里人骤然升高的体温。 他垂眸,眸里含着细碎的笑意。 大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抚摸了两下,有些为难地哑声道: “还想要?” “但我怕你受不住。” 林见疏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男人,怎么能一大早就说这种骚话! 她羞愤不已,伸手就在男人腰间硬邦邦的肌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谁想要了!” “你先起来!” 嵇寒谏低低地笑出了声,眼底满是宠溺和爱意,无奈地摊了摊手。 “疏疏,是你压着我,我怎么起?” 林见疏:“……” 她咬着牙,忍着浑身的酸痛,赶紧翻身让开,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好在身体虽然酸软,但身上却十分清爽。 她依稀记得,昨晚后来她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的时候。 这男人抱着她去了好几次浴室。 清理,冲洗。 甚至还一起泡在浴缸里缓了缓。 但到底没能真的缓过来。 在浴缸温热的水流里,她只是稍稍动了一下,就又被他按住…… 再一次沦陷。 身旁传来了窸窣声。 林见疏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居然什么都没穿,就这样大刺刺地站在床边。 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那是属于特种兵才有的完美体魄。 他正在收拾地上的垃圾。 随着他弯腰的动作,背脊上那几道红痕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那是昨晚林见疏情难自控时,指甲在他背上抓出来的。 林见疏脸颊爆红,赶紧收回目光,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底却忍不住震惊。 这男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好似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昨晚他明明折腾了大半宿,可现在看起来,却像是刚充满了电一样,神清气爽。 反观自己,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快要散架了。 身后又传来嵇寒谏低沉磁性的声音。 “你再躺会儿,我把洗手间和浴室收拾干净了你再起。” 林见疏闷闷地“嗯”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了。 为什么要特意强调洗手间和浴室! 昨晚的记忆再次攻击她。 他们从沙发缠绵到床上。 又从床上转战到浴室。 甚至在洗手间的大理石台面上…… 镜子里映照出的画面,现在想起来都让人面红耳赤。 太疯狂了! 她前后两辈子,都从未这样疯狂过。 可莫名的,虽然身体累到了极致,虽然行为荒唐又破格。 但那种身心完全交付、灵魂极度契合的感觉,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展和满足。 就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那种被填满、被占有、被深爱的感觉……让人上瘾。 第1014章 嵇寒谏是属狗的吗? 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嵇寒谏收拾卫生的速度很快。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 嵇寒谏知道林见疏脸皮薄,所以他从浴室出来时,就穿戴整齐了。 手里还拿着一套林见疏的衣服,走到床边。 从里到外,一应俱全。 “要帮忙吗?” 他俯身,凑近把脸埋在枕头里的林见疏,语气戏谑。 林见疏没好意思抬起头,生怕又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不用!你先出去吧!” 嵇寒谏低笑了一声,也不勉强。 他把衣服放在床头,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 “好,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去,带上了门。 林见疏这才慢吞吞地从被窝里坐起来。 这一动,又是一阵倒吸凉气。 这腰,这腿,快不是自己的了。 她咬着牙,拿起衣服一件件穿好。 等她挪到洗手间,站在镜子前时,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眼含春水。 一看就是被滋润得很透彻。 但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全是暧昧不清的红痕! 密密麻麻,深浅不一。 一直延伸到锁骨,再往下…… 没个几天根本消不下去! 林见疏绝望地捂住脸。 她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办,顶着这一脖子的“草莓”,她还怎么见人? 嵇寒谏是属狗的吗? 就在她对着镜子懊恼不已的时候。 嵇寒谏却像她肚子里的蛔虫,敲响了门。 林见疏拉开门,他便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小圆罐。 他指了指她的脖子,“这个能遮一遮。” 林见疏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接过来,打开看了看。 这是一款遮瑕膏,还是专门用于遮盖皮肤淤痕的高级货。 林见疏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男人。 “你怎么知道这个?” 嵇寒谏看着她,眸色深邃了几分。 “你以前常用。” 林见疏:“……”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信息量巨大。 这意味着,在她记忆缺失的一年多时间里,他们两个……也没少这么疯狂过? 甚至疯狂到,她需要经常用这种强效遮瑕膏来掩盖脖子上的痕迹? 林见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爆红。 原来,她以前也是这么……色令智昏的吗? 她赶紧抓着那个小罐子,把嵇寒谏推出去关上了门。 十分钟后,林见疏收拾妥当走了出来。 脖颈上那些惨不忍睹的痕迹,已经被完全遮盖。 她换了一身淡色系的居家服,短发垂在耳边,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和妩媚。 嵇寒谏正靠在走廊回消息,听见动静,立刻收起手机看了过来。 男人的目光带着某种实质性的温度,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 “还好吗?” 林见疏睫毛轻颤,“什么还好吗?” 嵇寒谏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她面前,揽着她纤细的腰肢。 手掌贴在她后腰处,“那里……” 他顿了顿,“还疼吗?” 林见疏脸上刚降下的温度,再次烧了起来。 这男人,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地问这种羞耻的问题! 她咬着下唇,羞恼地推了他一把。 “早就没事了!” 其实也不全是嘴硬。 虽然腰酸腿软,但比起刚醒来那会儿的感觉,现在的确舒缓了不少。 听她这么说,嵇寒谏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一丝野性的幽光。 他微微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看来体能越发好了,恢复得比我想象中快。” “既然这样,那下次我可以不用收着了。” 林见疏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你昨晚……” 嵇寒谏看着她呆滞可爱的小模样,低笑一声,大拇指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 “我要是不收着点力气,怕把你弄坏了。” 在他的认知里,她依旧是需要精心呵护的瓷娃娃。 哪怕情动到了极点,哪怕想把她揉碎进骨血里的占有欲快要爆炸。 他始终都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和力气,怕真的伤了她。 第1015章 欢迎林董莅临视察! 林见疏整个人都麻了。 昨晚都那样了,他居然说,他还保留了? 那要是不保留,得是什么样? 林见疏只觉得头皮发麻,腿肚子都在打颤。 “你……流氓!” 她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两个字。 脸更是烧得滚烫。 不敢再跟这个不知餍足的男人讨论这种危险的话题,她再次推开他,抬脚就往客厅走。 “我饿了!我要去吃饭!” 步伐虽然急促,但到底还是因为身体的酸痛,显得有些虚浮。 嵇寒谏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观察了林见疏几秒。 见她虽然走得慢,但姿势还算正常,没有明显的不适,这才真正放下了心。 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客厅里静悄悄的。 只有几个佣人在忙着擦拭摆件。 林见疏做贼心虚地四处张望了一圈。 没看见母亲的身影。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正在摆餐具的王妈。 “王妈,我妈妈呢?” 王妈见她起来了,笑得一脸慈祥。 “太太一早就出门了,约了朋友喝茶,中午不回来了。” 林见疏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要是让母亲撞见自己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肯定能猜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那就好。” 她小声嘀咕着,拉开椅子坐下。 这会儿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她这也算是早午饭合一了。 刚吃过午餐,嵇寒谏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走去外面接了电话,片刻后又大步走了回来。 也不顾旁边王妈和管家还在看着,直接走到林见疏身旁,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有事要忙,先走了,忙完了给你打电话。” 旁边的王妈和管家互相对视一眼,都在抿着嘴偷笑。 这种仿佛新婚燕尔的甜蜜劲儿,真是让人看着都高兴。 林见疏被他亲得猝不及防,忍不住瞪了嵇寒谏一眼。 “快走快走!我也很忙!” 嵇寒谏看着她羞红脸赶人的可爱模样,只觉得心尖都软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拿上衣架上的黑色外套,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老宅。 林见疏吃完饭,回到卧室。 关上门,四下无人的时候,她才卸下那副若无其事的伪装。 一手扶着酸痛的腰,一手揉了揉大腿,龇牙咧嘴地吐槽: “嵇寒谏你是属狗的吗?疼死我了……” 这身体素质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看来以后得加强锻炼了,不然迟早被他在床上折腾散架。 她深吸一口气,从衣帽间挑了一套外出的着装换上。 …… 下午,林见疏先去了一趟京大。 因为之前的变故,她的学业搁置了一段时间。 师父虽然放话让她只需要潜心深造和研究,其他的事都交给他。 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仰仗师父。 有些手续流程,还是得亲自去跑一趟,把学籍的事情处理妥当。 从京大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林见疏又前往了星河集团。 如今的她,已经是星河集团最大的股东。 整个星河目前正在推进的所有核心项目,几乎都出自她的手笔。 哪怕她消失了一年。 但她一年前拿下的那些业绩,依旧能打。 尤其是被列为国家级重点扶持的“星火项目”,几乎垄断了整个市场的高新科技农机领域。 这让星河集团在短短一年时间,市值翻了好几番。 以前那些还能跟星河叫板的敌对公司,如今只能望尘莫及。 所以,在整个星河集团内部,上至高层,下至普通员工。 无一不对这位年轻的董事充满敬畏。 得知林董今天要来视察,整个星河集团也早早做好了最高规格的准备。 当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近星河集团的总部大门。 车还没停稳,办公大楼里就涌出了一群人。 他们训练有素地在门口迅速站成了两排,气势恢宏。 车门打开,林见疏走了下来。 就在她站定的那一瞬间。 两排员工齐刷刷的九十度鞠躬,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林董好!欢迎林董莅临视察!” 第1016章 我就等你回来了 林见疏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高定风衣,腰带紧束,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脸上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那抹若有似无的淡红唇色。 气场全开,又冷又飒。 白絮一身黑色劲装,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 星河大厦门口,黑压压的一片人。 为首的女人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正是星河的cEo,秦瑜。 在她身后,是特助陈放,还有几个林见疏眼熟的高管。 林见疏摘下墨镜,眼睛弯了弯。 她快步走向秦瑜,“师姐,这些日子辛苦了。” 秦瑜甚至没等林见疏走近,就大步冲了上来,一把将她紧紧拥住。 声音湿润又带着嗔怪:“你就知道把烂摊子丢给我……我就等你回来了。” 林见疏愣了一下。 心脏却莫名被撞击了一下,有些发酸。 她下意识回抱住秦瑜,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安抚。 在她的记忆里,她和四师姐秦瑜并不熟。 怎么现在,好得像是生死之交? 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秦瑜已经被他那变态丈夫分尸惨死,结局无比惨烈。 可现在,活生生的秦瑜就在她怀里,还是星河集团的总裁。 林见疏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是她重生后带来的改变。 或许在她缺失的那段记忆里,她和秦瑜之间也发生过很多事。 让她们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好了师姐,这么多人看着呢,秦总不要面子的吗?” 林见疏笑着调侃。 秦瑜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她,快速抹了一把眼角。 再抬头时,又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模样。 “让林董看笑话了。” 秦瑜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大家都等着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大厦里走。 秦瑜走在林见疏身侧,语速极快地汇报着公司最近的情况。 “这一年,虽然你在休养,但留下的底子够厚,星火项目已经在高新农机市场站稳了脚跟。” “目前的市场占有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六十,剩下的份额也被几家老牌国企瓜分……” 林见疏一边听,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星河的内部机制比她记忆中更加严谨了。 员工们虽然看到她很激动,但每个人都坚守在工位上,没有人擅自离岗围观。 整个办公区安静有序,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路过的员工见到秦瑜,都会下意识地挺直腰背,眼神里透着一丝敬畏。 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看来这一年,师姐没少在管理上下功夫,这威信立得很足。 结束了个短暂的会议后,林见疏便跟着秦瑜去了她的办公室。 她看着秦瑜精致妆容也掩盖不住的疲惫,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师姐,这一年星河能有这样的成绩,你功不可没。” 她顿了顿,笑着道:“所以我决定自掏腰包,拿出一笔专项资金。” “你带着各部门的优秀员工,还有你自己,去海外团建半个月,预算不设上限。” 谁知,秦瑜眉头一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现在不是享乐的时候。” “我们的灵犀项目,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网上骂声一片。” 秦瑜语气严肃:“这一个月,灵犀项目的亏损已经达到了八位数。” “如果不尽快解决市场对灵犀的质疑,公关危机压不下去,只怕星河不得不退出AI义肢这个市场。” 林见疏却十分淡定,甚至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师姐,你知道市场上优胜劣汰是很正常的事。” “有质疑,说明有人在关注,也说明我们还有进步的空间。” 她放下咖啡杯,继续道: “现在的灵犀,确实还不够完美。既然不够完美,那就不要硬推。” “我决定,暂时让灵犀隐退。” “什么?!” 秦瑜有些难以置信,“这时候隐退,那我们前期的投入怎么办?难道要把市场拱手让人?” copyright 2026 第1017章 全员带薪休假 “我们可以以退为进。” “这段时间,急也急不来。” “我需要时间,把灵犀的核心算法重写,我要做灵犀2.0版本。” 她微微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等我有把握重新推出灵犀2.0的时候,我们将与嵇氏集团有一场硬仗要打。” “所以,听我的。” 林见疏笑着说:“现在,我们需要保存实力。” “你也去放松一下,等你回来,精神饱满地随我一起战斗,嗯?” 秦瑜沉默了。 她在心里盘算着。 这一年到头,别的集团确实都有海外团建,那是给员工的福利。 唯独星河,给员工的福利简单粗暴。 要么直接发奖金,要么就是项目结束后放一天假补觉。 她确实把员工压榨得狠了点。 虽然星河的工资已经是同行业的两倍,虽然加班费给得足足的,深夜打车也报销,餐补房补一应俱全。 哪怕是天天加班到深夜,目前的应聘者还是挤破头都想进星河。 但人毕竟不是机器。 “也好。” 秦瑜终于松了口,“既然大老板都发话了,我执行就是。” “不过半个月太长了,我怕公司运转出问题。” 她想了想,“我让员工在一月之内,把手头的工作收尾处理好,团建的事我再安排。” 林见疏挑了挑眉。 陈放私下里跟她吐槽过好几次。 说秦总就是个住在公司的机器人,带头加班。 只要秦总办公室的灯不灭,下面的人都不敢走。 每次都是秦瑜发话赶人,大家才敢下班,但那时候往往已经快凌晨了。 让秦瑜自己安排,这团建最后肯定会变成换个地方开会。 林见疏直接拍板,“别一个月了,就下周吧。” 见秦瑜还要反驳,林见疏抬手打断了她。 “免得夜长梦多,计划有变。” “我看过星河目前的运营状况,除了灵犀项目,其他都很稳定,保持现状就行。” “团建的事情,我会交给陈放安排,地方我已经选好了,就在斐济。” “但我得交给师姐一个任务。” 秦瑜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嗯,你说。” 只要是工作任务,她就来劲。 林见疏有些无奈,却压低声音道: “团建期间,你帮我重点留意一下游玩的体验感。” “结束后,给我写一份反馈报告,我需要知道哪里需要改进。” 秦瑜听完,有些惊讶地看向林见疏。 “斐济?难道这次团建的地方,是你……” 林见疏食指竖起,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还希望师姐保密。” “这个地方我入股了,算是半个东家。” “不过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这层关系暂时不能公开,所以只有师姐知道就行。” 秦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原本她还觉得要在斐济待半个月,简直是浪费生命,是在谋杀公司的业绩。 但既然这是小妹的私产,还要写体验报告,那就不是单纯的玩乐了。 这是工作。 是视察。 只要是工作,她就浑身充满了干劲。 “好。” 秦瑜立刻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雷厉风行地吩咐下去。 “通知行政部,下周末将前往斐济团建,全体优秀员工带薪休假,机票住宿公司全包。” 林见疏无奈地笑了笑。 趁着秦瑜安排工作的功夫,林见疏起身走向了办公室另一侧的实木书架。 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荣誉证书,还有几座奖杯。 林见疏目光惊讶地扫过那些奖杯底座,居然印着她的名字。 上面的日期,也大多是在她‘消失’的那一年多里。 看来她在海外的时候,这些奖项都是陈放代领回来的。 然后就被精心地放在了这里。 林见疏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书架时,目光不经意地瞥向了宽大的办公桌一角。 在一堆文件夹和电子设备中间,一串略显廉价的贝壳手链显得格格不入。 林见疏脚步一顿。 这东西,她却眼熟得很。 她走过去,拿起那串手链。 copyright 2026 第1018章 林董肯定误会了 秦瑜挂了电话,一抬头就看见林见疏正拿着手链看。 她忙解释道:“那是你送给陈特助的,我喜欢就要了过来,上午戴了戴,忘记收起来了。” 林见疏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秦瑜,“陈放给你的时候,有没有说过,这条手串的用意?” 秦瑜一脸茫然,“还有用意?难道我不能随便拿?” 林见疏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当然不是。” 当初在璨星岛上,她给陈放这串手链时,半开玩笑地让他们带回去送给未来女朋友。 现在,这东西却出现在了秦瑜的桌上。 而且陈放每次跟自己汇报工作,结束后总三句不离秦总。 想来也不是没有缘由。 “既然陈放给了你,那你就好好收着吧。” 林见疏笑得意味深长,拉起秦瑜的手,将手链放回了她手心。 秦瑜觉得小妹怪怪的,但她也没多想。 她拉开抽屉,拿出丝绒锦盒,将手链放了进去,又放回了抽屉。 林见疏也没再多说什么,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往外走。 刚一出办公室,陈放就立马迎了上来汇报行程。 林见疏却抬手制止了他,“我自己在公司转转,看看各部门的情况。” 她停下脚步,目光在陈放的脸上转了一圈,又回头看了看办公室大门。 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和暗示。 “你跟秦总……” 林见疏顿了顿,笑着说:“你们聊。” 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去。 陈放被看得一头雾水。 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莫名其妙。 跟秦总聊? 聊什么?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陈放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秦瑜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批阅文件,头都没抬。 “秦总。” 陈放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秦瑜手中的钢笔不停,声音清冷:“什么事?” 陈放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刚才林董……跟你说什么了?” 秦瑜签完字,合上文件,这才抬头看他。 “也没说什么。” 她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拉开抽屉,把锦盒拿了出来打开。 “倒是聊了这个。” 陈放定睛一看,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林董……看见了?” “看见了啊。” 秦瑜更不解了,看着他那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林董还特意问我,知不知道这手串的用意。” “我就说我觉得好看,顺手拿来戴戴。” 陈放一听,差点没两眼一黑晕过去。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我的秦总啊……” “那可不是我给你的,是你那天去我办公室,硬从我手里抢过去的!” 当时他正对着手链发呆,秦瑜进来送文件,一眼看中,又得知是林董送的,直接就很不讲理的顺手打劫了。 “这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在我这了。”秦瑜反问。 “区别大了!” 陈放一脸无奈地看着秦瑜。 “你应该跟林董解释清楚!” “林董给我那条手串的时候,说过那是让我们拿回去送给未来女朋友的!” “谁知道你……”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秦瑜手中的钢笔“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震惊地看着陈放,“送女朋友的?你怎么不跟我说清楚!” 陈放也很委屈,摊了摊手,“你也没给我机会解释啊,拿了就走。” 陈放叹了口气,“完了,林董看见这东西在你这儿,刚才出门还让我进来跟你聊聊,她肯定误会了。” “误会我们俩……”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copyright 2026 第1019章 秦总安排得真周到 秦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误会可大了去了。 要是让林见疏以为她利用职务之便,潜规则男下属,还是跟董事特助搞暧昧。 那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更重要的是,这手链竟然是那个意思。 她拿着算怎么回事? “不行。” 秦瑜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想到什么。 “别慌,我有办法。” 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姜昕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秦瑜语气急促:“林董今天来公司视察了,我看她状态很好,精神也不错。” “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趟?我们组个局,跟林董约个饭,把晚晚也叫上。” 一听这话,姜昕无比激动:“太好了!林董终于回来了!那我现在就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马上赶回来!” “对了。”秦瑜话锋一转,“记得把之前陈放给你的那条贝壳手串戴上,林董看见了肯定更开心。” 姜昕没多想,随口应道:“行,没问题。” 挂了电话,秦瑜没有任何停顿,又迅速给苏晚意拨了过去。 说了同样的叮嘱。 陈放站在那听着,眉心渐渐皱了起来。 他看着秦瑜那迫不及待要跟自己撇清关系的样子。 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有些不是滋味。 他就那么让她避之不及吗? 跟他在一块,哪怕是被误会一下,就那么让她难以接受吗? 陈放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但他到底什么也没说。 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压在了眼底深处。 “很好。”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假笑。 “秦总安排得真周到。” 说完,他没再看秦瑜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 另一边。 林见疏只简单的在公司转了转。 她刚走没两步,几个经过的员工看见她,眼睛立刻亮得像是一百瓦的灯泡。 “林董好!” 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发自肺腑的激动。 林见疏微微颔首,给予回应。 员工一时更激动了。 团建的消息已经在集团的内部群里传开。 整个星河集团上下都惊喜坏了。 海外团建,还是去斐济,整整半个月带薪休假。 这哪是老板,这简直是活菩萨下凡。 几个年轻的女员工捧着脸,看着林见疏远去的背影,兴奋得在原地跺脚。 “天呐,林董简直太帅了!” “我就说咱们林董人美心善,我的命太好了,这辈子居然能遇到这么好的老板!” “我要给林董卖命一辈子!谁也别拦着我!” 各种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往外蹦,甚至有人在工作群里直呼“爱上林董了”。 林见疏隐约听到了一些员工的激动议论,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不过是把该给的福利给到位,顺便解决一下公司的危机,倒成了收买人心的绝招。 她无奈地摇摇头,逛了一圈,便走出了公司大楼。 门口的风有些大,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 白絮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像是一道沉默的影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林见疏站在门口,等着司机把车开过来。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轿车直直冲到公司门口极速刹停。 白絮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林见疏身前,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车门被人大力推开,一个男人从车上冲了下来。 他连车门都顾不上关,激动地盯着被白絮护在身后的林见疏。 “见疏!” 林见疏眉头微蹙,透过白絮的肩膀看过去。 copyright 2026 第1020章 见疏,我是心疼你! 来人头发有些凌乱,西装也皱皱巴巴的,全然没了往日的精英范儿。 是秦砚。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还没毕业就在星河实习,一毕业就接手星河cEo位置的男人。 此刻却如此不修边幅。 秦砚看着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脸,眼眶瞬间泛红。 “见疏……你终于回来了!” 他一边喊着,一边就朝林见疏大步走来。 白絮眼神一冷,正要动手。 秦砚却在距离林见疏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他眼神贪婪地描绘着林见疏的眉眼,像是在确认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林见疏从白絮身后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陈放曾告诉她,秦砚是在董事会上被她亲手开除的。 只因一次致命的决策失误,给星河集团带来了巨额亏损。 可秦砚毕竟是星河元老。 即便在前世,星河落入陆昭野手中后,他依然稳坐cEo之位长达七年。 但这一世,自己却早早将他逐出局。 恐怕秦砚也像陆昭野一样,触碰了她绝不能容忍的底线。 否则,以她从前的性格,绝不会如此决绝。 想明白这一点,林见疏顿时连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 恰好这时,车缓缓驶来停在她面前。 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林见疏抬脚就要上车。 “等等!” 秦砚见她要走,顿时急了。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了车门。 “见疏!你别走!” 林见疏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秦砚一脸震惊和受伤地望着她。 “难道……传言是真的?” “你真的失忆了?你把我也忘了?” 还没等林见疏开口,白絮冷厉喝道:“放手。” 下一秒,“啪”的一声! 白絮一记凌厉的掌刀狠狠劈在秦砚的手腕上。 “嗯——!” 秦砚闷哼痛呼一声,猛地缩回了手。 他抱着自己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可他并没有退后。 反而更加委屈地看向林见疏,“见疏……” 林见疏冷冷盯着秦砚,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你既然已经被我开除了,这里就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秦砚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见疏,“我在星河待了那么多年!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有我的心血!” “而且我目前依旧是星河的股东!也是星河旗下分公司的总监!”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秦砚越说越激动,眼神也变得有些阴沉。 “怎么?难道你成了嵇家的太太,就瞧不起我们这个圈子的人了?” “觉得我是打工的,配不上跟你说话了?” 林见疏眉心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人的逻辑简直莫名其妙。 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到底是她瞧不起人,还是他自己心里有鬼,自卑作祟? “我没空听你在这里发疯。” 林见疏冷冷地说完,钻进车里,示意白絮关门。 “开车。” 司机得令,正要发动车子。 秦砚却再次冲到车门前,眼神深情又执拗。 “林见疏!你真以为嵇家会接受你吗?” “你这样一个被陆昭野掳走整整一年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林见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 秦砚见她有了反应,语气加快: “无论是我们这个圈子,还是更上流的圈子,所有人都在看你的笑话!” “失踪一年,孤男寡女,谁会相信你是清白的?!” 秦砚凑近车窗,压低了声音: “嵇家那样的顶级豪门,最看重名声和清白。” “他们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做当家主母?” “嵇寒谏对你好,也不过是图个新鲜,或者是为了嵇家的面子。” “等这阵风头过了,他迟早会把你扫地出门!” 林见疏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这种低级的挑拨离间,她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秦砚却以为说中了她的痛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起来。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林见疏的手,却被白絮冷冷挡了回去。 他不甘心地喊道:“见疏,我是心疼你!” “只有我不会嫌弃你!不介意你的过去!” “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感情比任何人都深厚!” “你放心,嵇家不要你,我要你!” copyright 2026 第1021章 释放着最大的恶意 林见疏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砚,眼神里写满了“这人是不是疯了”。 她懒得纠缠,只冷冷丢下一句:“有病就去治,别在我这儿发疯。” 说完,林见疏吩咐司机开车,车迅速驶了出去。 秦砚看着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整个人不甘地僵在原地。 他也是在林见疏被陆昭野掳走后,才得知,林见疏居然是嵇家的太太。 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跺一跺脚整个京都都要抖三抖的顶级豪门嵇家! 他不相信,林见疏怎么可能嫁进那种门第? 她明明嫁的只是一个普通消防员。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查嵇寒谏与嵇家的关系。 可无论动用多少关系,却始终什么都查不到。 直到新闻持续发酵,整个豪门圈子都炸开了锅。 那些名媛公子哥们,在私下的聚会里,谈的话题全是她。 有质疑她嵇太太身份造假的,有嫉妒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但更多的,是嘲笑林见疏被陆昭野掳走的香艳新闻。 陆昭野为了得到林见疏,竟不惜放弃国内所有市场,甚至成了公然掳人的通缉犯。 而林见疏,也彻底消失了。 整整一年。 没人知道她在哪里,没人知道她在经历什么。 但在秦砚看来,这反而印证了一切。 陆昭野那种霸道偏执的性格,既然得不到心,肯定要得到人。 他斗不过庞大的嵇氏财团,唯一的办法就是带着林见疏隐居国外。 孤男寡女,朝夕相处三百多个日夜。 谁会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秦砚沉着脸啐了口,“装什么清高。” 他转身拉开车门,重重地摔上。 掏出手机,点开了他所在的“二代圈”微信群,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既然你不领情,那就别怪我让你认清现实。 秦砚:【林见疏回国了。】 原本还算安静的群聊,瞬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卧槽?真的假的?她居然还有脸回来?】 【我还以为她死在外面了呢,陆昭野不是早就被国际刑警围剿了吗?听说死在斐济了,骨灰都给运回来了。】 【陆昭野都死了,她居然活着回来了?命真大啊】 【这都不是重点好吧!重点是她被陆昭野掳走囚禁了一年!整整一年啊兄弟们!】 秦砚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嘴角勾起笑。 【王少:要我说,陆昭野那种变态,怎么可能放着大美人不动?估计早就玩腻了才放回来的吧。】 【李少:那肯定的啊!孤男寡女,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又是前男友,啧啧啧,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赵公子:哎,我说,她不是高嫁进嵇家了吗?那位嵇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头顶上这么大一片青青草原,也能忍?】 【王少:忍个屁!嵇家那是还没腾出手来收拾她吧!这种顶级豪门最讲究脸面,怎么可能让一只破鞋进门?】 【李少:就是,我估计啊,也就是现在刚把人弄回来,不好直接扔出去,等风头一过,绝对扫地出门。】 【赵公子:我本来就不信她能嫁给嵇少,之前不是说她老公是个消防员吗?我看八成就是嵇少随便玩玩,结果被陆昭野当真了给抢走了。】 【哈哈哈哈,我看也是,现在好了,全京都都知道她被人玩了一年,以后谁还敢要?】 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这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富二代们,此刻在网络的面具下,释放着最大的恶意。 他们极尽所能地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揣测、去羞辱一个女性的清白。 秦砚一条条翻看着那些消息。 每一条都在说林见疏“脏”了,每一条都在断言嵇家会抛弃她。 他看着聊天背景。 那是前不久林见疏在国际AI峰会上领奖的高清大图。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裙,手里举着奖杯,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是站在神坛上的人物,可现在,她成了那些人嘴里最卑贱的玩物。 秦砚伸出手指,抚摸着照片上女人的脸颊。 他喃喃自语,“见疏,你看,大家都在嘲讽你,都在看你的笑话,只有我是真的心疼你。” “等你被嵇家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来的时候,你会发现,这世上只有我不嫌弃你。” “到时候,也只会有我愿意娶你。” copyright 2026 第1022章 嵇总想请您喝杯茶 与此同时。 行驶在环城高速上的黑色轿车内,气压有些低。 林见疏闭着眼睛。 她表面平静,内心却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秦砚的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最隐秘的角落。 不是因为她在意那些流言。 而是因为,那些流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在璨星岛时,她在那些关于自己失踪的帖子里,看到过很多恶毒的评论。 那时候她正在接受抑郁症的治疗,根本不敢细看,也选择了刻意遗忘。 可等她病情康复,再想去查的时候,网络上关于她的所有帖子、新闻、评论,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相关的关键词都被屏蔽了。 可网络是有记忆的,人心更是有记忆的。 秦砚今天撕开的,不仅仅是她的伤疤,更是血淋淋的现实—— 在这个圈子里,并没有真正的秘密。 即便网上的痕迹被抹去了,但在这些人的茶余饭后,她依然是那个“被陆昭野玩了一年的女人”。 所谓三人成虎。 即便她是清白的,但在这个充满了恶意和揣测的世界里,没人会相信。 也没人愿意相信。 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看到的故事。 林见疏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但她既然嫁给了嵇寒谏,这件事,就不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荣辱。 它关乎嵇寒谏的颜面,关乎嵇家的声誉。 她不能让自己的丈夫,在背后被人戳脊梁骨,说他捡了别人的“破鞋”。 林见疏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这件事,她必须要想办法解决! 林见疏正环着胸,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臂,思索着解决方案。 突然,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划破空气。 巨大的惯性瞬间袭来,林见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驾驶座方向猛冲。 她下意识伸手撑住前座靠背,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身旁的白絮反应极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怎么回事?” 司机擦了把冷汗,语气有些慌张:“林董,前面突然冲出来几辆车,把我们逼停了。” 林见疏稳住身形,透过挡风玻璃向外看去。 几辆黑色商务车霸道地横在路中间,直接封死了去路。 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他径直走到林见疏这侧的车窗边,弯腰抬手敲了敲玻璃。 林见疏眯了眯眼,只将玻璃往下打了几分,露出一条刚好能传声的缝隙,十分警惕。 窗外的男人并不在意,压低了声音。 “林董,这么晚了还要麻烦您,实在是抱歉。” 男人顿了顿,微笑着请示:“嵇总想请您喝杯茶。” 嵇总? 在京都,能被称为“嵇总”的,只有一个人。 嵇寒谏同父异母的大哥——嵇沉舟。 林见疏毫不客气地回绝:“我还有事,今天不方便。” 说完,她便要把车窗升上去。 那男人却又立马开口:“林董,嵇总说了,如果您今天不去,明天的董事会上,您的先生可能会下不来台。” 林见疏按着升窗键的手指一顿。 她很清楚,嵇寒谏与嵇沉舟的关系已经公开对立。 明天的董事会,是嵇寒谏很关键的一战。 林见疏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道:“带路。” 随着车子重新启动,林见疏拿出手机,给嵇寒谏发了条消息。 【忙完了吗?】 对面却一直没有回复。 直到车子停在一处极其隐蔽的私密会所外,林见疏才再次点开手机。 她直接给嵇寒谏发了个定位。 接着又敲下几行字: 【嵇沉舟约我在这喝茶。】 【我会帮你探探他的口风,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不用担心我。】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忙完了,可以来接我一下。】 发完消息,林见疏将手机锁屏,放进了小皮包里。 她对着车内的化妆镜照了照,慢条斯理地补了个口红。 随后,她将包里的口红、粉饼、耳机都拿了出来,只在里面放了一把银色小手枪,方便随时拿取。 “走吧。” 林见疏拎起包,推门下车。 白絮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copyright 2026 第1023章 你还真是难约啊 这是一家极具格调的复古茶苑。 入目是曲折的回廊和精致的假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带路的男人引着她们穿过回廊,来到了一处湖心亭。 四周是昏暗的湖水,只有亭子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远远的,林见疏就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亭中。 嵇沉舟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林见疏不由得眯了眯眼。 那是一张和嵇寒谏有五分相似的脸。 只是相比于嵇寒谏那种充满野性的硬朗,嵇沉舟显得更加阴柔,更加深不可测。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温润如玉。 “弟妹。” 嵇沉舟看着走近的林见疏,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还真是难约啊。” “想请你喝杯茶,比登天还难。” 林见疏心里冷笑。 自从她回国后,嵇沉舟确实几次三番想约她,但都被嵇寒谏挡了回去。 这次,他大概是趁着嵇寒谏分身乏术,才敢直接在大马路上拦人。 林见疏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淡淡地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将手里的小包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嵇沉舟也不恼,缓步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他的步伐看起来很正常,沉稳有力。 但林见疏是搞技术的,对人体的微小动作捕捉异常敏锐。 她一眼就看出来,嵇沉舟的双腿发力都有些迟缓,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这不是一个正常成年男人该有的步伐。 林见疏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刚才带路的男人已经识趣地退到了亭子外。 然而,白絮却没有动。 她笔直地站在林见疏身后,面无表情,眼神犀利地盯着嵇沉舟。 嵇沉舟目光扫过白絮,似笑非笑。 “弟妹这个保镖,倒是挺忠心。” 林见疏回头看了一眼白絮,转过头来,语气淡淡。 “她是我的心腹,从不离身。” 嵇沉舟将倒好的茶推到林见疏面前,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丝玩味。 “哦?那不知弟妹跟阿谏独处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这样在一旁盯着?” 林见疏端起茶杯,却并没有喝,只是在手里轻轻转动着。 她抬眸,直视着嵇沉舟的眼睛,声音清冷。 “嵇总真会说笑,家人和外人,我的心腹还是分得清的。” 嵇沉舟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眯起眼,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警惕心很重,看来绝不会轻易让保镖离开。 嵇沉舟轻笑了一声,也没再强求。 他朝着站在亭子外的手下挥了挥手。 很快,外面的保镖和助理,都退了下去。 偌大的湖心亭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林见疏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后的白絮身上。 “白絮,站着不累吗?你也坐下来。” 白絮没有任何迟疑。 “是,太太。” 她一步跨出,身形利落地坐在了林见疏身侧的石凳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警惕地锁死对面的男人。 这种绝对的服从,让对面的嵇沉舟眼神微微一凝。 他镜片后的目光在白絮脸上停留了两秒,带着一丝诧异。 “白絮?你是白鸢的妹妹?” copyright 2026 第1024章 你有这个能力! 白絮冷冷地颔首,算是默认。 嵇沉舟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看来,阿谏对弟妹,还真是上心。” 白家的人,是天生的武将,更是忠诚的代名词。 除了为国家特种部门输送人才,剩下最顶尖的精英,因为奶奶的缘故,都只为嵇家核心成员服务。 当年的白鸢,是嵇家砸了百亿资源,才从白家换来保护温姝的。 那是嵇家主母才有的排面。 去年,白鸢还因为误会,打过林见疏一巴掌。 没想到,嵇寒谏竟然会再次动用白家的资源,把白鸢的亲妹妹要了过来,放到林见疏身边当贴身保镖。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林见疏就是他认定的嵇家下一任主母? 嵇沉舟心念微动,但他面上却不动分毫,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大哥模样。 林见疏没回他,她不想浪费时间,主动开口道: “嵇总,你今晚费这么大劲把我拦在这里,应该不单单只是为了聊我的保镖吧?” 嵇沉舟无奈地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 “弟妹,你一定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说起来,我们也是一家人。阿谏是我弟弟,你也应该同他一样,喊我一声大哥。” 林见疏没接这话。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见她不接茬,嵇沉舟也不尴尬,继续说道: “弟妹,其实今天找你,是为了阿谏,也是为了嵇家。” 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你这次,可给嵇家惹了不少麻烦。” 林见疏挑了挑眉:“哦?” 嵇沉舟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 “去年父亲参加总统大选,正是关键时刻,网上却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你被绑架、失踪的流言蜚语。” “政敌拿着这些事大做文章,攻击嵇家家风不正,连自家儿媳都护不住。” “如果不是我在暗中动用关系,拼命压下那些声音,父亲的大选可能就毁了。” 说到这里,嵇沉舟露出一丝苦笑。 “我做了这么多,全是为了这个家。” “可是阿谏呢?因为一些陈年旧事的误会,无论我怎么做,他都视而不见。” “如今,他更是想在明天的董事会上跟我玉石俱焚。” 嵇沉舟叹息一声,眼神诚恳地看着林见疏。 “弟妹,你是他枕边人,你要劝劝他。” “若是他不收手,整个嵇氏集团,都会毁在我们两兄弟手里。”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受尽委屈、却依然为了家族忍辱负重的好大哥。 林见疏听笑了。 “首先,对于给嵇家带来的负面影响,我很抱歉,我会用我的方式去弥补。” “其次,我认为嵇总……哦,大哥。” 这一声“大哥”,喊得讽刺至极。 “如果大哥真的做过为我先生好的事,以他的敏锐,绝不会看不见。” “既然他没看见,或者是他不领情。” “那就说明,大哥所谓的‘好’,并不是他想要的。” 嵇沉舟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林见疏并没有停下,继续说道。 “最后,如果大哥是想通过我,让我先生收手,那你真的是找错人了。” “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嵇寒谏,一旦是他做下的决定,谁来了也改变不了。” “恕我无能为力。” 说完,林见疏缓缓起身,拎起手边的小包,转身欲走。 “不,你有这个能力!” 林见疏脚步一顿。 嵇沉舟盯着她的背影,语速略微急切。 “如今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在这个世上,他只把你当做他唯一的亲人!” “只要你开口,他会为你改变任何决定!” 嵇沉舟眯着眼,抛出了最现实的威胁。 copyright 2026 第1025章 弟妹你是真的误会我了 “弟妹,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我们玉石俱焚吗?” “如果明天他在董事会上把股份全额归还,这就意味着他放弃了嵇氏的继承权!” “到时候,整个嵇氏,就是二伯和三姑的天下!” 嵇沉舟冷笑:“二伯那个人的手段,斩草除根,是他的一贯作风。” “一旦阿谏没了股份护身,你认为二伯会放过他这个最大的隐患?” “到时候,不仅仅是阿谏,连你,都会有危险。” 林见疏缓缓转过身。 夜风吹乱了她耳边的短发,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寒霜。 她看着嵇沉舟,语气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大哥,我还是那句话。” “你真的找错人了。” “如果你想让嵇寒谏收手,你应该去找他,而不是在这里威胁一个女人。” 油盐不进! 嵇沉舟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以为只要搬出利害关系,林见疏就会慌乱,就会去求嵇寒谏收手。 可林见疏比他想象的还要冷静,还要难搞定。 而且…… 他不是没有找过嵇寒谏。 但那个疯子,根本就不听任何解释。 以前,嵇寒谏的枪口是对准二伯和三姑的。 可最近,嵇寒谏的种种迹象表明,他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嵇凛川当年死亡的细节。 那把复仇的枪,现在抵在了他嵇沉舟的脑门上!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明天过后,他可能真的会失去嵇氏所有股份。 嵇沉舟压下心底的烦躁,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弟妹,你是不是在怪我?” 嵇沉舟放缓了语气,似乎是在无奈妥协。 “怪我旗下的智健推出了AI义肢,抢占了你灵犀的市场份额?” 林见疏眯了眯眼,没说话。 嵇沉舟连忙解释道: “那弟妹你是真的误会我了。” “那个项目,完全是嵇氏旗下的科技团队自己研发的,我平时忙着集团的大事,根本不知情。” “等到产品上市了,我才知道跟你的项目撞了车。” 他一脸的无辜,仿佛真的是个被下属蒙蔽的好老板。 “但是弟妹,商场如战场,科技也需要更新换代。” “产品已经上市了,我也不能为了弟妹,就让整个团队的心血白费,直接放弃这款产品。” 嵇沉舟一边观察着林见疏的表情,一边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要不这样……” “只要弟妹今晚回去,能劝阿谏收回明天归还股份的决定。” “我立刻下令,让智健退出市场,把AI义肢所有的市场份额,全部让给星河集团。” “甚至,我可以把核心技术无偿共享给你。” “如何?”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诱人。 对于正处于公关危机和亏损状态的灵犀来说,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能让林见疏瞬间翻盘。 嵇沉舟自信满满地看着她。 他不信,作为一个技术流的天才,面对这样的诱惑会不动心。 林见疏确实沉默了。 她看着嵇沉舟眼底势在必得的笑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刚要开口。 突然。 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道低沉磁性,却又裹挟着滔天怒意的声音,穿透夜色,狠狠砸了过来。 “我的夫人,无需这些破烂玩意儿,照样能拿回市场!” 嵇沉舟顿时皱起眉。 林见疏猛地回头。 只见回廊尽头,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嵇寒谏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风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夜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那张英俊冷漠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鸷,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冷冷盯着亭中的嵇沉舟。 他走到亭中,才收回目光,大步跨到林见疏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 确定林见疏毫发无损后,嵇寒谏才抬起眼皮,看向脸色难看的嵇沉舟。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声音狂妄至极。 “大哥有这闲工夫在这里跟我老婆讨价还价,不如好好想想。” “明天董事会结束后,该怎么卷铺盖滚出嵇氏!” copyright 2026 第1026章 这才是真相 林见疏眼底满是惊喜。 旁边的白絮也愈发站直了身体。 那是面对绝对强者的本能服从。 亭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嵇沉舟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被会议绊住的嵇寒谏会来得这么快。 只差一点。 或许只要再给他十分钟,他就能攻破林见疏的心理防线。 可惜。 嵇沉舟压下眼底的阴郁,看向面前气场冷厉的男人。 “阿谏,大家都是一家人,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嵇沉舟语气沉痛,仿佛一个被弟弟伤透了心的兄长。 “我从小待你不薄,你一定要与我如此针锋相对,让那些外人看笑话吗?” 嵇寒谏侧身,将林见疏半个身子护在身后。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嵇沉舟,眼底满是嘲弄。 “你对我有几分真心,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说完,他拉起林见疏转身就要走。 嵇沉舟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猛地握紧。 看着两人即将离去的背影,他心一横,对着嵇寒谏的背影沉声喝道: “就因为二弟的死吗?!” 嵇寒谏高大的背影,猛地一僵。 脚步生生顿住。 风停了。 只有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嵇沉舟见状,慢慢地撑着石桌,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无尽的委屈。 “你要将一切的责任,都怪到我头上,是吗?” “可二弟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时候,我双腿刚刚残疾,我自己都是个废人,自身都难保!” “你凭什么要将这一切的罪过,都揽到我身上?” 林见疏能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 那是极度愤怒下的生理反应。 既然把话都说开了,嵇寒谏也想问问这位好大哥。 他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地看着亲弟弟去死。 嵇寒谏缓缓转过身,深邃眸子却红得吓人,眼底压着难言的痛苦和暴戾。 “奶奶从小教导我们,要兄友弟恭,要一致对外。” “我本以为,在嵇家的血泪史里,我们三兄弟会不同。” “二哥生前多次跟我提过,要像对他一样对你更敬重。” “所以,我敬重二哥,也更敬重你。” “可我却没想到,你会眼睁睁看着二哥被人抓走!” “你会看着他被人拖进房间,被人凌虐,被人焚烧!”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依然像刀子一样在搅动他的心。 “但凡那个时候,你随便派一个人去报信,二哥也不会死得那样惨烈!” 嵇寒谏盯着嵇沉舟那张虚伪的脸,字字泣血。 “比起二伯和三姑这两个明面上的刽子手。” “你,这个见死不救的好大哥,才是我最痛恨,最失望的!” 林见疏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像山一样巍峨的男人,此刻却流露出了如野兽受创般的脆弱。 她心口莫名一疼。 这就是他一直背负的恨吗? 嵇沉舟看着嵇寒谏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恨意,眉心死死锁紧。 果然。 他还是知道了。 嵇寒谏既然能查到他当时的冷眼旁观,说明他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不过…… 幸好。 幸好他只知道自己见死不救。 嵇沉舟悄悄松了一口气,背后的冷汗被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那批毒贩能顺利抓到嵇凛川,实际上是他故意将嵇凛川引到自己身边,方便他们瓮中捉鳖。 这才是真相。 嵇寒谏仅仅知道他冷眼旁观,就已经恨不得生吞了他。 若是知道这件事的所有过程…… 只怕嵇寒谏会直接拔枪崩了他。 绝不能让他知道更多! “阿谏!” 他拧着眉,眼眶通红。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那是因为政治动荡!外面全是杀手!” 嵇沉舟拍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啪啪”作响。 “我为了保护嵇氏不受牵连,也为了保护凛川,我主动涉险才失了这双腿!” “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抓走!” “我想救啊!可我没有腿了!我就是个废人!” “我叫破了喉咙也没人能听得见!” “你却将这一切怪在我头上?” “你对我失望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也对你很失望!” copyright 2026 第1027章 他一直想弄死你 “呵。” 一声冷笑,打破了嵇沉舟的表演。 嵇寒谏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这套说辞,你拿去骗骗老头子还行。” “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双腿残疾后,整个老宅,就属你的院子里保镖最多,火力最强。” 嵇寒谏眼神如刀,直接戳破了他的伪装。 “如果你当时身边没有人,那倒是更不对劲了。” “平时惜命如金的大哥,怎么偏偏那天,把身边的人都撤走了?” 嵇沉舟瞳孔猛地一缩。 “还是说,那些人,都被你去安排别的事了?” 嵇寒谏没有等他回答,也不需要他回答。 “总之,二哥的惨烈离世,跟你有莫大的关系。” “属于他的嵇氏,就算是垮掉,我也不会让你这种脏手玷污半分!” 嵇寒谏说完,再也没了耐心。 “仅仅是把你逐出嵇氏,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 “好自为之。” 抛下这句警告,嵇寒谏转身,握紧林见疏的手。 “走。” 他带着林见疏,大步离开了湖心亭。 白絮冷冷地看了嵇沉舟一眼,迅速跟上。 很快,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湖心亭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冷风呼啸而过。 嵇沉舟撑在桌子上的手一软,整个人跌坐回石凳上。 他在原地呆坐了片刻。 良久。 他竟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 嵇寒谏太敏锐了。 刚才那一番试探,不但没能骗过他,反而差点被他抓住了把柄。 不过…… 只要嵇寒谏不知道当年凛川被抓的具体经过。 那他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只是,一想到明天的董事会,嵇沉舟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他显然是阻止不了嵇寒谏玉石俱焚的动作了。 看来,还得从其他几个老董事身上下手。 …… 另一边。 嵇寒谏牵着林见疏,两人刚转过回廊的拐角。 迎面,一行人正从另一条回廊大步走来 林见疏下意识抬眸看去。 当看清为首那人的瞬间,她呼吸猛地一窒。 那是一张略显老态,却眼神如鹰隼般阴狠的脸。 嵇家二爷,嵇仲霖。 他穿着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那一瞬间,林见疏脑海里无数黑暗、绝望的记忆碎片,像海啸一样向她扑来。 嵇寒谏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侧眸看她。 只见林见疏目光冷冷盯着前方,神色无比防备。 顺着她的视线,嵇寒谏冷厉的眸子,撞上了正走过来的嵇仲霖。 嵇仲霖显然也看见了他们。 他盘核桃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冷笑,加快了脚步。 嵇寒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揽住林见疏的肩膀,带着她转身换了一条路。 身后似乎传来了一声冷哼,但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直到坐进了车里,林见疏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嵇寒谏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沉声问:“好点了吗?” “抱歉,刚刚我有些失态了。” 林见疏皱眉,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未消散的恐惧。 “他是陆昭野的义父。” “在我被囚禁的那段时间,我见过他几次。” 林见疏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 记忆里。 陆昭野会在这个老男人面前,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枪。 他们抽着雪茄,烟雾缭绕中,商量的全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刚才那一瞬间。 看见嵇仲霖那张脸,她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窒息绝望的日子。 耳边甚至能幻听到陆昭野那病态又偏执的低语。 还有他们讨论怎么弄死嵇寒谏时的狞笑。 那种阴影,让林见疏下意识握紧了嵇寒谏的大手。 嵇寒谏感受到她的不安。 他长臂一伸,将人揽进了怀里。 “别怕,你已经自由了。” 林见疏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这个。” 她抬起头,眸子里满是担忧,“是……我想起他们当初的谈话,嵇二爷私下一直想弄死你。” “他手里雇了很多境外佣兵,甚至还有专门的暗杀小组,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 copyright 2026 第1028章 他的格局远不止于此 嵇寒谏却忽然低笑了一声。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和狂傲。 “你看,我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想弄死我的人多了去了,他嵇仲霖算老几?” 男人身上那种特种兵王特有的血性与霸气,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放心,他伤不到我。” “那些所谓的佣兵,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尽管他这么说,林见疏还是很难完全放下心来。 “可是……” “嵇二爷既然来了帝都,肯定是有备而来。” “明天的董事会结束后,如果你真的被踢出局。” “嵇氏如果真的落入了嵇二爷和三姑太的手里,你会不会更危险?” 失去了嵇氏掌权人这层身份的保护。 那些藏在暗处的獠牙,恐怕会立刻扑上来。 嵇寒谏没有立刻解释。 他松开林见疏,眼神变得深邃莫测。 “我们换辆车。” 说着,他推门下车。 林见疏虽然不解,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嵇寒谏的黑色越野车前。 嵇寒谏拉开副驾驶的门,护着林见疏坐了上去。 然后他绕去后面,敲了敲黑色轿车的车窗。 吩咐白絮和司机:“你们不用跟上来,先回去。” …… 越野车很快行驶起来。 嵇寒谏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林见疏的手。 嵇寒谏这才缓缓开口。 “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有让出一块肥肉,才能引得群狼夺食。” 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静,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寒意。 林见疏转头看他。 男人侧脸线条冷硬,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等嵇氏真的落入了嵇二爷和三姑太的手里。” “他们的目标,便不再是我。” 嵇寒谏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而是他们对方。” “权利的诱惑是巨大的。” “到时候,他们注定会为嵇氏这把交椅,争得头破血流。” “必定会有一方惨败,另一方也会元气大伤。” 林见疏瞬间懂了。 她惊讶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原来如此。 她原本以为,嵇寒谏一定要跟嵇沉舟玉石俱焚,只是为了报复大哥当年的见死不救。 却没想到,他的格局远不止于此。 他是把所有人全都算了进去。 用整个嵇氏集团做诱饵。 这盘棋,下得太大了,也太狠了。 嵇寒谏感觉到了掌心里的小手微微收紧。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几分。 林见疏反手握住他干燥温热的大掌,语气里满是担忧。 “后天我就出国了,你一定要小心。” “就怕嵇二爷和三姑太那样的人会反应过来,联手再咬你一口。” “狗急跳墙,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嵇寒谏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安抚着她。 “这种可能我也想到过,所以我不会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兵贵神速。 他在战场上学到的法则,在商场上同样适用。 顿了顿,嵇寒谏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明日董事会前可能还有人会私下找你。” “那些老狐狸,不会放过你手中那关键的一票。” “你见机行事。” 他转过头,又深深地看了林见疏一眼,眼底带着绝对的信任。 “必要的时候,再投票让我与嵇沉舟一起出局。” “不要犹豫。” 林见疏心头一颤。 这不仅仅是一个计划。 更是把他的后背,完全交给了她。 “好。” 她重重地点头,声音坚定。 车子还在疾驰。 周围的景色却越来越荒凉。 路灯已经看不见了。 只有车灯劈开前方浓稠的夜色。 这是在上山。 林见疏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山林,树影婆娑,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怪。 她有些不解地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嵇寒谏目视前方,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哑,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沉痛。 “带你去看看二哥,告诉二哥一声我的安排。” “以免他在下面担心。” copyright 2026 第1029章 二哥,我带你弟妹来看你了 林见疏心下了然。 二哥,嵇凛川。 那个在嵇寒谏心中,分量最重的人。 也是他这些年一直背负的仇恨源头。 车子在一个急转弯后,忽然减速。 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道高耸的黑色铁大门。 大门紧闭,在这荒山野岭中,显得格外突兀和肃穆。 借着车灯的强光。 林见疏清楚地看见,大门旁边立着一块巨大的警示牌。 白底红字,在夜色中触目惊心。 【军事重地】 【禁止入内】 【严禁无人机拍摄】 【违者将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大门两侧的岗亭里,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军人,身姿挺拔如松。 即使是在深夜,眼神也犀利如刀。 林见疏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嵇寒谏。 “这里是……军事基地?” 这是一座孤山,冷风猎猎,仿佛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秘密。 听到林见疏的疑问,嵇寒谏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 过了好几秒,他才低沉着嗓音开口: “不是,这里叫苍龙岭。” “这整座山头,原本都是奶奶的私产。” “奶奶过世后,遗嘱里把这座山留给了我。” 他的视线穿透车窗,落在前方漆黑的盘山公路上,喉结微微滚动。 “二哥,就葬在山顶。” 林见疏心脏像是被撞了一下,也跟着泛起一阵酸涩。 嵇寒谏顿了顿,声音更哑了几分:“有些军务,或者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来这处理。” 林见疏没说话,反手扣住了他手指。 越野车继续在盘山公路上蜿蜒而上。 林见疏侧过头,好奇地望着窗外。 虽然夜色昏暗,但依然能依稀辨认出,路旁是大片大片起伏的草坪和茂密的松林。 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低泣,又像是在守望。 车子足足开了大半个小时,才终于驶上了宽阔的山顶平台。 嵇寒谏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的碎石地上。 他没有关车灯。 两束明亮的光柱,直直地打向前方。 顺着光柱的方向,林见疏看见了一片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却显得格外光秃秃的草坪。 而在那草坪的正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块黑色的花岗岩墓碑。 在周围无尽的黑暗中,那块墓碑显得那样寂寥,又那样倔强。 “到了。” 嵇寒谏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绕过车头,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林见疏走了下来。 山顶的风很大,吹得林见疏的风衣猎猎作响。 嵇寒谏并没有急着走过去,而是转身打开后备箱。 他从里面拎出一个黑色的袋子,拿出几样精致的水果和糕点。 才一手提着东西,一手牵着林见疏,走向那块墓碑。 走得近了,林见疏才猛然发现,这块墓碑的位置选得有多绝。 她视线越过墓碑,看向正前方。 那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墓碑的正对面,竟然是整个京都最繁华、最璀璨的夜景。 这里地势极高,视野开阔得令人发指。 从这里俯瞰下去,可以将半个京都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无数条纵横交错的街道,像流淌的金河。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林见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远处那座最高耸的建筑。 ——嵇氏大厦。 那栋大楼灯火通明,屹立在城市的中心,宛如一尊俯瞰众生的巨兽。 原来,二哥一直在看着嵇氏。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林见疏一时看得呆住了。 直到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才回过神来。 嵇寒谏已经蹲下了身子。 他动作很慢,很细致,将带来的水果和糕点,一样一样整齐地摆放在墓碑前。 摆好贡品后,嵇寒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重新牵起林见疏的手,目光沉沉地盯着墓碑。 “二哥,我带你弟妹来看你了。” “她叫林见疏,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女人。” copyright 2026 第1030章 回我们的另一个家 林见疏清楚地感觉到,身旁的男人,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那是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痛苦。 林见疏的心狠狠揪了起来,忍不住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嵇寒谏感受到掌心的温热,眼眶微红。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二哥,你放心,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不管这路有多难走,不管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我都会和他站在一起。” “以前是你护着他,以后,换我来护着他。” “我会帮他拿回属于你们的一切,让那些伤害过你们的人,都付出代价。” 嵇寒谏猛地转过头,盯着身边的女人。 此时此刻,车灯那两束强光,正好斜斜地打在林见疏的身上。 她短发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拂过她白皙的脸颊。 在这样荒凉的山顶,她整个人白得发光,美得惊心动魄。 却又显得那样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 可偏偏是这副娇软单薄的身躯里,却爆发出了让他为之动容的力量。 嵇寒谏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眼眶瞬间红得吓人。 他忽然松开手,背过身去,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 “外面风大,你去车里等我。” 林见疏看着他孤寂的背影,心里明白。 他有很多话,只能一个人说给二哥听。 那是他舔舐伤口的时间。 “好。” 林见疏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越野副驾驶。 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她透过挡风玻璃,静静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低着头,对着墓碑在说着什么。 风吹起他的衣角,显得那样落寞萧索。 从林见疏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那张平时冷硬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脆弱。 他的眼眶越来越红,周身萦绕着一股怎么都散不去的低气压。 林见疏皱紧了眉。 嵇寒谏身上背负的东西,实在太重了。 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匹孤狼,只能在深夜里独自对着死去的同伴哀嚎。 或许,只有等到大仇得报的那一天。 他才能真正卸下这一身的铠甲,像个普通人一样,轻松地呼吸一口气吧。 这么想着,林见疏眼底的疼惜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的冷光。 她必须变得更强大。 不仅仅是增长技术水平,她还要爬得更高。 只有这样,她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帮他分担这沉重的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 嵇寒谏终于站直了身体,他在墓碑前静立了几秒,像是做完了最后的告别。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朝车子走来。 拉开车门,带进了一股浓重的寒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探过身,帮林见疏重新系好安全带。 林见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尚未散去的悲伤和戾气。 车子重新发动,缓缓调头,朝着山下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林见疏忽然伸出手,盖在了他握着档把的大手上。 “嵇寒谏。”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轻柔却笃定。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成功的。” “明天的董事会,你会赢。” 嵇寒谏的手一顿。 下一秒,他反手扣住她的手。 但他没有看她,依旧目视前方,只是紧抿的唇角微微放松了一些。 “嗯。”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而下。 然而,当车子开到山脚下的岔路口时。 嵇寒谏却没有往映月湾的方向拐。 方向盘猛地向左一打。 车子直接拐进了一条更加幽静、偏僻的小路。 林见疏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我们不回家吗?” 嵇寒谏声音低哑: “回,回我们的另一个家。” copyright 2026 第1031章 二次返聘? 越野车行驶了片刻。 车灯劈开黑暗,前方赫然出现两扇漆黑厚重的铁门。 门口站岗的依旧是荷枪实弹、身姿挺拔的军人。 看到熟悉的车辆牌照,两名哨兵啪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车子毫无阻碍地滑了进去。 林见疏透过车窗,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入目是一栋典型的欧式复古建筑,外墙爬满了深色的藤蔓,在夜色下透着一股肃杀与神秘。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巡逻士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这是……” 林见疏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眼底全是震惊。 嵇寒谏单手打着方向盘,神色淡然。 “我的军区私宅。” 林见疏更懵了,指了指外面那些持枪的卫兵。 “你们特种兵,待遇都这么好?” 这哪里是私宅,简直是个小型军事堡垒。 嵇寒谏侧眸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这里也是奶奶留下的产业。” “不过,军方对我的待遇确实不差。”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前些日子,上面给我发了二次返聘的消息,我正在考虑。” 车子拐了个弯,停进了一楼宽敞的车库。 引擎熄火,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嵇寒谏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只手挡在车顶。 “下来吧。” 林见疏搭着他的手下车,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嵇寒谏顺势牵住她的手。 “带你认认门,以后别走错了地方。” 林见疏却更疑惑:“二次返聘?” 心想,也是。 嵇寒谏能代替二哥扛起整个嵇氏集团,必然是早就退伍进了商场。 可这“二次返聘”,听着怎么这么稀奇? 一般军人退伍就是退伍了,哪还有三番五次往回叫的? 嵇寒谏看穿了她的疑惑。 她记忆不全,有些事不记得也正常 他牵着她往里走,声线沉稳,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有磁性。 “我第一次退伍,是八年前。” “但那几年边境不安生,毒品泛滥,缉毒警牺牲太大。” “军方那边缺人,尤其是缺能带队啃硬骨头的。” “所以没过多久,就给我办了特招返聘。” 林见疏听得心惊肉跳。 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啃硬骨头”这几个字背后的血腥味,她闻得到。 嵇寒谏感觉到掌心的小手紧了紧,安抚似的捏了捏她的指尖。 “没办法,我得带着原来的部下出任务。” “但考虑到我的身份特殊,军方特意安排我们在南港消防站挂职。” “平时就是普通消防员,救火救灾。” “除非有紧急情况,或者是大案子,否则轻易不让我们动。” 林见疏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听说,嵇寒谏以前还当过消防员。 原来这背后,藏着这么多不得不为之的妥协和责任。 “那这一次呢?”林见疏追问。 两人正走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墙壁上挂着老旧的油画。 嵇寒谏脚步微顿,侧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有些复杂,深邃得像是一潭化不开的墨。 “第二次退伍,是在斐济。” “那时候我正在找你,长期滞留海外。” “军方考虑到各种因素,还有保密条例,就给我办了正式的退伍手续。” 提到那段日子,嵇寒谏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分。 那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 找不到她,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想要。 林见疏心里一痛,下意识地靠近了他几分。 嵇寒谏很快收敛了情绪,继续说道: “但等我把你找到,回国内交接工作的时候。” “我的长官又找上了我。” “他不想放人,想让我以军士长的身份继续干。” “在我没点头之前,他给了我一支队伍,只等着我回去接手。” 林见疏听得更懵了。 “军士长?那是干什么的?” 对于军衔职位,她一窍不通。 copyright 2026 第1032章 他们爱怎样怎样 嵇寒谏牵着她走到楼梯口,解释道: “大概是看我现在从商了,名下还有个JS科技。” “他们想让我回去培养年轻骨干,顺便解决一下新型装备的问题,算是技术入股加实战指导。” 林见疏这下听明白了。 她忍不住咋舌。 “我听说现役军官是不能经商的。” “你这都明目张胆当总裁了,他们还敢返聘你?” “看来军方是真的舍不得你这个人才啊。” 说这话时,林见疏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骄傲。 这是她的男人。 无论是商场还是战场,都是最顶尖的那一个。 嵇寒谏笑了笑,并没有否认。 “我从小在部队长大,根正苗红。” “从入伍到现在,没犯过一次纪律问题,一二等功勋章能挂满全身。” “这么多年的信任积累下来,军方对我自然会有些特例。” 说到这,嵇寒谏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透过楼梯口的窗户,扫了一眼院子里那些持枪巡逻的卫兵。 眼神里,又带着几分清醒的寒意。 “当然,信任归信任,规矩还是规矩。” “这栋房子周围的人,说是任由我差遣,其实也是监视。” 林见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窗外,那些哨兵站得笔直。 夜风吹过,树影婆娑,却掩盖不住那股森严的秩序感。 军方要用这把利刃,就得防着利刃伤手。 林见疏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站得笔挺,像是一棵压不弯的青松。 即便被监视,被束缚,他依然有着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场。 “他们大概也是怕。” 林见疏轻声说:“怕你这把刀太锋利,怕你脱离了掌控。” 嵇寒谏收回目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底那点戾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随他们去吧。” “只要不妨碍我们生活,他们爱怎样怎样。” “走吧,上三楼。” 楼梯是实木的,踩上去很有质感,但有些陡。 这栋建筑保留了上世纪的风格,处处透着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 嵇寒谏腿长,一步跨两个台阶,还得刻意放慢速度等她。 “这房子有些年头了,一直没怎么动过。” “我知道你不喜欢爬楼梯,回头我让人在旁边装个电梯。” 林见疏扶着扶手,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体力好着呢,走走楼梯还能锻炼身体。” “再说了,装个电梯破坏这房子的结构,多可惜。” 嵇寒谏没说话,只是盯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眸色深了几分。 这楼梯太长,还是有个电梯比较省事。 以后孩子来这边玩,也方便。 嵇寒谏又缓声介绍了下这里,声线低沉。 “一楼是会客区,二楼以前是奶奶住的,二哥偶尔也过来住,我让人每天打扫,东西都没动过。” “我的活动区域主要在三楼,卧室和书房都在上面。” “至于底下,负一层是休闲区,你要是无聊了,下面有私人影院,还有个室内射击馆。” 林见疏睁大了眼:“射击馆?” 嵇寒谏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笑。 “嗯,手痒的时候可以去练练。” “负二层你就别去了,那是装备库和机房,辐射大,也危险。” 他顿了顿,指了指头顶。 “还有四楼五楼是客房,顶层有个观景台,视野不错,也能把京都夜景尽收眼底。” 林见疏听得直咋舌。 这哪里是私宅,分明就是一座披着欧式外皮的中世纪城堡。 两人上了三楼,进了主卧。 嵇寒谏松开她的手,径直走向衣帽间。 “先去洗漱,我给你找身换洗衣服。” 林见疏便四下打量起来。 房间很大,装修风格延续了整栋楼的欧式复古风,冷硬的线条,深色的家具。 或许是嵇寒谏不常住的原因,屋里透着一股子冷清劲儿,没什么人气。 没过几秒,嵇寒谏皱着眉走了出来,手里只拎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 他有些懊恼地揉了揉眉心。 “抱歉,忙晕头了。” “忘了让人把你换洗的衣服送过来。” 衣帽间的门敞开着,林见疏扫了一眼,里面空荡荡的,只孤零零挂着两套黑色西装,还有一套笔挺的军装。 嵇寒谏把衬衫递给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凑合穿下,明早我让人把你的衣服送过来。” 林见疏接过衬衫,“行。” 她也没矫情,拿着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copyright 2026 第1033章 奔赴的是同一个战场 二十分钟后,林见疏走了出来。 嵇寒谏正低头在手机上回消息,听到动静,下意识抬起头。 只一眼,呼吸便是一滞。 林见疏光着脚踩在地毯上,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 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又白又直的腿毫无遮掩地露在空气中。 纯到了极致,也欲到了极致。 她刚洗掉脖子上的遮瑕膏。 原本白皙修长的颈侧,此刻赫然暴露着许多深红色的吻痕。 那是昨晚疯狂过后,他亲手烙下的印记。 嵇寒谏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那双原本冷静深邃的眸子,瞬间染上了一层暗火。 他忙移开视线,把手机收了起来。 “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去公司。” 声音哑得不像话。 林见疏其实也累了。 这一天的折腾,加上昨晚的过度索取,她这会儿眼皮子都在打架。 她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半睡半醒之际,男人也钻了进来,长臂一伸便将她揽进了怀里。 林见疏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腿,勾住了他的腰。 “唔……” 她半梦半醒,声音软糯得像只猫,带着点勾人的鼻音。 “要来吗?” 嵇寒谏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强行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这里没套,睡觉。” “等明天事情结束了,回去我再好好补偿你。” 林见疏早就困懵了,根本没过脑子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听到“睡觉”两个字,她心满意足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前段时间在国外,她总是失眠。 就算睡着了也总会惊醒,怎么都睡不踏实。 可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她这一觉却睡得格外沉,一夜无梦。 再睁眼时,已经是早晨七点。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林见疏坐起来,就看见嵇寒谏已经收拾妥当。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正站在镜子前扣袖扣。 见她醒了,嵇寒谏指了指旁边的衣架。 “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洗漱完出来吃早餐。” 林见疏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后走进衣帽间。 在那排空荡荡的柜子里,此刻却挂着好几套当季的高定女装。 旁边还摆着配套的珠宝首饰,甚至连护肤品和化妆品都一应俱全,全是她惯用的牌子。 这办事效率,不愧是他。 林见疏挑了一套白色的西装套装。 裤管笔直垂顺,直到脚踝,脚上踩了一双白色的细跟高跟鞋。 手腕上戴了一块百达翡丽的白金腕表,耳垂上点缀着简约的铂金钻石耳钉。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清冷干练的气场。 当她走出衣帽间时,嵇寒谏正低头看表。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微风拂过,吹起她耳边的齐肩短发,露出那枚闪着冷光的钻石耳钉。 整个人瞬间,又冷又飒。 嵇寒谏眼里闪过一抹惊艳,晃了晃神。 他一身纯黑,沉稳内敛。 她一身纯白,锋芒毕露。 明明是极端的反差,站在一起却又无比般配。 嵇寒谏朝她伸出手,掌心宽厚。 “走了。” …… 今天的嵇氏集团,气氛压抑的诡异。 虽然董事会定在十点半,但这会儿才九点多,停车场里的豪车已经停得满满当当。 平时那些常常空着的董事办公室,今天全都挤满了人。 大门紧闭,里面却隐隐传出激烈的争论声。 所有人都在观望,在站队。 行差踏错,就会满盘皆输。 夫妻二人的车队在大厦门口停稳。 林见疏刚一下车,早已等候多时的江弈就抱着一叠文件迎了上来。 “林董,资料都准备好了。” 林见疏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边的嵇寒谏。 “我先去办公室过一遍流程。” “董事会见。” 嵇寒谏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只是微微颔首。 “去吧。” 林见疏踩着高跟鞋,带着江弈转身走向电梯间。 她一走,另一名早已待命的特助迅速走到嵇寒谏身边。 “三少,我们的人都到了。” 嵇寒谏收回视线,“走。” 两人在大厅分道扬镳。 嵇寒谏去往顶层的总裁办,那是权力的中心,也是风暴的眼。 林见疏则走向另一侧的董事办公区。 虽然方向不同,但他们奔赴的,是同一个战场。 copyright 2026 第1034章 这豪门关系也太乱了吧! 林见疏刚在办公桌后坐定,手里的文件还没翻开两页。 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 林见疏抬眸,视线在触及来人的瞬间,狠狠一顿。 她怎么也没想到,此刻站在门口的人,竟然会是那位经常出现在报道里的第一夫人。 顾晏清穿了一件烟灰色的新中式立领上衣,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真丝长裙。 外披一件深色的羊绒大衣,没系扣子,走动间衣摆翻飞。 发髻低挽,只插了一根成色极好的羊脂玉发簪。 没有过多的珠宝堆砌,只有那张端庄典雅的脸,自带一种国泰民安的大气场。 那是久居上位者才能养出的从容与威压。 即便林见疏再冷静,此刻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 这位总统夫人,怎么会来找她? 但她反应极快,迅速压下心底的震惊,站起身来。 “第一夫人?” 林见疏绕过办公桌,语气不卑不亢,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 “您是来找我的?” 顾晏清微微颔首,目光在林见疏脸上停留了两秒,眼神复杂。 “我想与林董私下聊聊。” 她侧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弈和白絮。 江弈立马收起文件,“林董,我去外面守着。” 说完,他快步退了出去。 白絮却没动,但眉头紧锁。 在她眼里,除了林见疏与嵇寒谏,她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 可对方却是第一夫人…… 林见疏看出了白絮的为难。 她想,眼前这位第一夫人既是嵇擎苍的妻子。 那么也就是嵇寒谏的母亲,更是自己的……婆婆? 既然是婆婆,应该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自己陷入危险。 想到这,林见疏冲白絮微微点了点头。 “白絮,你先出去吧。” 白絮抿了抿唇,最终低头应了一声。 “是。” 随着白絮的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顾晏清缓步走到沙发前坐下,姿态优雅。 她抬眸看着林见疏,“你真的失忆了?连我都不记得了?” 林见疏皱眉。 她不想让自己失忆的事情搞得人尽皆知,尤其是在嵇家这种复杂的环境下。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变数。 于是,她强装镇定,嘴角勾起一抹得体的笑。 “当然记得。” 她顿了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妈。” “……” 顾晏清那张一向端庄从容的脸上,表情瞬间僵了下,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 沉默了几秒。 顾晏清没忍住,无语地笑了。 “对着我,还想隐瞒失忆?” “这声妈,要是让你婆婆听见了,怕是会对你的意见更深。” 林见疏一愣。 什么意思? 喊错了? 顾晏清无奈解释: “我与你公公嵇擎苍是合作关系,所以我并不是嵇寒谏的生母。” “嵇寒谏的生母叫温姝,苏家上一辈长女。” “我叫顾晏清,是嵇老夫人的徒弟。” “以前,嵇寒谏叫我一声顾姨,你也一直是这么叫我的。” 随着顾晏清的解释,林见疏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脸颊瞬间通红,尴尬的脚趾都在抓地。 这豪门关系……也太乱了吧! “不好意思,顾姨。” 她有些局促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是我误会了。” 顾晏清倒是没太在意,反而露出一丝宽容的笑。 “这也不怪你。” “你不记得我了,又见我站在你公公身边,自然会误会。” “解释清楚就好了。” 林见疏松了口气。 看来这位第一夫人,性格倒还算温和,极好沟通。 她心里刚生出一丝好感。 下一秒,顾晏清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既然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这么说,你也忘记了老夫人交代你的事?” copyright 2026 第1035章 抱歉,我做不到 林见疏茫然地眨了眨眼。 “老夫人……交代我什么了?” 顾晏清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头微拧。 “她离世后,给你留过一份亲笔信,让你看完便烧毁。” “甚至为了让你做到她交代的事,她将整座璨星岛都留给了你。” 林见疏没有一点印象,也不敢去回忆。 “抱歉,顾姨。” 她诚实地摇了摇头,“我真的不记得信件内容了。” 顾晏清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 “她希望你,阻止嵇寒谏复仇。” 闻言,林见疏心脏猛地一缩。 她虽然失忆,但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能感觉到嵇寒谏心底压抑的那些东西。 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和执念。 那是支撑他走到现在的动力。 林见疏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抱歉,我做不到。” 这回轮到顾晏清愣住了。 她没想到林见疏会拒绝得这么干脆,甚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以前那个林见疏,虽然聪明,但顾虑极多。 现在的林见疏,失了忆,反而多了一身孤勇。 顾晏清一时也不知这失忆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耐着性子劝道。 “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下。” “嵇寒谏一旦复仇,势必会掀起腥风血雨,对嵇氏造成重创,嵇家根基也会受损。” “你公公已经是总统阁下,我不想他因为嵇氏被重创而分心,更不想看到嵇家因为内斗而分崩离析。” 顾晏清的话,句句在理,站在了大局的角度。 但林见疏听不进去。 她抬起头,目光清亮坚定,直视顾晏清的眼睛。 “我考虑得很清楚。” “嵇寒谏是我的丈夫,不管他做什么决定,他有他的考量,也有他的道理。” “我作为他的妻子,会无条件支持他。” “哪怕是复仇。” 林见疏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如果这让顾姨和总统阁下不满意,我很抱歉。” “璨星岛,我也可以归还。” 顾晏清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现在能阻止他的人只有你。” “如果你也看不清大局,任由他胡闹,你会成为嵇家的千古罪人。”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但林见疏不仅没被吓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她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妄的光芒。 “顾姨,您何不往好的方面想想?” “若嵇寒谏这次复仇,能彻底肃清嵇家的毒瘤,把那些腐烂的肉都剜掉。” “嵇家往后的发展,或许会更好,更干净。” “真到了那时候。” 林见疏微微一笑,梨涡浅浅,却锋芒毕露。 “那我们不仅不会成为千古罪人,还能成为嵇家的功臣。” “不是吗?” 顾晏清抿紧了唇。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但理智让她无法苟同。 “这种几率太小了。” 顾晏清冷声道,“几乎根本不可能。” “事在人为。” 林见疏只有这四个字。 顾晏清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她知道,光靠说是说不通了。 她必须拿出最后的杀手锏。 “我还是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下。” 顾晏清走到她面前,语气放缓,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暗示。 “你手里握着嵇氏不少的股份。” “还有你孩子的,你能代替他们投票。” “但是,我希望你能投出明智的三票,不要再错下去。” 闻言,林见疏有片刻的失神。 她盯着顾晏清,声音发紧。 “孩子?” “你是说……我有孩子?” copyright 2026 第1036章 她是不是真的有过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7章 你快跟我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8章 你居然敢带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9章 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40章 我看疯的人,是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41章 这一关,总算是险险过了 江弈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故意拖延了点时间,才赶在这个时间拿给林董。 但文件,确实是他调取来的真实股份归属比例详情。 他只能赌一把,这个节骨眼上,林董并没有太多时间细看这份文件。 而就在林见疏的指尖刚要碰到文件时,嵇寒谏率先一步将文件接了过去。 “我看看。” 林见疏微微一愣,收回了手。 嵇寒谏翻开文件,视线在上面扫了几行。 随后,那双漆黑的眸子便猛地抬起,凌厉地盯了江弈一眼。 江弈只觉得后背一凉,心虚地低下了头。 这一幕落在林见疏眼里,顿时觉得那份文件有很大问题。 很可能并不是她想看到的那份真实股份文件。 嵇寒谏合上文件,丢回到江弈怀里。 “我不许再有下次。” 一语双关。 江弈抱着文件,颔首:“是,嵇总,我明白。” 嵇寒谏收回视线,侧头对着身后喊了一声。 “齐风,把太太的股份文件拿来。” 特助齐风立马快步上前,从一沓文件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嵇寒谏。 嵇寒谏接过,又递到林见疏面前。 “我这里有一份你的股权归属比例,给你。” 林见疏看了眼江弈手里的文件,又看向递到面前的文件。 最终,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了嵇寒谏。 伸手接了过来,说道:“先进会议室,我拿去座位上看。” 说完,她便拿着文件,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嵇寒谏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了一瞬。 随后他接过助理手里的文件,也迈开长腿,紧随其后。 门关上后。 江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齐风走到江弈身边,压低声音。 “赶紧拿下去。” “幸好你为了调取文件搞出的动静够大,嵇少在那边收到了风声。” “否则这份文件要是真被太太看了,再引起太太发病,你就死定了。” 江弈颔首,“我知道。” 他看着怀里的文件,神情复杂。 他如今是林董的助理,嵇少一旦忙起来,他就很难见到嵇少禀报消息。 可今天这局面,不惊动嵇少根本应付不过去。 所以他只能在短时间内,把动静闹大。 嵇少那边才能最快得到风声,也才能提前有所准备。 这一关,总算是险险过了。 …… 会议室里,巨大的椭圆长桌光可鉴人。 林见疏走近,扫视了一圈。 她的位置,刚好在正中央。 她走过去,从容地拉开椅子坐下。 左手边,坐着三姑太嵇念慈。 对方手里慢悠悠地摇着一把檀香扇,眼神似笑非笑地落在她身上。 再过去,是嵇二爷嵇仲霖,面色沉肃,看不出情绪。 而她的右手边,坐着的竟是顾晏清。 至于嵇寒谏与嵇沉舟,则各自占据了椭圆长桌的两端。 环顾四周,几乎每个在座的股东,座位都暗含着各自的立场与阵营。 还有不少位置空着——显然,有些人怕引火上身,干脆躲了,连面都不敢露。 林见疏收回视线,落在刚拿到的股份文件上。 她没犹豫,翻开看了起来。 这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第1042章 莫不是跟我生分了? 她名下真正拥有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四。 而另外的百分之六…… 她目光下移,落在备注那一栏,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代持人:林见疏。 受益人:林见疏之子(待定)、林见疏之女(待定)。 受益份额:各百分之三。 而在文件最下方的签署栏里,赫然签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她自己。 另一个,是已故的嵇老夫人,海棠。 林见疏有些震惊,这居然是嵇老夫人转让给她的股份! 甚至把她孩子的路都铺好了。 可是…… 她盯着‘待定’两个字,心里的希望再次落空。 若她真的有过孩子,这里必定不会再出现待定两个字。 可为什么…… 她总还是有隐隐的期待,和那丝挥之不去的复杂心绪。 想不通,林见疏也不敢再想。 只能合上文件,放在一边。 她一转头,却正好撞进三姑太那双精明的眼睛里。 三姑太摇着手里的檀香扇,身子微微倾斜,凑近了林见疏。 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还在研究那点股份呢?” 三姑太笑得慈眉善目,声音却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见疏啊,你也别太紧张。” “按照嵇氏的规矩,你有三票投票权。” “我相信,你肯定是站在嵇少那边的。” 三姑太的眼神朝着嵇寒谏那边瞟了一眼,又收了回来。 “你放心,就算他出局了,你依旧是嵇氏的大股东。” “只要你跟我站在一起,这嵇氏的天,塌不下来。” 这话,显然是三姑太给林见疏递出的筹码。 今日一旦这两兄弟双双出局,以三姑太手上握着的嵇氏股权,争夺那把最高交椅,便有了十足的底气。 她此刻把林见疏拉拢过来,就是想要林见疏变成自己上位路上的拥立者。 林见疏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刚想开口周旋。 嵇二爷却突然越过三姑太,盯着林见疏。 “见疏啊,别来无恙。” 林见疏眉头微蹙,抬眸看向他。 嵇二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这一年在斐济,你可没少来看二伯。” “怎么我回了京都,也不带阿谏来我那儿坐坐?” “莫不是跟我生分了?” 这看似热络寒暄的一句话,却是在警告林见疏,别乱站队。 他知道她在斐济的所有事。 林见疏呼吸有些凝滞。 但很快,她嘴角扬起笑,黑眸里一片清冷,看不出半点波澜。 “二伯这话说得稀奇。” “我这一年都在养病,什么时候见过二伯?” 她在赌。 赌嵇二爷不敢当众撕破脸,毕竟她也有他的筹码。 嵇二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还没等他再开口威胁。 夹在中间的三姑太先忍不住了。 她“啪”的一声合上檀香扇,不悦地看向嵇二爷。 “二哥,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见疏失踪这一年,阿谏为了找她,差点把整个地球都翻过来。” “你要是真在斐济见过她,为什么不早说?” 三姑太想拉拢林见疏,就绝不允许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事。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 “阿谏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让他知道你见过见疏却知情不报,你看他会不会记恨你?” “再说了,这事儿要是传到大哥耳朵里,大哥若怪罪下来,你觉得自己这身皮能扛得住几鞭子?” 闻言,嵇二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那两颗在他手里盘着的核桃,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林见疏见状,立刻顺着三姑太的话头,微微一笑。 “是啊,二伯。” “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也是正常的。” “我们在斐济,真的见过吗?” 她直视着嵇二爷的眼睛,没有丝毫退让。 嵇二爷眯起眼,深深地看了林见疏一眼。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笑着,却明显护着林见疏的三妹。 最后,他的视线越过长桌,对上了嵇寒谏那双仿佛淬了冰的眸子。 嵇寒谏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正一下一下,重重地戳在桌面上。 那种无声的威胁,让嵇二爷后脊发凉。 但让他更忌惮的,却是大哥嵇擎苍如今的权势。 他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冷哼:“看来真的是我记错了。” 第1043章 好一朵盛世白莲花 但他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林见疏。 他阴恻恻地勾起唇角,“也是,当时有个小辈,不仅长得跟你像,脑子也跟你一样好使。” “甚至还给我们提了不少……可行性建议。” “我啊,差点就把她当成了你。” 他显然还在警告林见疏。 她可是跟他们一起讨论过,怎么弄死嵇寒谏。 若她敢透露半分对他不利的,或乱站队。 他就能给她扣下一顶“参与谋杀亲夫”的帽子。 林见疏只是冷冷一笑,没接嵇二爷的茬。 倒是旁边的三姑太忍不住替林见疏出头。 手里的檀香扇摇得飞快,语气里也满是夹枪带棒的嘲弄。 两人片刻间,便斗了几句嘴。 显然还没真正把嵇氏大权握在手里,就已经开始像斗鸡一样互啄了。 林见疏垂着眼眸思索,如果非要在这乱局里选个临时的盟友。 这位唯利是图、把野心写在脸上的三姑太,倒是个不错的挡箭牌。 就在这时,坐在嵇沉舟下首的一位董事轻咳一声。 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下来。 那是嵇沉舟的心腹,也是今天会议的主持人。 “各位,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流程走得很官僚。 先是由几个持股较重的大股东发言。 嵇二爷当仁不让,第一个开了口,讲了一通看似宏大实则空洞的官话。 接着是三姑太,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为了公司鞠躬尽瘁。 轮到林见疏时,那位主持人却像是突然瞎了一样。 视线直接跳过了坐在正中央的她。 “接下来,请嵇总发言。” 林见疏挑了挑眉。 没让她说话? 正好。 也落个清净。 嵇沉舟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那双眼睛却闪烁着悲悯又坚定的光。 他环视了一圈,声音温润。 “各位长辈,各位同仁。” “今天坐在这里,我心里其实很难受。” “这一年,嵇氏风雨飘摇,外有强敌环伺,内有人心浮动。” “我每天都在想同一个问题,我们嵇家人,流着同样的血,为什么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他说着,苦笑了一声。 “我这一生,没有什么别的奢求,只希望嵇氏越来越强大,我也能守住祖辈打下的基业。” “内讧,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我恳请各位,无论今天结果如何,都要以大局为重。” “不要为了个人的私利,毁了嵇氏百年的根基。” “……” “……”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简直就是个忍辱负重、一心为公的完美继承人。 在场的不少老股东,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纷纷点头,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不得不说,嵇沉舟收买人心的手段,确实高明。 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让嵇寒谏成了那不顾大局,家族的罪人。 林见疏在心里冷笑,好一朵盛世白莲花。 要不是知道他背地里那些肮脏手段,她差点都要信了。 嵇沉舟发言结束,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 主持人立刻一脸谄媚地接过话茬。 “嵇总这番话,真是振聋发聩啊。” “接下来,请三少……” “慢着。”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打断了他。 嵇寒谏靠在椅子上,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主持人。 “刚才轮次似乎不对吧?为什么跳过林董?” 主持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爷会当众发难。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结结巴巴地找借口:“这……这不是为了节省时间吗?” “想着快速进入会议的核心议程,就……省掉了一些不必要的环节。” “不必要?” 嵇寒谏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讥讽的冷笑。 “手里握着老夫人亲自转让的股份,坐在主位上的人,你管她的发言叫不必要?” “你是看不起林董,还是看不起已故的老夫人?” 第1044章 这一局,他赢定了 这帽子扣得太大。 主持人吓得脸都白了,求救地看向嵇沉舟。 嵇沉舟刚想开口打圆场。 林见疏却轻笑了一声,“好了,既然大家时间都这么宝贵,那就别浪费时间了,直接进正题吧。” “嵇少,请开始吧!” 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态度,反而显得嵇沉舟和主持人那边小家子气。 嵇寒谏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而是拿起一份文件,直接拍在桌上: “这是我二哥,嵇凛川的死亡证明。” 一瞬间,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盯着那份文件。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真正看到这张纸摆在台面上,冲击力还是巨大的。 嵇寒谏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满身的煞气,让人不敢直视。 “我是谁,不需要再跟各位强调。” “我只希望,董事会能公平公正,按照老夫人的遗嘱,收回属于嵇凛川的股份。” 说完,他微微侧头,看向顾晏清。 “顾姨,既然您是奶奶的委托人,那就开始吧。” 顾晏清皱着眉,站了起来。 她有些无奈地举起一份文件,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是老夫人当年立下的规矩。” “嵇沉舟与嵇凛川,作为嵇氏第四代的继承人,他们的股份在董事会上一视同仁,同进同退。” “如今,嵇凛川已被确认不在人世,按照规矩,董事会确实应该启动回收程序。”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这不仅仅是收回嵇凛川的股份,同时也包括,嵇沉舟少爷手里的股份。” 嵇沉舟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但是。” 顾晏清话锋一转。 “考虑到嵇沉舟少爷与嵇寒谏少爷,多年来为嵇氏做出的贡献。” “这件事,仍需要董事会进行最终投票表决。” 他语气严肃: “规则如下:” “若投赞成票,则董事会同时收回两人的所有股份。” “从此,两人都不再拥有嵇氏的一分一毫。” “若投反对票,则维持现状。” “嵇沉舟少爷继续持有原股份,而嵇寒谏少爷,则直接顶替嵇凛川,继承其名下所有股份。” “现在,请大家先进行投票表决。” “投出你们手中的——反对票。” 也就是说,谁希望保住嵇沉舟和嵇寒谏的股份,就在这一轮举手。 话音刚落。 顾晏清自己率先举起了手。 显然,她的立场很坚定。 紧接着,嵇沉舟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随后,坐在他旁边的主持人,以及温姝,也举起了手。 最后,那些早已被嵇沉舟收买的董事们,稀稀拉拉地举起了一大片。 这些人手里,每个人都握着至关重要的一票。 顾晏清目光扫过全场,开始清点。 “一、二、三……” 最后,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反对票,一共15人。” 听到这个数字,嵇沉舟嘴角勾了起来。 会议室里一共只有25位董事。 哪怕加上林见疏手里额外的两票,剩下的也不足为惧。 这一局,他赢定了。 顾晏清看着票数,也松了一口气。 她在平板上敲出数字,也同样出现在会议桌正中央的电子计票板上。 “现在,请投出——赞成票。” 也就是支持收回两人股份,彻底重新洗牌的那一派。 林见疏没有犹豫,举起了手。 紧接着,嵇寒谏也举起了手。 嵇二爷看了一眼三姑太,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跟着举起了手。 顾晏清计票,说道: “加上林董手里的额外两票……” “一共12票。” 15对12。 败局已定。 第1045章 局势逆转 林见疏的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她面上依旧镇定,但眼神却难掩担忧地看向嵇寒谏。 输了? 这个男人费尽心机布了这么大的局,难道就要在这里折戟沉沙? 然而,嵇寒谏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甚至,还有闲心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一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就在顾晏清准备宣布投票结果的一瞬间。 “我宣布……” 嵇寒谏突然开口打断,“等一下。” “外面的股东,进来吧。” 什么? 所有人都是一愣,纷纷转头看向会议室紧闭的大门。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一脸玩世不恭的傅斯年。 而在他身后,跟着三个步履蹒跚、满头白发的老人。 当这三个老人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 原本一脸胜券在握的嵇沉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就连顾晏清,眉心也紧蹙了起来。 他们如何也没想到,嵇寒谏居然还留了一手! 这三个人……分明是之前一直称病不出的元老级股东! 他们手里的股份虽然不多,但在董事会的席位却是终身制的! “抱歉啊各位,路上堵车,来晚了。” 傅斯年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可没半点歉意。 视线扫过会议桌上的计票板,他挑了挑眉。 “这是投票已经开始了?” “是投到反对了,还是赞成?” 嵇寒谏靠在椅背上,抬了抬手。 “找个位置坐吧。” “反对票已经投完了,现在……是赞成票的环节。” 傅斯年听完,夸张的“哦?”了一声。 他立刻转身,安排那三位元老级董事在会议桌旁的空位坐下。 等几位老人家坐稳了,傅斯年才慢悠悠地举起手。 “那可不能少了我们。” “我也投,赞成。” 随着他的手举起,那三位元老互相对视一眼,也缓缓举起了干枯却有力的手。 “我也投赞成。” “还有我……” 这一瞬间,局势逆转。 不需要再细数。 加上这新进来的四票,嵇寒谏这边的票数,直接反超嵇沉舟一票! 嵇沉舟脸色瞬间无比难看。 他盯着嵇寒谏,眼神终于不再温润,而是一片阴沉冰冷。 “嵇寒谏,就为了跟我斗,如此下作的手段你都要用上?” “绑架几个连路都走不动的老股东来给你撑场面,你就不怕遭天谴?” 还没等嵇寒谏开口,傅斯年先乐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直接替好兄弟开了腔。 “下作?” “嵇总……哦不,瞧我这记性。” 傅斯年拍了拍嘴,“现在应该称呼您为,嵇大少。” “大少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们不过是路上堵车,来迟了一小会儿,这就叫下作了?” “那你威逼利诱那些老股东站在你那边,把这几位老爷子吓得差点进了IcU,这就不下作吗?” “这就不怕遭天谴吗?” 一番话,说得又快又狠,直接撕开了嵇沉舟那层虚伪的遮羞布。 那些投了反对票的股东们,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嵇沉舟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顾晏清见状,用力敲了敲桌子。 “行了!” 她冷着脸,满身威严。 “这里是嵇氏的董事会,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既然票数已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嵇沉舟突然抬起头。 那双阴郁的眸子里,闪过狠辣的光。 他微微侧头,给右手边的一位心腹股东使了个眼色。 既然嵇寒谏留了一手。 那他自然也留了一招。 是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第1046章 冷静,我来处理 那股东接收到信号,立刻站了起来。 “慢着!我有异议!” 顾晏清皱眉,“你想说什么?” “林见疏手里的票,应该作废!” 股东指着主位上的林见疏,声音刻意拔高: “她失踪整整一年,外界传言满天飞!这对嵇家、对嵇氏集团的声誉都造成了恶劣影响!” 他越说越激动,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嵇氏是百年名门,怎么能让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来决定集团命运?这些——都是网上关于她的负面舆论!请各位过目!” 文件上赫然印着各种刺目的标题与不堪的评论。 林见疏抬眸冷冷扫去,那股东竟被看得脊背发凉,随即恼羞成怒地要将文件传阅。 会议室气压骤降。 嵇寒谏周身寒意凛冽,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瞬间变的稀薄。 林见疏察觉到,朝他看去。 嵇寒谏正要开口说话,林见疏朝他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她用唇语无声地说:冷静,我来处理。 随即起身,清冷的声音截断了这场闹剧: “各位似乎错过了我的发言。既然对我有诸多质疑,不妨先听我说完,再决定是否作废我的表决权。” 嵇寒谏盯着对面的嵇沉舟,眼底寒光如刃。 嵇沉舟眯了眯眼,只当林见疏不过是做无畏的挣扎。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顾晏清。 只要顾姨还站在他这边,只要舆论还在他手里。 就算林见疏能说出花来,她那一身脏水也洗不干净! 想到这里,嵇沉舟没发表意见,免得显得他好似容不得林见疏发言似的。 他不说话,权当默许。 然而当林见疏再度开口,嵇沉舟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在这里,我不必说虚的,只谈数据。” “自我接手股权至今,以嵇氏名义共投资十三个项目。” “其中,泛娱乐板块的《星轨》网游,上线首月流水破三十亿。” “AI板块的‘深蓝之心’芯片研发,在这个季度完成了技术壁垒突破,已经拿下军方百亿级订单。” “生物医药、新能源等领域——” 每报出一个名字,董事席间便传来细微的抽气声。 那个刚才还叫嚣的股东,攥着文件的手开始发抖。 “这十三个项目中,有六个成为年度爆款。” 林见疏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仅这六个项目,为嵇氏集团带来的年化收益率,就超过了200%。” “净利润分红,四百八十六亿。” 这个数字一出,会议室里骤然死寂。 随即,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压抑的浪潮。 四百八十六亿!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很多中型上市集团,几十年的营收都未必有这个数! 而这,仅仅是她一年多的业绩。 所有投向林见疏的目光,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惊愕、骇然、难以置信…… 这哪里是什么声名狼藉的女人? 这分明是一尊活生生的财神爷! 甚至……是一个令人胆寒的商业怪物。 直到此刻,许多人才恍然惊觉: 为何过去一年多时间,任凭外界谣言如何泛滥,嵇沉舟不仅始终没动她的特助江弈,甚至暗中动用集团公关力量,一再压制关于她的负面热搜。 不是嵇沉舟好心,是因为他舍不得! 一旦没了林见疏,嵇氏今年的财报,起码要难看一半! 嵇沉舟的拳头在桌下紧握,骨节泛白。 他憎恶这种感觉,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在商业嗅觉这一块,哪怕是他和嵇寒谏加起来,恐怕都比不过这个女人! 这种天赋,令人妒忌,更令人恐惧。 而那位仍拿着“网络舆论”文件,试图将林见疏拉下主位的股东,此刻僵在原地,面色惨白,活像一个笑话。 她一人所创造的利润,足以碾压在座所有董事的总和。 若说她没资格——那这满屋子的人,又算什么? 第1047章 钱,没那么重要 一片震撼的寂静中,林见疏缓缓抬眸,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 她语气稍顿,声线微微压低,透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刘董说得对。过去一年的失踪,确实对嵇氏声誉造成了影响。” “作为董事,这是我无可推卸的失职。” “而我林见疏,从不逃避责任。” 听到这话,嵇沉舟眉心一跳,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林见疏目光掠过众人,仿佛看向了某个更远的方向,清晰而平静地宣布: “因此我决定——” “将这六个爆款项目,以及其余七个在投项目,这一年产生的所有分红和盈利,共计四百八十六亿,按我个人的占股分红比例,约五十亿。” “全部,以嵇氏集团的名义,无偿捐赠。” 全场死寂。 这一次,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的脑子都像是在这一瞬间宕机了。 就连顾晏清,也骤然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不可置信地看向林见疏。 她居然说……全捐了? 那是五十亿!不是五十万! 那是许多人几十辈子都无法想象的财富 放在任何一个资本家手中,这笔钱都会被用来钱生钱,用来构建更庞大的商业帝国,用来满足无尽的私欲。 可她,竟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全部捐了出去。 而这,也确实是林见疏在被秦砚点醒,她必须面对国内的舆论后,能想到的最彻底的解决办法。 她从小就不缺钱。 外公和母亲给她的教育,从来都不是让她成为金钱的奴隶。 他们教她的,从来都是技术要有温度,能力要有担当。 金钱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是证明能力的工具。 而不是人生的终点。 可在这些被利益熏心的资本家眼里,她无疑是个不可理喻的怪胎。 他们无法理解。 因为他们的世界,只有掠夺和占有。 嵇寒谏的目光落在立于光影中的林见疏身上。 那道身影分明娇小,此刻却显得无比高大。 他眼底的笑意如深潭破冰,层层漾开——那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深入骨髓的爱慕。 这才是林见疏。 比起这些满身铜臭味的老家伙,她干净得像一捧雪,却又比这世间最坚硬的钻石更为璀璨夺目。 林见疏再次环视全场,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我希望,这笔捐赠能真正弥补过去一年,因我个人原因给嵇氏声誉带来的所有损耗。” “更希望,它能助力嵇氏这个百年招牌,赢得超越商业价值的社会尊重。” 语毕,她从容落座。 会议室里,久久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 五十亿的慈善捐赠。 这个消息一旦放出,何止是洗清那点流言蜚语? 只怕整个社会的舆论都会沸腾! 那些资本,那些财阀。 他们不仅会震惊,更会恐惧。 因为林见疏打破了潜藏的规则。 资本操控大众,向来依赖于制造焦虑、垄断资源、将人异化为追逐金钱的奴隶。 他们必须让所有人深信:钱是万能的,必须拼命去卷,去抢。 可林见疏此刻的举动,无异于是告诉所有人:钱,没那么重要。 当掌握了顶级财富的人,开始不按套路出牌,开始回馈社会,开始讲良心。 这就是把其他资本家,架上了道德的火刑架。 第1048章 他,还是输了 顾晏清看着林见疏,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猛然觉得,林见疏身上有一种让人自惭形秽的力量。 那是一种,早已超越了阶级和财富的高贵灵魂。 她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缓缓从林见疏身上收回,转而扫视全场,开口道: “五十亿,说捐就捐,林董这一手,早已超越了‘慈善’本身的范畴。” “这笔钱一旦落地,不仅能为嵇氏赢回百倍声誉,更能将这块百年招牌,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社会高度。” 她稍作停顿,语气渐深:“这才是真正的格局。” 随即,她目光如刃,扫过刚才叫嚣的董事。 “我认为,林董手中的三票不仅有效,而且分量极重。” “若在座哪位自认也能拿出五十亿来回馈社会,现在就可以站出来反对。” 顾晏清顿了顿,语气骤冷。 “还有人对林董的投票权,有意见吗?” 会议室鸦雀无声。 这样的局面,谁还能开口?谁还敢开口? 嵇沉舟脸色铁青,下颌绷紧,却终究吐不出半个字。 顾晏清望着满场噤声的众人,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响起林见疏在办公室说过的那番话: “若嵇寒谏这次复仇,能彻底肃清嵇家的毒瘤,把那些腐烂的肉都剜掉。” “嵇家往后的发展,或许会更好,更干净。” “真到了那时候,那我们不仅不会成为千古罪人,还能成为嵇家的功臣。” 这些话,此时此刻,振聋发聩。 或许,她真的应该相信林见疏。 顾晏清深吸一口气,见再无人应声,便站起身,一锤定音: “既然无人反对,我现在宣布表决结果——” “本次董事会表决,赞成票数高于反对票数。” “即日起,收回嵇沉舟、嵇凛川名下全部股权及相关权益。” 她看向嵇沉舟,语气公事公办: “嵇沉舟先生,请你即日离开嵇氏集团。所有工作交接,由嵇仲霖先生与嵇念慈女士全权接收。” 嵇沉舟低着头,周身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郁。 他,还是输了。 多年经营,步步为营,终究还是被嵇寒谏彻底逐出了局。 他忽然起身,操控着仪肢,用他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那些原本依附于他的董事,见大势已去,一个个脸色苍白,慌慌张张地追了出去。 而留在场内的其余人,立刻围拢到嵇二爷与三姑太身边,满面堆笑地贺喜。 会议室里乱哄哄的,林见疏觉得有些头疼。 她整理好面前的文件,正准备起身离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笼罩过来。 嵇寒谏从她身边路过,脚步没停,只是微微侧头,低沉的嗓音钻进她的耳朵。 “来我办公室。” 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火热。 林见疏抬起眼,只看见男人宽阔挺直的背影。 她没犹豫,抱起文件快步跟了上去。 一走出会议室,两人的助理便迅速迎上,接过他们手中的东西。 一行人浩浩荡荡步入总裁专用电梯。 “叮”的一声,顶层到了。 电梯门开,众人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到了门口,助理们默契地拐入旁边的助理办,开始高效处理后续交接流程。 林见疏刚跟着嵇寒谏走进办公室,门在身后合拢。 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一把攥住。 嵇寒谏将她直接拉进了相连的休息室。 门被关上,顺手还落了锁。 林见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抵在门板上。 “唔……!” 男人的吻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急切、凶狠,带着宣泄般的狂野,彻底吞没了她的呼吸。 嵇寒谏的手掌紧紧扣着她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种激动,那种快意,全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平日里,他隐忍克制。 可这一刻,他不想忍。 第1049章 不准备让她下床了 林见疏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仰起头,同样热烈地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 嵇寒谏才勉强松开她的唇,却依旧把脸深深埋在她颈窝里,沉重地喘息。 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激起阵阵细微的战栗。 “老婆……” “我终于……把他赶出去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激动,和近乎孩子气的痛快。 仿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真正地舒心过。 林见疏的心瞬间软得不成样子。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短发,柔声说:“嗯,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赢。” 嵇寒谏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焰,欲望在其中清晰翻涌。 “老婆……” 他又低低唤了一声,下一秒,忽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林见疏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领。 他抱着她几步走到大床边,刚一放下,滚烫的吻便再次重重压了下来。 比先前更猛烈,更不容抗拒。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急切地顺着腰线向上,一颗颗解开紧扣的纽扣。 林见疏的气息也全乱了。 她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这唯一的依靠。 强烈的悸动与渴望冲击着理智的防线,让她浑身发烫。 嵇寒谏的吻沿着脖颈下滑,落在精致的锁骨上,轻轻啃噬。 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 “等……等一下……” 林见疏受不住地仰起脖颈,声音破碎。 “这里是公司……要不,我们去酒店?” 嵇寒谏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身下满面潮红、眸光潋滟的女人,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 这里确实施展不开,也不够私密。 而且更重要的是——没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躁动。 “好。” 嵇寒谏撑起身子,又不舍地在他柔软的皮肤上啄了几口,才将她拉起来,耐心地将衣扣一颗颗重新系好。 看着她微肿的唇瓣,他从她包里拿出口红,仔细地帮她补妆。 这一刻,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带她去苍龙岭。 在她出国前,他都不准备让她下床了。 两人整理好衣物,平复了呼吸,这才牵着手走出休息室。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却迎面撞上疾步走来的温姝。 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愠怒。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两人紧扣的十指上,胸口剧烈起伏。 “阿谏!为了这个女人,你真的要成为嵇家的千古罪人吗?” “你从小最是清醒理智,怎么能为了这么个祸害,糊涂到这个地步!” 嵇寒谏眉心狠狠一拧。 眼中残留的温存瞬间褪尽,覆上一层极地的寒霜。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 雍容华贵的外皮下,是一颗极其势利且偏激的心。 今日若不把话说绝,往后她必定还会找林见疏的麻烦,说出更不堪的话。 他垂眸掩去眼底戾气,轻轻捏了捏林见疏的手指。 “你先回,我处理完就去接你。” 林见疏冷静地抽回手,点了点头。 “好。” 随即带着白絮,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嵇寒谏转身,声音骤冷:“进来。” 温姝跟进办公室,白鸢关上门。 嵇寒谏走到办公桌前,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转身冷冷睨着她。 “我跟嵇沉舟玉石俱焚,是因为他对二哥见死不救,如今还妄想继续吃二哥留下的红利!” “我绝不允许,他再沾染二哥的东西分毫,他更没资格手握那些股权!” “所以,我与他的恩怨,从头到尾都跟林见疏没有半分关系。” 他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冰: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再去找她麻烦,或在她面前多说半个字——” 嵇寒谏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那就别怪我不念母子情分,把您送去疗养院,让您在那里‘安享晚年’。” 说完,嵇寒谏抬脚就走。 第1050章 她甚至还不如我 温姝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只是恐惧,更有一种认知被彻底击碎的震惊。 “凛川……凛川的死……沉舟竟然也……”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她自从嫁进嵇家,为了坐稳主母的位置,塑造一个完美的继母形象。 她哪怕心里再厌恶嵇沉舟,面上却始终对他掏心掏肺。 甚至在嵇寒谏幼时,她对嵇沉舟的好,都要超过自己的这个亲生儿子。 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紧着沉舟和凛川。 她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够好,嵇沉舟就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帮扶一把凛川。 可到头来…… 那竟是一条根本喂不熟的毒蛇! 如此残忍,如此心狠! 眼看嵇寒谏就要拉门离开。 温姝猛地回过神冲过去,一把抓住嵇寒谏的手腕。 “阿谏!你别走!” 温姝眼眶通红,声音凄厉。 “妈错了……妈真的不知道是这样……” “我要是早知道凛川的死跟他有关,我怎么可能会站在他那边?! 她紧紧抓着这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 “可你也不能这么冲动啊!沉舟的股份没了,你的也没了,嵇氏怎么办?!” “你不是答应过凛川,要替他守好嵇氏的吗?!” 嵇寒谏垂下眼,看向那只紧紧抓住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也是这双手,曾一次次把他推开。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指。 “那是我的事。” 他理了理被攥皱的袖口,语气疏离得像在对陌生人说话。 “母亲还是先管好自己。”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插手的别插手。免得引火烧身,连最后的体面都保不住。” 说完,他再未看她一眼,拉开门大步离去。 径直走向助理部,趁间隙处理交接事宜。 …… 空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温姝一人。 她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自从被嵇擎苍毫不留情地送回苏家,她的日子便从云端跌进泥淖。 以前那些巴结她的贵妇名媛,现在一个个躲她如蛇蝎。 以前那些奉承讨好的笑脸,现在全变成了背地里的嘲讽和冷眼。 这落差,太痛苦了。 她不想被看笑话,一次次去求嵇擎苍,求他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让她回去。 可嵇擎苍的心比铁还硬。 无论她怎么哭诉,怎么哀求,他都不同意复婚。 甚至后来,她连见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一面,都成了奢望。 而她唯一的指望,就只有儿子嵇寒谏。 可他却为了找林见疏,在国外一待就是一年多。 根本不管她在国内受尽了多少白眼和委屈。 这一年多,她处处碰壁,受尽嘲讽。 更让她嫉恨如狂的是——她眼睁睁看着顾晏清那个贱人,从幕后一步步走到台前。 最后,竟堂而皇之地站上了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未来的总统夫人。 那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荣耀! 如今,全成了顾晏清的。 她甚至连找对方讨个说法都做不到。 周遭的议论与目光,每分每秒都在凌迟她的尊严。 难堪,痛苦,嫉恨……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心。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林见疏! 如果不是林见疏的出现,她至今仍是风光无限的嵇家主母,甚至早已是板上钉钉的总统夫人! 温姝缓缓抬手,抹掉眼角滑下的泪。 “白鸢。” 一直候在门外的白鸢推门而入,恭敬垂首:“夫人。” 温姝转过身,脸上覆着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狠。 “果然,嵇家的男人都一样薄情。” “林见疏……不过是第二个我罢了。” 她眯起眼,嗓音压得极低: “既然他不许我找林见疏的麻烦,那就让那个女人去联系阿谏吧。” “很快,那个小贱人就会知道,在这场豪门游戏里,她甚至还不如我。” 白鸢颔首:“是,夫人。我这就去安排。” 第1051章 顾晏清!你给我站住! 林见疏回到办公室,坐进宽大的皮椅,抬眼看向一旁笔直站立的白絮。 “白絮,”她指尖在扶手上轻叩,“温姝身边那个白鸢,和你是什么关系?” 白絮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解释:“太太,您别误会。白鸢是我姐姐,但是同父异母。” 林见疏挑眉,示意她继续。 “我们虽然有血缘关系,但在白家,亲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们相差六岁。按家族规矩,孩子满五岁就要送进家族学校,接受全封闭的学习和训练。” “我出生时,她已经进去了。我五岁入学时,她都快毕业了。” “我只在几次年终聚会上远远见过她几面,话都没说过几句。” “后来听说她成绩优异,被温夫人挑走成了贴身保镖。” “从那以后,再没见过。” 白絮抬起头,目光直视林见疏,清澈而坚定: “所以,我和她没有任何姐妹感情。” “在白家的信条里,我们只是各自效忠主人的刀。” “刀与刀之间,只有碰撞,没有叙旧。” 林见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大家族的暗卫体系,果然残酷得不讲人情。 但这对她,倒是好消息。 “那就好。” 她起身走到白絮面前,语气缓和了些: “以温姝睚眦必报的性格,她一定还会把矛头对准我。” “我怕到时候你顾念姐妹之情,对自己姐姐下不去手,反倒伤了自己。” 白絮低下头,对林见疏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铿锵: “请您放心!” “不管对方是谁,只要站在您的对立面,就是我的敌人。” “白家的孩子效忠各异,战场上兵戎相见是常事。” “既然嵇少把我送到您身边,那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护您周全,是我的使命,也是我唯一的信仰。” 林见疏看着她严肃的样子,笑了笑,伸手轻轻扶了一把。 “行了,别这么沉重。” “嵇寒谏挑的人,我自然信你。” 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见疏拿起来一看。 【秦瑜:小妹,忙完了没?】 紧接着甩来一个定位。 【秦瑜:下午组局,老朋友都在,快点来!别告诉我你要回家陪老公!】 林见疏嘴角微勾。 她指尖轻点回复:【刚忙完,收拾一下就过来。】 随即把定位转发给嵇寒谏,附带一条语音: “我去跟朋友聚聚,忙完了来这接我。” …… 地下停车场。 因为董事会已经结束有一会儿了,刚才停得满满当当的豪车,此刻已经开走了大半,显得空旷安静。 林见疏带着白絮刚上车,另一侧电梯门滑开。 顾晏清带着两名助理走了出来。 出于对长辈的礼貌和对第一夫人的尊重。 林见疏吩咐司机:“稍等,让顾夫人先走。” 就在顾晏清走到黑色红旗轿车旁,助理拉开车门时——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 一道尖锐充满怒气的声音,打破了停车场的宁静。 “顾晏清!你给我站住!” 林见疏眉梢一挑。 没想到温姝那边结束的这么快,索性抱着双臂,看起了戏。 顾晏清脚步微顿,转身,神色平静地看向她。 “温夫人,有何贵干?” 温姝几步冲到面前,盯着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眼里嫉恨几乎喷涌: “你什么东西!敢一直不见我?!” “你以为成了总统夫人,人人就要高看你一眼了?!” “顾晏清,别忘了你的出身!” “你以前不过是嵇家养的一条狗!一个管账的财务罢了!” “要不是你使下作手段勾引擎苍,这位置轮得到你坐?!” “一个小三上位的货色,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第1052章 夏虫不可语冰 顾晏清脸色沉了下来。 但她没被激怒,只淡淡扫视一圈,目光掠过不远处林见疏的车时微顿。 随即重新看向温姝,语气冷淡: “温姝,你确定要在这里,说这些?” 温姝反而冷笑起来: “怎么?怕了?怕别人知道你那些破事?”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在,我也敢说!” 她逼近一步,眼神轻蔑至极: “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你真以为那些夫人太太敬你,是敬你这个人?” “呸!她们是看你现在这层皮!脱了这层皮,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顾晏清看着眼前完全失态的女人,眼底掠过厌恶。 曾经的温姝至少维持着体面。 如今,嫉妒让她面目全非。 “说完了吗?”顾晏清冷冷开口。 “没完!”温姝还要继续。 “啪——!” 一记清脆至极的耳光,骤然炸响! 温姝头猛地偏向一边,踉跄半步,差点没站稳。 她捂着瞬间红肿的脸,大脑空白。 嘴角刺痛,腥甜的血味漫开。 站在她身后的白鸢脸色大变! 她竟完全没反应过来! 顾晏清这一巴掌太快、太果断,毫无预兆,抬手即落,快得来不及拦截! 白鸢立刻上前护住温姝,防备地盯住顾晏清。 温姝缓缓转过头,满是难以置信。 她颤抖着摸向嘴角,看到指尖血迹时,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敢打我?!” 顾晏清忽然上前一步,周身久居上位的威压轰然释放。 “打的就是你。” 温姝被这气势慑住,竟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发颤:“你……你还要干什么?” 顾晏清从助理手中接过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打人的那只手。 眼神冷如寒冰:“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温夫人还敢跑到我面前大放厥词。”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并且,开了免提。 只响了一声,对面就接通了。 传来一个阴沉男声,带着讨好:“顾夫人?怎么有空打给我?” 是苏明哲。 温姝胞弟,如今苏家掌权人。 顾晏清对着手机,语气冷厉: “苏明哲,你大姐温姝,大概是脑子还不够清醒,又跑来我面前对我辱骂诽谤。” 苏明哲声音慌乱:“什么?!她疯了吗?!” 顾晏清看着面色惨白的温姝,一字一顿: “如果你还管不好,我不介意帮苏家换个更懂事的人来管! 温姝脸色已经大变。 她心里很清楚,苏明哲要是知道她又来找顾晏清麻烦,以后只怕连苏家大门都别想迈出半步。 她已经被禁足怕了。 这次若不是借着嵇氏董事会的由头出门,苏明哲根本不会放她。 可她不甘心! 看着顾晏清以嵇老夫人委托人的身份坐在主位,她已经嫉恨得发狂,硬生生忍到散会,到底还是冲下来堵了人。 结果呢? 羞辱不成反挨耳光,还被苏明哲知道了! 温姝盯着顾晏清挂断电话,才怨毒地道: “顾晏清!你除了告状还会什么?!” “你的那点权势,第一夫人的位置,哪样不是靠嵇擎苍得来的?!” “离了男人你什么都不是!” “说穿了,你就是个靠爬床上位的小三!穿龙袍也当不了太子!” 白鸢听得心惊胆战,慌忙护着温姝后退,压低声音急劝:“夫人!别说了!您如今虽然背靠苏家,可苏家主都要敬她三分,咱们斗不过她的!” 白鸢心里简直要骂娘。 但凡聪明一点的人,都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去挑衅国家的掌权人。 被白鸢这么一提醒,温姝发热的脑子才猛地清醒。 她看着顾晏清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终于感到一阵后怕。 可顾晏清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余。 那不是轻蔑,而是无视——像对待路边狂吠的疯狗。 到了她这个位置,有些事早已看透。 站得高,总要承受些代价,无论是名誉还是流言。 至于她和嵇擎苍…… 聪明人看得到政绩与作为,无需解释。 蠢人?更不值得费心。 夏虫不可语冰。 顾晏清转身上车。 “开车。” 黑色红旗缓缓驶离。 几乎同时,温姝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苏明哲”三个字让她手一抖,差点摔了手机。 只能忙不迭钻进车里催促司机快走。 第1053章 这一世的运气,未免太好 不远处的车内。 林见疏透过车窗看完了这场闹剧。 驾驶座的司机恭敬问道:“林董,走吗?” “不急。”她靠回椅背,“等她走了再走。” 若让温姝知道她在这儿,指不定又要扑上来乱咬。 司机点点头,看着温姝的车快速驶离,忍不住摇头感叹:“这温夫人,真是一点体面都不要了。大家闺秀出身,怎么就活成这副样子?” 林见疏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司机是个老实人,平时爱看新闻,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去年嵇先生跟她离婚,简讯报道过,只要是关注时政的人都知道这事儿。” “后来嵇先生当选总统,第一时间就把顾女士抬上第一夫人的位置——那可是经过最严政审,内阁全票通过的!” 司机语气里带着崇拜:“现在谁不知道,没人比顾晏清更适合那个位置。” “豪门太太、世家小姐,哪个不把她当偶像?也就温夫人自己走不出来,整天造谣抹黑第一夫人,也不看看有没有人信。” 林见疏听得微怔。 这些细节,她前世不怎么关注时政,所以全然不知。 “她确实偏激。” 林见疏若有所思,“身为前任,体面退场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这样死缠烂打,抹黑第一夫人,等于抹黑国家脸面。苏家再有权势,也容不下她这么作死。” 司机透过后视镜点头:“可不是!要第一夫人真像她说的那样,怎么可能被全国人民推举?群众眼睛雪亮着呢!” 说话间,温姝的车已消失在拐角。 司机这才稳稳驶出。 …… 云顶私人会所。 这是京圈二代们最爱聚的地方,私密性极高。 林见疏推开包厢门走进去,视线扫视一圈。 秦瑜在剥橘子,苏晚意在点歌台鬼哭狼嚎。 而角落单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身着职业套装,气质清冷。 居然是姜昕! 星火项目的负责人! 林见疏瞳孔微缩。 她虽在员工资料里见过这名字,知道她是星河的技术骨干,但真正面对面见到,冲击力依旧不小。 这可是未来福布斯富豪榜上,赫赫有名的杰出cEo! 她这一世的运气,未免太好。 竟在姜昕未彻底发迹前,就把这尊大神招进了星河。 “疏疏——!!” 这时,苏晚意看见她,猛地冲过来。 一个熊抱勒得林见疏险些窒息。 “我想死你了都!你也太狠心了!是不是又把我忘了?!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 林见疏很无奈。 她也没法解释,她并不清楚她们的关系还停留在哪个阶段。 前世这时候,她们早就因陆昭野大吵一架,形同陌路了。 她轻拍对方后背,放软声音:“怎么会忘,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我的晚晚啊。” 苏晚意红着眼瞪她:“那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错了。” 林见疏诚恳认错,伸手擦掉对方眼泪,“我保证,以后多给你打电话,开视频,行不行?” 苏晚意破涕为笑:“这还差不多!罚你今晚陪我喝三杯!” 这时,姜昕从角落起身走来。 她极力克制,眼圈却也是红的。 比起苏晚意的放肆,她显得拘谨而恭敬。 “林董。”她声音发紧,“见到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第1054章 有没有重新爱上我表哥? 苏晚意吸吸鼻子,刚松开手想给两人正式介绍——毕竟林见疏记忆断层了一年多。 林见疏却先一步开口。 “姜总监。” 她看着眼前强忍泪水的女人,眼神温和,“这一年多,辛苦你了。谢谢你愿意等我回来。” 姜昕眼里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林董还记得她! 哪怕失忆了,也依然认可她! 她激动得上前用力抱了林见疏一下。 “应该的……您回来就好。” 短暂的拥抱后,姜昕松开手,抬手去擦眼角的泪。 动作间,袖口上移。 一串色彩鲜艳的贝壳手链在灯光下晃过。 林见疏一怔。 这手链……怎么这么眼熟? 她记得这串贝壳,不是她拿给陈放,让他送女朋友的吗? 怎么姜昕也有? 苏晚意见林见疏盯着姜昕的贝壳手链看。 立即也举起手腕,晃了晃。 “当当当当!我也有!” “疏疏,你这审美绝了!我可太喜欢了!” 林见疏:“???” 怎么晚晚也有? 这时,秦瑜也走了过来。 她挽起衬衫袖口,露出手腕上的……第三串贝壳手链。 秦瑜露出笑意:“谢谢林董,我们都很喜欢。” 林见疏这才反应过来。 是她误会了? 合着陈放是替她给所有女性朋友都带了一份。 看着三人手腕上如出一辙的贝壳,林见疏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喜欢就好。” 她唇角微勾,笑着道:“不过这东西戴着玩玩还行,不太日常。等过阵子,再送你们些别的。” 毕竟她们个个身价不菲,戴几块钱的贝壳,多少有点违和。 苏晚意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她抓住林见疏胳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哎哎哎!我不要首饰!” “疏疏,我可听说了,你有座金岛!” 苏晚意一脸财迷样,“我要黄金!就要那种俗气的、沉甸甸的黄金首饰!” 林见疏被她逗乐,无奈纵容地大手一挥:“行,回头给你们每人打一套金饰。” “行行行!太行了!” 苏晚意开心得直拍手。 包厢气氛瞬间热络。 背景音乐换成舒缓蓝调,桌上摆满精致水果点心和红酒。 三个女人把林见疏围在沙发中央,听她讲海外这一年多的经历。 林见疏避重就轻讲着,略去抑郁自杀的惊心动魄,只说了些趣事和风景。 但几人还是听得心惊肉跳。 听到她和嵇寒谏在原始森林过了一夜时,苏晚意抓她的手都在发抖,眼眶又红了一圈。 这一聊,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话题也转到更私密的情感。 苏晚意喝了两杯酒,胆子也大了,拽着林见疏手臂往怀里拖了拖。 “疏疏,既然你回来了……” 她眨着大眼睛,八卦又担心,“那你……有没有重新爱上我表哥?” 林见疏微微一怔。 她也是刚刚才知道,嵇寒谏居然是苏晚意的表哥。 再次听到“表哥”的称呼,她还是觉得世界真小。 这缘分,简直妙不可言。 至于爱不爱嵇寒谏…… 她垂下眼帘,指尖轻抚酒杯边缘。 想了想,她点了点头。 苏晚意刚要激动尖叫,下一秒,林见疏又摇了摇头。 “哎呀!”苏晚意急得差点洒了酒,晃着林见疏问:“到底有没有啊?点头又摇头的,急死我了!” 林见疏被她晃得无奈,按住她的手。 “我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 记忆没完全恢复,感情太复杂。 “不过……” 第1055章 三天三夜没下床! 她顿了顿,脑海里闪过嵇寒谏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以及某些时刻……那种极具性张力的荷尔蒙。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我很喜欢跟他待在一起。” 心里却有个声音诚实地补充:尤其喜欢不穿衣服地待在一起。 那种强烈的渴望,哪怕失忆了,身体也食髓知味。 当然,这种虎狼之词,她绝不可能当着这帮人的面说出口。 苏晚意哪知道她在想什么带颜色的废料,一听这话,立马拍大腿: “那就是爱上了!我就知道!你们俩就是绝配!” 林见疏看她这么激动,忍不住转移话题。 “别光说我。” 她挑眉,“你和程逸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嫁给他了?” 苏晚意便简单说了下她和程逸的感情史。 说完,她又压低声音,凑到林见疏耳边,一脸神秘。 “疏疏,你是不知道。” “当初听说你被找到的消息,我和程逸那个激动……” 苏晚意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为了庆祝你平安归来,我们俩……整整三天三夜没下床!” 林见疏:“……” 她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不是。 这是能说的吗? 还有,这种庆祝方式……是不是过于别致了? 苏晚意又贼兮兮地说:“不过我听程逸说,你老公体能更变态……” 她上下打量林见疏,眼神暧昧:“你应该深有体会吧?什么感觉?嗯?” 林见疏嘴角一抽。 果然,跟苏晚意聊天,无论开头多正经,最后总能拐到少儿不宜的地方。 她不想讨论自家老公的“能力”问题。 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三天不下床? 林见疏眉头猛地一皱,突然打断苏晚意的意淫。 “你们三天不下床,那你们女儿谁照顾?” 苏晚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双刚才还闪烁着八卦光芒的大眼睛,因慌乱而剧烈收缩。 “啊?呃……那个……” 她语无伦次,手指无意识掐着掌心,“有……有阿姨啊!保姆带着呢!” 林见疏眯起眼,盯着苏晚意。 “晚晚。” 她声音轻了下来,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她……真是你的女儿吗?” 苏晚意心跳都要停了。 她没想到林见疏这么敏锐,仅一句玩笑话就能抓到漏洞。 就在她掐着手指、准备硬着头皮点头时—— 一只话筒横插进来。 秦瑜适时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对视。 “行了,别光顾着聊天。” 秦瑜将话筒塞进苏晚意手里,不动声色给她一个眼神,转头对林见疏笑道,“好不容易聚一次,唱首歌吧。” 苏晚意如蒙大赦,赶紧抓紧话筒,像抓住救命稻草。 “对对对!唱歌!疏疏,我们合唱啊?就以前上学那首《光辉岁月》!” 林见疏看了一眼秦瑜,又看了一眼跑去点歌的苏晚意。 心里疑虑不仅没消,反而更重。 但这会儿显然问不出什么。 她没接话筒,站起身道:“我去个打个电话。” 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包厢传来前奏,苏晚意扯着嗓子干嚎,秦瑜无奈地和音。 林见疏走在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上。 会所隔音很好,走廊只有隐约音乐声。 她脑子里全是苏晚意那慌乱的眼神。 那个孩子…… 如果不是苏晚意和程逸的,那会是谁的? 林见疏心事重重,若有所思地往前走了几步。 正走神,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佻口哨。 “哟,这不是刚从国外回来的林见疏吗?” 第1056章 太太也是你能调戏的? 林见疏脚步一顿,抬头。 一个穿着名牌衬衫、满身酒气的年轻男人靠在一扇开着的门前,眼神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扫视。 “啧啧啧,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要不要来陪哥哥们唱一个?” “哥哥这儿有好酒,保准让你……” 男人嘿嘿一笑,语气下流到了极点,“乐不思蜀。” 轻佻的字眼还没落地,一道黑影就从林见疏身后蹿出。 白絮面无表情,长腿带起凌厉风声,精准狠戾地踹在了男人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炸开。 刚才还满嘴污秽的男人,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回包间,狠狠砸在玻璃茶几上——杯盘酒瓶应声碎裂,一地狼藉。 白絮收腿,声音冷得像冰:“太太也是你能调戏的?” 动静瞬间炸翻了整个包厢。 昏暗光线里,七八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人“刷”地全站了起来,怀里陪酒女尖叫着缩成一团。 被踹飞的男人在碎玻璃渣里打滚,疼得脸都白了。 他挣扎抬头,指着门口,五官扭曲: “林见疏……你个贱人!” “一个声名狼藉的破鞋,也敢让人踹我!” 角落里,喝闷酒的秦砚猛地抬起了头。 他一把推开身边女人,站起身,却没动。 他看着门口外面那道清冷孤傲的身影,眼底闪过晦暗的光。 这里坐着的,都是京圈出了名的混不吝二世祖,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 林见疏这一脚,无疑是捅了马蜂窝,自寻死路。 等这群人把她逼到绝境,等她被羞辱得无地自容、走投无路的时候。 他再像个救世主一样从天而降,替她解围。 到时候,她才会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护住她的人,谁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很快,那群男人全都涌到了包间门口。 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林见疏,目光下流又充满恶意。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火气!这不是消失了一年多的林大小姐吗?” “听说被陆昭野关了一年多,怎么,还没玩死啊?” “啧啧,我看是没被玩够?是不是陆昭野太猛,把你这身体都给练出来了?” “哈哈哈哈!我看也是!要不怎么一回来就敢招惹我们?” 花衬衫男啐了一口:“真当自己是豪门太太了?一个被玩烂的货色,还妄想野鸡变凤凰,不怕脏了嵇家门楣!” “就是!我要是嵇少,碰你都嫌恶心!” 恶毒的语言像下水道的淤泥泼过来。 白絮气得发抖,拳头捏得咯吱响,正要上前—— 一只手却按住了她的手腕。 林见疏神色平静,连眉毛都没动。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听不到那些污言秽语。 她其实也想听听。 在被刻意压下的舆论底下,上流圈子到底把她传成了什么样子。 等那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发泄完,笑声稍微停歇了一些。 林见疏才冷冷扫过他们,眸子里一片死寂的冷:“还有吗?” 全场一静。 紧接着爆发出更刺耳的哄笑。 花衬衫男夸张捂肚子:“卧槽,这娘们还真贱!骂她还不爽,还想听?” 他凑近一步,酒气喷来:“既然这么贱,不如现在过来陪哥哥们玩玩?” “看你现在这落魄样,嵇家不会已经把你赶出门了吧?” “哈哈哈!林见疏,只要你肯跪下来把爷几个伺候舒服了,爷发发善心,收你当条母狗养着!” 白絮眼中杀气暴涨:“你们最好立刻道歉!” “道歉?哪来的野狗乱叫?” 那群二世祖更嚣张了,有人甚至伸手想摸林见疏的脸。 “装什么清高?在那种地方待了一年,什么姿势没见过?” “就是,大家都知根知底,进来一起玩啊,我们肯定比陆昭野更懂怜香惜玉!” 他们狂笑着,手几乎要碰到林见疏衣领。 旁观的秦砚皱了皱眉。 他觉得差不多了。 再不出手,真让这群畜生碰了她,就得不偿失了。 他站直身体,整理西装,准备上演“英雄救美”。 第1057章 这可是位活阎王!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炸开一声雷霆暴喝: “敢碰老子的女人,你们找死!” 声音裹挟滔天怒火与杀意,震得人耳膜嗡鸣。 秦砚脚步一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高大的人影就像一阵黑色旋风,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席卷而来。 “砰!” 毫无废话,一记刚猛鞭腿,将伸手那花衬衫男踢得飞起两米高! 力量恐怖至极,众人清晰听见肋骨断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嵇寒谏动作快得看不清,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致命。 肘击、膝顶、过肩摔。 那群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在他面前如待宰鸡仔,连惨叫都来不及便被放倒。 秦砚刚走到门口,还未开口—— 就被打红眼的嵇寒谏一拳砸在面门! “砰!” 鼻梁骨碎裂。 秦砚闷哼都无,仰面栽倒,鼻血狂飙。 嵇寒谏根本没看是谁,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一把扯开领带,眸子猩红一片,充满暴戾的野性。 他甚至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单纯的暴力美学 一拳一个。 拳拳到肉。 短短半分钟,包间门口已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方才不可一世的富二代们,此刻捂着肚子抱着腿,在地上痛苦哀嚎翻滚,爬都爬不起。 包间里的女人们早已吓疯,缩在角落抱头尖叫,瑟瑟发抖。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简直像是要把会所拆了。 隔壁几个包间门都打开了。 苏晚意、秦瑜和姜昕也冲了出来。 三人看着眼前这鬼哭狼嚎的一幕,惊得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会所经理带着保安气喘吁吁跑来,一看这场面,脸都绿了。 “住手!快住手啊!” 经理边跑边喊,心都在滴血。 这地上躺着的可都是京圈有头有脸的少爷! 这要出事,会所也别开了! “谁在闹事!保安!快拉开!” 经理大喊着要冲上去拉架。 刚跑到近前,却被一只手臂拦住。 傅斯年不知何时靠在了墙边,笑眯眯挡住了路。 “急什么?”他看着正整理袖口的嵇寒谏,眼里满是戏谑,“没看见人家正忙着护妻吗?” 经理急得满头汗:“傅少!别开玩笑了!那些可是……” “放心。” 傅斯年拍拍经理的肩,指了指那杀神般的背影,漫不经心道: “揍人的是嵇三少,听说过吗?” 经理满头大汗地摇头。 嵇家……什么时候有个这么能打的三少爷了? 傅斯年脸上的笑容一收,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没听过就滚下去做功课。” 经理被喝得浑身哆嗦,再不敢上前半步,只能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报警。 围观的人瞪大眼睛,惊恐地盯着正整理袖口的男人。 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这位就是嵇家三少?” 一个知道内情的富二代压低声音,神色讳莫如深:“你们居然不知道?嵇家什么时候出过简单角色?” “一个月前的集团会议,这位爷突然现身,当场宣布嵇二少早在多年前就离世了。” “这些年叱咤商界的‘嵇二少’,一直是这位三少爷顶着哥哥的名字在活。” 人群里爆出压抑低呼:“双胞胎?顶替身份?” 那人点头,眼底带着忌惮:“听说是双生子。豪门里双生子自古是大忌,说会争夺气运,必有一伤。” “难怪嵇二少早早没了,大概就是双生不祥吧。” 旁边人立刻反驳:“嘘!别胡说!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不过是豪门里见不得光的手段罢了。” “不管二少三少,看看地上这群人的下场——这可是位活阎王!” 议论声压得很低,但在死寂的走廊里,依然清晰钻进每个人耳朵。 第1058章 戒了,在备孕 嵇寒谏像刚处理完垃圾,随意转了转手腕,骨节发出“咔吧”轻响。 他缓缓抬眸,那双戾气横生的眸子,冷冷扫向窃窃私语的围观者。 只一眼。 刚才还八卦的人群,瞬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所有人迅速缩回包厢,关上门,生怕慢一步就被这尊煞神盯上。 地上那些哀嚎的二世祖,原本还有几个硬骨头想掏手机叫人报仇。 可一听到“嵇三少”三个字,举着手机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绝望在脸上蔓延。 他们自然也听说过嵇三少的传闻。 惹了他,是真的会没命的! 哀嚎声渐小,变成压抑抽噎,没人敢再放一个屁。 嵇寒谏转过身,刚才那身毁天灭地的暴戾气息,在面向林见疏的瞬间,瞬间收敛。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 “打服了,就不敢乱说了。” “刚才那些话,别往心里去。” 他声音微哑,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粗重呼吸。 林见疏仰起脸,看着眼前的男人,笑着说: “我也想听听,圈子里是怎么传的我。” “反正过不久,他们就不敢乱传了。” 等她那笔慈善捐款公示出来,所有谣言,都会像阳光下积雪般消融。 或许背地里还有人嚼舌根,但明面上,再不会有人敢指着她鼻子骂半个脏字。 这就够了。 林见疏目光落在嵇寒谏垂在身侧的手上。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此刻指关节有些破皮淤青,还渗着血丝,显然是刚才揍人太狠。 她眉头微蹙,抓住他手腕,将那只受伤的手拉到眼前。 “下手这么狠,感觉不到疼?” 嵇寒谏垂眸看着她低垂的长睫毛,唇角扬起笑,哑声道: “不疼。皮糙肉厚,习惯了。” 这一幕,落在地上那群断手断脚的人眼里,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他们疼得冷汗直流,结果还得被迫看这两人若无旁人的秀恩爱。 合着他们这群人的惨状,只是人家两口子调情的一环? 早知嵇三少如此宠这个女人,他们就该调查清楚。 此刻,已经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林见疏拉着嵇寒谏就往包间走。 “进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回到包间,林见疏要来了急救箱。 她拿着嵇寒谏的手,用棉签蘸了碘伏,一点一点擦拭伤口。 嵇寒谏垂眸着看他,眼底是细碎的温柔。 可温馨并未持续太久。 外面很快传来警笛和救护车鸣笛。 傅斯年慢悠悠从外面走进来,一脸轻松。 “都搞定了。” 他松了松领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警察带走了两个伤得轻的做笔录,剩下的全被救护车拉走了,估计得在骨科住一段时间。” “会所经理那边我也打过招呼,监控录像‘正如预期’地坏了,没人会乱说话。” 林见疏头也没抬,只专心给嵇寒谏贴创可贴:“谢了。” 就在这时,包间门再次被推开。 “嵇队,嫂子!” 程逸大步走进来,跟几人打了个招呼。 然后就直奔角落的苏晚意。 “媳妇儿!” 苏晚意显然习惯了他这副黏人的劲,没好气推他一把,脸上却带着笑。 “起开,一身臭汗味。” 她一边嫌弃,一边熟练地把点歌屏递给他:“既然来了就别闲着,给我点歌。” 程逸嘿嘿一笑,就屁颠屁颠开始点歌:“得令!媳妇儿想听啥我就点啥!” 坐在一旁的傅斯年看着这一幕,嘴角狠狠抽搐。 他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发出一声冷哼:“出息。” 林见疏正好贴完最后一张创可贴,抬起头,目光在傅斯年脸上停留两秒。 觉得傅斯年的反应还挺有意思。 这时,嵇寒谏忽然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忙着点歌的程逸,又看了一眼玩着打火机的傅斯年。 “你们俩,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他拍了拍林见疏的肩,低声说:“你们先玩,我跟他们聊聊。” 林见疏点头:“去吧。” 看着三个男人走向阳台的背影,林见疏转头拿起麦克风,加入了苏晚意她们的K歌局。 阳台门一关,瞬间隔绝包厢里的喧嚣和音乐。 夜风微凉,带着城市特有的尘嚣味。 傅斯年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里,又给嵇寒谏递了一根。 刚递过去,他像是想起什么,手一顿:“哦,忘了,你戒了。” 他又把烟递给旁边的程逸。 程逸摆手,“我也戒了,在备孕。” 第1059章 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傅斯年被烟呛了一口,眯着眼冷笑。 “你们都备了一年多了吧?也没见备出个三瓜两枣来。” 他上下打量程逸,目光最后停留在某处,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操!” 程逸瞬间炸毛:“傅斯年你说谁不行?老子一夜七次信不信!”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眼看这两人又要吵起来,嵇寒谏皱眉打断: “行了,别一见面就掐,我有正事找你们。” 傅斯年悻悻闭嘴,只是还不屑地哼了一声。 程逸也瞪了傅斯年一眼,刻意往旁边挪了两步,拉开距离,这才看向嵇寒谏。 “嵇队,你已经从嵇氏抽身了,接下来什么打算?” “总指挥的任命书已经连着下来三回了,这在军部是史无前例的,你要接吗?” 程逸盯着面前的男人,思绪飘回一年多前。 那时,他还并不知嵇队是嵇家少爷。 只觉得嵇队身世神秘,没有家人,可用的东西却都是定制限量版。 直到后来,曝出嵇太太失踪的新闻。 程逸也是那时,从哭成泪人的苏晚意嘴里得知了真相。 原来跟他们一起训练了这么多年的嵇队,居然是京都豪门嵇家的三少爷! 程逸却既震惊又心酸。 震惊嵇队出生豪门,心酸嵇队竟是从小被家族遗弃的。 明明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却要跟他们这群大老粗一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 程逸在心里叹了口气。 嵇寒谏背靠着栏杆,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黑色的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暂不。” 他低沉的声音瞒含威压:“回去准备一下,通知兄弟们把装备都检查好。明天傍晚,随我前往边境。” 程逸下意识站直身体,声音都紧绷起来:“难道……那个贩毒集团又开始活动了?” 除了那个让无数兄弟流过血的毒瘤,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嵇队亲自挂帅。 嵇寒谏微微眯眼,眼底划过一抹嗜血冷光。 “我在海外这一年,那个集团的人,前前后后对我进行了不下十次暗杀。” “为了家人日后能平安无虞,这颗毒瘤,这次必须连根拔起!”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傅斯年。 “老傅,你留在京都,继续留意嵇氏那边动静,尤其是嵇二爷和三姑太那边。” “我离开京都,那两人为争权夺利肯定会斗得头破血流。只有我不在场,他们才怀疑不到我身上。” 傅斯年吐出一口烟雾:“放心,小事。” 他弹了弹烟灰,表情却严肃起来:“不过,你们要去边境,有情况得通个气。” 傅斯年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少有的凝重。 “最近边境那边不太平,有个叫‘活体超市’的器官贩卖组织,闹得比毒贩还猖獗。” “一年前那几个大毒枭被你们端了之后,边境群龙无首,反而更乱了。” “乱世出枭雄,又出了几个手段更黑的大混子。” “他们现在不光搞毒,以电诈园区为中心,直接搞起了人体拆解。” “据说只要被骗进去,没钱赎身的,直接就是拆零件卖,比杀猪还利索。” 风似乎更冷了。 程逸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这事儿我也听说了。” “好多去那边旅游的网红、背包客,甚至在所谓的安全区酒店里,人莫名其妙就没了。” “等警方或家属找到的时候,尸体通常被扔在臭水沟里。” 程逸咬了咬牙,想起前几天看到的内部通报照片,眉心就狠跳了两下。 “内脏被掏得干干净净,连血都被抽干了,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军方那边一直在想办法渗透,但这帮人太狡猾,在那边根系太深,进度很慢。” 嵇寒谏听着两人描述,眼神越来越沉。 这种黑暗,他见得太多了。 但他没想到,这帮畜生现在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 第1060章 今晚把我喂饱了再走! “回头动用一下你的暗线。” 嵇寒谏看向傅斯年,“把那边所有能查到的资料,全部整理好发给我。” “既然都要去清理门户,顺手把这些垃圾也扫了。” 傅斯年点头:“行,今晚就办。” 三人又就边境那边的情况聊了片刻。 嵇寒谏抬腕看了眼时间,眉头皱了一下。 “行了,大概就这样。” “我和我老婆先走了,你们玩。” 说完,他转身拉开阳台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林见疏正和苏晚意合唱一首老歌。 见嵇寒谏进来,她放下麦克风。 “聊完了?” 嵇寒谏走过去,自然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嗯,回家。” 他又看向其他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带着林见疏往外走。 林见疏明天上午的飞机,他们能独处的时间很宝贵。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不想浪费。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包厢里响起一阵起哄声。 阳台上,程逸和傅斯年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程逸冷哼一声,直接推门回了包间。 他刚一坐下,原本正在切歌的苏晚意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放下平板,挪到程逸身边,伸手抱住他的胳膊。 “怎么了?” 苏晚意太了解程逸了,这男人心里藏不住事,尤其是这种带着杀气的沉重感。 程逸看着怀里娇俏的妻子,喉咙滚了滚。 他伸手摸了摸苏晚意的头发,声音有些发涩。 “媳妇儿,我明天晚上……要跟嵇队去一趟边境,归期不定。” 苏晚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自然知道他们去边境意味着什么。 一瞬间,她眉头紧皱,眼底满是担忧。 见苏晚意不说话,程逸连忙把她抱得更紧,咧嘴一笑,试图缓和气氛。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跟你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宝宝呢!” 苏晚意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她直接抓起旁边的包,猛地站了起来。 “走。” 程逸一愣:“去哪?回家吗?” 苏晚意眼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火辣劲儿。 “还回什么家?路上都得堵半小时,浪费时间!” 她一把拽起程逸:“上楼,开房!” 程逸傻眼了:“这……这么急?” 苏晚意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 “你都要去玩命了,今晚你得把我喂饱了再走!” “否则你要是敢在那边少根头发,我就直接去边境找你!” 这威胁,比军令状还管用。 程逸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既无奈又感动。 苏晚意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接拽着程逸,朝正在唱歌的姐妹们挥了挥手。 “姐妹们,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说完,就拉着程逸往外冲。 秦瑜和姜昕朝着两人挥了挥手。 姜昕收回手,眼里满是羡慕。 “晚晚他们感情真好,这种随时随地都能燃起来的激情,真让人羡慕。” 秦瑜斜了她一眼,下意识调侃: “羡慕啊?羡慕那你还不赶紧找个对象?” “整天喊着要甜甜的恋爱,国家又不给发,还不得靠你自己抓紧。” 姜昕撇嘴:“我也想啊,但这年头靠谱的男人比大熊猫还少。” 就在这时,傅斯年刚好抽完烟,一身寒气地从阳台推门进来。 他单手插兜,身姿挺拔,这会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倒是多了几分英俊帅气。 秦瑜听到动静,下意识朝门口看去。 目光在傅斯年那张俊脸上转了一圈,她眼睛忽然一亮。 这不就是现成的优质资源吗? 秦瑜立刻坐直身子,看向傅斯年,笑得一脸媒婆相。 “对了,傅律师,你还没对象吧?” “我看你各方面条件都挺不错的,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呀?” 傅斯年脚步一顿,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秦瑜一眼。 他目光慢悠悠转到旁边的姜昕身上,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秦总,你不会给我介绍的……是这位吧?” 第1061章 我跟他不可能! 秦瑜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讽,反倒觉得这两人气场莫名地合。 她立刻像推销员似的点头:“怎么样?傅律师,我这姐妹不仅漂亮,工作能力更是没得挑。” “你要是跟她成了,绝对是捡到宝,赚翻了!” 傅斯年喉结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他没看秦瑜,那双总是三分笑意七分凉薄的桃花眼,直勾勾地落在姜昕身上。 目光如有实质,像要剥开她那层精英的皮。 姜昕皱眉,她没想到秦瑜会这么突然,更没想到傅斯年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似嘲讽,又似在看一个小丑。 她赶紧用力拽了秦瑜一把:“秦总!你喝多了吧?别乱点鸳鸯谱!我跟他不可能!” 秦瑜却依旧执着:“怎么就不可能了?” “你看,傅律师事业有成,你也事业有成。傅律师一表人才,你也姿色过人。” “这简直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哪哪都配!” 姜昕忍不住低喝:“你别说了!总之,我和他绝对不可能!” 傅斯年看着急于撇清关系的女人,眼底的玩味更浓。 以前像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现在倒演起烈女来了?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突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好啊。我觉得秦总说得对,倒是可以……处处看。” 姜昕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傅斯年!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在干什么?羞辱她吗? 他明明知道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明明记得当初他是如何冷着脸让她滚的。 秦瑜不知内情,只当是郎情妾意,更是卖力撮合: “你看!傅律师都松口了!姜总监,你就别别扭了,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万一成了呢?” “没有万一!”姜昕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声音冷硬,“秦总,总之我和他绝无可能。” 她冷冷扫了傅斯年一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傅大律师眼光高,看不上我这种身世背景的。” 说完,抓起手包,“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傅斯年眯着眼,盯着姜昕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幽暗。 秦瑜顿时有些尴尬,忙打圆场:“傅律师别介意,姜昕可能……是太突然了,有点害羞。她性子其实挺好,就是工作太忙,顾不上个人感情。” 傅斯年收回目光,“嗯,没关系,我也先走了。” 秦瑜松了口气坐回沙发,心里却像猫抓。 她以前也会给姜昕介绍对象,可姜昕从没反应这么大过。 还有傅斯年那眼神…… 这两人,难不成有秘密? 她懒得再想,打包了剩菜才出门。 刚到会所门口,随意一瞥,顿时愣住了。 路边居然停着姜昕那辆宝马。 傅斯年则正拉开车门,堂而皇之地坐进了副驾! 秦瑜直接给看笑了。 好家伙! 还说不可能? 这都上同一辆车了! 这俩肯定有秘密! …… 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 姜昕握着方向盘,余光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男人。 “傅少,秦总喜欢给我牵线,看到条件不错的男士总想让我接触试试,你别误会。”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下次别再让我来接你,以免被人看见,又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原本她都已经把车开上主路了,结果傅斯年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语气霸道,跟很久以前他每次喝醉后一样,让她来接他。 她本想拒绝,可秦瑜那番话又让她担心他会误会,于是才绕了回来接上他,只为了解释清楚。 听到这话,傅斯年似笑非笑地盯着姜昕紧绷的侧脸。 “不想接你刚才也可以拒绝。” 姜昕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 傅斯年嗤笑一声,手指在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刚刚拒绝得那么干脆,我一个电话,你来得倒是无比爽快。” “我还以为你真像你装出来的那么清醒果断呢,结果还不是跟以前一样。” 傅斯年微微侧身,睨着她。 “姜昕,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抱着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第1062章 她是真的变了? 吱——! 急促的刹车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宝马猛地往路边一靠,停了下来。 惯性让两人身体都往前冲了一下。 姜昕眉头紧紧皱起,那张平日总在微笑的脸,此刻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转过身,直视着傅斯年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硬。 “傅少,我想你是真的误会了。” “我接你,仅仅是想跟你解释清楚刚才的事,仅此而已。” “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那一纸协议就是终点,我姜昕绝不会再去纠缠前夫。” 她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车门。 “既然现在话已经说开了,解释也清楚了。那麻烦傅少,下车。” 傅斯年没动。 他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却像要把人看穿似的,紧紧盯着姜昕。 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甚至是一丝对他欲擒故纵的把戏。 可是没有。 姜昕面无表情,眼神平静,没有爱慕,没有讨好,甚至连恨意都没有。 整个人,无懈可击。 这跟以前那个姜昕,简直判若两人。 傅斯年眼底闪过一丝费解。 她是真的变了?还是演技精进到了这种地步? 傅斯年脑海里闪过姜昕从前的模样。 刚嫁给他那会儿,她简直是把“贪图富贵”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只要他回傅家老宅,她必然像个随叫随到的丫鬟。 他喝多了吐一地,别人都嫌脏,她却能面不改色地给他擦身换衣服,任劳任怨。 他半夜随口一句想吃什么,她也能爬起来去厨房折腾两个小时。 她对他父母更是言听计从,把自己伪装成最完美的豪门儿媳。 而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从他这儿拿到更多的钱。 那时候,他最烦她那副唯唯诺诺、眼里只有钱的样子。 为了维持隐婚关系,不让她在外面乱说,他甩给她一百万。 之后每次她找各种理由纠缠,或者出现在她不该出现的场合,他只要甩几万几十万过去,她就能立马消失,笑得比花还灿烂。 在他眼里,她就是个见钱眼开、没有尊严的捞女。 可是一年前离婚后,她似乎就变了。 工作上碰见,她总穿着职业装,谈吐干练,举手投足全是精英范儿。 对着他,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陌生人嘴脸。 一开始傅斯年只觉得好笑。 装。 接着装。 毕竟她是什么样的人,没人比他这个前夫更清楚。 可这一年下来,看着她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业绩实打实摆在那,连他圈子里的朋友都夸赞星河集团有个能干的女总监。 傅斯年纳闷了。 一个满脑子只有钱的草包,居然真的有实力?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心里莫名烦躁。 尤其是现在——私下里,她居然还能装得这么像? 他非要戳破她这层虚伪的皮不可! 傅斯年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 “行了,别演了。既然离婚了,我也确实不该白搭你的车。” 他点开姜昕的转账页面,大拇指悬在屏幕上,语气轻慢如施舍。 “不就是想要钱吗?直说不就行了,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说吧,要多少?” 他抬头,眼神轻蔑地扫过姜昕。 “五千?够吗?” 第1063章 傅少还没删我? 姜昕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笑容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对着傅斯年手心向上的姜昕了。 那些年,外公病重,急需巨额医药费,家里的农庄也面临破产。 她走投无路之下,是傅家这个联姻的机会砸到了她头上。 她知道傅斯年有喜欢的女人,无比讨厌她。 但为了拿到救命的钱,她必须得忍。 她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他,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脾气、只认钱的俗气女人。 因为只有这样,他在甩钱给她的时候,才不会有心理负担。 可她其实一直都是感激他的。 哪怕是用尊严换来的,他也确实救了外公的命,保住了外公的心血。 所以当她找到工作后,第一时间就答应跟他离了婚,成全他去追求他喜欢的女人。 合格的前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所以哪怕在工作场合碰上,她也会配合他,装成素不相识。 可没想到,他现在还要拿钱来羞辱她。 姜昕看着傅斯年,语气平静: “傅少,你不必如此羞辱我,我不缺这点钱。” 傅斯年眉梢一挑,显然把这话当成了坐地起价。 “嫌少?” 他在手机上又按了几下。 “那一万?” 姜昕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傅斯年又加了价码,语气越来越冷:“两万?” 见姜昕还是沉默,傅斯年失去了耐心。 “姜昕,做人要知足。” “送我回去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要是再加下去,你未免就太贪心了。” 姜昕顿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刚想开口拒绝。 “嗡——” 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是一条违章提醒短信。 【交管提醒:您的车辆在此路段违规停放超过三分钟,已被电子眼抓拍,请立即驶离。】 姜昕只好赶紧松开手刹,重新发动车子,汇入主路车流。 傅斯年见又行驶了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嗤,身子往后一靠,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果然还是那个姜昕。”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为了钱,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见钱眼开这四个字,真是刻在你骨子里的。” 姜昕抿着唇,目视前方,她已经懒得解释了。 在傅斯年心里,她早已被定性判刑,再多的辩解也是徒劳。 傅斯年见她不反驳,只当她是心虚默认。 他慢悠悠地点亮手机屏幕,手指轻车熟路地点开微信。 “行,两万块,买你这半小时的车程。” “姜昕,你这身价涨得比油价都快。” 他一边说,一边输入金额,点击转账。 然而—— 手机屏幕上并没有弹出转账成功的界面。 反而弹出了一个灰色的对话框。 【你不是收款方的好友,需添加对方为好友后才能发起转账。资金未扣除,仍在你的账户。】 傅斯年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姜昕。 “你把我删了?” 姜昕正打着转向灯变道,听到这话,她有些诧异。 “傅少还没删我?” 傅斯年:“……” 他咬了咬后槽牙,脸色有些难看。 “忙忘了,没顾得上清列表。” 他冷着脸找了个借口,随后又冷冷道:“加回来。” 姜昕没动。 傅斯年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压着火气道: “不加回来我怎么转钱?” “你来接我不就是为了这笔钱吗?怎么?还想在我面前装?” 姜昕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以前,傅斯年每次给钱都很大方,她总是心怀感激,哪怕是用尊严换的,她也觉得她很幸运。 可现在,听着这施舍般的语气,她心里只剩下反感。 但既然这位大少爷非要上赶着送钱来羞辱她,她为什么要为了那点道义,拒绝送上门的钱? 两万块,都够给外公换个高端助听器了。 “好。” 姜昕也勾起了唇角。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她拿起手机,扫码,重新添加。 傅斯年二话不说,把两万块转了过去。 姜昕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地点了收款。 “多谢傅少。” 但她将手机放下前,还是随手点了删除。 傅斯年却并不知他又被删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偏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车子一路疾驰。 二十分钟后,宝马停在了傅斯年市中心的公寓楼下。 “到了。” 第1064章 用得干干净净 傅斯年推门下车。 他刚关上车门,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宝马就一脚油门驶离了。 只留给他一屁股尾气。 傅斯年眯着眼,盯着那逐渐消失的车尾灯。 手里转着手机,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本性难移。” 可不知道为什么,傅斯年忽然对揭穿姜昕的虚伪面具,来了几分莫名的兴致。 他转身走进大堂,一边往电梯方向走,一边拿出手机给姜昕发消息。 【我这边有个大客户,需要采购十台大型农机。能不能走个内部价?中间的差价,我私底下给你补上,不算在公账里。】 这种吃回扣的事,是检验一个人贪婪底线最好的试金石。 他就不信,面对这么大一块肥肉,姜昕能不张嘴。 傅斯年手指轻点发送。 然而—— 就在消息发出的瞬间,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傅斯年脚步猛地一顿,差点平地踉跄一下。 他盯着那红色感叹号,一脸难以置信。 这女人收了他的钱,反手就又把他删了?! “姜、昕!” 傅斯年气的舌头狠狠顶了顶后槽牙,心里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憋屈。 好。 很好。 傅斯年黑着一张脸,大步跨进了电梯。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嵇寒谏和林见疏离开会所后,并没有回苍龙岭。 明天就要分别,路上来回折腾那一两个小时,在嵇寒谏看来太浪费时间。 他也在会所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开了房。 刷卡,进门。 房门刚开一条缝,嵇寒谏就一把扣住林见疏的细腰,将人带进了玄关。 门被他用脚后跟重重踢上,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 急切,凶狠,带着要将人拆吃入腹的掠夺欲。 林见疏被他抵在墙壁上,双手下意识攀上他的肩膀。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瞬间交织在一起,乱得一塌糊涂。 嵇寒谏的大手滚烫,隔着衣料,所到之处点起一片燎原之火。 “疏疏……”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含糊不清地喊着她的名字。 从唇角吻到耳垂,再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 衣物成了此刻最大的阻碍。 林见疏的外套滑落在地。 接着是嵇寒谏的西装、衬衫。 那精壮如铁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壁灯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荷尔蒙。 他就像是一块滚烫的硬石头,而林见疏就是那缠绕在石头上的水草。 两人从玄关一路跌跌撞撞地吻到卧室。 地毯上,衣物落了一地,像是一条通往极乐的引路标。 嵇寒谏根本等不及走到床边。 他直接将林见疏抱起,双臂托着她,让她整个人悬空挂在自己身上。 林见疏惊呼一声,双腿本能地盘住他劲瘦的腰。 “你……” 她刚一开口,剩下的话就被更加汹涌地吻堵了回去。 大概是想到明天就要分离,今晚的两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投入,都要疯狂。 像是在世界末日前的最后一次狂欢。 要把对方深深地刻进自己的骨血里,还要把未来不知道多少天的份,一次性全部补回来。 嵇寒谏那种当兵练出来的体力和耐力,在这个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一次又一次,将林见疏送上云端,又拉入深海。 汗水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林见疏如玉般白皙的锁骨上,烫得她浑身轻颤。 房间里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各种声音。 直到—— 嵇寒谏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小盒子,指尖触碰到空荡荡的纸盒边缘。 没了。 酒店标配的那一盒,竟然已经用得干干净净。 第1065章 若有战,召必回 嵇寒谏动作顿了一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着身下早已化成一滩春水的林见疏。 她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那张娇软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带着一层水雾,诱人到了极点。 嵇寒谏喉结狠狠滚了两下,强压下体内还没完全散去的躁动。 他俯身,爱怜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没了,你休息会儿。” 林见疏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她软软地哼了一声,声音带着还没褪去的情欲,听在嵇寒谏耳朵里简直就是另一种勾引。 嵇寒谏翻身躺在她身侧,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捞进怀里。 “累了就睡会儿,一会我叫你。” 他在她头顶蹭了蹭,大掌抚摸着她光洁的后背,帮她顺气。 林见疏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却摇了摇头。 “我不累。” 她声音有些发飘,但手却紧紧抱住他精壮的腰,不肯松开。 哪怕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精神上,她却不想睡。 只想多抱他一会儿。 嵇寒谏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下巴抵着她的发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疏疏,有件事,得告诉你一声。” 林见疏仰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什么事?” 嵇寒谏对上她的视线,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明天送你去机场后,晚上我也要去趟边境。” “那边有些深山老林,信号可能不太好。提前跟你说一声,万一哪天联系不上我,你别胡思乱想,也不用担心。” 林见疏眉头蹙起,有些不解:“去边境干什么?” 嵇寒谏看着她担忧的眼神,不忍心告诉她实情。 这次去边境,不仅要清剿毒贩余孽,还要对付那帮穷凶极恶的“活体超市”暴徒,凶险程度远超以往。 他笑了笑,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处理一点军方上的小事,以前留下的尾巴,属于军事机密。” 林见疏是个极有分寸的人。 一听“军事机密”四个字,她便知道不能多问,也没打算深究具体任务内容。 但她眼里的疑惑更深了。 “可是……你现在不是退伍状态吗?” “上面给你的军士长任命书,你也还没答应受命,既然不是现役,怎么还要为军方做事?” 嵇寒谏低笑一声,大手穿过她的头发,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 “我是龙鳞特种队的队长,无论我是退伍还是现役,无论我在哪,只要国家和人民需要,若有战,召必回。” 这是一种义务,更是一种本能。 林见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即使此刻他赤裸着上身,甚至有些狼狈,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正气和担当,却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但理解归理解,担心却是控制不住的。 林见疏手抓紧了他的手臂,忍不住问:“那……危险吗?” 嵇寒谏摇头,笑得一脸轻松。 “不危险,就是去震慑一下那边的宵小之徒。” “不过归期未定,如果电话打不通也别急,我身上带着卫星手机,只要一有机会,我就给你发消息报平安。” 听见嵇寒谏说不危险,林见疏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了一些。 但她还是隐隐有些不安和担心,她双臂环过男人劲瘦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里。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事小心,平安回来,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保护好自己。” 嵇寒谏的大手在她后背顺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低地“嗯”了一声。 “放心,我有数。”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这一刻的温存,既美好,又透着即将分别的酸涩。 两人各怀心事。 嵇寒谏想着边境那边如同修罗场般的局势。 而林见疏,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那张肉嘟嘟、粉雕玉琢的小脸蛋。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仰起头问道: “要不,我们早点起来,去看看小圆圆好不好?” “我想出国前,再见见她。” 第1066章 下次我一定轻点 嵇寒谏抚摸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 上次的意外,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 他几乎不用思考,就拒绝了。 “不行,等你记忆彻底恢复了再说。” 林见疏急了。 她撑起身子,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我保证这次不乱想!我也不会情绪激动!我就是想抱抱那个孩子,真的!” 嵇寒谏很无奈,但原则问题,他不能心软。 “这件事没得商量。” 见硬的不行,林见疏咬了咬下唇。 她眼波流转,双手抱着他手臂,轻轻晃了晃。 “老公~~” 这一声,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甜腻入骨。 “好不好嘛~” “我就只抱一下,你带我去见见嘛~求求你了老公~” 轰——! 嵇寒谏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这一声“老公”,加上那嗲得能掐出水的语气,哪怕是钢铁铸的汉子也顶不住。 那声音顺着耳朵钻进血管,直接点燃了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嵇寒谏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眸色幽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疏疏,你知不知道,这种时候喊老公,是要命的。” 林见疏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的男人忽然起身。 嵇寒谏却是随手抓起浴袍往身上一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我去看看那个破机器人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 “叮咚——” 门外恰好传来了服务机器人的电子音。 “尊贵的客人,您订购的加急物品已送达,请取件。” 嵇寒谏猛地拉开房门。 送货机器人的托盘上,放着两大盒未拆封的冈本。 最大号的。 也是最薄的那款。 嵇寒谏一把抓起那两盒东西,甩上门。 他转身大步走回床边,将那两盒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扔,接着整个人便如泰山压顶般覆了上来。 “弹药充足了,既然不累,那我们就继续。” 林见疏刚想求饶,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嵇寒谏强势地吞没。 这一夜,注定是无比疯狂的。 嵇寒谏像是要把未来几个月的份全部透支。 林见疏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 被狂风骤雨一次次抛向浪尖,又重重落下。 房间里,暧昧的水声和压抑的低吟,整整响彻通宵。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这场战役才勉强鸣金收兵。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林见疏动了动身子,紧接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疼。 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尤其是腿,酸软得根本感觉不到那是自己的腿。 甚至只要稍微摩擦一下,大腿内侧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天花板。 嵇寒谏那男人,体力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两大盒! 整整两大盒啊! 他居然真的用得差不多了! 这还是人吗? 就在这时,一双微凉的大手伸了过来。 嵇寒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或者说,他根本没睡。 他手里拿着一支药膏,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懊恼。 “别动,破皮了,我给你上点药。” 林见疏脸瞬间红透了,下意识想把腿缩回来。 嵇寒谏立即按住她的脚踝,不容置疑地开始上药。 昨晚他被那声“老公”刺激狠了,后来确实有些失控,没收住力道。 “对不起,疏疏。”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涂抹着药膏,一边低声道歉。 “下次我一定轻点。” 林见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嵇寒谏自知理亏,任由她骂,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上完药,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 林见疏试着想下床,结果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嵇寒谏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打横抱了起来。 于是。 从酒店房间出来,到进电梯,再到穿过大堂上车。 嵇寒谏全程抱着她,愣是没让林见疏脚沾一下地。 上了车,林见疏尴尬地偷瞄了副驾驶的白絮一眼。 只见白絮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似乎并未留意他们。 林见疏这才稍微自在了点。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位于郊区的私人机场。 第1067章 原来不止有圆圆 到了地方。 嵇寒谏再次将林见疏从车里抱了出来,走上飞机的舷梯。 机组人员站在舱门口,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进了机舱,嵇寒谏把她轻柔地放在真皮沙发座上。 又拿过毯子,给她盖好。 他俯身,手掌在她脸颊上摩挲着。 “好好休息,睡一觉,差不多也就到波士顿了。” 林见疏看着他的俊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舍。 她抓住他的手,指尖都在微微用力。 “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报平安。” 嵇寒谏勾唇一笑,那种属于兵王的狂傲和自信又回到了脸上。 “放心,这世上能伤我的人,还没出生。” 他在她唇上重重印下一吻。 这一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深深的眷恋和珍重。 “走了。” 嵇寒谏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随后,他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下了飞机。 舱门缓缓关闭。 透过舷窗,林见疏看着嵇寒谏的车缓缓驶离,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 林见疏望着片刻,收回目光,却一把掀开身上的毯子。 “机长!” 机长赶忙走来恭敬俯身:“太太,有什么吩咐?” 林见疏扶着座椅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推迟起飞,再等我两小时,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机长应下:“是,太太早去早回。” 林见疏又看向白絮,“你跟我走。” 两人下了飞机,走出了私人机场。 虽然林见疏双腿很不适,但心里的那股信念终究还是战胜了那份酸软。 为了不让嵇寒谏知道她延迟起飞,她在路边随手招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映月湾。” 在离开前,她终究还是想见见那个孩子。 或许只有母亲,会带她去见她。 坐进出租车后座,林见疏终于缓过来了一些。 心里也把嵇寒谏又狠狠骂了一顿。 简直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折腾了整整一通宵没合眼,可那男人不仅依旧神采奕奕,还丝毫没有疲惫感。 反观她,差点半条命都没了。 这哪里是人? 这就是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 林见疏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思绪渐渐飘远。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映月湾的地界。 林见疏视线不经意往窗外一瞥,顿时一愣。 前方不远处,一辆黑色商务车忽然拐到了他们前面。 那是母亲平日里出行最常坐的一辆。 林见疏立刻直起身子,对着司机喊道: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好嘞!”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灵活地跟了上去。 商务车并没有开很快,拐过两个弯后,径直朝着老宅辅路驶去。 眼看着商务车停在了老宅外,林见疏刚想让司机继续跟上去。 却见老宅的大门口,站着一道挺拔如松的高大身影。 林见疏有些意外嵇寒谏居然会在这。 要是让嵇寒谏知道他前脚刚把自己送上飞机,后脚就又跑回了这里,只怕会生气。 “师傅!走错路了!” “不用跟进去,麻烦找个地方掉头。” 司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卦弄得一愣,但也没多问。 “好嘞,前面有个宽敞地儿,这就掉头。” 出租车没有驶入那条通往老宅的辅路,而是穿过分叉口,往前开了一段距离。 司机打着方向盘,车身在路口缓缓掉头。 就在车头转过来,即将驶离这片区域的时候。 林见疏下意识扭头朝着老宅门口看了一眼。 就见那辆商务车的后座车门已经打开,嵇寒谏和母亲分别站在车门两侧。 他们从车里竟抱出来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其中一个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正是她上次见过的圆圆。 而另一个…… 却是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娃。 “师傅!慢一点!开慢一点!” 林见疏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司机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踩了刹车,车速降到了龟速。 林见疏贴在车窗上望着,一脸震惊。 原来不止有圆圆。 居然还有一个! 眼看着视线即将被前方的古建筑挡住。 林见疏忙抓起手机,对着那边狂按下连拍键。 咔嚓咔嚓咔嚓—— 直到那两道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林见疏还举着手机,保持着僵硬的姿势。 第1068章 似乎全部都有了答案 同一时间,老宅门口。 阳光正好。 嵇寒谏单手将团团从车里抱下来,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 就在这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下意识扭头,目光锐利地锁定了辅路外那辆突然减速的出租车。 此时正是正午,阳光热烈。 强烈的折射光打在出租车的后车窗上,形成了一片刺眼的反光。 看不清里面的人。 嵇寒谏微微眯了眯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映月湾这种地方,经常有迷路的游客或者走错路的出租车,并不稀奇。 “妈……妈妈……” 耳边却传来团团又小又嫩的声音。 小家伙趴在嵇寒谏肩上,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紧紧盯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 嵇寒谏身形一顿,他顺着儿子的视线再次看去。 那辆出租车已经转过古楼的拐角,消失不见。 嵇寒谏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又想妈妈了?” 谁知小家伙嘴巴一撇,眉头皱得紧紧的,很不高兴。 他在嵇寒谏怀里拼命挣扎,两只小短腿乱蹬。 “不!下!下去!” 嵇寒谏怕勒着他,只好弯腰把他放到地上。 脚刚一沾地,团团就跌跌撞撞地往辅路外跑去。 一边跑,一边还举着小手去抓空气。 “妈妈!妈妈!” 嵇寒谏心头一跳,长腿一迈,两三步就追了上去。 “团团!” 他在辅路口一把捞住差点摔倒的儿子。 团团气喘吁吁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那里早已没有了那辆车的影子。 小家伙愣了两秒。 紧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瞬间划破了老宅周围的宁静。 那是真的伤心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这哭声像是会传染。 原本被沈知澜牵着的圆圆,一看哥哥哭了。 虽然不知道哥哥在哭什么,但小姑娘也觉得委屈。 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往哥哥身边一坐。 “哇——” 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一时间,两个小祖宗哭得震天响,此起彼伏,像是要把这天都给哭塌了。 沈知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又是心疼又是哭笑不得。 她走过来,无奈地哄道: “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圆圆,你也是,怎么哥哥哭你也哭?不要总学哥哥。” 嵇寒谏看着地上的两个小家伙,也是一阵头疼。 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面对穷凶极恶的毒贩都不曾皱眉。 但这会儿对着这两个哭成泪人的小包子,却是彻底没辙。 他蹲下身,伸出手,笨拙地给儿子擦眼泪。 “行了,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爸爸抱你去老街上逛逛,好不好?” 他以为团团是想出去玩才闹脾气。 谁知哭得打嗝的圆圆听了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小姑娘立刻止住了哭声,一边抽噎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抱住嵇寒谏的大腿。 “爸……爸爸,偶去!偶去!” 她仰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 “爸爸抱!” 奶声奶气的撒娇,瞬间击中了嵇寒谏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无奈弯腰单手将女儿抱了起来。 另一只手则把还在抽抽搭搭的团团也拎了起来,抱在怀里。 “好,都去。” 沈知澜在一旁笑着摇头,走过来接过沉甸甸的团团。 “你抱一个就行了,这小子我来抱。” 两人抱着孩子,朝着不远处的老街走去。 直到买了拨浪鼓和小风车,两个小家伙才终于破涕为笑。 …… 此时此刻。 正在疾驰的出租车上,林见疏死死地按着心脏的位置。 那里正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疯狂跳动着,像是要撞破胸膛跳出来。 还时不时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了手机相册。 最新的一组连拍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里,可爱的小男娃正趴在嵇寒谏的肩膀上。 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正透过屏幕望着她的方向,像是在看她。 林见疏的手指滑动,翻到了下一张。 这一张里,小男孩已经抬起了头,嘴巴微张,似乎在喊着什么。 而旁边,被母亲牵着的圆圆,也正朝着嵇寒谏伸着胳膊,那姿势,似乎在求抱抱。 林见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一直以来,那种不切实际的念头,那种偶尔闪过的婴儿啼哭声。 那种面对圆圆时,心底涌起的无法解释的亲近感。 在这一刻,似乎全部都有了答案。 第1069章 我们以前有过孩子吗? “呃……” 林见疏忽然痛苦地弯下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种心脏负荷过载的疼痛,让她脸色瞬间煞白。 坐在副驾的白絮察觉到后座的异样,她立刻转过身,神色紧张。 “太太!您怎么了?您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 林见疏死死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濒临失控的情绪。 她抬了抬手,声音虚弱却坚定。 “我……没事。” 她闭上眼,不敢再看手机里的照片。 “回机场。” …… 私人飞机的机舱门再次关闭。 机长已经准备就绪,通过内线请示:“太太,航线已确认,随时可以起飞。” 林见疏坐在真皮座椅上,透过舷窗,目光空洞地盯着外面的停机坪。 脑子里乱哄哄的,机长再次请示,她才回神。 “起飞吧。” 她在确认书上签下名字,笔尖划破了纸张,字迹有些抖。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强烈的推背感传来。 飞机冲入云霄,地面的景物迅速缩小,直至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林见疏依旧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望着窗外出神。 乘务长走来,半蹲在她身边,声音温柔得像水。 “太太,需不需要为您准备点喝的?或者用点餐食?” 林见疏没动,也没给任何反应,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乘务长有些尴尬,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求助地看向坐在对面的白絮。 白絮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自家魂不守舍的太太。 她抬手挥了挥,替林见疏做了主。 “一份菲力牛排,七分熟,意面少放酱。” “再来一杯鲜榨橙汁,常温。” “好的,请稍等。” 乘务长赶紧退回备餐间。 没过多久,餐点就被端上了桌。 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响,终于让林见疏回了神。 她看着面前精致的牛排,明明胃里空荡荡的,却并没有什么食欲。 但她还是勉强吃了点。 随后拿起手机,连上机载wiFi,点开了嵇寒谏的微信。 她深吸一口气,打下了一行字。 【我们以前有过孩子吗?】 发送成功。 林见疏想了想,她又补了一条。 【如果以前是你为了保护我骗了我,我可以原谅你。】 【但这一次,我想听实话。】 …… 映月湾,老街。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下来。 嵇寒谏正站在一家老字号的木工坊门口。 他手里拿着刚买的拨浪鼓,轻轻摇晃着,逗弄着团团。 小家伙终于不哭了,却傲娇的扭过头,不喜欢幼稚的拨浪鼓,而是自己选起了其他小玩具。 不远处,沈知澜正带着圆圆在挑纯手工的小木马。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嵇寒谏便放下拨浪鼓,掏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那行字的瞬间,他瞳孔骤然一缩。 疏疏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难道是飞机上太无聊,她又在胡思乱想? 但为了她的脑神经,他依旧无法说实话。 嵇寒谏眉头紧锁,回复:【没有。】 …… 飞机上。 “呵。” 看到那两个字,林见疏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像是在真相上蒙了一层雾,明明她已经看见了雾里的真相,可这层雾还是不肯散开。 她回复:【忘记告诉你了,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 老街上,嵇寒谏看着这行字,心头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立刻回消息:【怎么忽然问我这个?】 林见疏没再回复,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她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 “白絮。” 白絮抬起头,“太太?” “如果有人骗你,但是是为了你好,这种善意的欺骗,你会原谅吗?” 白絮愣了一下,她脸上有着特有的严肃和刻板。 “对我来说,不会。” “我的教官曾经教过我,在战场上,任何信息差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哪怕是为了不让我担心而隐瞒敌情,那也是欺骗。” “善意的欺骗也是欺骗,它的本质就是剥夺了当事人知情的权利。” 说到这,白絮顿了顿,看了一眼林见疏的脸色,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过,教官说那是队友之间必须绝对坦诚。” “太太您并没有队友,如果是生活中的琐事,也许……可以酌情处理?” 第1070章 孩子在这里,他是最放心的 林见疏苦笑一声。 她也想酌情处理。 她知道嵇寒谏不会害她,他做的这一切,可能只是为了保护她。 可是。 她这辈子,活在太多谎言里了。 如今她失忆了,连自己到底生没生过孩子都要靠猜。 这种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 嵇寒谏盯着毫无反应的手机屏幕,眉头越拧越紧。 那种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他犹豫片刻,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别乱想,昨晚折腾了一夜没睡,趁着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 【乖,落地了给我发消息报个平安。】 这次,那边过了几秒,终于回过来了消息。 【嗯。】 嵇寒谏长舒一口气。 沈知澜手里提着两个精美的木质玩具走过来,随口问道。 “疏疏几点落地?” “明天下午。” 嵇寒谏算了一下时差,“她那边大概是凌晨三四点的样子,可能稍微收拾一下,就要直接去实验室了。” 沈知澜心疼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时间算得刚刚好,真是没给自己留一点休息时间。” “回来一趟不容易,又要急匆匆地走。” “过段时间,我要跟你纪叔去一趟m国,参加一个全球技术峰会。” “到时候离她那个研究所不远,我去看看她,顺便给她带点她爱吃的。” 嵇寒谏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有些深沉。 他看了眼蹲在地上玩鲁班锁的团团,又看向岳母。 “妈,下午我也要走了,有个紧急军事任务需要处理。” “这次去的地方有点偏,信号可能不好,归期也不定。” “这两个孩子,就麻烦您多费费心,帮我照看着。” 沈知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 她自然听得懂“归期不定”这四个字背后的分量。 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去忙吧,那是正事,孩子你不用担心,有我在。” 沈知澜指了指不远处的老宅院墙。 “现在的映月湾,安保比之前严密了很多。” “你纪叔又往这边送了两个军方同规格的安保机器人,回头我就让他们在院子外面24小时巡逻。” “我要是忙了,还有方姨和刘嫂。” “方姨你了解,我不用多说,这位刘嫂是我高薪聘请的金牌育婴师。” “之前我在海外那几个月,也是多亏了她,人老实本分,带孩子很有经验。” “总之,你把心放肚子里。” 听着岳母这番话,嵇寒谏回头看向那座古朴却暗藏玄机的老宅。 确实。 孩子在这里,他是最放心的。 这座看似普通的园林,实则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铜墙铁壁般的堡垒。 他与纪叔合作后,便让纪叔把最尖端的安保技术都用在了这里。 院墙上装的是军用级别的红外扫描仪,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能被识别公母。 地底下埋着震动感应器。 那些看似在修剪花草的园丁机器人,实则每一台都搭载了高压电击程序和麻醉针发射器。 林见疏刚一离开,沈知澜就第一时间把两个孩子从栖云居接了过来。 也是因为,除了这处老宅,孩子放在任何地方她都不放心。 日头逐渐西斜。 嵇寒谏带着孩子回到老宅,便陪着他们玩,目光始终柔软地落在他们身上。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嵇寒谏掏出来一看,居然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 【三哥,我能见你一面吗?】 会喊他三哥的,只有那个女人。 他盯着屏幕,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似乎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他神色晦暗不明,回复了一个字: 【好。】 第1071章 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很快,对方发来了一个定位地址。 是个咖啡馆,在市中心。 嵇寒谏锁上屏幕,并没有立即前往,而是继续陪着孩子玩。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育婴师要把孩子带进去午睡,他才不得不离开。 走出老宅大门。 一辆黑色轿车正停靠在路边。 车旁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满头大汗的年轻男人。 嵇寒谏有些印象,那是嵇沉舟的助理。 因为老宅这边安保升级,没有沈知澜的允许,苍蝇都飞不进去,这助理也只能在这干等着。 看见嵇寒谏出来,助理连忙擦着汗迎了上去。 “三少!三少您终于出来了!” 嵇寒谏脚步未停,径直朝自己的越野车走去。 助理心里发苦,赶紧小跑着跟上,双手捧出一张烫金的大红喜帖。 “三少,大少让我务必把这个交给您。” “下个月二十八,大少将与夏瑾仪小姐在君来举行婚礼。” “大少说,希望您能去现场见证他的幸福。” 嵇寒谏脚步一顿,视线落在那个大红喜帖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这时候,沈知澜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 助理看见沈知澜,连忙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并将喜帖递了过去。 “沈夫人,大少也诚挚邀请您出席。” 沈知澜看着那张喜帖,眉心皱了一下。 嵇沉舟要娶夏瑾仪?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怎么会看不懂。 她自然是不想去的。 那种场合,指不定又是怎样的一场鸿门宴。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知澜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伸手接过了喜帖。 “既然是喜事,那我就先收下了,恭喜嵇大少。” 见沈知澜收下,助理松了一口气。 嵇寒谏两根手指夹住助理递来的喜帖,却并没有收下的意思。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翻开看了一眼,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张废纸。 看来嵇沉舟是想通过夏瑾仪,拿到和林见疏同等的持股比例,再一步步蚕食嵇氏。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了。 他冷冷盯着那助理:“回去告诉嵇沉舟,只要我嵇寒谏还活着一天,他就休想再回到嵇氏掌权。” 说完,他继续走向越野车。 路过垃圾桶时,他手腕一扬。 那张烫金的、代表着京都顶级豪门联姻的喜帖,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抛物线。 精准地落进了垃圾桶里,和里面的果皮纸屑躺在了一起。 嵇寒谏拉开车门,长腿一跨,直接上车。 越野车像一头猛兽般冲了出去,留下一地尾气。 助理站在原地,吓得满头冷汗。 他不敢再停留,赶紧钻进车里,灰溜溜地跑了。 …… 万米高空之上。 林见疏吃完意面后,身体的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昨晚被嵇寒谏折腾了一夜没睡,此刻,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她拿着手机,进了飞机自带的卧室。 真皮大床上铺着柔软的埃及棉。 林见疏躺上去,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偷拍的照片。 她盯着两个小孩看了又看,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不觉,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了枕边。 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 也不知睡了多久。 林见疏忽然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第1072章 我真的生过孩子 梦里是一片惨白。 她看见自己正被人扶着,艰难地走向一张形状怪异的床。 那是一张产床。 她躺了上去,双腿被架开。 面前是一群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的医生护士,在忙忙碌碌。 忽然,一张熟悉的脸闯入视线。 那人戴着口罩,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却是极具辨识度的单眼皮,眼神犀利又冷清。 是沈砚冰。 沈砚冰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递到她嘴边,声音冷淡却透着关切。 “要不要吃点东西?不然一会没劲了。” 林见疏看见自己摇了摇头,表情痛苦:“好痛……” 旁边的一位陪同妇人有些不忍心,转头喊道:“沈医生,给太太上无痛吧,她快撑不住了!” 然而,沈砚冰却冷酷地拒绝了。 她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 “再坚持一下,现在上了,开指会变慢。” “拖得时间越长,孩子越容易缺氧。” “为了孩子,忍着。” 她看见自己死死咬着牙,疼得面色全无。 不知过了多久。 身边的妇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喜:“沈医生,可以了!” 沈砚冰终于松了口:“上无痛。” 很快,沈砚冰带着一位麻醉医生走了过来。 那医生手里举着一根针。 那针头又粗又长,比平日里打针的针头恐怖十倍。 要往她的脊椎里扎。 林见疏本就极其害怕打针。 在那根长针逼近后背的瞬间,巨大的恐惧瞬间炸开! “啊——!” 林见疏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抬手一摸额头,全是冰凉的冷汗。 机舱卧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声响。 林见疏惊魂未定地按住心口。 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现在还能感觉到脊椎上传来的幻痛,还能感觉到骨盆被撑开的酸胀。 那是梦吗? 不。 林见疏立刻意识到,那不是普通的梦。 那很可能是她潜意识里的记忆碎片! “我真的……生过孩子?” 林见疏喃喃自语,指尖都在发颤。 她下意识地去抓枕边的手机,想点开照片再看看那两个孩子。 可按了几下,屏幕漆黑一片。 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林见疏掀开被子下床,迅速拉开卧室门走出去。 客厅里,白絮正坐在窗边看书。 见她出来,白絮立刻合上书,站起身。 “太太,您醒了?” 林见疏把手机放在无线充电桌上,声音有些哑:“我睡了多久?” “十个小时。” 白絮看了一眼时间,“再有半小时,飞机就要降落在波士顿私人机场了。” 居然睡了这么久。 林见疏揉了揉太阳穴,坐在皮质座椅上等待手机开机。 几分钟后。 手机屏幕亮起。 刚一连上网络,无数条微信消息和新闻推送就跳了出来。 林见疏皱了皱眉,本想直接点进微信。 然而,手指在触碰屏幕的瞬间,一条微博热搜推送突兀地弹了出来,她不小心点了进去。 微博直接打开,加载了出来。 【爆!国际巨星乔泱泱恋情曝光!与神秘男子咖啡馆密会!】 林见疏对娱乐八卦不感兴趣,正要退出,却在看清照片的时候,手指猛地一顿。 她点开了大图。 九宫格照片虽然画质模糊,带着明显的偷拍颗粒感,但依然能看出那是某家格调极高的私密咖啡馆。 落地窗内,光影斑驳。 乔泱泱穿着一身低调的米色风衣,长发随意挽起。 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只有一个侧影。 男人穿着深黑色的冲锋衣,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冷硬利落的下颌线。 哪怕看不清全脸,林见疏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嵇寒谏。 第1073章 谁还没有一两个异性朋友呢 照片里,乔泱泱笑得无比灿烂,身子大幅度前倾。 她手里拿着一块男士腕表,正往男人手腕上戴。 而男人,并没有拒绝。 微博底下的评论区早就炸锅了,服务器几度瘫痪。 要知道,乔泱泱可是娱乐圈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出道15年,零绯闻,零炒作。 她是那种连吻戏都要借位,甚至因为男搭档眼神稍微油腻一点,都能当场翻脸走人的主儿。 在粉丝和大众眼里,乔泱泱就是冰清玉洁的代名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可现在,这位“仙女”不仅私会野男人,还笑得这么……不值钱? 爆料的狗仔更是用一种极度夸张的文字描述道: 【惊天大瓜!零绯闻女神乔泱泱苦等一小时,只为见神秘男人一面!】 【据现场目击,女神全程星星眼,又是递水又是送表,卑微得让人心疼!】 【这男人到底什么来头?竟能让我们的冰山女神融化成一滩春水?】 热搜词条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林见疏盯着那张带手表的照片看了两秒。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皱了一下。 “谁还没有一两个异性朋友呢。” 林见疏淡淡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嵇寒谏那样优秀的男人,有女人喜欢很正常。 更何况,这照片看起来更像是朋友间的叙旧,或者是乔泱泱单方面的热情。 林见疏手指一划,退出了微博。 她点开微信,给发来关心的母亲和朋友们一一回复了消息报平安,然后才点开相册里的照片又看了看。 脑海里那个梦又似真似假了起来,她没有再去深想。 那个梦,更像是一个警钟,在催促她找回记忆。 只有恢复记忆,所有的谜团才能迎刃而解。 飞机开始下降。 林见疏关掉了手机。 …… 飞机落地波士顿。 林见疏没有丝毫停歇。 她先是回到住处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一旦忙起来,所有的杂念,就被庞大的数据强行挤出了大脑。 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学!拼命地学! 只有掌握更多脑神经学,她才有希望通过技术手段,刺激海马体,早日找回被封存的记忆。 接下来的几天,林见疏抽空去了一趟哈佛大学,办理了学籍。 并以交换生的身份,顺利拜入了AI神经学泰斗——霍金斯教授的门下。 入学后,林见疏的学业任务瞬间翻倍。 她还想在哈佛直博。 所以,她必须在年底前,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修完别人一整年的学分。 于是,她的生活变成了一张极其枯燥的时间表。 每天早上五点,睁眼。 一边戴着耳机背诵晦涩难懂的神经学词汇,一边在查尔斯河畔晨跑一小时,强身健体。 上午满课,下午泡在实验室,或帮霍金斯教授处理数据。 晚上还要熬夜准备各种资格证书的考试。 在这种高强度的节奏下,她几乎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联系远在大洋彼岸的人。 而嵇寒谏,似乎也同样人间蒸发了般。 自从入学哈佛那天,林见疏打了个视频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后,两人就再也没联系过。 那天视频也没通多久。 画面里的嵇寒谏背景是一片漆黑的丛林,脸上还涂着迷彩油。 他只来得及说了句“恭喜”,就被队友急促叫走了。 视频也匆匆挂断。 从那之后,至今已经快半个月了。 这天傍晚。 波士顿的夕阳将查尔斯河染成了一片金红。 林见疏结束了一整天烧脑的课程,沿着河边的公园慢跑。 秋风微凉,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跑完五公里,她喘息着,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休息。 汗水顺着脖颈滑落。 她拿过毛巾擦了擦,下意识掏出手机,点开嵇寒谏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半月前发过去的: 【注意安全,记得给我报平安。】 对面却一直没有回复。 可他明明说过,他拿着卫星电话,为什么却连个报平安的消息都发不出来? 除非…… 他遇到了连卫星电话都用不了的极端情况? 林见疏眉头蹙了起来,心里涌上了一股不安。 她退出和嵇寒谏的对话框。 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圈,打了几个电话,对方却都不清楚嵇寒谏的情况。 最终,林见疏拨通了秦瑜的电话。 “师姐,你那边还要多久才回国?” 第1074章 担心有个屁用 秦瑜此时正带着公司的人,在斐济团建。 她想了下说道:“大概还要两天,怎么了?” 林见疏声音低了几分:“有个事想麻烦你,你能不能动用下你国内的人脉,帮我查一下嵇寒谏那边的情况?” “他去边境出任务了,但我已经快半个月联系不上他了。” 闻言,秦瑜也有些凝重:“行,我这就问问。” “你也别急,那家伙是特种兵王,肯定没事。” 林见疏:“好,那就麻烦师姐了。” …… 与此同时。 南太平洋,斐济。 秦瑜站在椰子树下,眉头紧拧。 她连续打了五个电话,可不管是军部认识的朋友,还是在东南亚做生意的人脉。 都只知道边境那边最近乱成了一锅粥,几股势力在拼火,通信基站都被炸了好几个。 更具体的,便没人知道了。 秦瑜思索着还能联系谁,转身看向身后的沙滩椅。 姜昕正戴着墨镜,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在那儿晒日光浴。 秦瑜大步走了过去,毫不客气地踢了踢姜昕的躺椅腿。 “别晒了,都要晒成煤球了。” 姜昕无奈摘下墨镜,“干嘛?谁又惹我们秦总不爽了?” 秦瑜道:“不是我不爽,是林董。干点正事,给傅斯年打个电话。” 姜昕愣了一下:“我给他打干嘛?我又没他号码。” 秦瑜抱臂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少跟我装蒜,上次聚会结束我都看见了,傅斯年上了你的车,你们俩要是没点猫腻,鬼都不信。” 姜昕没想到居然真的会被撞见,顿时有些尴尬。 秦瑜神色严肃了几分:“嵇寒谏失联半个月了,林董在那边有点着急。” “我查了一圈没查到准信,傅斯年是嵇寒谏的铁哥们,他名下的侦探社有个强大的信息网,他那边肯定有消息。” 闻言,姜昕忙坐直了身子,“行,那我问问。” 秦瑜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 只见姜昕解锁手机,却并没有打开通讯录去翻找,而是点开了拨号键盘。 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她像是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输了出来。 秦瑜挑了挑眉,眼神愈发耐人寻味。 姜昕能记住傅斯年的电话号,也并非巧合。 那时候傅斯年刚因为包办婚姻跟家里闹翻,非要开侦探社。 他几乎每天都要去应酬,每次喝得烂醉如泥,都是她去接他。 他不接她的电话,嫌她烦。 她就只能换着别人的手机打,路人的、司机的…… 为了扮演好豪门妻子,她把这串数字背得滚瓜烂熟。 “嘟——嘟——”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直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才被人接起。 “喂?” 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和睡意,还有被人吵醒的不耐烦。 姜昕生怕他张口就说什么难听的话,让秦瑜误会,赶忙开口: “是我,姜昕。” “秦总让我帮忙问问,嵇少那边怎么突然失联了?” “林董联系不上人很着急,秦总也在我这里等消息。” 听筒里传来打火机“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深深的吸气声。 傅斯年似乎点了一根烟。 过了几秒,他有些烦躁的声音才传过来: “林董刚才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我也联系不上人。” 姜昕一愣,下意识问:“那你就不担心吗?” 那是他最好的兄弟,生死未卜,他怎么还能睡得着觉? “担心有个屁用?” 傅斯年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冷淡又理智。 “失联在那种地方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那边是边境,不是你家后花园,要是天天能发消息报平安,那才叫有问题。” 说到这,傅斯年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 “最近靠近金三角的那片区域,几股势力在火拼,信号塔被炸了,卫星信号也受到了干扰。” “别说手机,就是军用电台有时候都不好使,估摸着这一段时间,都很难联系上人。” 第1075章 那是他的战场 “行,我知道了,挂了。” 姜昕正准备挂电话。 谁知,傅斯年的火气却突然上来了。 “一大早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能不能查一下时差再打给我?” “老子昨天熬了个通宵,刚睡着就被你们吵醒!” 姜昕被吼得一愣。 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忍不住回怼道: “林董不是也打了吗?你怎么不对她发火?” “我就是帮秦总问个话,你冲我吼什么?” 傅斯年冷哼一声: “你们能一样吗?接到你的电话我就烦!你最好别再打给我!” 电话被直接挂断。 姜昕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她早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离婚前这种话不过是家常便饭。 可当着秦瑜的面,被这样毫不留情地羞辱,还是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一旁的秦瑜也被弄得有些尴尬。 她没想到傅斯年对姜昕的态度会这么恶劣。 “那个……” 她干巴巴地打圆场:“估计是有起床气,再加上那边情况确实不好,他心里也烦躁,你别往心里去。” 姜昕抿了抿唇,将手机扔回包里。 “没事,他这人就是有毛病,习惯了。” “那行,我去给林董回个话。” 说完,秦瑜赶紧拿着手机快步离开了。 姜昕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越想越气。 她敢笃定,傅斯年就是故意冲她发火的。 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混蛋!” 姜昕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要是再主动联系傅斯年一次,她就是狗! …… 另一边。 秦瑜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拨通了林见疏的电话。 “喂,师姐,是有消息了吗?” 秦瑜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小妹,我刚才让人问了一圈,包括傅斯年那边我也让人联系了。” “边境那边最近几股势力火拼,通信基站被炸毁了,处于信号盲区。” “不光是嵇寒谏,在那边执行任务的所有人都失联了。” “傅斯年还说,这是常态,没有消息有时候反而就是最好的消息。” 闻言,林见疏眉心微蹙。 跟她打听来的情况差不多。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心里那块石头还是悬着落不下来。 常态么…… 要在那种战火纷飞的地方,习惯这种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的“常态”。 这对家属来说,太残忍了。 但她知道,她现在担心也没用,甚至要习惯这种“常态”。 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消息。 那是他的战场。 而她的战场,在这里,在哈佛,在实验室。 林见疏慢慢沉下心:“我知道了,谢谢师姐。” 为了不让气氛这么沉重,秦瑜话锋一转:“对了,你也别光顾着担心他,你自己在那边怎么样?学习压力大吗?” 林见疏笑了笑:“还行,能扛得住。” 她随口又问:“你们团建玩得怎么样?斐济的风景很不错吧?” 提到这个,秦瑜稍微来劲了点。 “放心,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快完成的差不多了。” 林见疏有些无奈:“师姐,我让你去那边是让你好好玩,放松心情的,别一心扑在工作和任务上。” “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做不至于太无聊。哦对了……” 秦瑜突然想起什么,声音都带上了八卦的兴奋:“你猜我前天在度假村碰见了谁?” 林见疏:“谁?猜不到。” 第1076章 这事儿难道你不知道? 秦瑜语气夸张:“就那个国际巨星,乔泱泱!” 林见疏刚回宿舍,放下钥匙,闻言,换鞋的动作一顿。 “她也在翡翠岛?” “对啊!” 秦瑜兴奋得滔滔不绝:“她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还要有气质!” “听说是跟JS科技有深度的广告合作,特意来这边的AI生态园拍全球宣传片的。” “咱们公司那帮小年轻,好多都是她的粉丝,一个个激动得跟什么似的,跑去要签名。” “没想到乔大明星一点架子都没有,不仅给了签名,中午吃饭的时候还跟我们在一个餐厅。” “啧啧,真没想到,你居然早就跟这种大明星合作上了,还给了大家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们这次团建定在斐济的翡翠岛度假村,明面上,这是星河与JS科技的合作。 但只有秦瑜和陈放知道,这里也是林见疏的地盘。 不仅是JS科技总部所在地,斐济最大的AI生态园区也建在这里。 只是大半年前那场激烈枪战损毁了大量基础设施,园区至今没有对外开放。 仅划出部分区域供合作集团团建,勉强收回些成本。 因此,当乔泱泱从天而降,不仅仅是星河的员工疯了,连她自己都没忍住,凑上去拍了一张合影。 那可是乔泱泱啊! 从贫民一步步爬到好莱坞的传奇女人! 秦瑜甚至还发了朋友圈。 只不过林见疏太忙了,根本没时间刷朋友圈。 直到秦瑜这会提起,她才愣了一下:“你确定拍宣传片的是乔泱泱?” 秦瑜:“千真万确!” “而且我还特意去打听了,说是为了年底度假村全面对外开放做预热。” 说到这,秦瑜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疑惑。 “不是,小妹,这事儿难道你不知道?” 林见疏沉默了。 她确实不知道。 虽然她隔段时间就会与JS科技高层开视频会议,处理那头的事务。 但这阵子她实在忙得抽不开身,加上JS科技那边也在稳定发展,视频会议已经停了有一段日子了。 秦瑜的声音继续传过来,带着推测: “JS科技才刚刚起步,虽然我看‘AI生态度假村’这个项目技术挺过硬的,但在国际市场上的知名度还是一张白纸。” “这种时候,能请动乔泱泱这种级别的国际巨星来拍宣传片,这手笔可不是一般的大。” 秦瑜笑了笑,继续道: “JS科技的董事统共就两位,除了你,谁能这么慧眼识珠,盯上乔泱泱这种级别的明星?” “我原本还以为是你给我们安排的惊喜呢,毕竟能有这种人脉和面子的,除了你,我也想不出别人了。” 林见疏依旧在沉默。 她不认识乔泱泱。 所以那慧眼识珠,并有这种人脉和面子的,只有嵇寒谏。 秦瑜并不知,另一位董事是嵇寒谏。 林见疏忽然想起,半月前乔泱泱的绯闻热搜。 难道是那时候,嵇寒谏与她谈的合作? 林见疏便道:“确实不是我,应该是我的合伙人谈成的。” 秦瑜有些震惊:“那你这合伙人也太牛了吧?” “乔泱泱这两年可是出了名的难请,人家现在混的是好莱坞,接的戏那是全球大制作,早就很少接这种商业广告了。” “就算偶尔接一个,那也是顶奢品牌的全球代言人,代言费都是八位数起步的。” 秦瑜咋舌道:“你们这次请她,得砸多少钱啊?JS科技现在的流动资金,经得起这么造吗?” 林见疏没回应这话,又简单聊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完步就去洗澡,而是又拨了个电话出去。 “林董。” 听筒里传来一个纯正的英伦腔男声,带着恭敬和干练。 那是鲁珀特·沃斯,JS科技现任的执行cEo。 一个拥有哈佛商学院mbA学位,曾在硅谷多家独角兽企业任职的精英。 也是嵇寒谏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挖过来的。 林见疏没有废话,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问道: “乔泱泱在度假村拍宣传片的事,是嵇董谈下来的?” 第1077章 嵇寒谏总是这样靠谱 鲁珀特立马回道: “是的,林董,这件事确实是嵇董牵的线。” “其实一个月前,我们就一直在物色宣传片的代言人选。” “策划组接触了好几个一线明星,但对方的报价都非常离谱,而且配合度很低,提出了很多苛刻的附加条款。” “这对于刚刚起步,资金还需要用在刀刃上的JS来说,性价比太低了。” 鲁珀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钦佩: “后来嵇董了解到了这个情况,他只说了一句‘交给我’,然后没几天,我们就接到了乔泱泱经纪人的电话。” 林见疏勾起了唇角。 嵇寒谏总是这样靠谱,也总会给大家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鲁珀特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不可思议的惊喜: “原本我们也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毕竟那是乔泱泱。” “但让我们意外的是,乔小姐非常通情达理,她不仅没有狮子大开口,甚至主动提出,愿意以公益的形式,免费帮JS拍摄这组宣传片。” 免费? 林见疏顿时有些惊讶。 传闻中身价过亿,出场费按秒计算的国际巨星乔泱泱,居然愿意免费拍广告? “而且乔小姐极好沟通,她没有任何架子,全程配合我们的拍摄进度,甚至为了一个镜头,愿意在烈日下暴晒两个小时。” “林董,这次的拍摄非常成功。” “成片已经在后期剪辑了,预计再有半天就能出来,明天一早我就发到您的邮箱过目。” 林见疏了解完所有情况,愈发惊讶乔泱泱这个人,跟网传的很不一样。 这样的女人,她虽然没接触过,却也下意识地欣赏了起来。 而且,嵇寒谏能请到乔泱泱,告知他与JS科技之间的关系,说明这个女人,也是他绝对信任的朋友。 林见疏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爱屋及乌。 既然是他信任的人,那也就是她该信任的人。 既然是他欠下的人情,那也就是她该还的人情。 “我知道了。” “虽然她是公益拍摄,但该有的表示,JS这边一分都不能少。” “告诉下面的人,要把她当成最尊贵的合作伙伴来对待。” “所有规格,都要按最高标准走,之后每个节日的赠礼,都要按时送上。” 鲁珀特立刻应道:“我明白,林董,您放心,我会亲自安排。” 挂断电话后,林见疏便拿起毛巾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冲刷着她的疲惫。 她在升腾的雾气中闭上眼睛。 嵇寒谏,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我等你。 …… 而此时,斐济。 秦瑜挂断电话,便准备继续林见疏交代给她的任务。 毕竟再有两天就要回国了,但还有最后一处地方她没去。 那是度假村最北边,连接着原始森林的未开发区域。 秦瑜是个对别人和对自己,都要求极高的人。 既然要写体验报告,那就得写全了,缺一块都不行。 吃了午餐,她本来想喊姜昕一块儿去。 结果姜昕已经被同事拽走,跟着大部队上了游艇,去深海区潜水了。 这也是今天的团建活动。 秦瑜只好回房间拿了笔记本电脑,便一个人往北边走去。 刚出酒店侧门,迎面就撞上了正往回走的陈放。 陈放穿着一条沙滩裤,上身是一件宽松的白t恤。 看见秦瑜这一身长衣长裤还背着包的打扮,他愣了一下。 “秦总,你这是要去哪?” “大家伙都在码头集合准备去潜水呢,听说这次去的是最大的珊瑚群,平时都不对外开放。” “你不去玩吗?这可是回国前最后一次下水的机会了。” 秦瑜停下脚步,“不去了,你们玩吧,我还有事。” 说完,她也不多解释,就往另一条小路上走。 陈放有些懵。 他看着秦瑜的背影,又看了看她前进的方向。 那条小路铺满了碎石,两边的植被越来越茂密。 再往里走,可就靠近原始森林的边缘地带了。 那里因为还在进行生态维护,导游还强调过,说那边蛇虫鼠蚁多,严禁游客私自前往。 陈放皱了皱眉,他回头看了一眼热闹非凡的码头,又看了一眼秦瑜那即将消失在林荫处的背影。 他有些无奈,转头冲着不远处的同伴喊了一嗓子: “老王,我不去了!你们玩!” 说完,他便拔腿朝秦瑜追了过去。 第1078章 真得找个男人管管她了 越往北走,周围的空气就越潮湿闷热。 高大的热带植物遮天蔽日,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只漏下几缕斑驳的光影。 脚下的路也变得难走起来,到处都是湿滑的苔藓和纠缠的藤蔓。 秦瑜走得有些费劲,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时不时停下来,打开笔记本记录着什么,要么就是拿着手机对着周围的地形猛拍。 “秦总!” 身后突然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 秦瑜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陈放追了上来。 他几步冲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火气: “你来这干什么?你没看见外面的警示牌吗?上面写着‘禁止入内’,那么大的红字你看不见?” 秦瑜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这么凶干什么?我又不是瞎子,当然看见了。” “那你还进?”陈放瞪大了眼睛。 秦瑜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跟这里的总监打听过了,等度假村全面开放后,这块区域是打算规划成丛林探险项目的。” “既然是未来的项目,我提前来考察一下地形,写点改进建议和安全隐患排查,有什么问题吗?” 陈放看着秦瑜那张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脸,彻底无奈了。 “林董交给你这个任务,是让你来这儿放松心情,顺便写写体验感,不是让你来当苦力的!” 秦瑜一脸无辜:“我是在玩啊,这种未知的探索,对我来说就是最有意思的玩法。” 说着,她转身又要往里走。 “行了,你别打扰我,我再转转就回去,你要是怕就在这儿等我。” 陈放简直要被气笑了。 说他怕? 陈放立即跟了上去,走到她身后。 秦瑜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陈放皱眉看着她:“你笑什么?我是担心你害怕!” 秦瑜笑着点头:“行,就当我害怕吧!也正好,男女思维不一样,你作为男人的视角,帮我看看这地方要是搞探险,还需要加点什么刺激的项目。” “最好是那种能把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吓得嗷嗷叫的。” 陈放:“……” 他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陈放看着前面的身影,心里不禁有些发酸。 这是他见过对工作最痴狂的女人。 自从她接手星河cEo以来,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她不仅把那么大一个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亲自带着一支顶尖的网络安全团队。 在业界,她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铁娘子”,是无所不能的女强人。 可只有陈放知道,这个女人,私底下有多让人操心。 忙起来的时候,她能连着三天只喝咖啡不吃饭。 发着三十九度的高烧,还要拔了点滴去开会。 甚至有一次胃出血进了医院,醒来第一句话问的还是项目的进度。 她太能干了。 能干到让人忽略了,她其实也只是个身板单薄的女人。 陈放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的背影。 她这样不要命地造,身体早晚得垮。 这女人,真得找个男人管管她了。 正想着。 走在前面的秦瑜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 紧接着,她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迅速弯下腰按着右小腿,痛苦地抽了口气。 “嘶!好疼!” 第1079章 这女人就是欠收拾 陈放脸色骤变,他立刻冲了过去扶住秦瑜,让她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 “怎么了?碰到什么了?” 秦瑜疼得脸色发白,指着前方茂密的草丛: “蛇,好像是蛇!” “我只顾着看上面的树,没看脚下,好像踩到它了……” 陈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条色彩斑斓的细长影子,在苔藓路上飞快地扭动了几下,瞬间消失在了深不见底的草丛里。 “糟了!” 陈放低骂一声,立即半跪在地上,抓起秦瑜的小腿。 捞起裤腿,就见脚踝上方两寸的地方,有两个深深的牙印,鲜血顺着牙印流了出来。 “忍着点!” 话音刚落,他直接俯下身。 “唔!” 秦瑜疼得闷哼一声,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埋头在自己腿上的男人。 “陈放!你干什么!” 她想要把腿缩回来,却被陈放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滋——” 陈放猛吸了一口,然后转头吐在旁边的草地上。 他擦了一下嘴角,又低头吸了第二口。 秦瑜有些慌了,着急喊道: “你疯了!那很可能是毒蛇!万一这蛇毒性很强,你也会中毒的!” “你快停下!别吸了!你会死的……” 她用力推着陈放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 可陈放却纹丝不动,甚至毫不在意地骂道: “大不了我们都死在这呗!” “谁让你非要进来?都说了这里不让进,你非进!” 这一刻,陈放心里头是真的憋着一股火。 为了工作,她是真的可以连命都不要。 以前是熬夜熬到胃出血,现在是为了写个报告就敢往原始森林里钻。 她是不是觉得她是铁打的? 秦瑜被吼的怔了下,顿时哑然。 见陈放再次低下头,她猛地推开他,把笔记本递过去: “你别吸了!你赶紧先出去解毒!” “我们俩必须得有个人活下来,不能都折在这儿。” 秦瑜像是交代后事一样,语速极快: “这笔记本里记录着度假村所有的优化建议,每一条都很重要。” “要是我真死了,你帮我把它拿给林董。” “麻烦你再给林董带句话,让她看在我们同门的情分上,帮我照顾好我儿子乐乐。” 陈放听着这话,差点没直接气笑出声。 都这时候了,她居然还惦记着优化建议? 他看着秦瑜那副视死如归的悲壮模样,心里的那些担忧忽然就变了味。 其实在安排这次团建之前,他习惯性地把所有风险都规避掉。 所以,他特意跟着当地导游在周边转了一圈。 也就是在那时候,导游指着图片给他科普过这种蛇。 那是一条过树榕,无毒蛇。 只不过因为牙齿比较锋利,咬人一口会造成局部的剧烈疼痛和红肿。 只要能快速将伤口处的分泌物清理干净,根本不会有危险。 陈放看着秦瑜惨白的脸,到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 这女人就是欠收拾。 平时怎么劝都不听,仗着自己是老总,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这次,非得狠狠吓吓她,让她长长记性不可。 想到这,陈放冷哼一声,一把推开笔记本。 “你自己留着吧!林董自己的龙凤胎都没时间照顾,哪有时间帮你照顾孩子?” “忍着点!” 他重新抓过她的腿,也不管秦瑜能不能受得了,用力猛吸一口。 “唔!” 秦瑜疼得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死死咬着牙齿,双手紧紧抱着笔记本,指节都用力到了发白。 陈放一连吸了好几口,才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随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他盯着秦瑜,表情冷得吓人,恶狠狠地说道: “我告诉你!今天要是我死了,就是你害死的!” 第1080章 我可能真的要死了 秦瑜原本就疼得发白的脸,此刻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她看着陈放。 男人嘴角还残留着一点血迹,在阳光斑驳的树林里显得触目惊心。 大概是因为今天为了潜水方便,他没戴那副黑框眼镜,而是戴了隐形。 那双平日里被镜片遮挡的眼睛,此刻深邃得有些过分,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一瞬间,秦瑜只觉得愧疚、后悔、恐惧,所有的情绪都涌了上来。 她眼圈瞬间就红透了,“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说着,她就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对了,打电话!我这就喊人进来救我们,一定来得及的……” 可就在她准备拨号的时候,陈放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语气依旧很凶:“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哪次不是这样?” 他向来性格温和,很少像今天这样发脾气。 但也确实是被秦瑜气到了,于是趁机把这一年积压的怨气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平时让你按时吃饭,你总说等一会,再等一会,结果就在办公室吃冷透的盒饭!” “大半夜拉肚子拉到虚脱,还要我也大半夜爬起来去给你买药!” “还有上次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八,让你去医院你不去,非嫌浪费时间,在网上随便买点药吃。” “结果直接晕在办公室里!最后是我打了120,才把你拉去医院急救!” “秦总,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听一句我的建议?” “刚刚在外面,我都说了不要进,你非不听,非要逞能!” “现在好了?满意了?” 秦瑜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是真的后悔了。 她也没想到这里会这么凶险。 她以为这里既然规划成了未来的项目,顶多就是路难走一点,哪能想到真会遇上这种要命的东西。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秦瑜低下头,她是个能屈能伸的,既然认识到了错误,就不会一味地固执下去。 “我下次会听你的,但现在我需要先打电话,让人把我们救出去。” 陈放看着一向要强的女人,确实真的被吓到了,难得如此诚恳地给自己道了歉。 他心里的那股火气,突然就散了大半。 看着她一副快要被吓哭的样子,他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算了。 火候也差不多了。 再吓下去,怕是要给人留下心理阴影了。 “其实那蛇……” 他才刚开口,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猛地从腹部传来! “呃!” 陈放脸色骤变,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弓成了虾米。 他死死按着肚子,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秦瑜顿时顾不上腿疼,赶紧一把扶住陈放。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是不是毒发了?” 陈放疼得嘴唇都在哆嗦,胃里翻江倒海。 秦瑜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彻底慌了神,焦急地道: “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谁让你用嘴吸的啊!” “你别死啊陈放!你要是死了我怎么给林董交代?我怎么给你爸妈交代啊!” “你坚持住啊!一定要坚持住!” 她手忙脚乱地拨通了电话,对着那边快速说着这里的坐标和情况。 陈放此时好似已经疼得有些虚脱了。 那种绞痛感越来越强烈,让他真的产生了一种濒死的感觉。 完了。 这回是装逼装过头,真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反手抓着秦瑜的手腕,喘着粗气道: “秦总,那条蛇……好像真的有毒……” “我可能……真的要死了……” 秦瑜吓呆了:“你别胡说!救援马上就来了!你不会死的!” 陈放眼神绝望地看着秦瑜,仿佛在交代遗言: “我要是死了……你记得帮我照顾好我爸妈……” “帮我告诉一声林董,下辈子,我再效忠于她……” “拜托了……!” 第1081章 陈放!你撑住! 秦瑜看着陈放那张几乎扭曲的脸,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以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魔头,这一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女孩。 “你坚持住啊陈放!” “他们那边很快就来人了,你一定不会死的,我不准你死!” 陈放咬着后槽牙,那是真的在忍。 肚子里像是装了个大功率的搅拌机,绞得他冷汗直流。 他看着秦瑜为自己哭红的眼睛,心里却莫名的舒坦。 “秦总……” 陈放艰难地喘着气,声音虚弱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 “我要是这次能侥幸活下来……你以后能不能听一句我的劝?” 秦瑜拼命点头:“我听!我听!” “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不加班了,我按时吃饭,我有病就去治,我绝对不再任性了!” 陈放咽了咽喉咙,感觉那股洪荒之力已经顶到了关口。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 “那好……” “那你现在……给我几张纸巾……” “然后……赶紧先出去,离我远点。” 秦瑜愣了一下,随即疯狂摇头。 “不行!把你一个人丢在这我不放心!” “万一你晕过去了怎么办?万一野兽来了怎么办?” “我得陪着你,我得守着你等外面来人救你!” 陈放差点没两眼一黑直接背过气去。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轴呢! 他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抓着秦瑜的手猛地用力。 “秦总!你刚刚还发誓说你会听我的!” “这才过了一秒钟,你就不认账了是吗?” “你是想气死我吗?我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秦瑜被他吼得一愣,看着陈放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她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能慌乱地去掏口袋。 “好好好,我给,我这就给……”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包纸巾,塞进陈放手里。 陈放一把抓过纸巾,就急切得推了秦瑜一把,声音都在发抖: “快出去!快点!” “往那个方向跑,别回头!” 秦瑜看着他满头大汗,脸色涨红,以为他是毒气攻心,不想让自己看到他死前的惨状。 心里的悲痛更甚。 但她不敢再刺激他,只能一咬牙,抱起笔记本。 “那你等着我,我这就去引救援队过来!” 说完,她快速跑开了。 直到跑出一段距离,确定秦瑜看不见自己了。 陈放才连滚带爬地冲向旁边一棵巨大的榕树后面。 那里有一块稍微平坦点的草地。 陈放裤子还没完全褪下去,他就已经蹲了下去。 “呼——” 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排泄感,陈放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那是灵魂得到救赎的声音。 差一点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陈放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条裤子里了。 要是真拉在裤子里,以后他还怎么在秦瑜面前抬得起头? 随着废料的排出,腹部那种要命的绞痛感终于缓解了不少。 陈放蹲在地上,闭着眼睛,一脸的舒爽。 原来,那条蛇的分泌物虽然没毒。 但那细菌是真猛,就跟吃了十斤巴豆似的。 只是苦了他那娇贵的括约肌。 而就在这时。 已经跑出去几十米的秦瑜,脚步越来越慢。 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陈放刚才那个样子,分明就是回光返照。 万一他真的死了,被野兽叼走了怎么办? 不行! 她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那儿! 太危险了! 想到这,秦瑜一咬牙,又掉头跑了回去。 “陈放!你撑住!” 秦瑜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念。 她拨开挡路的灌木丛,冲回了刚才的地方。 第1082章 别再让蛇咬了屁股 然而,原本应该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陈放,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秦瑜心里“咯噔”一下。 人呢? 难道已经被野兽拖走了? 就在她惊恐万分准备大喊的时候,忽然听见旁边的树后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秦瑜赶紧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透过茂密的枝叶缝隙,她看见陈放正蹲在地上。 他闭着眼睛,眉头舒展,那表情…… 怎么看怎么像是在享受? 秦瑜有些懵。 就在这时,陈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 这一睁眼,正好和秦瑜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陈放的眼睛徒然瞪大,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卧槽!”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想要站起来,却忘了裤子还在脚踝上。 结果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撅着屁股往树后面猛窜。 秦瑜也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 她好像看见了……白花花的一片? 那圆润的弧度…… 那充满弹性的质感…… 那是……他的屁股吗? 一瞬间,秦瑜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你……” 陈放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树后传来: “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让你走吗?!” 秦瑜连忙背过身去,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我不放心你啊……” “我怕你晕倒了没人管……” “你……你没事吧?” 陈放蹲在树后,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捂着脸。 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这辈子所有的脸,都在今天,在这个原始森林里,彻底丢光了! 刚才那一幕,她肯定看见了! “我没事!” “你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陈放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透着绝望。 秦瑜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时刻。 树后突然传来一声极为响亮的—— “噗——” 那声音清脆悠长,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 那是陈放实在憋不住的一个屁。 紧接着,便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陈放:“……” 秦瑜:“……” 陈放想忍没忍住,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现在恨不得徒手挖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杀了他吧。 就现在。 让那条蛇回来把他咬死吧! 秦瑜耸了耸鼻子,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异味。 这动静,这味道…… 她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秦瑜表情怪异,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在……拉屎?” 树后的陈放崩溃地抓了一把头发,歇斯底里地喊道: “不然呢?!” “我在炼丹吗?!” “你赶紧走啊!” “秦总我求你了,你要是再回来,我真的死给你看!” 秦瑜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刚才那副痛苦的样子,不是毒发身亡,是……肚子疼想上厕所? 知道他没生命危险,秦瑜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尴尬。 “好好好,我走,我马上走!” “那你……你小心点啊,别再让蛇咬了屁股……” 说完这句,秦瑜自己都觉得自己嘴欠。 她赶紧抱着笔记本,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树后。 陈放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一脸生无可恋地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完了。 这下全完了。 他在秦瑜心目中那高大伟岸、英勇救主的形象。 彻底变成了一个在野外拉肚子的窜稀男。 秦瑜没敢跑太远,就在百米开外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等。 没过一会儿,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传来。 “秦总!秦总!” 第1083章 您这同伴太猛了 是搜救人员,看见秦瑜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都松了一大口气。 几个医护人员赶紧围上来给秦瑜检查。 秦瑜指了指自己的小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被蛇咬了一口。” 医护人员立刻蹲下身,卷起裤腿查看伤口。 只见那伤口周围虽然有些红肿,但并没有发黑溃烂的迹象。 而且伤口处理得很干净,上面的分泌物都已经被清理掉了。 随队的生物学专家看了眼伤口的齿痕,又问秦瑜: “咬您的蛇是什么颜色?多大?” 秦瑜回忆了一下,比划道: “大概这么长,背上是那种黄褐色的,有黑色的网状纹路,眼睛很大。” 专家一听,顿时笑了,把手里的血清收了起来。 “那是过树榕,学名叫灰鼠蛇。” “秦总放心,那是无毒蛇。” 听到“无毒”两个字,秦瑜整个人都瘫软了一下,后背全是冷汗。 专家一边给伤口消毒包扎,一边解释道: “不过这种蛇虽然没毒,但因为它经常捕食老鼠和蛙类,口腔里细菌非常多。” “幸好伤口处理得及时,不然要是细菌感染,局部肯定会红肿皮疹,搞不好还要化脓留疤。” “现在这样是最好的情况,稍微包扎下不碰水,几天就愈合了。” 秦瑜愣了愣,脑海里浮现出陈放刚才毫不犹豫低头帮她吸毒的样子。 她抿了抿唇,有些迟疑地问道: “那个……我的同伴帮我吸出的分泌物,但他现在……似乎有点拉肚子。” “这是正常的吗?会危及生命吗?” 旁边的几个救援队员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老专家更是推了推眼镜,感慨道: “拉肚子是因为他不小心吞咽了一点分泌物,细菌进了肠胃,引起了急性肠胃炎。” “虽然不会危及生命,但那种滋味可不好受,跟食物中毒差不多。” 说到这,老专家看着秦瑜,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敬佩和调侃: “不过秦总,虽然这蛇没毒,但在不知道有没有毒的情况下,敢直接上嘴去吸……” “这就相当于是在赌命啊。” “我们干救援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谁被蛇咬了,同伴敢豁出命去帮着吸毒的。” “要知道,万一那是剧毒蛇,哪怕口腔里有一点溃疡,吸的人当场就得毙命。” 周围的几个年轻队员也跟着附和: “是啊秦总,您这同伴太猛了。” “看来您这同伴是真把您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啊。” “这样的同伴,秦总可得好好珍惜呀。” 闻言,秦瑜愣住了,心情也一时很复杂。 这时,老专家收拾好药箱,又补了一句: “不过在岛上这种环境下拉肚子可不是好事,容易脱水虚脱,得赶紧吃点消炎药和止泻药才行。” 秦瑜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接过递来的药,甚至顾不上腿上的伤痛。 “我现在就把药拿过去给他,麻烦你们了。” 与此同时,那棵巨大的古榕树后。 陈放蹲的双腿早已发麻,可那种难以启齿的便意,还是一波接着一波。 “陈放?” 忽然,不远处传来秦瑜的喊声。 陈放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没坐到地上去。 秦瑜站在离榕树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没敢再靠近。 她提高音量喊道: “陈放,你还好吗?” “我拿到了止泻药,还有消炎药,我现在拿给你?” 树后的陈放咬着牙,额头上冷汗淋漓。 他现在这副狼狈样,若是再被她看去一眼,他真的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了。 “你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第1084章 我好得很!死不了! 秦瑜脚步一顿,她有些担心,又有些不知所措。 陈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你……你放在路上就行。” “就刚才你坐的那块大石头上,放下你就走,我自己来拿。” 秦瑜应道:“好,那我放在石头上了,还有一瓶电解质水。” 直到听见脚步声真的远了,陈放才扶着树干,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腿麻得几乎没有知觉,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还要警惕地观察四周。 确认秦瑜真的看不见,他才猫着腰,迅速窜到那块大石头旁。 抓起药,抠出两粒,仰头就着水吞了下去。 他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 直到药效似乎起了点作用,陈放才长舒一口气。 但很快,一种名为“社死”的巨大羞耻感就淹没了他。 陈放收拾好心情,板着脸走了出来。 秦瑜一直等在路口,见他出来,下意识就要迎上去。 “陈放……” 谁知陈放连个余光都没给她。 他目不斜视,下巴绷得紧紧的,直接跟她擦肩而过。 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恨不得离她十万八千里远。 秦瑜:“……” 她无奈追上去。 “哎,你走那么快干嘛?” “你好点了吗?” “肚子还疼不疼?” 她不说还好,一说陈放脚步迈得更快了。 秦瑜腿上有伤,本来就走不快。 见他越走越快,她只能小跑着去追。 “陈放!你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这一急,脚下没留神,踩到了一块长着青苔的湿滑石头。 “啊!” 秦瑜惊呼一声,整个人朝前栽去。 陈放听到惊呼,本能转身,回撤,扶住了她。 秦瑜惊魂未定地喘着气,紧紧抱紧了怀里的东西。 “还好还好,笔记本没摔到,要是摔坏了就麻烦了。” 陈放:“……” 秦瑜抬起头,一脸真诚地看着陈放: “对了,你好点了没?” “看你脸色还是有点白,要不要去医院再做个详细检查?” 陈放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好得很!死不了!” 说完,他放开她,转身就走。 秦瑜见他状态确实好了很多,松了口气,指着前面的公园长椅喊道: “那我们去那边坐一下吧,我歇会儿脚。” 陈放脚步顿了顿。 他本想直接拒绝,但余光瞥了眼她的小腿,终究还是冷着脸走了过去,在长椅的最边上坐下。 秦瑜也坐了下来。 陈放看着前面的湖面,心里琢磨着。 估计这女人,会在这时候好好感谢自己一番吧? 毕竟他可是为了救她,连尊严都豁出去了。 他正犹豫着等会儿该怎么高冷地表示“不用谢”。 结果,耳边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嗒嗒嗒嗒……” 陈放不可置信地扭过头。 只见秦瑜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正全神贯注地敲击键盘。 陈放:“……” 这一刻,他是真的无语了。 也是真的服气了。 这女人是有什么大病吗? 刚刚死里逃生,腿还肿着,他还在旁边坐着。 她居然就在这儿办公?! 秦瑜似乎察觉到了身边的视线。 她停下动作,把电脑屏幕往陈放那边偏了偏,说道: “你帮我看看,除了我刚才列的这几条优化建议,比如增加医疗站点、修剪灌木丛、设置更详细的警示牌和科普牌……” “你对这条探险路线还有什么改进的建议没?” 陈放忽然就笑了,是被气笑的。 秦瑜不解地扭头看向他: “你笑什么?我的这几条建议有这么好笑吗?我觉得挺切中痛点的啊。” 陈放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嘲讽: “秦总,你还真是不工作就会死是吗?” 秦瑜皱眉,她听出了他话里的火药味和不爽。 身为cEo,平日里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脸色沉了几分,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陈放,有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吗?” “虽然你刚刚救了我,我很感激,但一码归一码。” “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既然发现了问题,如果不及时记录解决,万一下次还有人受伤怎么办?” “你对我说话最好还是客气点。” 陈放深吸一口气,生生忍住那股无名火,一把夺过秦瑜腿上的笔记本。 放在腿上,噼里啪啦地敲了两行字。 敲完,他把电脑往秦瑜怀里一塞。 “给!这就是我的建议!” 第1085章 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秦瑜低头一看。 文档最后加了两条: 1.禁止像秦瑜这样的工作狂进入森林。 2.建议随队配备移动厕所,以防被某些人害得当众社死。 秦瑜:“……” 她眉头紧锁,觉得这两条建议简直太情绪化,太不专业了。 她正想开口让他重写,从运营和成本的角度考虑一下。 可还没等她张嘴。 陈放就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自己忙吧,就算把自己累死、作死,我也不管你了。” “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放着潜水不去在这跟你讨论工作。” 说完,他双手插兜,顶着一身生人勿进的戾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瑜愣住了,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火。 “陈放!” 她喊了一声,“你等一下,你的建议还没给完呢!这也太敷衍了!” 谁知陈放走得更快了,脚下生风,直接消失在了公园蜿蜒的小路上。 秦瑜看着空荡荡的路口,皱着眉喃喃自语: “莫名其妙。” “给几条建议有那么难吗?至于发这么大脾气?” “现在的年轻人,心里承受能力真是太差了。” 无奈之下,她只得自己思考。 她试着站在男士的角度,从体能消耗和安全补给方面考虑了一下,将几条中肯的建议敲了上去。 合上电脑后,她才感觉到腿上的疼痛加剧了。 …… 到了傍晚。 姜昕一回到酒店,就焦急地询问:“秦总!怎么回事?” “我刚听楼下负责人说,你在森林里被蛇咬了?严不严重啊?” 姜昕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扒秦瑜的裤腿看伤口。 秦瑜摆了摆手,“我已经没事了,就是皮外伤。不过……” 秦瑜顿了顿,想起今天发生的事,神情有些纠结。 “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你帮我出出主意。” 然后,秦瑜把今天在原始森林里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姜昕。 从遇蛇,到陈放毫不犹豫地帮她吸毒。 当然,她隐去了陈放后来拉肚子的那段社死经历。 “事情就是这样。” 秦瑜叹了口气,有些苦恼:“我想感谢他,但不知道送点什么合适。” 听完整个过程,姜昕整个人都震惊了。 “我的天呐!” “你是说,他在不知道蛇有没有毒的情况下,直接上嘴给你吸?” “这是什么?这是真爱啊!” 姜昕眼神瞬间变得八卦起来: “秦总,陈放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这完全是豁出命在救你啊!” “换成任何一个普通同事,谁敢冒这个险?万一那是剧毒蛇,他现在早就凉了!” 秦瑜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 秦瑜理智地分析道: “陈放救我,不过是因为我是星河的cEo,我要是出事了,那是给林董找麻烦,也会给集团造成损失。” “他身为林董的特助,职责就是协助我、保护我,这完全是出于职业素养和责任感。” 说到这,秦瑜的声音低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但是……这次他能豁出命救我,确实有点超出了普通同事的范畴。” “所以我才纠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才能还清这份人情。” 姜昕听完,却立即摇头。 “我看未必,这绝对不单单是因为你是星河cEo。” 姜昕把抱枕往怀里一塞,盘着腿,开始逐条分析: “你想啊,我还是项目总监呢,我要是出事了,那不也是给林董找麻烦吗?” “怎么没见他对我也这么上心?”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咱们去潜水?当时我呛水了,我就在他旁边,离他最近。” “结果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眼睛一直盯着你那个方向。” “还是我拼命抓了他一把,他才顺手把我带上岸。” 姜昕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激动了起来: “那时候我就觉得他对你有意思,只不过那时候他藏得深,表现得不明显。” “但这次不一样啊!这可是吸毒血!那是拿命在赌!” “这要是都没那一层意思,我把这酒店的床垫吃了!” 第1086章 绝不再碰感情 秦瑜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她只觉得姜昕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脑补过剩。 “别胡说八道了,我们在一起工作这么久,已经磨合成了最默契的伙伴。” “那种关系,是战友,是搭档,唯独不可能是男女之情。” 秦瑜声音里透着一丝自嘲: “他喜欢谁,也不会喜欢我的。” “你知道我的情况,我离过婚,还带着个儿子。” “当初我跟前夫闹离婚的时候,那是多狼狈、多不堪的场面?陈放还帮我跑过路,打过官司,我最狼狈的时候他都见过。” “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个前途无量的年轻特助,你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大整整五岁、被出轨、还差点被渣男害死的老女人吗?” “而且,这个女人以前还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她当了十几年的恋爱脑。 从情窦初开的十几岁,就跟了那个男人。 她把女人最好的青春、最宝贵的时光,毫无保留地全部奉献给了他。 直到那男人面目狰狞地把她推向高楼边缘的那一刻,她才彻底清醒。 那一刻的绝望和冰冷,至今只要想起来,骨头缝里都还渗着寒气。 也是从那一刻起,她就在心里发了毒誓。 这辈子,绝不再当恋爱脑。 绝不再碰感情。 绝不再给任何男人伤害她的机会。 她有钱,有能力,她是星河集团的cEo。 她完全可以独自把乐乐抚养长大,这就够了。 至于男人? 那是她通往成功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秦瑜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总之,这绝对不可能。” 姜昕急了,“怎么就不可能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妄自菲薄?你知道你自己有多优秀吗?” “你有孩子怎么了?离过婚又怎么了?这就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了?年纪大点就要判死刑了?” 姜昕最听不得这种丧气话。 “这世上渣男是多,但也不全是渣男啊!” “你看看嵇少,对林董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你再看看程逸,对晚晚那是言听计从,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这俩哪个不是顶好的男人?” “陈放性格本来就好,关键时刻还能为你豁出命去,这人品绝对没得说!” 秦瑜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了姜昕的喋喋不休: “行了行了,我是让你帮我想感谢的办法,没让你在这儿给我做媒拉郎配的。” “我再说最后一遍,陈放绝不可能对我有意思,而我也绝不会再开始第二段感情。” “懂?” 姜昕撇了撇嘴,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服气,但也没再硬刚。 “行行行,铁石心肠的秦总,既然不想欠人情,那就送礼呗。” “你想想陈放平时缺什么?或者特别喜欢什么?投其所好,再好好表达下感谢就好了。” 秦瑜低头沉思。 陈放喜欢什么? 他是林董身边的特助,薪水不低,平时吃穿用度也不差。 好像还真没什么特别缺的。 忽然,秦瑜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抬起头。 “有了!我想起来了,上次我们在AI科技馆参观的时候,陈放在一个展柜前站了很久。” “那是一款军工级AI电子手表,功能非常强大。” “当时他看了很久,还在嘴里念叨说太贵了,要是便宜点就拿下了,我明天就买了送他。” 姜昕听得直咂舌。 “那是限量版吧?得好几十万呢!” “你要是送这么贵的东西,会不会显得太生分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急着拿钱把人情买断一样。” “要是他对你真有那个意思,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只怕会伤心,还会生气哦。” 秦瑜却不以为然。 “都说了,他不可能对我有意思,你想多了。” “而且,救命之恩,这点钱算什么?” “贵才显诚意嘛,就这么定了。” 第1087章 我今天没有躲你! 次日晚上。 度假村在私人沙滩上举行了盛大的告别篝火晚会。 巨大的篝火堆在沙滩中央熊熊燃烧,火星噼里啪啦地飞向夜空。 海浪拍打着礁石,伴随着动感的音乐,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员工们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按照惯例,以往这种场合,站在秦瑜身边的,永远是陈放和姜昕。 毕竟秦总在公司里那是出了名的对工作严苛到变态。 底下的员工都怕她,谁也不敢轻易凑上去跟秦总手牵手跳舞。 可今天,情况却变得有些诡异。 这一整天,陈放都没搭理秦瑜。 哪怕秦瑜有时候在路上看见他,刚想喊住他说两句话。 陈放也会嗖的一下钻进人群里不见了。 就连现在的篝火晚会,他也混到了队伍的最尾巴上,离秦瑜十万八千里远。 秦瑜只当陈放还在为昨天拉肚子的事情尴尬。 毕竟是个大小伙子,在女上司面前社死成那样,确实需要点时间缓一缓。 秦瑜也没多想,随便牵了个小秘书和姜昕,跟着音乐跳完了两支舞。 直到音乐转为舒缓,大家散开去拿酒水的时候。 秦瑜才拿着礼物,朝着海边走去。 海风微凉,吹动着她的发丝。 陈放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眼神有些放空地盯着海面。 当余光忽然瞥见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来,他下意识就要转身走开。 秦瑜立即加快步子,拽住了他胳膊。 “我有话跟你说。” 大家都看见了秦瑜手里的东西。 一时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几个平日里跟陈放关系不错的助理,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懂的都懂”的坏笑。 “哟——!” 不知道是谁先起了头,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紧接着,起哄声此起彼伏。 “陈特助,行啊,深藏不露啊!” “加油啊陈哥!拿下!” 他们在公司离陈放和秦瑜最近,早就看出了陈放的心思,也就秦总自己看不出来。 陈放被这突如其来的起哄弄得有些不自在。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秦瑜手里的礼盒。 那个包装……看着挺精致,不像是随便买来敷衍的。 他心里忽然松动了一下,隐约生出了一丝期待。 但他脸上却还得端着。 毕竟是在这帮助理面前,面子不能丢。 陈放轻咳一声,傲娇地哼了哼,下巴微抬: “行吧,看在你挺有诚意的份上,换个地方说。” 秦瑜却没那个闲情逸致跟这帮人玩暧昧游戏。 她眉头一皱,凌厉的眼风冷冷扫过那群起哄的助理。 “都很闲是吗?” “再敢胡乱起哄,今晚回去我就给你们每人布置两个项目方案,反正我看你们精力挺旺盛的,也不需要睡觉。” 这话一出,几个助理吓得脖子一缩,哪里还敢多嘴半句。 “秦总您忙!我们去那边吃烧烤!” “对对对,陈哥我们走了啊!” 一群人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秦瑜收回视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海边木桌。 “就在这说。” 说完,她径直走了过去。 陈放看着她那雷厉风行的样子,只觉得无奈。 但他还是跟了过去,在木桌对面坐下。 海风呼呼地吹着。 秦瑜没有任何铺垫,直接把手里的礼盒推到陈放面前。 “昨天谢谢你豁出命救我,这个给你,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眼里是自以为是的体贴: “还有,你以后不用再躲着我走,昨天你拉肚子那一幕,我已经全忘了。” 正伸手去拿礼盒的陈放,手猛地一僵。 脸上的血色瞬间上涌,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丢人的一幕。 她倒好,一上来就帮他回忆了一遍! 陈放咬着牙,盯着秦瑜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今天没有躲你!” 他那是在生气!在跟她冷战!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能不能看懂一点脸色? 秦瑜却以为他是在嘴硬,在维护那点自尊心。 她露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宽容地点了点头。 “行,你没躲。” “你不用解释,我真的已经忘了,咱们翻篇。” 陈放:“……” 第1088章 你有病吧! 算了。 他不跟这没心没肺的女人计较。 陈放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目光重新落回到桌上的礼盒上。 既然是为了感谢救命之恩,她肯定是用心准备过的吧?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秦瑜正儿八经送的礼物。 “我能现在拆吗?”陈放问。 秦瑜笑了,脸上露出笃定的神色。 “当然,你肯定会喜欢的。” 陈放便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纸,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硬质包装盒。 上面印着一个极具科技感的银色Logo——JS。 陈放挑了挑眉。 JS科技的产品? 他手指扣住盒盖,缓缓掀开。 下一秒,陈放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盒子里躺着的,是一块造型酷炫、配色鲜艳的……手表。 但他太熟悉这款手表了。 这就是前几天他在AI科技馆看了半天的那一款。 军工级材质,实时定位,全息投影通话,甚至还搭载了最新的生命体征监测系统。 确实是好东西。 但问题是…… 这是一块儿童手表!!! 陈放盯着那块表,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秦瑜完全没察觉到不对劲,她身子微微前倾,期待地看着他: “怎么样?惊喜吗?” “那天逛科技馆的时候,我看你站在展柜前,盯着它看了挺久的。” 陈放缓缓抬起头,已经气到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形容此刻的心情。 “秦总,这是JS科技与深蓝科技联名研发的儿童、少年全能护卫手表。” “适用年龄,3到18岁。” 秦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啊,但我看你当时那表情,特别喜欢,嘴里还念叨着太贵了。” “我想着你舍不得买,我就帮你拿下了,改装一下外形大人也能戴,而且很适合你这样的小年轻,很酷。” “怎么?你不喜欢吗?” 陈放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是看了很久没错! 但他是看这表功能强大,安保系统做得又好,想着能不能给乐乐买一块! 但他一看价格,五十万,纠结半天后,还是放弃了。 虽然他也攒了不少钱,但这毕竟不是个小数目。 结果在这女人眼里,竟然成了他陈放喜欢戴儿童手表? 成了他陈放买不起,还要靠她来施舍? 拿这么贵的东西来感谢救命之恩,她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我不喜欢!” “这东西,你拿回去送你儿子吧!” 陈放猛地站起身,冷着脸,把礼盒往秦瑜面前重重一推。 然后他看都不再看秦瑜一眼,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极大,带着一身的火气。 秦瑜愣在原地。 海风卷着沙粒,吹得她有点懵。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秦瑜无奈地摇了摇头。 忽然,她脑海里闪过昨晚姜昕说过的话。 ——“你要是送这么贵的东西,会不会显得太生分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急着拿钱把人情买断一样。” ——“要是他对你真有那个意思,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只怕会伤心,还会生气哦。” 秦瑜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被姜昕说中了? 陈放……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想到这种可能,秦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不行!绝对不行! 她必须得把这种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既然礼物送不出去,那就换种方式。 必须得让他断了念想,让他明白自己对他绝对没有那种意思。 秦瑜想了想,掏出手机,点开了陈放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礼物你不喜欢就算了,但你救了我,我肯定是要感谢的。】 【既然你不收礼,那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 【我觉得姜昕就挺不错的,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开朗,跟你挺互补的。】 【你要是有意思,我帮你们撮合撮合?】 发送成功。 没过几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瑜满怀信心地拿起来一看。 屏幕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你有病吧!】 秦瑜:“?” 第1089章 姜昕发来的前线战报! 篝火晚会结束后,秦瑜回到酒店,把整件事告诉了姜昕。 姜昕顿时笑得不行,手里的抱枕都被她捶扁了。 “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我肚子疼,秦总,你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 秦瑜黑着脸,坐在床边,一脸的不理解。 “有这么好笑吗?” “我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不计前嫌给他介绍对象,他还骂我有病。” 姜昕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她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看“钢铁直女”的表情看着自家上司。 “秦总,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陈放那哪是骂你啊,他是被你气疯了。” 姜昕掰着手指头给她分析: “第一,人家救了你,你送人家一块儿童手表。” “虽说那表功能牛逼,还能改装,但在陈放眼里,那就是你把他当小孩看。” “这对于一个血气方刚、想在你面前展现男子气概的小年轻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秦瑜反驳道:“可他明明在科技馆盯着那块表看了很久,要不是喜欢,谁会盯着一个儿童手表看半小时?” 姜昕无奈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想买给别人的?比如亲戚家的小孩,或者弟弟妹妹?” “这块表定价五十万,陈放虽然工资不低,但这也不是笔小钱。” “他犹豫,是因为囊中羞涩。” “结果你倒好,直接买来甩他脸上,还跟他说‘我看你舍不得买’。” “这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诉他:你穷,我富,姐施舍你一个。” 秦瑜愣住了。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仔细一想。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当时陈放那个表情,确实像是被羞辱了一样。 姜昕见她听进去了,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为什么拒绝你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因为他看上你了啊,我的秦总!” 秦瑜沉默了。 心里也开始乱糟糟的。 她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对感情这种事早就看淡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工作,把乐乐抚养长大。 至于男人……她真的没想过。 更别提还是陈放这种比她小好几岁的弟弟。 “不行。姜昕,你帮我想个办法,怎么才能彻底杜绝他对我有这种念头?” “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我不希望因为这种事影响工作。” 姜昕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 “这我可没办法,动心这种事,又不是开关,说关就能关的。” “除非你让他死心,或者……你给他找个更让他动心的?” 说完,姜昕坏笑着拿起手机。 “不过这事儿实在太逗了,我得跟晚晚分享一下,让她也乐呵乐呵。” 姜昕趴在床上,手指飞快地打字。 将这几天发生的全都编辑成了一段长文。 点击发送。 …… 次日,大洋彼岸。 林见疏刚晨跑回来,洗了个澡,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短发。 苏晚意掐着时间,给他发来了消息。 【疏疏,快看!姜昕发来的前线战报!】 【笑死我了,陈放居然喜欢你师姐!】 林见疏点开那段长长的文字。 一目十行的看完。 嘴角忍不住上扬。 原来陈放真的对师姐有意思。 其实仔细想想,这两个人还挺般配的。 秦瑜性格直爽,工作能力又强,可对自己却很疏忽大意。 陈放却很稳妥细心,总能留意到别人忽略的地方。 这两人在工作上配合得也很默契,若是真能成,倒是一桩美事。 林见疏擦干头发,拿起手机回了一条语音。 “要是他们真有什么好消息了,记得跟我说一声,我给师姐包个大红包。” 苏晚意秒回了几个“oK”表情包。 林见疏笑了笑,放下手机。 一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她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下午的研究还有两个小时。 这之前,她还有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要开。 于是,吃过午餐,她便抱着笔记本电脑找了一间无人的自习室。 戴上蓝牙耳机,熟练地输入会议秘钥,进入了加密的视频会议室。 第1090章 杀伐果断,跟嵇董不相上下! 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接通。 电脑屏幕对面,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大会议室。 JS科技的一众高层,西装革履,正襟危坐。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精英们,在看到大屏幕上出现的年轻女孩时,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见疏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高领粗毛线毛衣,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晶莹剔透。 再加上那头略显蓬松的齐肩短发,整个人看起来稚嫩的像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 哪怕她穿着随意,背景也是十分普通的自习室。 哪怕她看起来比在座的所有人都小了一轮甚至两轮。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轻视她分毫。 所有人都恭敬地站起身,对着屏幕微微鞠躬。 “林董好!” 声音整齐划一,透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位林董,不仅仅是JS的董事,更是技术领域的天才。 JS科技能有今天的稳定发展,除了嵇董的铁血手腕,也离不开林董惊艳的技术决策。 林见疏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那一瞬间,她身上那种自带的压迫感,竟然像极了那个此时不知身在何处的男人。 “坐吧。” “嵇董这段时间有特殊事务处理,暂时无法参加会议。” “接下来关于度假村项目和总部的汇报,由我来听。” “开始吧。” 简单的开场白,没有任何废话。 高层们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轮流汇报这一个月的工作总结。 林见疏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一个小时后,汇报结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等待着她的裁决。 林见疏合上笔盖,视线扫过屏幕。 “先说度假村的宣传片。” “乔泱泱的形象确实很符合我们的定位,那种清冷的高级感,给片子加分不少。” 负责宣发的总监刚松了一口气,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 林见疏却话锋突然一转。 “但是,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度假胜地。” “JS的核心竞争力是AI生态系统,是智能与自然的深度融合,但片子里,除了几个智能机器人的特写,我看不到任何AI生态的影子。” “这部分,让剪辑师重新做,把我们的核心技术理念融进去,我要的是视觉冲击力。” 宣发总监冷汗瞬间下来了,连连点头。 “是是是,林董说得对,我们马上改。” 林见疏顿了一下,又道: “还有音乐,前后两段bGm的衔接太生硬了,情绪断层很严重,听觉上非常杂乱。” “去找专业的配乐团队,重新定制一首完整的曲子。” “我要从低吟浅唱到恢弘大气的递进感,要能把人的情绪一步步推向高潮。” “……” 她针对会议内容,又指出了很多问题。 之后,她操作了一下电脑。 “另外,这是我托朋友实地考察后,整理出来的一份整改建议书。” “鲁珀特。” 被点名的JS科技cEo鲁珀特·沃斯立刻坐直了身体。 “在,林董。” “这份文件我已经发你邮箱了。” “不管涉及到哪个部门,一周之内,我要看到所有整改方案。” 鲁珀特颔首:“明白!我亲自盯着落实!” 视频会议结束。 JS总部的大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懈下来。 几个高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的天,林董怎么越来越可怕了?这次会议像在过鬼门关。” “谁说不是呢?明明看着那么年轻,还是个没毕业的学生,怎么气场那么强?” “这就是天才吧,你们没发现吗?她刚才提出的那些问题,全是我们的痛点。” “一针见血,直切要害!跟嵇董比,简直不相上下!” “是啊,有这两位年轻的董事坐镇,咱们JS的未来,必定前途一片光明!” …… 而自习室里。 林见疏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 刚才那种杀伐果断的气势,在这一刻尽数收敛。 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神却逐渐变得有些空洞。 半个多月又过去了。 嵇寒谏,已经整整失联一个多月了。 这些天,她一直在关注着国际新闻。 好在,从苏晚意和傅斯年那边断断续续传来的消息里,她得知了边境那边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1091章 这一天简直是惊心动魄 东南亚边境,两大跨国毒枭集团被连根拔起。 某电诈园区被特种部队突袭,幕后老板被活捉。 两百多名被囚禁虐待的人质,被成功解救,正在护送回国的途中。 新闻里没有提到任何参与行动的部队番号,更没有提到指挥官的名字。 但林见疏知道。 这里面一定有嵇寒谏的功劳。 她垂眸看着手机相册里,男人英俊的侧脸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 “你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母亲打来的。 林见疏换算了一下时差,国内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了。 照理说,母亲这个点早就该睡觉了。 林见疏忙接起,不解地问:“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知澜道:“我刚从嵇沉舟的婚礼上回来,这一天,简直是惊心动魄。” 随即,她给女儿讲述这一天发生了什么。 原本,沈知澜是没打算去凑热闹的。 嵇家水太深,尤其现在嵇寒谏不在,嵇沉舟又是个心思深沉的,她怕这是一场鸿门宴,对她不利。 可偏偏,嵇沉舟将喜帖发遍了整个豪门圈。 她若是不去,反而显得太刻意 再加上纪淮深也收到了喜帖,有他作陪,沈知澜才前往婚礼现场。 嵇沉舟虽然被赶出了嵇氏,但他毕竟还是嵇家现任家主。 按照规矩,新妇进门,要先拜嵇家祠堂。 所以婚礼就设在嵇家老宅。 沈知澜跟着纪淮深到了地方,就被引到了祠堂外的会客区。 可大家左等右等,茶水都换了三轮,直到吉时都错过了,也没见着接亲的车队影子。 直到下午一点多,才有消息陆陆续续传回来。 说是嵇沉舟的车队在去夏家接亲的路上,就遭遇了各种意外。 先是车爆胎,又是路被堵。 好不容易接到了新娘子,往回走的路上,竟然又遭遇了伏击! 就在京都的地界上,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据说是动了真格的,死了好几个人,血流了一地。 就连夏瑾仪的一位伴娘,都不幸中弹,直接被拉去医院抢救了。 这消息一出,整个会客区都炸了锅。 婚礼上见血,这可是大凶之兆。 按照老一辈的说法,这婚是绝对不能结了,得赶紧停下来,改日再议。 可即便天都快黑了,即便身上挂着彩,连嵇二爷和三姑太都再三提醒“今日不宜婚嫁”。 嵇沉舟却依然坚持要把夏瑾仪娶进门。 最后,竟是总统大人和第一夫人亲自到了现场。 在他们的坐镇下,这场婚礼才勉强继续了下去。 嵇沉舟和夏瑾仪就着夜色,拜了天地,入了祠堂。 等所有仪式走完,已经是深夜了。 总统大人没走,谁也不敢提前离场。 大家写了礼金,吃了喜宴。 直到总统大人和第一夫人的车队离开,他们才匆匆散场。 听完母亲的讲述,林见疏皱眉。 这哪里是结婚,这分明是在拿命博弈。 “妈,您没事就好。” 林见疏随即又道:“这显然是有人不想让他们结婚,枪战的幕后黑手,查到了吗?” “说是嵇家老卫队干的,之前嵇沉舟掌权后,为了清洗异己,辞退了一大批老卫队的人。” “那些人怀恨在心,就集结起来,想在他大喜的日子要他的命。” “不过嵇沉舟这次迎亲,他除了带了自己的私人卫队,竟然还带了一支国家军队!” “要不是有军队护着,嵇沉舟和夏瑾仪今天早就没命了。” 林见疏沉思。 看来夏瑾仪嫁给嵇沉舟,是动了一些人的利益。 一群被辞退的保镖,哪来的胆子和火力,敢在京都市中心搞这种规模的袭击?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指使,他们不过是被人推出来的替死鬼罢了。 林见疏脑海里,忽然闪过嵇寒谏离开前说过的话。 第1092章 第二个嵇擎苍 那天晚上,他抱着她,语气低沉严肃: ——“我一旦去了边境,嵇二爷和三姑太的目光就会从我身上移开,转而盯着嵇沉舟。” ——“嵇沉舟若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一旦他有所行动,想重新掌权,那两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现在看来,嵇沉舟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才借调了军队来护送自己成亲。 林见疏问:“那今天发生枪战的时候,嵇二爷和三姑太在干什么?” 沈知澜道:“他们倒是淡定得很,叫了几个亲戚,在后堂搓了大半天的麻将。” 林见疏冷笑,“这哪里是在搓麻将,这分明是在等死讯。” “看来,嵇沉舟这次结婚,是动了嵇二爷和三姑太的蛋糕,他们想要嵇沉舟的命。” 沈知澜语气唏嘘: “难怪,我就说下午那会儿,嵇沉舟把夏瑾仪迎进门后,那两人话里话外都劝着改日再拜堂,还有些阴阳怪气。” “后来还是总统大人和第一夫人到了,嵇二爷和三姑太才消停。” “但这还没完,等夏瑾仪拜了祠堂,第一夫人作为嵇老夫人的委托人,当场宣读了一份文件。” “说是要从嵇氏收回的股份里,划出百分之四给夏瑾仪。” “嵇二爷和三姑太当场就在反对,最后还是总统大人警告了一句,那两人才没再说话。” 林见疏只觉得讽刺: “嵇氏董事会刚把嵇寒谏和嵇沉舟手里的股份收回去,现在却连百分之四都舍不得拿出来给新妇,还真是贪心。” 沈知澜也点头: “谁说不是呢,这就是大家族,面子上光鲜,里子全是算计。” “对了,疏疏,还有个事儿,得告诉你一声。” 沈知澜语气变得更为严肃: “我听说,嵇沉舟借着这次办婚礼的由头,把嵇家老宅里里外外的人,全换了一遍。” “那些伺候了几十年的老人,全被他辞退了,换上的全是他的心腹。” “大家都私下议论,说他这是想做第二个嵇擎苍。” 林见疏眸光微动:“第二个嵇擎苍?” “对!” 沈知澜解释道: “当年嵇擎苍能稳坐家主之位几十年,就是靠着这一手。” “先把老一辈的人清理干净,把自己的人安插在各个关键岗位。” “当年嵇擎苍这么干,是因为背后有嵇老夫人撑腰。” “而这次,嵇沉舟这么干,背后站着的人,竟然是嵇擎苍。” 林见疏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沈知澜继续说道: “就在今晚散席的时候,嵇擎苍对外放了话。” “他说,嵇家家主的位子,自古以来就是传长不传贤。”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要传给长子嵇沉舟。” “但他这一表态,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看都像是在……保护嵇寒谏。” 这是回来的路上,纪淮深给沈知澜分析的。 林见疏倒是没有立刻想到这一层,闻言,更加意外。 沈知澜则将纪淮深分析的,缓缓道了来。 “嵇沉舟一年前就坐上了家主之位,这本来就是大家公认的事情。” “嵇擎苍完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特意再强调一遍什么‘传长不传贤’。” “他这么做,是故意说给嵇二爷和三姑太听的。” “他在告诉那两个贪心鬼,他全力支持嵇沉舟,彻底放弃了嵇寒谏。” “一旦那两人接收到这个信号,矛头就只会对准嵇沉舟。” “他们更不会再冒着得罪军方的风险,去针对一个已经被家族‘放弃’的嵇寒谏。” 林见疏静静听着。 嵇擎苍总算为嵇寒谏做了一件好事。 第1093章 嵇队让我给您带个话 沈知澜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这嵇家的水是真深。” “疏疏,妈妈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你没有因为嵇寒谏陷进那个大染缸里,真是万幸。” “那样的家庭,勾心斗角,吃人不吐骨头。” “如果不是嵇寒谏护着你,为你付出了那么多……说实话,妈妈都后悔让你嫁给他了。” 不过现在既然局面已经这样了,她也不求别的,只盼着疏疏和嵇寒谏,以及两个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 千万别被嵇家那滩脏水溅到身上。 母女俩又聊了几句。 这时,自习室门被敲响,约翰探进头来,指了指手腕上的表,示意实验要开始了。 “妈,我要去实验室了,先不说了。” 林见疏匆匆挂断了电话。 …… 日子一天天过去。 波士顿的枫叶红了又落,转眼便又是一个月。 嵇寒谏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而东南亚的局势,也越发严峻了起来。 每天都有新的冲突报道。 虽未指名道姓,但每一次提及“特战行动”,林见疏的心都会跟着紧一下。 这天下午。 林见疏刚结束一组数据分析,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看到是个陌生号码,林见疏立即按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还有类似直升机螺旋桨轰鸣的背景音。 过了好几秒,才传出一个虚弱却粗犷的男声。 “是……嫂子吗?” 这声“嫂子”,叫得林见疏眼眶瞬间发热。 “我是!你是嵇寒谏的队友吗?你们怎么样?还好吗?” 那人喘息声很重,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嫂子,我是刚从前线退下来的一名……咳咳……特种兵。” “嵇队……嵇队让我给您带个话。” 林见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手机。 “他说什么?” 那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却透着让人心安的坚定。 “嵇队说,让您别担心。” “他很安全,只不过现在的形势……太严峻了,里面信号全断了,他身为特种队长,抽不开身。” “消息暂时传不出来,嵇队让您再等等。” “顶多……顶多再有一个月,那边就能彻底结束。” 听到这话,林见疏紧绷了两个多月的神经,突然松开了。 他没事就好。 “谢谢,谢谢你。” 林见疏急切地想要知道更多,“那你见过他吗?他有没有受伤?” 然而,电话那头却没有了回应,只有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喂?喂!你还好吗?” 林见疏忙对着手机大喊。 几秒钟后,电话被人重新拿起。 这次传来的,是一个女声,语速极快,带着职业的冷静与焦急。 “你好,我是战地医院的护士,刚才打电话的特种兵已经昏迷了。” “他伤得很重,腹部贯穿伤,失血过多,我们必须马上送他进手术室。” 电话被挂断。 林见疏握着手机,保持着接听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腹部贯穿伤…… 失血过多…… 那身处风暴中心的嵇寒谏呢? 他……有受伤吗? 那个“很安全”,到底有多少水分? 林见疏慢慢放下手机,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她闭上眼,仿佛能闻到那通电话里传来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那边的情况,绝对不是一般的严峻。 那是真正的地狱。 但林见疏只允许自己放空一分钟去担心他。 她任由心痛和担忧肆虐,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 眼底的紧张和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坚定。 她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继续埋头在实验里。 第1094章 大家怎么都不在? 波士顿的十一月,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实验室里的气氛,却越来越凝重。 约翰看着手里最后一张报表,烦躁地抓了一把乱糟糟的金发。 钱没了。 那个困扰所有科研人员的终极噩梦,还是降临了。 哈佛拨下来的经费早在上周就用完了。 这一周,全靠大家自掏腰包在硬撑。 可博士也只是普通人,谁家里也没有矿。 实验台上还在运转的核心模型,就像个永远填不饱的吞金兽。 一位接近三十的女博士急红了眼眶。 “组长,如果圣诞前不出成果,今年的评奖就赶不上了,我真的不想再拖一年了……” 她甚至有些病急乱投医,眼神飘向了休息室里正在看书的林见疏。 “我们要不要问问林?” “不行!” 约翰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他皱着眉,压低了嗓门,生怕林见疏听见伤了自尊。 “接下来的实验是烧钱的无底洞。” “每跑一次全流程就要几万美元,为了确保数据精准,至少还要跑几十次。” “这上百万美元的缺口,怎么能跟她开口?” 约翰看了一眼穿着简单米色毛衣、正安安静静翻阅文献的林见疏。 在他眼里,这个东方女孩虽然才华横溢,但生活过得很简朴。 这几个月,他没见她给自己买过任何奢侈品,也从不去外面吃好的,一直吃着学校的食堂。 可尽管这样,她却连这几个月的技术顾问工资都没要。 “她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 “而且我看她平时很节俭,家庭条件估计也不太好。” “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求学,还要一天学别人几天的东西,压力已经够大了。” “这种负担,绝对不能压在她身上。” 一群博士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无奈地垂下了头。 休息室里,林见疏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虽然没抬头去看,但实验室里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氛围,她感觉到了。 这几天,实验室里的人也越来越少。 这天,林见疏见实验室几乎没了人,便找到哈琳询问。 “哈琳姐,大家怎么都不在?” 哈琳是个直爽的美国大妞,此刻却愁眉苦脸地瘫在椅子上。 “还能干嘛,都出去跑市场找投资人去了。” “就像沙漠里找水喝,难啊。” 哈琳叹了口气,指了指还在闪烁的模型。 “我们的实验就差临门一脚了。” “但后期太烧钱了,那些投资人一听不仅要砸钱,还不一定能看到成果,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见疏神色平静地问:“后期整体还差多少钱?” 哈琳也没多想,随口报了个虚数。 “保守估计,至少一百万美元,这还是省着点花的情况。” 说完,她又摆了摆手,苦笑道: “林,我知道你也想帮忙。” “但这不是几百块,是一百万美元,哪怕卖了我也凑不够。” 林见疏没说话。 她只是拿出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把实验室的财务账号发我一下。” 哈琳一愣,以为她是想捐个几百块聊表心意。 虽然杯水车薪,但好歹是份心意。 “行吧,发你邮箱了。” 林见疏点开邮箱,直接将账号转发给了陈放。 附带了一条言简意赅的消息: 【往这个账户里打一百万美元,算JS科技的专项研发投资。】 做完这一切,林见疏收起手机,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第1095章 神秘的东方资本大佬! 次日清晨,波士顿下了一场小雪。 约翰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推开实验室的门。 他昨天跑了三个投资人的酒局,喝吐了两次,一分钱没拉到。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大家都低着头,像一群斗败的公鸡。 约翰强打起精神,准备宣布实验暂停的噩耗。 就在这时,负责财务的女博士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oh my god!!!”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哆嗦。 约翰皱眉:“怎么了?是被催债公司发律师函了吗?” 女博士手指颤抖地指着电脑屏幕。 “钱……钱……” “钱怎么了?” 约翰走过去,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个、十、百、千、万……” “一百万?!” 约翰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酒精中毒出现了幻觉。 “这是谁打进来的?上帝显灵了吗?” “快查!” 一群人瞬间围了上去,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追踪资金来源。 几分钟后。 实验室里陷入了更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转向了刚推门进来的林见疏。 林见疏手里还提着几杯热咖啡。 见大家都盯着她,她挑了挑眉。 “怎么了?实验出问题了?” 哈琳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咽了口唾沫。 “林……那个汇款方显示的是JS科技……” “备注里写着:林见疏董事专项拨款。” 林见疏神色淡然,把大家的咖啡放在桌上。 “哦,到了啊。” “那就好,别愣着了,开机跑程序吧。” 实验室里瞬间炸了锅。 哈琳冲上来,一把抱住林见疏,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原来你就是那个神秘的东方资本大佬!” “你骗得我们好苦啊!” “我昨天还担心你没钱吃饭,结果你反手就甩了一百万美金!” 约翰更是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看着被他当成“贫困优等生”照顾了好几个月的女孩。 脸上火辣辣的,又惊又喜。 “林,你……你竟然是JS科技的董事?” 林见疏笑了笑,“我是技术入股,平时不管事。” “不过这个项目很有前景,JS科技投这一百万,不亏。” 约翰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林,你知道这一百万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不用解散了!意味着我们能毕业了!” “而且这几个月,如果不是你帮我们解决了那些最难的算法壁垒,我们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约翰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个实验成果,必须挂上你的名字。” “有了这个成果,你完全有资格直接申请直博!” 周围的博士们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狂热的崇拜和感激。 “对!必须直博!” “林,你是我们的救世主!” 林见疏本来就在找机会申请直博,缩短学业时间。 既然机会送到了面前,她自然不会矫情推辞。 “好,那就谢谢大家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把实验做完。” “钱不够随时跟我说,管够。” 这句“管够”,简直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接下来的半个月。 整个实验室像打了鸡血一样。 终于。 在十一月的最后一天。 随着大屏幕上一行绿色的“SUccESS”亮起。 实验,彻底成功了。 而就在当天,波士顿刚好举办了一场AI技术峰会。 沈知澜和纪淮深作为受邀嘉宾,专程飞了过来。 虽然沈知澜只是跟林见疏提了一句,但她已经忍不住想要见到妈妈的心情。 于是上午的课程一结束,就赶紧赶往了峰会现场。 峰会设在波士顿最豪华的洲际酒店。 林见疏快步穿过酒店外的草坪和人群,目光四下搜寻,想给母亲一个惊喜。 然而,正要进入大厅,却远远地隔着落地窗,看见了VIp休息室里不可置信的一幕。 第1096章 责任和爱同样重要 这场峰会,沈知澜很意外的拿到了一个技术创新奖。 对于一个离开职场二十多年、年过四十才重新起步的家庭主妇来说,这简直是个奇迹。 沈知澜看着奖杯上的名字,视线瞬间就模糊了。 不是谁的太太,不是谁的母亲。 上面刻着的,是“沈知澜”三个字。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她维持了半辈子的端庄和矜持。 她甚至没能控制住情绪,一回到休息室,就扑进了身旁男人的怀里。 “老纪……我拿到了,我真的拿到了……” 沈知澜抱着纪淮深,激动到落泪。 那些在实验室里熬过的夜,那些因为看不懂文献而崩溃大哭的时刻,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纪淮深心疼坏了。 他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知澜,你真的很棒,这是你应得的。” 他低下头,一点点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这只是个开始。” “以后,你会拿到更多的奖,你会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烫贴在沈知澜的心尖上。 如果不是纪淮深的鼓励,她不会独自去完成这样一项技术研究。 是纪淮深把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是他给了她信心,给了他动力,给了她底气,甚至给了她第二次新生。 沈知澜抬起头,看着眼前儒雅温润的男人,心里的爱意再也压抑不住。 她踮起脚尖,主动勾住纪淮深的脖子。 然后,热烈地、毫无保留地吻了上去。 …… 玻璃窗外。 林见疏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永远是端庄的、隐忍的。 哪怕她和父亲结婚二十多年,林见疏甚至没见他们牵过一次手。 那种相敬如宾的疏离感,一度让年幼的她以为,那就是婚姻该有的样子。 可现在。 那个在父亲面前连笑都含蓄的母亲,却像个热恋中的少女一样,主动吻着另一个男人。 那样热烈,那样深情。 像是要把这半辈子缺失的爱,全部讨回来。 林见疏震惊过后,嘴角却忍不住一点点上扬。 最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也有点发热。 真好啊。 虽然她记忆断层,搞不清楚母亲和父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她了解母亲。 母亲是一个有着极高道德底线的人。 既然能这样坦然地拥抱第二段感情,那说明她和父亲早就断得干干净净了。 眼看着休息室里的两人松开彼此,似乎要往外走。 林见疏赶紧侧身,躲到了旁边的一根罗马柱后面。 这时候撞见,母亲肯定会很尴尬,还是装作不知道比较好。 没过几秒,休息室的门开了。 纪淮深一手拿着奖杯和证书,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沈知澜。 两人步履匆匆,直奔电梯而去。 沈知澜的脸红扑扑的,眼神里透着被爱滋润的光彩。 他们没有去会场,也没有去餐厅,而是直接按了顶层套房的按钮。 那股子急切的劲儿,像极了刚开了荤的毛头小子和姑娘。 年纪根本无法限制爱情的浓度。 只要是对的人,哪怕八十岁,也能爱得惊天动地。 …… 电梯门缓缓合上。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稀薄燥热。 几乎是门刚关上的瞬间,两人就再次拥在了一起。 吻得难舍难分。 到了顶层,刷卡进门。 外套、领带、高跟鞋……一路散落在玄关和地毯上。 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纪淮深的眼镜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书卷气的眸子,此刻却染满了欲色。 但他还是在最后关头,凭借着强大的自制力,艰难地撑起身子。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知澜,疏疏那边……” 沈知澜面色潮红,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气息不稳地说道: “别担心,刚才疏疏给我发消息了,说下午他们实验室有个庆功宴,要玩到很晚。” “我跟她说……我晚上去看她,今晚可能住她那儿……” 纪淮深顿时再也克制不住,伸手从床头柜上抓过一个小方片,撕开。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他也要保护好她。 在这个年纪,责任和爱同样重要。 第1097章 你老公到底是何方神圣? 楼下大厅。 林见疏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看着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停在顶层。 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看来今晚,我可能是等不到妈妈了。” 都是成年人,她当然知道上面会发生什么。 人在极度激动、极度开心的时候,荷尔蒙是会飙升的。 尤其是在面对心爱之人的时候。 那种想要通过身体的结合来宣泄情感的渴望,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林见疏转过身,往酒店外走去。 走着走着,那种燥热的感觉好像也会传染。 她突然极度地想念嵇寒谏。 想念他身上好闻的冷冽气息,想念他滚烫的怀抱,想念他强势又霸道的吻,以及…… “嵇寒谏……” 林见疏低声念着他的名字。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 只要他能平平安安地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跟他大战个三天三夜! 把这段时间缺失的,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颊,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哈佛。” …… 林见疏推门进实验室的休息室时,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披萨的香味。 “林!你终于来了!” “快快快,大家都在等你这个大功臣呢!” 实验室里的博士们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喜悦。 多亏了林见疏毫无保留的资金支持,他们的数据模型才终于跑通。 提交评奖的那一刻,几个大男人都差点哭出来。 约翰手里端着两杯香槟,走到前面。 “林!这杯敬你!要是没有你,没有那一百万,我们这个项目早就完了!” 林见疏接过酒杯,笑着摇了摇头。 “我只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工作,真正没日没夜在这个项目上拼命的,是你们。” “这个奖如果拿到了,那是属于你们每一个人的荣耀。” 哈琳一把搂住林见疏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林,你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长得漂亮,脑子聪明,还这么有钱,性格也这么好……” “我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娶到你?” 周围的男博士们也纷纷起哄。 “是啊林,你老公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见疏脑海里闪过嵇寒谏冷峻的脸,忍不住勾唇一笑,却没有多说。 大家笑作一团,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 约翰端着酒杯,走到林见疏身边的沙发坐下。 “林,月底就是圣诞假期,你有什么打算吗?” 林见疏放下手里的香槟杯,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了几分,变得认真起来。 “组长,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想借用一下这间实验室,做一个私人的项目。” 约翰毫不犹豫道:“你拿去用就行!” “虽然这间实验室虽然挂在我名下,但里面的设备大部分都是大家凑钱升级的。” “现在你是最大的投资人,严格来说,这实验室你才是大老板!所以你想用多久就用多久!” 哈琳走来,满脸的不理解。 “林,你疯了吗?现在正是享受假期的时候,你还要做实验?你是打算在这里安家吗?” 周围几个博士也纷纷看过来。 “是啊林,我们都订好去夏威夷的机票了。” “我准备回家一趟,看看爸妈。”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有人好奇地看向约翰:“组长,你呢?” 约翰耸了耸肩,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林见疏。 “导师那边有个课题还需要收尾,我准备留下来赚点外快。” 哈琳问林见疏:“你留实验室干什么?” 林见疏这才回道:“我想给灵犀做一次全面的系统升级,所以我需要这里最顶尖的设备来跑数据。” 哈琳不解问:“难道你是想赶在元旦前,做出成品提交上去拿奖?” 林见疏摇了摇头:“我确实想赶在元旦前弄出来,但不是为了奖杯。” “现在的市场上,出现了一款新的AI仪肢,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灵敏度,都超越了我的初版灵犀。” “导致灵犀现在在国内的风评很差,所以我想证明我自己,也想让灵犀重新拿回属于它的荣耀。” 第1098章 你是不是喜欢林? 约翰直接道:“我反正没什么事,你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林见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组长。” 哈琳拍了拍林见疏的肩膀,“哎呀,既然要证明自己,那就干脆玩大点,先奔着拿个奖去呗!” 她顿了顿,像是做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咬牙切齿地说道: “算了,该死的夏威夷,我不去了!我也留下帮你!” 林见疏有些惊讶:“哈琳姐,那可是你期待了半年的旅行……” 哈琳耸耸肩,无所谓:“旅行什么时候都能去,但你这边时间紧迫,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而且你要搞清楚状况,你帮了我们这么久,还在项目最关键、最缺钱的时候,二话不说砸了一百万进来。” “要是没有那笔钱,我们这个课题组早就暂停了,我和大家都得延毕两年!” “你帮我节省了两年的青春,我为你牺牲一个月怎么了?” “这买卖,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立刻附和起来。 “哈琳说得对!我也不回去了!” “还有我!我也留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林,就算是为了那一百万,我们也得把你捧上那个领奖台!” 看着这一张张真诚又热血的脸庞,林见疏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从没想过,在异国他乡,能遇到这样一群志同道合的师兄师姐。 这就是科研人的浪漫。 纯粹,真诚,又讲义气。 约翰看着林见疏动容的样子,适时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来!不管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为了拿奖,我们为下一个目标干杯!” “争取一个月内,帮我们的小学妹林,拿下灵犀2.0版本!” “干杯!!” ……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傍晚。 林见疏多喝了几杯香槟,放松状态下的微醺,反而更让她有些头重脚轻。 “林,你还能走吗?” 约翰放下手里收拾了一半的垃圾,快步走到沙发旁。 林见疏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却晃了一下。 “没事……我叫个车就行。” “这么晚了叫车不安全,我送你回去,车就在外面” 约翰二话不说,拿起外套披在她身上。 作为组长,送女组员回宿舍是很正常的事。 林见疏也没矫情,点了点头:“那就麻烦组长了。” 约翰扶着林见疏往外走。 把人刚送上车,身后就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组长,聊会儿呗。” 哈琳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倚在实验室门口的柱子上,眼神玩味地看着他。 约翰关上车门,转身走过去。 “有事吗?” 哈琳吐出一口烟圈,“你是不是喜欢林?” 约翰挑了挑眉,并没有否认。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里似乎已经睡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么明显吗?” 哈琳翻了个白眼,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除了那个傻姑娘自己没发现,全实验室连扫地的大妈都看出来了。”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警告道:“约翰,你要搞清楚,她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 约翰双手插兜,淡淡道:“我还见过她老公,一个亚洲男人,长得是挺帅,满身的肌肉。” 哈琳眉头皱得更紧了:“既然你知道,那你怎么还……” 约翰自信地道:“你不是没看到,林来这里这么久了,那个男人来看过她一次吗?” “甚至连个视频电话都没打过,看得出,他们感情不好。” “要是他老公不珍惜,我不介意替他珍惜。” 哈琳愣了一下。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难道真的是感情破裂了? 或者是那种毫无感情的商业联姻? 哈琳的立场稍微动摇了一下,但还是皱眉说道: “那你也不能趁虚而入,这是原则问题,除非他们离婚。” 约翰轻笑一声,“那是当然,我也不是那种没品的人,更不可能当男小三。” “但我不介意先排个队。等她离婚了,我会立刻、马上追求她。” 说完,他转身上车,一脚油门,车子滑入夜色。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 林见疏歪在副驾驶上,随着车身的摇晃,有些昏昏欲睡。 约翰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看她。 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东方女孩。 聪明,漂亮,神秘,以及那让人着迷的强大内核。 “林?” 约翰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 林见疏没有睁眼,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约翰故作随意地问道:“马上就圣诞节了,你老公不来看你吗?” 第1099章 这墙角,他挖定了! 提到“老公”这两个字。 林见疏原本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也不知道嵇寒谏现在在干什么? 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思念。 “嗯……”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不太想说话。 约翰见她反应这么冷淡,甚至连提都不想提。 心里更加笃定,看来是真的感情出问题了。 既然那个男人不懂得珍惜,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这墙角,他挖定了! …… 几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林见疏的宿舍楼下。 林见疏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脚刚一落地就软了一下。 “小心!” 约翰迅速绕过去,一把扶住她胳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约翰浑身僵了僵,还是克制的绅士后退了一些。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急切又威严的女声。 “疏疏!” 林见疏下意识回头,就见母亲正快步朝她走来。 沈知澜穿着一件羊绒大衣,虽然有些风尘仆仆,但那股子骨子里的优雅让人移不开眼。 “妈妈!” 林见疏瞬间酒醒了一半,无比惊喜。 沈知澜几步走近,一把将林见疏拉到身边,闻到女儿一身的酒气,她眉头瞬间紧拧。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一个女孩子家,在国外也不注意点安全,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林见疏乖乖地靠在母亲身上,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错了嘛,今天是不小心多喝了两杯,不过有白絮跟着,不会有事的。”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同事和同学眼中的另类,她但凡进实验室或者上课,白絮都是远远跟着的。 只要自己没有遇到危险,她便不会突然出现。 沈知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才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有些尴尬的约翰。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我女儿回来。” 约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顶多三十出头、皮肤白皙、气质出众的女人。 他脸上的表情惊讶又惊喜。 “oh my god!阿姨?您居然是林的母亲?” “天呐!可您真是太年轻、太漂亮了!如果不说,我还以为您是林的姐姐呢!” “您好,我是林的课题组组长,也是她的朋友,我叫约翰。” 约翰热情地伸出手,试图在“未来丈母娘”面前刷个好感度。 然而,沈知澜并没有回握,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你好,约翰先生,既然是同事,就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毕竟我女儿已经结婚了。” 沈知澜这话里的敲打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她是过来人,约翰看林见疏的眼神,她一眼就看穿了。 约翰尴尬地收回手,讪笑两声。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女团聚了。” 说完,约翰便忙钻回车里,飞快驶走了。 沈知澜扶着林见疏进了宿舍,将人放在布艺沙发上,就抬手用力戳了林见疏额头一下。 “你真是要气死我!” “那个叫约翰的,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 “你倒好,喝得醉醺醺的,还敢让人家送你回来,还在楼下站那么近!” “这要是让嵇寒谏知道了,你看他生不生气!” 林见疏伸手懒洋洋地抱住沈知澜的腰,把脸埋在母亲的羊绒大衣里。 “妈……我想死你了,别一见面就骂我嘛。” “约翰是我组长,我们就是正常的同事关系,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再说了,我有分寸的。” 沈知澜叹了口气,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短发。 “看来,我得多交代白絮两句,把你盯紧点,以后再有这种情况,白絮必须寸步不离。” “嗯嗯,都听妈妈的。” 沈知澜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臭死了,一身酒味,赶紧起来,去洗个澡。” 林见疏在母亲怀里赖了几秒,才起身往浴室走。 第1100章 妈妈的味道 半小时后。 林见疏洗完澡,换了一身干爽的棉质睡衣出来。 热气蒸腾后,迷离的醉意散去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清醒多了。 她走到沈知澜身后,从背后抱住了正在帮她整理东西的母亲,下巴搁在母亲的肩膀上。 “妈妈。” 沈知澜手里的动作一顿,侧过头,温柔地看着她:“怎么了?还不舒服?” 林见疏摇了摇头,满是依赖和喜悦。 “我看见新闻了,恭喜你呀,沈女士,现在的你,真的是闪闪发光。” 沈知澜慢慢叠着手里的衣服说:“这算什么,妈妈还要更努力,才能追得上你的步伐。” 林见疏在她背上蹭了蹭,语气坚定又骄傲:“我妈妈本来就是最优秀的,也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这种久违的温情,让这一方小小的宿舍充满了暖意。 连白絮都不忍打扰,退到了外面。 过了许久。 两人才坐在沙发上闲聊。 聊生活,聊课题,聊那些琐碎的日常。 林见疏忽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对了,妈妈。” “其实我一直想问……” “你跟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林见疏记忆断层后,第一次正面询问这件事。 而如今的沈知澜,也早已走出了那段阴霾。 再提起林承岳那个伪君子,内心已经毫无波澜。 “其实,我应该早些告诉你的。” 她握住女儿的手,声音平静地缓缓道来。 林见疏听得很认真。 越听,她越震惊。 她没想到,那一年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比电视剧还要狗血、还要戏剧性的事。 那个表面儒雅的父亲,竟然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不过一想到母亲和纪淮深在一起时,眼角眉梢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 她既心疼母亲,又为母亲感到高兴。 林见疏反手握住母亲的手,语气真挚: “妈妈,要是你找到了一段更好的感情,我会衷心祝福你的。” “只要你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闻言,沈知澜犹豫了下,还是没有继续坦白她与纪淮深的事。 怕女儿刚接受了家里这么大的变故,一时间接受不了她这么快就开始了新生活。 来日方长。 沈知澜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温声道: “嗯,妈妈知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睡吧。” “明早起来,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 …… 这一觉,有妈妈的陪伴,林见疏睡得格外安稳。 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唤醒的。 林见疏住的是学校分配的研究生高级单人宿舍,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配有一个开放式的小厨房。 此刻,厨房里传来轻微的碗碟碰撞声。 林见疏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外。 只见沈知澜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白絮正在收拾餐桌,已经摆好了几副碗筷。 几道精致的小菜正冒着热气,全都是林见疏爱吃的。 在异国他乡,能吃到“妈妈的味道”,简直是一种奢侈。 林见疏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醒了?” 沈知澜端着最后一盘胭脂鹅脯转过身,看见呆立在门口的女儿,笑着道: “快去刷牙洗脸,趁热吃。” 林见疏用力点了点头,飞快地钻进卫生间。 吃完早饭,今天恰好是周末,林见疏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母亲,提议道: “妈,难得来一趟,今天带你去波士顿的景区逛逛吧?” 沈知澜动作一顿,显然有些意动。 “好呀,你也刚好放松放松。” “嗯!” 林见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边拿手机一边说道: “对了,把纪叔叔也叫上吧。” “他一个人在酒店待着多无聊,正好一起逛逛,我也尽尽地主之谊。” 沈知澜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麻烦了?而且他可能在忙……” 林见疏却是个行动派。 还没等沈知澜纠结完,她已经把消息发了出去。 【纪叔叔,我和妈妈准备去周边逛逛,你要不要一起来?】 几乎是消息刚发出去,林见疏就收到了回复。 【好,马上到。】 不到二十分钟。 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第1101章 这层窗户纸由她来捅破 林见疏跑去开门,就见纪淮深站在走廊里。 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搭着高领毛衣,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看着不仅儒雅,还透着一股书卷气的英俊。 不得不说,搞科研的男人,身上那种沉淀下来的气质,确实迷人。 重点是,他两只手都被占满了。 左手提着两个大号的礼品袋,右手拎着一箱看起来就很沉的水果,还有几个某奢侈品牌的购物袋。 “纪叔叔,您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林见疏赶紧侧身让他进来,伸手要去接。 “别动,沉。” 纪淮深避开她的手,直接越过她,把东西放在了客厅的茶几旁。 才转头对林见疏解释道:“这些不是我买的,是你妈妈给你买的,昨天落在酒店忘了拿,我顺路给带过来了。” 林见疏挑了挑眉。 她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 最新的护眼仪,补脑的核桃粉,还有死贵死贵的小众品牌围巾。 这风格,怎么看都不像是她妈妈的手笔。 她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有些局促的母亲,又看了一眼故作镇定的纪淮深。 “哦——原来是妈妈买的呀。” 林见疏故意拖长了尾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就谢谢妈妈,也谢谢纪叔叔这个‘搬运工’啦!” 沈知澜脸颊微烫,背着林见疏嗔瞪了纪淮深一眼。 这找的什么烂借口! 纪淮深侧过身,尴尬地笑了笑。 …… 既然人都到齐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几人就出了门。 林见疏尽职尽责地当起了导游,先是带着两人逛了逛校园。 她本来是走在两人中间的,可走着走着,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明明是三个人并排走,可那两人之间的磁场,简直强到能把她给弹出去。 纪叔叔虽然走在最外侧,但身体总是下意识地向妈妈倾斜。 一旦有自行车经过,或者路面不平,他的手就会极其自然地虚扶在妈妈的后腰上。 而妈妈在纪叔叔身边,说话的声音都不正常了,总会软上几度。 两人偶尔对视一眼,眼神都能拉丝。 甚至有一次,林见疏回头拿水。 正好撞见纪叔叔的手指,轻轻勾住了母亲的小指。 两人像触电一样,瞬间分开。 然后各自看向别处,假装在看风景。 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简直比高中生早恋还要纯情。 林见疏:“……” 她这哪是导游啊,简直就是一颗几千瓦的大灯泡。 逛完了校园,又去了自由之路。 沿着红砖铺成的小径,一路走到老北教堂。 林见疏走在前面,听着身后两人低声的交谈和偶尔传来的轻笑声。 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酸。 他们明明都互相喜欢,为什么还要这么遮遮掩掩的? 是因为顾虑她吗? 林见疏叹了口气。 既然他们不好意思开口,那这层窗户纸,就由她来捅破吧。 走到教堂前的小广场上,林见疏停下脚步,转过身喊了一声。 “纪叔叔。” 正准备给沈知澜递纸巾的纪淮深动作一顿,立刻收回手,站直了身子。 “怎么了,疏疏?” 林见疏手里把玩着一片落叶,状似无意地问道: “我之前听人提起过,说您好像……早就离婚了?” 这个问题太直白,太突兀。 沈知澜脸色一变,刚想开口阻止女儿这冒犯的提问。 纪淮深却已经温和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避讳。 “是,很多年前就离了。” 他余光不受控制地扫了沈知澜一眼,声音有些低沉。 “那时候年轻,不懂什么是婚姻,也不懂什么是责任,就在家里的安排下结了。” “后来发现确实不合适,不想耽误彼此,就分开了。” 林见疏点了点头,紧追不舍地问: “那这么多年,您就一直单着?没想过再找一个?” 纪淮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没有。离婚后,我就一直单身。” “至于再找……” 他顿了顿,扫了沈知澜一眼,“如果结婚的对象不是自己心爱的人,那婚姻就毫无意义,甚至是一种折磨。” 林见疏顿时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这么说,纪叔叔其实早就心有所属了?” 第1102章 我想娶她! 纪淮深沉默了两秒,才道: “是,我有喜欢的人。” “从上学的时候……就很喜欢了。” “只不过那时候因为各种原因,阴差阳错,错过了很多年。” 林见疏看着纪叔叔深情款款的样子,再看看旁边低着头、耳根子红透了的母亲。 林见疏决定加把火。 她忽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无比遗憾的表情。 “啊?原来纪叔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 “那真是太可惜了。” 林见疏摇着头,观察着两人的表情,说道: “我本来还想着,纪叔叔您这么优秀,要是单身的话,我还想把您介绍给我妈妈呢。” “现在看来,是我乱点鸳鸯谱了。” 这话一出,纪淮深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一时间竟有些着急,张嘴刚要解释。 “疏疏!” 一直沉默的沈知澜一把拽住女儿的胳膊,语气急促又羞恼: “胡说什么呢!你纪叔叔是我上司,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林见疏一脸无辜。 “上司呀?我还以为纪叔叔喜欢的人就是妈妈,正在追求妈妈呢!” “毕竟谁家上司会大老远陪下属来参加技术峰会啊?谁家上司会放着百亿的项目不谈,陪着下属逛一下午的教堂啊?”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不是误会!” 纪淮深忽然开口,声音大得吓了两人一跳。 一向沉稳内敛的纪淮深,此刻却有些手足无措。 他顾不上所谓的面子和矜持。 他只知道,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他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疏疏,你没有误会,我就是喜欢你妈妈。” “从二十六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喜欢她。” “我想娶她!”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 沈知澜震惊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纪淮深。 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当着女儿的面,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甚至还说出了“想娶她”这种话。 “你……老纪,你……” 沈知澜慌乱得语无伦次,下意识地去看女儿的反应。 生怕女儿会接受不了,会觉得被背叛。 然而,她却看见女儿不仅没有半点震惊和生气。 反而笑得眉眼弯弯,“那太好了,以后终于有人愿意管着我妈妈,照顾我妈妈了。” 说到这,她眨了眨眼,一脸八卦地问: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沈知澜:“……” 纪淮深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 他看着林见疏,眼里满是感激和激动。 “只要你同意,随时都可以。” “婚礼我一定会办得风风光光,绝不会让你妈妈受一点委屈。” 林见疏摇了摇头,走到沈知澜身边,挽住母亲的胳膊。 “纪叔叔,您这话可说错了。” “您娶的是我妈妈,又不是我。” “当然得我妈妈同意才行,我可做不了我妈妈的主。” 说完,她把头靠在沈知澜肩上,轻声道: “妈,您听见了吗?纪叔叔说想娶您呢。” 沈知澜眼眶有些发热。 她看着女儿那双清澈透亮、满含祝福的眼睛,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后知后觉地,她才反应过来。 “疏疏,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林见疏立马站直身子,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脸无辜的装傻: “啊?我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夸张地叫了一声。 “哎呀!都这个点了!” “我一会儿还要去一趟市中心的材料市场,采购明天的实验材料呢!” “妈,纪叔叔,我就不陪你们了啊!你们自己逛吧,好好逛,慢慢逛!拜拜~” 林见疏说完,没给两人挽留的时间,就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第1103章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留下沈知澜和纪淮深,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看不见车影了,纪淮深才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他转过身,嘴角根本压不住那股子笑意。 “真没想到,疏疏这孩子接受能力这么强。” “我还准备了一肚子草稿,想怎么跟她解释,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纪淮深伸手去牵沈知澜的手,语气里满是庆幸: “看来我们之前的顾虑多余了。” 沈知澜却没动。 她任由纪淮深牵着,眉头却越锁越紧,目光盯着女儿离开的方向。 “不对。” 纪淮深一愣:“什么不对?” 沈知澜抬起头,眼神里透着只有母亲才有的敏锐。 “疏疏是我生的,她什么脾气我最清楚。” “如果是刚知道这么大的事,她就算不生气,也绝对会惊讶,会追问细节。” “可她刚才太平静了,甚至还在……故意给我们制造机会。” 沈知澜深吸一口气,像是想通了什么。 “她肯定早就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到底是什么时候露的馅?” 沈知澜心里有些慌。 这种被女儿看穿一切,自己却还在拙劣演戏的感觉,让她脸上火辣辣的。 纪淮深上前一步,揽住沈知澜的肩膀将人带进怀里,用大衣裹住她。 “知澜,你不要钻牛角尖。” “不管疏疏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也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 “重点是,她现在知道了,而且没有排斥,也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和病情。”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沈知澜的鬓角。 “既然女儿这一关过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看个日子,把证领了?” 沈知澜眉心不仅没松开,反而皱得更紧了。 纪淮深太熟悉她这个表情了。 每次她想要逃避,想要退缩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纪淮深眼底的柔情瞬间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危险的暗光。 他没松手,反而抬起另一只手,强行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沈知澜。”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里带着几分逼视。 “你该不会是……不想嫁给我吧?” 沈知澜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敢看他。 纪淮深气笑了。 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昨天在酒店床上,你可是跟我保证过的。” “你说只要疏疏这边点头同意了,你就立刻嫁给我。” “怎么?下了床就不认账了?” 沈知澜的脸瞬间红透了,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一大把年纪了,也没个正形!” 她深吸一口气,理智地道: “我也没想到疏疏会接受得这么快,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给我。” “老纪,你让我再准备准备,行吗?” 纪淮深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了。 他松开揽着她的手,向后退了半步,冷冷看着她。 “你还要准备什么?难道,你真的要食言?” “我就问你一句,年底之前,能不能嫁给我?” 沈知澜沉默了。 周围的风好像一下子变得更冷了。 见她不说话,纪淮深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那种被推开、被敷衍的无力感,让他有些失控。 “说话!” 他拔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 “你到底是担心疏疏接受不了,还是你自己根本就没考虑过要嫁给我?” “还是说,在你心里,我纪淮深就只配给你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第1104章 不想嫁就算了 这话说的太重了。 沈知澜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我当然考虑过!只不过……” 她又一次顿住,没有说下去。 “只不过什么?” 纪淮深眉头紧拧,极度不解,也极度烦躁。 “你到底还有什么顾虑!?” 沈知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也说不清楚。 其实嫁给纪淮深,她是期待的,也是高兴的。 毕竟这个男人等了她二十八年,爱了她半辈子。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当一切阻碍都消失,只剩下领证结婚这一步时。 她却突然有些退缩了。 可能是上一段失败的婚姻给她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也可能是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觉得不真实。 她只好找了一个自认为最稳妥的借口。 “疏疏的病还没全好,还有团团和圆圆,两个孩子还没跟妈妈团聚。”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想只顾着自己的幸福。” 沈知澜看着纪淮深,语气恳切: “我想等他们……” 纪淮深猛地打断了她,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总是等,一直等!”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去?难道是想等到我死了吗?!”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狠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结了婚,我可以跟着你住!” “团团圆圆我可以帮你一起照顾!我可以把他们当亲孙子一样疼!” “我不明白,这跟我们结婚有什么冲突?!” 沈知澜抿了抿唇,但她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可那毕竟不是你的义务!” “老纪,你往映月湾送了那么多机器人,我已经很感激你了。” “但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不想你的晚年时间,再浪费在帮别人养孩子身上。” 纪淮深盯着她,突然气笑了。 那种笑,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凉薄。 “呵,感激。” “原来我在你心里,还是个外人。” 他眼里满是失望,“总而言之,你就是不想嫁给我,是吗?” 沈知澜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语言,想着该怎么跟他解释。 她是想嫁的。 但真的太快了,太突然了。 她需要一点点时间去接受。 可她的沉默,在纪淮深眼里,就是默认,就是拒绝。 纪淮深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他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 “沈知澜,我真是看不懂你。” “二十八年了,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你都嫌腥。”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的一片真心?”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断。 “不想嫁就算了。” “我纪淮深虽然爱你,但也还没贱到非要逼着你嫁给我不可!” 说完,他直接转身就走。 沈知澜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她知道他说的是气话。 现在这种时候,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纪淮深解释。 她真的只是想再等等。 如今疏疏还没完全康复,嵇寒谏在边境执行任务也处于失联状态。 整个家都风雨飘摇的,她心里总是不踏实。 这种时候,让她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去办喜事? 她做不到只顾自己的个人感情。 眼看着纪淮深越走越远,身影都要消失在拐角了。 沈知澜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慌乱,她忙追了上去。 等她追到停车场的时候,纪淮深已经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老纪!” “你不继续逛了吗?那边还有个教堂我们还没去……” 车窗降下来一半,纪淮深目视前方,声音硬邦邦的: “要逛你自己逛吧,我没心情。” 说完,他直接发动车子,从沈知澜面前驶走了。 带起的风,吹乱了沈知澜的头发。 沈知澜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心里空落落的。 从他和纪淮深交往这么久以来。 这是第一次,他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以前不管她怎么拒绝,怎么冷淡,纪淮深总是耐心十足,像个没有脾气的老好人。 她差点都要以为,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对自己发脾气 可现在…… 第1105章 得到就不会再珍惜了 沈知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委屈。 男人似乎都是一个德行。 没得到的时候像条狗,一旦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了。 只要稍微不如他的意,就会翻脸无情。 就在沈知澜胡思乱想,低着头准备在路边打车的时候。 “滴——!” 一声喇叭,猛地在身侧响起。 沈知澜吓了一跳,连忙转头。 只见刚刚开走的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又开了回来。 缓缓停在了她身边的路牙子上。 副驾驶的车窗降到底。 纪淮深依旧板着一张脸,显然还在生气。 见她愣着不动,他没好气地道: “愣着干什么?外面零下几度你不知道?” 沈知澜站在车门边,皱着眉。 以前只要她走到车边,纪淮深都会第一时间下车,替她拉开车门,护着她让她坐进去。 那是他的绅士风度,也是对她独有的宠溺。 可这次,他没有。 沈知澜抿了抿唇,没说话。 自己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默默地坐了上去。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到了酒店,纪淮深依旧没理她。 他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大步流星地进了电梯,直接回了套房。 一进门,他就脱了大衣,进了书房。 紧接着,里面就传来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他在电话里冷声训斥下属的动静。 沈知澜站在客厅,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她叹了口气,脱下外套挂好。 然后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心绪很乱。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两下。 沈知澜拿起来一看。 女儿:【妈妈,你们逛得怎么样?波士顿的夜景是不是很美?】 沈知澜叹了口气,回复:【挺好的,夜景很美,我们也吃到了很好吃的海鲜。】 女儿:【那就好!我就知道有纪叔叔陪着,准没错。】 女儿:【那你们……有没有商量什么时候结婚?】 沈知澜朝着书房的方向看了眼。 收回目光,还没等沈知澜想好怎么回复。 林见疏的消息又发过来了,带着几个可爱的表情包。 女儿:【要是日子定下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说哦!】 女儿:【我要好好准备一个发言稿,到时候在婚礼上,把我最亲爱的妈妈,郑重地交给纪叔叔!】 沈知澜不想让女儿担心,想了想,回复: 【还没有定。】 【其实……可能不会结婚吧。】 【到了妈妈这个年纪,那一纸结婚证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婚姻可能更像是爱情的坟墓,妈妈不想破坏现在的感觉。】 另一边。 林见疏看着母亲发来的这段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也知道,对很多情侣来说,婚姻的确就是爱情的坟墓。 但在华国人根深蒂固的思想里,结婚似乎就是爱情的最终归宿。 不结婚,好像就名不正言不顺。 可母亲和纪叔叔,他们并不是普通人。 一个是经历了半生风雨的豪门千金,一个是站在科研顶端的学术大佬。 他们的思想,或许早就超越了那张薄薄的纸。 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就算没有那个红本本,也会爱到地久天长吧? 反之,如果不爱了,就算有那一纸证明,也不过是把两个人捆绑在一起互相折磨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林见疏释然地笑了笑。 她认真地回复道: 【好吧,妈妈,我明白了。】 【你们自己考虑吧,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只要妈妈喜欢纪叔叔,纪叔叔也喜欢妈妈,你们想怎么生活都可以。】 沈知澜看着女儿发来的消息,眼眶有些热。 是啊。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开心,何必非要纠结于那种形式呢? 保持今天之前的那种相处方式,难道不好吗? 没有婚姻的束缚,他们反而会更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更爱对方,更在乎对方的感受。 这难道不是爱情最好的模样吗? 想通了这一点,沈知澜站起身。 她去厨房洗了一些水果,切成小块,摆成精致的拼盘。 端着水果盘,推开了书房的门。 第1106章 他真是败给她了 房间里烟雾缭绕。 纪淮深平时很少抽烟,除非是心情极度烦躁的时候。 此刻,他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 沈知澜把果盘放在桌上,朝他走了过去。 她从身后,环住了男人的腰。 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软声道: “别忙了,休息会儿吃点东西吧。” “今晚我们要早点睡,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呢。” 纪淮深没动,也没回头。 只是冷冷地把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沙哑: “你先去睡吧。” 沈知澜在心里叹了口气。 “老纪……” 她在他背上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哄。 “我切了你最爱吃的蜜瓜,很甜的,尝一口?” 纪淮深皱眉。 明明心里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气得不行。 明明发誓这次绝对不能轻易原谅她,一定要让她知道说话不算话的严重性。 可当她这软软的声音一出来,当她的身体贴上来的瞬间。 他那股子硬气,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真是败给她了。 纪淮深转过身,垂眸看着她。 眼神依然有些冷,但眼底的坚冰已经开始融化。 “你喂我。” 他板着脸,提出了一个极其幼稚的要求。 沈知澜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 “好,我喂你。” 她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叉起一块蜜瓜,递到他嘴边。 纪淮深张嘴咬住,嚼了两下。 沈知澜看着他,“好吃吗?” 那副温柔小意的样子,完全忘记了他们刚刚那场不愉快的争吵。 纪淮深盯着她那张保养得宜、依然风韵犹存的脸。 看着她眼角的细纹,看着她眼底那小心翼翼的爱意。 他心里的火,彻底发不出来了。 最终,他妥协般地叹了口气。 放下手里的文件,伸出手,一把将人拉进怀里。 沈知澜整个人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纪淮深手扣住她的腰,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声音低沉,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哪有你好吃。” 沈知澜脸一红,无语地瞪了他一眼,“老不正经。” 纪淮深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你切的水果,当然是最好吃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又变得认真起来。 “知澜,你要是愿意年底嫁给我,我……” 话还没说完,沈知澜就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嘴。 “老纪,我觉得我们暂时先保持现状吧。” “不要再谈结婚的事了,好吗?” 感觉到男人的气息又要沉下来,她连忙继续说道: “这段日子,我很开心,也很享受这种恋爱的感觉。” “我们不要做婚姻的奴隶,也不要为了那个红本本去互相逼迫。” “我们就这样,像现在这样,单纯地相爱,不好吗?” 纪淮深皱眉,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 “可是知澜,你想过没有?” “如果我们的恋情不小心曝光了,那些媒体会怎么写你?” “这对你的名声不好,你也愿意?” 沈知澜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从我上了法庭的那一刻起,我的名声就从来没好过。” “以前我觉得名声很重要,但现在……” 她看着纪淮深,眼里闪烁着释然的光。 “我觉得也就那么一回事。”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我不去参加那些贵妇茶会,不去看那些八卦新闻,就不会听到那些难听的声音。” “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疏疏理解我,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纪淮深定定地看着她。 许久。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知道,他是真的拿这个女人没办法了。 既然她想这样,那就依她吧。 反正这辈子,除了她,他也看不上别人了。 “好。” 纪淮深妥协了。 他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 “那我继续等你,一年也好,十年也罢。” “你什么时候想嫁了,随时跟我说,我随时准备着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第1107章 今晚这一战很关键 沈知澜无奈地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主动在他薄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老纪。” “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堕落。” 在这个年纪,不去追求世俗眼中的圆满,而是选择这种离经叛道的相守。 何尝不是一种甜蜜的堕落。 纪淮深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呼吸陡然加重。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声音含混不清,带着压抑已久的情欲: “我也要谢谢你……” “谢谢你,给我这个陪你堕落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直接起身,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抱起。 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走去。 “纪淮深!水果还没吃完呢……” “不吃了,吃你。” …… 林见疏又忙了半个月,可嵇寒谏依旧没有消息传来。 而与此同时的东南亚。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嵇寒谏带着一队人,如同幽灵般穿梭在断壁残垣之间。 他身上那件原本深黑色的作战服,此刻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沾满了泥浆、草汁,还有不知道是谁的鲜血。 脸上画着迷彩油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透着一股野兽般的凶狠和冷静。 “隐蔽!” 嵇寒谏低吼一声,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滚,躲进了一个土堆后面。 紧接着,一串子弹打在他刚才停留的位置,激起一片尘土。 待交火声稍微停歇。 嵇寒谏靠在土堆后,大口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混进泥土里。 他伸手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地掏出卫星电话。 然而,此时的卫星电话,屏幕已经碎成了蜘蛛网,机身也裂开了几瓣,里面的线路都裸露了出来。 这是刚进入东南亚腹地没多久,遭遇第一波伏击时,被子弹击碎的。 这几个月来,只要一有空隙,哪怕只是几分钟的休息时间。 嵇寒谏都会把它拿出来,试图修复。 “嵇队……” 程逸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泥地上。 他也好不到哪去,手臂上缠着绷带,脸上全是黑灰。 看着嵇寒谏又在捣鼓卫星电话,程逸气喘吁吁地说道: “咱们得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补充体力。” “情报说,今晚又要摸黑突袭,那是块硬骨头。” 嵇寒谏的手指顿了一下,收起了手里那一堆碎片。 他拧开水壶,仰头灌了一口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告诉兄弟们,今晚这一战,很关键,也很危险。” “对方的火力配置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而且占据了有利地形。” “只要冲进去,端掉这最后一个据点,抓住组织头目,我们的任务就算彻底完成了。” 这接近三个月的时间。 他们像野人一样在丛林里穿梭。 日日都在侦查、突袭、转移。 白天和黑夜颠倒,睡觉从来不敢脱鞋,枪不离手。 每个人都在透支生命的极限。 他们是华国最锋利的刀,是关键时刻直插敌人心脏的尖兵。 根本没有后退的余地。 如今,这漫长的猎杀终于到了尾声。 只剩下这最后一个,也是最难啃的老巢。 一旦成功,他们将立下世纪功劳。 不仅能彻底铲除盘踞多年的毒瘤,还能功成身退。 从此以后,便不必再像如今这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搏命。 这是总指挥给他们的承诺。 嵇寒谏拉动枪栓,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丛林的缝隙,看向那漆黑的夜空。 “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第1108章 别让他跑了! 稍作休息后,龙鳞特战队的几道身影,如幽灵般悄无声息滑入浑浊的河道。 这片峡谷地形极度险恶,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凿,唯一的入口就是这条湍急的水路。 敌人在高处架设了无数探照灯和重机枪,想要从正面硬刚,无异于送死。 只有水下,才是唯一的生路。 河水冰冷刺骨,暗流涌动,水下更是布满了尖锐的乱石和为了防止偷袭而拉设的铁丝网。 “下潜。” 嵇寒谏在喉麦里低低发出一声指令。 所有人没有任何迟疑,同时深吸一口气,扎入水中。 嵇寒谏一马当先,身体像一条矫健的黑鲨,在浑浊的水底穿梭。 他手里握着军刺,时不时割断拦路的铁丝网。 近十分钟的极限潜泳后。 前方出现了几艘改装过的武装快艇,随着水波上下起伏。 船上有人拿着强光手电在水面上来回扫射,哪怕是一条鱼跳出水面,都会招来一梭子子弹。 嵇寒谏打了个手势。 队员们如同鬼魅般散开,各自游向既定的目标。 嵇寒谏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仅露出半个脑袋,贴在船舷的阴影里。 他从身后拿出防水定时炸弹,吸附在船底的油箱位置。 几分钟后。 所有人贴完炸弹,像游鱼一样无声地穿过水域,爬上了对岸的滩涂。 这里是敌人的腹地盲区。 不远处茂密的丛林里,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火光,还有巡逻兵踩断树枝的声音。 嵇寒谏眼神比夜色还要黑沉,他抬手做了一个战术突进的手势。 紧接着,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仿生侦查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飞进了丛林深处。 几秒钟后,耳机里传来了后方情报员冷静且急促的声音: “报告龙王,热成像显示,目标区域共有敌军八十五人。” “重火力集中在两点钟方向和九点钟方向。” “头目在一间木屋内,周围有十二名死士贴身保护。” “注意,他们手里有大家伙,千万小心!” 嵇寒谏眼神嗜血,“收到。”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 每一个人的眼里,都燃烧着即将结束这一切的狂热。 “行动。” 随着他一声令下。 倒计时归零。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那几艘停在河道里的武装快艇,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炸上了天! 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峡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巨大的气浪掀翻了岸边的守卫,残肢断臂伴随着燃烧的汽油四处飞溅。 “敌袭!有敌袭!!” 丛林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枪声大作。 嵇寒谏手中的突击步枪瞬间喷吐出火舌。 龙鳞特战队的火力精准凶猛,解决着那些慌乱逃窜的人。 “头目要跑!追!” 程逸一眼就看到一群人护着一个男人,正往后山的小路狂奔。 嵇寒谏眼神一凛,“别让他跑了!” 众人立即死死咬住对方的尾巴。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追进一片开阔地时。 “咻——” 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嵇寒谏瞳孔猛地收缩,“趴下!!!” 他嘶吼着,身体本能地向旁边一个飞扑。 “轰!轰!轰!” 几枚榴弹在他们刚才的位置炸开。 泥土崩飞,弹片四溅。 第1109章 全力掩护程逸! 硝烟弥漫中,嵇寒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甩了甩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脑袋。 他抬起头,透过还未散去的烟尘,看见前方的山头上,赫然站着十几个身穿紧身作战服的女人。 她们居高临下,眼神冷漠。 为首的女人留着寸头,肩上扛着一支还在冒着青烟的榴弹发射器,嘴角挂着狂妄的笑。 “嵇寒谏,我知道是你。” 女人声音冷酷,穿透战场上的嘈杂,直冲山下而来。 嵇寒谏眯起眼,握着枪的手背青筋暴起。 居然是黑曼巴。 那个两年前,将林见疏绑到缅甸的顶尖女杀手! “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上你。” 黑曼巴单手扛着榴弹枪,另一只手把玩着一颗手雷,漫不经心地喊道: “有人出了五千万美金,让我保这个头目一条命。” “嵇队长,做个交易怎么样?” “你放他走,我保证,以后绝不动你那个娇滴滴的老婆和两个孩子。” “否则……” 黑曼巴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残忍。 “我不介意再去华国走一趟,把你那对龙凤胎抓来玩玩。” 嵇寒谏眼神瞬间变得赤红,周身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戾气。 “解决她们!一个不留!!!” 随着他一声暴喝,身后的龙鳞队员们瞬间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朝着山头而去。 黑曼巴早有防备,迅速和手下躲到掩体后面。 “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给我轰死他们!” 砰! 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 程逸蹲在一棵高大的乔木上,手中的狙击枪枪口冒出一缕青烟。 山头上一名刚探出头准备发射榴弹的女杀手,眉心中弹,仰面栽倒。 “妈的,她们手里拿的是m32转轮榴弹发射器!” 程逸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火力太猛了,完全就是覆盖式轰炸,我们被压制住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发榴弹呼啸而来。 这一次,目标直指程逸所在的树冠。 “草!” 程逸骂了一句,毫不犹豫地从五米高的树上跳了下来,在地上接连打了几个滚。 轰隆! 那棵大树直接被炸断,木屑横飞。 此时,整个山谷仿佛变成了修罗场。 那群女杀手占据了绝对的高地优势,榴弹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嵇寒谏按住耳机,吼道:“指挥中心!我们需要空中支援!需要弹药!!” “滋滋……滋滋滋……” 可耳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大概是刚才那几轮轰炸,摧毁了他们架设的信号中继器。 这时,一颗榴弹落在嵇寒谏身侧五米处,掀起的泥土劈头盖脸地砸了他一身。 他迅速翻滚,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大口喘着粗气。 程逸猫着腰,极其狼狈地窜了过来,一头栽倒在嵇寒谏身边。 他脸上全是黑灰和血迹,防弹衣也被弹片划烂了。 “嵇队!这么打不行!” “她们火力太猛了,我根本没法瞄准!” 程逸吐出一口血沫,检查了一下弹夹,“而且,我的子弹只剩五发了。” 嵇寒谏看了一眼山头,头目已经在黑曼巴的掩护下,快要翻过山脊了。 嵇寒谏狠狠咬了咬后槽牙,眼中闪过决绝。 “不能让他跑了!” “我冲上去吸引火力,你找机会干掉拿榴弹枪的!” 程逸却一把拽住嵇寒谏的胳膊。 “我去!那边地势我勘察过,我更熟悉!” 程逸一把扔掉手里的狙击枪,从背上取下突击步枪。 “妈的,老子跟这群臭娘们拼了!!” 吼完,她便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不要命地冲了出去。 他在枪林弹雨中快速走位,手中的步枪疯狂扫射。 “老二!!!” 嵇寒谏吼道:“掩护!全力掩护老二!!” 第1110章 我真的很爱她 他端起枪,紧跟着冲了出去,疯狂地朝着山头扣动扳机。 龙鳞特战队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杀红了眼,所有的子弹倾巢而出,硬生生压得山头那群女杀手抬不起头。 榴弹的轰炸声停歇了片刻。 就在他们以为有了转机的时候。 黑曼巴从一块岩石后探出头,她扛起发射器,并没有瞄准人。 而是瞄准了山顶那块摇摇欲坠的风化巨石。 “去死吧。” 轰——! 巨石的根基被炸碎。 那块足有几吨重的巨石,顺着陡峭的山坡,轰隆隆地滚落下来。 并且引发了连锁反应,无数碎石如同泥石流般倾泻而下! 正好是程逸和嵇寒谏冲锋的路线上! 此时,两人已经齐平,几乎快摸到了山顶。 “躲开!!!” 嵇寒谏瞳孔剧震,下意识要把程逸拽开。 可程逸却突然转身,反手狠狠推了嵇寒谏一把。 用尽了全身力气,将他推向山顶一侧,并吼道: “冲上去!” 嵇寒谏被巨大的推力推得往旁边倒飞出去,滚入了旁边的草丛凹地,躲开了滚落的巨石。 而程逸却因为这个反作用力,身形一滞。 一块滚落的巨石狠狠撞击在他的后背上。 程逸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巨石裹挟着往下摔去,直到撞在下方一棵老树根上才停下。 身体也重重地落下,一动不动。 “程逸——!!!” 嵇寒谏目眦欲裂地吼道! 下一秒,一颗流弹直直地朝着程逸倒下的位置飞去。 嵇寒谏此时距离山顶,只剩最后十米。 只要他现在冲上去,凭借他的身手,能直接解决黑曼巴,并抓住头目。 但这一瞬间,他却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调转方向,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战功,直接朝着山下扑去,抱住程逸继续往山下滚去。 “轰——!!!” 榴弹在他们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炸开。 气浪裹挟着无数碎石,狠狠拍在嵇寒谏的背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顺着山坡往下冲了几十米,直到撞进了一处低洼的灌木丛。 耳边全是嗡嗡的耳鸣声。 “程逸!程逸!” 嵇寒谏顾不上其他,忙一把拽起昏死过去的程逸。 “程逸!醒醒!!” 他用力拍打着程逸的脸颊。 几秒后,程逸的眼皮颤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了眼。 “噗——” 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口浓稠的黑血就先喷了出来,溅了嵇寒谏一身。 声音更是虚弱至极。 “嵇队……” “差一点……咳咳……差一点就突围出去了……” “你怎么……怎么跟我一起下来了……” 嵇寒谏没理会他的废话,迅速去检查他的伤势。 手刚一触碰到程逸的胸口,嵇寒谏的手指就猛地颤了一下。 那里,插着一块手指大小的尖锐碎石。 深深地嵌进了肉里,几乎要贯穿胸骨。 血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根本止不住。 程逸显然也察觉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抹了一把那黏腻温热的液体,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 “好久没遇到……这么厉害的敌人了……” “看来……我是要折在这儿了……” “闭嘴!” 嵇寒谏低吼一声,迅速从战术背心中掏出急救粉往他伤口上倒,处理着伤口。 “没我的允许,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程逸却一把抓住嵇寒谏沾满鲜血的手腕。 他的手劲很大,大到在发抖。 “嵇队……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他们一定以为我们都死在乱石堆里了……” “现在……咳咳……现在是你突围的最佳时机……” “你走……” “你帮我告诉晚晚……” 提到那个名字,程逸眼眶瞬间红了。 “我真的很爱她……” “但我……不能再陪她了……” “真的很谢谢她……给了我一个家……” 第1111章 我好像坚持不住了 “啪!” 嵇寒谏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程逸的头盔上。 “我让你闭嘴!!” 嵇寒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当然知道现在突围是最佳时机。 黑曼巴以为他们死了,必然会放松警惕。 只要他现在折返杀回去,有九成的把握能完成任务。 可是,为了抓一个头目,而放弃自己生死相托的兄弟? 用兄弟的命,去换那一枚军功章? 他做不到! “嘘——!!!” 嵇寒谏没有任何犹豫,把手指放进嘴里,吹响了尖锐急促的集合哨。 这哨声穿透雨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几秒钟后。 原本分散在四周游击的龙鳞队员,一个个从暗处冲了出来,迅速向这边靠拢。 嵇寒谏二话不说,直接解开身上的重型装备,丢给旁边的队员。 然后弯下腰,一把抓起程逸的胳膊,背到了背上。 “全体都有!交替掩护!迅速撤退!!” 没有人问为什么。 也没有人质疑这会不会导致任务失败。 在龙鳞,嵇寒谏的话,就是绝对的圣旨。 一群人护着嵇寒谏,迅速往山下狂奔。 颠簸中,程逸趴在嵇寒谏的背上,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血顺着他的作战服,滴滴答答地落在嵇寒谏的脖子里。 “嵇队……” 程逸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了。 “我好累啊……” “我好像……真的坚持不住了……” “我真的好舍不得晚晚……” “我跟她才刚结婚没多久……我还没带她去度蜜月……” “我还答应她……这次回去……就肯定要个孩子……” 嵇寒谏听着耳边那越来越微弱的絮叨,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在割。 他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咬着牙冷冷吼道: “不许睡!” “程逸你他妈给我听着!你要是敢睡过去,我就再也没你这个兄弟!” “你老婆你自己回去哄!老子没空替你传遗言!” 程逸的眼泪混合着血水往下淌。 “谢谢你……嵇队……” “这辈子……能成为你的兵……是我最幸运的事……” “下辈子……我还想做你的兄弟……” “这次都怪我……” “因为我突围失败了……还连累了大家……” “你真的不该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刚刚明明能杀了黑曼巴……还能抓住那个狗杂碎的……” 嵇寒谏一声不吭。 他只是死死扣着程逸的大腿,在丛林中狂奔,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迎面终于撞上了前来支援送弹药的特种部队。 那群人正气喘吁吁地往山上赶,一个个满头大汗,显然已经尽了全力。 看到嵇寒谏等人满身是血地冲下来,领头的队长吓了一跳。 “嵇队?!你们怎么……” “怎么才来!!” 嵇寒谏暴怒的吼声如惊雷般炸响。 那双嗜血的眸子,吓得对面那个上尉腿都软了一下。 心里更是委屈得要命。 要知道,这里是地形复杂的原始丛林啊! 他们接到信号就出发了,一路狂奔,这已经是人类行军的极限速度了。 可这帮龙鳞变态,自己像野兽一样跑得快,就以为谁都能跟上这种节奏吗? 但没人敢反驳。 嵇寒谏根本没空听他们解释,直接背着程逸越过他们,冲向河滩。 “撤退!!” “联系对面,让船马上开过来!全速!!” 那个特种部队的队长一听,顿时急了。 他连忙追上去,拦在嵇寒谏面前: “嵇队!不能撤退!” “上头下了死命令,今晚必须抓住头目!我们后续的大部队马上就到了,现在撤退就是临阵脱逃!” “要是放跑了人,这责任谁都担不起!” 第1112章 嵇寒谏,你这是严重的失职! 嵇寒谏猛地停下脚步。 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冷冷盯着面前的阻拦者。 那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杀伐之气,瞬间爆发。 “担不起我来担!” “现在,我的命令就是死命令!” “开船!!!” “出了任何事,老子把命赔给你们!” 那个队长被嵇寒谏这股恐怖的气势震慑住了,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再说半个字。 无奈之下,只能迅速联络河道上的接应船只。 几分钟后,快艇在轰鸣声中靠岸。 嵇寒谏背着程逸上船,一群人迅速撤离战场。 …… 一个小时后。 直升机直接降落在边境军区总院的停机坪上。 早已等候多时的医护人员一拥而上。 “快!送手术室!!” “血压在掉!快输血!!” 看着程逸被推进手术室,嵇寒谏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时的他,狼狈至极。 脸上全是泥土和干涸的血迹。 身上的作战服破破烂烂,手臂和背上全是口子,正往外渗着血。 其他的龙鳞队员也并不比他好多少。 每个人都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疲惫。 这近三个月来,他们几乎不眠不休,横跨了整个东南亚。 身体和精神早已紧绷到了极限。 而今晚这一战,更是险之又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怎么回事?!” 声音很是威严。 龙鳞的队员们听到这个声音,立即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敬礼。 来人正是这次联合行动的总指挥官,也是嵇寒谏的上级,龙振国。 龙振国面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嵇寒谏撑着墙壁,慢慢站直了身体。 虽然狼狈,但那身傲骨却依旧挺得笔直。 “报告总指挥。” 嵇寒谏嗓音沙哑得厉害:“程逸为了救我,伤势危重,迫不得已,我下令全员提前撤退。” 龙振国看了一眼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眉头紧锁。 但他眼底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简直是胡闹!” “程逸受伤,你让随行部队把他送回来抢救就行!你为什么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带着所有人一起撤退?!”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撤退,头目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为了这一个机会,我们布局了整整半年!嵇寒谏,你这是严重的失职!!” 走廊里,回荡着龙振国的咆哮声。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嵇寒谏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龙振国一眼,又看向自己那群狼狈至极的兄弟。 他们每一个,都能称得上一声兵王。 可现在,却一个个伤痕累累,精疲力竭。 嵇寒谏无奈地问:“长官,您认为随行部队能在一个小时内,从那片原始丛林撤回到军区医院吗?” 程逸的伤势,一分钟都耽误不了! 按照随行部队的速度,再快也要一个半小时才能撤出来。 但他们有着多年的默契,整个过程只用了一个小时。 嵇寒谏又指着手术室的大门,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我知道服从命令是身为军人的天职!我也知道那个头目有多重要!” “但是!” 嵇寒谏深吸一口气,眼底闪烁着令人动容的坚定: “如果所谓的完成任务,是要拿我兄弟的命去填,那这个任务,我不做也罢!” “我们是保家卫国的特种兵,是挡在人民面前的长城。” “可如果我们连身边生死与共的战友都保护不了,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去谈保护人民?” “那是人命!不是冷冰冰的战损数字!” 第1113章 命保住了 龙振国顿时噎住,眉心狠狠拧成了川字。 他目光扫过面前这几个兵。 一个个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似的。 作战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全是口子,有的甚至还在往下滴血。 为了这次边境突围,这支龙鳞小队在雨林里像野人一样趴了三个月。 最脏的活是他们干,最硬的骨头是他们啃。 没有他们在前面开路,大部队的伤亡数字至少要翻三倍。 他们是国家的利刃。 更是活生生的人。 哪怕上面的命令再严苛,看着这群为了国家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年轻人,龙振国那到嘴边的责问,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他眼底的怒火渐渐熄灭,化作了一抹沉痛和无奈。 “行了。” 龙振国摆了摆手,语气瞬间苍老了几分。 “既然人已经撤出来了,那就先这样吧。” “你们几个……都先去好好休息几天,剩下的我来安排。” 说完,这位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半辈子的铁血将军,忽然挺直了脊背。 即使面对下级,他也缓缓弯下了腰。 朝着这群浑身狼狈的年轻战士,深深鞠了一躬。 “这次,辛苦你们了。” “我代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谢谢你们——一个不少,都回来了。” 这一躬,重如千钧。 周围的特种兵们眼眶瞬间红了。 嵇寒谏上前一步,扶住了龙振国的手臂。 “长官,这礼我们受不起。” “这次让头目跑了,是我的责任。” “检讨报告和后续抓捕头目的新方案,等我休整完,会亲自放到您办公桌上。” “不管他逃到哪,我早晚给您抓回来。” 龙振国抬起头,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的年轻人。 他在军中混了一辈子,阅人无数。 有天赋的、有背景的、有拼劲的……他见得多了。 可他这辈子没真正佩服过谁。 嵇寒谏是唯一一个。 身为顶级豪门的三少爷,明明可以躺在金山银山上挥霍人生,却偏偏要来这种鬼地方吃这种苦。 更难得的是,这小子身上有股子劲儿。 不仅有兵王的狠辣,更有身为指挥官的底线和情义。 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的人很多。 但为了兄弟敢违抗军令、敢拿前途去赌的人,太少了。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国家脊梁。 龙振国眼底闪过动容,重重地拍了拍嵇寒谏的肩膀。 “好。” “我信你。” “去吧,好好睡一觉,别把自己熬垮了。” 龙振国说完,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龙鳞小队的队员们,一个个瘫坐在长椅上,或者直接席地而坐。 没人说话。 也没人去处理伤口。 哪怕眼皮子都在打架,哪怕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却愣是没有一个人闭眼睡觉。 所有人都盯着手术室那扇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从深夜熬到了黎明。 窗外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玻璃洒在冰冷的瓷砖上。 “咔哒——”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所有人都猛地弹了起来。 嵇寒谏几步就冲到医生面前,“医生,他怎么样?!”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着这群杀气腾腾的兵,他连忙安抚道: “嵇队放心,命保住了。” 这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腿软了一下,那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接着说道: “还好送来的及时,加上这位特种兵身体素质过硬,要是再晚个十几分钟,那碎石划破了大动脉,神仙也救不回来。” “不过……” 医生话锋一转,神色严肃了几分。 “虽然命保住了,但他伤得太重。” “内脏多处出血,胸部贯穿伤,肋骨断了三根。” “后续不仅要在IcU精细养着,观察排异反应,还得做两次修复手术。” “手术风险很大,需要直系亲属签字。” “他的家人来了吗?” 第1114章 程逸他是不是没了? 嵇寒谏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松了一些,“我去联系。” 很快,昏迷不醒的程逸被推了出来,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直接转入了重症监护室。 隔着厚厚的玻璃,嵇寒谏看着毫无生气躺在床上的兄弟。 缓缓抬手,在玻璃上轻轻印下了一个手印。 片刻后,他转过身,恢复了冷硬如铁的模样。 “都看完了吧?看完了就都给我滚回去休息!” “把身上的伤和血迹处理干净,别一个个跟个鬼似的。” “是!” 队员们低吼一声,互相搀扶着散去。 嵇寒谏独自一人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边境军区的条件简陋。 所谓的休息室,不过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单间。 推开门,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嵇寒谏随手把全是泥浆的战术背心扔在地上,洗了个手。 便走到铁皮柜前,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他插上充电线。 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未接来电和消息疯狂涌入。 嵇寒谏看见了林见疏的消息,有很多条。 但他没有立即回复,而是靠在桌边,拨通了苏晚意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喂?表哥?!” 苏晚意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喜和焦急。 “你们那边是不是结束了?任务完成了是不是?” “程逸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我都快急死了!打他手机一直关机,他还好吗?” 嵇寒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告知。 这几秒钟的空白,对于电话那头等待的人来说,无疑是凌迟。 苏晚意惊喜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恐慌。 “表哥……程逸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没了?” 最后几个字,她是哭着问的。 情绪瞬间崩溃。 “呜呜呜……我不信!他答应过我的!” “走的时候他明明跟我发誓,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听着那头撕心裂肺的哭声,嵇寒谏忙开口打断:“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他只是受了严重的伤势,还在IcU昏迷着,后续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你现在马上买最近的机票,来一趟边境军区医院。”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只有粗重的抽噎声。 “好好好……只要人还在就好,活着就好……” 苏晚意一边抹眼泪一边慌乱地应道:“我马上就来!我现在就去机场!” 挂断了电话。 嵇寒谏的视线,再一次落在置顶的联系人上。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他们快三个月没有联系过了。 嵇寒谏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简直没法看。 头发长得盖住了耳朵,乱糟糟地像个鸡窝,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泥块和草屑。 满脸的络腮胡子,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脸上、脖子上,全是黑一道红一道的血痕。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透着还没散去的嗜血戾气。 如果这时候打电话过去,她肯定要通视频看他。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又满身是伤的样子。 她会心疼,也会担心。 嵇寒谏放下手机,抓起桌上的毛巾和洗漱包,大步进了浴室。 洗完澡,他又快速处理了满身的伤口。 随后他先刮了胡子,又去隔壁找到老兵,帮自己剪了下头发。 这才回到休息室,躺在床上,拨通了林见疏的视频电话。 …… 大洋彼岸的波士顿,此时正是晚上九点多。 可实验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随着最后一行代码跑通,林见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 周围的伙伴也纷纷围拢过来看结果,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才的数据峰值。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且独特的铃声骤然响起。 林见疏原本还在笑着跟人说话,听到铃声的瞬间,她脸色一变。 那是她专门为嵇寒谏设置的。 林见疏忙拿起手机。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她语速极快地丢下这句话,就抓着手机朝休息室冲去。 那背影,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第1115章 把衣服脱了! 实验室里的一群人都愣住了,大家面面相觑。 哈琳有些不解地道:“林这是怎么了?我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见她这么着急。” 其他人也纷纷道: “是啊,这几个月她的手机跟砖头一样,从来没响过。” “刚才那铃声吓我一跳,不会是专门设置的吧?” “看她那么紧张,难道是老公打来的?” 约翰脸色微微沉了沉,他手里转着签字笔,漫不经心地说道: “别乱猜,林是那种事业心很强的女性。” “这种特殊的铃声,很可能是公司出了什么紧急的技术故障。” 约翰嘴上这么说着,视线却控制不住地飘向休息室。 隔着十几米远的玻璃门,他看见林见疏坐在角落沙发上,背对着众人。 一手紧攥着手机,另一只手似乎有些情绪失控地捂着嘴。 肩膀也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哭。 约翰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眉心紧拧。 到底是谁打来的? 能让一向清醒冷淡的林见疏,瞬间崩溃成这个样子? …… 休息室里。 视频接通的那一秒。 林见疏所有的心理防线,在看到屏幕里那张脸时,彻底奔溃。 哪怕画质有些许的延迟和模糊。 哪怕对面的男人已经刻意收拾过了。 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也剪短了,露出那张棱角分明、冷峻逼人的脸。 可林见疏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眼底那浓重得化不开的青紫。 看到了他眼睛里密密麻麻、像蛛网一样恐怖的红血丝。 那是极度透支、极度疲惫之后才会有的状态。 还有他原本白皙的肤色,此刻变得粗糙、暗沉,甚至有不少细小的伤口。 哪怕隔着屏幕,她仿佛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硝烟、泥土和血腥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眼泪根本止不住,断了线似地往下砸。 屏幕那头。 正坐在单人床上的嵇寒谏,看着屏幕里崩溃的女人,瞬间慌了神。 他整个人凑近屏幕,眼里全是焦急。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疏疏,别哭,说话。” 嵇寒谏一边哄着,一边快速把视频窗口缩小。 飞快地切到另一个加密通讯软件。 他在波士顿安排了不止一波人暗中保护林见疏。 如果有事,早就该有人汇报了。 可那些对话框里,全是一切正常的平安报备。 没有任何问题。 嵇寒谏眉头皱得死紧,又重新切回视频画面。 “到底怎么了?嗯?” 林见疏吸了吸鼻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她紧紧盯着屏幕里的男人。 他瘦了。 颧骨更突出了,下颌线像刀削一样锋利。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和狠厉,哪怕他刻意收敛,也还是藏不住。 这几个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失控的情绪。 “你……能不能把手机放远点?” 她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固执地说道,“我想看看你整个人。” 嵇寒谏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看来她是在担心他会不会缺胳膊少腿。 他立即从床上站起身,把手机架在旁边的铁皮柜子上。 然后往后退了几步,把自己整个人都暴露在镜头里。 “看清楚了?” 他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还特意活动了一下手脚,展示给她看。 “四肢健全,活蹦乱跳。” “好得很,一点事没有。” 嵇寒谏穿着深黑色的作战训练服。 宽肩窄腰,大长腿。 那衣服虽然宽松,却依然能勾勒出他衣服下蓬勃爆发的肌肉线条。 看起来确实没有任何外伤。 甚至因为刚洗完澡,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林见疏的目光,却像x光一样在他身上扫视。 只觉得很不对劲。 那作训服领口莫名的高,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没露出来多少。 林见疏盯着他,愈发固执,甚至带上了几分命令的口吻:“把衣服脱了!” 第1116章 嵇太太,能不能矜持点? 嵇寒谏微微顿住,深邃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他虽然伤得不是很重,但身上却有密密麻麻的划伤和刀口,他不想吓到她。 于是,他身子往后一仰,靠在铁皮柜子上,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揶揄道: “怎么?也才三个月不见,就这么想看?” “嵇太太,能不能矜持点?” 说着,他凑近视频,压低声音道: “放心,都在这儿呢,没少。”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你,到时候让你看个够行不行?” 林见疏顿时有些气恼,红着眼睛瞪他,语气却凶不起来: “嵇寒谏!你别跟我贫嘴!你到底伤得重不重?” “要是没事,你为什么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 见混不过去,嵇寒谏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退回到单人床边,长腿一伸,整个人有些疲惫地靠在床头。 “真不重,就是些皮外伤,划了几道口子,问题不大。” “而且,我都说了,能伤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林见疏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他是铁了心不让她看。 也清楚这个男人是报喜不报忧,硬骨头一根。 她拿他没办法,只好妥协道: “好,我不看了。” “那你实话告诉我,你的队友们都还好吗?” 听到这话,男人沉默了两秒,眸底闪过难以掩饰的痛色。 “除了程逸,都好。” 林见疏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程逸怎么了?” 嵇寒谏声音很沉:“他为了救我,替我挡了致命伤。” “不过别担心,他虽然伤得很重,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苏晚意也在赶来的路上。” 林见疏只觉得手脚冰凉。 她几乎能想象到,当时有多么危险惨烈。 那是真正的生死一线。 “抱歉,疏疏。” 嵇寒谏忽然低低地说了一句。 “这次任务时间太长,我没想到会拖这么久。” “刚进东南亚没两天,我的卫星电话就坏了,怎么修也修不好,也没有信号,让你着急担心了。” “对不起。” 林见疏拼命摇头,眼泪又有点控制不住。 “别说对不起。” “只要你平安,只要你的队友们都没事,比什么都强。” 她有些急切地问:“那现在呢?任务完成了吗?你们什么时候能回京都?” 嵇寒谏看着她充满希冀的眼神,他叹了口气。 “还没有,这次的任务有些复杂,牵扯的势力太多,我们还不能回去。” “这几天在医院修整一下,等程逸的情况彻底稳定了,我不久后……还要再去一趟东南亚。” 林见疏顿时眉心紧蹙,“还要去?” 嵇寒谏抬起手,隔着屏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轮廓。 “别怕,边境那边的几个主要据点,都被我们肃清了。” “剩下的就是些收尾工作,不会太危险。” “我必须去把最后这点尾巴处理干净,才能安心退下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温柔坚定。 “如果一切顺利,应该能赶在元旦前结束。” “到时候,我直接飞波士顿找你。” “我们一起跨年,好不好?” 林见疏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她知道拦不住他。 那是他的责任,是他的使命。 她只能强忍着心里的担忧,小声问道: “那你能不能给我多说说,你们这次都经历了什么吗?我想知道。” 第1117章 他睡着了 嵇寒谏挑了挑眉,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老婆,这是军事机密。” 林见疏被噎了一下,表情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下去。 嵇寒谏见不得她这副模样,连忙找补道: “机密不能说,但可以说点别的。” 他想了想,忽然笑出声来,眉眼间的阴霾散去不少。 “说件趣事给你听。” “这次我们解救的人质里,有个当地的富商女儿。” “霍铮把她从地牢里背出来的时候,那小姑娘趴在他背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等要上直升机时,那小姑娘突然死活不肯撒手,嚷嚷着非要嫁给霍铮,说他是天降英雄,要以身相许。” “霍铮当时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最后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林见疏听得惊讶不已,也忍不住笑: “那这个小姑娘倒是很有眼光,你那些队友,每一个都很优秀。” 见她笑了,嵇寒谏也跟着笑。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你呢?在那边怎么样?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嵇寒谏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股浓浓的倦意。 林见疏看着他眼底那怎么也化不开的青黑,心里酸软得厉害。 她知道,他太累了。 于是,她放柔了声音,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 她从实验室的琐事,讲到了学校食堂难吃的披萨。 又从波士顿变幻莫测的天气,讲到了最近遇到的一只流浪猫。 甚至连路边突然冒出的雪人,她都讲得津津有味。 没有任何惊心动魄的情节,全是些平淡无奇的生活琐碎。 可对于此刻身处硝烟之后的嵇寒谏来说,这就是最好听的催眠曲。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 屏幕那头。 男人原本强撑着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那双总是充满警惕和锐利的眸子,慢慢地、一点点地合上了。 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睡着了。 就这样靠在简陋的铁架床头,拿着手机,听着她的声音,睡着了。 林见疏渐渐停下了讲述。 她有些贪婪地看着屏幕里那张沉睡的脸。 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微微皱着的眉心。 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没舍得挂断视频。 而是戴上耳机,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这才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休息室。 外面,大实验室的灯已经关了一半,同事们也都已经走了。 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只剩下约翰一个人还在整理资料。 看见林见疏出来了,约翰对她道: “林,时间太晚了,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们再开会商量灵犀神经元的解决方案。” 林见疏点了点头,笑着道:“谢谢组长,辛苦你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她开始收拾自己的背包。 见她要走,约翰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车钥匙走了过来。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林见疏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准备跑步回去。” 这段时间实验室太忙,为了锻炼,她都是选择跑步往返实验室和宿舍。 大概五公里的路程,现在对她来说刚刚好,还很轻松。 而且今晚的月色不错。 她想戴着耳机,听着嵇寒谏的呼吸声,慢慢跑回去。 约翰皱了皱眉,显然不赞同: “可现在快半夜十一点了,波士顿的治安你是知道的,你一个女孩子,怎么着都不安全。” “还是我送你吧,或者我陪你跑一段路?” 第1118章 这女人从哪冒出来的? 林见疏还是拒绝道:“真的不用了,组长。” “今天你也很累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别因为我耽误了时间。” “而且我朋友就在附近等我,我喊上她一起跑回去,很安全的。” 说着,她麻利地脱下实验白大褂,抓起背包往肩上一甩,就快步出了实验室。 到了门口,她四下看了看,抬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个手势。 下一秒,白絮便如同鬼魅般从角落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林见疏早已习惯她的神出鬼没,冲她点了点头。 两人极有默契,什么话都没说,并肩跑进了波士顿的夜风里。 约翰锁上实验室的门,拿着一串钥匙追出来,就见两道纤细的身影已经跑出去了很远。 他皱着眉头,目光不解地盯着林见疏旁边的黑衣女人。 心里纳闷极了。 这女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总是能在林见疏身边看见她,神神秘秘的,也不像是哈佛的学生。 好几次他刚一转身,这女人就没影了,跟个幽灵似的。 也不知道林是怎么认识这种奇奇怪怪的朋友的。 约翰摇了摇头,没再深想,只当那是林见疏找来的华国老乡。 虽然有两个人结伴,但毕竟都是女孩子,在这个点的波士顿街头乱跑,还是太危险了。 约翰叹了口气,快步驾车远远跟了上去。 直到看着她们跑进哈佛大学的安全巡逻区域,约翰才在路口掉头,一脚油门驶离了夜色。 …… 林见疏回到宿舍,便去浴室冲了个澡。 整个过程,她一直戴着耳机。 哪怕水流哗啦啦地冲过头顶,哪怕吹风机的轰鸣声,都盖不住耳机里传来的呼吸声。 均匀,绵长,带着一点点沉重的鼻息。 那是嵇寒谏累极了的声音。 林见疏擦干头发,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 屏幕那头,嵇寒谏还在睡。 他依然保持着两个多小时前的姿势,背靠着铁架子后的白墙,头放得端端正正。 手机被他握在手里,大概是支在曲起的膝盖上,镜头刚好能拍到他整张冷硬的脸。 林见疏伸出手指,隔着屏幕缓缓描绘着他的眉眼。 心里却酸涩得厉害。 也不知道特种兵平日里是怎么训练的。 这男人即使睡着了,还能将手机握得这么稳。 看着看着,林见疏的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好想穿过屏幕,去抱抱他。 去抚平他眉心那道深深的褶皱……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收回视线。 继续把手机立在旁边,拿过床头的全英文文献,看了起来。 而此时,一墙之隔的客厅里。 白絮也洗漱完了。 她动作熟练地把沙发底座拉了出来,拼成了一张单人床。 她盘腿坐在上面,手里也捧着一本书。 那是一本厚厚的GRE备考词汇书。 对于从小接受训练的她来说,这书简直比砖头还难啃。 白家人的基因都在四肢上,脑子里长的全是肌肉。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就是个吊车尾的学渣。 能勉强拿到本科毕业证,也多亏了家族学校对白家人的福利。 可是,自从跟了林见疏,看着太太哪怕天赋异禀,却依然每天拼命学到深夜。 白絮觉得自己如果不努力点,都要没脸待在太太身边了。 前段时间林见疏建议她,可以试着申请一下哈佛这边的区域安保研究生项目。 如果能考过,哪怕是个非全日制的,她以后也不单单是个保镖了。 她能做林见疏身边的安保主管,能组建属于自己的精英团队,做最顶尖的“保镖头子”。 想到这,白絮咬了咬牙,继续死磕那些像蚯蚓一样的英文单词。 夜色渐深。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凌晨一点。 卧室里传来林见疏带着困倦的声音:“白絮,很晚了,关灯睡觉吧。” 白絮立刻合上书,应道:“好嘞,太太。” 她跳下沙发,先去帮林见疏关了卧室的灯,又关掉了客厅的大灯。 白絮这才重新躺回沙发床,没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而卧室里。 林见疏的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亮,成了卧室里唯一的光源。 她侧躺着,看着手机里的男人,根本舍不得挂断视频。 但一天的脑力劳动让她也倍感疲惫,眼皮子直打架,实在熬不住,才握着手机睡了过去。 她却不知,两个小时后,视频通话突然中断了。 第1119章 三哥,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视频那头。 嵇寒谏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因为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介入,原本连接着的视频通话,瞬间中断。 嵇寒谏被铃声惊得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底没有刚睡醒的惺忪,反而迸射出骇人的寒光和杀意。 身体本能地做出了防御姿态,右手更是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摸了个空。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不是在战场。 紧接着,一股深深的懊恼涌上心头。 该死!他竟然睡着了? 而且这一睡,居然睡了五个多小时! 嵇寒谏揉了揉眉心,看向手机屏幕。 视频通话已经断了,界面上显示着一个正在呼入的号码。 没有备注。 但那号码他却很熟悉。 嵇寒谏眉心瞬间皱起,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三哥,你能不能来救救我?我现在有点害怕……” 嵇寒谏眉心皱得更紧:“怎么回事?” 对方连忙解释道: “我在云城这边拍电影,听说边境的大部队撤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也回来了,我就想去边境医院看看你。” “谁知道那些狗仔一路追着我的车不放,我为了甩开他们,让经纪人和助理开着保姆车去引开他们了,我自己开了一辆宾利走小路,结果车子半路抛锚了。” 女人正是当红巨星乔泱泱。 说到这,乔泱泱声音满是懊悔和无奈: “我现在卡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手机信号也时断时续的。” “刚才好不容易才拨通你的电话……三哥,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嵇寒谏按了按眉心,声音冷硬。 “我很好,不用你看,赶紧回去,边境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说完,他就要挂电话。 乔泱泱声音急促起来,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也想回去,可是我现在已经很靠近军区医院了。” “这边的路况太差了,全是那种大坑,我这车底盘低,是为了躲一辆卡车才不小心开进沟里抛锚的。” “我现在车坏了,这荒郊野岭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也回不去……三哥。” 嵇寒谏只好耐着性子道:“定位发我,我派人去接你,把你送回市区酒店。” 乔泱泱立刻就拒绝了。 “不要!万一别人认出我,会很麻烦的。” “而且……我现在真的很害怕,三哥,你能不能单独来接接我?” “在这个地方,我能相信的,也只有你了。” 嵇寒谏思索片刻,终究还是道:“在那等着,别乱跑。” …… 半小时后。 越野车在路上急驶。 远远的,嵇寒谏就看见了一辆白色宾利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的土沟里。 乔泱泱正缩在车里。 当看见越野车靠近,透过飞扬的黄沙,又看见驾驶座上的男人时,她眼睛瞬间亮了。 乔泱泱惊喜地取下墨镜,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虽然在荒郊野外,但她依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保守的风衣一直扣到下巴,头上裹着纱巾,生怕被人撞见认出来。 此时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含着盈盈水光,委屈的望着嵇寒谏。 嵇寒谏的车在旁边迅速掉了个头,把副驾驶的一侧对准了她。 车窗降下一半,男人冷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上车。” 第1120章 你现在说话,我很不爱听 乔泱泱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打量着嵇寒谏。 见他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还不错,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车子往前行驶,嵇寒谏目视前方,声音很沉。 “这地方你不该来。” 乔泱泱侧身看着他完美的侧脸。 “我担心你,自从上次我们的误会解开后,我就一直很担心你。” “我也知道我不该来添乱,可是三哥……” “哪怕是为了二哥,你也一定要好好的。” “二哥已经不在了,你要是再出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二哥”两个字,嵇寒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没再说什么,拿起中控台上的手机,单手操作,发了个定位出去。 “一会儿我的人会来把车拖回去修,修好了你就赶紧走,别在这逗留。” 车速很快,有些颠簸。 乔泱泱身体随着车身晃动,下意识抓住了头顶的把手。 她看着嵇寒谏那张冷硬如铁的脸,试探着开口: “三哥,嫂子……来看你了吗?” 嵇寒谏随口回了一个字,“没。” 乔泱泱惊讶道:“没来?怎么会没来呢?你这次伤得肯定不轻……” 嵇寒谏淡淡打断她:“她有她的事要做。” 乔泱泱却皱起眉,语气有些愤愤不平。 “有什么事能比你还重要?” “三哥,你这可是为了国家在拼命,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做妻子的,不应该第一时间飞过来照顾吗?” “再重要的事,能有三哥的命重要吗?” 乔泱泱越说越替三哥感到不值,语气都染上了怒意。 “我都知道担心得跑过来,她倒好,连个人影都不见。” “三哥,她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你啊?” 嵇寒谏皱眉,声音却宠溺又维护。 “我这边忙完了,会去找她。” 乔泱泱一脸难以置信:“还要三哥去找她?” “现在边境已经很太平了,没什么危险了,她凭什么不主动来找三哥?反而还要三哥拖着伤体去国外找她?” “三哥,你别把嫂子给惯坏了!” 嵇寒谏眉头狠狠一拧。 他冷冷地扫了乔泱泱一眼,声音里没了一丝温度。 “乔泱泱,你现在说话,我很不爱听。” 乔泱泱立马不敢再吭声,整个人气呼呼地缩回了椅子里。 就在这时,嵇寒谏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苏晚意的声音很焦急。 “表哥!我在边境机场!但这边根本打不到车,所有的出租车都停运了。” “能不能麻烦表哥……派个人来接接我?” 嵇寒谏闻言,直接一打方向盘掉了头。 “我刚好在附近,在那等着,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嵇寒谏车开的更快了,乔泱泱吓得只能紧紧抓着扶手。 心里暗暗泛酸,几年没相处,如今三哥一点怜香惜玉都不会了! …… 十分钟后。 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小机场的出口。 苏晚意正在寒风中焦急地踱步。 看见嵇寒谏的车,立即冲了过来。 “表哥!” 她本来下意识地要去拉副驾驶的门。 结果手刚伸出去,就透过车窗看见里面坐着个人影。 苏晚意动作一顿,立刻转身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苏晚意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前面坐的是谁,一上车就着急地问程逸的情况。 嵇寒谏告知后,她稍稍安了心。 这才忍不住探过身子,好奇地看向副驾驶上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女人。 那个身形,还有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高级香水味…… 苏晚意顿时防备了起来:“表哥,这位是……” 乔泱泱正把纱巾往上拉,但苏晚意却已经探头看见了。 哪怕对方只露出了那一双眼睛,苏晚意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顿时无比震惊地瞪大眼睛问:“乔泱泱?你怎么会在这?!” 第1121章 小心有人撬你墙角! 乔泱泱也不再遮掩。 她动作优雅地解开头上的纱巾,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 回过头,冲着后座的苏晚意弯了弯眼睛,打了个招呼。 “嗨,晚晚表妹。” 苏晚意双臂抱胸,冷哼一声,一点面子都不给。 “谁是你表妹?别乱叫,我可受不起。” 乔泱泱愣了一下。 这几年她在娱乐圈顺风顺水,谁见了不是巴结着攀关系? 还没人这样直白地拒绝过她的示好。 她也不恼,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哄小孩的语气。 “你不是三哥的表妹吗?” “我是三哥的妹妹,比你大几岁,怎么就不能算是你表姐了?” 苏晚意翻了个白眼。 “妹妹?呵。” 她没再搭理乔泱泱,而是掏出手机,对准前排的两人,点开了视频录制。 片刻后结束,发给了林见疏,并附带一条消息: 【疏疏,小心有人撬你墙角!】 但那声充满嘲讽的‘妹妹’,却让乔泱泱心里很不舒服。 她顿时有些委屈地转头看向嵇寒谏。 “三哥,你说呢?按理说,晚晚确实该喊我一声表姐的,对吗?” 嵇寒谏也觉得苏晚意刚刚过于没礼貌,便极淡地“嗯”了声,又命令道: “苏晚意,叫人。” 苏晚意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要是换做几年前,乔泱泱还没干那些破事的时候,她或许还会喊一声。 那时候乔泱泱是万众瞩目的女神,她甚至会觉得有个大明星表姐挺有面子。 可现在? 呸! 当年乔泱泱是怎么背叛表哥,怎么为了名利把表哥扔下,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现在这俩人看起来好像是误会解开了,也和好了。 但她心里就是膈应! 苏晚意气不过,壮着胆子道: “表哥,你是不是忘了?乔大明星不是早就离开嵇氏,高飞去进军好莱坞了吗?” “人家现在可是国际巨星,身份金贵着呢。” “我要是这一声表姐喊出口,回头被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知道了。” “指不定明天头条就是‘苏家千金跪舔国际巨星’,或是‘豪门恩怨情仇录’?” 苏晚意这话里带刺,每一个字都在往乔泱泱肺管子上戳。 也是在明晃晃地提醒乔泱泱:别忘了当年你都干了哪些好事! 乔泱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转过身,一脸诚恳地看着苏晚意,语气带着愧疚。 “晚晚,我知道你在怪我。” “对不起……当年是我太年轻,太不懂事了。” “我辜负了二哥和三哥的一片好心,也伤害了大家。” “这次回来,我就是想尽力弥补的。” 苏晚意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行了行了,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当年的事儿我也不是当事人,轮不到我来原谅你。” “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 苏晚意身子前倾,凑近驾驶座的椅背说道: “乔大明星,希望能看清你自己的位置。” “既然当年你已经选择了自己的那条路,就别回过头来再走别人的路!” 乔泱泱脸色一白,终于不说话了。 她转过身,坐好,手紧紧攥着扶手。 苏晚意的话,虽然难听,却也刺中了她心底最隐秘的痛处。 当年那件事…… 她确实有错。 甚至是自私。 可是,如果不那么做。 她怎么可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里爬上金字塔顶端? 她怎么可能站到如今这样光芒万丈的高位? 她是个孤儿,没有显赫的家世,最穷的时候一袋方便面吃三天。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有了足够的身份和地位,就能与嵇家匹配。 谁知道…… 那个男人并没有等到她。 她也气嵇寒谏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二哥。 所以这么多年,她憋着一股劲,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嵇寒谏。 直到这一次。 她试着软下态度,解开了当年的误会。 所以,当嵇寒谏提出想继续跟她合作,为JS科技拍摄宣传广告的时候。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甚至主动提出以公益的形式,零片酬出演。 她就是为了弥补这些年对嵇寒谏的亏欠。 也是为了向嵇家证明,她乔泱泱,如今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帮他。 她想,只要她做得足够多,足够好。 只要她一直在这个男人身边,润物细无声。 嵇寒谏迟早会像当年一样,把她当成世界上唯一想要保护的女人。 毕竟,他们之间有着十几年的情分。 那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包括那个所谓的“嫂子”。 第1122章 我介意 车子一路疾驰。 很快,威严耸立的军区医院大楼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车刚一停稳,苏晚意就推开车门跳下去,朝着住院部狂奔而去。 嵇寒谏熄了火,也推门下车。 乔泱泱赶紧重新裹好纱巾,戴上墨镜,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跟了上去。 “三哥,你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医院大厅。 嵇寒谏虽然身上有伤,但他走路姿势依旧挺拔如松,大长腿迈得飞快,一步三个台阶。 乔泱泱追得气喘吁吁。 走廊上人来人往,大多是穿着军装或迷彩服的士兵。 忽然,两个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特种兵迎面走来。 看见嵇寒谏,两人立刻立正站好,眼中满是崇拜和敬畏。 “嵇队!” 紧接着,他们的目光落在嵇寒谏身后不远的乔泱泱身上。 女人裹得严实,脸上不仅有纱巾遮挡,还戴着墨镜。 但那一身名牌风衣,还有那即使遮住脸也挡不住的窈窕身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再加上能跟在大魔王嵇队身边,还离得这么近…… 两个特种兵下意识地就想歪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冲着乔泱泱喊道: “嫂子好!” 乔泱泱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却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低着头,一副羞涩默认的模样。 然而,走在前面的嵇寒谏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深邃冷淡的眸子扫过两名特种兵。 声音不大,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别乱叫,她只是我的朋友,并不是你们嫂子。” 两名特种兵愣了一下,脸上瞬间闪过慌乱。 “啊?对、对不起嵇队!是我们搞错了!” “对不起这位小姐!” 两人吓得敬了个礼,赶紧灰溜溜地跑了。 等特种兵离开后,乔泱泱咬了咬唇,抬头看着嵇寒谏冷峻的侧脸。 她声音听起来大度又温柔。 “三哥,没关系的,他们也是无心,不知道情况。” “只要没把我认出来是谁就好,至于把我认成什么……我都不介意。” 嵇寒谏声音冷淡:“我介意。” 乔泱泱:“……” …… 另一边,大洋彼岸的波士顿。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整座城市。 林见疏便睁开了眼,生物钟让她在这个点准时醒来。 她下意识摸过手机看了眼,视频通话早已挂断。 界面上只留着苏晚意发来的一段视频,还有一句留言: 【疏疏,小心有人撬你墙角!】 林见疏坐起身,靠在床头,点开了视频。 视频晃得厉害,但她却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嵇寒谏的副驾。 她蹙起眉,回复:【这人是谁?】 对方迟迟没回复。 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林见疏没继续等,下床洗漱一番,便出门前往了实验室。 …… 而那一头,边境军区医院。 苏晚意已经签完了各种病危通知书和手术同意书。 此时,她趴在IcU的玻璃窗外,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躺在里面的程逸,身上插满了管子,几乎被纱布裹成了一个木乃伊。 苏晚意看了他很久很久,直到眼里干涩刺痛,再也哭不出眼泪。 她才撑着墙,慢慢走向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泼了几次脸,才缓缓冷静下来。 她这才想起手机,拿出来一看,上面有林见疏的消息和未接来电。 她赶紧回拨过去。 可这一次,轮到林见疏没接。 因为此刻的林见疏,为了最后这组关键数据的稳定性,手机调成了静音,正跟几个伙伴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一来二去,两人就像是处在两个平行的时空,总是完美错过。 等到林见疏终于忙完,已经是波士顿的中午了。 她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再次给苏晚意拨了过去。 又是没人接。 边境已经凌晨了。 苏晚意担惊受怕了一天一夜,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这会儿正蜷缩在程逸的休息室里昏睡了过去。 林见疏想了想,手指滑到通讯录的另一个名字上——嵇寒谏。 电话拨出去。 第1123章 嵇寒谏又在骗她 响了好一会儿,就在林见疏以为也没人接的时候,电话突然通了。 “喂?” 听筒里传出来的,却不是嵇寒谏那低沉磁性的嗓音。 而是一个女声。 声音很甜,带着几分慵懒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感。 “是嫂子吗?” 林见疏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顿。 这声音…… 太耳熟了。 前阵子JS科技度假村的宣传广告,她来回看了三遍才落定。 而宣传片的独白用的是原声,恰好就是这个声音,很具有辨识度。 林见疏眯了眯眼,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语气很平静。 “乔泱泱?”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紧接着,传来一道带着几分惊讶的笑声。 “嫂子居然听出来了?” 林见疏抽了张纸巾擦手,声音淡淡的。 “当然,度假村的广告拍得很好,尤其是那段独白,很有感染力。” “辛苦你了,乔小姐。” 乔泱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话听着是夸奖。 可怎么越琢磨越不对味儿? 那种感觉,就像是高高在上的老板,在慰问给她打工的下属! 乔泱泱心里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她是国际巨星,是金字塔顶端的乔泱泱! 如今这世道,就算是那些身价百亿的资方大佬见了她,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甚至还得赔着笑脸? 谁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跟她说话? 更何况,她现在拿的可是嵇寒谏的私人手机! 这意味着什么,林见疏那个女人难道不懂吗? 正常女人这时候不该是歇斯底里地质问“你是谁”、“你为什么拿我老公手机”吗? 林见疏凭什么这么淡定? 乔泱泱眼底划过一抹不甘。 她不想承认,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在气场上居然输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语调。 这次,她的声音里少了几分伪装的客气,多了几分责备和心疼。 像是替嵇寒谏打抱不平似的。 “林小姐这话说得倒是轻松。” “你人在国外逍遥自在,恐怕还不知道吧?” “三哥这次伤得很重,你作为他的妻子,居然连面都不露,甚至到现在才想起来打个电话?” “你这心,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林见疏眉头瞬间紧拧了起来。 果然,嵇寒谏又在骗她。 昨天还说什么“小划伤”、“不碍事”。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几分。 “他现在怎么样?让他接电话。” 电话那头,乔泱泱侧过身,看了一眼休息室紧闭的门。 门外隐约能听到低沉的交谈声。 虽然已经是凌晨,但嵇寒谏依旧很忙。 他刚刚被队友叫出去商量事情了,走得急,手机落在了桌上。 正好林见疏打过来,她鬼使神差地就接了。 乔泱泱看着那扇门,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模棱两可,透着暧昧不清的意味。 “他呀……” “现在恐怕不太方便接电话呢,毕竟折腾了一天,他也累坏了。” “这会儿……虽然人就在我旁边,不过,大概是没时间接你的电话了。” 这话里的暗示性简直拉满。 林见疏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但她到底是理智的,只沉默了两秒。 就在乔泱泱以为她要发飙的时候。 林见疏忽然轻笑一声,“既然他在忙,那就不打扰了。” “不过乔小姐,那边很晚了吧?”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大半夜的还在异性房里逗留,要是被狗仔拍到了,你那清纯女神的人设,怕是要塌房了吧。”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乔泱泱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 她居然就这么挂了? 没有嫉妒,没有质问,甚至还反过来教训了她一顿?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乔泱泱憋屈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第1124章 这上面的女孩是我吗? “林、见、疏!” 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当年如果不是她跟嵇寒谏闹了那场矛盾,如果不是她为了前途一走了之。 现在站在嵇寒谏身边,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女人,本来该是她乔泱泱! 林见疏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捡了她当年不要的男人罢了! 乔泱泱越想越气,她看着手里的黑色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有一种冲动,驱使着她想要点进通讯录,直接把林见疏给拉黑删除了。 反正嵇寒谏对她向来包容。 就算删了林见疏,嵇寒谏肯定也不会真的生她的气。 想到这,乔泱泱心一横,手指点向界面。 然而,乔泱泱一连输了两次密码,都显示错误。 还没等她试第三次,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嵇寒谏一进门,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子瞬间锁定了乔泱泱。 准确地说,是锁定了她手里的手机。 那眼神,冷得吓人。 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孤狼。 “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乔泱泱吓得手一抖,赶紧把手机放回桌上,心虚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强挤出一抹笑。 “没、没干什么……我就看了眼你的屏保。” “三哥,这上面的女孩……是我吗?” 嵇寒谏眉头紧皱,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 他垂眸看向屏保,上面是情侣卡通绘图,记录着他和林见疏的第一次约会。 也是他专门找画师画的。 “是我老婆。” 乔泱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挑了挑眉。 林见疏? 怎么可能? 她在JS科技总部见过林见疏的资料,那上面的照片明明是一头齐耳短发。 而屏保上的女孩,长发飘飘,明艳动人,那种慵懒又俏皮的气质,明明跟自己更像。 更何况,当年她也是一直这种发型。 嵇寒谏这人,看着冷硬无情,实际上最是个念旧的长情种。 乔泱泱心里那种笃定感更深了。 她觉得,嵇寒谏就是在嘴硬。 毕竟当年是她为了前途,拒绝了他的各种追求,他心里有气,不肯承认也正常。 乔泱泱往前凑了一步,仰着头,笑的意味深长: “真的吗?” 嵇寒谏被她这股自以为是的劲儿给整无语了。 他没心思跟乔泱泱在这儿打哑谜,把手机揣进兜里,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你的车修好了,就在楼下,赶紧走。” 乔泱泱没想到他会赶自己,愣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这说明什么? 说明被她戳中心事了啊! 乔泱泱心里涌上窃喜,她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这间休息室里的单人铁架床。 要是能留下来…… 乔泱泱咬了咬唇,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三哥,你看外面都几点了,这可是边境,又是凌晨。” “我一个女孩子,开车走夜路多不安全呀。” “要不……我今晚就在你这儿凑合一宿?” 嵇寒谏皱眉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越发冷硬。 “这里简陋,你这种大明星住不惯。” 说完,他直接拿起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老六,带两个兄弟,开车把乔小姐送回云城。” “现在,立刻,马上。” 乔泱泱脸色一僵。 她没想到嵇寒谏这么不解风情。 但看着男人那张冷峻坚毅的侧脸,还有他安排人护送她的举动。 她心里的那点不快又烟消云散了。 嘴上说着赶她走,实际上还不是怕她走夜路出事,特意派人护送? 这男人,就是口是心非。 最终,乔泱泱还是被“请”了出去。 第1125章 林见疏吃醋 凌晨的边境公路上,两辆车一前一后地行驶着。 乔泱泱开着自己的跑车在前面,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那辆紧紧跟随的军用吉普。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 哪怕他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嵇寒谏心里,从来就没有真正放下过自己。 难怪前阵子,那位向来眼高于顶的温姝夫人会主动联系她。 当年就是因为温夫人嫌弃自己出身不好,只是个戏子,才百般阻挠她和嵇凛川。 甚至不惜要在娱乐圈封杀她,逼得她不得不远离嵇凛川。 可现在,温姝居然松口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希望她能重新回到嵇寒谏身边。 原因很简单。 温姝更讨厌林见疏。 比起一个不受掌控的林见疏,温姝宁愿选择如今已经名利双收的自己。 乔泱泱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康庄大道。 最大的障碍温夫人都已经不存在了。 乔泱泱只觉得未来一片明亮,甚至已经在幻想不久之后,嵇寒谏重新追求她的画面。 毕竟,那可是爱了她整个青春的嵇寒谏。 …… 休息室里,终于清静了。 可空气里还残留着乔泱泱那种甜腻的香水味。 嵇寒谏皱着眉,起身把窗户全部打开,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她拿起手机,下意识打给了林见疏。 可听筒里却传来忙音,没人接。 嵇寒谏忍不住又打了一个。 这次却刚响一声,就被挂断了。 嵇寒谏盯着手机屏幕,有些不解。 他点开微信,发消息:【在忙什么?你那边这会不是午休时间吗?】 消息发出去,也半天没动静。 …… 而此时此刻,大洋彼岸。 林见疏正在打电话。 她在刚刚挂断乔泱泱电话后,就在通讯录里找到霍铮的电话拨了过去。 虽然她脑子里并没有关于霍铮的具体画面。 但昨天通话时,嵇寒谏提到过这个名字,而她的通讯录里恰好存着这人的电话号。 既然是嵇寒谏的队友,那肯定知道嵇寒谏的情况。 果然不出她所料,霍铮接到她的电话后,就一五一十地把嵇寒谏的伤情告诉了她。 嵇寒谏打来电话时,她正在听霍铮的汇报,所以给挂了。 等听完霍铮的汇报后,她又问道:“你们嵇队刚刚在忙什么?” 霍铮是个实诚人,主打一个有问必答,绝不隐瞒。 “刚刚有个女明星车坏路上了,嵇队刚给她安排完人,让人护送她回云城去了。” 林见疏又问,语气透着一股凉意:“那女明星一直呆在哪?” “嵇队的休息室。” 霍铮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那儿乐呵呵地补充细节。 “从来到军区医院,就一直待在嵇队休息室。” “我们想去看看,嵇队都不让,把门一直关着。” “……” 林见疏直接挂了电话,心里有股无名火在窜。 看见嵇寒谏发来的消息,她也直接无视了。 反正通过霍铮的描述,他确定他都是皮外伤而已,死不了。 林见疏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往包里一扔。 转身穿上白大褂,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实验室。 …… 边境,次日早晨。 嵇寒谏一觉醒来,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林见疏没回消息,也没回电话。 嵇寒谏从床上坐起来,心里莫名的不安。 他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次,林见疏接起,开口就带着明显的酸味。 “哟,嵇队长不陪着乔小姐玩,怎么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呢?” 这一声“嵇队长”,喊的那是百转千回,阴阳怪气。 第1126章 我只追过你 电话那头的嵇寒谏愣了一下。 这酸味,隔着太平洋都能闻得见。 嵇寒谏靠在床头,眼底染上了笑意,解释道:“我已经让人把她送回去了。” 他又试探地问:“你不回消息,不接电话,是因为她?” 林见疏哼笑一声,语气却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只是有点忙,没顾上你而已。” “灵犀项目的所有实验数据都收尾了,明天再跑两次对照组验证,没问题的话就能正式提交项目。” 嵇寒谏顺着她的话接道:“那很好,恭喜。” 空气静了几秒。 林见疏忍不住开口问:“你跟乔泱泱很熟吗?” 嵇寒谏低沉道:“嗯,以前很熟。” 林见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大概是察觉到了这边的沉默。 嵇寒谏又立刻补上解释,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求生欲。 “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 “最近是因为项目合作才联系了一次,昨天是我这几年第二次见她。” 林见疏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理智告诉她,应该大度一些。 毕竟谁还没有一两个异性朋友? 可一想到苏晚意发来的消息,还有昨天乔泱泱接电话时那种熟稔又带着挑衅的语气。 林见疏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语气凉凉的。 “那听你这意思,你们以前关系很好咯?” 电话那头,嵇寒谏顿了一下。 哪怕知道实话说出来可能会惹老婆不高兴,但他更不想在这方面骗她。 于是,他诚实地回答:“嗯,以前关系是挺不错的。”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笑了。 “也是,人家是大明星,长得漂亮又优秀,你当年就没追过她?” 嵇寒谏在那头皱起了眉。 随即又挑眉低笑一声,嗓音带着几分揶揄和某种说不清的愉悦。 “你吃醋了?” 林见疏冷笑一声,嘴硬道:“我吃什么醋?我就是随口问问,再说了,就算追过也没关系,都是过去式了,我没那么小心眼。” “我没有追过。” 嵇寒谏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自始至终,我只追过你。” 林见疏撇了撇嘴,在心里轻哼。 反正这话不能全信。 孩子的事,他都能眼睛不眨地骗自己。 这种有“前科”的男人,信用度早就大打折扣了。 再说了,就算他们以前真有过什么,那也是以前。 她在意的是当下,是未来。 揪着陈年旧账不放,那是小女生才会做的事,她林见疏才不屑于做。 想到这里,林见疏呼出一口气,转移了话题。 “行了,不说别人了。”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嵇寒谏听出她不想聊这个,便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我一直都很好,这点伤不算什么。” “别逞强。” 林见疏自顾自地叮嘱起来: “伤口记得按时换药,这几天不要做大运动,一运动就会出汗,汗水杀到伤口容易感染。” “还有,这段时间不要去洗澡,只能擦身,伤口绝对不能见水。” “忌口也要注意,辛辣刺激的都别碰……”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 嵇寒谏靠在床头,听着听筒里女人清脆又带着点霸道的声音,眉眼一点点柔和了下来。 也无比享受这种被人管着的感觉。 林见疏正说着,耳边却突然传来“嘟嘟”的提示音。 她看了一眼屏幕,语速极快地说道: “晚晚给我打过来了,先不跟你说了,回头再打给你。”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嵇寒谏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皱起了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1127章 好得让她嫉妒 林见疏这边则直接接通了苏晚意的电话。 “喂,晚晚,程逸怎么样了?醒了吗?” 苏晚意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冷静了不少。 简单聊了几句程逸的伤势后,苏晚意的话锋一转。 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乔泱泱,滔滔不绝。 “疏疏,我跟你说,乔泱泱这女人还真是不知廉耻!” “当初表哥对她比对我都好,结果她转头就背叛了表哥,拍拍屁股离开嵇氏,跑去好莱坞当她的国际巨星去了。” “现在居然还有脸回来找表哥!” 林见疏不解地问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你知道内情吗?” “知道啊!” 苏晚意冷哼一声,“当初我怕你吃醋,所以一直没跟你说过。” “但我真没想到她脸皮能厚到这个程度,居然还会回头找表哥。” 苏晚意吸了口气,说道: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乔泱泱还不是什么大明星,就是个在横店跑龙套的未成年。” “家里穷得叮当响,只有一张脸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后来被一家唱跳娱乐公司看上了,签了她去参加选秀节目。” “你也知道,娱乐圈那种大染缸,尤其是那个年代,没有背景的练习生想要出头,除了先陪酒,根本没有别的路。” 林见疏皱了皱眉,那种潜规则她倒是听说过。 “乔泱泱运气好。” 苏晚意语气嘲讽,“她被迫去陪酒的那个局,恰好我二表哥,也就是嵇凛川也在。” “那个率先想要潜规则她的投资人,正好撞在了我二表哥的枪口上。” “嵇凛川一眼就看上了她,直接英雄救美,把人给带走了。” “从那以后,嵇凛川就一直往她身上砸资源,那是真砸啊,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 “可乔泱泱呢?” “她倒好,故作清高,明明靠着嵇凛川的资源拿了第一名出道,结果还要搞一出退赛的幺蛾子。” “说是为了梦想,不想当爱豆,想拍戏。” “当时那个退赛风波闹得很大,给嵇氏旗下的娱乐公司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 “但她根本不管,非要和嵇凛川对着干。” “明明是唱跳出道的,非要跑去拍电影。” “结果呢?差点被那些煤老板潜规则,最后还是嵇凛川黑着脸去救的场。” 苏晚意越说越激动,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在翻白眼。 “之后嵇凛川又给她砸各种顶级影视资源,把她捧在手心里。” “可乔泱泱还是对他爱答不理,直到后来,嵇凛川跟夏瑾仪越走越近,甚至有了商量婚事的趋势。” “乔泱泱这才慌了,主动朝嵇凛川低了头。” “呵,说白了就是贱。” “人家对她好的时候她不珍惜,人家要走了她才贴上来。” 说到这,苏晚意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只不过后来……嵇凛川去世了。” “那时候我表哥还没回来接管嵇氏,乔泱泱因为没了靠山,直接被公司雪藏了四年。” “等我表哥回来接管了嵇氏,念在二表哥的情分上,二话不说就解封了她。” “又给她砸资源,硬是把她捧到了嵇氏旗下娱乐公司一姐的位置。” “这时候是个人都懂得感恩吧?” “可乔泱泱就不!” 苏晚意气的不轻: “她只怕是觉得,这都是我表哥应该做的!” “所以当好莱坞那边抛来橄榄枝,她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跳槽了!” “这一跳,让嵇氏旗下的娱乐公司股价直接跌停板,损失了不知道多少个亿!” “甚至因为这个事,她还跟我表哥大吵了一架。” “即便这样,那时候表哥对她好得我都嫉妒。” “就算是吵了架,表哥还在暗地里给她砸资源铺路。” “几年前乔泱泱好莱坞那部电影大爆,国内排片本来不高,表哥不知道帮忙包了多少场,硬是把票房给刷上去了……” 说着说着,苏晚意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有点太多了。 尤其是说到表哥对乔泱泱“好得让她嫉妒”这段。 她赶紧刹住车,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第1128章 原来是这样 “疏疏,你别误会啊!” “表哥对她好,绝对不是因为喜欢她!” “真的只是因为,她是我二表哥嵇凛川喜欢的女人。” “二表哥这辈子从没那么喜欢过一个女人。” “只要是二表哥喜欢的东西,表哥都会极力帮他维护,哪怕是一只狗,表哥都会给它养老送终,更何况是一个人。” “乔泱泱也是这样。” 听完这长长的讲述,林见疏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林见疏很清楚,嵇凛川在嵇寒谏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所以,这是弟弟替死去的哥哥在照顾遗孀? 更何况,她了解嵇寒谏。 他骨子里有着军人最纯粹的责任感和忠诚。 既然他选择了自己,那就不会背叛自己。 “放心吧,晚晚,我没有误会。” “我了解嵇寒谏的人品,他是个军人,肯定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电话那头,苏晚意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没误会就好,没误会就好!” “哎哟吓死我了,我刚才嘴一快,生怕你不高兴。” 不过很快,苏晚意又忍不住叮嘱道: “但是疏疏,你也不能太大意。” “你相信表哥是好事,但你最好还是防着点那个乔泱泱。” “那女人心机深着呢!就怕她自作多情,以为表哥对她好是喜欢她,然后做一些破坏你们感情的事。” “这种绿茶,最擅长的就是顺杆爬。” 林见疏笑了笑,“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 林见疏看着窗外波士顿湛蓝的天空,心里的阴霾也散去了。 既然嵇寒谏要替二哥嵇凛川把乔泱泱当成“妹妹”来照顾。 那么,身为他的妻子,她自然也要大度一点。 她也会把乔泱泱当成“妹妹”,帮嵇寒谏一起照顾。 但,要是乔泱泱真的像苏晚意说的那样,越界了,或搞破坏…… 林见疏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她收起手机,起身进了实验室,继续投入了实验数据中。 …… 三天后。 林见疏赶在圣诞节的前一天,完成了灵犀2.0的核心代码升级,并提交了上去。 学校也放寒假了,校园里变得冷清了不少。 林见疏没有第一时间回国。 她需要等官方对于“灵犀2.0”的评选结果,也要等学院关于她直博申请的批复。 而嵇寒谏则带着他的队员,再次前往了东南亚腹地。 离开的这一天,林见疏拉着白絮去了一趟学校附近的圣三一教堂。 教堂里静谧庄严,彩绘玻璃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林见疏不是信徒。 但这一刻,她跪在祷告台前,双手交握抵在眉心,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虔诚。 霍铮说,这次的任务很危险。 目标任务手里不仅养着一支全副武装的私人雇佣兵,甚至还花重金聘请了在暗网排名前三的杀手组织做贴身护卫。 程逸那一身伤,就是拜这群亡命之徒所赐。 “一定要平安回来。” 林见疏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祷告持续了整整一上午。 走出教堂时,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积雪上白得发亮。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压下心底的忧虑。 “走吧,白絮。” “快过年了,我们去商场逛逛,给国内的朋友挑点礼物。” …… 波士顿最大的购物中心,prudential center。 虽然外面天寒地冻,但商场里却暖气充足,人声鼎沸。 林见疏带着白絮穿梭在各大品牌店之间。 最后,她停在了一家大型玩具店的门口。 看着橱窗里琳琅满目的乐高和玩偶,林见疏的脚步忽然有些挪不动了。 “太太,我们要进去吗?” 白絮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见她发愣,轻声问道。 林见疏回过神,“嗯,进去看看吧。” 她走进店里,直奔乐高专区。 货架很高,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复杂的模型盒子。 林见疏正仰着头,认真对比着两款机械组的参数。 “我要那个!妈妈快点!” 突然,一个约莫五六岁的金发小男孩,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过道本就不宽,林见疏下意识往侧面一闪。 “砰!” 她的肩膀一不小心撞在身后的金属货架上。 货架一阵剧烈晃动,最顶层一个巨大的星球大战绝版模型盒子,摇晃两下,就直直坠落下来! 第1129章 那个男人有问题 白絮瞳孔骤缩,扔下子手里的东西就要扑过来。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苍白修长的大手,凭空伸了过来。 那只手稳稳托住沉重的盒子,紧接着,男人微微踮脚,将那个大家伙重新塞回了货架顶层。 “小心点,这货架比较高,那种重物掉下来,砸到头可是会出人命的。”男人声音悦耳低沉。 林见疏有些惊魂未定,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转过身。 “谢谢,刚才真是太危险了,要不是您……”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林见疏对上男人的双眼,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双极黑、极沉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凉薄,却又在刻意伪装出温润的笑意。 她竟觉得,这双眼睛有几分熟悉。 熟悉到让林见疏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可是,当她看清男人的脸时,那种熟悉感又瞬间被割裂。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华国面孔,五官英俊深邃,鼻梁高挺,皮肤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小姐?” 男人见她发愣,微微歪了歪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吓傻了吗?” 林见疏猛地回过神。 “抱歉,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了。” 她后退半步,拉开了一个礼貌疏离的距离,微微颔首。 “刚才谢谢先生出手相助。” 男人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无害。 “举手之劳而已。” 他的目光落在林见疏脸上,“小姐是在这边留学的学生吗?” 林见疏眉头微蹙。 明明这双眼睛看起来那么温柔,可她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想要立刻逃离。 “是的。” 林见疏不想在这逗留,随口应付道:“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先去结账了。” 说完,她随手拿了个玩具就走。 前面的收银台排着队,林见疏被迫停下脚步。 男人却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玩偶。 “这边学校不是都放假了吗?”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自来熟的闲聊语气。 “大部分留学生都回国了,小姐怎么还在这边?” 林见疏极力压下心中的烦躁和不安,没有回头,只是礼貌地回了一句: “有点事还没处理完,处理完就会回国了。” “原来是这样。” 男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笑着问道: “我是第一次来这边旅游,对波士顿不太熟悉。” “既然小姐在这边读书,能不能给我介绍几个值得去的景区?或者有什么好吃的餐厅推荐?” 林见疏冷淡地道:“抱歉,我也不是很熟。” “现在网络很发达,您可以去某红薯或者tripAdvisor上搜一下,那上面的攻略比我全得多。” 正好,前面的队伍动了,轮到林见疏结账。 她飞快结完帐,就快步离开了。 白絮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提着大包小包追上去。 “太太,刚才那个男人有问题吗?” 林见疏没有说话。 她回头看了眼,那男人还站在玩具店的门口。 他就那样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望着她这个方向,笑得温润。 见林见疏回头看来,他甚至抬手朝着她的方向轻轻挥了挥。 林见疏立即回头说:“上车说!” 第1130章 看来是我太敏感了 回到车里。 白絮将车开上主路。 林见疏坐在副驾驶,双手环胸。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 “那双眼睛……让我感到害怕。” “可那张脸,我确信我从来没有见过。” 白絮沉声道:“太太,您的直觉一向很准。” “如果一个人给您这种感觉,那他一定有问题。” 说完,白絮直接按下了蓝牙耳机的通话键。 “查一下两分钟前,在prudential center二楼玩具店门口,那个穿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我要他的所有身份信息。” …… 半小时后。 林见疏刚把买回来的东西放进宿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白絮就拿着手机走了来,“太太,查到了。” 林见疏放下水杯,转身看向她。 “那人不是普通游客。” 白絮看着手机上的资料,眉头微蹙。 “情报显示,他来自夏威夷,是一名低调的华裔投资商。” “他的名字叫Abyss,中文翻译过来就是——” “阿比斯?!” 林见疏脸色骤变,没等白絮说完,就先喊了出来。 白絮连忙把手机递过去,“是的太太,就是叫阿比斯。” 林见疏一把拿过手机,快速划动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个人履历。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刚才在商场遇到的那个。 Abyss,30岁,美籍华裔。 两年前发迹于夏威夷,靠着几次精准的风险投资迅速积累了巨额财富,行事作风狠辣果决,在华尔街都有不小的名气。 资料很完美。 这是借助傅斯年的情报网查到的东西,真实性毋庸置疑。 这个人,是有着完整人生轨迹的。 可是…… 林见疏盯着那个名字,呼吸变得有些紊乱。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Abyss。 当初,她在陆昭野的书桌里,翻到过他的海外身份信息。 那上面的名字,也叫Abyss! 可是,他已经死了啊。 而且,这张脸…… 林见疏把照片放大,仔仔细细地看男人的五官。 完全不一样。 陆昭野的眼窝更深,鼻梁有轻微的驼峰,下颌线更锐利。 而这个阿比斯,虽然也帅,但明显柔和了很多,甚至连耳垂的形状都对不上。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林见疏喃喃自语。 她又想到了那双让她毛骨悚然的眼睛。 虽然也是单眼皮,虽然看人的眼神很像。 但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林见疏继续往下看资料。 这份资料详细到了阿比斯从小到大的就读学校,甚至连他在夏威夷哪家医院拔过智齿都有记录。 一切都证明,这只是一个跟陆昭野用了同一个英文名的陌生人。 林见疏长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是我太敏感了。” 她把手机还给了白絮。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见疏接起电话,“喂,组长?” 听筒里传来约翰兴奋的声音:“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有个超级大金主突然联系我,说是对我们的脑机接口项目非常感兴趣,想要进行重投!” 林见疏愣了一下,约翰又接着说: “可哈琳他们都飞去夏威夷度假了,现在实验室这边没人,那个投资人下午想来实验室看看。” “林,你下午有时间吗?能不能来一趟实验室?” 林见疏没有多想,一口答应下来。 “好,我吃了午餐就过来。” …… 简单的午餐过后。 白絮开车,载着林见疏前往实验室。 因为是假期,实验室周围没什么人。 白絮把车停在门口的停车位。 “太太,我在车里等您。” 林见疏裹紧了大衣,推门下车。 踩着积雪,快步进了实验室。 一推开门,却看见了让她震惊的人。 第1131章 我也是投资商 实验室的休息区,光线明亮。 林见疏一眼就看见了Abyss。 男人坐在深灰色的接待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慵懒。 灰色羊绒大衣随意敞开着,里面是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透着斯文败类的禁欲感。 他手里正拿着一份项目资料在看。 约翰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色明显有些紧张。 见林见疏进来,约翰连忙站起身。 “阿比斯先生,这位就是我们项目的技术顾问,林见疏小姐。” 说完,他又赶紧看向林见疏,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暗示。 “林,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超级大金主,阿比斯先生。” 阿比斯合上手里的资料,抬头看向林见疏,似乎有些意外,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嗨,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约翰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 “你们……见过?” 林见疏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将大衣脱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也一口流利的英文。 “商场碰过一面。” 她转过身,目光冷淡地落在阿比斯身上,没有半分客套的意思。 “阿比斯先生不是来旅游的吗?” 阿比斯笑意深了几分。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单手支着下巴,那双极黑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林见疏。 “我是来旅游的没错。” “不过,作为一个商人,我也习惯了在旅途中寻找商机。” “正如林小姐所见,我对能够改变人类未来的科技,总是充满了好奇心。” 约翰赶紧解释道: “是这样的林,也是巧了。” “我一个在华尔街做风投的朋友,无意间把我们的项目推给了阿比斯先生。” “阿比斯先生恰好在波士顿旅游,今天刚好有时间,就说想来实验室转转,了解一下实地情况。” 林见疏走到约翰身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她坐姿笔挺,气场全开,瞬间成了与之分庭抗礼的谈判者。 “不好意思,阿比斯先生。” “我也是投资商,这个项目,是我先看中的。” 话音落下,约翰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见疏。 “林……你说什么?你是投资商?” 虽然林见疏之前给实验室投了一百万美元,解了燃眉之急。 但在约翰眼里,那只是林见疏为了让实验能够顺利进行下去,以及为了拿到国际奖项而做的投资。 毕竟项目如果获奖,作为投资方JS科技也有利可图。 但他从来没想过,林见疏是以“大资本方”的身份自居。 后续的开发、量产、商业化落地,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是需要真正的大资本介入才能玩转的游戏。 约翰惊喜道:“林,你怎么不早说?” “这实验本来就是你一手投出来的,如果你愿意让它问世,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阿比斯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扫过桌上的数据报表。 “刚才我大概扫了一眼这项实验的数据。” “虽然技术构想很完美,但要想从实验室走向工厂,光是搭建第一条符合Gmp标准的无菌生产线,没有一千万美元,根本下不来。” “这还不包括后续的临床试验费用、FdA审批的公关费,以及巨大的市场推广成本。” 阿比斯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见疏。 “林小姐,这可不是过家家,一千万美元,只是入场券。” 约翰听到这个数字,心顿时悬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他们研究的东西有多烧钱。 脑机接口神经交互,那是被称为“上帝禁区”的技术。 一旦问世,确实能改变世界,但风险也大得惊人。 除非得到国家层面的支持,否则私人资本很难有魄力去填这个无底洞。 所以他们才不遗余力地去打比赛,去拿奖,就是为了获得官方的青睐。 现在阿比斯直接把残酷的现实摆在台面上。 约翰有些担忧地看向林见疏。 林见疏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抬起。 “我投五千万美元,全资控股这个项目。” “另外,我会追加五百万美元,作为团队的专项奖金。” “阿比斯先生,还要跟吗?” 阿比斯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 他眯起眼,深深地审视着眼前的女人。 第1132章 故人之姿 片刻后。 阿比斯忽然耸了耸肩,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林小姐财大气粗,我甘拜下风。” 他摊开双手,但眼底却并没有半点输了的懊恼,反而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码。 他转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约翰,语气调侃: “约翰,你该不会是故意搞这一出,找个托儿来跟我演戏,就为了抬高项目的估值吧?” 约翰连忙摆手解释:“不不不!上帝作证!” “这真的只是巧合!我完全不知道林也在做投资!” “实在不好意思,阿比斯先生,让您白跑一趟了,我很抱歉!” 阿比斯却并不在意地摆摆手。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名片夹。 抽出一张烫金的名片,两根手指夹着,沿着桌面轻轻推到林见疏面前。 “买卖不成仁义在,林小姐这么有魄力,我很欣赏。” “这是我的私人名片,如果以后资金链有什么问题,或者改变主意想找人分担风险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有没有兴趣,以后合作一把?” 黑色的名片,设计简约到了极致。 上面只有一个单词:Abyss。 以及一串没有任何归属地的电话号码。 林见疏垂眸,扫了一眼那张名片。 她没有伸手去接。 “不好意思。” 林见疏抬起头,眼神疏离冷漠。 “既然是同行,那我们以后应该就是竞争关系。” “大概率,不会有合作的机会。” 阿比斯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但转瞬即逝。 他收回名片,重新放回口袋里。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大衣衣领。 “林小姐似乎对我很有意见?”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见疏,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我看,应该不完全是因为我差点抢了林小姐的投资项目吧?” “从刚才进门开始,林小姐看我的眼神,就带着敌意。” 林见疏也缓缓站起身。 虽然身高不及他,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她直视着那双极黑的眼睛,不错过对方任何一个微表情的变化。 笑着道:“怎么会,大概是阿比斯先生长得有几分故人之姿,让我想起了一个……极其厌恶的人。” 阿比斯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 几秒后,他甚至低笑出声。 “林小姐当真是豁达。” “不过,能让林小姐联想到那么重要的人,也算是我的荣幸。” 他微微颔首,做了一个绅士的告别礼。 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长辈教导晚辈般的傲慢与轻嘲。 “但我还是要提醒林小姐一声。” “林小姐到底还是太年轻,作为投资商,最忌讳的就是情绪化。” “有些决策,可别因为一时意气用事,或者为了赌一口气就出口就来。” “五千万美元不是小数目,到时候要是打了水漂,或者资金链断裂,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见疏,便迈开长腿,大步往外走去。 约翰连忙追了上去,“阿比斯先生!真是太抱歉了,让您白跑一趟,我送送您!” 实验室的大门打开又合上。 冷风灌进来一瞬,又被隔绝在外。 林见疏站在原地,望着男人消失的背影,眸子微微眯起。 刚才那一瞬间的试探,对方滴水不漏。 除了那双眼睛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 这男人无论是样貌、气度、声音,还是那种美式精英特有的行事作风,都跟陆昭野没有半分相似。 “呼……” 林见疏轻轻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有些神经过敏了。 人都已经化成灰了,又怎么可能突然换具身体,出现在这? “林!” 没过多久,约翰送完人回来了。 他一脸兴奋地冲到林见疏面前: “天呐,林!你真的是投资商?” “上帝啊,我居然一直不知道,我身边居然藏着一个超级大金主!” 林见疏拿着自己的保温杯,走到饮水机旁接水。 “还能骗你不成?” 约翰激动地搓着手,看林见疏的眼神都透着炽热。 “太好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正式投资,让项目落地?” 第1133章 我不反对办公室恋爱 林见疏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嗓子。 “不急,等学长学姐他们从夏威夷度假回来再说。” “我还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我想将你们整个团队,都高薪聘请进JS科技的专项实验团队。” “以后,你们只负责做脑机接口的研发,其他的琐事,包括资金、公关、运营,全部由我来解决。” 约翰听完,整个人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要知道,在科研圈,很多投资商都非常强势。 他们往往投资了项目之后,就会强行安插自己的管理团队进来,外行指导内行,把原本纯粹的科研环境搞得乌烟瘴气。 更有甚者,还会窃取科研成果。 可林见疏的意思很明显。 她是想保护这个团队,让他们继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和自由度。 而且大家都是熟人,配合默契,这简直就是梦想中的神仙老板! 约翰激动地拿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系哈琳他们!让他们赶紧飞回来!我们必须好好聊聊!” 林见疏伸手,轻轻按下了他的手机。 “别,就让他们好好放松放松吧。” “这段时间为了赶进度,大家都累坏了,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别去扫兴。” “而且……” 林见疏顿了顿,眼里闪过狡黠。 “我还给你们都备了新年礼物,也要过几天才能送过来。” “所以,今天这些消息,以及我是投资商这件事,都得麻烦组长暂时替我保密。” “等大家都回来了,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约翰看着林见疏,眼底的光烧得滚烫 那是一种混合了感激、敬佩和爱慕的目光。 “林,遇见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林见疏笑了笑,没说话。 她转头看向窗外,雪又下了起来。 东南亚,大概也很冷吧? …… 又过了两日。 波士顿的雪停了,阳光稀薄地洒在窗台上。 林见疏定制的礼物终于送到了她的宿舍,十几个沉甸甸的丝绒礼盒一字排开。 打开盖子,里面没有花里胡哨的设计,全是实打实的黄金首饰。 一色的五金首饰,还有男士的黄金链条手表。 这些金子,全部产自她的私产——璨星岛。 这天一大早,秦瑜和陈放就赶来了。 秦瑜穿着一身干练的米白色职业装,手里抱着文件夹,目不斜视。 陈放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几杯咖啡,脸色却黑得像锅底。 这几天,林见疏一直在处理工作。 灵犀2.0的核心代码已经提交给了组委会,所以星河那边关于新技术的承接准备也要提上日程。 三人围坐在小圆桌旁,开了个简短的碰头会。 林见疏条理清晰地将后续工作逐一交代下去。 秦瑜和陈放都拿着笔在记,虽然两人坐得很近,但全程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两小时后,工作交代完毕。 林见疏合上笔记本,将几盒丝绒礼盒放在桌上。 她拿起贴着“秦瑜”名字的礼盒,推到秦瑜面前。 “师姐,这盒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剩下这几盒,上面都贴了名字,麻烦师姐帮我带回国内,分发一下。” 秦瑜收好礼物,有些惊讶地问:“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国吗?” “嗯,暂时不回,忙完了这边,我可能还要去一趟斐济。” 秦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年底了,斐济度假村项目马上要对外开放,林见疏是董事,肯定有的忙。 “行,那你在这边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跟国内联系。” 林见疏忽然往后靠去,眼神在对面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我说,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回事?” “从进门到现在,别说眼神交流了,连句话都没说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坐了两个仇人。” “莫不是……” 林见疏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秦瑜。 “师姐,你们这是在我面前避嫌吗?” “如果是为了工作,那大可不必。” “星河不搞那种泯灭人性的规定,工作归工作,个人感情还是要重视起来。” “我不反对办公室恋爱,只要别耽误正事就行。” 第1134章 我这是一片苦心 话音刚落。 秦瑜刚才还是雷厉风行的总裁范儿,此时却瞬间红了脸。 她当然知道小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肯定是公司里那些风言风语传到小妹耳朵里了。 秦瑜有些慌乱地摆手,语速极快地解释: “小妹!你肯定误会了!” “我和陈放……我们只是纯粹的同事关系!顶多算半个朋友!” “绝对没有其他任何不正当的关系!你千万别听那些人瞎说!” 林见疏闻言,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放身上。 “哦?是这样吗?” 陈放心里的火,已经憋了几个月了。 自从上次斐济团建回去后,秦瑜就像是变了个人。 也不知道她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在顾忌什么。 她开始疯狂地躲着他。 在公司,原本他的工位就在总裁办外面的特助区,离她只有一墙之隔。 甚至有时候透过百叶窗,稍微一抬头就能看见她在里面工作的样子。 可回去的第二天,秦瑜就下令,把他的工位搬走了。 直接搬到了隔壁那栋楼的行政区! 彻底跟他划清了界限。 这段时间,除了必要的开会,他们能碰上一面。 其余时间,他连靠近总裁办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是工作汇报,也被秦瑜强行要求用内部电话或者邮件沟通。 这次来波士顿,如果不是林董搞定了灵犀2.0,需要紧急布置年后的一系列战略工作,电话和视频里实在说不清楚。 秦瑜根本就不会带他来! 可即便是一起来了。 在飞机上,秦瑜为了躲他,居然给他买了商务舱的票,而她自己竟然跑去坐了经济舱! 整整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两人隔着好几个舱位,硬是一句话没说上。 现在,听到秦瑜这么着急忙慌地跟林董撇清关系。 甚至连“朋友”都不承认,只说是“半个朋友”。 陈放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咖啡重重放在桌上。 “对呀,林董,秦总说得太对了。” “我们仅仅就是同事,现在只怕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阴阳怪气地瞥了秦瑜一眼,满腹的委屈化作了尖锐的吐槽。 “也不知秦总最近是哪根筋不对,在公司处处针对我。” “不仅把我的工位搬到了犄角旮旯,让我每天上下班还要多走二十分钟的路。” “就连平日里正常的工作交流,都只能像做贼一样在电话里进行。” 陈放越说越激动,直接看向林见疏,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在跟婆婆告状。 “林董,既然秦总这么看我不顺眼,我看我也不要在星河碍她的眼了。” “我不如直接申请调岗,搬到您身边算了!反正您这边也缺人手!” 林见疏有些惊讶。 她虽然看出来这两人在闹别扭,但没想到闹到了这种地步。 林见疏看向秦瑜,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秦瑜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地瞪了陈放一眼。 心想这臭小子居然在这等着呢! 明明心里不满,为什么不在公司跟她说? 非要在小妹面前告状! 这让小妹怎么想自己? 以为自己是个公私不分、利用职权欺压下属的恶毒女上司? 秦瑜赶紧解释道: “小妹,你别误会!我是为了他能更好地工作!” “总裁办那边人来人往的太吵了,我是特意让他搬到了隔壁楼的独立办公室。” “那边环境好,空间大,绿植也多,对身体好。” “但距离总裁办确实比较远,我也是怕他来回跑一趟浪费时间,太辛苦,所以才让他在电话里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 “我这是一片苦心啊!” 林见疏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不解地问:“他在原来的位置工作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搬工位了?还搬那么远?” 秦瑜被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支吾了半天。 最后实在编不下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实话。 “公司上下都在传我们的闲话……” “他要是不搬走,那我就得走。” “为了公司的声誉,所以我只能委屈下他了。” 林见疏:“……” 第1135章 还得是林董疼我! 陈放忍不住又炸毛了。 “林董,您评评理!” “我认为公司传闲话,那是秦总御下不严!”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委屈我?” “我要回到我原本的工作岗位!” 秦瑜气得脸都青了。 这混蛋,还得寸进尺了! 她在桌子底下,伸出手狠狠掐了一把陈放的大腿肉! 心想你给我闭嘴吧! 有什么不满回去关起门来说不行吗? 非要在董事长面前丢人现眼! 谁知,陈放突然极其夸张地叫了一声。 “啊——!” 他捂着大腿,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脸痛苦地冲林见疏告状。 “林董!您看见了吗!秦总她偷偷掐我!” “她居然当着您的面暴力威胁我!这就是职场霸凌!” “她不让我说在公司被她霸凌的事!” “我太惨了,我要申请工伤鉴定!” 秦瑜:“……” 她看着陈放那浮夸的演技,直接给无语了。 此时此刻,她掐死陈放的心都有。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在谈判桌上沉稳内敛的金牌特助吗? 这简直就是个无赖! 林见疏也是扶额,感到一阵无奈。 但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陈放是个稳重人,大概也就这时候,会这样幼稚了。 她只好顺了陈放的意,当个和事佬。 “好了师姐,就算是为了工作方便,回国还是让陈放搬回去吧。” “把那什么避嫌的心思也收一收,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他们说什么。” 陈放顿时挺直了腰杆,朝着秦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表情仿佛在说:怎么样?还得是林董疼我! 秦瑜气不过,看着陈放那小人得志的样,她也忍不住开始告状。 仿佛智商也被陈放拉到了同一水平线。 “林董,你是不知道!” “陈放这家伙在公司没大没小,越来越放肆了!” “他进我办公室从来不敲门,还总把我办公室的沙发区当他的私人休息区!” “不仅在那睡午觉,还在那吃螺蛳粉!搞得我办公室全是味儿!” “还有,他还抠门得要死!连包卫生纸都舍不得买,总从我抽屉里顺!” 陈放一听这话,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他冲着秦瑜嚷道:“秦瑜!你做人要讲良心!我什么时候没买过卫生纸了?” “你就没发现你柜子里的那些高档柔纸巾,从来就没断过货吗?” “那都是我买的!” “是你自己用的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补货,只能先拿你桌上的用两张!这也叫顺?” “还有螺蛳粉,明明是你自己说想吃,让我给你点!点了你又要忙工作,我怕凉了才吃的!” 两人直接当着林见疏的面吵了起来。 一个是星河集团的执行cEo。 一个是董事长的金牌特助。 此刻竟然像两个小学生一样,脸红脖子粗地互揭老底。 连一张卫生纸的归属权都不放过。 林见疏看着这一幕,实在是哭笑不得。 又觉得这两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最终,两人甚至是吵着离开的。 一路从宿舍吵到了楼下。 虽然嘴上吵得不可开交,互不相让。 但林见疏站在阳台上往下看。 只见陈放还是帮秦瑜拎着东西,放进了车里,甚至还帮秦瑜拉开了车门。 林见疏收回视线,嘴角微微上扬。 她从阳台回到屋内,正要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看。 忽然,放在桌角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苏晚意”的名字。 林见疏拿起手机,刚一接通。 听筒里就传来了苏晚意极度压抑的哭声。 “疏疏……程逸他呜呜呜……” 第1136章 比想象中还要惨烈 林见疏吓了一大跳,忙问:“程逸怎么了?” 苏晚意哭的破碎又绝望:“程逸……程逸他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呜呜……” 林见疏一颗心瞬间往下沉去,“到底怎么回事?医生原话是怎么说的?” “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全看这几天的造化……” “还说……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呜呜呜……疏疏,只有百分之五十……那一半就是醒不过来了啊!” “要是程逸真的……我该怎么办啊?” 苏晚意彻底崩溃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真的怕极了程逸醒不过来,整个人也瞬间乱了方寸。 林见疏却是松了口气,“晚晚,你先别哭,听我说。” “百分之五十,意味着还有一半的几率是能醒过来的。” “你也知道程逸的身体素质,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一定能挺过来的。” “你现在要是先垮了,谁来照顾他?谁在床边喊他醒过来?” 林见疏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 足足哄了半个多小时,苏晚意的情绪才平复了一些,只是还在那边小声地啜泣。 挂断电话后,林见疏看了一眼日历。 还有三天就是元旦了。 灵犀2.0的评选结果还要几天才能下来,这边暂时没什么必须要她盯着的大事。 林见疏立即起身,“白絮,联系私人飞机那边,立刻申请航线,我要用最快的时间,去华国边境。” 白絮点头:“是,我马上安排。” 当天半夜,林见疏就出发了。 抵达边境机场时,恰好是当地时间的清晨。 刚下飞机,一股凛冽刺骨的寒风就扑面而来。 天空灰蒙蒙的,压得很低,让人透不过气。 白絮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已经在停机坪等候。 到了军区总医院。 林见疏刚走到IcU门口,就看见了一个瘦弱的身影。 苏晚意穿着一件单薄的羽绒服,孤零零地站在走廊尽头,一双眼睛望着玻璃窗。 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林见疏看的鼻头都有些酸胀。 听到脚步声,苏晚意迟钝地转过头。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她原本干涸的眼眶瞬间又涌出了泪水。 “疏疏!” 苏晚意冲过来,一把抱住林见疏。 林见疏红着眼睛,紧紧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别怕,我来了,程逸怎么样了?” 苏晚意抽噎着,指了指IcU里面。 “昨天刚做完第二次开胸手术……医生说胸内高压还是没降下来……” “如果不醒……可能就真的变成植物人了……” 林见疏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去。 病床上,那个壮实的男人,此刻身上插满了管子。 满身都裹着纱布,脸上戴着呼吸机,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毫无生气。 林见疏收回视线,扶着苏晚意的肩膀,语气坚定。 “程逸这人命硬,阎王爷不敢收他。” “他还要跟你过一辈子,他舍不得走的。” “倒是你,看看你自己,都瘦成什么样了?” 林见疏转身,从白絮手里接过保温盒,递给她。 “这是我从机场打包的热粥和包子,你先吃两口。” “你要是倒下了,等程逸醒来看见你这副样子,他得心疼死。” 苏晚意含着泪点了点头。 她拉着林见疏,两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苏晚意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眼神还不时地往IcU那边瞟。 “这几天,我真是度日如年。” “每过一分钟,我都怕护士突然冲出来给我下病危通知书。” 林见疏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军区医院里的景象,也比她想象中惨烈。 走廊里,不断有推车急匆匆地经过。 送来的伤患,有被流弹误伤的普通边民,但更多的是穿着迷彩服的年轻士兵。 每当看见那一抹染血的迷彩绿,林见疏的心都会狠狠揪紧,下意识地站起来张望。 生怕在那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看到熟悉的面孔。 第1137章 我想帮帮他们 苏晚意咽下一口粥,声音沙哑地说: “别看了,这几天一直这样。” “那些……都是从前线退下来的。” 正说着,几个护士推着一张移动病床飞奔而来。 床上的士兵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整条右腿已经被炸没了,鲜血浸透了半个床单,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快!血浆!准备除颤仪!” 医生大吼着,直接跪在床上做心肺复苏。 然而,还没推到手术室门口。 那位医生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 他看了一眼瞳孔,随后颓然地垂下了手,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没救了。” “记录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那一刻,整个走廊仿佛都死寂了一秒。 随后,是随行战友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林见疏的手指死死扣进了掌心,指甲陷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她眼前消失了。 那么年轻,可能在家也是父母的心头肉。 林见疏眼眶发红,转头看向苏晚意,声音有些发颤。 “嵇寒谏他们……也在前线吗?” 苏晚意眼泪又要掉下来,点了点头。 “嗯。” “据我所知,他们那一队是先锋,冲得最猛。” 林见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外面的天色更加阴沉,像是要下雪。 林见疏心里难受,想出去透透气。 路过普通外科住院部的时候,病房门大开着。 里面的景象,让林见疏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分毫。 一个很大的病房里,挤满了伤兵。 有的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还在渗血,那是被弹片炸瞎了眼。 有的空荡荡的裤管垂在床边,正咬着牙忍受着截肢后的幻肢痛,满头冷汗。 还有的整张脸都被烧伤了,裹得像个木乃伊,只露出两个鼻孔呼吸。 因为病床不够,甚至还有不少伤员只能躺在走廊的加床上。 这里虽然开了暖气,但因为这几天降温太狠,依然冷飕飕的。 好多士兵身上的被子都很单薄。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正在给一个断臂的战士换药,小声抱怨道: “这后勤物资怎么还没到啊?这几天太冷了,好多伤员都冻感冒了。” “棉衣和厚袜子都缺,再这样下去,伤口恢复得更慢了。” 林见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酸涩得厉害。 这些人,是为了守卫这片土地才变成这样的。 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也会疼,也会冷。 林见疏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白絮,我想帮帮他们。”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 林见疏与后勤部协商,得到上级的批准后。 便带上白絮,直接去了边境旁边最大的城镇,进了最大的商超。 “老板,你们店里所有的加厚棉衣、棉袜,只要是现货,我全要了。” “还有那种U型靠枕,有多少要多少。” “防冻裂的护手霜、保暖鞋、暖宝宝……” “只要是能保暖的,不管牌子,全部都要。” 老板被这大手笔惊得目瞪口呆,以为来了大批发商。 林见疏直接递出一张卡:“刷卡,但我有一个要求,必须要快。” “半小时内,帮我装车。” 在这个边境小城,物资并没有那么紧缺,只是医院那边采购流程慢,一时半会跟不上突增的伤员数量。 最后,整整三辆军用大卡车,满载着物资停在了医院楼下。 在不影响医院正常运作的情况下,林见疏和后勤部,开始一层楼一层楼地分发东西。 第1138章 都给我咬牙挺住! “兄弟,这是新的棉大衣,赶紧披上。” “这是棉袜,里面加绒的,特别暖和。” “这个靠枕垫在腰后面,伤口能舒服点。” 病房里瞬间热闹了起来。 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伤兵们,手里捧着崭新的物资,一个个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长得像天仙一样漂亮的姑娘,有人忍不住道: “姑娘,这……这都是你买的?” “这得花多少钱啊?我们不能要,部队有纪律……” 林见疏笑了笑,一边把一双厚袜子塞进战士的手里,一边说道: “拿着吧,你们的领导批准过了,而且这也只是家属的一点心意。” “你们在前线拼命,我们在后面做不了什么,只能让你们稍微暖和点。” “跟你们流的血比起来,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那战士捧着袜子,眼圈瞬间红了。 他哽咽着问:“那……那能不能告诉我们您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单位?以后我们也好……” 林见疏摇了摇头,“不用记名字,就当我们是志愿者。” 整整一下午。 医院里的每一个伤员,无论是士兵还是平民,都收到了一份沉甸甸的“温暖包”。 那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奢侈品。 但却是他们此刻最急缺、最实用的。 大家都在私下打听这个好心的姑娘到底是谁。 可问了一圈,谁也说不上来。 只知道是重伤员家属带来的朋友。 长得极美,心地却更美。 林见疏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些伤兵脸上终于露出的一丝笑容,心里也稍微好受了一些。 她不想留名,以免给嵇寒谏带去麻烦。 她做的这些,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能让这些士兵少受点罪,那就当作是她在为嵇寒谏积攒福报吧。 …… 而与此同时。 东南亚深处,正暴雨如注。 已经连续下了两天两夜。 茂密的丛林几乎变成了巨大的沼泽地,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 嵇寒谏趴在一处灌木丛后的泥潭里。 雨水顺着他刚毅冷硬的下颌线不断滑落,滴在泥水中。 他脸上涂满了绿色的伪装油彩,只露出一双如鹰隼般锐利森寒的眼睛。 身后的队员们,一个个也都像是泥塑的雕像,一动不动。 他们本就带伤上阵,加上这两日连续的高强度突袭和反包围战,大家身上又都挂了彩。 伤口被雨水长时间浸泡,已经泛白、红肿,甚至有的开始流脓。 那种钻心的痒和痛,混杂着高烧带来的晕眩感,正在一点点吞噬着他们的意志。 嵇寒谏按住耳麦,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都给我咬牙挺住!” “我知道你们疼,知道你们累,甚至想就这样睡过去。” “但看看前面。” 嵇寒谏的目光冷冷盯着雨幕深处那若隐若现的灯光。 “那是最终的头目营地!” “如果连我们这把尖刀都插不进去,后面跟进的大部队就会变成活靶子。” “到时候死的就不是这几个,是成百上千的兄弟!” “龙鳞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给我把这口气变成子弹打出去!” “听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像是一针强心剂,狠狠扎进了每个队员的心里。 耳麦里,传来队员们压抑却坚定的声音:“明白!” 所有人瞬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哪怕伤口疼得像火烧,哪怕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为了身后的战友,为了这次任务,拼了! 这两天,为了摸清这个营地的位置,他们遭遇了太多次埋伏。 大部队在外围已经被死死咬住,损失惨重。 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暴雨似乎小了一点点,雷声轰鸣,正好能掩盖行动的声音。 嵇寒谏眼神一凛,捕捉到战机,他迅速朝身侧的侦察兵打了个手势。 “老四,老五,上!” 两道黑影瞬间如猎豹般窜了出去。 他们在泥水中匍匐前进,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靠近外围暗哨。 两人同时暴起,捂嘴、割喉,动作整齐划一,干净利落。 两个暗哨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就软软地倒进了泥水里。 “安全。” 耳麦里传来老四沉稳的声音。 嵇寒谏手一挥:“进!” 第1139章 快掩护老大! 几道身影迅速起身,借着夜色和暴雨的掩护,朝着营地内部渗透。 后方紧跟的大部队也开始小心翼翼地压上。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突破第二道防线的时候。 “滴——!” 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雨夜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沉。 耳麦里传来后方特种兵队长焦急的吼声:“龙王!我们的人不小心踩中了新型红外探测响铃!暴露了!” 话音未落。 “唰!唰!唰!” 数道强力探照灯瞬间亮起,将原本漆黑的丛林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无数子弹组成的火网,铺天盖地地朝着他们倾泻而来。 “隐蔽!反击!” 嵇寒谏大吼一声,一个翻滚躲进了一处废弃的掩体后。 子弹打在他身侧的树干上,木屑横飞。 整个营地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巨大的扩音喇叭声在营地上空炸响,充满了嚣张和暴戾。 “他妈的,一群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还真能找到这儿来!” “既然来了,就都别想活着回去!” “给我杀!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双方火力全开,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然而,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不仅占据了有利地形,更是火力凶猛。 尤其是那几个隐蔽在高处的狙击点,对后方的大部队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砰!” “砰!” 每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都伴随着一名战士的倒下。 鲜血喷洒在泥水中,瞬间被雨水冲刷开来,触目惊心。 耳麦里,后方指挥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 “龙王!前方狙击火力太猛了!” “我们被压制得抬不起头,伤亡惨重!快顶不住了!” 嵇寒谏听着耳麦里传来的惨叫声,牙齿紧咬。 他探出头看了一眼。 “砰!”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火星四溅。 嵇寒谏猛地缩回身子,迅速判断出了几个狙击手的大致方位。 “把枪给我!” 他一把捞过身旁队友的重型狙击枪。 不需要瞄准镜,不需要测算风速,甚至不需要思考。 嵇寒谏猛地从掩体后闪身而出,凭着多年在生死线上磨砺出的恐怖直觉。 抬枪,扣动扳机。 “砰!” 黑暗中,一处高塔上的火力点瞬间哑火。 但下一秒,另一侧的狙击手立刻锁定了他。 “砰!” 一发子弹打在他身侧的树桩上。 巨大的冲击力崩飞了树皮,木刺直接划过旁边一名队友的手背。 鲜血瞬间飞溅,温热的液体溅了嵇寒谏一脸。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迅速调整枪口。 “砰!” 又是一枪,第二个狙击手应声倒地。 但这边的动静显然引起了对方杀手护卫的注意。 几束探照灯迅速朝这边扫射过来。 喇叭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惊讶。 “哟,这枪法……” “嵇寒谏?是你吧?” “哈哈哈!你居然还活着!不愧是兵王,命真硬啊!” “不过今晚,这里就是你的坟墓!”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阴冷,毒辣。 嵇寒谏听到这个声音,眸底瞬间涌起一股滔天的杀意。 是黑曼巴。 “目标确认,就在主楼制高点。” 嵇寒谏丢掉已经打空的狙击枪,一把抄起地上的突击步枪。 他神色阴沉得可怕,对着喉麦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所有人,火力掩护我!我去解决!” 话落,嵇寒谏迅速冲了出去。 “老大!危险!” “掩护!快掩护老大!” 密集的子弹追着嵇寒谏的脚后跟扫射。 泥水飞溅,硝烟弥漫。 嵇寒谏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 他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掩体进行规避。 翻滚、跳跃、滑铲。 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的避开致命一击。 他就这样硬生生地杀开了一条血路,冲到了主楼下方。 这是一座木质结构的吊脚楼,离地很高。 嵇寒谏把步枪往背上一甩,双手扣住湿滑的木桩,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蹭蹭几下就翻了上去。 刚一露头,两个守卫就端着枪冲了过来。 第1140章 龙王,一起死吧! “哒哒哒!” 嵇寒谏根本不给他们开枪的机会,手中的步枪瞬间喷吐火舌。 然后一脚踹开挡路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每上一层,阻力就越大。 步枪子弹很快打光了,嵇寒谏毫不犹豫地将步枪当做标枪,狠狠砸向迎面而来的敌人。 趁着对方躲闪的瞬间。 “锵!” 他反手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刺刀。 那人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线,捂着喉咙痛苦倒地。 接下来的路,嵇寒谏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一把刺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是冲着要害去的。 直到最后一个翻越,嵇寒谏徒手攀住顶层的栏杆。 手臂肌肉猛地暴起,一个发力,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翻进了黑曼巴所在的制高点房间。 房间里很暗。 黑曼巴正对着窗外狂笑,似乎很享受这种杀戮的快感。 听见身后的细微响动,她作为顶尖杀手的直觉瞬间炸毛。 “谁!” 黑曼巴下意识转身,抓起桌上的步枪就要射击。 但已经太晚了,嵇寒谏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记刚猛至极的鞭腿,狠狠抽在黑曼巴的手腕上。 “啪!” 步枪脱手飞出,砸在墙角。 黑曼巴也不是吃素的,左手瞬间拔出战术匕首,反手就朝嵇寒谏的咽喉划去。 嵇寒谏头一偏,避开锋利的刀刃,同时手中的刺刀直刺黑曼巴的腹部。 黑曼巴身形柔韧,腰肢诡异地一扭,堪堪避开。 两人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缠斗在一起。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不断传来。 黑曼巴胜在阴狠毒辣,招招致命。 但嵇寒谏却是绝对的力量压制,加上特种兵那种大开大合、只为杀敌的格斗术。 几个回合下来,黑曼巴就被逼到了墙角。 “砰!” 嵇寒谏一拳重重轰在黑曼巴的小腹上。 黑曼巴喷出一口苦水,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还没等她直起腰,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轰!” 嵇寒谏单手将她整个人提起来,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整个木屋都随着这一撞剧烈颤抖。 “呃……” 黑曼巴双脚离地,不等她有动作反抗。 嵇寒谏手中的刺刀高高举起,对准了她的右胸。 “噗嗤!” 狠狠刺入,直没至柄。 黑曼巴痛苦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艰难地张着嘴,血沫从嘴角涌出。 “你……你怎么会……知道……” 她的心脏长在右边。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这么多年,多少仇家想杀她,对着她的左胸开枪、捅刀子。 结果她都侥幸活了下来,反杀了对方。 就是因为这颗长反了的心脏,救了她无数次。 可这个男人…… 嵇寒谏气息微喘,声音低沉如恶魔。 “拥有右位心的人虽然少,但这并不难查。” 说着,他握着刀柄的手用力搅动了一下。 “啊——!” 黑曼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嵇寒谏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 “从你绑架我老婆的那一刻起,你在我这儿,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下辈子投胎做人,记住了。” “不要再用家人,去威胁一个军人!” 说完,嵇寒谏猛地拔出刺刀。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黑曼巴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身体顺着墙壁软软地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嵇寒谏转身就要下楼。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地上的黑曼巴还没有死透。 她不甘心。 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国际杀手黑曼巴! 就算死,她也要拉着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陪葬! 黑曼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的手指猛地拉掉了腰间的一根细线。 那是连接着整个制高点炸药的引信环。 “龙王……一起死吧……” 下一秒。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淹没了整个雨林。 整个制高点木屋瞬间被炸得粉碎。 恐怖的气浪夹杂着木屑和火光,向四周疯狂扩散。 而身手矫健的男人,也在这一瞬间,被无尽的硝烟和火海吞噬,失去了踪影。 “老大!!!” 雨林中,传来了龙鳞队员们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第1141章 前线的战况怎么样了? 军区医院。 林见疏已经在医院待了一整天。 伤兵的数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这几个小时内爆涨。 停机坪上,螺旋桨的轰鸣声几乎就没有停过。 一架架军用直升机起起落落,在生死线上来回盘旋。 担架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嘈杂的呼喊声,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听得令人窒息。 林见疏站在急诊大厅门口,看着几个浑身是血的特种兵被抬下来。 他们身上的迷彩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全是发黑的血痂和烂泥。 其中一个看起来伤势稍轻的特种兵,正靠在墙边抽烟,手还在微微发抖。 那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生理反应。 林见疏攥紧了手指,深吸一口气,还是走了过去。 “同志,请问……前线的战况怎么样了?” 那特种兵抬起眼皮,看了林见疏一眼。 见是个漂亮的姑娘,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嘶哑得厉害,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大部队正在撤退。” “这仗打得太惨了,那帮亡命之徒就是疯子,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不过好在,总算是把那个组织头目给活捉了,老巢也端了。” 说到这,特种兵眼里闪过敬畏和后怕,情不自禁地感慨。 “这次多亏了龙鳞那帮变态。” “要不是他们顶在最前面撕开缺口,我们这帮人,估计得全部交代在那片林子里。” 林见疏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甚至顾不上礼貌,急切地追问:“那龙鳞特战队呢?他们撤了吗?” 特种兵看了她一眼,照理不该再说,但女人眼底的急切竟让人莫名痛心。 便碾灭了烟蒂,说道: “他们还在断后,但按时间算,这会儿应该也该撤出来了。” 林见疏愈发的紧张:“那他们……受伤了吗?” 特种兵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又苦又涩。 “妹子,那种绞肉机一样的战场,我们在外围打援护的都伤成这样,他们冲进核心圈那帮人怎么可能不受伤?” “我听说他们很多人都是带着伤在硬扛。” 说到这,特种兵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黯然。 “而且我撤下来的时候,听通讯频道里有人在那吼。” “说是龙鳞的队长,为了解决最棘手的敌人,一个人冲上了制高点……最后那个木屋炸了。” “唉,干我们这行的,大家都是九死一生,龙鳞队长这次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林见疏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天旋地转,耳边的嘈杂声仿佛在一瞬间远去。 “太太!” 白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差点栽倒的林见疏。 林见疏的手指冰凉,死死抓着白絮的手臂,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特种兵也吓了一跳,赶紧站直了身子。 “姑娘你没事吧?难道你是龙鳞谁的家属?” 林见疏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过了好几秒,她才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我没事。” 说完这句话,她推开白絮的搀扶,转身一步步挪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身体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他那么强。 他是嵇寒谏啊。 他是无所不能的兵王,怎么会……?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 第1142章 龙鳞特战队回来了! 白絮站在一旁,看着太太无声崩溃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是个粗人,不会安慰人。 憋了半天,白絮才挤出一句: “太太,三少命硬得很,他没那么容易死的。” 死…… 这个字眼再次刺激到了林见疏。 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猛地捂住脸,泪水早已不听使唤,汹涌地冲出眼眶。 她弓起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溢出来。 那种痛,像是有人把手伸进她的胸膛,生生要把心脏扯出来一样。 她不敢想那个可能——那个没有他的世界,那个再也听不见他低哑唤她“疏疏”的往后。 她甚至开始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没多看他几眼,为什么没把那句“我等你平安归来”说得更郑重些,为什么……没能把他留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她几乎要被漆黑的绝望溺毙时——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边跑一边激动地大喊: “回来了!龙鳞特战队回来了!” “他们的直升机马上进场!快!急救组准备!” 这一嗓子,瞬间让死气沉沉的伤兵区沸腾了。 “龙鳞回来了?!” “妈的,我就知道那帮变态死不了!” 所有的伤兵,不管伤得有多重,此刻都挣扎着想要往外走。 有人拄着拐杖,有人互相搀扶。 实在走不动的,就拼命挪到窗户边,把脸贴在玻璃上往外看。 林见疏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僵了一下。 下一秒,她猛地回过神来。 起身的时候,因为腿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膝盖差点磕在地上。 “太太!”白絮想扶。 林见疏却一把推开她,跌跌撞撞地顺着楼梯往下跑。 一口气冲到了停机坪的隔离线外。 此时,外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后勤部队荷枪实弹地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里面全是严阵以待的医生和护士,担架车排成了一长列。 显然,龙鳞这次伤得不轻。 林见疏被拦在外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里像是着了火。 没一会。 嗡嗡嗡—— 巨大的螺旋桨破空声从云层中传来。 风更大了。 吹得林见疏身上的大衣猎猎作响,乱发糊了一脸。 但她感觉不到冷,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黑点。 深黑色的重型直升机,带着一身硝烟味,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 巨大的气流吹得周围的人几乎站不稳。 林见疏掐着手心,心急如焚地望着那边。 舱门打开。 率先跳下来的,是两个满身是血的战士。 他们动作迅速地抬下一个担架。 担架上躺着一个男人,处于半昏迷状态。 林见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焦急地探头去看。 怕是他,又怕不是他…… 然而,当担架经过的时候,她看见那只垂落的手。 骨节很粗,并不修长。 那不是嵇寒谏的手。 嵇寒谏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得像艺术品。 林见疏狠狠松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心脏又悬了起来。 既然不是他,那他在哪? 直升机里陆陆续续有人跳出来。 每一个都很狼狈。 有的胳膊吊着,有的腿一瘸一拐,有的脑袋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护士们焦急地推着担架上去,想让他们躺下。 可这群铁血汉子,一个个互相搀扶着,摆手拒绝了担架。 “死不了,给重伤的兄弟用。” “老子还能走。” 直到最后,舱门口出现了一抹极其高大魁梧的身影。 那人出现的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嘈杂声仿佛都变成了背景音。 第1143章 她来找他了 “龙王!” “嵇队!” “我就知道龙王还活着!太好了!” 周围的伤兵们激动地大喊起来,那种崇拜是发自灵魂深处的。 林见疏的呼吸在这一刻骤停。 她看见那个男人,单手撑着舱门,纵身一跃。 砰! 战术靴重重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泥水。 他落地极稳,哪怕身负重伤,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标枪。 嵇寒谏一落地,就随手摘下了头盔,夹在满是泥浆的腋下。 他没有往人声鼎沸的围观人群看一眼。 那张冷峻刚毅的脸上,涂满了绿色的伪装油彩,却掩盖不住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 他脸上有很多血,分不清那是谁的血。 他身上的作战服已经破烂不堪,防弹背心上甚至还嵌着几块弹片。 但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医生立刻迎了上去。 嵇寒谏眉头紧锁,指着身后那些被抬下来的重伤员,语速飞快地交代着什么。 林见疏看着那个男人,眼泪再次决堤。 她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全靠抓着白絮的手才没有滑下去。 “他活着……” “他还活着……” 林见疏紧紧盯着他。 他看起来那么狼狈,满身污秽,血腥味甚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可是在林见疏眼里,这一刻的嵇寒谏,帅得惊心动魄。 那种强大的荷尔蒙,那种这就是男人的冲击感,让她根本挪不开视线。 周遭的欢呼声、螺旋桨的轰鸣声,在她耳边统统消失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停机坪上浑身浴血的男人。 嵇寒谏交代完伤员的情况,拒绝了医生要先给他检查的提议。 他带着几个还能走的兄弟,大步往医院方向走。 他的步伐很大,虽然有些虚浮,但气势依旧强悍得吓人。 忽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隔离线外那群激动的伤兵。 视线掠过的一瞬间。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瞬间剧烈收缩。 风,吹乱了隔离线外女人的头发。 她穿着羊绒大衣,脸上全是泪痕。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 像一朵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小白花。 却又用那种炙热、悲伤、庆幸的眼神,紧紧地看着他。 嵇寒谏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是因为失血过多吗? 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见她? “嫂子!” 身边的队员一眼就认出了林见疏。 他们激动得扯着嗓子大喊: “嵇队!是嫂子!嫂子来了!” 这一声嫂子,把嵇寒谏拉回了现实。 不是幻觉。 真的是她。 她来找他了。 嵇寒谏那张冷硬如铁的面具,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裂痕。 眼底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像洪水一样漫了出来。 他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大步朝着林见疏走了过去。 原本拥挤在隔离线外的伤兵们,见龙王朝着这边走来,一个个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龙王过来了!” “卧槽!这气场!真他妈吓人!” “敬礼!快敬礼!” 哗啦一声。 不管是后勤队的,还是那些伤兵,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抬手敬礼。 眼神里全是狂热的崇拜。 林见疏却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翻涌的后怕和激动。 她忽然朝着嵇寒谏跑了过去。 风呼啸着,吹乱了她的短发。 她的眼里只有他。 嵇寒谏看着朝自己狂奔而来的女人,瞳孔一缩。 他下意识将沾满鲜血和泥浆的大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然后伸手,想用手接住她,以免弄脏她。 可林见疏却张开双臂,扑进了充满汗味和血腥味的怀抱,用力地抱住了他。 脸埋在他那满是硬块和弹片的防弹衣上,默默流着眼泪。 那一瞬间,偌大的停机坪,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第1144章 谢谢你,嵇太太 那可是龙王啊! 是那个冷血无情、杀伐果断,连阎王爷见了都要绕道走的超级兵王啊! 此刻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就这么抱住了? 而跟在嵇寒谏身后的那些队员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眼眶瞬间就红了。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次的任务到底有多凶险。 如果不是队长把生的希望留给他们,自己一个人冲上据点,解决了黑曼巴。 他们这帮人,只怕已经成了那片雨林里的孤魂野鬼。 甚至,队长差一点……就真的回不来了。 “嫂子……” 不知是谁,哽咽着喊了一声。 嵇寒谏听着怀里女人压抑的抽泣声,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喉结滚动,再也顾不上什么脏不脏了。 随手将沾满泥浆的战术头盔,往旁边一个看傻了眼的后勤兵怀里一塞。 然后,也用力地回抱住了林见疏。 “嘶——” 全场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对于这帮常年混迹在边境线的粗人来说,这一幕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让人震惊。 他们虽然早就听说嵇队已经结婚,但龙鳞特战队的信息是最高级别的绝密。 除了几个核心高层,没人知道嵇夫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们私底下也没少猜。 有的说是军区首长的千金,有的说是彪悍的女教官。 可谁能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娇软的像朵花儿,却又敢在这个时候冲进泥潭拥抱英雄的姑娘。 一时间,大家既震惊,又很快就接受了。 看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只觉得除了这位既勇敢又善良漂亮的姑娘,这世上大概也没人能配得上这个神一样的男人了。 很快,寂静的人群里就响起了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声。 “卧槽,这就是嫂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跟仙女似的。”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婆,嵇队的眼光能差吗?” “哎,我记得她!原来这次送来的防寒物资,是嫂子送的!” “你是说,咱们身上穿的这保暖衣、棉鞋,也是嫂子给买的?” “那肯定啊!我刚才听后勤老张说了,就是嫂子给军区医院捐了三大货车的防寒物资!才让我们没有受冻!” “嫂子人也太好了吧!不仅长得漂亮就算了,心地还这么善良。” “难怪嵇队那种万年铁树能开花,换我也得把命都给她啊。” “去去去,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嫂子那是嵇队的,咱们看看就得了。” “不过说真的,这两人站一块儿,真他娘的般配!” “……”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但还是钻进了嵇寒谏的耳朵里。 他原本紧绷冷硬的脸上,线条不知不觉柔和了下来。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林见疏的头顶。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刺鼻的火药味,而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熟悉的馨香。 这股香气,让他那根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谢谢你,嵇太太。” “谢谢你为他们做的这一切。” 他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 林见疏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的眼睛还红红的,但已经冷静了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嵇寒谏全是油彩、鲜血和胡茬的脸,声音有些哽咽: “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只有她知道,刚才那半小时,对她来说是怎样的凌迟。 嵇寒谏心口一痛,刚想说什么。 林见疏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松开了他。 她看着嵇寒谏身上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脸色一变。 第1145章 遵命,老婆大人 “你身上还有伤!” 她慌乱地擦了一把眼泪,转头看向嵇寒谏身后那些相互搀扶的队员们。 看着那些年轻战士身上的血迹,林见疏心里充满了愧疚。 她竟然为了自己的情绪,耽误了大家的治疗时间。 林见疏连忙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又焦急: “对不起大家,是我太激动了,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快!医生都在那边等着了,大家先去处理伤口,一定要仔细检查!” 谁知,那些原本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特种兵们,此刻却一个个咧开嘴笑了起来。 “没事儿嫂子!这点伤算个球啊!” “就是啊嫂子,您别客气,咱们皮糙肉厚的,血流干了都能再跑五公里,不差这几分钟!” “哈哈哈哈,嫂子您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要不……亲嵇队一口给我们解解馋?”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兵痞子开始疯狂起哄。 “对对对!亲一口!亲一口!” “嫂子都好几个月没见嵇队了吧?这不得来个法式热吻庆祝一下?” “嵇队!是个爷们儿就主动点啊!别让人家嫂子主动!” “亲一个!亲一个!” 起哄声此起彼伏,甚至连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忍不住探头往这边看。 林见疏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有些羞恼,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嵇寒谏。 嵇寒谏站在原地。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动,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林见疏那张红润的唇瓣上。 真的很想亲。 那种想把她揉碎了吞下去的欲望,在体内疯狂叫嚣。 但是…… 嵇寒谏舌尖顶了顶上颚,感受到了嘴里那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味道。 他在丛林里趴了三天三夜,喝的是泥水,嚼的是干粮。 三天没刷牙了。 这会儿要是亲下去,别说林见疏了,他自己都嫌弃自己。 不行! 绝对不能在老婆面前毁了形象。 嵇寒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燥热。 他反手握住林见疏的手,转头对着那帮起哄的兔崽子冷冷扫了一眼。 那眼神,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皮痒了是吧?” “有力气起哄,看来伤得还不够重。” “都给我滚去处理伤口!那个叫得最欢的,回去负重十公里!” 众人一阵哀嚎,但眼里全是笑意,嘻嘻哈哈地互相搀扶着往急诊室走去。 林见疏被他护在身旁,心跳得飞快。 嵇寒谏没带她进诊室。 到了门口,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林见疏原本白皙的手背上,此刻沾满了他手上的黑泥和血迹。 脏得有些刺眼。 嵇寒谏眉头皱了皱,眼底闪过心疼和自责。 他松开手,指了指旁边的一栋休息楼。 “你先去那边,我的休息室,里面有热水。” “你先把手洗干净,把你这身……脏了的衣服换下来,在那等我。” 林见疏看着他问:“需要我帮你拿换洗衣服吗?” 嵇寒谏声音低沉:“不用,医院这边有备用的作训服。” “这里血腥味太重,你闻不惯,别进来了。” “我处理完很快就去找你。” 林见疏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更怕自己在这里会影响医生给他处理伤口。 她点了点头。 “好,那我在休息室等你。” “你不要着急,一定要让医生把伤口清理干净,哪怕是小伤口也要处理。” 嵇寒谏勾了勾唇角,眼神温柔得不像话,附身在她耳边低声说: “遵命,老婆大人。” …… 林见疏来到嵇寒谏的休息室。 她洗了手,又换了一身自带的衣服。 她把休息室里原本有些受潮的被褥全部换掉,铺上了自己带来的、有着阳光味道的床单。 甚至还在桌上插了一束鲜花。 整个冷冰冰的军区休息室,瞬间透着一股有了女主人的温馨。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 门外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林见疏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嵇寒谏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林见疏的呼吸顿时微微一滞。 第1146章 我帮你擦 眼前的男人,已经完全褪去了刚才在停机坪上的那身狼狈。 他从里到外都换了。 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作训服,外面披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领口的毛领衬得他那张脸更加棱角分明。 脸上的油彩和血迹都洗掉了,露出了原本那张英俊的极具攻击性的脸庞。 下巴上那些青色胡茬也被刮得干干净净。 他的头发也是湿的,显然刚洗过。 那些又黑又硬的短发并没有完全擦干,发梢还挂着水珠。 随着他的走动,水珠顺着刚毅的鬓角滑落,流过性感的喉结,最后没入领口深处。 那一瞬间,特种兵王那种独特的性张力,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瞬间炸裂。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柠檬味沐浴露和薄荷洗发水的清香。 很普通的味道。 但在嵇寒谏身上,却好闻得让人腿软。 嵇寒谏一进门,视线就锁定了站在窗边的林见疏。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看着暖光灯下等着他的妻子。 他眼底的暗火,瞬间燎原。 嵇寒谏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长臂一伸,直接将日思夜想的娇软身躯揽入怀中。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顾忌。 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唔……” 林见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所有的声音就被尽数吞没。 这个吻,来势汹汹。 带着他这几个月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疯狂,带着他对她深入骨髓的思念。 他的唇齿间,全是清冽的薄荷牙膏味。 干净,霸道。 林见疏被吻得身子发软,双手本能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她闭上眼,也热烈地回应着他。 两人的动作逐渐从急切变得温柔,又从温柔变得缠绵悱恻。 空气中的温度节节攀升。 嵇寒谏的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后腰,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直到…… 某种不可忽视的生理反应,像火山爆发一样变得剧烈而明显。 嵇寒谏才极其克制地松开了她的唇。 但他没有放开她。 而是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平复着那差点就要失控的气息。 林见疏也被吻得气喘吁吁,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她感受到抵在小腹上的那股热源,脸更红了。 但很快,理智回笼。 她感觉到嵇寒谏身上那股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湿热水汽,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你……” 林见疏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你刚才是不是洗澡了?” “你身上那么多伤口,刚才还在流血,医生肯定给你缝合了。” “这种时候怎么能直接洗澡呢?伤口沾水会发炎的!” 嵇寒谏还埋在她脖颈里贪婪地吸着气,闻言闷闷地笑了一声。 胸腔震动,震得林见疏耳朵发麻。 “那怎么办?已经洗了。” 嵇寒谏抬起头,那双还有些充血的眼睛带着一丝痞气和无赖: “现在香喷喷的,不喜欢吗?” 林见疏无奈地嗔瞪了他一眼。 嵇寒谏搂着她的细腰,又安抚道: “放心吧,我有数。” “洗的时候避开了,而且洗完之后医生又重新给伤口消毒包扎过了,不会发炎。” 林见疏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 “后面这几天不许洗了。” “你要是实在受不了想洗……” 她顿了一下,小声说道:“我帮你擦。” 嵇寒谏重新把她抱紧,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感叹了一句: “啧,还是有老婆好啊。” “行,都听老婆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嵇寒谏在她脖颈处深深吸了几口气,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要是早知道她要来,他就不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了。 第1147章 我会一直在这等你 林见疏握住他的大手,望着他说:“昨天就到了。” 她看了眼窗外逐渐黑下来的天色,又轻声问道:“你们这次的任务……是彻底结束了吗?” 嵇寒谏点头,“嗯,头目被活捉了,老巢也端了,剩下的收尾工作不用我操心。” 说到这,他眼神黯了一下,带着几分歉意看着林见疏: “抱歉,疏疏。” “本来答应你要去波士顿陪你过元旦。” “我原本以为这边结束得快,能赶得上,但没想到那个头目这么难缠……显然是赶不上了。” 明天就是元旦了。 林见疏却笑了笑,不以为意。 “我这不是过来了吗?” “只要跟你在一起,在哪里过元旦都是一样的。” “而且……” 林见疏伸手解着他作训服的扣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那些都不重要,养伤才是最要紧的。” “我先看看你的伤势到底怎么样。” 嵇寒谏握住她的手,垂眸看着她,唇角勾起有些无赖的笑意。 “刚让医生包好,难道要拆开给你看了再包上?” “我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林见疏抿了抿唇,很清楚这男人是不想让自己看。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透着一股执拗。 “行,不看就不看。” “那你别这么站着,去床上躺会儿。” 说着,她就要拉着他往床边走。 谁知,嵇寒谏手腕稍微一用力,又把她拽回了怀里。 他抱着她,低头继续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独属于她的馨香,比任何镇定剂都管用。 “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闷闷的,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还有几分对她深深的眷恋。 林见疏心口一酸,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嵇寒谏在她脖颈间蹭了蹭,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我一会得去看看程逸。” 他声音很沉,慢慢说着: “看完程逸,还得回一趟军事基地做汇报。” “今晚可能……要晚点才能来找你了。” 林见疏的手指从后背穿过他半干的发丝,指尖却碰到他头皮上的一道细小伤疤。 她轻声说道:“没关系,你去忙你的。” “只要你是安全的,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会一直在这等你。” 这句“等你”,像是某种最温柔的咒语。 嵇寒谏拥着她的手臂,控制不住地收紧。 深邃如渊的眸子里,翻涌着滚烫的情绪,又被他缓缓闭上藏进了心底。 这就是他的女人。 她懂他的责任,懂他的身不由己。 那久别重逢的感动,和这句‘等你’带来的触动,让他眼眶微微发热。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彼此的心跳声。 直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粗粝低沉的嗓音: “嵇队,人齐了。” 这一声,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温情。 嵇寒谏眼底的柔情瞬间收敛。 他松开林见疏,捧起她的脸,在红唇上又轻轻吻了吻,才放开她。 “走了。” 嵇寒谏转身,大步流星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见疏看着他的背影,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里,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林见疏刚一出门,脚步就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只见狭长的医院走廊里,整整齐齐地站着一排人。 清一色的黑色作训服,外面披着军大衣。 虽然衣服换了,脸洗干净了。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气和压迫感,却暂时洗不掉。 然而,在看清他们的样子时,林见疏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真的太惨了。 站在最前端的霍铮,右臂被厚厚的绷带吊在脖子上,半边脸还贴着纱布。 旁边的一个队员,走路一瘸一拐,显然腿伤得不轻,却咬牙站得笔直。 还有一个,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没有一个是完好的。 但他们的脊梁,却挺得比标枪还直。 眼神比鹰隼还锐利。 第1148章 给老子醒过来! 见到嵇寒谏出来,所有人哪怕痛得龇牙咧嘴,也瞬间并拢脚跟。 “嵇队!” 声音洪亮,震得走廊的声控灯都在闪烁。 嵇寒谏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 “出发。” 一行人沉默地朝着IcU的方向走去。 林见疏默默地跟在后面,视线在每一个人身上划过。 一,二,三…… 加上嵇寒谏,一共七个人。 再算上还在IcU里躺着的程逸。 八个人。 林见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龙鳞特战队,总共八人,虽然都伤痕累累,但好在是完完整整的。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IcU的玻璃窗前。 透过那巨大的透明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场景。 各种冰冷的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 程逸浑身插满了管子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而苏晚意穿着蓝色的无菌服,正坐在床边。 她紧紧握着程逸没输液的手,低着头,似乎在说着什么。 看见窗外的动静,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再一次红透了。 嵇寒谏站在最前面,看着里面的兄弟。 他下颚线紧绷,一言不发。 身后的队员们也都沉默了。 “刷——” 嵇寒谏率先敬了个军礼。 所有人也整齐划一地抬起右手,对着玻璃窗内的程逸,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整齐,力道刚劲。 这是一种无声的致敬。 也是一种生死的承诺。 这时,负责程逸的主治医生拿着病历本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地开口: “你们都是伤者的战友吧?” 嵇寒谏放下手,转过身,声音沉哑:“我是队长,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叹了口气,说道: “很不乐观,哪怕我们已经尽了全力,但情况依然非常危急。” “伤者的内脏遭遇了剧烈撞击,胸部也遭到了贯穿伤,我们已经进行了二次开胸手术。” “虽然止住了胸腔内的出血问题,但他胸内高压一直降不下来。” 医生指了指里面的仪器,神色严峻: “而且他的三根肋骨断裂,其中一根差点刺破心脏,肺部也有严重的挫伤。”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这三天。” “如果三天内,他能醒过来,那这条命就算是捡回来了。” “如果醒不过来……” 医生顿了顿,残酷地说道: “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 “甚至可能……就在睡梦中衰竭而死。” 这话一出,走廊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拳头都死死攥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植物人? 那个平时最爱笑、最爱贫嘴、壮得像头牛一样的程逸,会变成植物人? 这他妈怎么可能! “草!” 站在嵇寒谏身后的霍铮,眼眶瞬间赤红。 他猛地冲到玻璃窗前,也不管手上的伤,对着里面的麦克风就吼了起来: “程逸!你他妈给老子听着!” “三天!我们只给你三天时间!” “你要是敢不醒过来,以后喝酒吃肉我们就再也不带你玩了!把你踢出群聊!” 霍铮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明显的哽咽。 旁边另一个队员也凑了过来,眼眶通红,嘴里却说着最狠的话: “就是!程逸你个怂包!别以为你躺在里面就能躲清闲!” “你知道你这次立了多大的功吗?一等功啊!” “那可是你拿命换来的荣耀!功勋章下来的时候,你必须给老子站着领!” “你要是敢躺着领,老子第一个看不起你!” 又有一个队员挤上前,哽咽着骂道: “程逸,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们这帮兄弟里,除了嵇队,你是最早结婚的。” “弟妹还在里面守着你呢!难道你要做一个不负责任的懦夫,抛下妻子不管吗?”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们吹牛逼的?说要护着人家一辈子,这就是你的一辈子?” “给老子醒过来!醒过来啊!” 一声声嘶吼,透过麦克风传进IcU。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血的刀子。 他们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 他们只知道用这种最粗鲁、最直接的方式,去唤醒沉睡的兄弟。 那是战友之间,过命的交情。 第1149章 三天后我就改嫁! 林见疏站在一旁,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这种感情,太让人心疼了。 最后,一直沉默的嵇寒谏走到了麦克风前。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吼大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程逸,眼神深邃而坚定。 就像是在下达最后一道作战指令。 “程逸,任务完成了。” “组织头目已经被我方活捉,押送回国审判。” “那边的势力也已经被我们连根拔起。” 嵇寒谏的声音低沉有力,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我也已经亲手解决了黑曼巴,替你报了仇。” “醒来归队吧,程逸。” 这是队长的命令。 也是兄弟的呼唤。 然而,病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那冰冷的监控仪器上,心跳曲线依旧微弱而平缓,没有丝毫起伏。 一分钟。 两分钟。 嵇寒谏盯着程逸看了许久,眉心越锁越紧。 最终,他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的痛色。 “走吧。” 他转过身,大手一挥。 “先回基地复命。” 一群铁血汉子,红着眼眶,默默地转过身。 他们跟着嵇寒谏,大步流星地往楼道方向走去。 路过林见疏的时候,嵇寒谏脚步顿了顿。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等我回来。” 林见疏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注意安全。” 紧接着,那些跟在嵇寒谏身后的特种兵们,在路过林见疏时,一个个都放轻了脚步。 即便他们双眼通红,却都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嫂子好。” 一声声“嫂子好”,叫得真诚又响亮。 林见疏红着眼,对着他们颔首回礼。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楼梯间。 明明旁边就有电梯。 明明他们一个个都带着伤,腿脚都不利索。 可没有一个人往电梯那边看一眼。 他们就这样互相搀扶着,倔强地选择了走楼梯。 一步一步,哪怕疼得冷汗直流,也绝不弯腰。 这就是军人的风骨。 林见疏一直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直到脚步声听不见了,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走向IcU的窗口。 此时,里面的医生看了一眼表,轻轻拍了拍苏晚意的肩膀,提醒道: “家属,近距离探视的时间到了,病人需要静养,您得出来了。” 苏晚意紧紧抓着程逸冰凉的手。 她舍不得走。 哪怕多待一秒,她都觉得安心。 “程逸……” 苏晚意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里,眼里一片血红,已经没有眼泪可掉了。 “我从来没求过谁。” “但是现在,我求求你……” “老公,我求求你,你醒来好不好?” 她肩膀在微微颤抖,声音破碎不堪。 可是床上的人,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苏晚意猛地抬起头,看着程逸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突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凶狠。 “程逸,你给我听好了!” “你要是敢不醒来,你要是敢就这么睡下去……” “三天!三天后我就改嫁!” “我就去找个比你帅、比你听话的男人!” “我还要跟别人生孩子!让别人睡你的老婆!花你的抚恤金!” “你听见没有?!你要是想戴绿帽子,你就尽管睡!” 医生再次无奈地提醒:“家属,真的该走了。” 苏晚意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程逸,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程逸的手。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生生割断自己的心脉。 苏晚意转过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一样,行尸走肉般往外走去。 她走得太绝望。 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注意到。 就在她刚松开程逸的手指不到两秒钟。 程逸那原本无力垂落在床单上的食指。 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 小到连精密的仪器都没有捕捉到。 更没有人注意到。 第1150章 我想给嵇队做点吃的 林见疏在走廊赔了苏晚意一会,便去了后勤部。 刚一进门,几个正在搬运物资的小战士立马停下了手里的活。 “嫂子好!” “嫂子您怎么来了?有什么指示?” 后勤部长闻声快步迎上,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 这一声声“嫂子”喊得敞亮又敬重。 不仅因为她是嵇队的女人,更因为前些天她自掏腰包捐赠的那批防寒物资,实实在在地暖了弟兄们的心。 林见疏笑了笑:“没什么指示,就是想借小厨房用用,我想给嵇队做点吃的。” “嗨!多大点事儿啊!” 部长大手一挥,嗓门洪亮:“嫂子您尽管用!冷库刚补了货,菜啊肉啊都新鲜着呢!” 林见疏道了谢,便进了厨房。 白絮守在门口,看着自家太太挽起袖子,焖饭、洗菜切肉,动作娴熟。 一时间,她眼睛都瞪圆了。 在她印象里,太太是AI领域的顶尖学者。 这种人间烟火气,仿佛跟她不沾边。 但此刻—— 林见疏正将五花肉下锅,热油滋啦作响,肉块在锅里轻轻翻动,渐渐煸出焦黄的边,渗出晶莹的油光。 她手腕一倾,调好的酱汁滑入锅中,糖色瞬间裹满每一块肉,红亮诱人,香气扑鼻。 旁边的砂锅里,也已经熟练地炖上了几个圆滚滚的狮子头,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林见疏想了想,又转身取出一包菌菇包,处理了起来。 嵇寒谏这些天风餐露宿,怕是没吃过几顿正经饭,一下子吃太油腻,胃该受不了了。 于是,她又麻利地炖了个菌菇汤。 还顺手白灼了一碟菜心,翠绿清爽。 约莫半小时,饭菜备齐。 林见疏先盛出来两份,拉着白絮在窗边的小折叠桌旁坐下。 “我们先垫一口。” 白絮也没客气,这段时间她们基本都在一起吃饭,她也习惯了林见疏的这种随和。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随即眼睛倏然亮起: “太太!这也太好吃了!您的厨艺好厉害!” 肉质酥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咸甜适中。 是她从未吃过的滋味,这话也一点不夸张。 林见疏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有些恍惚。 她的厨艺……还是上辈子为那个人学的。 自从有记忆的重生以来,她便没再下过厨。 留学这段时间,一日三餐都是白絮张罗,她只管吃。 若不是看见嵇寒谏那一身伤,心疼他哪怕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熬。 她大概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好的厨艺。 “喜欢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很多。” 林见疏收回思绪,夹了一块最大的狮子头放到白絮碗里。 …… 饭后,林见疏打包了一份,拎着去了IcU门口。 苏晚意还坐在那,像尊望夫石。 林见疏没多说什么,只是把饭盒放在她手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转身回了休息室。 她一边等嵇寒谏,一边处理手头的工作。 夜深了,门口始终没有动静。 困意渐渐上涌,林见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臂弯里。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咔哒。” 门锁忽然转动。 林见疏猛地抬起头。 门被推开,嵇寒谏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着冬夜的寒气,大步走了进来。 第1151章 独属于林见疏的味道 林见疏惊喜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嵇寒谏反手关上门,他还是离开时的那一身装束。 厚重的军大衣裹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头上还戴着作训帽。 帽檐压着眉眼,只露出一截冷硬利落的下颌线,还有那轻抿着的薄唇。 明明是很臃肿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丝毫不见累赘,反而被那宽肩窄腰撑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力量感。 哪怕下午在走廊里已经见过他这副样子。 可此刻,在休息室的白炽灯下,林见疏还是没出息地晃了晃神。 只觉得,太有男人味了。 还没等她完全回过神,嵇寒谏已经几步跨了过来。 他随手摘下帽子扔在桌上,就伸出长臂,一把将林见疏揽进怀里。 “让你久等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粗粝,却透着让人心安的温度。 冰凉的布料蹭在林见疏的脸颊上,激得她一个激灵。 她这才猛地回神,连忙从他怀里挣出来,拽着他往暖气片旁边走。 “身上全是冷气,快过来暖暖。” 她把他按在靠暖气的椅子上,语气满是心疼和急切: “在这坐着别动,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她就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嵇寒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有些不解。 但他还是脱了军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朝着暖气片靠了靠。 暖气熏得人有些发懒。 他转过头,视线正好落在桌上还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上。 那是林见疏刚才一直在忙的工作。 屏幕上是JS科技生态园即将对外开放的策划案。 嵇寒谏挑了挑眉,布满细小伤口的手就握住了鼠标,滑动浏览了起来。 虽然几天前去东南亚之前,他跟JS科技的高层开过视频会议。 但短短几天,这帮人就已经在准备开业大典了。 他只扫了一眼,就看出了几个明显的漏洞和流程上的不合理。 嵇寒谏干脆双手搭上键盘,快速修正起来。 他的速度很快,每一行批注都直切要害。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原本繁琐的工作,就被他处理得井井有条。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嵇寒谏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林见疏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着满满当当的菜肴,热气腾腾。 身后跟着的白絮也端着一个托盘,放下东西后,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林见疏一边摆放碗筷,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肯定饿坏了吧?快,趁热吃点。” 嵇寒谏走回桌边坐下。 桌上只摆了一双筷子。 这显然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 看着这一桌子菜,他眼神倏地一热,心里忽然有点后悔刚刚在基地吃的那顿庆功宴了。 虽然那是总指挥犒劳他们的一顿,极其丰盛,可哪有老婆做的好吃。 “怎么不吃?饿傻了?” 林见疏见他不动,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催促道。 嵇寒谏握紧筷子,二话不说,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塞进嘴里。 酥烂入味,咸甜刚好。 那是久违的,家的味道,也是独属于林见疏的味道。 他喉结滚了滚,咽下去,紧接着又夹了一大块。 他吃得很急,一口接着一口,连米饭都顾不上扒拉。 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粗犷和野性,却并不显得粗鲁难看。 林见疏坐在对面,单手托腮看着他,眼里漫着细细密密的心疼。 这段时间,他在那种满是泥泞和鲜血的丛林里,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第1152章 疏疏,别乱摸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见疏把白米饭和菌菇汤往他面前推了推,“别光吃肉,吃点米饭,喝口汤顺顺。” 嵇寒谏听话的放慢动作,端起汤碗仰头喝了几大口。 热汤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暖意一路漫上来,烘得他眼眶都有些发烫。 “疏疏。” 他放下碗,看向她,眸子红得厉害。 “这是我这几个月以来,吃得最满足的一顿。” “有你在,真好。” 这话说得直白,却听得林见疏鼻尖一酸。 她赶紧低下头,掩饰住眼里的湿意,把狮子头往他面前推了推。 “好吃就多吃点,都是你的。” 嵇寒谏也不客气,风卷残云般将红烧肉和狮子头扫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下。 最后,筷子才伸向那盘翠绿的白灼菜心 但吃得明显慢了许多。 林见疏知道这人是个纯肉食动物,忍不住开口劝道:“你不爱吃素就算了,别勉强。” 嵇寒谏却面不改色地把菜心塞进嘴里,没嚼几下便咽了下去,一盘很快见了底。 他放下筷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笑着说:“你做的,都好吃。” 林见疏的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弯了起来。 嵇寒谏吃完,没让林见疏动手,自己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端了出去。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 林见疏正盯着电脑屏幕看。 见他进来,她有些担忧地问: “你没事吧?刚才吃那么急,又全是油腻的,肠胃受得了吗?” “要不要找医生拿点健胃消食片?” 嵇寒谏走到她身后,弯下腰,从背后环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慵懒透着餍足: “怎么会?你老公可是铁打的胃。” 嵇寒谏的大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直接把笔记本合上了。 “行了,别看了。” “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林见疏想起策划案的漏洞都被改好了,便道: “你还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带着伤还要操心这些。” 嵇寒谏低低笑了一声,“顺手的事。” “再说了,现在不是闲下来了吗?” 他说着,偏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变得有些黏糊: “闲下来的时间,只想抱着你睡觉。” 休息室的床很小。 是那种普通的单人行军床,只有一米二宽。 嵇寒谏这种大块头,一个人睡都嫌挤。 此刻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更是显得有些局促。 但嵇寒谏却执意把林见疏塞到里侧,他侧着身子躺在外侧,长手长脚地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林见疏把脑袋埋在他宽阔的胸口。 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鼻尖萦绕着的,除了那股好闻的荷尔蒙气息,还有更加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药草味。 这味道时刻提醒着她,这个男人身上带着伤。 林见疏的手在他腰侧轻轻摸索着。 隔着薄薄的作训服内衬,手底下并没有以往那种硬邦邦的肌肉触感。 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绷带,有些地方甚至还能摸到纱布边缘的粗糙感。 他到底受了多少伤? 都伤在哪了?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腰线上移,想多摸一摸。 一只大手忽然捉住她的手。 嵇寒谏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声音暗哑,带着几分难以压抑的情欲和无奈的疲惫: “疏疏,别乱摸,今晚可不行。” “这里不隔音,隔壁那帮兔崽子耳朵尖着呢。” “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我也没带套。” “你要是再点火,我可真不敢保证能不能忍得住。” 第1153章 还好你够快 林见疏抿着唇,很无奈。 明明都伤成这样了,脑子里居然还能想这种废料! “谁想那种事了!” 林见疏有些羞恼地在他胸口锤了一下,“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伤……” “咳咳!咳咳咳……” 谁知,这一拳下去,嵇寒谏突然闷咳了几声。 林见疏吓坏了,赶紧坐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拍他的后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用力啊……你伤哪了?” 嵇寒谏却将人重新捞回怀里,搂得更紧。 “别动。” 他缓了几秒,压下喉间的痒意。 “小问题,不用紧张。” “刚才那一下是岔气了,跟伤口没关系。” 林见疏不敢乱动了,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碰到他哪处看不见的伤。 “真的吗?你别骗我。” 嵇寒谏低笑,胸腔轻轻震动:“这点皮肉伤,真不算什么。” “要连这都扛不住,我早在这行混不下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笑。 可林见疏听着,心里却更酸了。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胸前的衣料,小声说: “你肯定累坏了……快睡吧,我不闹你了。” 嵇寒谏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或者说,他舍不得睡。 怀里的人那么软,那么香。 这种真实的触感,比任何止痛药都管用。 何况在高强度任务中,特种兵早就练就了利用一切碎片时间补觉的本事。 回来的直升机上,他已经闭眼眯了一路。 现在的精神头,反而有些亢奋。 “我不困。” 他把脸埋进她发间,轻轻蹭了蹭,嗅着她身上独有的、让他心安的气息。 “现在就想抱着你,多说说话。” 林见疏拿他没办法,既然他不想睡,那她就陪着。 “那……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这趟到底有多惊险?” 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嵇寒谏刚想用“军事机密”搪塞过去。 林见疏就像是早就猜到他的心思,抢在他前面说: “不许拿军事机密来敷衍我。” “我了解过了,你们这一战已经彻底结束。不出意外,过几天军事频道就会报道。” “虽然官方通报不会说得太详细,但活捉了谁,解救了谁,端了哪个窝点,肯定都会报出来。” 说到这,她声音忽然哑了几分,“我不想只从新闻里了解你……我就想知道一点细节。” “我想知道,那个在前线冲锋陷阵,不要命的你……到底是什么样的。” 嵇寒谏抿了抿唇。 他不想说,是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知道他在泥潭里摸爬滚打时的狼狈样。 更不想让她知道,有好几次,子弹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的。 但此刻,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行,讲给你听。” 他终是妥协地叹了口气,挑拣着能说的大概讲了讲。 那些惊心动魄的枪战,那些在生死边缘的博弈,被他刻意略去了血腥和凶险,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可即便如此,林见疏还是听得心惊肉跳。 尤其是听到他说,他一个人摸上据点,解决暗哨时。 她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我听说……” 她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你冲上那个据点后,那个据点就爆炸了。” “那时候你还在上面……你……” 她说不下去了。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就觉得手脚冰凉。 嵇寒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沉了沉: “以后少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我们的速度是练出来的,据点爆炸前三秒,我就已经跳下去了。” “那种程度的爆炸,只要反应够快,还要不了我的命。” 虽然他说得轻巧,可林见疏知道,那不过是毫厘之间的差别。 生死一线。 稍微慢零点一秒,现在她抱着的,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 她重重地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想要紧紧抱住他,手臂刚收紧却又猛地想起他满身的伤,慌忙松了力道。 最终只能虚虚环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的: “还好你没事……还好你够快。” 第1154章 是你把运气分给了我 嵇寒谏的大手落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那细软的发丝。 想说点轻松的,让她开心下,于是继续道: “大概是沾了你的好运,我跳到一半,据点就炸了,冲击波直接把我冲到了附近的沼泽地里。” “我刚爬上去,你猜怎么着?”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林见疏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怎么着?” 嵇寒谏勾起唇角笑着道:“正好撞上准备逃跑的头目。” “那孙子估计也没想到,我是被炸飞过来的。” “我二话没说,撂倒他几个护卫,直接把人摁泥里了。” “活捉头目,这可是大功一件。” “所以说,这个一等功,也有你的功劳,是你把运气分给了我。” 林见疏听得目瞪口呆。 她心里又是后怕,又是哭笑不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明明是你自己命大,是你自己不畏生死、豁出命挣来的功劳,少往我脸上贴金。” 说完,她脸色一正,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嵇寒谏,你听好了,这种运气不是每次都有的。” “以后,不许再拿自己的命去冒这种险!” “哪怕是为了任务,也要先保住自己的命,听到没有?” 看着她像个小管家婆一样训斥自己。 嵇寒谏非但没有恼,反而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好,听你的。” 他顿了顿,也低声舒了口气: “不过你放心,这边的事已经彻底了结了。” “那个组织被连根拔起,回去之后,我就要退居二线了,这种冲锋陷阵的事,大概率也轮不到我了。” 说到这,他语气掠过不易察觉的落寞。 “龙鳞特战队,这次回去,大概也要解散了。” 林见疏愣了一下。 那是他带了多年的队伍,是他的心血,也是他的荣耀。 她心里蓦地一松,他终于不用再过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了。 可随之涌上的,却是一阵唏嘘,她也懂属于他的那种情怀。 “真的要解散吗?” 她轻声问,“那你那些兄弟呢?他们怎么办?” “他们各有去处。” 嵇寒谏淡淡地说,“大多会退下来,去各军区带训,或者转去机关。” “部队里永远都需要新鲜血液,这次行动里,有几个年轻苗子很不错……也是时候把位置让出来了。” 这是自然规律,也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即使不舍,也得接受。 林见疏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了还躺在IcU里的程逸,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知道这一切呢? 嵇寒谏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坚定: “我相信程逸,他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这次也一样,他肯定能醒过来。” 林见疏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暖气片发出的轻微声响。 嵇寒谏换了个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光说我了,你呢?你不给我讲讲你那边的事吗?” 林见疏放松地靠着他,开始絮絮地讲。 说嵇沉舟的婚礼,说实验室的进展,说直博的进度,也说那些公司里琐碎却让他挂心的事务…… 她声音轻而缓,像夜里静静流淌的溪水。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嵇寒谏又在她的叙述里睡着了。 林见疏慢慢停下话音,静静听着他的呼吸。 上一次也是这样。 他好像总是能在她的声音里,毫无防备地睡过去。 他是真的累极了。 林见疏轻轻拽了拽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 她也闭上了眼睛,枕着他的心跳与呼吸,一点点沉进睡意里。 第1155章 你在发烧,别乱来 第二天,林见疏是被热醒的。 她像抱着一个大暖炉,周身裹着源源不断的热意。 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得屋子里亮堂堂的。 可嵇寒谏还没醒。 他依旧保持着昨晚拥抱她的姿势,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睡得很沉,呼吸比平时粗重不少。 那种滚烫的热度,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林见疏心里咯噔一下。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可刚一动,那只大手就下意识收紧,将她按回原处。 “嵇寒谏?” 林见疏试探着叫了一声。 男人没醒,只眉心紧紧拧着,睡得似乎并不安稳。 林见疏费劲地抽出手,探向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怎么烧成这样……” 林见疏瞬间慌了。 这温度,少说也有三十九度。 “嵇寒谏,醒醒!你在发烧!” 她用了些力气推他,嵇寒谏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素来锐利深邃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雾,眼神涣散地落在她脸上,反应迟钝。 “……再睡会儿?”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林见疏急得去掀被子:“你发烧了,身上好烫,快起来。” 嵇寒谏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重新闭上眼睛,将发烫的额头抵进她颈窝。 “没事,”他含糊地嘟囔,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皮肤,“再睡会儿就好了。” “不行!” 林见疏挣着想坐起来,语气斩钉截铁。 “你别任性,快松手,我去给你拿药!” 她好不容易从他滚烫的怀里挣脱,刚要起身下床,却被他从身后一把抱住。 “别走。” 嵇寒谏撑起发沉的身子,整个人贴在她后背,手臂环住她的腰,手甚至熟练地探进她衣摆,沿着腰线不安分地往上游走。 “真的是小问题。” 他把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无赖似的含糊。 “就是免疫系统在释放炎症因子,刺激了体温调节中枢……发热说明身体在自我修复,再睡一觉就好了。” 林见疏无奈地转身,捉住他作乱的手。 “那也要喝药。” 她皱着眉,像哄孩子似的放软声音,“喝了药退烧快,人也能舒服点。” “不要。” 嵇寒谏拒绝得干脆利落,手上稍稍用力,就把她重新揽回床上,翻身虚压着她。 他垂眸看着身下的女人,眼里烧着两团暗火。 既是发烧的火,也是别的火。 “太苦了,不想喝。”他说得理直气壮。 林见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龙鳞队长,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兵王……居然怕苦? “你……” 她忍不住问,“你以前生病了不会都不喝药,全靠硬扛吧?”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 似乎在璨星岛的时候,他伤得那么重,连轮椅都坐上了,也没见他怎么正经喝过药。 “扛扛就过去了。” 嵇寒谏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竟浮起一丝罕见的别扭。 他低头在她颈边蹭了蹭,声音黏糊糊地压在皮肤上: “扛过去了能增强免疫力。” “要实在扛不过去……就打针。” “打一针好得快,不遭罪。” 林见疏彻底无语了。 她真是头一回见到宁愿挨针也不肯喝药的男人。 正要再劝,那只手却越发不安分起来。 原本停在腰间作乱的大手,顺着脊椎一路向上。 滚烫的吻也从她唇角一路蔓延到耳后、颈侧,湿热而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意味。 “嵇寒谏……你别……” 林见疏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呼吸都乱了。 她感觉到背后的排扣一松,胸衣被他熟练地解开。 “嗯……” 一声轻哼忍不住从唇间逸出。 她气息不稳,声音又轻又颤: “你在发烧……别乱来……” “而且……这里不隔音……” 第1156章 乔小姐放心,他好得很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单人宿舍里发酵。 空气里都是灼热的呼吸声。 嵇寒谏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埋头吻她,啃咬她。 动作没什么章法,全是本能的索取。 林见疏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点热度给融化了。 手指插进他粗硬的短发里,仰着脖颈紧紧抱着他的头。 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是从墙角的铁皮柜里传出来的。 金属柜体将震动放大成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接一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惊心动魄。 林见疏猛地清醒过来,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间散了大半。 她推了推埋在胸前的脑袋。 “嵇寒谏……” 推不动。 男人显然不想理会那煞风景的声音。 林见疏只好用了点力气,捧着他的脸,把他的头抬起来。 “是你手机在响吗?” 嵇寒谏被强行打断,眼里还带着没褪去的猩红和欲求不满。 高烧让他脑子有点发懵,反应比平时慢半拍。 他烦躁地皱了皱眉,听着那持续不断的“嗡嗡”声,低低地骂了一声操。 他松开她,翻身躺到一边,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平复呼吸。 即便盖着厚重的被子,林见疏还是能一眼看见被子中间那道嚣张隆起的弧度。 她赶紧别开眼,手忙脚乱地整理被扯乱的衣服,扣好胸衣背后的搭扣。 震动还在继续,一副不接不罢休的架势。 林见疏翻身下床,走到那架刷着军绿色油漆的铁皮柜前。 “密码多少?”她回头问。 嵇寒谏闭着眼,抬手搭在额头上,喉结滚了滚,哑声报出一串数字。 林见疏输入密码。 “咔哒”一声,锁开了。 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还在震动的黑色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只有一个备注:【大明星】 林见疏眯起眼。 大明星? 能被嵇寒谏存进通讯录、还配得上这个称呼的,只有一个人。 乔泱泱。 她转过身,举着手机晃了晃,语气听不出喜怒。 “大明星?谁啊?还得专门备注个职业?” 嵇寒谏这会儿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也没多想。 他连眼皮都没掀,声音沙哑:“不用接,挂了。” 他现在只想让这烦人的动静消失,然后抱着老婆继续睡觉。 林见疏却没挂。 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我能接吗?”她问。 嵇寒谏没说话。 他甚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副“你随意,别吵我就行”的姿态。 这就当是默许了。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绿色的接听键上一滑。 电话接通。 还没等她开口,听筒里便传来一道柔婉的女声: “三哥,听说你们这次全部撤回来了?任务都结束了吗?” “你还好吗?伤得重不重?” “我本来想直接飞过去看你的,连机票都订好了。” “可剧组这边临时有个紧急通告实在推不掉……我忙完这两天就立即去看你,好不好?” 林见疏静静地听着,等那边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乔小姐。”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足足三秒,才传来乔泱泱有些迟疑的声音: “……林见疏?” “是我。” 林见疏语气平淡:“我老公我会照顾好,就不劳乔大明星费心了,不过还是谢谢记挂。”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乔泱泱的声音才再次传过来,这回带上了笑意: “是嫂子啊,你终于去看三哥了?我还以为你太忙,顾不上看三哥呢!” 林见疏轻轻笑了。 “我当然会来,毕竟这是跟我领了证的合法丈夫,我不来,难不成要一直麻烦乔小姐这个外人来关照?” “这要是传出去,对乔小姐的名声也不好,是不是?” “万一再被狗仔拍到,说乔大明星知三当三,惦记有妇之夫……那多难听。”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一滞。 但乔泱泱毕竟是混娱乐圈的,心理素质极强。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继续关切地问: “三哥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我听说这次行动很危险。” 林见疏瞥了眼床上背对着她的男人。 “乔小姐放心,他好得很。” 乔泱泱笑了一声:“那就好,三哥没事我就放心了,还麻烦嫂子一定要好好照顾三哥。”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1157章 喝药! 林见疏拿着手机,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嵇寒谏这会儿终于缓过些劲,翻过身来。 见林见疏站在铁皮柜前,手里捏着他的手机,眼神凉飕飕的,他还没完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撑起上半身,伸手想把她重新捞回怀里。 “打完了?” 他声音含混,带着浓浓的睡意与鼻音,“过来,再陪我睡会儿。” 林见疏后退半步,他的手擦过她的衣角,抓了个空。 嵇寒谏愣了一下,不解地望向她。 林见疏笑眯眯地说:“一大早就有大明星特意来电关心,嵇队长可真招人喜欢啊。” 嵇寒谏脑子里的弦终于搭上了。 大明星? 乔泱泱? 他眉头狠狠一跳,瞬间清醒了大半。 “疏疏,你听我说……” 他刚想解释,林见疏就打断了他。 “我睡不着了,出去一趟。” 说完放下手机,转身就往外走。 “疏疏!” 嵇寒谏喊了一声。 林见疏脚步没停,反而走得更快。 嵇寒谏没叫住人,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拧着眉拿过手机,点开通话记录。 盯着‘大明星’三个字,他手指飞快地点进编辑页面,把那三个字改成了‘乔泱泱’。 改完之后,他心里一阵懊恼。 这事儿说起来,确实是他的不对。 乔泱泱出道十几年,国内的电话号一直没换过。 几年前两人因为某些事大吵一架后,他就把她的号码删了。 但坏就坏在,他记性太好了。 早年因为二哥的关系记住了这串数字,哪怕删了,后来乔泱泱发来消息,他也一眼就能认出来。 前阵子为了方便联系,他又随手存了回去。 存的时候也没过脑子,下意识就用了以前的备注。 那是当年二哥拿他手机存的,他一直没改。 但此刻,“大明星”这个备注,确实很不合适。 嵇寒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掀开被子正要下床去追,门却在这时被推开了。 林见疏又回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还拿着一板药,脸上没什么表情。 嵇寒谏心里一松,赶紧解释:“疏疏,乔泱泱的备注我可以解释,那是以前……” 林见疏走到床边,直接将两颗白色药片和热水递到他面前。 冷冷吐出两个字:“喝药!” 嵇寒谏没接,皱着眉继续道:“她以前的备注就是大明星,所以这次存回来,我就用了以前的备注。”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林见疏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她语气加重:“喝药!” 嵇寒谏看着她冷冰冰的样子,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委屈: “我已经把备注改了。” 林见疏拿起他的手,把玻璃杯和药片硬塞进他手里。 “先喝药!” 嵇寒谏看着手心里的药片,叹了口气。 “那你别生气,我喝。” 他仰头把药片丢进嘴里,就着热水一口喝了下去。 然后把空杯子递回去,正想讨个好,“疏疏,我……” 谁知林见疏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抠开锡纸,掰出两颗大药片,递到他面前。 “刚刚那是退烧药,这是消炎药,继续喝。” 嵇寒谏:“……” 他看着那两颗巨大的药片,有些犹豫。 “能不能……” “不能!” 嵇寒谏不敢再废话。 他拿过药片,硬着头皮塞进嘴里,又拿过林见疏倒好的第二杯水,咕咚一口吞了。 苦味在舌尖蔓延,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林见疏却又拿出第三盒药,掰出两颗放在掌心,递到他面前。 “这是镇痛药,喝了!” 嵇寒谏:“……” 他看着那两颗药,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见疏绝对是故意的! 明明能一次性把药都拿给他,让他一把吞了。 她非要分成三次,还要逼他灌下三杯水。 可理亏的是自己,嵇寒谏只能认命。 他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接过药片塞进嘴里,艰难地就着水咽了下去。 好不容易顺下去,林见疏忽然又把手伸进了大衣口袋里,在那摸索着什么。 嵇寒谏瞬间紧张起来,身体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不会还有吧?” “疏疏,差不多行了,再喝我真要吐了。” 第1158章 疏疏,不生气了吧? 看着这个平日里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兵王,此刻居然一脸惊恐地看着她的口袋。 林见疏差点就要破功笑出来。 但她还是绷住了。 她板着脸,从兜里摸索了半天。 最后,掏出了一颗粉粉亮亮的糖,递到他面前。 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呐,奖励你的。” 嵇寒谏愣了一瞬,随即长长松了口气。 他接过那颗糖,抬眼看向她,声音低柔,带着试探: “疏疏,不生气了吧?” 林见疏别过脸,轻哼了一声。 嵇寒谏看着她,眼底的暗色忽然浓稠。 他剥开糖纸,粉色的糖果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草莓甜香。 林见疏以为他要吃,正准备收回视线。 谁知下一秒,嵇寒谏忽然起身,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身子前倾。 还没等林见疏反应过来,那颗糖已经被送进了她的嘴里。 紧接着,温热的唇压了下来。 “唔……” 林见疏猛地瞪圆了眼睛。 嵇寒谏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勾着那颗粉色的糖在两人唇齿间翻搅、推递。 甜意丝丝化开,混着他滚烫的气息,彻底冲昏了她的理智。 她下意识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嵇寒谏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不再满足于这一点甜,扣在她脑后的手收得更紧,吻得更深、更重。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颗糖彻底融化在交缠的舌尖。 嵇寒谏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唇,却没起身,而是顺势一压,将她整个人陷进被褥里。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林见疏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嵇寒谏埋首在她颈窝,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战栗。 “疏疏……”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极力克制的隐忍。 “怎么办……快忍不住了。” 林见疏眼神迷离地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匀过呼吸,小声试探: “那……换个地方?” 嵇寒谏却忽然停了动作。 他只将脸更深地埋进她颈侧,大口呼吸着,借着她身上清浅的香气,一点一点平复体内翻腾的躁动。 过了足足三分钟。 嵇寒谏才撑起上半身,眼底的猩红还未完全褪去。 他伸手,轻轻将她颊边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声音沉哑: “算了,先带你去吃饭。” 林见疏没问他为什么停下。 她这会儿腿还是软的,脸上的热度也还没退。 嵇寒谏牵着她简单洗漱、整理好衣服,便牵着她的手往食堂走去。 正是饭点,食堂里人来人往,不少轻伤的战士都在用餐。 一见嵇寒谏牵着林见疏进来,原本喧闹的大厅骤然静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齐刷刷地喊: “嵇队好!嫂子好!” 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林见疏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前排几个小战士极有眼力见儿地让出最好的位置: “嵇队,您先打!嫂子肯定饿了!” “对对对,嫂子先请!” 嵇寒谏也没跟他们客气,牵着林见疏走到窗口前,对打饭的大师傅说道: “王叔,打包九份饭菜,红烧肉多加点,米饭压实。” 说完又回头看向那群小战士:“我们不在这儿吃,你们坐。” 很快,九份沉甸甸的盒饭打包完毕,摞起来像座小山。 林见疏刚想伸手帮忙提几盒,“我来拿饭……” 手还没碰到袋子,就被嵇寒谏挡了回去。 “不用。” 他单手拎起那摞重重的饭菜,手臂肌肉线条瞬间绷紧,硕大的打包袋几乎盖住他整个手臂。 而他的另一只手,却仍牵着林见疏。 他侧过头,垂眸看她,眼神温柔: “还有想吃的吗?那边有蛋糕,要不要拿一个?” 第1159章 祝你元旦快乐! 林见疏往窗口扫了一眼,摇摇头。 “不用了。” 嵇寒谏便牵着她往外走。 一路穿过食堂,林见疏能清晰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 那是满满的崇拜,还有藏不住的羡慕。 两人刚走出大门,身后的议论声就炸开了锅。 “卧槽,嵇队也太宠嫂子了吧!” “一只手拎几十斤饭菜,一只手牵媳妇,这臂力绝了!” “以前总觉得嵇队冷得像块冰,没想到疼起媳妇来这么要命。” 林见疏隐约听见几句,心里像浸了蜜,甜得发软。 她悄悄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回到宿舍楼,嵇寒谏并没有直接回房间。 他让林见疏在走廊稍等,自己拎着饭盒,挨个敲响兄弟们的门。 “老四,吃饭了,别睡了。” “把饭吃了记得喝药,别让我再来催。” “老六,吃完饭去楼下挂点滴,别睡过了。” “……” 他一个个送进去,又一句句叮嘱。 林见疏静静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高大身影在几扇门之间来回忙碌。 这一刻,她觉得这男人身上有种不一样的魅力——那是一个队长撑起的担当。 送完其他人的饭,嵇寒谏手里还剩下三份。 他重新牵起林见疏,去了IcU。 休息区里,苏晚意独自坐在长椅上,眼神空茫。 看到他们来了,她才勉强扯出一点笑意。 三人围着小桌子吃饭。 苏晚意显然没什么胃口,筷子在饭盒里拨来拨去,半天只动了几口。 她整个人比前几日更憔悴了,眼下全是乌青。 林见疏看着心疼,轻声劝道: “晚晚,再吃两口吧。” “你要是再瘦下去,身体垮了怎么照顾程逸?” “等他醒来看到你这样……该多心疼。” 苏晚意抿了抿唇,又逼自己扒了两口饭,终究还是放下了筷子。 “我真的吃不下了……” 她声音哑得厉害,“我去麦克风那儿再陪他说说话。” 医生说过,多跟他说话,或许能唤醒意识。 她不想放过任何可能,哪怕嗓子说破。 说完她起身走到玻璃窗前的麦克风旁。 林见疏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低头继续吃饭,却也觉得这饭菜有些难以下咽。 这时,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被夹进她碗里。 嵇寒谏看着她只动了几口的米饭,皱了皱眉: “你多吃点肉,别光顾着吃青菜,那玩意儿不顶饱。” 林见疏盯着碗里油亮的肉,有点抗拒。 她夹起来,直接放回他碗里。 “你吃吧,我都吃了好几块了,实在吃不下了,太腻。” 嵇寒谏看着被退回来的肉,无奈地夹起一口吞了,抬眼看她:“那青菜还吃吗?” 林见疏点点头,夹了根菜心:“吃啊,青菜解腻。” 嵇寒谏二话不说,端起自己的餐盒,把里头的青菜全拨到她碗里。 “那你多吃点。” 林见疏:“……” …… 午餐后,医院里的气氛实在太过压抑。 嵇寒谏便带着林见疏去了医院后面的小花园。 这里人少,安静,只有几棵光秃秃的梧桐在寒风里立着。 他牵着她在碎石小路上慢慢走。 两人的手紧紧交握,一时谁都没说话。 可彼此心里都清楚,他们都在担心同一件事。 程逸的情况并不乐观,每多过一分钟,危险就多增一分。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先开了口。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嵇寒谏:“对了,今天是元旦,祝你元旦快乐!” 嵇寒谏扯动嘴角,露出极淡却极温柔的弧度: “也祝我的疏疏,元旦快乐。” 一阵寒风卷过,枯叶在地上打了个旋儿。 林见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手指将他大手握得更紧。 他的手总是暖烘烘的,像个永不熄灭的小火炉。 嵇寒谏直接解开军大衣的扣子,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宽大的衣襟带着他的体温,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第1160章 程逸醒了! “现在好点了吗?” 林见疏贴着他胸口,点了点头:“好暖和……好想一直这样贴着。” 嵇寒谏低笑,手臂收得更紧:“那就这样走,我抱着你。” 林见疏却摇摇头,担忧地抬起脸:“还是早点回去吧,你身上有伤,烧也刚退,吹久了风不好。” 嵇寒谏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有些飘。 “没事,吹吹风……人能清醒点。” 林见疏心里一紧,还是没忍住问: “你是不是很担心程逸?怕他……醒不来?” 嵇寒谏没说话。 林见疏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 “还有两天时间呢。你不是说,他从来没让你失望过吗?” “他肯定能醒来的,他舍不得晚晚,也舍不得你这个队长。” 嵇寒谏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声音低沉沙哑,像裹着风雪的沙砾: “程逸……是我成立龙鳞特战队时,招进来的第一个兵。” “那时候,总指挥要我组建自己的突击队,给我最高的权限,任我挑人。” “我看了几千份档案,选了又选,没一个合心意的。” “直到……有次边境战役。” 他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时光,落回那片炮火连天的土地。 “那时候,战况很惨烈,敌人的火力点在一座坚固的堡垒里,我们攻了几次都退回来了。” “就在我们准备强攻的时候,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冲了出去。” “他甚至冲在了我前面,不要命地穿过枪林弹雨。” “最后,他将一个自制的巨型炸药包,狠狠扔进了堡垒。” “堡垒炸了,但他自己因为距离太近,也被气浪掀飞了出去。” 说到这儿,嵇寒谏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我冲过去把他从废墟里拖出来……才发现他还是个孩子。” “那时候他才十二岁。” 林见疏有些震惊:“十二岁?” 嵇寒谏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嗯,十二岁。” “他是部队的孤儿,偷偷混上战场的。” “他说要给他父母报仇,想亲手杀了那几个毒贩。” “当时他浑身是血,躺在我怀里,死死拽着我的衣领。” “我看见他眼底的恨……还有那种非赢不可的决心。” 嵇寒谏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 “最终,我带他一起解决了那几个毒贩,然后背着他去了战地医院。” “后来他因为擅自参战要被处分,我就直接向上面提交了申请,要了这个兵。”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跟着我。” 嵇寒谏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林见疏,眼眶微微泛红。 “这一跟……就是十四年。” “我看着他从一个瘦弱的小孩,长成现在的兵王。” “他是龙鳞最好的勘察兵,也是最好的狙击手。” “往往我一个眼神,不用开口,他就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们的默契,连总指挥都说罕见。” “这十几年,我上过的每一场仗……身边都有他。” 嵇寒谏声音哽了一下。 “但这次,这是龙鳞的最后一战。” “本来应该是我们八个人整整齐齐拿战功的时刻。” “可他却缺席了。”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替我挡了那一下……现在躺在IcU里的人,应该是我。” “疏疏……” 他将脸埋进林见疏颈窝,声音轻得发颤,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 “我真的很怕他醒不过来。” “如果他醒不过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林见疏听着这些过往,心里也跟着一阵阵抽痛。 她很少见到嵇寒谏这样脆弱的一面,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安慰。 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转过身,紧紧环住他的腰,给他无声的支持和力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沉重。 嵇寒谏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 因为离得很近,林见疏也恰好能听见听筒里的声音。 刚接通,霍铮激动的吼声就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嵇队!快回来!!” “程逸醒了!他醒了!!” 第1161章 求生意识强得吓人 嵇寒谏瞳孔猛地收缩,他直接切断了电话。 “走!” 他一把拉起林见疏,转身就往住院楼的方向狂奔。 两人一路冲回IcU所在的楼层。 刚出电梯,就见走廊里已经围满了人。 龙鳞特战队的兄弟们全都到了,一个个扒在玻璃墙外往里看,脸上又是泪又是笑,表情拧成一团。 苏晚意正趴在麦克风的窗口旁,双眼红肿。 IcU里面,一群医生正在围着病床做检查。 透过人群缝隙,林见疏清楚地看见。 沉睡了数日的男人,此刻正睁着眼睛。 虽然眼神还有些涣散,虽然还需要呼吸机维持呼吸。 但他确实醒了。 那一瞬间,林见疏明显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大手,掌心沁出的冷汗终于止住了。 一群白大褂围着病床忙碌了好一阵,主治医生才摘下口罩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喜色: “奇迹,这小子的身体素质简直是个奇迹。” “各项生命体征都在好转,脏器功能也在迅速恢复。” 医生翻看着手里的记录板,连连感叹: “换成普通人,伤成这样早撑不住了,但这小子……求生意识强得吓人。” “照这个速度,再在IcU观察个两三天,没什么大问题就能转普通病房了。” 听到这话,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直接瘫坐在地上,还有人别过脸去,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 那是紧绷到极致后骤然松懈的宣泄。 苏晚意冲上前,急切地问:“医生,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他吗?” 医生为难地看了看表,语气温和地劝阻: “家属先别急,病人刚醒,意识还很模糊,现在需要绝对的静养。” 苏晚意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医生又补了一句:“不过看他恢复的情况,如果到了傍晚各项指标都稳定的话,可以让你进去十分钟。” 苏晚意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听医生的。” 大家又在玻璃窗外守了好一会儿。 直到嵇寒谏沉着脸开口: “都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滚回去养伤!” 在嵇队的威压下,这群铁血汉子才陆续散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 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护士从里面出来传话,说程逸又醒了。 而且这次的状态,显然比中午那会儿要清醒得多。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实实在在的神采,各项监控指标也都在安全线内。 医生终于松了口。 苏晚意忙换上无菌服,戴上帽子口罩,轻手轻脚走到程逸床边。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握住他扎着留置针的手。 “程逸……” 刚喊出名字,眼泪就又涌了出来。 这段时间她几乎以泪洗面,一辈子的眼泪仿佛都流在了这几天。 那双原本漂亮明媚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几乎睁不开,眼角甚至因哭得太多而微微发炎。 程逸定定地看着她。 看着她肿得像桃子的眼睛,看着她瘦了一大圈的脸颊。 他的眼眶也瞬间红了。 那种心疼,比身上断掉的肋骨还要疼上一万倍。 他想抬手帮她擦眼泪,可手臂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他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回握住她的手。 尽管那力道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的嘴唇在面罩下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苏晚意连忙止住哭声,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屏住呼吸: “你说什么?” “你别急,慢慢说,我在听。” 程逸的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却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 “不许……改嫁。” “不许……给别人……生孩子。” 第1162章 我想亲你一口 苏晚意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原来那天她在IcU里故意刺激他说的那些话,他全都听见了? 那时候他明明昏迷不醒,连医生都说能不能醒来全看造化。 可他居然听见了。 还记得这么清楚。 “噗……” 苏晚意破涕为笑,鼻尖却酸得发疼。 她吸了吸鼻子,故意板起脸瞪他: “等你好了再说吧!” “你要是敢不好起来,要是敢丢下我一个人……” 她咬着牙,眼泪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就立马改嫁!” “我就拿着你的抚恤金,去找个比你帅、比你听话的小白脸!” “我就给别人生孩子,生一堆孩子,让他们管别人叫爸爸……气死你!” 程逸盯着她,听着她沙哑嗓音里藏不住的委屈与恐慌。 他眼里满是心疼,眼角也不受控制地滚下一滴泪,没入枕头里。 苏晚意慌了,连忙伸手去擦他眼角的湿痕。 “你别哭啊……我是骗你的……” 程逸看着她,嘴唇又动了动。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说得极重,带着浓浓的自责和内疚。 他在心里想,他的晚晚本是那么明媚张扬的一个人。 可现在因为他—— 他的晚晚不仅瘦了一圈,眼睛也哭肿了,连嗓子都哑成了这样。 天知道他在迷迷糊糊的黑暗里,听见晚晚哭着喊着要改嫁,要给别人生孩子的时候,他有多恐惧。 那种恐惧甚至超过了死亡本身。 也是那种恐惧,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苏晚意拼命摇头,手指轻轻抚摸着他苍白的脸颊: “不要说对不起,永远都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你是英雄,你是大家的英雄,也是我的英雄。” “程逸,你很棒,真的特别特别棒。” 程逸眼里的自责并没有消散。 他紧紧盯着苏晚意的脸,像是要把她刻进骨头里。 既然老天爷没收走他的命。 既然他挺过来了。 那从今往后,他绝不再让她掉一滴眼泪。 他用力握紧苏晚意的手,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军人特有的承诺: “我一定……会好起来。” “一定……能和你生个孩子。” 苏晚意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用力点头: “好,只要你好起来。” “你想生多少就生多少,我给你生个足球队!” 程逸唇角微微扯动,露出一抹虚弱却宠溺的弧度。 他的目光越过苏晚意的肩膀,缓缓移向IcU的玻璃窗外。 那里站着两道身影。 嵇寒谏正站在那儿,眼神沉静地看着他。 见程逸看过来,嵇寒谏微微颔首。 那是队长对兄弟无声的认可,也是生死过后,无需多言的默契与鼓励。 程逸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唤道: “嵇队。” 苏晚意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见状立刻凑近了些: “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交代?我帮你带给表哥。” 程逸却收回视线,看向她,并没有提任务的事。 他缓了口气,轻声问:“兄弟们……都还好吗?” 苏晚意立刻点头,语气轻快地安抚他: “都好,他们都很好。” “除了几个受了点皮外伤的,大家都好好的。” “中午他们全都来看你了,把走廊都堵满了,刚被表哥赶回去休息。”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眼底漾起骄傲: “对了,这次战役已经彻底结束了。” “组织头目被活捉了,表哥也给你报了仇。” “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安安心心养病,把身体养好,听到没有?” 程逸静静听着。 听到兄弟们都好,听到任务圆满结束。 他眼底最后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他一直凝望着苏晚意,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 等她絮絮叨叨地说完,他忽然开口: “晚晚。” “我想亲你一口。” 苏晚意愣了一下,看看他脸上的氧气面罩,无奈地摇摇头: “不行,你还戴着呼吸机呢,鼻罩不能摘。” 程逸眼底的失落肉眼可见。 苏晚意哪受得了他这种眼神,心软得一塌糊涂。 “笨蛋。” 她嗔了一句,随后俯下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但我可以亲你啊。” “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你想怎么亲都行。” 第1163章 这次不用你主动 IcU外面。 看着苏晚意俯身亲吻程逸额头的画面,林见疏红着眼笑了。 她侧过头,拽了拽嵇寒谏的小指,轻声说: “我们走吧,别当电灯泡了。” 嵇寒谏收回视线,反手将她的小手裹进掌心,紧紧握住。 “好。” 两人回到休息室。 门刚关上,林见疏便勾住嵇寒谏的脖子仰起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这下放心了吧?他没让你这个队长失望。” 嵇寒谏顺势搂住她的腰,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神色终于彻底柔和下来。 “嗯。” 他嗓音低沉,带着骄傲:“他不仅是个好队友,也是个好丈夫。” 林见疏眼珠一转,手指不安分地在他后颈的硬茬发根处画着圈。 “既然程逸这个好丈夫让你放心了。” 她忽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故意往他耳蜗里钻。 “那你这位好丈夫,什么时候上交公粮?” 嵇寒谏懵了一下。 “公粮?”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认真思考这是什么新式军粮。 可当对上林见疏眼底那抹明晃晃的调侃时,男人的本能让他瞬间领悟。 眼底暗火骤燃。 他弯腰一把揽住她的腿弯,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林见疏整个人跨坐在他精壮的腰间。 嵇寒谏的大手托着她的臀,像抱小孩似的将她抵在门板上,目光烫得几乎要将她熔穿。 “就这么迫不及待?” 他微仰起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粗重。 林见疏耳根瞬间红透了。 她虽然嘴上敢撩,但真到了这真刀真枪拼刺刀的时候,还是会被这男人身上铺天盖地的荷尔蒙给震慑住。 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沉沦。 “谁、谁迫不及待了……” “是你一直放心不下程逸,我怕你再忍下去要憋出内伤。” “为了奖励你这个大英雄,我只能主动了。” “不过……” 她鼓起勇气,手从他肩上一路滑下,停在他紧绷的小腹,指尖轻轻绕圈: “考虑到嵇队长身上还有伤,不宜剧烈运动。” “这次不用你主动,我帮你。” 嵇寒谏呼吸骤然急促。 他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 她居然说,要主动帮他! 那种冲击和惊喜,简直比拿下一等功还要来得猛烈。 他眼底的赤红瞬间蔓延,那是被心爱女人撩拨到极致后的疯狂与失控。 “这是你自找的。” 他快速反锁房门,抱着她几步跨到窗边,“唰”地拉上遮光帘。 光线骤暗。 室内的温度,在这一刻直线攀升。 …… 这一场“仗”,打得格外漫长。 虽然没有真刀真枪,但那磨人的程度,却丝毫不亚于负重越野十公里。 狭小的空间里,只听得见男人一声接一声压抑的闷哼。 时而痛苦。 时而隐忍。 时而又带着餍足的沉沉叹息。 两小时后。 休息室的门打开,嵇寒谏从里面走了出来。 整个人神清气爽到了极点,眉梢眼角都透着春风得意。 正巧有个特种兵端着换药盘路过,看见嵇寒谏立刻立正敬礼: “嵇队!” 平日里顶多点个头就走的嵇寒谏,今天竟破天荒地停下脚步,还伸手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嘴角微勾: “嗯,辛苦了,去忙吧。” 小战士当场石化。 直到嵇寒谏走远了,他还愣在原地,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呐!程逸醒了,嵇队居然高兴成这样?! 这兄弟情,简直感天动地啊! 没过一会儿。 嵇寒谏提着两份从食堂打来的饭菜回到休息室。 一进门,就看见林见疏正呈“大”字型瘫在床上,两只手软软摊在身侧。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听见开门声,她连眼皮都懒得抬。 此刻她已经肠子都悔青了。 虽然他们没有做太过火的事,毕竟这里是医院,条件不允许,他身上也有伤。 林见疏发誓,她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单纯地、温柔地用手帮他解决一下。 谁知道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变态! 起初他还算配合,闭着眼由着她来。 可没过两分钟,他就开始嫌她力气小、速度慢。 最后—— 这狗男人居然直接反客为主,握住她的手…… 她现在觉得这两只手都不是自己的了,虎口和手腕又酸又麻,抬都抬不起来。 第1164章 直到遇见她 林见疏在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哪怕他憋爆炸了,她也绝对不再主动说帮他这种鬼话了! 跟这群体能变态拼手速,她简直是自取其辱。 嵇寒谏把餐盒放在桌上,心情极好地走过来。 见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他忍不住低笑,伸手在她鼻尖轻轻一刮: “还好吗?” 林见疏费劲地翻了个身坐起来,把两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举到他面前,一脸控诉: “我已经不能直视它们了,你说呢!” 嵇寒谏看着她那双葱白如玉的小手,确实红了一片。 他眼底闪过心虚,但更多的是餍足后的宠溺。 他拉过椅子坐下,长臂一伸,直接把人从床上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抱歉。” 他一边轻轻帮她揉着酸麻的手腕,一边把下巴抵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声音低沉性感: “憋了好几个月,实在没控制住。” “辛苦你……的两只手了。” 林见疏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任由他按摩。 不得不说,这男人手法确实专业,力道适中,按几下酸痛就缓解不少。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他冷硬英俊的侧脸,忽然有些好奇: “说起来,我比较好奇一件事。” 她眨了眨眼,问道:“你以前都是怎么解决的?” 嵇寒谏手上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她: “什么以前?” “别跟我装糊涂。” 林见疏挑眉,“你年龄也不小了,没跟我结婚以前那么多年……总不会都是靠五指姑娘解决吧?” 毕竟这男人的那方面能力,她深有体会。 这么旺盛的精力,以前没有女人的时候,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嵇寒谏听懂了,忍不住失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又有军人特有的坦荡: “首先,纠正一点,我还很年轻。” “其次……”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眼神变得深邃: “我们在部队,每天都有最高强度的体能训练,练完累得只想倒头就睡,哪有功夫想那些。”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当体能被榨干到极限的时候,欲望自然就被压下去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当然,就算偶尔有需求,用手也很正常。” 林见疏听着他的解释,看着他那双因为常年握枪而布满薄茧的大手。 突然就有种滤镜碎了一地的感觉。 她默默腹诽: 难怪刚才他握着她的手那么熟练,力道和节奏掌控得那么好。 原来都是这么多年练出来的基本功啊! 嵇寒谏似乎看穿她在想什么,无奈叹了口气,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别乱想,我很少用手。” 林见疏捂着脑门,下意识地脱口: “那你找其他女人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嵇寒谏眉头瞬间蹙紧,脸色严肃了几分,眼神透着被冤枉后的不悦: “这更不可能。” 他盯着她的眼睛,说得极其认真: “跟你结婚前,我从未想过这辈子会跟谁结婚,甚至做好了随时牺牲在战场上的准备。” “所以……我很少让自己有这方面的需求,也不允许自己有这种软肋。” “就算真有,忙起来也就忘了。” 对于像他这样的人来说,清心寡欲是常态。 欲望,往往意味着破绽。 直到遇见她。 她就像是上帝专门为他肋骨打造的那块软肉,让他那颗坚硬冷酷的心,瞬间塌陷了一块。 也唤醒了他心底沉睡已久的野兽。 林见疏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嵇寒谏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免得她脑洞越开越大。 “行了,饭菜快凉了,先吃饭。” 他打开饭盒,米饭的香气弥漫开来。 林见疏立刻把两只手往两旁一垂,耍赖: “太累了,手抬不起来。” “你喂我。” 娇气。 可嵇寒谏就吃她这一套。 他宠溺地笑了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仔细吹了吹,送到她唇边: “好,我喂你。” “张嘴。” 第1165章 就不祝你快乐了 饭后简单洗漱,两人又挤在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 窗外的夜色深沉,医院的走廊静悄悄的。 林见疏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背对他,一会儿又转过来面朝他。 嵇寒谏被她蹭得心猿意马,伸手按住她的腰,声音低哑: “怎么了?” 他在她耳边低笑,带着几分暗示: “要不要……我也帮帮你?” 林见疏身子一僵,立刻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我不需要!谢谢!” 开玩笑,要是让他帮,这床估计都得塌。 嵇寒谏轻笑一声,把人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那你怎么了?翻来覆去的。” 林见疏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 “元旦都过了,学校那边还没给我直博的消息,我担心申请没通过。” 虽然她对自己很有信心,可那毕竟是全球顶尖的学府,竞争对手都是世界各地的天才。 万一卡在哪个环节了呢? 嵇寒谏闻言,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温声安抚: “两边有时差,波士顿那边现在还是清晨,说不定明天一早就有消息了。” “以你的实力,如果不录取你,那是他们的损失。” 林见疏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的焦虑散了些。 “但愿吧。”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儿话,困意逐渐袭来。 林见疏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睡。 “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林见疏刚想拿,手腕却酸得抬不动,只好用胳膊肘撞了撞身后的男人: “帮我拿下手机。” 嵇寒谏长臂一伸,把手机拿过来,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约翰】。 他眉心微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但还是把手机递给了林见疏。 林见疏看见是约翰组长打来的,眼睛瞬间一亮。 她立刻接通,听筒里传来纯正的美式英语,带着几分焦急与疑惑: “hello?林?你不在宿舍吗?” 林见疏用流利的英语回道:“对,我回国了。” 约翰明显愣了一下,声音拔高几度: “oh,God!你回国了?” “你之前不是说……不打算回国吗?” “我刚帮你拿到了直博的录取文件,特意跑去敲你宿舍门,结果没人应。” 林见疏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你是说……我直博申请通过了?” 约翰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那是当然!” “林,你可是我们见过少有的AI技术天才。” “几位泰斗级教授都很欣赏你,特别是我们这次关于神经元算法的实验数据,得到了很多教授的高度认可。” “委员会全票通过了你的直博申请!” “而且教授希望你能在一周内回来办理入学和留位手续,顺便开启下一阶段的课题。” 林见疏有些激动,她开心地说: “太好了!我会尽快回来!谢谢你组长!” 约翰却没有急着挂断。 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变得有些温柔: “林,其实除了这个好消息。” “我还想对你说……” “祝你元旦快乐。” 林见疏正沉浸在喜悦里,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直接拿走了手机。 嵇寒谏冷着脸,对着话筒,用一口标准且充满压迫感的英语冷冷道: “Sorry,我们这边的元旦已经过了,就不祝你快乐了。” 电话那头的约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一跳。 沉默几秒钟后,他才问道: “你是谁?” “林,你……你跟你老公在一起?” 嵇寒谏嘴角勾起微冷的弧度,没给林见疏说话的机会,语气淡漠而嚣张: “显而易见,我们不仅在一起,还睡在一起。” “你还有事吗?” 第1166章 老父亲般的操心 电话那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显然,约翰被这充满占有欲的话给干懵了。 好一会儿,听筒里才传来他略显尴尬的叮嘱声: “咳……那个,林。” “直博后的学业压力挺大的,你一定要保持现状,不要被旁人影响了状态和目标。” 这个“旁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林见疏刚想开口解释,身后的男人却更加不可一世,依旧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声音慵懒,却总透着冷意: “这就不用约翰先生操心了。” “我们时间紧,还要办正事,挂了。” 他指尖一划,直接切断通话,顺手把手机扔回床头柜。 林见疏:“……” 她无语地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那张狂傲的俊脸,眉头忍不住皱起来: “你怎么跟我组长说话这么冲?” “人家好心通知我,也是为了我的学业着想。” 嵇寒谏却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他轻哼一声,大手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语气有些酸: “他一个电话,你就准备飞波士顿,我没直接挂他电话,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林见疏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回他怀里。 “就算他不打这个电话,只要收到直博通过的邮件,我也会立刻飞波士顿的。” “这是正事,又不是去玩。” 嵇寒谏抿着唇,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是正事。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上舍不得放人又是另一回事。 见他不吭声,林见疏忽然趴上他胸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其实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嵇寒谏垂眸看着她:“什么?” 林见疏凑近几分,“我这次回去,我准备把约翰实验室的那些学长学姐,全都挖来我们JS科技。” 嵇寒谏眉梢微挑。 林见疏越说越兴奋,眼里闪着野心的光: “他们研究的项目前景很好,尤其是脑机接口的神经元算法,刚好能填补JS现在的空白。” “我觉得,他们未来绝对能成为JS的一大助力!” “要是能把这群天才都弄进公司,JS称霸全球AI界指日可待。” 她在那畅想宏图,嵇寒谏的关注点却突然跑偏了。 他眯起眼,忽然问:“约翰经常去你宿舍?” 林见疏一愣。 这脑回路跳得太快,她差点没跟上。 “什么?” “刚才电话里,他说去敲你宿舍门。” 嵇寒谏语气沉了几分,透着审视:“他经常去?” 林见疏哭笑不得,摇摇头: “没有,你想哪去了。” “只有急事或者联系不上我的时候,他才会去宿舍找我。” 嵇寒谏的眉头却没松开,反而拧得更紧: “你不是住在女生宿舍吗?” “男人能随便进女生宿舍?” “你们学校都不管的?安保是摆设?” 一连串的质问,带着老父亲般的操心。 林见疏只能耐心解释: “我在学校住的是研究生宿舍,旁边那栋就是博士生宿舍。” “国外跟国内不一样,在那边,博士生宿舍可以男女混住,很多情侣都同居。” “所以我那边管理没那么严,只要楼下做个登记就能进。” 嵇寒谏眉头死死拧着,语气严肃: “一点都不安全。” “我不是让人在波士顿给你安排了独栋公寓吗,为什么不住?” 林见疏无奈反驳: “住公寓哪有住学校方便,宿舍离教室和实验室都近,省时省力。” 嵇寒谏没再说话,但眉心一直没松开。 房间很暗,林见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好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刚刚我说的那个,你觉得怎么样?” 第1167章 你回京都干什么? 嵇寒谏沉吟片刻后问:“那些都是博士生?” “嗯!” 林见疏语气很赞赏:“都是哈佛的神经学博士生,每一个都很厉害。” “我刚进他们课题组时,真的被震撼了很久,那种顶尖的思维碰撞,太让人着迷了。” “他们每一个人,单拎出来都是天才。” 嵇寒谏又问:“你跟他们关系怎么样?” 林见疏想了想,很中肯地说: “还不错,他们对我很照顾。” “其实一开始我是以学妹身份进组的,他们很长时间都不知道我的背景。” “但他们对我一直很热情,没有排资论辈的傲慢。” “我但凡遇到不懂的问题,他们都会耐心地帮我答疑解惑。” 说到这儿,她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感激: “后来实验组遇到经费困难,项目差点中断,我就私人出资,让实验继续进行。” “我也没图什么,就是觉得那个项目断了可惜。” “结果实验成功后,他们一致提议在论文上加我的名字……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拿到直博资格。” 嵇寒谏听完,语气带着敬重: “能读到博士,还能在这个领域坚持下来的人,本身就很优秀。” “无论人品还是能力,都值得尊敬。” 但他话锋一转,还是泼了盆冷水: “不过,想挖他们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些人在学术界都是香饽饽,各大巨头都盯着。” “而且搞科研的人多少会自我为中心,不一定愿意进企业受束缚。” 林见疏却并不这么觉得。 她自信地扬起下巴,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觉到那份笃定: “我觉得我有把握。” “他们都很随和,跟我志同道合。” “尤其一个月前,他们本来都订好了去夏威夷度假的机票,可为了帮我赶实验进度,全把票退了,留下来陪我熬大夜。” “我很感动,所以我觉得,我有把握能把他们都挖来JS。” 见她这么自信满满,嵇寒谏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林见疏来了兴致。 “如果你能挖来你们实验室一半的人。” 嵇寒谏极其大方地许诺:“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不管是公司的事,还是家里的事,甚至是床上……都听你的。” 这个诱惑太大了。 林见疏眼睛瞬间亮了。 嵇寒谏接着说:“但如果挖不来……” “度假村开业大典后,你要用假期剩下的所有时间,陪我在度假村待着。” 林见疏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个赌,无论输赢,她似乎都不亏啊! 赢了,彻底翻身做主人。 输了,也不过是陪他度个假。 她对自己有信心。 挖一半的人?也太小看她的人格魅力和钞能力了! “好啊!” 林见疏答应得极其爽快,“那你就等着吧!” 她已经忍不住脑补嵇寒谏对她唯命是从的画面了。 嵇寒谏听着她得意的语气,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林见疏忽然问: “我准备明天再陪你一天,后天上午就飞波士顿了。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听到她真要走了,嵇寒谏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把脸埋在她发间,嗅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声音闷闷的: “我准备等程逸转普通病房后,回京都一趟。” “之后飞度假村,准备开业大典,在那边等你。” 回京都? 林见疏脑海里猛然闪过两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心口莫名一跳。 她忍不住问:“你回京都干什么?” 嵇寒谏沉默了。 黑暗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复杂。 见他不说话,林见疏更确定了。 心里顿时涌上丝丝缕缕的疼。 她也很想很想去看看他们。 她甚至在波士顿买了很多小孩的玩具和礼物,可是…… 林见疏下意识抬手按住心口,深呼吸了几下。 嵇寒谏察觉怀里人的异样,立刻紧张地去摸她的脸: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第1168章 嵇寒谏!你疯了? 林见疏揉着心口,故作轻松: “没事。” “早知道你要回京都,我就把给京都朋友的礼物带过来了,刚好让你帮我带回去。” 嵇寒谏顺着她的头发:“回头让江弈去取就行。” 林见疏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嵇寒谏怕她多想,便回答了刚才的问题,给了个合理的解释: “我这次回京都,是想去看看那两个人斗得怎么样了。” 林见疏抱紧他的腰,“那你一定要小心,随时给我报行程,不许再失联。” “也不许……再受伤了。” 最后那句,带着浓浓的心疼。 嵇寒谏心头一软,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遵命,老婆大人。” 这一夜,因为知道即将分别,两人都没什么睡意。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相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都觉得格外珍贵。 直到窗外天色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两人才相拥着睡了一小会儿。 …… 次日。 边镇的天气格外好,阳光明媚,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两人难得放松,像普通情侣一样手牵手逛了逛边境小镇,吃了当地特色。 晚上回到医院,就又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程逸明天就能转普通病房了。 自从程逸醒来后,恢复的速度快得惊人。 短短两天,各项生命体征都已平稳,甚至能跟苏晚意开玩笑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见疏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病房外。 林见疏把从边镇买来的换洗衣物和日用品递给苏晚意。 苏晚意气色好了很多,不再是前两天那种随时要碎掉的模样。 她接过袋子,听说林见疏明天上午就走,顿时紧紧抱住她。 “疏疏……在那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林见疏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刘海,柔声说: “白絮跟着呢,你别担心。” “倒是你,照顾程逸也要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熬垮了。” 两人在走廊说了会儿话,嵇寒谏就忽然走来,把林见疏拽走了。 到了医院楼下,她才发现她的行李已经被收拾好,放进了越野车的后备箱。 林见疏愣住,抬头愕然地看着他: “你刚去收拾行李了?怎么这么早就拿下来了?” “我不是明天的飞机吗?还是你帮我把航班提前了?” 嵇寒谏没说话。 他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紧绷着,透着说不清的急切。 他把林见疏送进副驾,自己绕去驾驶座,才道: “没提前,先带你去个地方。” 十分钟后。 越野车没停在航站楼的出发层,而是拐进了机场旁的一家酒店。 林见疏顿时就猜到了这男人的心思。 嵇寒谏一手拎行李箱,一手牵着她。 一进屋,他反脚一勾带上房门。 行李箱被随意丢在地毯上,下一秒林见疏就被推到墙上,滚烫的吻重重落了下来。 “唔……” 吻得很急,很凶。 嵇寒谏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急切地去扯自己的衣服。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攀升。 林见疏的呼吸也彻底乱了。 她被他吻得缺氧,腿发软,只能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 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卧室里挪。 衣物很快散落一地。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的床边。 直到被压进柔软的大床里,林见疏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 视线中,嵇寒谏撑在她上方。 他随手扯掉黑色冲锋衣,里面是件紧身的军绿色t恤。 随着他抬手脱衣的动作,林见疏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t恤被抛开后,露出的不是往日健壮的胸膛。 而是一圈圈刺眼的白。 纱布缠满他劲瘦的腰腹与宽阔的胸膛,只有半边完好的胸肌裸露在外,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 这些天,虽然他们每晚都睡在一起。 可嵇寒谏从没在她面前脱过贴身衣物。 哪怕昨天她帮他解决那几次,他也只是把裤腰往下褪了一点点。 她没想到,他竟伤得这么重,裹得这么严实。 林见疏心狠狠一揪,慌忙抵住他压下来的胸膛: “嵇寒谏!你身上都是伤……不行!你会裂开的!” 第1169章 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嵇寒谏此时哪里还听得进去。 他眼底烧着火,那是即将分别的焦灼,也是对她极致的渴望。 他抓住她乱动的手,强势地按在头顶: “死不了。” 声音喑哑的不像话,带着浓浓的情欲。 “不想我伤口裂开,你就乖一点,别乱动。” 说完,他不管不顾地再次吻下来,将她所有的担心与抗议全堵回喉咙里。 “唔唔……” 林见疏推不开他,又不敢真用力去推。 怕碰坏了他的伤口,也怕自己挣扎太大扯到绷带。 这种进退两难,反而让她不得不全盘接纳他的索求。 或许是因为顾忌着伤,又或许是心里的不舍太重。 这一次,嵇寒谏没有像之前那样疯狂。 动作虽急,却带了几分难得的耐心。 林见疏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她不敢抓他的背,只能任由自己在他的掌控中浮沉。 …… 一夜过后。 林见疏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但难得的,没有那种被碾压后的不适,反而有种极致宣泄后的畅快。 嵇寒谏侧身搂着她,大手仍不安分地在她腰际流连摩挲,仿佛怎么都摸不够。 林见疏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抓住他作乱的手,转过身,眉头紧蹙地看向他那一身纱布: “嵇寒谏,你是真的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我走后,你给我好好养伤,不许再这么胡来了。” “听到没有?” 嵇寒谏低低笑了一声。 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震得林见疏心尖发麻。 他把下巴抵在她汗湿的发顶,声音沙哑性感: “我也就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想胡来一下。” “疏疏……”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混不吝的痞气: “我真恨不得能永远跟你在床上……” 林见疏被这直白的话噎得满脸通红,没好气地戳了戳他完好的肩膀: “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嵇寒谏勾着嘴角看她,眼底满是宠溺。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休息好了?” 林见疏还以为他准备收拾去机场了。 虽然这里离机场很近,但也要预留出安检时间。 她点了点头,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嗯,差不多了,我们收拾收拾……” 话还没说完,嵇寒谏忽然再次欺身而上,将刚起身的她重新压回枕头里。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原本平息的火焰再度跳动。 “既然休息好了,那还有一小时,继续。” 林见疏脑子嗡的一声,人都快麻了。 “你……!” 她惊恐地指向他腰侧,“你绷带都松了!再来伤口肯定会崩开的!” 嵇寒谏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 一夜放纵,腰侧的纱布已经松垮垂落。 他皱了皱眉,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真碍事。” 说着他背过身,竟直接把那截碍事的纱布扯了下来! “嵇寒谏你干什么!” 林见疏惊得要去拦,可他动作极快。 他怕一身伤口吓到她,扯掉绷带后迅速抓起军绿色t恤套回身上。 尽管他动作快如闪电。 可林见疏还是在那一瞬,看清了他毫无遮挡的后背。 原本充满力量的光洁背脊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却因剧烈运动重新裂开,正渗着鲜红的血珠。 甚至还有几处像是烧伤后的痕迹…… 林见疏的心被狠狠攥住,疼得眼眶瞬间就红了。 “嵇寒谏……我好像看见你伤口又流血了。” “你别来了,我去叫医生……” 她说着就要翻身下床去找手机。 脚踝却被一把扣住,嵇寒谏稍一用力,就把她拽了回来。 第1170章 好巧啊,林小姐 “小问题,先干正事。” 他欺身压住她,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林见疏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拼命往前爬: “嵇寒谏!你是真不要命!” “我不做了!你放开我!” 可惜,她的力气在嵇寒谏面前简直是蚍蜉撼树。 他一把将她拉回,两手紧掐住她纤细的腰,从身后覆了上去。 滚烫的吻落在她光洁颤抖的背上,一路向下。 动作比刚才更重、更急。 “疏疏。” 他在她耳边低喘,声音带着恳求:“度假村的开业大典,你要早些来。” 林见疏眼泪汪汪地抓紧床单:“我才不要!” 嵇寒谏轻笑一声,低头咬住她的耳垂: “要是你想试试在万米高空做全程,我也可以提前过去接你。” 林见疏这次是真的欲哭无泪了。 …… 这场荒唐结束时,林见疏两条腿都在打颤,膝盖一片青紫。 好在机场距离酒店真的很近。 两人收拾好赶到安检口,时间卡得刚刚好。 登机口前。 嵇寒谏抱着她,又低头吻了她很久。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浓浓的不舍和眷恋。 “照顾好自己。” 他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声音低沉:“到了给我消息。” 林见疏红着眼眶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进去。 嵇寒谏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兜里。 他一直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看着银白色的飞机滑翔、起飞,最终冲入云霄。 直到飞机彻底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 他眼底那抹温柔的光,才一点点暗下去。 转身大步走出机场,拉开越野车门。 坐进驾驶室的那一刻,那一身凌厉肃杀的气势瞬间回归。 黑色的越野车如咆哮的野兽,朝着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 另一边。 林见疏这几天没怎么睡好,加上一整夜的“运动”,她一上飞机就睡着了,从边境一路睡到波士顿。 落地后,她马不停蹄地回到学校,投入直博手续办理中。 用了三天时间,她把所有手续办妥了。 而嵇寒谏也回了京都。 傍晚时分。 波士顿的天空飘起了雪花。 雪花纷纷扬扬,将世界染成一片银白。 林见疏正沿着查尔斯河畔跑步,看见漫天大雪,她慢慢停下来,喘了几口气。 然后拿出手机给嵇寒谏弹了个视频。 接通后,林见疏举着手机转了一圈,让他看周围的雪景,笑道: “波士顿下雪了,特别美,给你也看看。” 两人隔着屏幕,一边走一边闲聊。 就在林见疏准备过马路的时候,一道清润的男声忽然从侧后方响起。 “好巧啊,林小姐。” “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见你。” 林见疏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街灯下,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那人穿着黑色长款大衣,围着深灰色围巾,手里撑着一把黑伞。 伞沿微微抬起,露出一张精致却有些苍白的脸,嘴角噙着温润的弧度。 那双狭长幽深的眼睛,正定定看着她。 林见疏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视频那头的嵇寒谏似乎察觉到不对,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疏疏?是谁?” 第1171章 我派人又查了查 林见疏视线越过纷飞的雪花,落在几步开外的男人身上。 她皱眉对着手机屏幕,压低声音解释:“是个刚认识的投资商。” 说完,她看向阿比斯,礼貌又疏离地指了指手机: “不好意思,我在跟我老公通视频,不太方便聊天,先走了。” 正常人听到这话,都会识趣地退开。 可阿比斯却没有。 他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长腿一迈,竟然直接跟了上来。 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林小姐这么年轻,居然就有老公了?” 阿比斯的声音带着奇异的磁性,透着漫不经心的调侃。 他目光在林见疏脸上打了个转,又落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不知道是哪位先生这么厉害?能收服林小姐这样才华横溢、又年轻漂亮的投资商?” 林见疏脚步一顿。 她很反感这种没有边界感的搭讪,尤其是打扰她和嵇寒谏通话。 她转过身,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阿比斯先生,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连朋友都算不上,我的私事,没必要向你汇报吧?” “而且,我现在只想跟我先生享受私人时间。” 她下巴微抬,语气加重:“请你自便。” 说完,她没再看男人一眼,接过白絮递来的羽绒服裹上,继续往前走。 雪下得更大了,林见疏也没再跑步。 阿比斯站在原地,撑着黑伞,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 耳机里,传来嵇寒谏低沉紧绷的声音。 “阿比斯?” 简单的三个字,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寒意。 林见疏立刻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把手机拿近些,温声解释: “你别多想,我查过这人的背景,是夏威夷那边的隐形富豪,做风投起家的。” 屏幕那头,嵇寒谏沉默了几秒。 又开口道:“给我看看这人。” 林见疏停下脚步,转过身,将手机摄像头调转方向。 镜头对准了身后不远处。 那个男人还站在那里。 漫天飞舞的白雪中,黑伞下的身影显得格外修长寂寥。 他就那样直勾勾地望着她的方向,一动不动。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林见疏看不清他的表情。 却有一瞬的恍惚,仿佛透过这个陌生的皮囊,看见了曾经令她窒息的陆昭野。 她浑身猛地一个激灵,迅速把摄像头切了回来,加快脚步离开。 嵇寒谏的声音又传过来:“把他的资料发我。”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好。” 她看向身侧警戒的白絮:“把之前查到的阿比斯资料,全部发给嵇少。” 白絮立刻点头,拿起手机开始操作。 “是,太太。” …… 回到学校宿舍。 林见疏脱下沾满雪花的外套,和嵇寒谏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波士顿的雪一直没停。 林见疏的生活也变得异常忙碌。 但再忙,她和嵇寒谏的联系从没断过 早晚都会通电话或者视频。 第三天清晨。 林见疏刚睁开眼,手机震动就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接通,就传来嵇寒谏低沉的嗓音。 “阿比斯这人,我派人又查了查。” 听到这名字,林见疏清醒了些,揉着眼睛坐起来: “查的怎么样?这人有问题吗?” 嵇寒谏语气却有些冷: “这人在波士顿最近动作很大。” “短短半个月,大手笔收购了三家濒临破产的科技公司,还注资了两个潜力很大的生物实验室,是个经验老道的资本家。” 林见疏道:“嗯,我知道,他之前还想跟我抢项目,不过我赢了。” 嵇寒谏语气严肃: “但他绝不是善茬,有些信息处在断层,你们又是竞争者。” “他要是刻意接近你,肯定别有目的,你必须离他远点。” 林见疏点头:“放心吧,我身边有白絮,这边你也安排了很多人,危险都排除了,我很安全。” 正说着。 “咚咚咚——”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一道男声传进来: “林,起床了吗?” 林见疏立刻下床披上外套,对着手机飞快说: “是我们实验室的同事。” 她走过去打开门,有些惊讶:“组长,这么早。” 约翰抱着一叠文件,神情激动: “哈琳他们回来了!我刚收到全球AI年度盛典评选的内部消息,去实验室开个会。” 林见疏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马上!” 她匆匆往洗手间走,顺嘴对着手机说:“我有急事要去实验室,先不跟你说了。” 可手机那头,嵇寒谏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等等,他怎么又来你宿舍了?” 第1172章 约翰先生在暗恋太太 林见疏一边洗漱一边解释:“他最近刚换宿舍,就住隔壁,顺路喊我一声。” 嵇寒谏眉心紧锁:“他是个男人,怎么能换到你隔壁?!” 林见疏连忙对着屏幕解释: “不是,我表达有误,是隔壁那栋楼!不是隔壁房间!” “这边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宿舍都是连着的,他真的只是顺路!” 林见疏想到还要收拾东西,她又匆匆说: “先不跟你说了,晚点我再打给你!” 说完,直接按了挂断。 …… 此时的京都,正值傍晚。 嵇寒谏站在映月湾的院子里,脸色无比难看。 他拨了个波士顿的电话:“给我查一下太太实验室里那个叫约翰的男人。” 半天后,一份详尽的资料传到他手机。 他滑动屏幕,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最后,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罕见的危机感。 这个叫约翰·苏厄德的男人,竟是个少见的神经学天才。 25岁,哈佛神经学博士在读,智商高达160。 本科期间就拿过图灵奖的提名。 最重要的是,他跟林见疏有绝对的共同语言。 带过的几个AI医疗项目在业内评价极高,最近这个项目,更是被全球AI年度盛典金奖提名了。 年轻,有才华,有共同话题,还天天朝夕相处。 嵇寒谏刚看完最后一页资料,屏幕上方忽然又弹出一条消息。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嵇少,据我们在学校发展的眼线汇报,约翰先生似乎在暗恋太太。】 嵇寒谏:“……” 果然。 他的直觉没错。 …… 波士顿,清晨。 林见疏带上准备好的新年礼物,东西不少,白絮帮她提着。 刚出单元门,就看见约翰还等在外面。 他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围着格纹围巾,一头金发在晨光下有些晃眼。 见林见疏出来,约翰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却在看见她身后的白絮时愣了一下,疑惑道: “林,这位……是你的室友?” 林见疏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向约翰介绍过白絮。 平时在实验室,白絮要么隐在暗处,要么在车里等着,很少直接露面。 她侧身介绍:“不是室友,她叫白絮,我的贴身保镖。” 约翰再次愣住,随即了然。 这样一个年轻、漂亮、多金的天才女性,在异国他乡求学,身边跟个女保镖再正常不过。 “走吧,去实验室。”林见疏笑着招呼。 两人踩着积雪往停车场走,聊着这次的全球AI年度盛典。 到了停车场,约翰拉开路虎车门:“坐我车?路上还有时间,可以再聊聊。” 林见疏也想多了解些,回头吩咐白絮:“你在后面跟着。” 白絮拎东西上了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车内暖气很足。 林见疏解下围巾,就听约翰说:“还有个好消息,你的灵犀2.0,这次也被盛典奖项提名了。” 林见疏惊讶转头:“真的?官方名单不是还没公布吗?” “我有内部渠道。” 约翰侧头看她一眼,笑意加深,“而且评委会对你这次的升级很感兴趣,说不定你真能把奖杯捧回去。” 林见疏却笑了笑:“能被提名,我就很满足了,这次盛典大佬云集,我第一次参加,资历尚浅,要是期望太高,落空了多丢人。” 约翰却道:“你可以更自信一点。虽然我不确定最终结果,但我对你很有信心。” “在这个领域,才华就是硬通货,资历从来不是阻碍天才的借口。”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你接下来的新课题,有打算了吗?” 提到这个,林见疏有些头疼:“还没什么头绪。” 约翰语气听着随意,却透着认真:“如果可以……让我加入你的新课题吧。” “我还差一个课题,才能拿到博士学位毕业。” 林见疏不解:“我听哈琳姐说,你们组的课题结束,不都能毕业了吗?” 第1173章 真是凡尔赛! 约翰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大概是有点倒霉,导师认为我课题做得太快了。” “这两年我完成了三个课题项目,最近这个,我半年前才接手,而他们那帮人,已经搞了快三年了。” 林见疏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真是凡尔赛! 这哪里是倒霉?这分明是实力太强,遭到了导师的“特别关照”。 一群人搞了三年都没搞定的硬骨头,他半年就拿下了。 这种效率和天赋,连她都忍不住有点嫉妒。 “教授觉得我课题时间太短,沉淀不够。” 约翰叹了口气,“所以硬性要求我再做一个,凑够时间。” 林见疏心念微动。 这对他或许是“倒霉”,对她倒是件好事。 约翰的能力毋庸置疑,两人联手,课题进度或许能大大提前。 想到这里,她笑着点头:“好呀,求之不得,等我想好方向再跟你细聊。” 见她答应得爽快,约翰嘴角上扬。 “你的公司不是在搭建AI生态系统吗?” “我倒是觉得,直接以这个为切入点做深度课题延伸,就很不错。” 林见疏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看着他:“可这……好像不是你的专业方向吧?” 约翰目视前方,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而含着傲气,缓缓开口: “林,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学科从来都不是界限,而是工具。” “更何况,生态系统的网络构架,与人类大脑的神经突触连接,在底层逻辑上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我也想跳出舒适圈,去看看神经学之外的世界。” 他顿了顿,湛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与狂热。 “当然,最主要的是……” 他偏头看了林见疏一眼,欲言又止。 “最主要的是什么?”林见疏问。 约翰轻笑一声,转回目光看向前方。 “能跟你这位技术天才一起完成项目,我会很开心。” “那种感觉,就像孤独的登山者终于在云端遇到了同类。” “所以我很期待,当你我的思维碰撞时,会炸出怎样绚烂的火花。” 林见疏听懂了。 那是属于顶尖头脑之间的惺惺相惜,只有对知识的渴求与对强者的认可。 她心跳快了几分,那是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乃至知己的兴奋。 “好。” 她重重点头,眼底燃起斗志,“我就往这个方向构思,晚点我跟师父聊聊,定个框架。” 约翰知道林见疏的那位泰斗级师父。 偶尔她在实验室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跟严教授视频连线时,他们这帮人都会厚着脸皮凑过去蹭课。 哪怕只听到只言片语,也受益匪浅。 一路畅谈间,车子已驶入实验室外的停车场。 林见疏推门下车,白絮立刻将礼物提了出来。 约翰见状,十分自然地伸手接过了两个袋子。 “东西不少,我帮你拿。” 林见疏没矫情,道了谢便跟了上去。 实验室休息区早已热闹非凡。 课题组成员全到了,人人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哈琳冲上来给了林见疏一个熊抱:“林!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夏威夷有多好玩……” 热络寒暄中,气氛融洽。 约翰站在人群中央看了看时间,随即拍了拍手。 所有目光汇聚过来。 约翰朗声道:“好了各位,叙旧的话我们私下再聊。” “现在,我要宣布一个重磅消息。” 他故意顿了顿,才缓缓开口: “我们的‘脑机接口神经交互实验’项目,已经正式被全球AI年度盛典——金奖提名!” “盛典将在下周一纽约举行!” 话音落下,休息区瞬间被极致的欢呼淹没! “oh my God!!!” “金奖?!组长你没开玩笑吧?真的是金奖提名?!” 哈琳激动地抱着林见疏跳了两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能行!” 大家互相拥抱,有人眼眶发红。 这三年来,他们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太多。 无数个通宵达旦,无数次失败重来。 如今,终于看见了曙光。 林见疏也被这热烈气氛感染,脸上漾开由衷的笑容。 约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好了,冷静点。” “只是提名,还没拿奖呢,别高兴得太早。” 接着,他详细讲解了参会注意事项,从行程安排、演讲准备到可能遇到的刁钻提问,条理清晰,讲了半个多小时。 “行了,基本就这些。” 他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众人,“大家回去各自做准备吧,散会。” 众人正要散去,一直静坐的林见疏忽然起身。 “等一下。” 第1174章 她怕是要全军覆没 众人脚步一顿,疑惑回头。 她走到约翰身边,面向所有人。 “我有件事,想告知一下各位学长学姐。” “同时,也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哈琳好奇问:“什么事啊林?这么严肃。” 林见疏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这些人,都是顶尖的人才。 林见疏不再犹豫,直接说道: “我想以JS科技的名义,全资控股脑机接口项目组。” “并且,诚挚邀请各位在毕业后加入JS科技,成为我们的核心研发团队。” 她神色从容地伸出手指: “第一,JS将承担该项目后续所有的研发资金。” “第二,每位成员直接享受p7级技术专家待遇。” “第三。” 林见疏笑了笑,抛出她认为最诱人的条件: “在JS,没有复杂的人事斗争,没有外行指导内行,你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专心研究。” “我会提供全球最顶级的超算中心,最自由的研发环境。” “甚至,如果你们想把家人接过去,所有的签证、住房和子女教育问题我来解决。” 林见疏歪了歪头,漂亮的杏眼里闪烁着野心的光。 “怎么样?各位天才们,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创造一个新的时代?” 林见疏说完,满含期待地看向众人。 本以为会迎来一阵欢呼,或者激动地击掌。 毕竟这样的待遇,放眼全球也是顶级的。 约翰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喊道: “嘿!伙计们!p7级待遇!全家签证!这简直太棒了!” “快告诉林这有多让人疯狂!我都想替你们尖叫了!” 然而,没有欢呼,没有尖叫。 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本热闹的休息区,突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有的低头看鞋尖,有的假装整理围巾,有的眼神飘忽,就是不看林见疏和约翰。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沉。 那股高涨的期待瞬间凉了半截。 直觉告诉她,这种沉默,绝不是惊喜。 她维持着嘴角的弧度问: “大家是有什么意见吗?” “如果是对薪资待遇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 “JS虽然年轻,但财力方面,各位完全不用担心。” 依旧是沉默。 过了好几秒,负责神经编码的卷发学长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满脸歉意。 “林……待遇真的很好,但是……” “我已经签了辉瑞制药的生物实验室,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二月份就要入职了。” 没等林见疏缓过神,旁边另一个卷发男也开口: “林,我也去不了,家里希望我做临床,我已经拿到麻省总医院神经外科的offer了。” 有了他们带头,其他人也陆续开口: “抱歉林,deepmind那边一直在等我,那是AI界的圣地,我没法拒绝。” “林,我也收到了梅奥神经外科的offer。” “我准备去苏黎世联邦理工做博后……” 他们每一个人嘴里吐出来的名字,都是行业内如雷贯耳的顶尖殿堂,是无数科研人仰望的终点。 相比之下,刚刚起步的JS科技,哪怕待遇给到了天际,在这些底蕴深厚的庞然大物面前,依然显得单薄。 约翰张了张嘴,却无从反驳。 直到最后一个人说完,偌大的休息室,再次陷入了寂静。 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尴尬。 林见疏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确实自信过头了。 难怪嵇寒谏会跟她打那个赌。 别说挖一半的人了,看这架势,她怕是要全军覆没。 这种落差感,让她心里很难受。 但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真的……一点考虑的余地都没有吗?条件还可以再谈……” 第1175章 前所未有的挫败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低声道:“林,这不是条件的问题。” 旁边的一个男生也苦笑着开口:“是啊林,我们佩服你的才华,也相信JS的未来。” “但……JS成立还不到一年,连第一款核心产品都还没正式落地。” 男生顿了顿,语气现实,也很直白。 “我们都快三十了,不是约翰那种天才,年轻,家底也厚,输得起。” “去JS,就像一场豪赌。赢了固然好,可万一输了……职业生涯可能就断了。” “为了求稳,我们只能选大企或者知名医院。” 现实就是如此骨感。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陪着一个初创公司去疯,去闯。 大多数人,只是想在这座城市里,求一份安稳。 林见疏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嘿!你们在说什么胡话?” 约翰听不下去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难道你们不想让我们的项目问世吗?” “这是我们的心血!只要再有一点时间和资金,它就能改变世界!” “你们怎么能为了那点‘稳定’,就放弃这样的机会?” “去辉瑞做什么?做那该死的止痛药吗?” 面对指责,众人并没有羞愧,反而眼神更加坚定。 那个要去辉瑞的卷发学长摇了摇头,语气无奈: “约翰,你是天才,你可以为了理想不顾一切。” “但我们很清楚,要让项目真正商用,还需要攻克多少技术壁垒,那就是一个无底洞。” “哪怕是马斯克的Neuralink,烧了几十亿美金,到现在也还只是在动物身上实验。” “林是有钱,JS也有潜力,但恕我直言,以JS现在的体量,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一旦资金链断裂,项目被砍,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约翰担忧地看向林见疏。 “林,他们……” “没关系。” 林见疏打断了他。 她不是输不起的人。 既然留不住人,那就留份情。 “大家说得都对,是我考虑不周。” 她将带来的礼物一一放到众人面前。 “不管怎样,相识一场就是缘分。” “虽然不能再合作,但之前没有你们的帮助,我的灵犀2.0也不会那么快成功。” “这就当是我给大家的新年礼物,祝各位前程似锦,顶峰相见。” 大家面面相觑,心情复杂地接过了袋子。 打开一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竟是实打实的金饰、金表。 “林,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是啊,我们都拒绝你了,怎么好意思再拿你的东西。” “收下吧。” 林见疏微笑,语气温和:“这是你们应得的报酬,也是我对知识的尊重。” “只要你们以后别忘了,曾经有个叫林见疏的华国女孩,很欣赏你们,就够了。” …… 从实验室出来。 波士顿的冬日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林见疏裹紧大衣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那一刻,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挫败。 前所未有的挫败。 她原以为,只要有诚意,就能无往不利。 现实却给她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她拿出手机,下意识拨通了置顶的号码。 “嘟”声响起时,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现在波士顿是下午,国内应该是半夜三四点,嵇寒谏肯定睡了。 正想挂断,电话却被接通了。 “老婆。” 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林见疏鼻尖莫名一酸。 刚才在人前强撑的坚强,差点就在这一瞬间崩塌。 她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那边似乎察觉了她呼吸里的异样。 “怎么了?” 他停顿片刻,又低声补了一句, “听说你们实验室的人都回去了……该不会是去挖人,结果……全军覆没了?” 第1176章 也算绝地反击了 林见疏握着手机,正想吐槽一句:你也太神机妙算了! 副驾车窗突然被“叩叩”敲响。 她扭头看去,哈琳裹着厚羽绒服,正冲她挥手。 林见疏降下车窗,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哈琳双手撑在窗框上,挑眉抱怨: “hey,林!走这么快,我的意见还没发表呢!” 这句话让林见疏跌入谷底的心瞬间死灰复燃。 她眼神一亮,满含希冀地问: “哈琳姐,那你的意思是……?” 哈琳耸肩,语气随性: “本来嘛,学校这边想让我留校任职,你也知道,这可是哈佛,名头响亮得很。” “但是,他们给的工资实在太低了。” 说到这,她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金饰礼盒。 “但你够大方,JS虽然是个新公司,但老板舍得砸钱,这就够了。” “所以……我决定跟你混。” 她眨眨眼,语气认真起来: “项目要是没人接手,我来。” “怎么样,老板,收不收?” 惊喜来得太突然。 林见疏激动得忘了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揣进大衣口袋,推开车门给了哈琳一个大大的拥抱。 “收!当然收!哈琳姐,太感谢你了!” “我保证,JS绝对不会亏待你!” 哈琳松开她,朝她身后扬了扬下巴: “别光顾着谢我,看那边,还有个呢。” 林见疏回头,只见约翰正从实验室跑过来。 “林,还有我,虽然我还没毕业,但我可以提前签意向合同。” 约翰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少年人的炽热,“等拿到博士学位,我就进你公司。” “我也想跟你一起,把脑机接口的项目做出来。” 这一刻,林见疏眼眶微热。 刚才实验室里的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顶尖人才。 一个是经验丰富的实战派专家,一个是天赋异禀的天才少年。 这就够了。 只要有他们在,JS的研发部就有了灵魂。 “组长,也谢谢你。”她真诚地说。 约翰晃了晃手腕上的金表,“我也要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真的很酷。” 林见疏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说道: “上车!今天必须庆祝一下,我请你们去吃慕欧牛排!” “真的?那可是人均八百美元的店!我要点最贵的红酒!” 哈琳毫不客气,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约翰也笑着跟了上去。 林见疏坐回副驾系好安全带,衣兜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她一愣,这才想起电话还没挂。 连忙掏出手机:“喂……你应该还没睡吧?” “虽然这场赌局我输了,没能把一半人挖过来,但我刚才也算绝地反击了!” “我为公司挖来了两个核心高手,回头我把他们的资料发你。” 她看了眼后座的两人,压低声音:“我先带他们去吃饭,晚点细说。”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好。别喝酒,注意安全。” “知道了。” 挂断电话,哈琳八卦地凑过来:“hey,林,刚才谁啊?什么赌局?听起来很刺激。” 林见疏一边示意白絮开车,一边解释: “是我先生。” “来之前他跟我打赌,说我太理想化,不可能把人都挖走。” “我不信邪,结果……输得挺惨。” 她扭头看看后座的两人,眼神真挚。 “但有你们愿意跟我走,我觉得我也赢了。” 哈琳美目瞬间瞪大:“等等……JS是你和你先生的?” “嗯,他是大股东,我技术入股。” 哈琳闻言,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约翰,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同情。 完了。 这傻小子。 还没开始恋呢,这就直接失恋了。 人家是势均力敌的夫妻档,这墙角,用金刚钻都撬不动。 约翰此刻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 他抿着唇,那双原本亮晶晶的蓝眼睛瞬间黯淡了不少。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一言不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金表。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但哈琳是个不会让场子冷下来的人,她很快又好奇追问: “林,那你先生也是科技圈的?” 第1177章 这男人绝对有问题! “他不是。” 林见疏摇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但他对前沿科技很感兴趣,有着非常厉害的商业头脑和战略眼光。” 哈琳身体前倾,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听起来是个霸道总裁啊!” “你们怎么认识的?我最爱听这种爱情故事了。” 连约翰也忍不住悄悄把头转了回来。 提到这个,林见疏嘴角的笑容却微微一滞。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 “我的记忆,有一段缺失了。” “在那一年里,我和他之间应该发生过很多事,但我把他忘了。” “这半年我拼命学神经学,其实最大的私心,就是想找回这段记忆。” 哈琳神色顿时震惊又严肃:“你是说……你失忆了?” “是病理性的?还是创伤性的?” 约翰之前听林见疏提过,但哈琳是第一次知道。 她一直以为林见疏是个完美无缺的天才,没想到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 林见疏并没有打算隐瞒。 在这个领域,哈琳是顶尖的。 也许告诉她,还能得到一些专业建议。 “不是意外。” 林见疏手指轻轻蜷缩,“我被注射过一种阻断记忆的药物。” “那种药堵塞了我海马体的部分神经回路,导致我对特定的人和事,完全失去了印象。” “哦,上帝……” 哈琳捂住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和同情。 她太知道这种人为干预神经的手段有多残忍和危险。 “林,这太可怕了。” “回头你能把你的脑部ct和相关的检查报告发给我看一眼吗?或许我能帮上忙。” 林见疏点头:“当然可以,我今晚回去就整理给你。” 一直沉默的约翰忽然开了口。 “既然你都忘记你先生了,那你们现在……算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有点越界了。 但林见疏并没有生气和多想,她认真地回答道: “虽然我把他忘了,但他并没有放弃我。” “他重新追求了我,用他的方式,重新走进了我的生活。” 想起嵇寒谏,林见疏眼神变得柔和。 “他是个很有责任和担当的人。” “即便没有过去的记忆,我也能感觉到,我很喜欢他。” 约翰皱着眉,年轻气盛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林,恕我直言。” “你说你这么喜欢他,他也那么爱你。” “可这几个月我们在实验室日夜奋战,我从没见过那个男人飞来波士顿看你一眼,甚至连个像样的视频通话都很少。” “你是学术上那么理智的人,可不要当什么恋爱脑,被几句甜言蜜语就给骗了。” 在他看来,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近半年的分离? 如果是他,他恨不得天天守在林见疏身边。 那个所谓的“老公”,不过是个只会砸钱、不肯付出时间的虚伪商人。 林见疏被逗笑了。 “组长,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但他很忙,我也很忙。”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也不是非要黏在一起才叫爱。” “有时间我会飞回去找他,他有时间,肯定也会飞来看我。” 她语气笃定,那是基于对嵇寒谏的了解和信任。 然而,约翰却在心里冷哼:这分明就是林对那个男人的滤镜太厚了! 这么长时间都不来,这男人绝对有问题! 哈琳看出他的愤懑,好笑地瞥他一眼,转头问林见疏,半开玩笑道: “林,你这么优秀又漂亮,在这边肯定不少人对你有好感吧?” “如果有人热烈追求你,你会怎么办?” 哈琳意有所指地瞟了约翰一眼。 约翰瞬间绷直身体,屏息等着回答。 林见疏却连想都没想,回答道: “我都结婚了,正常人谁会追求一个有夫之妇?”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人品和三观恐怕都有问题。” “对这种人,我会毫不犹豫地远离。”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约翰头顶。 约翰脸色顿时惨白。 哈琳忍不住愈发同情地看向约翰。 哎。 可怜的孩子。 约翰深吸一口气,彻底扭过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第1178章 你想怎样都行 这顿饭吃得很尽兴。 约翰虽有些闷闷不乐,可一聊到学术和项目,立刻又恢复了生机。 三人畅谈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林见疏才回到宿舍。 她先将这一年来的头部检查报告、ct影像全部整理打包,发到哈琳邮箱。 接着坐在书桌前,准备了两个小时的课题框架。 等一切忙完,已经快深夜了。 林见疏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拿起手机给嵇寒谏拨去视频。 “嘟”的一声,视频秒接。 屏幕亮起,对面并不是卧室背景。 而是一片奢华的米色真皮内饰,旁边还有圆形的舷窗。 男人穿着黑色高定衬衫,领口微敞,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整个人透着一股禁欲又慵懒的气息。 林见疏愣了一下,“你在飞机上?” “嗯。” 嵇寒谏抿了口咖啡,目光深邃地看着屏幕,“连的机载wiFi,可能有点延迟。” “你不是要在京都待一周再去度假村吗?” 林见疏看了眼日历,“这才几天,怎么就走了?” 嵇寒谏放下杯子,“那边有点急事,需要我提前处理。” “哦,这样啊。” 林见疏也没多想。 嵇寒谏本身就是个工作狂,行程变动也是常有的事。 “好吧,那你注意休息。” 她将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讲了讲。 “……还有,下周一我要去参加全球AI年度盛典。” “等盛典结束,我就飞去度假村找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愿赌服输。” “虽然最后挖了两个人,但赌约输了,我会履行承诺。” “到时候……你想怎样都行。” 屏幕那头,嵇寒谏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我等你。” 男人嗓音有些哑,眼神里翻涌着某种危险又迷人的暗潮。 林见疏连忙转移话题,看了眼时间:“不说了,我要去跑步了。” 每天五公里的有氧运动,是她在这边雷打不动的习惯。 即便再忙,她也要保持身体的机能。 “这么晚还跑?” 嵇寒谏皱眉,“你们那边现在零下几度,吸入冷空气对肺不好。” “我去楼下健身房。” “那行,注意安全。” 挂断视频。 林见疏换上瑜伽服,套了件运动外套,带上白絮下了楼。 …… 这两天,波士顿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雪。 整座城市银装素裹,哈佛的红砖墙在白雪映衬下,透着静谧的学术庄严。 林见疏跟师父视频了三小时,终于敲定接下来要主攻的课题。 合上电脑,她长舒一口气,拿起手机给约翰发了定位。 既然方向定了,就得干活了。 刚准备出门去约好的咖啡馆,房门就被“扣扣”敲响了。 哈琳穿着皮草大衣站在门口,指间夹着刚熄灭的细烟。 “hey,亲爱的老板,能进来吗?” 嘴上问着,人已经挤了进来。 林见疏无奈笑笑,给她拿拖鞋。 哈琳把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看见整理好的电脑和文件,挑眉问: “你这是要外出?” 林见疏点头:“嗯,课题确定了,跟组长约了咖啡馆。” “别去咖啡馆了,怪冷的。” 哈琳直接抽走她手机,指尖飞快点击,“让他过来,刚好我也跟他讨论下,怎么帮你恢复记忆。” 林见疏猛地抬头,眸里迸出巨大的惊喜:“哈琳姐,你真的有办法?” 哈琳脸上挂着自信张扬的笑:“别忘了,这可是我的统治区。” “虽然不能保证让你立刻全想起来,但我能让你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记忆。” 第1179章 应激性记忆唤醒 只几分钟,门铃就响了。 林见疏一开门,就见约翰两手拎满了零食水果,甚至还有几瓶气泡酒。 “嗨,林。” 他笑得阳光,蓝眼睛亮晶晶的,“想着要聊课题,就多买了点。” 哈琳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摆弄平板,闻声回头瞥了一眼,戏谑地吹了声口哨: “哟,以前去我那,连杯咖啡都舍不得请,来林这儿,恨不得把超市搬空是吧?我可要吃醋了。” 约翰把东西放茶几上,笑道:“我这不是想着你也在,才多买点你们一起吃。” “是吗?那我可不客气了。” 哈琳随手拆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 约翰脱了外套,也坐到小桌边。 哈琳把平板挪到了他面前,“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极其复杂的大脑神经元三维成像图,海马体区域被标成了红色。 她指尖点了点屏幕上一处阴影,语气严肃起来: “你看看这项神经递质的残留数据,还有神经突触的异常阻断方式,像不像我们之前在保密教案上接触过的‘曼陀罗’三型?” 约翰凑近细看。 几秒后,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凝重。 “如果是那一款阻断剂,它对大脑皮层的伤害是不可逆的,就像用强酸腐蚀电路板,严重时会变成一个只有七岁智商的孩童,甚至植物人。” 林见疏坐在旁边,心头一跳。 哈琳看出她的紧张,伸手拍拍她: “别怕。” “不幸中的万幸是,给你注射药物的人,和后续给你治疗的人,都对你的大脑神经保护得很好。” 约翰也点头:“确实,海马体主体结构依旧完整,这意味着记忆并没有消失,只是被锁进了黑匣子里。” 两人很快进入了学术讨论模式,嘴里蹦出的全是生涩难懂的专业术语。 “突触可塑性……” “长时程增强效应……” “血脑屏障的渗透率……” 林见疏安静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位顶尖天才为她的脑袋绞尽脑汁。 这一刻,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 讨论持续了近一小时,平板草稿画满了好几页。 约翰终于停下,灌了一大口可乐,转向林见疏,神情认真起来。 “林,有几个问题需要确认。” “你问。” “这半年里,甚至最近,你有没有过瞬间心跳加速,或者大脑深处像被针扎一样的刺痛?” “有。” “什么情况下出现的?” 林见疏垂眸,声音轻了些: “在我试图回忆的时候……尤其是涉及到特定情感,或者特定的人的时候。” 约翰看向哈琳:“看来我们推测的没错。” 他转回视线解释道:“那是正常的生理防御机制。” “之前一定有医生叮嘱过你,绝对不能强行回忆,否则会对脑神经造成不可逆的二次伤害,对吗?” “而且我看你这几个月,每天都在跑步,是不是也有人告诉你,强身健体、提高新陈代谢、刺激海马体,也能加快恢复?” 林见疏点头:“没错,都没错。” 约翰忽然笑了: “常规有氧运动疗法确实是这样,等待大脑自我代谢修复,但太慢了。” “极限运动,玩过吗?” 林见疏愣了一下:“玩过,但很少。” 哈琳从平板调出一组数据图,显示着多巴胺和肾上腺素飙升时的脑部活跃度。 她指给林见疏看: “我们大脑有个很神奇的自我修复机制,当人体处于极度危险、极度兴奋的状态,肾上腺素会瞬间飙升到峰值。” “这种高强度的生物电流会像洪水一样,强行冲刷神经回路。” “只要刺激足够大,它就能绕过药物封锁,重新激活沉睡的突触。” 她总结道:“这就是‘应激性记忆唤醒’。” 第1180章 我有了能尽快恢复记忆的办法 约翰接着说: “高空跳伞、蹦极、翼装飞行,甚至是深海潜水,这些才是最能刺激海马体的手段。” “你可以试试,说不定几次生死时速下来,那个黑匣子就开了。” 林见疏听着,心跳不由自主加速。 “好。” 她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刚好盛典结束我要去度假村,那里就有很多极限项目。到时候,我挨个试试。” 哈琳挑眉一笑,伸手揽住林见疏肩膀:“那我是不是也要跟你一起去度假村?” “当然,哈琳姐,还有组长,你们都去。” “我带你们熟悉下公司,顺便把项目落实一下。” 约翰突然道:“那个……林,我们课题已经结束了,你就别喊我组长了,叫我约翰吧。” 哈琳在旁边“噗嗤”一笑:“对呀,以后我们还得喊林一声老板呢!再喊组长,他怕扣工资。” 林见疏被逗乐了,气氛轻松下来。 “行,那就都喊名字,不用客气。” 她拿起平板调出文档递给约翰,“约翰,这是我和师父商定的新方向,你看看。” 约翰接过平板,视线落在标题上。 【AI生态系统人机共生的底层架构研究。】 “人机共生?” 他惊讶地抬头看了林见疏一眼,迅速低头滑动屏幕,浏览初步构思。 越看,眼底惊艳越浓。 “林,这题材选得太好了。 “你这是在重新定义人类的未来,如果这个底层架构能做出来,哪怕只是个雏形,都足以让整个硅谷震动。” “我甚至觉得,图灵奖都在向我们招手。” 得到约翰的认可,林见疏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提交给教授。” …… 接下来的一整天,三个人都窝在小客厅里。 思想碰撞的火花让每个人都极度亢奋。 直到深夜送走意犹未尽的两人,林见疏才觉嗓子发干。 她喝了杯温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夜色,拨通了嵇寒谏的电话。 “还没睡?”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 “刚送走约翰和哈琳姐,聊得有些晚。” 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轻声说:“我有了能尽快恢复记忆的办法。” 电话那端声音微紧:“什么办法?” “极限运动。” “哈琳姐说,强烈的生理刺激能激活海马体,我想试试。” “好。”他顿了顿,又道:“去了盛典,到了酒店,给我发个定位。” 林见疏没多想,只当是他一贯的保护欲。 “没问题,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老婆。” …… 又过两日,全球AI医疗盛典在纽约拉开帷幕。 一大早,黑色商务车就停在实验室外。 组员们集合陆续上车,车子驶向纽约。 虽然几天前大家还因为婉拒林见疏的邀请而有些尴尬,但再见面,那点不自然已烟消云散。 大家热情地跟林见疏打招呼,聊着盛典话题,气氛热烈融洽。 林见疏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她很喜欢这种氛围。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只有一群怀揣着纯粹理想、志同道合的伙伴。 入住盛典安排的酒店后,一行人简单收拾,便前往餐厅用晚餐。 回来的路上也是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无比欢快。 刚穿过酒店长廊,迎面走来一群人。 似乎有人认出了林见疏,一道尖锐又充满恶意的嘲讽突然响起: “哟,这不是那个谁吗?” “林见疏,谁不知道你现在是夏总的手下败将,居然还有脸来参加这种全球级的盛典,真是要笑死了!” 林见疏正跟约翰说话,闻言抬起头。 当看见领头的人时,微微一怔。 居然是她。 第1181章 没素质的竞争对手 林见疏视线穿过人群,定格在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 居然是夏瑾仪。 而刚刚嘲讽她的女人,就站在夏瑾仪身侧半步的位置。 她对夏瑾仪的记忆,还停留在前世。 那时她不仅是京都第一名媛,更是个会对她嘘寒问暖的好姐姐。 可如今,她研发的“智健”与嵇沉舟联手抢占了灵犀的市场,又嫁给了嵇沉舟。 林见疏对她的印象,只剩冷淡。 就连此刻,身边的人那样嘲讽她,夏瑾仪却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她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柔大度。 林见疏心里冷笑一声。 面对刺耳的嘲讽,她只淡淡开口:“谁是谁的手下败将,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那跟班继续叫嚣:“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知不知道这次盛典的AI义肢奖项,入围名单只有两个提名?其中一个就是我们夏总带队的智健!” “现在的AI义肢领域,做得最好的就是智健,数据摆在那儿,市场占有率第一!” “这个奖,必定是我们夏总的囊中之物!” 她越说越得意,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至于你那个什么破灵犀……呵,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等我们拿下奖,你那灵犀就彻底退出市场吧!” 这番话可谓嚣张至极。 周围经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直到这时,夏瑾仪才侧过头,轻飘飘说了一句: “行了,小刘。” “还没结果的事,不要乱说。” 那个叫小刘的跟班立马换上谄媚笑脸: “夏总,您就是太谦虚了!” “我都打听过了,另一个提名是前不久才匆匆提交的,怎么可能比得过我们智健?” “这奖杯啊,就是给您预备的!” 林见疏身后的学长学姐听不懂中文,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尤其是对方那种毫不掩饰的鄙夷眼神。 一位学姐凑到林见疏身边低声问:“林,他们在说什么?看起来对你充满恶意。” 哈琳也眼神不善地盯着对面:“老板,要不要帮忙?我看那女的很欠揍。” 林见疏侧头,安抚地对他们笑了笑: “没什么,不过是几个没素质的竞争对手罢了,不用理会。” 就在这时,夏瑾仪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了过来。 她在林见疏面前站定,声音温和: “见疏,好久没见了,我们聊聊?” 她指了指大堂另一侧的咖啡厅:“就去那边吧。” 林见疏略一思索,点了点头:“行。” 她转过身对约翰等人说:“你们先上去,我聊几句就来。” 说完便跟着夏瑾仪往咖啡厅走去。 白絮从人群后走出,很自然地跟了上去。 约翰拧眉看着。 他懂中文,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他让其他人先上楼,自己准备在大堂等等林见疏。 一行人正要往电梯口走,几道身影忽然挡住了去路。 小刘双手抱胸,换了一口流利的英语,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你们不会还不知道吧?” “刚才那个林见疏,也就是灵犀的开发者,在国内已经被我们的智健打得满地找牙了。” “没想到她脸皮这么厚,还跑来这儿参加盛典,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暴脾气的卷发学长沉不住气,上前一步就要怼回去。 约翰忙走近,伸手拦了一下:“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 小刘见状更来劲了,语调夸张地拔高: “你们都是哈佛的吧?” “啧啧啧,可千万别被林见疏那张脸给欺骗了!” “她这人啊,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让你们这群傻子给她当免费劳动力。” 她摆出一副“我是为你们好”的表情,嘴里吐出来的全是毒汁: “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在国内,正经做科研的谁愿意进她的团队?” “在我们那圈子,根本没人带她玩!不然你们以为她为什么孤身一人闯哈佛?” “那是因为她在国内混不下去,没一个人喜欢她!” 第1182章 骂的就是你! 约翰身后的团队瞬间炸了锅。 这群人哪个不是天之骄子? 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这么羞辱过自己的组员? 卷发学长气得脸都红了,一把挥开约翰的手: “F**k!你这张嘴是喷粪机吗?” “林有多刻苦、有多优秀,我们看得清清楚楚!” “她为了一个数据能熬三个通宵,她的才华连我们导师都惊叹!” “我看是你们这种心思龌龊的人,嫉妒她的才华,联手排挤她,逼得她不得不出来求学吧!” 哈琳更是个爆脾气,踩着高跟鞋就冲到了小刘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 “hey!Listen to me,you bitch!” 她气场两米八,美式大妞的泼辣劲儿上来,压迫感十足: “一个科研团队里竟然养着你这种喜欢嚼人舌根的长舌妇,这简直就是科研界的悲哀!” “就凭你们研发的‘智健’?” “连做人的基本素质都没有,做出来的产品能是什么好东西?怕不是用垃圾堆砌起来的代码吧!” 小刘被骂得往后缩了一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怎么骂人呢!” “骂的就是你!” 约翰也不维持绅士了,冷着脸补了一刀: “林是我们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者。” “如果这就是你们对待竞争对手的态度,那我对你们能否获奖表示深深的怀疑。” “因为上帝不会把荣耀赐给魔鬼的信徒!” “说得好!”后面的师兄师姐们纷纷附和。 “林人美心善,比你们这群妖魔鬼怪强一万倍!” “滚一边去!别挡道!” 两边瞬间吵得不可开交。 英语夹杂着中文,音量越来越大,个个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大堂里的客人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纷纷侧目。 最后还是酒店的大堂经理带着保安匆匆赶来,才强行把两拨人分开。 即使被分开,两边依旧互相看不顺眼,狠狠瞪着对方。 夏瑾仪的团队自知理亏,也不敢在盛典酒店闹得太难看,骂骂咧咧地往外走去。 约翰转头对身后的团队说:“你们先上去,别让这些烂人影响了心情。” 大家虽然气愤,但也听话地进了电梯。 约翰和哈琳并没有进去。 哈琳抱着手臂,气哼哼地说,“我等等林,我怕那女人欺负她。” 约翰眼里也满是担忧:“走,去咖啡厅外面等。” …… 咖啡厅内。 两人在靠窗的角落落座。 服务生很快迎了上来。 夏瑾仪优雅地翻看菜单,指尖轻点其中一款:“一杯蓝山,不加糖。” 说完,她笑着看向对面:“见疏,你要什么?” 林见疏没看菜单,只淡淡对服务生说:“一杯温水,谢谢。” 服务生记下后退去。 夏瑾仪挑了挑眉:“只喝水?这儿的咖啡很有名的。” 林见疏淡笑:“太晚了,就不喝了。” 夏瑾仪也没再说什么,身子微微前倾,带着几分探究: “听说……你现在是以交换生的身份,在哈佛读研?” “虽然起步晚了点,但能在哈佛那种地方镀镀金,也是越来越出色了。” 林见疏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声音平缓: “你也一样,智健做得不错,很厉害。”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夏瑾仪的爽点,她谦虚地摆了摆手。 “嗨,也就是运气好罢了。” 她端起刚送上来的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 “毕竟我比你早毕业好几年,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也算是半个专家了。” 说到这儿,她放下了咖啡杯。 脸上的笑容收敛几分,换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担忧模样: “其实见疏……你不会在怪我抢了原本属于灵犀的市场吧?” 第1183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林见疏手指轻抚着温热的水杯壁,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见她不接话,夏瑾仪自顾自继续: “说起来,这真的是个天大的误会。” “你也知道,嵇氏旗下有很多搞科研的团队,竞争非常激烈。” “他们会涉猎各个项目,只要是有前景的,大家都会去争一争。” 她无奈摊手:“AI义肢这个项目,也是极其巧合地落到了我团队手里。” “当时我刚结束一个国家级重点研究,团队正好空窗。” “下面的人把项目报上来,我觉得有前景,就顺手接下了。” 她一边观察林见疏的表情,一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仿佛抢占市场、打压灵犀全是巧合,全是下面人的主意,与她无关。 夏瑾仪一脸的无辜:“我当时最怕你误会,想找你解释来着……可根本联系不上你。” 她身子又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 “这一年多的时间……你还好吗?” “当然,我肯定不会相信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 “他们说你被陆昭野……” 林见疏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 放下杯子,面不改色地迎上夏瑾仪的目光。 “谣言止于智者。” “我想以瑾仪姐的智商,应该不至于信那些无稽之谈。” 夏瑾仪噎了一下,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林见疏又继续说: “既然瑾仪姐是想给我解释这个误会,那现在误会也算解开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要起身。 夏瑾仪心底涌起一股烦躁。 林见疏的淡定,反倒衬得她刚才那番长篇大论像是跳梁小丑的独角戏。 这让一向骄傲的她怎么能忍? “这么着急干什么?” 夏瑾仪突然出声,脸上依旧是温婉的笑: “我们难得见一次,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毕竟……我现在身份也不一样了。” 林见疏刚站起的身子,又缓缓坐了回去。 “确实,听说你嫁给了嵇大少,恭喜。” “谢谢。” 她一脸幸福地抚了抚无名指上的钻戒,那颗硕大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其实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也能成为一家人。” 她看着林见疏,嘴角笑意微深: “按辈分算,你现在应该喊我一声……大嫂。” 林见疏眼神凉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家人?” 她摇了摇头,语气疏离: “你也清楚你先生与我先生的关系,这声一家人,还是算了吧。” 夏瑾仪脸色微变。 林见疏却没打算就此打住,她声音依旧淡淡的: “这次盛典大佬云集,我们都只是很小的角色。” “我希望我们若是再碰面,还是装作互不相识比较好,以免引起那些大佬误会。” 夏瑾仪盯着她,忽然问:“你在害怕吗?” 林见疏愣了一下,“什么?” 夏瑾仪笑着问:“你怕带你来见世面的那些哈佛大佬,知道灵犀在国内的真实处境?” 哈佛那群人,一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 他们要是知道林见疏研发的灵犀,在国内已被智健碾压得无容身之地,甚至连市场份额都抢不到,只能跑到国外镀金。 只怕会打心底里瞧不起她。 在她看来,科研圈也是个名利场。 成王败寇,没有人会喜欢失败者,哪怕她曾经是个天才。 只要数据不好看,市场不买账,那就是垃圾。 林见疏闻言,只觉得悲哀。 她忽然笑了。 “如果有机会,我真希望瑾仪姐能去接触一下真正的技术大佬。” “而不是整天围着那些只会看报表和股价的商人转。” 真正的技术大佬,都是学术狂魔。 他们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复杂心思,他们尊重每一个在真理道路上探索的灵魂。 哪怕那灵魂现在还很弱小,哪怕曾经摔倒过。 只要心怀热忱,有真材实料,他们就会毫无保留地接纳、帮助。 这才是科研。 这才是林见疏热爱这个世界的原因。 而眼前的夏瑾仪,满脑子只有算计和利益,早已不配称之为“科研人员”。 林见疏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一番谈话,再次拉低了夏瑾仪在她心里的印象,甚至跌到负值。 “我一会还有会议,先回了。” 说完,她连一句客套的“再见”都没说,起身就走。 第1184章 她觉得自己实在幸运 夏瑾仪坐在位置上,手里紧紧捏着咖啡勺。 她看着林见疏离去的背影,越想越气。 明明她想看见林见疏的落魄,看见她在这种大型盛典上的格格不入和自卑。 她想看林见疏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可结果呢? 林见疏从头到尾都淡定得像个局外人。 反倒是她,像个跳梁小丑,最后还被林见疏用那种悲悯的眼神给“教育”了一顿! 她气得脸色发青,抓起包就往外走。 刚从咖啡馆出来,在外面等候多时的团队成员就迎了上来。 “夏总!” 小刘一脸谄媚地凑近,想帮她拿包。 夏瑾仪冷着脸避开,压着火气问道: “我让你们去查的事,查清楚了吗?” “确定林见疏真的只是被那群大佬带来见世面的?” 小刘连忙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 “查清楚了!千真万确!” “我刚才特意跟哈佛那边一个华人朋友打听过了。” 她掏出手机,翻出几条聊天记录,邀功似的递给夏瑾仪: “您看,他们那个团队里,除了林见疏,全都是博士!” “那个带队的约翰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一般来说,这种级别的博士生课题组,研究的项目都是高精尖的,很难加上一个研究生的名字。” 小刘撇了撇嘴,语气满是不屑: “听说林见疏平时挺会做人,长得又漂亮,跟那群书呆子处得不错。” “估计就是端茶倒水把人哄开心了。” “所以这次盛典,人家就顺便带上她一起,让她见见世面,镀镀金,回去好吹牛呗!” 听到这番话,夏瑾仪原本郁结的心情,终于舒畅了一些。 原来只是个“吉祥物”。 她就说嘛,凭林见疏现在的资历,怎么可能真的融入那个顶尖圈子。 看来刚才那番言论,不过是林见疏为了掩饰自卑的托词罢了。 夏瑾仪眯了眯眼。 “看来……只有等我在台上高高举起奖杯的那一刻,林见疏才能真正意识到,她自己是个多么可笑的失败者。” …… 林见疏跟着约翰和哈琳一回到酒店,学长学姐就围了上来。 “林,那个姓夏的女人没欺负你吧?” “要是欺负你了,你说句话,我们给你报仇!”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真挚又愤怒的脸庞,林见疏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能认识这样一群朋友,她觉得自己实在幸运。 “放心吧,我没事。” 她顿了顿,笑着道:“这种小角色,还轮不到你们动手,我自己能解决。” 闻言,大家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行,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们就不多事了。” 约翰拿着资料夹道:“大家也累了一天了,最后再把明天的流程过一遍就散了吧。” 众人就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开了个十分钟的短会。 确认无误后,各自回房休息。 林见疏和哈琳住在一间双床套房。 一进门,哈琳把高跟鞋一踢,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越想越气。 她攥紧拳头,对林见疏说: “我听那群人说,这次AI义肢有两个提名,约翰也说你的灵犀2.0在名单里!” “看来这个奖杯,必定是你们两家之间产生!” “我认为你的概率更高,所以你现在必须做一件事。” 林见疏挑眉:“什么?” 第1185章 今天太晚了,不要打扰她 “写获奖感言!” 哈琳握紧拳头,在空中狠狠挥了一下: “你要写一份最精彩、最霸气、最打脸的获奖感言!” “到时候站在台上,拿着奖杯,狠狠地抽烂那群人的脸!” 林见疏看着哈琳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 她放下水杯,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其实,关于智健,她并不是一无所知。 前段时间,她在给灵犀做底层架构升级时,为了知己知彼,也曾深入研究过智健。 但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智健的很多核心逻辑,甚至是一些极其细微的代码习惯,都跟她早期的思路惊人的相似。 就好像…… 那是出自她手一样。 可她并没有扒别人底层源代码的习惯,那是黑客才干的事。 所以她并不清楚具体原因。 或许只是技术发展殊途同归的巧合? 林见疏摇了摇头,甩开那些杂念。 不管是不是巧合,这一次的灵犀2.0,是她涅盘重生的心血。 论技术,她有信心赢过智健。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专注而锐利。 既然要赢,那就赢得漂漂亮亮。 这一仗,不仅是为了灵犀,更是为了星河,为了自己。 …… 夜深了。 纽约的冬夜,寒风凛冽。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鹅毛大雪,将这座繁华的都市笼罩在一片苍茫的白色之中。 一辆黑色加长版防弹豪车,无声滑过积雪的路面,稳稳停在希尔顿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从车内跨出。 男人穿着黑色羊绒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小半张脸。 可他露在外面的眉眼依旧深邃冷峻,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正是嵇寒谏。 身后的特助齐风连忙撑开黑伞,遮在他头顶,低声汇报: “嵇董,已经确认过了,太太就在楼上,她和团队里的哈琳小姐住一间。” 齐风看了一眼老板脸色,试探着问: “我已经把您的总统套房,跟太太附近的房间做了调换。” “需要通知一声太太,您来了这边吗?” “不用。”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克制:“今天太晚了,不要打扰她。” 这几天为了盛典的事,林见疏忙得连轴转,连通话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他不想因为自己突然出现打乱她的节奏,更不想分她的心。 这次盛典,对她来说,是重回巅峰的战场。 既然是战场,哪怕是她丈夫,也不能随意干扰战士的备战。 “我也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等明晚盛典结束,我再去找她。” 嵇寒谏迈开长腿,大步走进酒店旋转门,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电梯一路攀升,停在了六楼。 嵇寒谏走出电梯,步伐沉稳有力,身后跟着两名神色肃穆的助理。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气场,与酒店里进进出出的科研人员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的一扇门开了。 哈琳刚跟约翰他们结束一个小会,一出来,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看见了一个极品男人。 宽肩窄腰大长腿,那张脸如同上帝精心雕刻的希腊雕塑,冷硬、英俊、充满雄性荷尔蒙。 尤其是那双眼睛,淡漠疏离,只是随意扫过来一眼,就让人心跳加速,腿脚发软。 直到男人消失在走廊套房门口,哈琳才猛地回过神来。 “oh my god……” 哈琳捂着狂跳的心口,转身就往房间跑。 “林!林!!” 她冲进房间,把正在写稿子的林见疏吓了一跳。 “怎么了?见鬼了?” “不!是见神了!男神!” 哈琳扑到床上,抓着林见疏的胳膊激动地道: “刚才!就在走廊里!” “我们这一层入住了一个超级大帅哥!” “天哪,他根本不像搞科研的,简直就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黑帮教父!或是那种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霸道总裁!” “那个气场,那个身材……啧啧啧。” “最重要的是,他好像是你们华国人!” 林见疏好笑地摇摇头,没太在意。 “这一层住的全是各大实验室的科研人员,哪来的黑帮教父和霸道总裁?” “肯定是你眼花了吧?” 第1186章 唯独不能少了你 “你要是不信,明天我就把你拽到那个套房门口去蹲点!” 哈琳盘腿坐在床上,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我发誓,我哈琳阅男无数,那种极品绝对是稀缺货。” “你是没看见那个男人的眼神,就那么淡淡一扫,我都觉得浑身发冷,但又忍不住想跪下喊爸爸。” “搞科研的哪有这种气场?” “就算是约翰那种公认的帅哥,那也是书卷气,但这男人不一样,满身的荷尔蒙简直要爆炸!” “哎呀反正就是帅炸了,明天正好去交流交流,反正大家都住一层。” 林见疏无奈地看着处于亢奋状态的美国大妞,只得把话题拉回正轨: “我觉得比起看帅哥,获奖感言更重要。” “你的感言准备好了吗?” 提到正事,哈琳脸上的花痴表情瞬间收敛,神秘兮兮地嘿嘿笑起来: “告诉你个好消息,林,你可能要准备两份获奖感言了。” 林见疏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疑惑地抬起头: “两份?为什么?” “不是一个项目只能评选一个奖项吗?” 哈琳伸手揽住她肩膀,笑得张扬: “本来呢,我们是打算明天直接给你个惊喜的。” “但我们这群人你也知道,课题项目结束后,没几个真正继续搞科研的。” “但你不一样。” “林,我们都看出来了,你是真的属于这里,属于这个领域的人,你是我们团队的小骄傲。” “所以刚才那个短会,大家一致全票通过了一个决定。” “如果明天获奖,除了约翰作为组长必须发言以外,大家想让你和我,作为核心主创进行代表性发言。” 林见疏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 “这怎么行……” 哈琳打断她,语气坚定霸气地道: “林,你别忘了,如果没有你最后这几个月对底层逻辑的重构,以及你的百万投资,项目根本不可能在截止日期前跑通那些核心数据。” “没有你,我们别说拿奖,能不能顺利结项毕业都是个问题。” “所以在这个团队里,少了谁都行,唯独不能少了你。” 林见疏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热。 她突然想起,当初自己为了争取直博名额,这个团队二话不说,在早已成型的论文里加上了她的名字。 可现在…… “哈琳姐,当时为了让我直博,已经在论文上加过我的名字了,但这次可是全球AI盛典……” “论文都加了,项目为什么不能加?” 哈琳理所当然地笑着: “而且,我们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 “我们听说了你在华国的那些遭遇,也知道那些所谓的‘科研人’对你的偏见。” “既然他们在国内打压你,看不见你的优秀,那我们就把舞台搭到国际上来!” “我们要让那群瞎了眼的人好好看看,被他们轻视的林见疏,在国际顶尖的舞台上是多么耀眼!” “这也是我们整个团队送你的礼物。” 林见疏看着哈琳,心里的暖流几乎要溢出来。 她没想到,这群异国他乡的朋友,竟为了维护她做到了这一步。 她才在这个团队待了几个月而已。 而他们有的人,已经在这个项目里待了三年了。 这份情谊,太重了。 林见疏眼眶微微发红,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一定好好准备,绝不给我们团队丢脸。” 哈琳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就对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本小姐要去贴个面膜,睡个美容觉,明天还得艳压群芳呢。” 哈琳哼着小曲进了洗漱间。 林见疏重新将视线投向电脑屏幕。 可此刻,她的心境已完全不同。 之前的杂念与压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动力与感激。 她十指如飞,在键盘上敲击着。 等林见疏再次从屏幕前抬起头,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一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哈琳偶尔翻身的沙沙声。 林见疏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合上电脑,轻手轻脚去洗漱间简单收拾,便爬上床靠在床头,拿过枕边的手机。 怕吵醒哈琳,她没有打电话,只点开微信给嵇寒谏发去消息: 【今天太忙了,舍友也睡了,不太方便打电话。】 【你那边还没下班吗?】 第1187章 明天见,嵇太太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两秒,“对方正在输入中”的状态就跳了出来。 下一秒,回复弹出: 嵇寒谏:【下班了,但还有一点工作没处理完。】 林见疏:【难怪今天没给我打电话,就知道你也在忙。】 嵇寒谏:【想我了?】 林见疏脸颊微热。 即使隔着屏幕,她也能想象出男人此刻挑眉轻笑的模样。 她没正面回答,只发了个猫咪撒娇的表情包。 嵇寒谏很快又发来一条:【明天几点起床?】 林见疏想了想,回复:【估计要很早,要去楼上吃早餐,还要见几个业内的科研泰斗。】 提到这个,她忽然想起什么,手指飞快敲击: 【这次的盛典你没来真的是太可惜了。】 【我们傍晚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碰到好几个搞科研的总裁。】 【他们简直太疯狂了,上来就问我们要联系方式,甚至直接把名片塞到我们手里。】 【听哈琳姐说,这种都是来提前预定国家级项目的。】 【一旦明天我们获了奖,估计手机都要被他们打爆。】 【这里现在简直就是个挖人才的修罗场,我看好多投资商看我们的眼神,都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要是你也在这里,说不定能挖到不少好苗子。】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沉默了几秒。 随后,嵇寒谏回了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没来?】 林见疏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她当然知道他想来,但他走不开啊。 【别逗我了。度假村还有一周就要开业了,你作为幕后大老板,这个时候哪有时间跑出来?】 【等我明天处理完这边的事,晚上回一趟波士顿,然后直接飞过去帮你。】 【绝不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 嵇寒谏:【不着急,开业大典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紧接着,他又问了一句:【明天上午有自己的时间吗?】 林见疏看着这句话,轻轻咬了咬唇。 这几天他们都没好好煲电话粥,他肯定是想跟自己通个长电话,或者视频一会儿。 只是明天的时间表真的排得满满当当。 她有些遗憾的回复: 【可能要到盛典结束后的酒会才有时间了。】 【明天早晨要跟教授交流,上午是颁奖典礼,中午有媒体采访,下午是技术研讨会,晚上酒会,我得全程跟着大部队行动。】 【所以可能要到傍晚才有空闲。】 【老公,你先忍忍嘛,等我忙完了,我们就见面了。】 为了安抚这个可能正因见不到老婆而生闷气的男人,林见疏特意发了个“亲亲”的动态表情包。 过了好一会儿,嵇寒谏才回复。 【那行,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起,早点休息。】 【晚安。】 后面紧跟着回了个同款的“亲亲”表情包。 林见疏抱着手机笑了笑,回复一句【晚安】,这才放下手机,拉过被子闭上了眼。 …… 而在同一层,直线距离不过五十米的套房里。 房间没开大灯,只留一盏落地阅读灯,昏黄的光晕将沙发上的男人笼罩其中。 他目光落在屏幕的聊天记录上,视线定格在那个“亲亲”的表情包。 男人深邃的眸子里,泛起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傻瓜。”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她还真的以为他在斐济? 真的以为他会错过她人生中这么重要的时刻? 他将手机随手放在一旁,从茶几上拿起厚厚的文件。 那是关于这次AI盛典所有参赛团队的详细资料。 正如林见疏所说,这里是挖人才的修罗场。 JS科技的AI生态系统正处在建设关键期,不仅需要技术,更需要大量新鲜血液和顶尖人才。 他要在今晚把这些名单全部过一遍,在最短时间内精准筛选出目标,然后在明天的酒会上,给出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一击必中。 当然,除了这些公事—— 嵇寒谏的目光扫过文件上“约翰·苏厄德”的名字,眼底闪过寒光。 这个一直觊觎他老婆的黄毛小子。 明天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尤其是这个约翰的面,把林见疏揽进怀里。 让那些人都看清楚,林见疏是名花有主的。 想挖他的墙角? 下辈子都不可能。 嵇寒谏继续翻阅手中的资料。 直到凌晨三点多,将最后一份资料看完,他才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在床上躺下。 既然老婆让他忍忍。 那他就再忍十几个小时。 明天见,嵇太太。 第1188章 蹲到那个帅哥了? 次日清晨,林见疏是被一阵叮叮咣咣的洗漱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哈琳正对着镜子往脸上拍精华水。 她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不解地问:“哈琳姐,你起这么早?” 哈琳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亢奋得像刚打了鸡血: “蹲点啊!” “昨晚那个极品帅哥就在这一层,为了防止错过真命天子,我决定牺牲睡眠,守株待兔。” 林见疏无奈地摇摇头,“那你慢慢蹲,我再睡十分钟起来洗漱。” 等林见疏起床收拾得差不多,刚换上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哈琳语气激动:“林!快出来!” 林见疏正在扣袖口的珍珠扣子,“怎么了?蹲到那个帅哥了?” 她有些好笑地看着哈琳,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位美国大妞这么激动。 连她都被勾起了几分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哈琳变成这副花痴样? 谁知哈琳却猛地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复杂,既兴奋又带着八卦的神秘: “不是帅哥,是乔泱泱!” “乔泱泱来了!” 林见疏扣扣子的手微微一顿。 哈琳见她没反应,急得直跺脚: “天呐,林,你都不惊讶吗?” “我们这一层住的可都是搞科研的团队,怎么乔大巨星也来了?” 林见疏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淡淡: “可能是有演出吧,或者是代言活动。” 她对乔泱泱并不感冒,甚至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本能地想要远离。 “我东西还没收拾完,你先去看吧。” 哈琳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这人怎么一点娱乐精神都没有!” “算了算了,你不去我去,这可是距离国际巨星最近的时候!” 哈琳想着林见疏毕竟是JS科技的董事,跟乔泱泱这个代言人肯定认识过了,不稀罕看也正常。 但她稀罕啊! 哈琳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往走廊跑去。 …… 此时的走廊里,早已一片骚动。 原本安静的套房区,此刻像变成了小型粉丝见面会现场。 几个早起的科研人员都伸长了脖子往走廊尽头看,就连那些平时只盯着数据的木讷理工男,这会儿眼里也冒着光。 毕竟,那可是乔泱泱。 是那种只存在于大荧幕和广告牌上的顶级神颜。 哈琳挤进人群,顺着大家的视线望去。 只见走廊尽头,乔泱泱穿着一身低调却不失奢华的高定套装,脸上架着大大的墨镜,正站在一间套房门口。 “真的是乔泱泱!” “天哪,她的腿好长,比电视上还要瘦!” “没想到来参加盛典,居然还能碰到大明星,这趟来得太值了!” 周围全是压低了声音的激动议论。 “哎,你们说她怎么会来这层?” 有人眼尖,指了指乔泱泱身后那几个彪形大汉手里提着的东西: “你们看保镖手里提的,好像是早餐?” “她是来给朋友送早餐的?” 话音刚落,就见乔泱泱抬手,敲响了面前那扇深棕色的实木门。 门牌号:6023。 哈琳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就是昨晚那个极品帅哥住的房间吗? 她昨晚可是亲眼看着那个男人刷卡进去的! 哈琳猛地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她是来找昨晚那个大帅哥的!” 第1189章 我来看看三哥 旁边的几个人立刻凑了过来: “什么大帅哥?” “昨晚这间房进了个超级极品的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哈琳压低声音,语气笃定:“难怪气场那么强,原来是乔大明星的朋友。” 人群中立刻有人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哦”声。 “大清早送爱心早餐,这关系肯定不一般啊。” “不会是男朋友吧?” “我听说乔泱泱几个月前就传过绯闻,说是有个神秘的圈外男友,那是相当有钱有势。” “该不会就是这位吧?” “很有可能啊!你想想,除了男朋友,谁值得大明星这么早亲自来送早餐?” “啧啧啧,这可是大新闻啊。” “乔泱泱也不小了,谈恋爱很正常嘛,如果是真的,那这两人的颜值肯定是天花板级别的般配。”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6023的房门开了。 开门的并不是哈琳口中的大帅哥,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十分干练的年轻男人。 乔泱泱摘下墨镜,对着开门的人笑了笑,随后姿态优雅地走了进去。 身后的保镖将手中精致的早餐盒递进去后,便恭敬地退了出来,像几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这一幕,无疑是坐实了大家的猜测。 这要不是极其亲密的关系,怎么可能这么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 6023套房内。 齐风有些错愕地看着走进来的乔泱泱,下意识想拦,又碍于对方身份不好动手。 “乔小姐,您怎么来了?” 齐风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往洗漱间看了一眼。 老板还在洗澡。 这要是让老板知道乔泱泱不请自来,估计又要黑脸。 乔泱泱却像是没看到齐风脸上的为难,熟门熟路地走向沙发,将限量版包包随手放下。 “我来看看三哥。” 她转身,目光在套房里扫了一圈,“嫂子没在这儿?” 语气很随意,像是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但齐风跟了嵇寒谏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里的试探。 他脊背挺直,公事公办的回答: “先生怕打乱太太的行程安排,还没告诉太太他来了这边。” “原来是这样。” 乔泱泱勾了勾红唇,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得意。 怕打乱行程? 呵。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借口罢了。 或者是……根本就不够重视。 原本得知嵇寒谏居然放弃了顶楼总统套房,反而屈尊降贵住到这一层时,她心里还狠狠酸了一把。 以为他是为了跟林见疏住得近一点,好方便恩爱。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 乔泱泱随手拿起茶几上那叠资料。 上面全是这次参赛团队的人员名单和技术分析。 她轻笑了一声。 三哥住在这儿,大概是为了方便挖人。 毕竟这次盛典可是汇聚了全球最顶尖的科技天才。 看来,林见疏在三哥心里的分量,也没那么重嘛。 就在这时,洗漱间传来开门声。 乔泱泱立刻放下资料,转过身: “三哥!” 嵇寒谏刚从浴室出来。 他身上只穿了件黑色丝绸浴袍,高大的身躯更显挺拔。 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紧致的胸肌,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他手里拿着一条白毛巾,正随意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不同于从前锋芒毕露,现在的嵇寒谏经过岁月与战火的洗礼,沉淀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成熟魅力。 那是真正上位者才有的气场,也是在生死场上滚过一圈的男人特有的血性与野性。 乔泱泱看得晃了晃神,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好几拍,眼里的迷恋几乎藏不住。 嵇寒谏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看到客厅里多出来的女人时,瞬间冷了下来,眉头也不悦地皱起。 “你怎么在这儿?” 第1190章 那个帅哥出来了! 乔泱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 她指了指桌上摆满的精致餐盒,语气娇嗔: “来找你和嫂子吃早餐呀!” 见男人脸色依旧没有缓和,甚至隐隐透着寒气。 乔泱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继续解释,生怕惹他不快: “我受盛典主办方邀请,上午有演出节目,主办方安排我住在顶楼的总统套房。” “结果我入住一问,才知道原本给你预留的房间换了人。” “后来问了酒店经理,才知道你居然跟科研团队换了房间,住到这一层来了。” “我都好久没见三哥了。” 乔泱泱说着,又指了指桌上的早餐,热情提议: “这里有三人份的早餐,要不让齐风去喊嫂子一声?” 嵇寒谏冷冷扫了眼早餐:“不用叫她。” 闻言,乔泱泱心里顿时畅快不少。 在她听来,这就是嵇寒谏不想让林见疏出现的借口。 说不定,他也想跟自己独处呢? 她笑着走过去,伸手就要拆餐盒: “那我们俩先吃,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口味。”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餐盒,就被冷冰冰的声音打断: “乔泱泱,你应该好好准备你的节目。” “全球AI盛典是世界级的舞台,既然接了工作,就该拿出专业的态度。” “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社交上,更不该在这个时候,跑到我房间里来。” 乔泱泱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眼眶微红,语气委屈: “这怎么能是浪费时间呢?” “对我来说,演出前跟你一起吃顿早餐,比什么都重要。” “况且……” 她深吸一口气: “再大的舞台我也上过,格莱美我都去过,这样的场面我早就已经不紧张了。” “我现在就想跟三哥好好吃个早餐,叙叙旧,这也不行吗?” 嵇寒谏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不行。” 他径直从乔泱泱身边走过,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走到衣架前,拿起挂在上面的衬衫和西裤。 “我换衣服去楼下餐厅吃。” “你要是饿了,就在这儿慢慢吃。” 说完,他拿着衣服,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更衣室。 乔泱泱一个人站在原地,面对着一桌子还没拆封的昂贵早餐。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精心修剪的美甲几乎都要折断。 …… 另一边,6028号房。 林见疏已经收拾妥当。 她将笔记本电脑装进公文包,又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这才跟哈琳一起出了门。 路过6023房间时,门口站着四个彪形大汉。 哈琳挽着林见疏的胳膊,一脸遗憾地撇撇嘴: “好可惜,昨晚那个帅哥没出来,没让你见到那个极品。” 她压低声音八卦: “不过,我听说那帅哥是乔泱泱的男朋友。” “哎,不过想想也是,这世界上大概也就那种极品男人,才能配得上乔泱泱那种大明星了。” “两人站在一起,肯定特别养眼。” 林见疏听着这话,心里没什么波澜。 两人进了电梯,林见疏伸手按下二楼的按钮。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侧边6023的房门突然开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色西装,宽肩窄腰,大长腿包裹在西裤里,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他单手扣着袖扣,侧脸轮廓冷峻如刀刻。 哪怕只是一个侧影,那种强大的气场都仿佛能穿透空气。 哈琳余光瞥见这一幕,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猛地拽住林见疏的胳膊,指着电梯外喊道: “林!快看!!” “那个帅哥出来了!!!” 第1191章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然而,还不等林见疏顺着哈琳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两扇金属电梯门就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哈琳依旧很激动: “林!你看见没?” “刚才那个侧影,是不是超级帅?简直绝了!” 林见疏有些无奈。 她其实连根头发丝都没看见,但为了不扫这位美国大妞的兴,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嗯嗯,看见了,是很帅。” 哈琳顿时像找到了知音,眼睛都在放光: “是吧!我就知道我的审美是全球统一的!” “那绝对是我见过最有味道的华国男人,说他是超级巨星我都信,那种脸要是放在好莱坞,绝对是能让亿万少女尖叫的类型。” “可惜啊,我脑子里过了几遍好莱坞所有亚裔面孔,也没在任何电影里见过他。” 林见疏随口应了一句:“也许是圈外人吧。” “肯定是!” 哈琳打了个响指,语气笃定: “刚刚看他穿了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手工正装,大概率是哪个科技公司的总裁,或者是隐世贵族的继承人。” 说着,她忍不住啧啧两声,一脸羡慕: “要是真有这种老板,底下的员工也太有眼福了。” “我要是能在他手下工作,别说996了,007我都心甘情愿!” 林见疏被她逗笑了:“哈琳姐,你老板我还在这呢!” …… 与此同时,6023房间门口。 嵇寒谏整理好袖口,迈着长腿径直往电梯口走。 乔泱泱看着那高大冷漠的背影,忙追了上去: “三哥!我跟你一起去。” “不过……” 她话锋一转,瞥了眼走廊里几个探头探脑的科研人员,意有所指: “你也知道我现在的人气,到时候引起了轰动,那可不关我的事。” 嵇寒谏脚步顿住,眼底掠过一抹寒光。 乔泱泱被他眼里的寒意刺了下,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以前我每次上这种大型舞台前,二哥都会陪我吃点东西,给我打气。” “我现在……只是单纯地想跟三哥一起吃个早餐,就像以前二哥还陪在身边一样。” “毕竟你也说了,这样的舞台机会难得,我也会紧张,也怕搞砸。” “我只是想三哥能像二哥那样,帮我打打气,这也不行吗?” 闻言,嵇寒谏沉默了几秒,终是转身回到房间。 乔泱泱连忙跟上去,关上门。 但嵇寒谏并没走向餐桌,而是站在玄关处,转身冷冷地看着她: “乔泱泱,我希望你能分清楚,我是我,二哥是二哥。” “以前是我对二哥的离世走不出来,所以才伪装成二哥的身份,帮了你一段时间。” “那是为了完成二哥的遗愿,也是为了照顾他最放心不下的人。”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但五年前,你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 “所以,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近到可以单独在酒店房间吃早餐的地步。” 乔泱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没想到嵇寒谏会把话说得这么绝,这么直白。 她顿时红了眼睛。 “可是……” “就算你伪装成二哥的身份,那也是你呀!” “那些年陪我度过低谷的人是你,给我送药的人是你,为了我的合同四处奔波的人也是你!” “难道你以前对我的好,都不作数了吗?” 她情绪激动地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抓嵇寒谏的衣角,就像以前那样撒娇祈求。 “三哥……” 可这一次,嵇寒谏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乔泱泱的手抓了个空,僵在半空中。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在五年前,我没有识破你的身份,没有执意要跳槽去好莱坞。” “你还会像当年那样对我好吗?” 嵇寒谏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第1192章 二哥骗我,你也骗我! 看着嵇寒谏沉默的样子,乔泱泱的心彻底慌了。 其实早在五年前,在她被雪藏整整四年、几乎绝望自杀的时候。 当嵇寒谏以“嵇凛川”的身份出现,像个盖世英雄一样将她解救出来时,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人,虽然长着和二哥一模一样的脸,虽然努力模仿着二哥的语气和习惯……但他不是二哥。 二哥很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真正的二哥根本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更别说眼睁睁看着她被雪藏那么久才出现。 而且,二哥是个极其温柔细腻的人。 只要一有时间,二哥就会来看她,给她带各种小礼物,哪怕只是静静地陪她坐一会儿。 可嵇寒谏并没有。 他虽然顶着二哥的名字,但除了必要场合出现帮她摆平麻烦、除了大手笔给她砸资源砸钱以外,她总是很难联系上他。 有时发消息隔好几天才回,字里行间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最重要的是眼神。 二哥看她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是藏不住的爱慕和宠溺。 可嵇寒谏看她的眼神……太冷静了,甚至理智的可怕,就像在看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一份必须履行的责任。 从那时起,她便知道,这人不是她的二哥嵇凛川。 这人是嵇家最神秘、最冷血的三少爷,嵇寒谏。 但她没有戳破。 那时的她刚从雪藏的泥潭里爬出来,太需要一根救命稻草了。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受尽了白眼和欺凌,四年时间足够让她认清这个圈子的残酷。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她什么都不是。 所以,为了能借嵇寒谏的势,她选择了装傻。 她享受着他给的顶级资源,享受那种被人捧在手心的虚荣,假装自己还是那个被二哥深爱着的小公主。 直到后来—— 好莱坞的橄榄枝抛向了她。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是走向国际巨星的跳板。 可嵇寒谏却来挽留她。 她为了摆脱嵇氏的合约,当面揭穿了他的身份,逼问二哥的下落。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 一向对她温和的男人,冲她发了很大的火。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失控。 他眼里的痛苦和暴戾,吓得她几乎魂飞魄散。 他们狠狠吵了一架。 后来,他跟她道了歉,承认了二哥的死讯。 而她,还是离开了嵇氏,飞去了大洋彼岸。 哪怕之后这五年,嵇寒谏依然信守承诺,在好莱坞给她铺路、砸钱。 她也从来没有原谅过他“欺骗”她的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嵇寒谏这个人。 他重情重义,但也理智果断。 她甚至一度以为,嵇寒谏是因为爱上了自己,所以才一直用这种隐忍的方式,默默守护在她身边。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爱,谁会为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做到这一步? 她觉得,是自己在辜负他。 她一直把这种“亏欠”当成了一种资本,一种可以肆意挥霍的底气。 可此刻,听见嵇寒谏这番冷冰冰撇清关系的话,乔泱泱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那种委屈和不甘,让她几乎崩溃。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当初对她那样好过,现在却连跟她吃个早餐都不愿意了? 乔泱泱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如果二哥还在……他一定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受这种委屈!” “二哥以前明明说过,只要我叫你一声三哥,你就会永远站在我旁边保护我!” “二哥说你会替他爱我,替他守着我!” “原来……原来二哥也是会骗人的!” “你们都在骗我……二哥骗我,你也骗我!” 第1193章 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嵇寒谏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原本冷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不是因为心疼乔泱泱。 而是因为她提到了二哥临终前的那些话。 那些字字泣血的嘱托。 【阿谏,帮我照顾好泱泱……这是二哥这辈子,唯一的请求……】 嵇寒谏闭了闭眼,掩去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痛色。 再睁开眼时,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刚才的凌厉: “他没有骗你。” 这世上,如果说还有谁是真心实意爱着乔泱泱、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的,那只有嵇凛川。 二哥喜欢乔泱泱这件事,其实知道的人并不多。 甚至连嵇家长辈都不太清楚。 那时二哥还是嵇家备受瞩目的继承人,而乔泱泱只是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身份悬殊巨大。 但二哥每次跟他通电话,或是见面时,都会很认真地把和乔泱泱之间发生的每一件小事告诉他。 哪怕只是乔泱泱今天学会了一支新舞,或是她多吃了一块蛋糕。 二哥说起这些的时候,眼里那种温柔,是嵇寒谏从未见过的。 二哥从始至终喜欢的人,也只有乔泱泱一个。 为了保护她,二哥甚至一直不敢公开这段关系,只能默默在背后为她遮风挡雨。 直到死…… 他最放心不下的,依然是这个女人。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泣不成声的女人,看着那张二哥曾经最深爱的脸。 嵇寒谏终究还是心软了。 或者说,是对二哥的亏欠,让他不得不妥协。 他皱着眉,长叹了一口气: “好,我陪你吃早餐。” 乔泱泱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惊喜地看着他。 嵇寒谏并没有看她,只是冷冷的补充: “但我希望你明白,我只是你的三哥。” “我不希望你做任何让二哥伤心的事,更不希望你把不该有的心思,动到不该动的人身上。”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乔泱泱却像是没听懂一样,破涕为笑。 她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我就知道三哥最好了!” “我怎么会做让二哥伤心的事呢?” “我也只是想跟三哥恢复到以前的关系,做回被你们宠着的小妹妹。” 嵇寒谏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带着审视,也带着无奈。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朝摆满早餐的餐桌走去。 看着满桌精致的早点,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的眉心始终紧锁着,心里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其实,他本该坚决拒绝的。 在边境军区医院时,就在他准备回京都的前一天。 苏晚意特意避开其他人,私下找过他,一脸严肃地跟他聊了关于乔泱泱的事。 苏晚意的话,至今还回荡在他耳边: “表哥,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那个乔泱泱,这次回来找你绝对是来者不善。”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对她没什么,但疏疏未必会这么想。” “你别忘了,疏疏之前经历过什么,她是被陆昭野那个渣男伤透了心的,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过的。” “她在感情上,其实比谁都敏感,比谁都缺乏安全感。” “虽然疏疏表面上看着很大度,很理智,但没有哪个女人,会希望自己的老公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如果你再跟乔泱泱来往或独处,哪怕你们真的只是吃个饭,哪怕你真的问心无愧。” “但这很容易勾起她的伤心事,让她想起以前受的那些欺骗和委屈。” “表哥,你要是真想跟疏疏好好过日子,就离那个乔泱泱远点!” 苏晚意的提醒,嵇寒谏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他也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所以刚才在看到乔泱泱出现在房间里时,他第一反应就是赶人,甚至是下意识地想避开这种独处的局面。 他也清楚,他和乔泱泱之间不可能有什么。 但他怕林见疏误会。 更怕那个总是把自己裹在坚硬外壳下的小女人,会因为这件事偷偷难过。 可此刻,当乔泱泱红着眼睛一遍遍提到“二哥”时,嵇寒谏才悲哀地发现。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没办法放下对二哥的亏欠。 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二哥真心喜欢过的女人,因为自己的冷漠哭着质问二哥是不是骗子。 他不想让二哥在乔泱泱心里的形象崩塌。 那是他能为二哥维护的,最后的尊严。 嵇寒谏在心里叹了口气。 只能……事后再跟疏疏解释了。 第1194章 撞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楼下餐厅,人声鼎沸。 林见疏和哈琳几人为了赶时间,随便拿了几块三明治和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几位学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约翰和另外两个博士才姗姗来迟,端着盘子在林见疏对面坐下。 大家神色都有些匆忙。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前,他们还得去见几位业内顶尖的科研教授。 那是千载难逢的交流机会,谁也不想错过。 约翰咬了一大口面包,突然抬头看向林见疏: “林,有个事我想问你。” 林见疏抬起头:“什么事?” 约翰咽下嘴里的食物,压低了声音: “你那位……先生,是不是也来参加这次盛典了?” 林见疏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语气笃定: “没有,他最近很忙,度假村马上就要开业了,他是董事长,抽不开身。” 约翰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一脸困惑。 林见疏察觉到他的异样,放下咖啡杯: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约翰有些迟疑: “刚刚我在楼上走廊,看见了一个男人,很像你先生。” “不过,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林见疏挑眉。 约翰又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我看见那个男人跟乔泱泱在一起,现在都在传那男人是乔大明星的男朋友。” 约翰心里也在打鼓。 之前视频时,他惊鸿一瞥见过林见疏的先生一面。 那种硬朗又精致的长相,实在让人过目难忘。 他总觉得,那男人就是林见疏的先生。 可如果真是他,那岂不是……出轨了? 他虽然喜欢林见疏,却也没有亲手揭开这种残忍真相的癖好。 只是心里却很担心,如果那男人真的出轨了,她该怎么办? 林见疏听完,忍不住笑了: “那你肯定是看错了。” “如果他真来了这边,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告诉我。” 旁边的哈琳看了一眼手表,急匆匆打断: “别聊了!赶紧吃赶紧吃!教授他们都已经吃完上楼了,要是去晚了,连个前排的位置都抢不到!” 被哈琳这么一催,几人也不敢再耽搁。 林见疏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拎起包站起身:“走吧。” 几人快速解决了早餐,整理好着装,快步朝电梯间走去。 餐厅通往电梯间,要经过一条自助取餐区走廊。 正是用餐高峰期,人来人往。 林见疏跟在约翰身后。 这时迎面走来了一群人。 冤家路窄,正是夏瑾仪带领的项目团队。 她们大概是刚来,几个人手里都端着满满当当的餐盘,有说有笑地往这边走。 林见疏目不斜视,并不打算跟她们有什么交集。 然而,就在两拨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 走在夏瑾仪身侧的小刘,目光隐晦地跟后面一个女人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 那个端着热汤的女人,脚下忽然极其诡异地“滑”了一下。 “啊——!” 一声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林见疏扑了过去! 她手里那盛满罗宋汤的大瓷碗,更是直接脱手而出! 那是刚出锅的滚烫红汤! 直直朝着林见疏那张白皙漂亮的脸泼去! 这一变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周围的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小心!” 跟在林见疏后面的哈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一直跟在林见疏身侧的白絮反应极快,本能抄起旁边餐车上的空托盘挥过去格挡。 汤汁撞上又溅起!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手臂猛地从斜刺伸出来。 林见疏腰间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进一个怀抱。 那怀抱带着淡淡的冷杉香气,混杂着烟草味。 陌生,却又透着诡异的熟悉感。 而男人在拽过林见疏的同时,迅速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飞溅起来的热汤! 第1195章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 林见疏惊魂未定。 她愣了两秒,才猛地从男人怀里抬起头。 入目是一张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深邃却苍白的脸。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狭长幽深,正紧紧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浓烈到近乎偏执的情绪。 居然是阿比斯! 见林见疏看来,男人眼底的暗涌瞬间收敛。 他迅速松开搂在她腰间的手,却依然保持着护着她的姿势,声音低沉磁性: “有没有事?烫到哪里没有?” 林见疏摇了摇头,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拉开距离: “我没事……谢谢你。” 约翰和哈琳这才回过神,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围过来: “天哪!林!你没事吧?!” “吓死我了!有没有烫到脸?” 白絮也紧张地检查林见疏的衣服,确认她毫发无损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愤怒起来。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 她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摔倒”的女人。 可那女人并没有摔在地上。 她在“摔倒”的一瞬间就被同伴扶住了。 此时,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空盘子,脸上虽然挂着歉意,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没能得逞的倨傲和无所谓: “抱歉啊……地太滑了,我不是故意的。” 夏瑾仪也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高定套裙,姿态优雅,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 “真是不好意思啊,见疏。” “我的组员做事毛手毛脚的,一不小心没站稳。” “好在你人没事,没烫到就好。” 林见疏冷笑一声。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往前一步,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逼人的寒意: “夏小姐这话说得真是轻巧。” 她伸手指向身边的男人,声音冷厉: “虽然我没有被烫到,但这位先生为了救我,替我挡了这一下!” 众人的目光这才落在旁边高大的男人身上。 只见他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后背上,此时已是一片狼藉。 红色的罗宋汤污渍触目惊心,还冒着热气。 这种顶级面料一旦沾上这种油腻汤汁,基本就废了。 林见疏眼神凌厉地盯着那个女人: “你的组员不仅要给阿比斯先生道歉,这件衣服也必须照价赔偿!” 那女人被林见疏的气场震慑了一下,有些心虚地往后缩了缩,但随即又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明明是他自己冲过来挡的,又不关我的事……” 听到这话,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将那件沾满污渍的外套脱下来,随意拎在手里说道: “这件西装是意大利手工坊的私人定制。” “面料是顶级的安第斯山脉小羊驼绒,混纺了天蚕丝。” “全球仅此一件,它的价值是——六十万美元。” 那女人脸瞬间变得惨白,腿都软了。 六……六十万美元?! 那就是四百多万人民币?! 这一件衣服,够她在老家买两套房了! 就连夏瑾仪,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那女人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且……而且明明是他自己……” 她求助地看向夏瑾仪。 林见疏却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 她冷冷截断她的话: “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要不要我现在叫酒店经理把监控调出来,让大家都欣赏一下你刚才那精湛的演技?” “损坏他人财物是事实,怎么?身为科研人员,连这点承担责任的勇气都没有?” 说完,她目光如刀,直直射向夏瑾仪: “夏小姐,你也准备包庇你的组员吗?” “纵容下属在公共场合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这就是你们团队的教养?” 第1196章 他对林见疏的态度很耐人寻味 周围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对着夏瑾仪一行人指指点点。 夏瑾仪脸色难看至极。 她没想到林见疏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给面子,更没想到组员这么蠢,搞个小动作还能被人抓住把柄。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如果不妥善处理,丢的是整个团队的脸。 夏瑾仪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 她看向阿比斯,语气带着真挚的歉意: “这位先生,真的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这件衣服确实是因为我的组员弄脏的,既然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绝不推脱。” “六十万美金,我会全额赔偿给您。” 说完,她呵斥组员:“还不快给这位先生道歉!” 组员吓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她哪里赔得起这么多钱? 可既然夏总出头了,她只能认栽。 她弯下腰,朝男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颤抖: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弄脏了您的衣服,请您原谅!” 男人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他只是侧过头,目光始终落在林见疏身上。 眼底那抹笑意,因为林见疏刚才那番维护的话而变得愈发浓郁。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她保护、被她维护的感觉,哪怕她并不知道他是谁。 林见疏并没有注意到男人眼底的异样。 见对方道歉了,她也不想再纠缠浪费时间,转头看向阿比斯,语气真诚: “刚才真的很谢谢你。” “不过我现在有点急事,必须得先走了。” 说完,她朝男人微微颔首,便跟着哈琳和约翰快步朝电梯间走去。 阿比斯站在原地,手里拎着脏西装。 他并没有追上去,只是用那种幽深复杂的目光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里,才收回视线。 夏瑾仪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着这个男人。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身份绝对不一般,而且……他对林见疏的态度很耐人寻味。 她心思一动,主动上前: “先生,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您把卡号发我一下,我现在就安排财务给您转账。” 阿比斯淡淡瞥了她一眼: “不用了,这点小钱,我还看不上。” 他随手将那件天价西装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夏瑾仪愣住了。 六十万美金……小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忽然转身看着她,嘴角明明带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不过,我想跟夏总监借一步说话。” 夏瑾仪有些诧异。 他居然认识自己?还知道她是项目总监? 她挑了挑眉,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好啊,那我们就去那边的休息区聊聊?” 男人微微颔首,率先迈开长腿朝休息区走去。 …… 很快,盛典即将开始。 巨大的圆形会场内灯光璀璨,座无虚席。 林见疏一行人算是进场最早的那一批。 跟几位重量级教授聊了片刻后,他们便找到位置坐下。 整个会场呈阶梯状分布。 科研团队的位置被安排在中间靠前的区域,方便稍后上台领奖发言。 但因为约翰的团队是第一次入围这种国际大奖,资历尚浅,所以他们的位置相对靠后,紧挨着一条宽敞的过道。 而过道的另一侧,也就是后方稍高起的一圈位置。 则是留给那些手握重金的投资商、财阀大佬以及政要名流的VIp席位。 林见疏入座没多久,约翰担心她紧张,便跟她旁边的学长换了个位置,跟她聊了起来。 因为会场人声嘈杂,为了能听清对方说话,两人的脑袋凑得很近。 而此时。 VIp席位正中央。 一身高定黑西装的嵇寒谏也入座了。 他身形高大,哪怕是坐着也比周围的人高出一截。 那一身冷硬强大的气质,在这一堆满身铜臭味的商人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格外惹眼。 他刚一落座,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就开始在前面的科研团队区域里搜寻。 几乎是瞬间,他就精准锁定了那个熟悉的纤细背影。 然而下一秒,嵇寒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1197章 嵇寒谏气笑了 视线里,那个不知死活的金发老外,正把脑袋凑在他老婆耳边! 两人离得那么近!肩膀都快挨在一起了! 而且林见疏不仅没躲,还时不时点点头,侧过脸对着那个老外笑! 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酸味和燥意直冲嵇寒谏头顶。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周围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 坐在旁边的几个投资商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嵇寒谏盯着还在跟约翰“咬耳朵”的后脑勺,磨了磨后槽牙。 他黑着脸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会场人员复杂,不要跟任何男人距离太近!】 【尤其是那个金毛!离他远点!】 发送。 他紧紧盯着林见疏的背影,等着她拿出手机看消息。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林见疏放在包里的手机确实亮了一下,但因为进场前调了静音,此时正如废铁般躺在包里。 她不仅没看,反而跟约翰聊得更起劲了! 甚至还把自己手里的资料递过去给约翰看,两人头碰头地指指点点。 嵇寒谏气笑了。 他舌尖顶了顶上颚,眼底一片黑沉。 他就这么坐在高处,双手抱臂,目光像两道x射线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的后脑勺。 如果眼神能杀人,约翰此刻大概已经被爆头一百次了。 正在跟约翰说话的林见疏,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只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头皮一阵发麻。 她下意识地停住话头,鬼使神差地回过头,朝着身后那片黑压压的VIp席位看了过去。 此时,会场内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 大部分宾客都已入场落座。 周围光线越来越昏暗,只有舞台上的主灯还在调试,投下几束游离的光柱。 在这种昏暗环境下,人的视线受阻,看不了太远。 林见疏的目光只能触及靠近自己的一两排位置。 视线扫过,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正后方、仅仅隔着一条过道的男人。 ——阿比斯。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在昏暗光影里,他那张苍白深邃的脸显得格外惹眼。 他也正看着她。 见林见疏看过来,阿比斯勾起唇角,抬手朝她轻轻挥了挥。 林见疏愣了一下。 出于礼貌,她也朝他微微颔首,便收回目光转过了身。 旁边的约翰也好奇地回过头看了一眼。 见到是阿比斯,约翰有些惊讶地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林见疏说: “真没想到,阿比斯先生居然就坐在我们后面。” “刚刚要不是阿比斯先生出手,只怕你这会儿还在处理烫伤,根本赶不上见那几位教授。” “我看这位先生虽然不太好相处,但心地应该很不错。” 林见疏闻言,眯起了眼。 她脑海里闪过男人刚才抱住她时,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熟悉感。 她抿了抿唇:“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有些人表面的绅士,或许只是为了掩饰内在的危险。” “要多接触,才能知道本质。” 约翰点点头,觉得这话很对。 林见疏顿了顿,又道: “不过,这次他确实帮了我大忙,我不喜欢欠人情。” “回头等盛典结束,我请他吃个饭,算是答谢。” “到时候,你和哈琳姐跟我一起去。” 约翰咧嘴一笑: “行啊!没问题!” “要是他人确实还可以,说不定以后你们还能合作合作。” 林见疏没再接话。 她心里总觉得阿比斯很奇怪,可资料却查不出任何问题。 但越是完美,就越透着一股刻意雕琢的虚假感。 既然查不出问题,那就只能从接触中去发现破绽了。 想到这里,林见疏又忍不住回过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直接撞进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阿比斯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单手支着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见她回头,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美感。 林见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种被人时刻窥视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她迅速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就在这时,哈琳凑过来,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哎,盛典快开始了,手机都静音了吗?” 林见疏回过神,下意识点头: “嗯,静音过了,我再确认一下。”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包里拿手机。 第1198章 她也太全能了吧 还没等她的手摸到手机,“啪”的一声,观众席上方原本还亮着的几盏壁灯,骤然全部熄灭。 整个巨大的圆形会场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亮起了蓝色的微光。 林见疏缩回手,放弃了拿手机的念头。 此时此刻,一道聚光灯猛地打在舞台中央。 身穿燕尾服的主持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台,声音洪亮激昂: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一年一度的全球AI科技盛典!” “今夜,是智慧的碰撞,是未来的预演!” “我们汇聚了全球最顶尖的大脑,最前沿的技术,只为见证人类科技文明的又一次飞跃!” “在这里,想象力没有边界,代码编织梦想,算法重塑世界!” 台下掌声雷动。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欣赏今天的开场表演!” 随着主持人的退场,舞台上的灯光再次变幻。 原本漆黑的背景缓缓拉开。 一束柔和洁白的追光灯,精准落在舞台左侧。 那里放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 而坐在钢琴前的女人,一袭白色露背长裙,长发挽起,优雅得像只高贵的白天鹅。 正是乔泱泱。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 “叮——”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全场响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天哪!是乔泱泱!” “居然是她开场?这也太有排面了吧!” 哪怕在座这些平日里只跟数据代码打交道的科研狂人,也几乎没人不认识这位享誉全球的超级巨星。 毕竟,她的电影海报贴满大街小巷。 大家虽然是搞科研的,但也都看过电影,知道这位东方的明珠。 却没想到,她不仅戏演得好,钢琴竟也弹得这样好。 优雅流畅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而出,如山涧清泉,瞬间抚平了人心的躁动。 紧接着,悦耳的歌声透过麦克风,响彻整个会场。 那是一首婉转空灵的英文歌。 旋律大气磅礴,却又透着细腻入骨的深情。 大家甚至觉得有些耳熟能详。 那是前不久刚爆火的一部好莱坞科幻大片的主题曲,传唱度极高。 哈琳捂着嘴,有些激动地抓着林见疏的手臂,压低声音惊呼: “我的天!没想到这首歌的原唱居然是乔泱泱!” “她也太全能了吧?!” “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哪个乐坛歌手唱的呢!” 林见疏望着台上那个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女人,不得不承认,乔泱泱确实很优秀。 无论是外貌、气质还是才华,都无可挑剔。 这首歌很难唱,气息转换极其复杂,但她驾驭得游刃有余。 哈琳继续凑在林见疏耳边,兴奋地科普: “我只知道乔泱泱混好莱坞之前,在华国做过一段时间歌手。” “后来也上过一些舞台献唱,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真没想到她唱歌这么好听,这嗓音简直是被天使吻过的!” “不行不行,回头我要把这首歌下载下来,做我的手机铃声!” 林见疏听着哈琳的碎碎念,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很快,乔泱泱唱到了副歌的高潮部分。 优美的嗓音骤然拔高,那是完美的海豚音,穿透力极强,直击灵魂。 全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极具感染力的歌声中。 那种情感,像是对命运的抗争,又像是对爱人的呼唤。 等旋律慢慢降下来,尾音袅袅散去时,观众席里甚至有人偷偷红了眼睛。 第1199章 属于他们的荣耀时刻 哈琳吸了吸鼻子,眼眶也有些湿润: “我以前在网上听了无数次这首歌,都没有现场听到这么感动。”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听着就有种想哭的冲动,感觉像是在讲一个很感动的故事。” 林见疏也跟着这歌声,眼眶微微泛红。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激荡。 “她的歌声很具感染力。” 林见疏轻声评价,目光真诚:这首歌表达的感情很复杂,有绝望也有希望,她全都表达出来了,这是一场很完美的演出。” 哈琳有些意外地转过头:“我还以为你对乔泱泱无感呢,没想到你也会夸她。” 林见疏笑了笑:“我只是就事论事,她确实很优秀,这一点毋庸置疑。” 哈琳用力点头,一脸赞同: “对吧!我从来不追星,但我就喜欢乔泱泱。” “她不仅演技好,歌也唱得这么好。” “虽然都说她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但我知道,如果没有后天的拼命努力,肯定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很快。 表演结束。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乔泱泱站起身,提起裙摆,朝着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 瞬间,会场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主持人面带微笑地走上台,示意乔泱泱留步: “乔小姐,请留步。” “这真是一场听觉盛宴,太震撼了。” 主持人拿着话筒,抛出了那个大家都好奇的问题: “我想替在座的各位问一下,在这个充满科技感的盛典上,您为什么会选择这首电影主题曲作为开场呢?” 乔泱泱接过话筒,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站在舞台中央,落落大方,声音温柔而坚定: “其实,电影和科研,在某种程度上是相通的。” “电影是在造梦,是用光影去描绘未来的轮廓。” “而各位科研人员,是在圆梦,是用双手将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幻想,一步步变成现实。” “我出演的那部电影里,主角正是为了突破技术的壁垒,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首歌,不仅是献给电影里的英雄,更是献给在座每一位默默奉献、勇攀高峰的科研工作者。” “是你们的坚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不可思议。” 这一番话说得十分得体,完美地将艺术与科学结合在了一起,同时也极大地满足了现场科研人员的自豪感。 现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 开场表演结束后,盛典正式进入了颁奖环节。 大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快速切换。 充满未来感的科技线条不断跳动,展示着这一年来全球各地的顶尖科研成果。 这样的场合,最能让人直观地感受到科技进步的速度。 各个领域都在疯狂地“卷”。 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生物医药、新能源材料…… 每一个能拿到提名的奖项,背后都是无数个日夜的熬更守夜,是成千上万次实验数据的堆砌。 一轮接着一轮的奖项颁发。 那些上台领奖的团队,有的喜极而泣,有的意气风发。 那种对真理的追求、对未知的探索,让台下所有科研人员眼底都燃起了光。 那是属于他们的荣耀时刻。 终于。 到了脑机接口技术突破奖。 第1200章 兄弟们!上台领奖! 这个领域被称为人类进化的下一把钥匙,含金量极高。 主持人的声音也变得庄重起来: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本年度最具分量的奖项之一——脑机接口卓越贡献奖。” “入围的共有三个团队,他们分别是……”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入围团队的介绍短片。 前两个都是享誉国际的老牌实验室,其实力不容小觑。 终于,大屏幕上闪过了约翰团队的画面。 那是他们无数个通宵达旦、在实验室里吃三明治的场景,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模型。 主持人慢慢跟着短片,念出成员的名字: “团队成员:约翰·苏厄德、哈琳·史密斯……” 最后,主持人才念到林见疏的名字: “……林见疏!” 大屏幕上,名字清晰地定格。 ——林见疏。 这一刻,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夏瑾仪的团队里轰然炸响。 小刘盯着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脸不可置信: “这……这是重名吧?” “肯定是重名!这种级别的国际盛典,怎么可能出现林见疏那个女人?” 旁边的组员也皱眉附和: “就是啊,林见疏怎么可能跟一群哈佛顶尖博士混在一起研究课题?” “这要是同一个人,我名字倒着写!” “我也觉得是重名,她在国内都组不出一个像样的团队,这才过了多久?” “她就能跑到国外,这么轻松地跟哈佛博士组队了?” “除非那些博士脑子都进水了。” 夏瑾仪坐在中间,她虽没说话,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已悄然收紧。 就在这时,现场激昂的颁奖音乐骤然拔高。 鼓点密集,如同战鼓擂动,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回了舞台。 这一刻,不仅是荣誉的归属,更是无数个日夜心血的验证。 约翰坐在前排,两只手死死攥在一起,缓缓吐纳呼吸。 尽管他其实已提前收到风声,但真到了这一刻,那种紧张感还是像潮水涌来,根本压不住。 哈琳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依旧淡定的林见疏,长长吐出一口气: “呼……我不行了,我心跳好快。” “这次入围的那两个实验室都是老牌劲敌,实力强得离谱。” “我都怕死了,真怕在这个环节翻车。” “要是能赢他们,我们简直不要太厉害!” 林见疏侧过头,安抚地拍了拍哈琳的手背。 她的手很凉,却很稳:“放心,你们值得。” 话音刚落,音乐声戛然而止。 全场灯光聚焦在颁奖台上。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拆开信封,看了一眼,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洪亮,传遍整个会场: “获得本届脑机接口卓越贡献奖——金奖的团队是……” “恭喜来自哈佛大学的——约翰·苏厄德团队!” 刹那间,约翰团队所在的区域彻底沸腾。 “Yes!!” 约翰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挥舞着拳头大吼了一声。 其余人更是尖叫着抱住了旁边的队友,大家互相拥抱,欢呼,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狂欢。 林见疏也站了起来,嘴角噙着胜利的笑意。 约翰红光满面,转身对着团队成员大手一挥: “走!兄弟们!上台领奖!” 第1201章 凭什么让她捧奖杯? 他们团队原本只有八个人,加上后来加入的林见疏,一共九人。 人数不算少,也不算多。 一行人排成一列,浩浩荡荡朝着舞台方向走去。 要去往舞台,就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过道。 而好巧不巧,夏瑾仪的团队就坐在过道的必经之路上。 夏瑾仪的团队这次来了11个人,声势浩大。 此刻看着约翰一行人走过来,这11个人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 尤其是看到走在队伍中间的林见疏时,那眼神里的嫉妒和难以置信,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当林见疏经过的时候,小刘故意把头偏向一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林见疏听到: “切,得意什么,还不是蹭的奖,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 旁边的人立马心领神会地接茬: “就是,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能让这些哈佛大佬在项目上加上她的名字。” “估计是花了不少钱买的位置吧?” “啧啧啧,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再厉害也就是个混子。” “有本事自己拿个奖啊,靠男人靠钱算什么本事?”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人,酸味冲天。 夏瑾仪坐在位置上,没有阻止手下人的议论。 她只是冷冷地盯着林见疏的背影,脸色难看至极。 她很清楚这个奖项的含金量。 哪怕林见疏真是用手段混进去的,只要名字挂上去,这就是实打实的履历。 以后在科技圈,林见疏的身价都要跟着水涨船高。 这让她怎么能不恨? 不过…… 夏瑾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到了接下来的AI义肢奖项,是她这次带队的主攻方向。 在这个领域,她有绝对的自信。 林见疏再有手段,也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在AI义肢这块硬骨头上,林见疏注定是她的手下败将。 想到这里,夏瑾仪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些难听的议论声,自然也传到了约翰团队众人的耳朵里。 哈琳气得脸都红了,刚想停下来跟他们理论。 林见疏却拉了她一下,目不斜视,脚步未停。 “别理他们,疯狗叫得越凶,说明它越心虚。” “我们的战场在台上,不在这种阴沟里。” 一行人很快走上舞台。 聚光灯瞬间打在他们身上,万众瞩目。 礼仪小姐端着沉甸甸的金奖奖杯走了过来。 按照惯例,这奖杯该由团队负责人约翰来拿。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约翰会抱着奖杯时,他却把金光闪闪的大奖杯转手塞进了林见疏怀里: “林,你抱着。” 刚才路过时那些声音他都听见了,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狠狠打那些质疑者的脸! 林见疏愣了一下,下意识抱住了沉重的奖杯。 咔嚓!咔嚓!咔嚓! 台下的媒体记者早就架好了长枪短炮,快门声瞬间响成一片。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一幕定格。 画面里,林见疏身穿高定西装,怀抱金奖奖杯,站在一群哈佛精英的c位。 她美得惊人,又气场强大,仿佛她才是这个团队真正的灵魂,是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团宠。 台下,夏瑾仪团队的人脸都气绿了。 小刘咬着牙,嫉妒的五官扭曲: “她凭什么站在中间?凭什么让她捧奖杯?!” “那些哈佛的人是不是眼瞎了?这种荣誉时刻,居然让一个混子出风头!” 夏瑾仪更是紧紧抓着座椅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 她死死盯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女人。 要是这些照片和视频流回国内,科技圈绝对会炸锅。 林见疏这个名字,怕是要彻底压在她头上了! 她嫉妒的牙齿都要咬碎,胸膛剧烈起伏。 台上,约翰作为队长先简短发言,随后是哈琳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紧接着,她道: “下面,有请我们团队的架构师,林见疏小姐发言。” 她十分自然地将话筒递给林见疏。 林见疏接过话筒,站在聚光灯下,面对数千名全球顶尖的行业大佬,没有丝毫怯场。 她微微颔首,声音通过音响清晰有力地传遍全场: “大家好,我是林见疏。” 她开始侃侃而谈。 流利的英文,自信的神态,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 第1202章 她本就该这样耀眼 让台下的夏瑾仪团队听得目瞪口呆,更是差点气死。 他们无法接受,更不能理解,这种场合怎么能让“混子”代表发言? 第一排的VIp席位上。 刚刚结束表演的乔泱泱,正披着毛毯坐在那里。 她眯着眼睛看着台上的女人,眼底很是意外。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厉害。” 乔泱泱轻声呢喃。 她原本以为林见疏只是稍微懂一点AI技术,能在这种盛典上被提名已是祖坟冒青烟。 可没想到,她不仅能拿奖,还能在这样的舞台上代表哈佛团队发言,而且说得似乎还不错。 那种自信,不是演出来的。 乔泱泱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有点东西。 而在乔泱泱不远处,另一侧的黑暗中。 阿比斯深邃冷漠的眸子牢牢锁定在林见疏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发光的宝藏。 带着几分病态的痴迷,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压抑。 而在坐席中央的位置。 嵇寒谏望着台上光芒万丈的林见疏,嘴角噙着骄傲的笑意,眼神温柔。 无论她站在多高的荣誉巅峰,无论她受到多少人的追捧。 在他眼里,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她本就该这样耀眼。 当林见疏发言结束,微微鞠躬的那一刻。 嵇寒谏第一时间抬起手,很认真、很用力地鼓掌。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全是化不开的柔情与爱意。 很快,颁奖结束,一行人准备下台。 那奖杯很有分量,抱在手里沉甸甸的。 加上林见疏今天为了搭配西装穿了高跟鞋,约翰见目的已经达到,便接过奖杯,绅士的伸出手扶住她手肘下了台。 “林,你先回座位休息一下。” “我们去后台做个登记,顺便把奖杯存起来。” “估计待会儿你可能还要上台领奖,就别跟我们乱跑了。” 林见疏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们了。” 她便独自一人顺着过道往回走。 再一次路过夏瑾仪团队所在的位置。 小刘大概是刚才被气得不轻,这会儿见林见疏一个人回来,忍不住又开始阴阳怪气。 她把腿伸长了一些,挡在过道上,嘴里嘲讽道: “得意什么啊,真是笑死人了。” “不就是个蹭奖的么,还真当自己是大咖了?” “等会儿到了我们夏总的义肢奖项,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了。” “到时候,你也依旧是我们夏总的手下败将——” 话还没说完。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她嘴里爆发出来。 小刘整个人弹了起来,抱着脚面目狰狞。 只见林见疏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她的高跟鞋鞋跟,刚好毫不客气地踩在小刘伸出的脚背上。 甚至还碾了一下。 “抱歉。” 林见疏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脸都扭曲的小刘,眼神冷得像冰。 嘴上说着抱歉,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歉意。 “这里是过道,不是垃圾回收站。” “脚不要乱伸,容易被踩断。” 说完,她看都没看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夏瑾仪,头也不回地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小刘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指着林见疏直哆嗦: “你……你……” 夏瑾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低声呵斥: “行了!别叫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把脚收回来!马上就要到我们的奖项了!” 小刘只能咬着牙,把眼泪咽回肚子里,恶狠狠地瞪着林见疏的后脑勺。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换了一张手卡,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我们要颁发的是——AI科技新星奖!” “这个奖项,表彰在AI义肢领域做出突破性贡献的新锐力量。” “获得提名的有……” 大屏幕画面一转。 左边,赫然出现了夏瑾仪团队的介绍。 “来自嵇氏集团的夏瑾仪团队!” 主持人念出了一长串的名字——整整11个人。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夏瑾仪团队的人就昂首挺胸一分。 他们已经完全从刚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此刻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骄傲和自信。 有人开始整理领带,有人开始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甚至有人已经微微欠身,做好了起身领奖的准备姿势。 这就是他们的主场! 在这个领域,他们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绝对不可能输! 紧接着,主持人念出了第二个提名: “以及……” 屏幕右边亮起。 画面非常简洁,甚至可以说有些单薄。 只有一个人的介绍。 “来自星河集团的——林见疏团队!” “团队成员:林见疏。” 第1203章 这太离谱了 哗—— 现场响起了一阵小小的议论声。 “只有一个人?” “这对比也太惨烈了吧?一个人怎么跟人家一个大团队打?” 夏瑾仪团队的人见状,更是乐开了花。 刚才被踩脚的小刘,这会儿顾不上疼了,满脸嘲讽地笑道: “哈!真是笑死了!她怎么有脸跟我们竞争的?” “她一个人,还想赢过我们这十几个人的精英团队?那个破灵犀要多废物有多废物!” 旁边的人也附和道: “就是,是她的话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这波稳了。” “夏总,准备上台领奖吧。” 夏瑾仪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她轻轻理了理头发,眼神里充满了对林见疏的蔑视。 甚至连台上的老教授拆信封的动作,在她眼里都变得格外慢。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林见疏那个“光杆司令”落败后的表情了。 音乐声渐渐落下。 老教授看着手里的名单,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惊讶。 但很快,他就露出了一个赞叹的笑容。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沉稳有力: “获得本年度AI科技新星奖的是——” 小刘已经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准备拥抱夏瑾仪。 然而,下一秒。 老教授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狠狠劈了下来: “恭喜——林见疏女士!” “她凭借‘灵犀二代’AI智能仿生义肢,以绝对的优势,拿下了此次大奖!” “请林女士上台,领取属于你的荣耀!”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夏瑾仪所在的区域,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些昂首挺胸、整理领带、准备起身拥抱荣耀的组员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的动作滑稽地定格在半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那样僵硬地挂着,显得无比讽刺。 屏幕上那单薄的名字——“林见疏”,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每个人脸上。 火辣辣的疼。 小刘瞪着大屏幕,眼珠子都要脱眶而出。 她张大了嘴,半晌才发出尖锐的叫声: “这……这怎么可能?!” “她就一个人!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干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这里面肯定有黑幕!我不信!” 哪怕周围已经是雷鸣般的掌声,小刘的声音依然尖锐的变调,充满了气急败坏。 怎么可能是林见疏? 那个被他们嘲讽是“蹭奖”、是“混子”、是靠男人的林见疏? 夏瑾仪坐在正中间,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死死盯着台上的老教授,又死死盯着大屏幕。 双手紧紧抓着裙摆,昂贵的布料被她抓得全是褶皱,指甲甚至深深陷进掌心,掐出了血印。 疼,但心里的屈辱更疼。 她引以为傲的团队,她精心准备一年的项目,她砸了那么多钱……居然输给了一个人? 输给了单枪匹马的林见疏? 这种羞辱,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周围团队成员的脸色也都难看得像吞了粪。 “这太离谱了……” “一个人做全套义肢架构?她的脑子是量子计算机吗?” “我不信,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才多大?肯定有枪手!” 哪怕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依然不愿承认,依然在用最恶毒的揣测来掩盖自己的无能。 而在全场的欢呼声中,林见疏缓缓站了起来。 聚光灯再次追随着她,将她笼罩在一圈圣洁的光晕里。 这一次,她没有再去走刚才那条过道,而是优雅地转身,绕了一个大圈,从另一侧的台阶走向舞台。 当她再次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整个会场彻底炸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天呐,又是她?如果我没记错,刚才那个金奖团队里也有她吧?” “刚才那是团队奖,现在这个可是个人奖!含金量完全不一样!” “这太疯狂了!一个人拿下AI新星奖?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她一个人干翻了一个加强连!” 第1204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前排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外专家,此刻都忍不住摘下眼镜,一脸惊叹地打量着台上的东方女孩。 搞科研的人都知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到了这种顶尖级别的项目,光是数据处理就能把人逼疯,通常都是十几人甚至几十人的团队协作。 可林见疏,居然一个人包圆了? 这得是什么样的脑子?这得是什么样的毅力? “不可思议……简直是东方的奇迹。” “这也太年轻了,看着才二十出头吧?这以后还得了?” VIp前排席位上。 乔泱泱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台上。 她身边坐着一位老科研专家,显然也被林见疏给震住了。 老专家忍不住侧身,一脸惊艳地指着台上与她说话: “乔小姐,这位林小姐看着也太年轻了,这个年纪能连着上台领两次奖,以后必定不凡啊!” “这种天才人物,我以前居然从来没听说过!” “乔小姐,你人脉广,你认识这样的人物吗?能不能引荐一下?” “若是我的实验室能挖来这样的人才,那可就太好了……” 乔泱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看着台上光芒万丈、抢走所有风头的林见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看似得体实则轻蔑的笑容: “陈教授,搞科研可是要坐冷板凳的,这么年轻,长得又这么漂亮,您觉得像是能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吃苦的人吗?” 陈教授愣了一下。 他再看一眼台上林见疏那张娇艳靓丽的脸,还有那身段、那皮肤……确实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是搞科研的,倒像是混娱乐圈的。 “乔小姐的意思是……”陈教授有些迟疑。 乔泱泱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位林小姐背景可不简单,她名下有两家上市集团,一家科技公司,手里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个资本运作的时代,想要什么荣誉买不到?” 陈教授一听这话,顿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眼里的赞赏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遗憾和轻视。 “我就说嘛,哪有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能一个人搞出这种大项目,这就说得通了。” “可惜了,连这样的AI盛典都没逃过资本的魔爪,奖项的水分越来越重了。” 乔泱泱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她并非出于私怨刻意抹黑林见疏。 在她眼中,自己只是在陈述一种客观而寻常的商业逻辑。 毕竟,林见疏早已不再是单纯的“学者”,她是名副其实的资本新贵。 而她的丈夫嵇寒谏,早就是一位资本巨头。 乔泱泱太清楚资本的玩法了。 当年,嵇寒谏能为她一掷千金,铺平星途。 如今,自然也能为他的妻子,将区区一个奖项捧到眼前。 所以,那座熠熠生辉的奖杯,里面究竟盛着多少“技术”,又兑进了多少“资本”? 在她看来,其中的水分,不言而喻。 而此时此刻,舞台中央。 林见疏双手接过沉甸甸的奖杯,又接过烫金的荣誉证书。 聚光灯打在她脸上,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声音清亮坚定: “其实,拿到这个奖,我最想感谢的,不是我自己。” “我要感谢约翰博士带领的实验组,感谢我的每一位学长学姐。” “是你们在无数个因为数据报错而崩溃的深夜里,陪我一遍遍复盘。” “是你们在我提出那些看似天马行空的设想时,没有嘲笑我,而是帮我一起搭建模型。” “没有你们的包容和协助,‘灵犀2.0’只能停留在纸面上,永远不可能变成现实。” 说到这里,林见疏顿了顿,眼眶微红。 “还有我的恩师,严鹤川教授。” “虽然他老人家今天没来现场,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看着。” “师父,您以前总说我不务正业,说我浪费天赋。” “今天,徒儿拿到了这个奖,没给您丢人!” 台下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第1205章 天生的科研人 舞台侧边。 刚刚把奖杯存好、正准备回到座位的约翰等八人,脚步顿住,仰头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东方女孩。 听着她嘴里那些真挚的感谢,八个来自不同国家的高智商天才,此刻脸上的表情却都有点……心虚,甚至是惭愧。 约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嘀咕: “上帝作证,我们真的帮上忙了吗?” 哈琳更是捂着脸笑道: “别说了,听得我脸红。” “什么陪她复盘,明明是我们困得像狗一样去睡觉了,她一个人还在实验室里熬大夜。” “对啊,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人类。” 另一个黑人博士心有余悸地接话: “你们还记得上个月吗?” “为了攻克神经传导的延迟问题,她在实验室住了整整两周!” “我每次早上端着咖啡进去,都看见她还坐在那儿,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却精神得像个刚充完电的机器人,真的太卷了。” 在他们这群欧美科研人员的观念里,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 一天八小时是极限,多一分钟都是对上帝的不敬。 下班之后就该去酒吧、去派对、去享受生活。 可自从林见疏来了实验室,这个看着娇娇弱弱的东方女孩,直接刷新了他们的世界观。 她就像是不知道疲倦。 那种对科研近乎偏执的热爱和投入,那种为了一个数据可以接连熬通宵的狠劲儿,让他们这些自诩精英的人,都感到了深深的颤栗。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喜欢她。 不仅仅因为她漂亮,更因为她是天生的科研人。 她是属于实验室的。 而就在林见疏说完最后一句致谢词,微微鞠躬,准备下台的时候。 全场的掌声还没来得及响起来。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通过麦克风,像一道惊雷在会场上空炸响: “慢着!” 原本热闹的会场,瞬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错愕地循声望去。 只见VIp席位第一排,一位满头银发、戴着眼镜的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他手里握着便携话筒,脸色严肃。 那双锐利的蓝眼睛,隔着镜片,直直盯着台上的林见疏。 没有任何客套,没有任何寒暄。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林女士,既然你提到了这一连串的感谢名单……” “那么我有理由怀疑,这个所谓的个人奖项,究竟有多少含金量?” “你真的是凭你个人的能力,独立完成了‘灵犀2.0’的全套架构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老教授就坐在乔泱泱不远的地方。 刚才乔泱泱和陈教授那番“资本运作”的言论,虽然声音不大,但他听见了,甚至听进去了。 他叫马库斯·温特,是AI领域的泰斗级人物。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学术造假和资本干预科研。 在他看来,科学是神圣的殿堂,绝不容许任何弄虚作假! 如果这个漂亮的东方娃娃,真是靠着背后资本买来的奖项,那他今天就算拼着这张老脸不要,也要当众揭穿她! 绝不能让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玷污了AI盛典的公平!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如刀,语气更是咄咄逼人: “据我所知,‘灵犀2.0’所采用的多维神经映射算法,是目前困扰业界的顶级难题,很多顶尖团队耗时三年五载都做不出来。” “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甚至连博士学位都还没拿到,你说你是独立完成的?” “你是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当傻子哄吗?还是说,你背后的资本,给了你这种无视常识的勇气?” 第1206章 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这一连串的质问,一句比一句犀利,一句比一句难听,简直是指着林见疏的鼻子骂她是骗子。 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在倒吸凉气。 “嘶——” 舞台边上。 哈琳一看清那老者的脸,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一把抓住约翰的胳膊,紧张地道: “我的天!是马库斯·温特教授!完了完了……林这次真的完了。” “他的问题向来刁钻古怪,连我都未必答得上来,更别说是在这种高压场合下。” “他这是要把林往死里整啊!” 约翰身侧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他盯着台上那道身影,咬着牙说: “别慌,我们要相信林。” “她的优秀,不需要任何弄虚作假,她经得起任何人的质疑!” 话虽这么说,但他微颤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观众席上,那些懂行的科研人员,一个个都替林见疏捏了一把汗。 被马库斯教授盯上,那不死也得脱层皮。 VIp席位上,嵇寒谏原本正满眼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人领奖,此刻那张英俊冷硬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 剑眉紧紧皱起,深邃的眼底也浮上了一抹浓浓的担忧。 他知道疏疏厉害,但这种场合、这种级别的泰斗发难,根本不是单纯靠技术就能解决的。 有人担忧,自然就有人幸灾乐祸。 夏瑾仪原本惨白的脸,此刻不仅恢复了血色,甚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她身边的团队成员们,一个个也都像打了鸡血,眼神里全是恶毒的期待。 他们迫不及待想看到林见疏哑口无言的样子,想看到她被轰下台的丢人场面。 那座奖杯……本该属于他们! 乔泱泱更是舒服地换了个姿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也等着看戏,等着看这位所谓的“天才少女”,是如何在真正的权威面前,原形毕露,变成一个笑话。 就在这紧张、担忧、嘲讽、恶毒的目光交织中。 林见疏动了。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往前一步,凑近了落地话筒。 “马库斯教授,久仰大名!”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甚至带着几分从容不迫的优雅。 “既然您对我提出的算法有疑问,那不如我们省去那些无聊的猜疑,直接用学术来说话。” 她微微抬起下巴,清澈的眸子里迸射出令人折服的自信与锋芒。 “您问我凭什么能解决多维神经映射的延迟问题。” “很简单,因为我并没有沿用传统的卡尔曼滤波算法,而是重构了一套基于量子纠缠模拟的动态捕捉逻辑。” “在我的架构里,神经信号不是单向传输,而是双向实时校验。” “如果您仔细看过我的论文附件,第34页到第38页,有详细的代码逻辑图。” 马库斯教授眯了眯眼,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但随即又抛出第二个问题: “既然你说你是重构了逻辑,那么在动态捕捉的高并发场景下,你是如何解决算力冗余导致的过热问题?这是目前硬件物理层面的死结!” 这个问题一出,不少专家都摇了摇头。 这根本就是个死胡同,是个无解的题。 然而,林见疏连一秒钟的思考时间都没用,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既然物理层面是死结,那就绕开物理层。” “我引入了边缘计算的分布式节点,将义肢的每一个关节模组都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微型服务器。” “算力不再集中于中央芯片,而是分散在整个义肢的结构中。” “这就像是章鱼的大脑,不仅仅在头上,还在每一条触手里。” “这种仿生学的应用,我认为是常识。” 常识? 她管这个叫常识? 马库斯教授的瞳孔微微一缩。 但他没有停,紧接着又是第三个、第四个问题砸过去。 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从底层代码逻辑,到材料学的兼容性,再到伦理学的神经边界。 每一个问题,都是直指核心的杀招。 换作普通的科研人员,哪怕是约翰这种级别的,恐怕早就满头大汗,支支吾吾了。 可林见疏——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第1207章 这女人,心术不正! 她站在台上,身姿挺拔,声音清脆。 面对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连环追问,她不仅对答如流,甚至还能反向引用马库斯教授早年的着作来进行佐证。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逻辑清晰。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每一个论点,都无懈可击。 渐渐地,原本嘈杂的会场,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林见疏和马库斯教授这一老一少的声音,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 那是一场顶级的学术交锋! 是一场只有真正的天才之间才能进行的灵魂对话! 当林见疏回答完最后一个关于“神经元再生伦理”的问题后,她静静地看着台下的老人,不卑不亢地问了一句: “教授,关于这一点,您的《神经伦理学导论》第三章里也有类似的观点,我这也算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 “不知道我的回答,您还满意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那位老教授。 就连夏瑾仪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这怎么可能!!? 她居然全都答上来了?而且答得那么精彩,那么完美? 马库斯教授依然站着。 他手里的话筒还没放下。 但那张原本严厉冷硬的脸上,此刻那种审视和质疑的表情,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欣赏。 更是一种……像是看见了稀世珍宝般的狂热。 他忽然笑了,布满皱纹的眼角,笑得都弯了起来。 他在心里暗暗感叹: 这哪里是资本捧出来的花瓶? 能在他这么刁钻的连环追问下,不仅逻辑纹丝不乱,还能迅速调用底层理论进行反推和佐证的年轻人…… 哪怕放眼全球,这十年来,他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更难得的是,他看清了这女孩眼里的光。 那不是在背诵标准答案,那是真正理解问题、享受拆解难题时的兴奋! 漂亮脸蛋?资本运作? 呵,简直是狗屁! 他差点就被那些无聊的流言蜚语给带沟里去了。 这分明是一块还没被完全打磨,但内核已经璀璨夺目的璞玉! 马库斯教授重新举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严厉,而是转为了一种长辈对晚辈的郑重与敬意: “林女士,请原谅老头子我刚才有些冒昧的追问。” 说着,他竟然微微欠身,对着台上的林见疏行了一个绅士礼。 这一举动,再次让全场震惊。 “在这个浮躁的领域里,漂亮话不值钱,漂亮脸蛋更不值钱。” 老教授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值钱的,是这里的逻辑。” 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和这里的热爱与严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 特别是扫过那些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人,最后定格在林见疏身上。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而我在你刚才的回答里,这两样东西,我都看到了。”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也抛开你的外表,仅凭你刚才展现出来的学术素养和思维潜力……” “我个人的看法是,这个奖,你拿得实至名归!” “不仅如此,我们这个领域,太需要像你这样年轻、又拥有一颗‘惊人大脑’的新鲜血液了!” “林女士,祝贺你!” 说完,老教授放下话筒,带头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起初只有他一个人。 紧接着,约翰和哈琳激动地跳了起来,疯狂鼓掌。 然后是前排的专家们。 最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马库斯教授缓缓坐下,侧过头,目光冷冷扫过旁边的乔泱泱,又看了一眼满脸尴尬的陈教授。 陈教授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差点就被乔泱泱给带偏了! 要不是马库斯教授这一番近乎拷问的验证,他只怕真要对林见疏心存偏见,甚至在圈子里传播她是靠不正当手段获奖的谣言。 华夏能出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科研天才,那是多不容易的事啊! 要是真被他们这些所谓的“前辈”用有色眼镜给埋没了、给毁了…… 想想他都觉得后怕! 想到这儿,陈教授转过头,看向乔泱泱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客气,反而带上了浓浓的不满和责备。 这女人,心术不正! 第1208章 简直太解气了! 而乔泱泱,她依然维持着那个优雅的坐姿。 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死死地攥紧了。 她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掌声,看着台上那个接受所有人膜拜的林见疏。 心里涌起一股不敢置信的恼火。 这怎么可能?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强?! VIp席位里,嵇寒谏眸光温柔又骄傲地落在台上,也用力地跟着鼓掌。 直到林见疏微笑鞠躬,从台上缓步走下,直到周围掌声渐歇,他才慢慢停下。 是全场最后一个放下手的人。 林见疏刚走下台,哈琳就冲过来,不顾形象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oh my god!林!你简直太棒了!” “刚才都要吓死我了!那个马库斯老头的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他提的那些问题我听着都脑仁疼……没想到你居然把他给说服了!” 林见疏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脸上全是灿烂的笑意,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约翰也走了过来,湛蓝的眼睛定定看着林见疏,眼底翻涌着压抑却又炽热的情绪。 那是明知无望,却仍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燃烧的爱慕。 他喉结微滚,用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拥抱她的冲动。 “林,恭喜你。” “你今天的表现……真的很棒。” “你是我们整个团队的骄傲。” 林见疏松开哈琳,转头看向约翰,眼睛弯成月牙: “谢谢你,约翰。” “如果不是你一直鼓励我,我可能真的不敢这么直面马库斯教授。” 她笑得坦荡真诚,全然没察觉面前这个年轻男人此刻心跳有多剧烈、又有多酸楚。 因为还要去后台办理登记手续,林见疏没多停留,在哈琳和约翰陪同下捧着奖杯朝后台走去。 其余团队成员则各自回了座位。 三人办完手续,将奖杯证书暂存组委会保险柜,再出来时颁奖典礼仍在继续。 为了不打扰他人,他们选了条近路回座。 那条过道正巧又要经过夏瑾仪团队所在的那一排。 此刻那群人见林见疏走来,一个个安静如鸡,整个区域气氛诡异到极点。 夏瑾仪坐在中央,手紧紧攥着,没有抬头。 之前跟着小刘嘲讽林见疏的几人,此刻把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来人一眼,生怕林见疏记仇。 而另外几个原本只是跟风的技术精英,却偷偷抬起头,望着林见疏走过的身影,眼里早没了厌恶与轻视,只剩下对强者的崇拜与敬畏。 在这个靠脑子吃饭的圈子里,技术就是硬通货。 林见疏刚才那一战,彻底把他们打服了。 只是碍于还在夏瑾仪的团队里,他们不敢表现太明显,只能偷偷用眼神行注目礼。 林见疏目不斜视,回到自己座位坐下。 哈琳立马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兴奋: “林!简直太解气了!” “刚刚路过的时候,你有看你那个竞争对手……和那伙人的脸色吗?” 林见疏闻言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啊?我没注意。” 她是真没注意,心思都在接下来的安排上,哪有空管败军之将是什么表情。 哈琳又好气又好笑:“你啊……真不知该说你大度还是缺心眼。” 她绘声绘色道:“你是没看见,简直精彩极了!” “尤其那个带队的女人,脸绿得跟憋了半小时气似的。” “还有之前嘲讽你的那几个,表情都快哭了,缩在那儿像鹌鹑。” “啧啧,这就叫用实力打脸——啪啪响!” 林见疏听着哈琳夸张的比喻,只笑了笑。 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她从不浪费情绪。 她从小包里掏出手机,转头问哈琳: “哈琳姐,刚才你有帮我拍照片吗?” 她们之前说好的,如果林见疏上台领奖,哈琳要帮忙拍照,她好第一时间发给老公。 第1209章 多吃点狗粮就够了 哈琳一听,立马也掏出手机: “拍了拍了!我办事你放心。” 她一边划拉屏幕一边邀功: “幸好我们回来赶上了,那个位置角度特好,灯光也给力,把你拍得美炸了!” “你看这张,还有这张……这种自信的光芒,绝了!” “我都给你发过去,你自己挑挑。” 随着“叮叮”几声轻响,林见疏的手机震了起来。 她点开微信,正准备接收照片,却一眼看见了置顶对话框里嵇寒谏发来的消息: 【会场人员复杂,不要跟任何男人距离太近!】 【尤其是那个金毛!离他远点!】 金毛? 林见疏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头,疑惑地四处看了看。 难道有直播?还是嵇寒谏在这里安插了眼线? 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身边有个“金毛”? 她忍不住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约翰。 约翰正看着舞台,一头金发格外显眼。 今天为了领奖,他还特意把刘海梳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 配上深邃五官和湛蓝眼睛,确实帅气又迷人,很有欧美贵公子的范儿。 林见疏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嵇寒谏说的“金毛”是约翰啊,这也太形象了。 约翰的余光一直在关注她。 见她突然看着自己发笑,约翰不明所以,转过头问: “怎么了?林?笑什么?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说着,他还紧张地摸了摸脸。 林见疏立马收住笑,一本正经地摇摇头: “没有没有。” 她指了指他的头发,诚恳夸道: “我是觉得,你今天的造型很好看,很适合你,很精神。” 约翰闻言,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一直红到耳根。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抬手摸了摸头发,心跳快得像擂鼓,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哪怕秃了,也要把这个造型焊在头上! 林见疏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夸奖给对方造成了多大心理波动。 她收回目光,低头给嵇寒谏回消息: 【老公,你误会啦。】 【刚刚我在跟约翰组长聊领奖可能会面临的提问,结果还真叫我遇上了,那个马库斯教授好凶,不过我都回答上了!】 【这次真的要好好谢谢约翰,要不是他一直帮我复盘那些教授,我今天肯定要出丑。】 【等回头去了度假村,我们要好好请他吃一顿大餐感谢一下!】 解释完,她又从哈琳发来的照片里选了几张最好看的,发给了嵇寒谏。 最后还不忘补发一个“求夸奖”的可爱表情包。 VIp席位上。 嵇寒谏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消息。 看着那一长串解释,还有那句刺眼的“请他吃大餐”,脸色黑了黑。 请金毛吃饭? 哼。 吃什么饭?多吃点狗粮就够了。 但他很快被后面发来的照片治愈了。 他一张张点开,神色渐柔,修长的手指不断点击:保存,保存,全部保存。 就在他唇角微勾,准备回复时。 余光却瞥见林见疏座位的后方过道上,一个工作人员正蹲着身子,抱着一大束绚丽夺目的鲜花,朝林见疏走去。 嵇寒谏眯了眯眼。 只见那工作人员轻轻拍了拍林见疏的肩膀,林见疏回过头,一脸惊喜地站起身,双手接过了花束。 很快,他的手机震动,林见疏发来消息: 【老公!鲜花收到了!】 【好大一束啊!太漂亮了!我很喜欢![亲亲]】 第1210章 那不是我送的 嵇寒谏眉头瞬间拧紧。 他并没有准备鲜花。 这是谁送的?还能让疏疏误以为是他? 他抿紧薄唇,下颌绷紧,冷着脸回了一句: 【那不是我送的。】 然而,此时的林见疏已沉浸在“收到老公送花”的甜蜜中。 她把手机收回包里,没看见这条澄清。 她满心欢喜地把花抱在怀里,低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这是一束搭配得极有品味的花:灿烂的向日葵,纯洁的白玫瑰,淡紫的洋桔梗,还有几朵娇俏的粉铃花。 每一朵都是她喜欢的品种。 林见疏心里甜滋滋的,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 一旁的哈琳捧着脸惊呼: “哇哦!林,你老公也太浪漫了吧!” “刚领完奖花就送到了,而且选得太有心了,这么漂亮,一看就花了大心思。” 听到这话,坐在旁边的约翰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忍不住开口: “林,虽然花很漂亮,但一会你还要接受媒体采访。” “抱着这么大一束花跑来跑去,实在太扎眼,也不方便,这真不是明智之举。” 林见疏正开心呢,哪听得进去。 她爱不释手地抚着花瓣,笑眯眯道: “没关系,采访时放边上就好。” 约翰心里有些堵,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这时,上午的颁奖典礼终于在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宣告声中结束。 主持人站在台上提醒: “请所有获奖人员移步后台b区媒体中心接受采访。” “另外,下午两点将在楼下维多利亚厅展开关于‘AI未来’的技术研讨会,请各位准时出席。” 话音刚落,会场大灯全亮。 大家开始收拾东西,有序离场。 就在林见疏抱着花,准备起身时,一道高挑身影穿过过道朝她走来。 那人走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林小姐。” 林见疏下意识扭过头看去,居然是阿比斯。 阿比斯看着她,嘴角微勾:“恭喜。斩获两个大奖,今天的你很耀眼。” 林见疏出于礼貌,微微颔首:“谢谢。” 说着,她抱着花站起来准备离开。 约翰自然地伸手帮她拎起脚边的手提包:“林,我帮你拿包。” 阿比斯的目光落在林见疏怀里的鲜花上。 看着她小心翼翼呵护的样子,他眼底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 “看来,林小姐非常喜欢这束鲜花。” 他微微倾身,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般的温柔: “也不枉我昨天特意去花房,亲手选材,插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话一出,林见疏脚步一顿。 她愣愣看着阿比斯,大脑有一瞬间死机: “你说什么?” “这束花……是你送的?” 阿比斯似乎对她的反应不解,微微挑眉: “是啊,难道是工作人员没说清楚?还是……忘记告诉你赠送者的名字了?” 林见疏眉头瞬间皱起。 刚才那工作人员送花时,确实只说是给她的,并暗示是“男朋友”送的。 她下意识以为是嵇寒谏,而且花里全是她喜欢的品种,看得出极其用心。 除了嵇寒谏,她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了解她的喜好。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束鲜花,居然是眼前这个只见过几面的陌生男人送的! 甚至还是他亲手插的! 一股强烈的排斥感涌上心头。 林见疏想都没想,直接把花往外一推,语气疏离: “阿比斯先生,我们还没熟到可以互相送鲜花的地步,尤其是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礼物。” “这花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请你收回。” 见她如此决绝,阿比斯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转瞬即逝。 他并未接花,而是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林小姐这样冷漠,真让人伤心。” “早上我还刚救了林小姐一次,难道我连跟林小姐交个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林见疏皱眉,正要反驳,哈琳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激动不已: “天呐林!快看那边!” “乔泱泱的男朋友!那个极品帅哥!他居然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那气场……也太强、太恐怖了吧!” 第1211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林见疏下意识顺着哈琳指的方向看去。 人群熙攘,一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阔步走来。 他有着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轮廓深邃利落,但浑身的气势比脸更盛。 那是战场厮杀沉淀的血性,混杂着上位者杀伐果断的威压。 周围那些平日里自诩精英的男士,在他这种纯粹的雄性压迫感面前,瞬间黯淡无光,成了毫无存在感的背景板。 林见疏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那一瞬,整个会场的嘈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也在看她。 漆黑深沉的眼眸正穿越涌动的人潮,精准锁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只有她能读懂的炽热与占有欲。 林见疏原本平静的心湖像被投进巨石,激起千层浪。 她没想到,他居然来了。 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涌上心头,她甚至想不顾形象地冲过去抱住他。 然而,哈琳兴奋的声音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林!我说的没错吧!” “那个男人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他和乔泱泱如果站在一起,那画面绝对是世纪级的养眼!” 林见疏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着哈琳,声音发紧: “你说什么?他……是乔泱泱的男朋友?” 哈琳完全没察觉她语气异常,依旧沉浸在八卦的兴奋中: “对呀!大家都传开了!” “乔泱泱今早去了他的套房,两人一起吃的早餐。” “刚刚我还听说,乔泱泱的助理跟人炫耀,说这位大人物是为了乔泱泱才特意飞来参加盛典的。” “大家都说他是乔泱泱背后的神秘金主,是她的真命天子!” 林见疏脑子嗡的一声。 所有惊喜在这一刻化作了尖锐的讽刺。 原来不是为了她。 是为了乔泱泱,他才出现在这里…… 林见疏抿着唇,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她就那么盯着越走越近的嵇寒谏,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旁边的约翰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他湛蓝的眼睛瞪大,看清了来人。 那不就是跟林视频时,出现的男人吗? 林的老公! 原来,林的老公真的出轨了! 见哈琳还在喋喋不休地磕cp,约翰一把拽住她胳膊: “闭嘴哈琳!别说了!” 哈琳被拽得莫名其妙,一脸茫然: “what?为什么不能说?这又不是机密,大家都知道的八卦……” 就在这时,那高大身影已经走近,停在座椅后的过道。 他并没看旁边几个老外,目光一直落在林见疏身上。 随即,视线缓缓下移,看了眼她怀里的鲜花,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抬眸又看向林见疏,声音很沉: “这束花,不是我送的。” 林见疏只觉得心口痛得发闷。 上一秒,她还以为这是丈夫给她的浪漫惊喜,满心欢喜地发消息向他撒娇,像个傻瓜一样沉浸在幸福里。 下一秒,现实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原来大家口中那个乔泱泱的绯闻男主角,就是她的枕边人。 他来了这边,却不告诉她,还一大早陪着大明星吃早餐。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欺骗、背叛,再次涌了上来。 曾经陆昭野带给她的阴影,疯狂地在脑海里重叠。 林见疏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手脚冰凉。 她以为自己这次嫁给了爱情,以为嵇寒谏是不一样的。 原来,天下乌鸦一般黑。 男人的爱,保质期怎么总是这么短呢? 林见疏闭了闭眼,将眼底涌起的泪意逼了回去。 再睁开眼时,那双漂亮的杏眸里已没了半分情意,只剩清冷与决绝。 这里是全球瞩目的颁奖盛典,是她林见疏的战场。 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有多少镜头在对着她。 她绝不能在自己最高光的时刻,活成一个被丈夫背叛的可怜虫! 第1212章 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看向面前的男人: “我知道,它确实不是你送的。” 说完,她不再看嵇寒谏瞬间僵硬的脸色,转身看向阿比斯。 “阿比斯先生,刚才是我失礼了,这束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谢谢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嵇寒谏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居然当着他的面,收了别的男人送的花? 没等他反应过来,林见疏已抱着鲜花,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哈琳彻底懵了。 她看看气场恐怖的高大男人,又看看突然愤然离去的林见疏。 “这……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懂,但她还是赶紧抓起包追了上去: “hey!林!等等我!” 其余团队成员见状,也感受到气氛不对,纷纷匆匆跟上。 约翰紧皱眉心,冷冷盯了嵇寒谏一眼,跟在最后面。 嵇寒谏望着林见疏的背影,心脏瞬间慌得厉害。 刚才林见疏那个眼神……那样失望,那样心寒,那样充满嘲讽。 他从来没见过她用那样复杂的眼神看过他。 难道是因为,他来这边没提前告诉她?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让他立即迈开长腿,就要越过座椅追上去解释。 “疏疏!” 然而,才刚迈出一步,胳膊就被一只手臂突然攥住。 “嵇先生。” 阿比斯站在他身侧,脸上挂着一抹看似温和实则挑衅的笑意。 “林小姐现在要去后台接受全球媒体的采访,那可是她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他微微凑近,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恶意: “你现在追上去只会给她制造麻烦,难道你要当着所有媒体的面,破坏她的荣耀吗?” 嵇寒谏眼神一凛,猛地甩开手,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阿比斯甩得踉跄退后两步。 “滚开!” 嵇寒谏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腿就继续追。 阿比斯稳住身形,看着嵇寒谏焦急的背影,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无比畅快地笑了。 原来所谓的恩爱夫妻,感情也不过如此脆弱。 只是几句流言,就能让林见疏对他失望透顶。 真有意思。 而嵇寒谏刚冲到门口,又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约翰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湛蓝的眼睛里全是替林见疏感到的委屈和不值。 “嵇先生!你对得起林对你的一片真心吗!” 嵇寒谏脚步一顿,眉宇间全是暴戾的煞气:“让开。” 约翰却没有退缩,反而更大声地质问: “这几个月,林为了早点做出成绩飞去见你,她几乎是废寝忘食!” “她每天在实验室待到凌晨,甚至为了赶进度直接睡在实验室!” “她那么拼命,可你呢?” “我不信你作为一个董事,会连发个消息、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而明明你人就在这里!就在这座城市!” “你不仅不来看她,反而还做了那么对不起她的事!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今天是林的高光时刻,如果被你破坏了,我想无论是林,还是我们整个团队,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说完这番话,约翰狠狠瞪了嵇寒谏一眼,才转身大步朝后台追去。 嵇寒谏站在原地,眉心紧锁。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掏出手机,直接拨通助理电话: “马上给我查!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太太的事!” 挂断后,他忙点开微信,对话框里还有着林见疏发来的那个大大的“求夸奖”可爱表情包。 当时她发这个的时候,应该满心都是期待吧? 可现在…… 嵇寒谏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快速打字: 【疏疏,对不起。】 【我是怕打乱你的节奏,才没有提前告诉你我来了。】 【如果因此让你不开心,我道歉。】 【以后我的所有行程,都第一时间跟你报备,好不好?别生气了。】 第1213章 感情出现了裂痕 消息发出去,并没有回复。 嵇寒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眼底闪过黯然。 他收起手机,大步朝采访室外的等候区走去。 此时,后台媒体中心。 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响成一片。 林见疏并未和团队一起,而是被几家权威媒体请到了单独的采访区。 那束鲜花被她随手丢在了旁边桌子上。 她站在写满赞助商名字的背景板前,手里紧攥奖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利用那一点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理智。 “林小姐,请问关于这套算法的核心逻辑,您当初是怎么构想出来的?” “林小姐,对于AI未来的伦理边界,您怎么看?” 林见疏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声音清越有力,逻辑严密,展现出令人折服的专业素养。 然而,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总有些记者对枯燥技术不感兴趣。 他们更关心这位年轻、漂亮、拥有顶级美貌的天才女性的私生活。 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突然挤到前面,话筒几乎怼到林见疏脸上: “林小姐,听说您已经结婚了?” “大家都很好奇,究竟是怎样优秀的男人,才能征服您这样一位才华横溢的天才?” 林见疏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看着那记者,礼貌疏离地回道: “抱歉,我不太想回答与专业无关的私人问题。” 但记者们哪肯轻易放过。 另一个女记者立马接话,言辞犀利: “林小姐回避这个问题,是因为婚姻生活不顺吗?” “还是说,因为您太忙碌而忽略了家庭,导致感情出现了裂痕?” 这句话,精准踩在林见疏刚受重创的伤口上。 忽略家庭?感情裂痕? 呵。 原来在别人眼里,只要男人出轨,大概率都是女人不够顾家。 林见疏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还没等她开口,又一个尖锐问题抛了过来: “林小姐,您今天获得了这么大的奖项,您的先生有来到现场为您庆祝吗?” “如果他没来,是不是印证了关于您为了事业牺牲家庭的传闻?” 林见疏的指甲在手心掐出一道道泛白的月牙印。 记者的提问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每一个字都往她心窝子上戳。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净,那份维持体面的假笑几乎要挂不住了。 约翰有些担心林见疏,率先结束了采访。 冲过来就黑着脸用肩膀撞开那几个咄咄逼人的记者。 “抱歉,让一让。” 他护住林见疏,眼神凶狠地瞪向镜头: “采访时间结束了,我们要去吃饭,无可奉告!” 说完,他便护着林见疏往外冲。 其余团队成员也迅速围成人墙,挡开了追上来不断拷问的记者。 他们抄近道从后门冲出采访区,来到后方走廊。 林见疏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些脱力地靠在大理石柱子上。 “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强撑后的疲惫。 约翰看着她惨白的脸,心疼得不行,刚想说什么,旁边突然传来哈琳一声惊呼。 “oh my god!” 哈琳捂着嘴,指着大堂休息区的方向:“天呐!那不是……” 林见疏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一眼,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第1214章 渣男手段都高得很 奢华空旷的休息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嵇寒谏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坐在深灰色丝绒沙发上,正对着采访区的门。 虽然只是个背影,却依然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冷硬悍利。 可他身边,坐着乔泱泱。 两人离得那样近,近到只要乔泱泱略一侧身,发梢就能擦过他的手臂。 此刻,乔泱泱正低头跟他说着什么。 嵇寒谏微微侧身,似乎听得很认真。 这一瞬间,林见疏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碎了。 碎得悄无声息,却痛得鲜血淋漓。 她不想再看了。 “走吧。” 她声音哑得厉害,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透过越来越窄的门缝,她最后看见的画面,依旧是嵇寒谏微微侧身,听着乔泱泱讲话。 那姿态,在外人眼里,哪怕是冷漠,也透着一股旁人插不进去的亲密。 嵇寒谏像是感应到什么,倏然回头,却只看见了紧闭的电梯门。 他眉头紧蹙,冷声问走近的工作人员:“采访还有多久结束?” 工作人员恭敬回答:“先生,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乔泱泱柔声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吧,一定能等到嫂子的,到时候当面解释清楚就好了。” 嵇寒谏没有应声,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随即目光便一瞬不瞬地盯向采访区的门口。 而另一边,密闭的电梯里,气氛压抑。 哈琳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凑过来难以置信地问: “林,那个极品帅哥,真是你老公吗?” “虽然他帅得让人腿软,但是……他和乔泱泱……” 刚才分开采访时,她才从约翰那问到,那个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乔泱泱绯闻男友,居然就是林见疏的神秘丈夫! 当时她就震懵了,紧接着心里满满都是替林见疏感到的委屈和愤怒。 “他不会真的出轨了吧?” 哈琳咬着牙,义愤填膺:“要是真的出轨了,这种男人就算长成一朵花也不能要!” 林见疏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上的一点亮片,思绪很乱。 哈琳见状,抱住她安慰: “林,你这么优秀,又这么漂亮!根本不缺男人追!” “只要你招招手,排队的人能从这儿排到自由女神像!” “回头甩了他!我们找个更好的!气死他!” 约翰忍不住瞪了哈琳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少说两句!林已经很难过了!” 哈琳一脸无辜:“what?我这不是正在安慰她吗!” “明明是她那个渣男老公出轨,亏我们林在这边这么努力,每天熬夜做实验,想早点回去见他。” “结果那个混蛋男人背着林跟乔泱泱发展多久了都不知道!” “那个乔泱泱也恶心!平时一副清纯玉女的样子,亏我还买过她的电影票!” “呸!以后我粉转黑!我要去推特上骂死她!” 旁边另一个男博士忍不住插嘴: “有没有可能……乔泱泱也被蒙在鼓里?” “你看那男人长成那副样子,又有钱有势,说不定就是靠那张脸同时骗两个女人呢?” “现在的渣男手段都高得很。” 另一个女博士也愤愤不平地接话: “不管怎么样,他背叛林是事实!” “刚刚在走廊你们没看见吗?简直明目张胆!” 有人转向约翰,气势汹汹地提议: “约翰!你起个头!这口气我们绝不能咽下去!要不要替林报仇?” “对!这里可是纽约,不是他的地盘!” “我最恨出轨男了!我们找人打他一顿怎么样?” 第1215章 我问清楚就回去 约翰湛蓝的眸底翻涌着阴沉的怒火。 他看着林见疏略显憔悴的脸色,心里的怒意疯狂滋长。 “行,我来摇人!” 约翰掏出手机就要联系。 林见疏忽然从哈琳怀里退出来,情绪看起来很稳定,声音也很平静。 “我没事。” 她看着大家,勉强扯出一个笑: “谢谢学长学姐,但是……别摇人打他。” 哈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林!你该不会还心疼他吧?” 她恨铁不成钢地抓住林见疏的肩膀轻晃: “清醒一点!别当恋爱脑!他都出轨了!” 林见疏皱眉,轻轻摇头:“不是心疼。” 她停顿片刻,声音很轻: “我是怕你们受伤。” “你们……打不过他。” 约翰一愣,随即不服气地冷笑着晃了晃手机: “林,你太小看我们了。” “我这就联系黑市中介,雇几个顶级打手。” “再厉害的人,还能打得过一群专业练家子?” 林见疏抬起脸,眸里掠过复杂的微光,那是对嵇寒谏实力的绝对了解。 “再厉害的高手也打不过。” 她叹了口气,又道:“别为我的事操心了。” “他出轨的事……我会亲自去问清楚。” 哈琳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叹: “完了完了,林!你怕不是真没救了,在你心里他就那么无敌?是超人吗?” “再说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就算问了,渣男会承认吗?他只会编一堆谎话骗你!” 哈琳自认阅男无数,这样的男人她见得太多了。 她实在怕一心扑在学术上的单纯林见疏,被渣男耍得团团转。 林见疏抿紧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是他们在边境小镇买的素圈对戒。 自从嵇寒谏为她戴上后,她便再没摘下来过。 “我还是会问清楚的。” “如果他真的放不下乔泱泱……”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我会成全他们。” “但如果……只是误会呢……” 她在心底拼命给自己找理由。 嵇寒谏是军人,骨子里刻着担当和责任,怎么可能做出婚内出轨的事? 可只要一想起大堂里他与乔泱泱并肩而坐的画面,想起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绯闻, 她心里那座信任的大厦,便止不住地摇摇欲坠。 她真的……无法再经历任何一点欺骗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一个答案。 哈琳见她态度这样坚定,张了张嘴,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一行人去了楼下餐厅。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林见疏全程低着头,只勉强喝了半碗汤。 约翰坐在对面,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紧紧锁着。 趁去洗手间的间隙,他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发你几张照片,这人今晚住希尔顿酒店。” “傍晚他一出酒店,找个监控死角,给我往死里揍。” “要是能揍进医院,哪怕只断几根肋骨,我多加两千美金!” 在这座欲望都市的阴暗面,只要有钱,雇几个打手根本不算难事。 林受的委屈,他一定要替她讨回来。 午餐结束,团队准备回酒店休整。 一行人刚走出电梯,路过6023房间时,林见疏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将手里的包和奖杯递给哈琳,声音很平静: “哈琳姐,帮我把东西拿回去,我晚点再回。” 哈琳一怔,看了一眼门牌号,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她担忧地皱起眉:“林,你一个人行吗?那男人气场那么强,万一吵起来,他会不会对你动手……” 林见疏摇了摇头,语气很笃定:“他不会。” 即便他不爱她了,嵇寒谏也绝不是会对女人动手的那种人。 “我问清楚就回去。” 哈琳和约翰对视一眼,知道劝不住,只得无奈叹气。 “好吧,那你有事随时叫我们。” 约翰深深看了林见疏一眼,转身带着人离开。 林见疏站在6023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而她在看清开门的人时,却愣住了。 第1216章 我在这儿等他回来 开门的并不是嵇寒谏,而是他的助理齐风。 齐风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三明治,看见门口站着林见疏,明显愣了一下。 “太太?” 林见疏的视线越过他,往套房内扫去。 “他不在?” 齐风赶紧收起三明治,回道:“在……哦不,先生现在还没回房间。” 林见疏语气冷淡:“我方便进吗?” 齐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开:“当然!太太您请进。” 林见疏走进玄关。 齐风在她身后关上门,一边解释:“先生应该快回来了。” 林见疏走到客厅中央停住,环视一圈,冷声问: “他早上在哪儿吃的早餐?” 齐风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就在这儿。” 林见疏点了点头,神色未变:“跟谁一起?” 齐风瞬间噎住了。 要是告诉太太,先生是和乔大明星在这儿共进早餐…… 那他明天估计就可以去非洲挖煤了。 见他不说话,林见疏轻轻扯了下嘴角,那笑意没什么温度。 “很难回答吗?” “还是说,那个名字烫嘴?” 齐风被她冰冷的视线盯得头皮发麻。 他跟了嵇少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此刻却在太太身上感受到了近乎嵇少本人的那种压迫感。 他低下头,硬着头皮如实道:“……是乔泱泱小姐。” 林见疏短促地笑了一声,“他们关系还挺好。” 好到他大老远飞过来,吃顿早餐都要腻在一起。 齐风一听语气不对,冷汗都下来了,急忙解释: “太太,您千万别误会!不是先生约的乔小姐,是乔小姐自己带着早餐找上门的!” “乔小姐非要缠着先生一起吃,不然就要跟去楼下餐厅……先生也是没办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先生这次来纽约,本来是想给您一个惊喜的。” “可您最近太忙,先生怕打乱您工作安排,才打算等盛典结束再去找您。” 林见疏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算是乔泱泱找上门的又怎样? 嵇寒谏那样的人,如果不愿意,谁能逼他做不喜欢的事? 如果他想拒绝,乔泱泱连这门都进不来。 既然进来了,既然一起吃了,那就是他默许的。 林见疏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抹自嘲。 “你知道嵇寒谏现在在干什么吗?” 齐风一愣,以为是查岗,连忙汇报: “先生这会儿应该在见几位技术专家,想为JS物色些人才。” “不是。” 林见疏声音很轻,却笃定得让人心惊。 “他大概率……又在陪乔泱泱吃午餐吧。” 齐风猛地睁大眼睛,“这……” 他下意识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因为半小时前,乔泱泱确实又来找过先生,说约了位很厉害的AI专家,想引荐给他,顺便一起吃个饭。 后来发现先生没回酒店,乔小姐便说自己去寻他。 可太太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看着齐风欲言又止的表情,林见疏知道自己猜对了。 一股更深的失望漫上来,她没再说话,走到沙发前坐下。 “我在这儿等他回来。” 齐风低低应了声“是”,默默退到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房间安静的压抑。 林见疏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向茶几。 那儿放着两摞文件,最上面一份被风吹开一角,露出一张简历。 是位在硅谷颇有名气的华人算法工程师。 看来他来这里,确实是为了公事。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嵇寒谏十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老婆,你在哪?采访结束了吗?我让乔泱泱跟你解释一下早上的事。】 林见疏盯着那行字,只觉得刺眼。 让乔泱泱来解释? 他是觉得乔泱泱更能代表他,还是觉得她们之间的“兄妹情”,足以让她这个妻子大度地谅解一切?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她最终没有回复,直接关掉了对话框。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嵇寒谏:【等我,我马上到。】 第1217章 嫂子,你也太不信任三哥了 林见疏眉头微微蹙起。 她下意识抬眼,视线扫向角落。 齐风正低头看手机,看来是这家伙报的信。 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也不想再等了。 林见疏起身就往门口走。 一直用余光留意着的齐风急忙追上来: “太太您去哪儿?先生马上就到,已经在电梯里了!” 林见疏没有理会,伸手拉开了房门。 几乎同一瞬间,走廊尽头的电梯“叮”一声开了。 嵇寒谏高大的身影率先迈出电梯。 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气场愈发凛冽迫人,步履带风。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表情冷峻,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而在他身后半步,乔泱泱踩着高跟鞋跟了出来。 也才隔了不到半小时,她又换了一套衣服,淡紫色的修身连衣裙,比休息区那套更添柔美。 此时两人一前一后走来,看上去竟是那样登对。 林见疏握着门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心脏像是被狠狠捶了一下,骤停的钝痛之后,是尖锐的酸涩。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反方向走,那是回她自己房间的路。 一秒钟,她都不想再多待。 更不想看着那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 “疏疏!你听我解释!” 嵇寒谏刚出电梯就看见了林见疏,见她转身要走,他眉心狠狠一跳。 他大步冲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人带进怀里。 林见疏撞上他坚硬的胸膛,鼻尖涌来熟悉的、属于他的冷冽气息。 可那气息里,却缠绕着一丝……不属于他的清甜香水味。 是乔泱泱身上的味道。 林见疏胃里一阵翻涌,立即用力挣扎起来: “放开我!” “嵇寒谏,你放开!” 此刻走廊里并不只有他们。 哈琳和约翰并未回房,一直在不远处等着,见状都睁大了眼睛 约翰甚至下意识要冲过来,被哈琳死死拽住胳膊: “别冲动!先看看!” 嵇寒谏眉头紧拧,低头看着怀里挣扎的女人,声音沉了下来: “我不知道会传出那么离谱的绯闻,我们进去说。” 不等林见疏回应,他已半揽半抱地将她往房间里带。 林见疏挣不过他,只能被他带进了房间。 乔泱泱也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她目光扫过被嵇寒谏揽着的林见疏,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不甘。 随即换上无奈的神情,微蹙着眉,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嫂子,你也太不信任三哥了。” “外人乱传的谣言,难道你也跟着当真吗?” “那些媒体为了流量什么都敢编,你怎么能因为几句捕风捉影的传闻,就跟三哥闹脾气呢?” 房门关上。 林见疏用力甩开嵇寒谏的手,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她没看乔泱泱,只是抬眸盯着嵇寒谏。 那双泛红的杏眼里,全是执拗的冷漠。 嵇寒谏看着她这副全然防备的姿态,心头一阵烦躁。 他解开西装扣子,有些粗鲁地扯松领带,转向乔泱泱,声音冷硬: “跟你嫂子解释清楚,早上到底怎么回事。” 乔泱泱轻叹一声,向前走了两步,摆出那副受了委屈却仍竭力维系体面的姿态。 “嫂子,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来找三哥吃个早餐而已。” “你可能不太了解,以前我每次上这种重要舞台,不管是二哥还是三哥,只要他们有空,都会陪我吃顿饭、给我加油打气,这是我们之间多年的习惯了。” 她说着,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几分自伤: “如果连这个你都要误会、都要介意……” “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我们之间这份纯粹的兄妹感情了。” 第1218章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纯粹的兄妹感情? 林见疏几乎要冷笑出声。 这几个字,简直成了乔泱泱手中一道无往不利的护身符,用得炉火纯青。 仿佛只要搬出来,她所有的介意与难过,都成了斤斤计较、不识大体的无理取闹。 嵇寒谏见林见疏不说话,走上前重新握住她的手,拢在掌心。 他放低声音,带着小心地讨好: “这次是我不对,应该第一时间跟你解释清楚。” “我早上陪她吃早餐,真的只是想给她壮壮胆,没别的意思。” “你如果介意,以后绝不会再有下次。” 林见疏听着,心里非但没松快,反而更堵了。 眼眶阵阵发热,那股酸涩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误会了,他们或许并未有过实质性的越界。 可不知道为什么…… 她就是无法接受嵇寒谏陪乔泱泱吃早餐这件事。 无法接受他带着乔泱泱来向自己解释。 或许在她心里,嵇寒谏一直是那样完美、自律、边界清晰的人。 可偏偏,他为乔泱泱破了例。 她确实很介意,非常介意 但她不想在乔泱泱面前承认这份介意,那只会显得自己气量狭小,连一个“妹妹”都容不下。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冷,透着疲惫:“解释完了?那我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嵇寒谏哪能让她这样带着气离开。 他手臂一伸,从背后将人紧紧环住,下巴抵在她颈窝,嗓音沙哑,带着无奈的祈求: “老婆,别这样……我知道错了。” “别不理我,好不好?” 他这副近乎卑微的低姿态,让一旁的乔泱泱看得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嵇三少,竟会为一个女人这样低头! 乔泱泱实在看不下去了,拔高声音道: “嫂子,你能不能体谅一下三哥?” “你知道他为了赶上今天的AI盛典来见你,付出了多少吗?” “度假村项目,他几乎不眠不休地盯进度,亲自下工地和工人一起赶工,半夜又回公司处理文件!” “这段时间,他平均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全在办公室沙发上凑合,连卧室都没回!”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受委屈的是她自己: “而且三哥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前两天还因为过度劳累发起了高烧!” “他好不容易处理完所有事,连夜飞过来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结果你一见面就给他冷脸,就为了这点捕风捉影的误会怀疑他!” “我真替三哥不值,付出再多你都看不见,就知道使性子……” “闭嘴!” 嵇寒谏冷声喝止,眉心紧锁。 他没想到乔泱泱会把这些都抖出来。 他是个男人,做这些是分内之事,从不需要以此换取心疼。 然而,林见疏听完这番话,脸上并未出现乔泱泱预想中的愧疚或动容。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乔泱泱,轻轻从嵇寒谏怀里挣脱出来,然后,极淡地笑了一下。 “乔小姐,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每天睡几个小时、睡在哪里、回没回卧室,他在工地上做了什么、在公司待到几点,连他身上有伤、什么时候发烧……你都一清二楚。”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几天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你呢。” 乔泱泱挺直脊背,理直气壮: “那是因为我关心三哥啊!” “难道你作为妻子,就从不向他身边的人打听他的情况吗?” “对自己丈夫不闻不问,你还有理了?” 林见疏没接话。 她确实没有事无巨细打听嵇寒谏的习惯。 她也很忙,没精力去当另一个人的全天候监控。 有什么事,她通常会直接问嵇寒谏本人。 最多在他伤势方面含糊其辞时,去问问他的队友霍铮。 可她从来不知道…… 原来有人比她这个妻子还要“关心”嵇寒谏。 第1219章 你在躲我? 嵇寒谏察觉到林见疏神色越来越冷,眸中刚有的一点温度正迅速冻结。 他心里再度一慌,转头看向乔泱泱,眼神冷得像刀子: “够了!谁让你说这些的?”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 乔泱泱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圈瞬间红了。 “三哥……我只是心疼你啊!” “嫂子根本就不关心你!你忙成这样,伤没好就连夜飞过来给她惊喜!” “可她呢?一见你就冷着脸不信任你,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我替你委屈!” “我让你闭嘴!” 嵇寒谏额角青筋突起,抬手指向门口,声音凌厉:“出去!” 乔泱泱难以置信地睁大眼,她很少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上一次,还是五年前。 她不敢再说,红着眼眶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齐风见状,也忙悄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嵇寒谏胸口起伏几下,强压住怒火,转过身看向林见疏。 她微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可周身散发出的疏离感,让他心慌。 “疏疏。” 他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蹭她的发顶,嗓音低哑: “我只想早点见到你……我很想你。” 林见疏没有推开,却也没有回抱。 她也很想他。 为了能早日去斐济找他,她同样拼尽了全力。 可现在她却发现,那些努力,在此刻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嵇寒谏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瓣上,连日积压的思念混着情动汹涌而上。 他俯身,薄唇压下来,想要吻她。 就在即将碰触的瞬间,林见疏却偏过了脸。 吻落在了她的颊边。 嵇寒谏皱眉,黑眸沉沉锁住她,眼底卷起危险的风暴: “你躲我?” 林见疏缓缓抬起眼帘。 眼中没有怒意,只有一种他读不懂的失望。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轻轻推开。 声音清冷如深秋的霜: “嵇队,有这样一个对你知冷知热的妹妹,你该好好陪着人家才是。” 嵇寒谏看着面前神色清冷、仿佛随时会抽身离去的女人。 连日奔波的疲惫、不被信任的憋闷、小心翼翼却依旧搞砸的挫败……种种情绪轰然炸开。 他攥住林见疏的手臂,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恼意: “林见疏,你一定要这样阴阳怪气吗?” “那你呢?你天天跟那个金毛待在一起,有问过一句我会不会来吗?” 林见疏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吼得一怔:“什么?” “这次AI盛典是资本抢人的修罗场,你不知道我也会关注这里?” 嵇寒谏冷笑,声音越发沉冷:“你没问过我,一次都没有。” “约翰那金毛一喊你,你就挂我电话,回消息也是敷衍了事。” “我飞过来没告诉你,是怕打乱你工作,想等你忙完给你惊喜。” 他看着她,那股被忽视、被误解的酸涩甚至压过了愤怒。 “可你呢?一见我,连个笑脸都没有,开口就是不信任。” “林见疏,你听到那些绯闻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哪怕一刻……是相信我的?” 说到最后,他嗓音甚至带上一丝发颤的哑: “还是说……你其实巴不得我不来? “怕我飞过来,打扰了你们?” 林见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片刻后,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眼泪却猝不及防滚落,砸在地毯上。 那一滴泪,烫得嵇寒谏心头狠狠一缩。 他看着她笑着流泪的样子,理智瞬间回笼,心头一片慌乱。 第1220章 我不许你说这种话! “疏疏……” 嵇寒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而且错得离谱。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却又不敢完全放开,急忙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够信任我。” “约翰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说我出轨你就真以为我出轨?” “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一见面就冲我说气话,比起我,你好像更信那个外人。” 这番解释并没有让林见疏感觉好受半分。 到了这时候,他仍觉得是信任问题、是别人的问题。 深深的无力席卷而来,她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 林见疏忽然什么都不想说。 她垂下眼,一点点掰开他握在自己臂上的手指。 “嵇寒谏,松手。” “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下午还有研讨会,我不想因为你影响心情。” 说完,她也终于挣开他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不行!” 嵇寒谏哪肯让她走。 这一走,他只觉得他们两人之间就完了。 他从身后抱住她,将她圈在怀里,声音又急又沉: “可你已经影响到我了!” “林见疏,你把我的心搅得一团乱,现在说走就走?” “就算今天不挖那些人,我也必须和你说清楚!” 他在她耳边低吼,带着急切的偏执: “我只把乔泱泱当妹妹!她是我二哥喜欢的女人,我对她只有愧疚和责任,从来没有别的心思!” “可我希望你多信我一点……我是你丈夫!我没骗过你,没背叛过你,也永远不会!” 林见疏的眼泪无声滑落,流过脸颊渗进唇间,一片苦涩。 心里乱得像被无数线缠绕,勒得她几乎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是林见疏,是死过一次的人,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为一段感情耗尽所有,活得狼狈不堪。 “嵇寒谏。”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 “我们暂时都理智一点,行吗?” “JS现在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你既然来了,别因为我耽误正事。 “有什么话……等工作结束了再说。” 嵇寒谏听她这副公事公办的冷静口吻,心头的恐慌反而更重。 他也明白,他来盛典的主要任务还没有完成。 可他真的怕,一旦此刻放手,她就再也不会让他靠近。 他固执地抱着她不肯松,只能放软声音,在她耳边呢喃: “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 “老婆,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见疏没动,任由他抱着。 过了许久,她才想起他刚才的质问,轻声开口,语气平静: “我确实没问过你要不要来。” “我以为你还在忙度假村的项目,抽不开身……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效率。” 她顿了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还有,如果我真的不信任你,就不会来这里等你的解释。” “可我没想到……” 林见疏闭上眼,泪水再次滑落: “你会带着乔泱泱一起回来。” “嵇寒谏,如果你心里真的放不下她,如果你觉得那是你的责任……” 她转过身,抬起泪眼看向这个满脸慌乱的男人。 “我可以做个好人,成全你们。” “哪怕是离婚,我也……” “不许说那两个字!” 嵇寒谏瞳孔骤缩,猛地打断她,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怕的诅咒。 林见疏却没停下,继续说道: “我不希望你为了军人所谓的责任和担当,把余生耗在我身上。” “这对我不公平……对你,也不公平。” 这几句话,犹如一盆冰水迎头浇下。 嵇寒谏心里彻底慌了,甚至升起一种近乎恐惧的寒意。 他只觉得林见疏太过理智,理智得过了头。 那感觉……就像他们初识时一样疏离、客气、冷静。 仿佛她对他已经再没有半点感情,随时可以抽身离去,不留下丝毫眷恋。 “我不许你说这种话!” 嵇寒谏双眼赤红,呼吸粗重。 他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冷静。 脑海里忽地闪过老队员曾说过的话…… “女人要是生气了,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就抱她,狠狠亲她,让她脑子里没空想别的,就能把媳妇哄好。” 几乎是本能驱使。 嵇寒谏忽然低头,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去。 第1221章 嵇寒谏,你混蛋! 林见疏猛地瞪大双眼。 她很不喜欢在这种混乱的时刻接吻。 这只会搅乱她的理智,让她无法清醒地思考他们之间的问题! “放开……唔!” 她用力推拒嵇寒谏的胸膛,可那点力气对他而言简直如同挠痒。 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他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深地箍入怀中,几乎要嵌进自己身体里。 趁她呼吸不稳的瞬间,他强硬地撬开她紧咬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吻得又深又重,不留余地。 林见疏心一横,狠狠咬了下去! “嘶——” 浓重的铁锈味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痛感让嵇寒谏动作一滞,终于松开了她。 他怕她再激烈挣扎下去,会伤到自己。 一缕殷红的血丝从他唇角缓缓渗出,衬得那张线条冷硬的脸格外妖冶而危险。 他红着眼盯住林见疏,胸口因压抑的喘息而微微起伏。 嵇寒谏抬手,用拇指指腹重重抹去唇边的血迹,嗓音沙哑得像含了沙砾,透着受伤的狠戾: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个金毛了?” 林见疏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听到这句质问,她红着眼瞪向他,眸子里满是失望与愤怒: “嵇寒谏,你混蛋!” 闻言,嵇寒谏肩膀微微一塌,有些挫败地低下头,自嘲地苦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们都是搞技术的,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 “他又那么年轻,那么优秀……” “确实比我这个只会打仗的粗人,更配得上你这个……天才。” 听着他这些自暴自弃、完全偏离重点的话,林见疏已经无话可说。 他根本不明白,她在意的究竟是什么。 “随你怎么想。” 林见疏用力推开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这一次,嵇寒谏没有再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听着那扇门在眼前“砰”一声重重关上。 那声音,仿佛直接砸在了他心口。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慢慢走到沙发边,颓然坐下。 他向后仰倒,抬起手臂遮住眼睛,掩去了眼底的一片灰败。 房间里死寂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齐风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等了片刻,才极小声地唤道:“先生……” 没有回应。 “先生?”他又试探着叫了一声。 嵇寒谏像是被从很深的地方唤回,缓缓放下手臂。 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锐利、洞悉一切的眼眸,此刻却显得空洞而疲惫。 “什么事?” 齐风硬着头皮开口:“太太那边……好像真的很生气,要不要我再去跟太太好好解释一下?或者……” “不用了。” 嵇寒谏闭上眼,声音疲惫至极。 她说得对,他们都需要冷静。 他现在的状态太糟糕了,这种失控的、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嵇寒谏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男人嘴角染血,领带凌乱,眼神深处藏着狼狈。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纸巾,擦净唇边的血迹,又一丝不苟地整理好领带和衣襟。 当他再次转过身时,脸上那些脆弱的痕迹已消失不见,恢复了惯有的冷峻与威严。 只是那双眼睛深处,依旧是一片望不见底的寒潭,深藏着无人能窥见的波澜。 “准备一下,稍后跟我去技术交流会。” “理智的……把今天该做的事做完。” …… 另一边。 林见疏真的快要气疯了。 她走在酒店铺着厚地毯的长廊上,每一步都踩得极重,仿佛要将满腹无处宣泄的委屈和愤怒,都狠狠碾进脚下。 她没想到嵇寒谏会那样想她。 以为她移情别恋? 明明是他自己没有边界感,是他放任乔泱泱入侵到他们之间! 他凭什么那样质疑她? 如果只是照顾妹妹,她可以理解,甚至可以和他一起承担。 前提是,那个“妹妹”得清楚自己的位置。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知对方居心叵测,却还要给她机会靠近,甚至带着她来向自己“解释”! 走到自己房门口,林见疏停下脚步。 她闭了闭眼,连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将翻腾的情绪压下去,刷卡进门。 刚走进房间,她就看见哈琳和约翰坐在沙发上,显然一直在等她。 哈琳立刻起身,满脸关切地迎上来: “林!你回来了!你还好吗?刚才在走廊我们看见……” 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忽然定在林见疏脸上。 紧接着,旁边的约翰脸色骤变,猛地站了起来。 两人的视线,同时聚焦于同一处——林见疏的唇角。 那里,还残留着一抹未干的殷红血迹。 在白皙肌肤上,显得刺目惊心。 第1222章 难受就哭出来 约翰神色一沉,大步跨上前来,湛蓝的眼底瞬间腾起怒火: “林,你的嘴角怎么了?” “他打你了?!” 林见疏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抹向嘴角。 低头看去,指腹上是一抹刺目的红。 那是嵇寒谏的血。 刚才那一咬太过用力,血迹沾在唇边,没擦干净。 她皱起了眉,刚刚失控的不仅仅是他,她自己也被情绪冲昏了头。 他旧伤未愈,她又给他添了新伤。 可一想到他早上与乔泱泱共度的“愉快时光”,那点心疼便被压了回去。 迎着两人震惊又愤怒的目光,她只觉得心头苦涩。 林见疏抽出纸巾,面无表情地擦去那抹血迹。 “不是我的血,是他的。” 约翰瞳孔一缩,随即像是明白过来,脸上怒意更盛,拳头蓦地攥紧: “那个混蛋,他竟敢强迫你!” 除了这种可能,他想象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一贯优雅从容的林见疏做出如此激烈的反击,将对方咬出血。 约翰气的胸膛起伏,转身就要往外冲: “我要去教训他!这种野蛮人根本配不上你!” “别去。” 林见疏叫住了他。 想到嵇寒谏对约翰的偏见,她疲惫地摇了摇头: “约翰,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不想你牵扯进来,连累你。” “还有,你们都误会了,乔泱泱是嵇寒谏的妹妹,所以没什么绯闻可言。”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任谁都听得出话里的逞强,谁都看得见她通红的眼中藏了多少委屈。 大家都是成年人,即便真是误会,看这唇角的血迹也明白,两人之间爆发了何等激烈的争执。 约翰盯着林见疏,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终,他还是没再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好,我不去。” “既然你没事,我先回去准备下午的交流会。” “你也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儿还要去见几位教授。” 他深深地看了林见疏一眼,那目光里有关切,有隐忍,更有未熄的怒意。 他转头对哈琳低声叮嘱:“照顾好她,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便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林见疏转身走向洗漱间。 “林……” 哈琳在她身后,担忧地轻唤了一声。 “我没事。” 林见疏没有回头,声音却微微发哽:“我去洗个脸。” 关上门,她站在洗手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 没想到时至今日,她还是会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呜……” 她拧开水龙头,让哗哗水声掩住终于忍不住的哽咽。 弯下腰,捧起冰水,一遍遍泼在脸上。 冰冷的触感刺激着神经,眼泪混着自来水一同流进下水道。 她在里面待了很久。 久到外面的哈琳坐立难安,忍不住走到门边,轻轻叩门: “林?你还好吗?” “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 里面只有水流声回应。 片刻后,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哈琳立刻紧张地望去。 林见疏站在门口,腰背挺得笔直。 她已经重新洗过脸,化了精致的妆容,遮住了泛红的眼眶与眉宇间的憔悴。 齐肩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干练,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模样。 只有那双眼,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微红。 她指了指领口的水渍,语气平静: “衣服有点脏了,我换一身,去参加技术交流会。” 哈琳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她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林……刚才我和约翰仔细想了想,你老公可能……真是无辜的。” 第1223章 他们之间不是信任问题 林见疏整理衣领的手指微微一顿,从镜中看向她。 哈琳见她没反驳,便走近一步接着说: “你看,你丈夫住在我们这一层,可这一层安排的都是参会的科研人员。” “以他的身份和级别,酒店肯定早就为他预留了总统套房。” “但他却愿意挤在这种商务套房里,这说明,他是想离你更近一点!” “而且你也说了,乔泱泱是他妹妹。” “如果只是单纯陪妹妹吃个早餐,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都是我们这些外人不知情,才把绯闻闹得这么大。” 说到这儿,哈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 “你放心,约翰回去就会跟大家说清楚,帮你老公澄清那些谣言。” 林见疏转过身,看着哈琳写满关切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相信那些绯闻。” “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在原则问题上,他还不至于那样。” 哈琳顿时一脸不解:“那你是为什么……” 林见疏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哈琳姐,你不了解嵇寒谏。” “他这个人,领地意识极强,从我们认识起,他就从不会陪除了我以外的任何异性单独吃早餐。” “哪怕是长辈、兄弟,或是生意场上再重要的合作伙伴,也从来没有过。”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可唯独乔泱泱,在他那里是不同的。” 乔泱泱那点心思,嵇寒谏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看出来了,却选择了默许。 当他允许乔泱泱靠近的那一刻,就该明白……她不会原谅他。 更何况,他甚至还在怀疑她移情别恋。 想到他质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上约翰时的语气,林见疏只觉得心寒。 一开始,她以为他们之间不是信任问题。 但现在看来,她错了。 在他心里,她或许就是个稍微遇到点诱惑就会动摇的女人。 哈琳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可是……就算不同,那毕竟也是妹妹啊。” “一个妹妹而已,根本威胁不到你的地位……” 林见疏抬起眼,目光清冷而决绝: “不是亲的,连名义上的义妹都算不上,所以我心里过不去。” 哈琳顿时哑然。 她耸了耸肩,一脸“虽然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好吧,我不懂你们这种复杂的关系。” “也搞不明白你们东方人这种……弯弯绕绕的情感洁癖。” 哈琳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林见疏的肩: “但林,作为过来人,我还是得说一句。” “这世上长得帅、有钱、还能对老婆保持专一的男人,真的比大熊猫还稀有。” “如果你觉得你老公在大是大非上依然对你专一,我觉得你们该找个机会好好聊聊。” “毕竟那样极品的男人,在外面可是很抢手的。” 说完,她眨了眨眼笑道:“当然,你也一样抢手。” 林见疏没接这话。 她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利落地穿上。 “我去换双鞋。” 几分钟后,两人收拾妥当,推门走了出去。 约翰和团队成员已在走廊里等着。 见林见疏出来,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她。 见她神色平静,仿佛已从刚才的冲突中恢复,大家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约翰几步走上前,眼里满是关切。 “走吧。” “你中午没吃什么,离交流会开始还有半小时,我先带你去二楼吃点东西。” 林见疏点了点头,“好。” 下午还要面对那群刁钻的技术大牛,不吃饱哪有力气舌战群儒。 一行人朝电梯口走去。 刚走到6023号房门口附近。 “咔哒”一声,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开了。 第1224章 我不觉得他可怕 林见疏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嵇寒谏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已重新整理过仪容。 黑色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外罩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整个人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但一抬眼,他就看见了并肩走来的林见疏与约翰。 嵇寒谏的脚步骤然停住。 原本就冷峻的眉心,顿时狠狠蹙了起来。 林见疏也没想到他会在此时出来。 她下意识抬眸扫了他一眼,视线掠过那张冷硬的轮廓,最后落在他唇角那抹深色的伤痕上。 但也仅是一眼,她便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脚步未停,径直越过他继续走向电梯。 嵇寒谏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追。 可他周身那种近乎实质的低气压,让走廊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路过的几名组员吓得大气不敢出,匆匆走过,连余光都不敢往他身上瞥。 哈琳跟在林见疏身后,路过嵇寒谏身边时,本能地想打个招呼。 可一抬头,对上男人那双幽深如寒潭的眼眸。 她浑身一哆嗦,慌忙收回视线,飞快钻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拢,彻底隔绝门外那道冰冷的注视,哈琳才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我的天……林,你老公那气场也太可怕了!” “刚才他明明一句话都没说,我却感觉像被一头野兽盯上似的,后背直冒冷汗。” 她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林见疏: “你们以前到底怎么相处的?” “天天对着这么个活阎王,你不害怕吗?” 林见疏望着电梯镜面中自己的倒影,微微出神。 害怕吗? 她仔细回想,似乎从有记忆起,哪怕明知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特种兵王,她也从未怕过他。 因为面对她时,嵇寒谏总会不自觉地收敛那一身逼人的戾气。 他会变得小心翼翼,会将所有的温柔都留给她。 就像一只收起獠牙与利爪的猛兽,只愿将最柔软的腹部展露在她面前。 想到这里,林见疏心头又是一阵酸涩。 她摇了摇头,声音很淡:“我不觉得他可怕。” 哈琳竖起大拇指,满脸敬佩: “那你心理素质是真厉害。” “难怪上午被那老教授步步紧逼时,你能那么镇定自若,原来都是在家练出来的!” …… 楼下。 嵇寒谏站在原地,久久凝视那两扇紧闭的电梯门。 直到红色数字跳动,一路向下停在二楼,他才迈开长腿,走向另一部电梯。 齐风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硬着头皮开口: “先生,要不要先去二楼餐厅吃点东西?” “您早餐只喝了杯咖啡,午餐也还没用。” “一会儿技术交流会可能要喝酒,空腹伤胃……” 嵇寒谏单手插在西裤口袋中,冷淡的“嗯”了声。 电梯门开,齐风连忙按下二楼按键。 那是酒店的全天候餐厅,环境幽雅,私密性也好。 此刻正是下午一点四十。 午餐高峰已过,餐厅里客人稀少,只有靠窗几桌零星坐着人。 悠扬的小提琴曲在空气中流淌。 林见疏与哈琳、约翰选了张靠窗方桌,其余人已先行上楼。 她没什么胃口,只点了一份简单的肉酱意面。 而在离她们稍远、靠近钢琴台的黄金位置。 乔泱泱正坐在那里。 她面前摆着两份精致的惠灵顿牛排,醒酒器中的红酒已醒得恰到好处。 她似在等人,不时望向入口方向。 身后卡座与过道上,立着四名身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 他们严防死守,不容任何闲杂人靠近。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嵇寒谏迈步走出。 他一现身,那身强大的气场瞬间吸引了餐厅里所有的视线。 乔泱泱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 她抬手挥了挥,嗓音甜美地唤道: “三哥!这边!我都点好了!” 第1225章 你真希望我去陪她? 整个餐厅的目光都被引了过去。 嵇寒谏脚步猛然顿住。 眉心瞬间拧紧,那双本就阴沉的眸子冷得几欲结冰。 他侧头,冷冷扫了齐风一眼。 眼神里满是质问:这就是你安排的? 齐风吓得后背发凉,冷汗顷刻湿透衬衫。 他慌忙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解释: “先生,我真不知道乔小姐也在这儿!” “可能是她知道您没用午餐,特意提前下来等您的。” 他是真冤枉啊!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时候把这两位凑到一桌! 嵇寒谏没说话。 目光迅速转向不远处靠窗的位置,林见疏听见乔泱泱的声音后,握叉的手顿了一下,抬眼朝他这边看来。 但也仅仅一眼。 随后她便漠然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卷着盘中的意面,仿佛这边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嵇寒谏的视线在林见疏那桌扫过。 只有她、哈琳,还有那个碍眼的金毛约翰。 桌上的餐食简单,显然因先前的不快,她也没好好吃饭。 想到这里,嵇寒谏心口泛疼。 乔泱泱还在那边等着,脸上挂着期待的笑。 嵇寒谏很清楚,如果此刻他再与乔泱泱共进午餐,恐怕林见疏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他没有犹豫,径直迈开长腿,朝林见疏的方向走去。 乔泱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眼睁睁看着嵇寒谏无视了她,无视她精心准备的午餐,走向那个女人。 林见疏这一桌。 哈琳几乎是下意识地,一见嵇寒谏冷峻的身形逼近,立刻起身溜到约翰身旁坐下。 “那个……这边光线太强,我换个位置哈。” 她十分识趣地将林见疏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嵇寒谏也没客气,直接在她身侧坐下。 齐风见状,赶紧对迎上来的服务员吩咐: “一份七分熟牛排,再加一份意面,请快一些。” 嵇寒谏一落座,便伸手端过林见疏手边的水杯。 那是她刚喝过的,杯沿上还留着一点淡淡的唇釉印痕。 他在对面两人错愕的目光中,将印痕对准自己的唇,仰头喝了一口。 动作自然的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激烈争吵。 仿佛他们只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恩爱夫妻。 “你也没吃午餐?” 嵇寒谏侧头看她,声音低沉温柔。 林见疏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 她没料到嵇寒谏会直接过来。 更没料到他会在众人面前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她没看他,只盯着盘中的面条,淡淡回道: “吃过了,没吃饱。” 嵇寒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那我陪你再吃些。” “吃饱了,才不耽误正事。” 林见疏终于忍不住了。 她放下叉子,转过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不远处的乔泱泱。 那边,乔泱泱正盯着这里,脸色难看,手里紧攥刀叉,用力切着盘中的牛排。 林见疏收回视线,看向嵇寒谏,嘴角勾起一丝讥诮: “嵇先生,你的好妹妹还在那边等你。” “你不去陪她,她怕是要伤心生气了。” 嵇寒谏神色沉了沉。 他又端起那只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对面的约翰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嵇寒谏放下杯子,那双深邃的黑眸定定望向林见疏,眼底藏着危险的无奈。 他开口,嗓音沙哑的厉害: “你真希望我去陪她?” “我若是真过去……你不会生气?” 第1226章 夫妻之间向来不分彼此 林见疏没有回答。 她刚刚说的自然是气话。 哪个做妻子的能忍受别有用心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邀请丈夫共进午餐? 反正她林见疏忍不了。 嵇寒谏盯着她冷淡的侧脸,喉结轻轻一滚。 他怎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刺。 那是醋意,也是委屈。 他眼底那层阴郁的戾气散了几分,身体微微朝她倾近,压低嗓音哄道: “我向你保证过,除了你,我不会再陪任何人用餐。” 林见疏睫毛颤了颤,依旧没说话,也没看他。 哈琳坐在对面,一双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她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果然!她的推测没错! 这男人看向林见疏的眼神里,那种温柔、宠溺,以及小心翼翼又极度渴望的占有欲,根本装不出来。 看来问题出在林自己心里那道坎上,这男人其实还是很专一的。 哈琳正想开口打个圆场缓和气氛,一旁的约翰却率先出声: “嵇先生,这意面的酱料偏辣。” “林平时吃不了太辣的东西,你把她的水喝了,她喝什么?” 嵇寒闻言,缓缓转过头。 那双原本对着林见疏温和的眼眸,看向约翰时瞬间凝了一层冰霜。 他挑了挑眉,神色沉沉地瞥了一眼手中还剩半杯水的玻璃杯。 随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凉薄的笑意: “你倒是很了解我妻子?” 约翰被他这眼神盯得后背发凉,但还是梗着脖子想再说些什么。 嵇寒谏却根本没给他机会。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壁,语气慵懒,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难道你不清楚,在我们华国,夫妻之间向来不分彼此?” “无论是杯子,还是别的什么……从来都是共用的。”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浓,带着宣誓主权的霸道。 约翰的脸顿时涨红,张了张嘴,却被噎得说不出话。 眼看火药味越来越重,林见疏眉头蹙得更紧。 她冷声打断:“约翰,哈琳姐,你们不用在这儿等我了。” “先上去吧,我吃完就来找你们。” 约翰一听却急了:“那怎么行?还是等你一起吧。” 他瞥了一眼嵇寒谏,意有所指地说: “万一我们在上面碰到教授,问起你来,我们交不出人会很尴尬。” 其实他就是不放心让林见疏独自留在这个危险的男人身边。 哈琳也连忙点头:“对对对,不急不急!” “林,你慢慢吃,离交流会开始还有十多分钟呢。”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搓搓地想: 还得再多观察观察这男人。 虽然她不敢主动跟这危险人物搭话,但她自认阅男无数。 只要他再露出一丁点破绽,她就能判断出他对林到底是不是真心! 这时,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先生,您的牛排和意面。” 盘滋滋作响的惠灵顿牛排被放在嵇寒谏面前。 他并未急着吃,而是拿起刀叉,动作优雅,不过几秒就将整块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小方块。 嵇寒谏叉起两块最嫩的肉,自然地放进林见疏碗中。 “吃点肉,别总吃素的,没营养。” 林见疏看着碗里多出来的两块肉,抿了抿唇。 她没说话,只是拿着叉子,默默将那两块肉拨到一边。 嵇寒谏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一顿,手背青筋隐约凸起。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抹失落,慢条斯理地吃起了自己盘中的食物。 他吃得很快,那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讲究效率,却并不影响吃相。 即便大口进食,也依然透出一种赏心悦目的从容。 坐在对面的约翰看得一阵心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他发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比不过这个男人。 无论是外貌、气场,还是那种掌控一切的能力。 约翰望向林见疏的目光,渐渐黯淡下去。 第1227章 这并不是理所当然的 林见疏没再跟嵇寒谏说话,只在目光偶尔扫过他的手指时,视线会在那枚素圈婚戒上停留一瞬。 收回视线,她面前的意面只吃了一半,就实在咽不下了。 酱料确实有些辣,她下意识端起手边的杯子,将杯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 那是刚刚嵇寒谏喝过的杯子。 这一幕落在嵇寒谏眼中,他紧绷了半日的唇角,终于极细微地向上扬了扬。 林见疏放下杯子,拿起手包站起身。 “让让,我要走了。” 她的语气依然硬邦邦的。 嵇寒谏没有丝毫不悦。 他立刻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为她让开位置。 他身量极高,站起时那股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林见疏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嵇寒谏低头望着她,目光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刚才喝水润湿的,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眸色深了深,嗓音低哑地提醒: “口红掉了,记得补一下。” 林见疏“嗯”了一声,侧身直接向外走去。 “哈琳姐,约翰,走了。” 哈琳赶紧抓起包跟上,挽住林见疏的手臂。 走出几步,她还是没忍住,鬼使神差地回头瞥了嵇寒谏一眼。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惊住了。 只见嵇寒谏重新坐下,极其自然地端过林见疏吃剩的半盘意面。 将剩下的面条全数倒进了自己的盘中。 接着,他就那样混着自己未吃完的意面,大口吃了起来。 哈琳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形。 直到进了电梯,她还没回过神来。 电梯门刚关上,她就迫不及待拽住林见疏的胳膊,压低声音惊呼: “林!我刚才看见你老公把你吃剩的意面也吃了!” 林见疏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 她淡淡地说:“嗯,他饭量比较大。” “oh my god!” 哈琳夸张地叫了一声,激动地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不够吃,他可以再点一份啊!” “但他居然把你吃剩的倒进自己碗里吃了!那是剩饭诶!” 林见疏有些困惑地抬眼看向她。 “这……不是很正常吗?” “夫妻之间,不都这样吗?” 哈琳用力摇头,表情认真: “不不不,这一点都不正常,至少在富豪圈子里不正常!” “我从没见过哪个像他这样有身份、有地位、长得还帅的男人,愿意吃女人吃剩下的东西。” 她握住林见疏的胳膊,眼神笃定: “林,就凭这一点,他绝对是个好男人!” “这一定是真爱!只有真正把你当作自己的一部分,才会完全不嫌弃你的口水。” 林见疏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前世与陆昭野的那七年婚姻。 陆昭野有洁癖,从没吃过一口她剩下的东西。 可嵇寒谏不同。 从一开始,在这一点上,他就总是那样自然。 自然的让她从未多想,只以为这是他当兵多年养成的大胃王体质习惯,或只是为了不浪费粮食。 原来……这并不是理所当然的。 一旁的约翰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有些难看。 他不甘心地插嘴: “哈琳,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要多接触,才能知道本质。” 这句话还是林见疏对他说过的。 那个男人现在的表现,说不定只是为了在林面前作秀。 哈琳转过头,毫不留情地反驳: “刚才不是已经接触了吗?” “你觉得呢,约翰?他像我们之前揣测的那样吗?” 约翰顿时语塞。 他拧紧眉头,回想那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种毫不掩饰的敌意,那种如同雄狮巡视领地般的压迫感。 他一直以为林见疏的丈夫身为商人,从没飞来看过她,一定对她不怎么上心。 可现在才惊觉,那男人对林的占有欲,似乎强得可怕。 那种针对,根本不是出于礼貌问题。 而是仿佛……那男人敏锐地察觉了他藏在心底的秘密。 那男人看穿了他对林的倾慕。 约翰没再说话,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林见疏收回思绪,“我去趟洗手间补个妆,很快。” 第1228章 唯独没有私人感情 楼下餐厅。 嵇寒谏用极快的速度解决完所有食物,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随后,他理了理西装袖口,起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开,他迈步走入。 乔泱泱却追了进来:“三哥,等等我。” 嵇寒谏眉心瞬间拧紧。 乔泱泱咬了咬唇,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委屈: “三哥,对不起。” “刚才在餐厅……我真没看见嫂子也在。” “如果知道她在,我就不会叫你了。” 嵇寒谏单手插在西裤口袋中,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乔泱泱,以后少来找我,免得你嫂子再误会。” 乔泱泱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为什么?” “三哥,就因为嫂子不高兴,我们连正常的往来都不行了吗?” 她上前一步想抓他的衣袖,却被他侧身避开。 乔泱泱的手僵在半空,眼泪瞬间滚落: “明明是嫂子自己小气、爱吃醋!” “她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这也要怪在我身上吗?”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只是想回到从前那样,把你当作亲哥哥……” “够了。” 嵇寒谏冷声打断她的哭诉。 那一瞬,他周身气场骤然凛冽,如同出鞘寒刃,锋芒逼人。 他盯着乔泱泱,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乔泱泱,你心里想什么,自己最清楚。” “别做让我失望的事,也别挑战我的底线。”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地上都似有回声: “还有,若下次你再在我面前诋毁你嫂子半句——” “我想,我们也不必再见了。” 乔泱泱脸色霎时惨白,整个人如遭雷击,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嵇寒谏看都未看她一眼,径直迈步而出。 路过齐风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冷冷吩咐: “你送她回酒店,稍后来交流会。” 齐风连忙低头应声:“是!” 他转头看向电梯里失魂落魄的乔泱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电梯门缓缓合拢。 乔泱泱咬着牙站在原地,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齐风不得不开口提醒,语气带着劝诫: “乔小姐,先生已经结婚了。” “不管过去如何,现在太太才是他心尖上的人,还希望您能与先生保持距离。” “这也是为了您好,先生的脾气,您是知道的。” 乔泱泱猛地转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齐风,你什么意思?” “你也觉得我是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吗?”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你最清楚当年我和三哥的关系。” “就算五年前我们因为误会分开了,可他对我的好,我从未忘记。” “现在我只是想回到从前,想弥补这些年对他的亏欠,我有错吗?” 齐风眉头微蹙。 他跟在嵇少身边多年,对当年的事再清楚不过。 此刻他觉得,哪怕残忍些,也必须把话挑明。 “乔小姐,我想您误会了。” “先生当年对您的照顾,并非出于男女之情。” “先生对您的好,全都源于嵇二少对您的喜欢。” “是因为二少临终前放心不下您,先生才会替他照拂您。” “那是责任,是承诺,是对已故兄长的交代,唯独没有私人感情。” 乔泱泱脸色骤然惨白,嘴唇颤抖:“不……不是这样的……” 齐风没有给她逃避的余地,继续说道: “所以希望乔小姐别再像当年那样任性。” “别再用所谓的‘旧情’绑架先生,一而再、再而三地消磨您在他心中仅存的那点情分。” 乔泱泱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满心的不甘如同野草般疯长。 怎么可能只是因为二哥? 明明几个月前他们刚和好时,三哥对她还很温柔。 她还能找回五年前跟在三哥身边时,那种被呵护、被偏爱的感觉。 可自从林见疏出现,横插在他们之间,一切都变了! 三哥开始对她避嫌,拒绝她的示好。 连一顿简单的早餐,都要被林见疏上升到信任危机的高度。 一定是林见疏在背后挑拨,才让三哥对自己越来越冷漠! 乔泱泱死死攥着手包,眼底掠过一丝怨毒。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与愤怒,抬头看向齐风。 “齐风,把林见疏的微信推给我。” 第1229章 我们还真是有缘 齐风顿时警觉,眉头拧紧。 “乔小姐,我认为您最好不要找太太的麻烦。” “如果您做了出格的事,先生真的会动怒。” 乔泱泱冷笑一声:“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是看三哥和嫂子闹矛盾,想跟嫂子把误会解释清楚。” “难道你愿意看着他们因为我一直争吵吗?” “只有我跟嫂子成了朋友、把话说开,他们才能和好,三哥才不用夹在中间为难。” 齐风沉默片刻,才拿出手机道: “我可以推给您,但这件事,我也会告知先生。” 乔泱泱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 她必须跟林见疏把一些事说清楚。 若不主动出击、不让林见疏知难而退,她和三哥只会越来越远。 她绝不允许那个女人就这样抢走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 与此同时,交流会现场。 林见疏在约翰的引荐下,顺利见到了几位AI领域的泰斗级教授。 她本就是技术出身,聊起专业领域时侃侃而谈,展露出一种自信、从容、闪闪发光的魅力。 两个多小时的深度交流,她收获颇丰,也给几位大佬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嵇寒谏那边,也在为JS科技挖掘人才。 夫妻二人虽隔着人群,却都在各自的领域里为共同的目标默默努力。 直到茶歇时间,林见疏这边已经基本结束。 她有些疲惫,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休息。 哈琳和约翰仍在不远处意犹未尽地与人探讨,白絮则默不作声地立在她沙发侧后方。 林见疏靠在沙发上,有些出神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径直走到她身边的沙发坐下。 白絮上前一步,声音冷硬: “阿比斯先生,我们太太需要休息,请您勿扰。” 林见疏闻声转头。 只见阿比斯身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 他手中端着一杯香槟,那双深邃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 他缓缓开口:“你休息你的,我不打扰。” 林见疏有些无语。 他坐在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打扰。 但想到早上他确实救过自己一次,中午又送了那一束花。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即便再想赶他走,面子上也得过得去。 她端起面前桌上的香槟,朝他礼节性地抬了抬杯,抿了一小口。 “那就多谢阿比斯先生的‘不打扰’了。” 阿比斯望着她沾了酒液愈发红润的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也笑着啜了口酒,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既然都坐下了,聊聊?” 林见疏放下酒杯,问出心中疑惑: “阿比斯先生,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什么花?” 阿比斯挑了挑眉,神情略带讶异: “莫非我随便选的花,正好是林小姐喜欢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这就叫……心有灵犀?” 林见疏蹙起眉,身体向后靠了靠,拉开距离,语气冷淡: “我已经结婚了,阿比斯先生还是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我先生要是听见了,可能会生气。” 听到“先生”二字,阿比斯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重而近乎病态的阴郁。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着金色酒液沿杯壁旋转,语气凉飕飕的: “林小姐还真是三句不离你那丈夫。” “我以为,你丈夫刚传出那样的绯闻,以林小姐的才学和傲气,应该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才对。” 第1230章 一模一样的习惯 林见疏神色未变,淡淡道:“流言止于智者,我又怎么会信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倒是阿比斯先生,似乎对我的家事格外关心?” 阿比斯轻嗤一声,显然不信。 “哦?那你中午那反应,可不像是不信的样子。” 林见疏也不否认。 她直视阿比斯的眼睛,坦然道: “我好歹是事件主角的妻子,总得有点反应,配合一下大众的期待。” “否则这种绯闻只会越传越凶,让人以为我林见疏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说到这儿,她忽然弯了弯唇,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不过在这里我倒要谢谢阿比斯先生。” “中午多亏了你的花,让我借你出了口气。” 阿比斯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合着他费尽心思送花,在她眼里只是个用来出气的工具? 他救她,她不感动。 他送花,她拿来利用。 她满心满眼维护的、在意的,全是那个姓嵇的! 一股难以名状的暴躁与妒火在胸腔横冲直撞。 阿比斯怒极反笑,笑容里透出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看来对我这个救命恩人,你不但不感激,反而还想着利用。” “林见疏,你还真是……让人寒心啊。”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动作带着泄愤般的狠劲。 喝完后,他将空杯重重撂在大理石桌面上,随即迅速收回手,深深插进西裤口袋。 他别过脸不再看她,仿佛在极力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这一连串的动作,却让林见疏猛地眯起了眼。 她只觉得太过熟悉。 在某个人身上,她见过一模一样的习惯。 当那个人极度愤怒却又不得不克制时,就会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放下杯子,最后把手插进兜里。 这是一个典型的、用以掩盖火气的下意识动作。 林见疏盯着阿比斯,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有和陆昭野一模一样的习惯? 就在她心惊肉跳、准备试探着说些什么时,一道女声忽然插了进来: “林见疏,恭喜你啊。” 林见疏收回思绪,抬眸望去。 只见夏瑾仪端着一杯香槟,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林见疏礼貌性地举了举杯,淡淡道:“夏小姐,侥幸而已。” 说罢轻轻抿了一口,神色疏离。 夏瑾仪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来气。 明明赢了比赛,却装得满不在乎。 “这次我输得心服口服,但这不代表我所有都输给你了。” 夏瑾仪走到她面前站定,目光扫过一旁气压低沉的阿比斯,又落回林见疏脸上。 她勾起红唇,语带讥讽: “林见疏,相信嵇三少与乔泱泱的那些绯闻,你也听见了吧?” 林见疏眉头微蹙:“你想说什么?” 夏瑾仪轻晃酒杯,笑道:“如果我告诉你,在你之前,嵇三少其实追求过乔泱泱……” “你还会觉得,你是嵇寒谏的唯一吗?” 林见疏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滞。 夏瑾仪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带着胜利者的优越感: “林见疏,在事业上,你或许赢了我。” “但在感情上,你却输给了我。” “同样都是嵇家的少爷,但我选的大少嵇沉舟,对我一心一意,身边干干净净。” “而你那位嵇三少……心里却装着白月光妹妹,你这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林见疏皱眉,觉得夏瑾仪有些不可理喻。 这根本没什么可比性。 且不论嵇沉舟那种深沉腹黑之人是否真的“一心一意”。 单拿这种事来攀比,就显得极其幼稚。 她放下酒杯,语气平静无波: “那恭喜你,夏小姐,找到了好的归宿。”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夏瑾仪愈发恼火。 她最讨厌的就是林见疏这副云淡风轻、油盐不进的样子,仿佛什么事都伤不到她。 夏瑾仪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追问: “你真不在意,你老公以前追求过别的女人?” 第1231章 你也喜欢这样的女人? 林见疏并没有如夏瑾仪预想的那般失态,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香槟杯,望着杯中升腾的气泡,眼神平静如深不见底的湖水。 片刻后,她抬起眼帘,目光清冷地落在夏瑾仪脸上。 “夏小姐,人的眼睛是长在前面的。” “若一直盯着过去,脚下的路就只会越走越窄,甚至可能摔得很惨。” “你与其费心挖掘我老公的过去来刺激我,不如多看看自己脚下的路,走稳了吗?” 夏瑾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更讨厌林见疏这副理智到近乎冷血的模样。 她咬了咬牙,忽地冷笑一声,试图撕开林见疏这层伪装的冷静: “林见疏,你能这么理智,无非是因为你根本不够爱嵇寒谏!” “你若真爱他,听到他曾为别的女人疯魔,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林见疏听着这咄咄逼人的质问,只觉得好笑。 这位曾经高傲的夏家千金、京都第一名媛,此刻却像个急于证明自己胜过别人的小丑,用尽全力在找茬。 林见疏没有直接回答“爱不爱”这种问题。 这种私密的情感,没必要剖开给一个外人看。 她只是静静望着夏瑾仪,眼中掠过惋惜,轻声道: “夏小姐,其实我很怀念以前的瑾仪姐。” 夏瑾仪一怔:“什么?” 林见疏直视她的眼睛: “那时的你,自信、骄傲,从不需要通过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 “可是夏小姐,究竟是什么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 夏瑾仪的脸色骤然僵住,惨白如纸。 这一瞬,她感觉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无论她再如何想反驳、如何想证明自己赢了,在林见疏这番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想不通。 林见疏不是失忆了吗?不是才出国深造半年吗? 为什么这女人的内核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与自信,竟将她比得什么都不是!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地自容涌上心头,甚至让她感到屈辱。 夏瑾仪死死攥着香槟杯,唇瓣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尴尬的令人窒息的时刻,一道低沉含笑的男声插了进来。 “林小姐,你真是越来越迷人了。” 阿比斯不知何时已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凝视林见疏。 他眼底的迷恋不再掩饰,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无论是方才的专业交流,还是此刻的伶牙俐齿,都令我着迷。” “我真是……有些控制不住地爱上你了。” “不知林小姐能否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 林见疏侧首看他,只觉荒谬可笑。 “阿比斯先生,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以您的身份地位,想要怎样的女人没有?” “应当不至于自降身价,去追求一个有夫之妇吧?” 说罢,她忽然不想再与这两人纠缠。 林见疏起身,略微整理裙摆,朝二人微微颔首,礼貌而疏冷: “我还要去找朋友,两位自便。” 她向身后的白絮递了个眼色。 白絮立刻上前,两人头也不回地走向人群。 …… 望着林见疏离去的背影,夏瑾仪紧蹙的眉心始终没能舒展。 她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盯向阿比斯。 “阿比斯先生,你也疯了吗?” “你也喜欢这样的女人?” 在夏瑾仪看来,林见疏虽有几分才华,但毕竟结过婚、生过孩子。 对阿比斯这般身处金字塔顶端的神秘富豪而言,即便只是玩玩,林见疏也不该是首选。 阿比斯收回黏在林见疏背影上的目光,缓缓开口,声线听不出情绪: “她很优秀,不是吗?” 夏瑾仪无法理解,声调抬高几分: “可她已经嫁人了!而且还有了孩子!” 第1232章 扭曲的逻辑 听到“孩子”二字,阿比斯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光猛地一沉。 他抬手,示意路过的服务生。 修长的手指接过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看着猩红酒液在杯壁挂出痕迹。 阿比斯嘴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 “那又如何?” “有孩子,不正说明她身体很好吗?” “既然能为嵇寒谏生,自然也能为我孕育子嗣。” 夏瑾仪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却阴郁的男人,忽然觉得他也疯了。 这都是什么扭曲的逻辑? “你简直不可理喻。” 夏瑾仪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理智: “阿比斯先生,如果你真要去追求她,我想我们的合作还是终止吧。” 阿比斯闻言侧首,深邃阴郁的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夏瑾仪,发出一声冷笑。 “怎么,夏总监就这般嫉妒林小姐?甚至见不得旁人喜欢她?” 夏瑾仪下意识想辩驳:“我没有,我只是……” “夏总监。” 阿比斯冷冷打断她。 “当你开始疯狂嫉妒一个人时,其实心里已经承认,你被这人比下去了。” “这种时候,你唯有自身努力,变得比她更优秀,她才可能反过来嫉妒你。” “而不是像个泼妇似的,在这里搞这种低级的雌竞。”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毫不留情的讥讽。 “至于合作……” 阿比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夏总监当然可以随时终止。” “只不过这个机会,我就只能让给更需要的人了。” 说完,他抿了一口红酒,再未看夏瑾仪一眼,起身就要走。 夏瑾仪站在原地,脸色极为难看,脑中飞快权衡着利弊。 “等等!” 她忽然叫住了他。 阿比斯脚步微顿,却未回头。 夏瑾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说道: “她不会喜欢上你的,林见疏看似温婉,骨子里却心气极高。” “合作继续,但我不希望在我们的合作过程中,掺杂任何你对林见疏的私人感情。” 阿比斯背对着她,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满是讥诮与傲慢。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随意摆了摆手,依旧迈着慵懒又张扬的步伐,缓缓离去。 …… 另一边。 林见疏走到了另一处相对僻静的休息区。 刚绕过一根罗马柱,她的脚步便顿住了。 视线不由自主地被不远处一道身影吸引。 嵇寒谏正站在落地窗前,与两位年轻的外国科研专家交谈。 周围有些嘈杂,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那两位专家显然对他抛出的橄榄枝极感兴趣,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一边比划一边与他对话。 而嵇寒谏,此刻端着一杯香槟,身姿挺拔如松。 他身着剪裁修身的黑色高定西装,宽肩窄腰,包裹在西裤下的双腿笔直修长。 面对专家时,他收敛了那股慑人的戾气与压迫感,微微侧首专注倾听,偶尔颔首回应,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男人的稳重与优雅。 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如削。 尤其是那双深邃的黑眸,专注望人时,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 这一刻的他,褪去了铁血悍气,却添了几分运筹帷幄的商界精英气质。 耀眼得令人移不开眼。 林见疏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无论在何种场合,都是绝对的焦点。 不远处,两位女科研专家正在窃窃私语。 “嘿,你看那边,那是哪家公司的总裁?也太帅了吧!” “怎么不来找我递橄榄枝?说不定他一开口,我哪怕违约也愿意跟他走。” 另一人也忍不住感叹: “啧,我在会场转了一圈,也没见哪个男人有他一半的颜值。” “不知道这种极品有没有女朋友?我们要不要主动去搭个讪?” “这种级别的优质男,哪怕一夜情也是血赚啊!” 两人越说越兴奋,目光直勾勾地钉在嵇寒谏身上,显然已跃跃欲试。 林见疏听着这些虎狼之词,蹙起了眉。 虽然知道他优秀招人喜欢,但亲耳听见别人惦记自己的丈夫,还是很不舒服。 她忍不住走近两步,打断了那两人的花痴: “不用想了。” 两位女专家吓了一跳,回头看她。 林见疏抬起下巴,目光冷淡地扫向远处的嵇寒谏,语气平静却笃定: “我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婚戒,他已经结婚了。” 第1233章 好男人都英年早婚 两人一怔,连忙伸长脖子看向男人的手。 果然,修长的手指上,一枚素圈戒指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她们脸上顿时露出失望透顶的神色。 “哎,太可惜了……” “怎么好男人都英年早婚啊?” “他妻子命也太好了吧?能嫁给这么帅、这么厉害的男人。” 其中一人又瞥了眼嵇寒谏对面那两位聊得眉开眼笑的专家,酸溜溜地说: “可不是嘛,对面那两个可是业界顶尖的AI专家。” “看他们笑成那样,肯定是要跟着那男人走了。” 两位女专家一边感叹世道不公,一边意兴阑珊地聊着离开了。 林见疏站在原地,又静静看了嵇寒谏一会儿。 脑海中却忽然闪过阿比斯喝酒时的那个动作。 她皱了皱眉,走到角落取出手机,点开嵇寒谏的对话框。 想找之前他发来的那份陆昭野的死亡证明与dNA检测报告。 她需要再确认一遍细节。 可翻遍文件列表,却空空如也。 她这才猛地想起,不久前因为记录实验数据,旧手机内存满了。 为了不影响进度,她在波士顿买了新手机。 所有的聊天记录和文件,都还留在被她丢在宿舍的那部旧手机里。 林见疏有些烦躁地抿了抿唇。 她下意识想打字让嵇寒谏再发一份,指尖刚触到键盘,动作却停住了。 她现在还在生气,还没原谅他。 此时主动找他,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好说话? 想到这里,她果断退出聊天界面。 算了,等回波士顿再说吧。 正欲收起手机,却见通讯录一栏亮着小红点。 有人添加好友。 林见疏随手点开,看到备注名字时,瞳孔微微一缩。 【我是乔泱泱。】 她面无表情地冷笑一声,直接无视了这条申请,将手机收回包中。 就在这时,约翰走了来。 他似乎寻了她许久,见到她在角落,立刻大步走来。 “嘿!林!你怎么在这儿?大家都在找你呢!快过去吧!” “好,我知道了。” 林见疏应了一声,最后望了眼远处的嵇寒谏,便收回目光,转身跟着约翰离去。 …… 嵇寒谏刚与两位专家谈妥,一回头,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温和的黑眸,瞬间沉了下来。 视线里,林见疏正与约翰并肩离开。 约翰不知说了什么,林见疏微微侧过头,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那一笑,简直像在嵇寒谏心头点了把火。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空香槟杯重重搁在侍应生的托盘上,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戾气,让周围本想上前搭讪的人都畏惧地退避三舍。 他一路跟着两人穿过走廊,见他们竟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林见疏进了女士洗手间,而约翰居然双手插兜靠在墙边等候。 嵇寒谏看的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旁边却忽然走出一道身影,惊喜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嵇董!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 嵇寒谏脚步一顿,不得不停下。 拦住他的是个肤色黝黑的中年男人,斐济那边一位重要的合作商。 眼下JS科技正值起步关键期,度假村的稀有金属供应链至关重要。 嵇寒谏不能拂了对方的面子,他压下眼底的焦躁,伸手与对方握了握。 “你好,卢卡斯先生。” 两人走到一旁的吸烟区交谈了几句。 虽然嘴上应酬着下季度金属的配额问题,但嵇寒谏的余光始终锁在洗手间方向。 没过一会儿,林见疏走了出来。 她并未看见吸烟区的嵇寒谏,径直走到约翰身边说了句什么,两人便转身朝休息室走去。 嵇寒谏这下是真的没了耐心。 恰好卢卡斯也聊完了正事,识趣地道别: “那我就不打扰嵇董雅兴了,回见。” “回见。” 嵇寒谏甚至未等对方完全转身,就已大步走了出去。 他在走廊拐角处追上了两人,大手猛地扣住林见疏的手腕。 第1234章 我可以随时带你离开 林见疏吓了一跳,回头便撞进嵇寒谏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你这边结束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却紧得发疼。 林见疏下意识地蹙眉。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约翰。 毕竟她是团队一员,行程需随团队行动。 可这一眼落在嵇寒谏眼里,却完全变了味。 仿佛当着他的面,在征求另一个男人的意见。 嵇寒谏眼底戾气横生,嗓音愈发不悦,甚至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 “我问你话,你看他做什么?他能决定你的人身自由?” 约翰立刻皱紧眉头,语气严肃: “嵇先生,虽然我们这边的交流已经结束,但现在我要带林去向团队其他人打个招呼。” “很多伙伴即将离开,这是礼貌。” 嵇寒谏冷冷扫了约翰一眼,一把将林见疏拉近几分揽住她的腰。 “正好,我太太也要走了,我带她过去打招呼。” 说罢,便带着她往前走去。 “嵇寒谏,你干什么?” 林见疏眉头紧锁,用力挣扎了一下,可男人的手如铁钳般纹丝不动。 她有些恼了,清冷的嗓音里染上怒意: “我没说我要走。” “而且你自己忙完了吗?后面还有酒会,你不参加了?” 此次前来的皆是全球顶尖科技巨头与投资商,对任何商人而言,晚间的酒会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嵇寒谏停下脚步,低头看她,眼神执拗得可怕。 “我看中的人都已经谈妥。” “那个酒会对我毫无意义,我可以随时带你离开。” 林见疏简直被他这番任性气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与他讲理: “度假村即将开业,据我所知,很多商业区域还空着。” “今晚的酒会就是拉投资、谈合作的最佳时机,你作为老板,怎能说走就走?” 嵇寒谏眉心紧蹙。 他现在只想解决两人之间的问题。 “钱赚不完,生意也谈不完。” “目前我们之间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林见疏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觉一阵无力涌上心头。 她不再看他,用力推开他的手,转身望向约翰: “约翰,我们走。”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休息室走去。 约翰看了嵇寒谏一眼,随即快步跟上。 嵇寒谏站在原地,望着空落落的手掌。 几秒后,他迈开长腿,沉着脸大步追了上去。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 约翰推门而入,林见疏紧随其后。 屋内的团队成员看见林见疏回来,纷纷笑着抬头。 “嘿!林!我得去机场了!” “林,我也得走了,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再见……” 众人正要热情地上前拥抱告别,忽然,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住了。 视线齐刷刷越过林见疏,落在她身后。 门口,嵇寒谏跟着走了进来。 他身形高大挺拔,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原本欢快的气氛骤然凝滞。 林见疏还没反应过来,嵇寒谏就已经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再次握住她的手。 当着这么多学长学姐的面,林见疏没有再抽回手。 嵇寒谏察觉到她的顺从,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他扣紧她的手指,抬眸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那双平日里疏离冷漠的眼睛,此刻却少见地流露出几分真诚。 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有力,带着浑然天成的领袖气场: “各位博士,我是林见疏的丈夫,嵇寒谏。” “很抱歉突然打扰诸位。” 房间里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惊讶地望向他。 第1235章 我会用余生去爱她、护她 嵇寒谏将林见疏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沉声继续道: “这几个月我太太在波士顿,承蒙各位的关照与包容。” “我因工作上的特殊原因,一直没能抽出时间飞过来陪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侧首深深看了林见疏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愧疚。 “让她独自在异国面对诸多压力,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失职。” “是我没尽到应尽的责任,让她受了委屈。” 说罢,他竟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微微欠身。 林见疏眼眶瞬间红了。 只有她最清楚,那所谓的“工作上的特殊原因”背后,究竟是什么。 那是边境线上与亡命徒的生死周旋,是枪林弹雨里的险象环生,是把个人安危全然置之度外、只为守护一方安宁的搏命。 他有什么错? 他根本没有错。 可此刻,他却当众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只为维护她,只为感谢这些人对她的照拂。 林见疏的心,酸涩得一塌糊涂。 房间里的气氛因这番话而变得微妙起来。 哈琳最先回过神,她性格直爽,立刻摆摆手打破沉默: “哎呀,林可是我们团队的宝贝,照顾她是应该的!” 她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向嵇寒谏: “不过嵇先生,你也确实该有点危机感啦。” “林这么优秀,又漂亮又有才华,在学校里可是很受欢迎的!” 说着,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约翰。 只见他脸色微白,眼神黯淡无光,默默垂下了视线。 哈琳在心里轻叹:可怜的约翰,这场暗恋终究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有哈琳带头,其他团队成员也放松下来,打开了话匣子。 “是啊嵇先生,你要是再不盯紧点,小心哪天老婆被人拐跑咯!” “林这么年轻就拿了这么有分量的奖,未来肯定是AI领域的明星,作为她的丈夫,你可得好好珍惜,别让她受委屈。” “对!你可不能欺负她!要是你敢伤害她,我们可不会饶过你。” 这些话虽带着调侃,但字字句句却都是对林见疏的维护与喜爱。 嵇寒谏听着,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极其认真地点头应下。 “各位放心,我会用我的余生,去爱她、护她,绝不负她。” 这话他说得掷地有声,仿佛在立下军令状。 一直沉默的约翰,此时终于艰难地开口。 他向前一步,目光直视嵇寒谏,声音有些干涩: “嵇先生,林在实验室非常刻苦。” “她是个很纯粹的人,也很洁身自好,从不与乱七八糟的人来往。” 这句话,明显在点那绯闻的事。 约翰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 “我希望嵇先生也能同样洁身自好,无论你在外有多大的权势、有多少女人贴上来……” “请你守住底线,不要做任何会让林伤心的事。” “否则,即便我不够强大,我也会拼尽全力……把我的队员带走。” 这大概是一个男人,作为无望的仰慕者,能给予心爱之人最后的温柔与守护。 林见疏听着学长学姐们的叮咛,眼泪再难忍住,在眼眶中打转。 她反手紧紧握住嵇寒谏的手,对众人露出灿烂的笑容: “大家放心吧。” “我很好,也会幸福的,真的。” 看着两人紧紧相扣的手,和林见疏脸上发自内心的笑意,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没人再质疑林见疏这番话。 因为他们都看得出,嵇寒谏看林见疏的眼神,是真的要将人捧在手心呵护。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出发去机场了。” “林,回波士顿见!” “嵇先生,好好照顾她啊!” 大家纷纷挥手告别,很快走了一大半。 哈琳看了眼两人,也招呼起剩下的几人: “走吧走吧,我们也回酒店换衣服,再去酒会凑凑热闹!” 很快,几人也离开了休息室。 约翰走在最后。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过头,深深看了林见疏最后一眼。 那一眼里,有说不尽的遗憾与祝福。 随后,他轻轻带上了房门。 休息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见疏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刚坐稳,嵇寒谏便从身侧贴近,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 他低声问:“现在……我们能好好聊聊了吗?” 第1236章 你默许了她的越界 林见疏没有贪恋这个怀抱,手上用了些力推他。 “等酒会结束再说吧。” 有些问题,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尤其是牵扯到乔泱泱。 此刻若摊开,只会扯出更多的不愉快,把情绪彻底搞砸。 稍后还有应酬,她不想两人都冷着脸出去。 “不行!” 嵇寒谏不仅没松手,反而收紧了臂弯。 “我已经忍了一下午了。” “酒会参不参加都不重要,我们现在必须谈清楚!” 林见疏蹙起眉,仰头看他: “怎么不重要?度假村的招商还没结束!” “除了几家主力店,商业区还有三十多个铺位空着!” “已经租出去了。”嵇寒谏打断了她。 林见疏一怔:“什么?” “那些空铺,已经全部租出去了。” 他看着她愕然的神情,黑眸深处暗流微动,“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现在可以安心了。” 林见疏有些发懵。 她记得不久前看过的招商报表上,空置名单还很长。 这才几天? “怎么可能,那么多铺位……” 见她不信,嵇寒谏耐着性子解释: “每一家的资料我都仔细看过,其中有二十家,是我看中其经营模式,让齐风去谈下来的。” “剩下十四家,是主动上门求合作的。” 他稍作停顿,语气带着决策者的审慎: “我从上百份申请里筛选,每一家的资质、流水、品牌调性,都经过严格把关,绝不会有问题。” 林见疏听着,原本推拒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心口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和心疼。 她从未听他提过这件事。 在那种高压的工作节奏下,他竟还能分出精力,亲手处理商业区招商的细务。 那不是签个字就能了事的。 要看资料,要评估风险,要谈判条款。 即便交给专业团队,想敲定这么多优质客户,没一个月也难以完成。 可他不声不响,全都做完了。 林见疏眼眶微微发热,咬了咬下唇,声音软了下来: “你没告诉我。” 嵇寒谏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头一软,低头在她眼皮上轻轻一吻。 “你那么忙,这种小事,我不会让你操心。” 林见疏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既然他坚持要谈,那就把话说开。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这次嵇寒谏没再强留,只是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林见疏直视着他的眼睛。 “好,那我问你,你知道乔泱泱对你有意思吗?” 嵇寒谏眉心骤然拧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掠过复杂的情绪,有诧异,有回避,唯独没有惊讶。 显然,他是知道的。 林见疏看着他的反应,极轻地笑了一声。 “既然知道她居心不良,为什么还要陪她吃早餐?” 嵇寒谏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锋利。 片刻后,他沉声道:“我警告过她。” 林见疏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的弧度更冷。 “她若是个听得懂警告、有自知之明的人,就不会当着你我的面,那样挑拨我们的关系。” “我们的问题,从一开始就不是信任问题。” “问题出在你这里。”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坚硬的胸膛。 “是你在给一个对你有企图的女人,插足我们之间的机会。” “早餐可以拒绝,门可以不开,人可以赶走。” “但凡她能像晚晚那样,哪怕只有一半的分寸感,懂得保持该有的距离,我都能把她当妹妹照顾。” “可她没有,而你,默许了她的越界。” 第1237章 你为你二哥做的已经够多了 嵇寒谏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他忽然想起边境上,苏晚意曾严肃警告过他的那番话。 看着林见疏此刻冷漠失望的神情,他才真切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嵇寒谏喉结滚动了一下,熟悉的慌乱再次攫住心脏。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声音干涩: “对不起,这次确实是我处理不当,是我考虑不周。” “但我真的只把她当妹妹看待,和苏晚意没有区别。” “在我心里,她也只是二哥留下的责任。” 又是这套说辞。 林见疏眼里的光,再次黯了下去。 她看着面前这个强大如神只般的男人,此刻却被那所谓的“责任”困在原地,挣脱不得,无奈道: “等你什么时候,不再把本不该你扛的责任,硬背在自己身上……我们再谈吧。” 她抽回自己的手,起身就要离开。 这一次,她是真的不想再继续谈了。 只要他一天走不出对嵇凛川的愧疚,乔泱泱就永远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拔不掉的一根刺。 嵇寒谏眼皮狠狠一跳,那是近乎本能的恐慌。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老婆,别走!” 他将她拽回来,迫使她看着自己。 那双总是沉静锐利的眼眸里,此刻竟布满破碎的红血丝,狼狈不堪。 “如果我告诉你,我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真正放下那份亏欠,你……还会原谅我吗?” 林见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狠狠撕扯了一下,疼得尖锐。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极轻地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听得嵇寒谏心慌到了极点。 他急切地解释,语速快得近乎凌乱: “她是我二哥喜欢的女人,如果二哥没有替我遭遇那些事,如果他还活着……” “他大概率已经和乔泱泱结婚了,他们会很幸福,会有孩子,乔泱泱会是我的二嫂。”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沉重的枷锁:“……终究是我欠他们的。” 林见疏静静地听着。 心里除了疼,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与无奈。 她打断了他,声音异常平静: “你怎么就能肯定,如果你二哥还活着,就真的会和她幸福美满?” 嵇寒谏愣住了。 他不能肯定。 因为二哥永远定格在了最爱乔泱泱的那一年。 见他沉默,林见疏叹了口气。 她也不想如此残忍,可若不把这层外衣撕开,他或许永远都走不出来。 “在你看来,乔泱泱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看着他,问得直接:“你觉得,她会甘愿在自己事业的上升期,放弃好莱坞的机遇,嫁给你二哥吗?” 嵇寒谏瞳孔微微一缩。 林见疏继续说道,语气冷静地剖析: “哪怕是现在,她对你有别的心思,也是在功成名就、名利双收之后。” “我听说,当年你为她做的,并不亚于追求,但她可曾对你有过半分男女之情?” “她想要的,从来都是名利场的入场券和顶层座位,当年,你二哥给了她入场券,现在,你给了她顶层座位。” “你为你二哥做的,已经够多了。” “如果他在天有灵,看着你为了一个或许根本不爱他的女人,把自己困在愧疚里,连自己的家庭都要搭进去……” 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却字字敲在他心上: “他绝不会愿意看到,你为了他,连自己的人生都毁掉。” 嵇寒谏彻底沉默了,眉心紧锁,仿佛有什么坚固的东西在内部悄然开裂。 林见疏看着他这副神情,知道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去想通。 她伸手,一根根掰开他紧握着自己的手指。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起身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拢,将空间留给他一人。 第1238章 林见疏说得对 嵇寒谏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脑子里全是多年前的画面碎片。 他还记得二哥第一次跟他提起乔泱泱,是他们十六岁那年。 那天,二哥很激动地给他发来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裙子,站在阳光下,笑容清澈,像一株百合。 【阿谏,你看这姑娘,漂不漂亮?】 那时的嵇寒谏,每天除了训练就是任务,对异性无感。 但既然是二哥问,他还是认真看了,回了两个字: 【漂亮。】 二哥很快回复,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 【我看上她了!等着吧,哥迟早把她追到手,给你当嫂子!】 从那以后,二哥就像着了魔。 每次联系,十句有八句不离乔泱泱。 二哥说,她是他见过最独特的女人。 有傲骨,不攀附,单纯又清醒。 无论二哥如何追求、示好,在乔泱泱眼里,他都和那些想用钱权换美色的纨绔并无不同。 所以她并不怎么搭理二哥,可越是这样,二哥越是着迷。 一有时间,二哥就会想法子去见乔泱泱,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都能高兴许久。 甚至,为了让他这个弟弟也了解未来嫂子的好,二哥来部队看他时,还拿过他的手机,加上了乔泱泱的微信。 “阿谏,你平时也帮哥多说说好话!你那张冷脸虽然不讨喜,但说出来的话可信度高啊!” 嵇寒谏并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加上微信后,他只给乔泱泱发过几条干巴巴的信息: 【我二哥很喜欢你。】 【他对你是真心的。】 乔泱泱从来没有回复过他。 那时的他想,或许乔泱泱确实与众不同,所以二哥才会如此执着,如此珍视。 直到后来,二哥出了事。 之后的整整四年,嵇寒谏将自己放逐在边境最危险的特种部队里。 他疯了一样地接任务,不要命地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仿佛只有游走在生死边缘,才能麻痹心底的伤口。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二哥的遗物,一本日记。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乔泱泱的点点滴滴。 那一刻,他才猛然想起被二哥捧在心尖上的女人。 他去查了她的近况。 得知她被封杀,境遇潦倒,甚至沦落到在酒吧卖唱。 那一瞬,嵇寒谏觉得二哥若是活着,一定会心疼死。 于是,他退伍了。 他回到京都,替二哥守护着嵇氏,也替二哥守护着那个女人。 他动用嵇家的资源,重新将乔泱泱捧了起来。 给她最好的资源,扫平所有的障碍,让她重新站在聚光灯下。 他极力扮演着二哥的角色。 有时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究竟在还债,还是在模仿。 他的手段雷厉风行,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但他知道,他骗不过乔泱泱。 乔泱泱第一次见到他,他就从她眼中察觉到,她认出了他。 她知道他不是嵇凛川,可她并未拆穿。 她眼里全无对逝去爱人的怀念和悲伤,只有对眼前掌握权柄男人的……渴望。 那是种赤裸的、对名利的渴求。 那一刻,嵇寒谏心里是失望的。 但他依旧将她捧了起来,让她成为了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影后。 每当她取得一个大奖,名字登上热搜。 他都会去二哥墓前,倒上一杯酒,低声告诉他: “哥,她过得很好,很风光。” “是你想要她成为的样子。” 后来,便是五年前。 乔泱泱野心膨胀,执意要跳槽去好莱坞。 嵇寒谏不愿二哥为她铺就的路,变成她投向海外的跳板,于是没有同意。 乔泱泱却在那时,故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她在办公室里失态哭闹,声声质问: “二哥在哪?!” “如果是二哥,他绝不会阻拦我成为更优秀的人!” “他爱我,他会支持我所有的梦想!” 那时的嵇寒谏,看着用逝者之爱作为筹码的女人,只觉得无比的痛苦和愤怒。 她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能助她青云直上的阶梯 至于是嵇凛川,还是嵇寒谏,并无区别。 可是二哥爱她。 当她搬出二哥的时候,他便如同被扼住了软肋,再也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所以最终,他还是放她走了。 直到今天,林见疏的这番话才让他恍然惊觉。 当乔泱泱拥有了一切之后,她好像依旧忘了离世的二哥。 反而将目光转向他这个“替身”,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她爱的,从来不是二哥,也不是他。 她爱的是“嵇太太”这个身份,是能让她站在巅峰的权势。 林见疏说得对。 如果二哥泉下有知,看着他为了这样一个虚荣的女人,把自己的生活搅得一团糟,甚至伤害了真正爱他、他也深爱的妻子…… 二哥一定会跳起来骂他。 嵇寒谏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一时间,他想了很多很多。 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最后一丝迷茫与挣扎终于散去,只剩下冰冷而坚硬的决断。 他站起身,抚平西装上因久坐而起的褶皱。 迈开长腿,大步朝外走去。 第1239章 往死里打! 林见疏回到酒店房间,便直接拖出了行李箱。 既然度假村商业区的招商已经结束,那这酒会对她而言也没了再去的必要。 她利落地收拾好东西,决定先回波士顿一趟,再直飞斐济。 哈琳靠在门边,满脸不解。 “林,你真不打算等你老公一起走?” 林见疏眼睫微垂,掩去眸底的一抹黯然。 “不等了。” “有些事,等他真正想明白,自然会来找我。” 说完,她合上行李箱,抬头看向哈琳: “你也收拾一下吧。” “先回波士顿,明天跟我一起坐私人飞机走。” 哈琳眼睛瞬间瞪圆,兴奋不已:“私人飞机?!” “天呐,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也能体验这种顶级待遇!” “我这就去告诉约翰,让他别磨蹭!” 哈琳虽还惦记着去酒会转转,但显然私人飞机的诱惑更大。 林见疏看了看时间,见还早,便没催促,耐心多等了一会儿。 直到夜色彻底笼罩这座不夜城,几人才拖着行李走出酒店大门。 早已安排好的加长商务车停在路边,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林见疏刚要俯身上车,哈琳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压低声音: “林,你老公也出来了。” 林见疏动作一顿,顺着哈琳的视线回头望去。 酒店旋转门的另一侧,嵇寒谏正带着齐风大步走出。 他身形挺拔如松,在璀璨灯火下显得格外冷峻夺目。 “真的不去打个招呼吗?”哈琳小声问。 林见疏收回视线,抿了抿唇:“不用了,走吧。” 可就在她准备上车时。 一个身穿深色夹克的男人突然从阴影里窜出,快步走到嵇寒谏身边。 不知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嵇寒谏原本冷淡的神色微微一动,随后竟独自跟着那人朝侧面的偏僻街道走去。 那里是监控死角,连路灯都坏了两盏,漆黑一片。 约翰刚放好行李过来,也顺着方向望去。 看清嵇寒谏被带去的方位时,他脸色骤然一白。 “坏了!”他猛地喊了一声。 “怎么了?”林见疏与哈琳同时看向他。 约翰根本来不及解释,拔腿就往那角落冲去。 “你们先等等我!” 林见疏和哈琳都是一愣。 哈琳嘀咕:“什么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约翰这么急。” 林见疏望着那漆黑的巷口,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跟去看看。” 她喊上白絮,又将装着小手枪的手包攥紧,哈琳也连忙跟上。 另一边。 嵇寒谏刚跟着那人走到巷子深处,脚步便停了下来,神色平静地扫视一圈。 “出来吧。” 话音落下,周围阴影里陆陆续续走出七八个壮汉。 一个个纹着花臂,手里拎着棒球棍或铁棍,满脸横肉,显然是这一带混迹的亡命徒。 为首的光头颠了颠手中钢管,狞笑着逼近: “小子,长得挺不赖啊。” “难怪有人出钱,点名要我们断你三根肋骨。” “识相的就别反抗,也能少受点罪。” 嵇寒谏那双深邃的黑眸微眯,眼底掠过嗜血的冷光。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一粒扣子。 “断我肋骨?” 他嘴角勾起极冷的嘲讽弧度,“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群混混被他的态度激怒。 “找死!” 光头怒喝一声,“给我上!往死里打!” 一群人举起武器便要一拥而上。 第1240章 你老公这也太猛了吧? 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气喘吁吁的喊声: “住手!快住手!” 约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要命地冲进来。 他张开双臂挡在嵇寒谏面前,冲着那群人大喊: “别打了!是我!我是约翰!” “你们不能动他!” 他此刻后悔死了。 中午见嵇寒谏欺负林见疏,一冲动就在暗网找了当地黑帮,想给这男人一点教训。 后来一忙,竟把这茬忘了! 要是因他的疏忽真把林见疏的丈夫打残,他还怎么向她交代! 光头听完非但没停,反而狞笑起来: “老子管你是约翰还是杰克!在我们的地盘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惹了我们也得掉层皮!” 显然,这群人只是拿钱办事的底层打手,不认人,只认钱与暴力。 约翰彻底慌了,眼看光头举起钢管就要砸下,他咬牙心一横,转身猛推嵇寒谏一把: “你快跑!”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这里我来解决!” 这一推,嵇寒谏纹丝不动,约翰自己反而踉跄了一下。 “跑?” 光头狞笑一声,手中钢管带着风声,毫不留情朝约翰脑袋砸去。 “既然是一伙的,那就一起废了!” 约翰吓得闭眼,本能抬臂去挡。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一只大手忽然从他身后探出,稳稳攥住了那根落下的钢管。 约翰惊愕睁眼。 只见嵇寒谏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他身前。 男人神色阴沉的可怕,周身散发的暴戾气息,比这群黑帮人还要恐怖百倍。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嵇寒谏冷冷瞥他一眼,随即手腕骤然发力。 “滚开。” 他像扔垃圾般随手将约翰往后一拽,紧接着一脚踹出。 “砰!” 一声闷响。 那两百斤的光头壮汉,竟被这一脚直接踹飞五六米远,重重砸在墙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昏死过去。 这一幕,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嵇寒谏已如暗夜觉醒的猎豹,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侧身避开挥来的铁棒,反手一记勾拳轰在另一人下巴上。 他没有多余花哨动作,每一招都是最致命、最高效的格斗术。 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丝毫未限制他的发挥,反而随肌肉贲张绷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咔嚓!”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约翰缩在墙角,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眼睁睁看着嵇寒谏一拳一个,或是利落卸掉关节,或是干脆踹断腿骨。 不过短短半分钟。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七八个亡命徒,已经全部倒地痛苦哀嚎,没有一个人能再爬起来。 刚跑到巷口的林见疏与哈琳,正好撞见这一幕。 哈琳脚下一顿,直接看呆了。 “oh my god……” 她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正慢条斯理整理袖口的男人。 “林,你老公……这也太猛了吧?” 林见疏皱眉望去。 嵇寒谏已抚平西装褶皱,走到唯一还清醒的小混混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说,到底是谁雇的你们?” 第1241章 你打算把我一个人丢这儿? 那小混混痛得在地上蜷缩打滚,嘴里却还不肯服软。 他哆哆嗦嗦摸出屏幕碎裂的手机,手指颤抖地按号码。 “有种……有种你别跑!” “我这就叫人!这一片都是我们兄弟,你死定了!” 约翰躲在墙角阴影里,听到这话,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刚才是肾上腺素飙升才冲出来,此刻冷静下来,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若真把当地的地头蛇招来,事情就彻底没法收场了。 他急忙凑到嵇寒谏身边,声音发急: “嵇先生,他们都是真正的亡命徒,跟黑帮有牵扯。” “我们快走吧,等他们的人到了,想走都走不掉了!” 嵇寒谏不仅没动,反而在那混混刚拨通电话的瞬间,一脚踏在他胸口。 “啊——!” 凄厉的惨叫撕裂了巷弄的寂静。 嵇寒谏俯身,一把夺过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正在呼叫。 他垂着眼皮,眼神狠戾: “正好,我也想问问是谁指使的。” “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废了你。” 话音未落,他脚下力道骤然加重。 那混混感觉胸骨都快裂了,张大嘴像离水的鱼一样拼命喘气。 就在这时,电话通了,那头传来粗嘎的男声:“喂?怎么回事?” 嵇寒谏没说话,脚尖精准地碾过他胸口一处穴位。 “啊!!救命!老大救命啊!” 混混痛得魂飞魄散,冲着话筒嘶声嚎叫: “快说!快说是谁给钱让干的!” “再不说我要死了!快告诉他!!” 电话那头显然被这阵仗弄懵了,沉默几秒,才传来迟疑的声音: “……好像叫约翰,说要教训穿黑色西装的东方男人。” 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出,只有嵇寒谏一人能听见。 他缓缓转过头,深不见底的黑眸没什么情绪地看了约翰一眼。 约翰瞬间心虚地低下头,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慌乱,不敢与他对视。 嵇寒谏没说什么,松开脚,随手将手机往地上一扔,屏幕应声彻底暗了下去。 他转身,径直朝巷口走去。 走出那片阴影,一抬眼,便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的林见疏。 她穿着米白色的长款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就那样静静站着,目光落在他身上。 嵇寒谏心头微动,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带上了近乎委屈的幽怨: “你这是打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林见疏微微仰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我要回一趟波士顿。”她声音平静。 “刚好。” 他接过话茬,语气自然得像在说早已约定好的事。 “我也想去看看你上学和住的地方。” 林见疏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她移开视线,避开了他那双似乎能把人吸进去的深邃眼睛,转身朝路边的车走去。 一旁的哈琳见状,赶紧笑着打圆场: “那正好呀,一起走嘛!” “约翰包了辆商务车,宽敞得很,坐得下!” 哈琳虽然被嵇寒谏的身手惊得不轻,但此刻八卦之心又占了上风。 这么帅还这么能打的男人,不带上一起走简直是暴殄天物。 林见疏听见哈琳的邀约,无奈地叹了口气,依旧没说话。 嵇寒谏见她没有明确拒绝,眼底的紧迫瞬间松了松。 “好,我去拿行李。” 他应了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酒店大门走去。 在门口那辆黑色轿车旁,他低声快速交代了齐风几句,便拎起一个行李箱,径直走向路边的商务车。 林见疏站在车边,看着他走近。 心里那口气还没完全顺下去,可真要把他一个人丢在纽约……她也确实狠不下这个心。 见他快走到了,她才拉开车门,和哈琳先上了车。 第1242章 你们东方真是个传奇! 这时,约翰走了过来。 大约是心里愧疚,他主动伸手去接嵇寒谏的行李箱。 “嵇先生,行李给我吧,我帮你放好,你先上车。” 嵇寒谏也没客气,随手将箱子递给他,长腿一迈便跨上了商务车。 车厢内空间宽敞,后排是两个独立的座椅,前面是一排三人座。 林见疏正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 哈琳原本坐在她旁边,这会儿见嵇寒谏上来,立刻麻利地起身,朝后排的白絮那边钻了过去。 还冲嵇寒谏讨好地笑了笑。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位置给您腾出来了,机会可要把握住啊大佬。 嵇寒谏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直接在林见疏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林见疏的气还没消,头一偏看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嵇寒谏也不恼,目光落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双手纤细白皙,指节微微泛红,显然是刚刚在外面冻着了。 他直接伸出手,将她微凉的小手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林见疏猛地回头,有些恼怒地瞪着他。 “松手。” 嵇寒谏非但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手这么凉,另一只也给我,一起暖暖。” 说着,又顺势将她另一只手也拿过来,一并拢在自己的掌心里。 源源不断的暖意从他掌心传来,顺着指尖渗进肌肤,几乎要烫到心底。 林见疏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任由他去。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想通关于乔泱泱的那些问题,心里的芥蒂仍在。 所以她的态度依旧有些冷淡,任由他握着,却抿着唇不给他任何回应。 这时,约翰放好行李也上了车。 他看了一眼并肩坐着的两人,无奈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司机发动了车子。 加长商务车平稳地滑入夜色,朝着波士顿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一时有些安静。 嵇寒谏握着林见疏渐渐回温的手,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 他侧过头,看着她映在车窗上的侧影,喉结微动,忍不住想开口跟她说说话。 “路上要多久?” 林见疏依旧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仿佛没听见。 片刻后,副驾的约翰回过头,答道: “从纽约开到波士顿,大概三个半小时。” “不堵车的话,晚上十点左右能到。” 嵇寒谏淡淡“嗯”了一声,不再多说。 他知道她心情不好,既然她不想说话,他也不再没话找话惹她心烦。 只是握着她的手,又悄然收紧了几分,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 车厢里再度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后排忽然传来哈琳兴奋的声音: “嘿,白!刚才那个场面你也看见了吧?简直太酷了!就像动作电影一样!” “你是不是武功也超厉害?就像刚刚的嵇先生那样?” “你们东方人是不是个个都会功夫?就像那个……bruce Lee?” 白絮听到这话,下意识抬眼看向前方男人的后脑勺,眼底掠过敬畏。 “我的功夫还行,但远不及嵇先生。” “而且,东方人并非人人习武,只有受过训练的人才会。” 哈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惊叹道: “哇哦,那也已经很酷了!” “我现在就认识三个东方人,除了林,你和嵇先生都会功夫!” “这概率也太高了!你们东方真是个传奇!” 她越说越起劲,忍不住凑近白絮,压低声音却又难掩兴奋: “白,有空能教我几招吗?” “我也想变厉害点,以后谁再惹我,我就给他来个过肩摔!” 第1243章 靠着嵇寒谏睡着了 白絮想了想,看着哈琳那双期待的大眼睛,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可以。” 她点点头,随即补充,“但我的英文很差,想跟哈琳小姐学习英文,我们交换,可以吗?” “成交!” 哈琳立刻拍板,很是高兴,“我保证一有空就教你!” 两人聊得兴起,当场就掏出手机交换了联系方式,俨然成了新晋好友。 前面一直沉默的林见疏听着她们的对话,嘴角极其细微地勾起一抹松动的弧度。 这一整天下来,她早已身心俱疲。 车子平稳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不到半小时,困意便阵阵袭来,眼皮开始打架。 嵇寒谏一直侧头看着她。 见她明明困倦,还要强撑着保持坐姿,心头不禁一软。 他松开一只手,轻轻揽过她的肩膀。 “睡吧。”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随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将手臂放得更舒适些,让她的脑袋能稳稳地靠在自己身上。 林见疏没有力气再推开,也没有意识去抗拒。 身体本能地寻找热源和依靠。 很快,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只原本想要挣脱的手也无意识地翻过来,回握住了他的手指。 甚至整个人都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手臂还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一只胳膊,脸颊贴着他的肩头。 那是一种全无防备、极度依赖的姿态。 嵇寒谏只觉得整个胸腔都被巨大的柔软填满了。 他低下头,看着枕在自己肩头睡得安然的小女人,眼神无比柔和。 车里很安静,大家都累了,渐渐都没了声音。 哈琳和白絮在后排睡得东倒西歪。 唯有嵇寒谏,依旧保持着近乎标准的坐姿,只是阖上了眼睛。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仿佛一晃而过。 当车子缓缓驶入波士顿市区时,约翰醒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怔住了。 后座上,嵇寒谏依旧坐得笔直,双眼紧闭,呼吸绵长,像是睡得很沉。 而林见疏则整个人歪倒在他身上,睡得毫无知觉。 约翰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 这男人……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样子? 若是前者,能在这种姿势下保持纹丝不动地入睡,那对身体的控制力得有多可怕? 这真的……只是个商人吗? 车子最终驶入哈佛大学校区,在一栋古朴的红砖宿舍楼前平稳停下。 “嘿,醒醒,我们到了。” 约翰轻声唤醒了众人,“外面下雪了,大家下车时注意安全。” 林见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质感极佳的黑色西装布料。 她愣了几秒,才恍然惊觉自己竟完全趴在了嵇寒谏身上。 而且……嘴角似乎有点湿湿的。 林见疏猛地坐直身子,低头一看。 果然,嵇寒谏的西装袖子上,有一小块圆圆的湿痕。 是她的口水。 林见疏顿时尴尬得红了脸,忙从包里掏出纸巾,想要给他擦擦。 嵇寒谏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直接抬手用拇指指腹在那块痕迹上随意地抹了抹。 “没事,我带了换洗的。” 他嗓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 林见疏拿着纸巾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又慢慢收了回去。 大家陆续打开车门下车。 一股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让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路灯昏黄的光晕下,雪花正纷纷扬扬地飘落,为这座古老的校园覆上了一层静谧的银白。 哈琳兴奋地伸出手去接雪花,随口道: “这大概是今年冬天最后一场雪了吧,居然被我们赶上了!” 她转头冲林见疏挥挥手,“林,我先回宿舍啦,明天见!” 说完,她招呼上约翰就要走。 约翰拎着行李走了两步,却又停下脚步。 他犹豫片刻,还是转过身,朝嵇寒谏走了过来。 第1244章 这小子算个男人 路灯下,约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 “嵇先生,今天的事……非常抱歉。” 他的声音有些紧绷,“是我一时冲动雇了那些人,给你带来了麻烦。” 说完,他又转向林见疏,脸上满是愧疚:“林,对不起。” 嵇寒谏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约翰。 倒是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敢作敢当,算个男人。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林见疏。 林见疏也愣了一下。 她想起上午电梯里,学长学姐们义愤填膺地说要帮她出气,教训嵇寒谏一顿。 原来,他是真的去摇人了。 虽然方法蠢了点,但那份想要维护朋友的心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林见疏心里那点责怪,不由消散了大半。 “没事。” 她轻声说,又看了约翰一眼,“不过你应该也知道了,我说没人打得过他……是真的。” 约翰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道:“明早……明早我请你们吃早餐吧,就当赔罪。” 嵇寒谏却沉声开口:“不必,我来请。” 约翰一愣,下意识看向他。 嵇寒谏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神色平淡,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你们入职JS科技的聘用合同,我都看过了” “作为你们未来的老板,请新员工吃顿饭是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林见疏,又落回约翰脸上: “此外,也多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妻子学业上的帮助。” 约翰瞬间听懂了这顿饭背后的含义。 既是老板对新下属的正式接纳,更是一种界限分明的宣告。 他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好的,嵇先生。”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林。” 说完,他带着几分落寞拎起行李,跟上哈琳往博士楼走去。 林见疏目送两人身影消失在楼内,刚要去拿自己的行李箱,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先一步握住了拉杆。 嵇寒谏一手提着自己的黑色商务箱,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拎过她的银色行李箱。 “走吧。” 他侧头看她一眼,下巴微抬,示意她带路。 林见疏怀里只抱着金灿灿的奖杯。 她抿了抿唇,也没矫情,转身朝宿舍大门走去。 白絮极有眼色地没有跟上去,准备在车里将就一晚。 林见疏刷卡打开宿舍楼下的门禁。 这栋老旧的红砖楼没有电梯,楼道不算宽敞,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明明灭灭。 嵇寒谏跟在她身后,脚步沉稳。 即便提着两个箱子爬楼梯,他的呼吸也依旧平稳。 到了三楼,林见疏掏出钥匙,拧开了房门。 一股混合着书墨气息的暖意扑面而来。 她推门进去,按亮灯。 嵇寒谏提着箱子跟入,深邃的目光立刻环顾这方属于她的私人领地。 虽然林见疏来哈佛已经快半年了,但这却是他第一次真正踏足此处。 以往视频通话,只能偶尔瞥见背景的一角。 此刻,这间单人宿舍的全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空间不大,甚至略显逼仄。 目之所及,几乎全是书。 书桌、茶几、沙发角落,都堆满了厚重的专业书籍与资料。 地上还有几个未拆封的快递箱,看标识是电子仪器。 几张画满算法公式的草稿纸散落在浅色地毯上。 整个空间透着一种属于研究者高效而随性的凌乱。 有些地方连下脚都需要留神。 嵇寒谏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林见疏脱了鞋,回头看见他的表情,难得生出几分局促。 “有点乱,” 她轻声解释,“最近一直在忙那个算法模型,没时间收拾。” “……你将就一下。” 第1245章 给你的,恭喜你获奖 嵇寒谏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她微窘的脸上。 “没事。” 他一边说,一边脱下沾染寒气的黑色西装,随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 “你先休息,我来收拾。” 说完,他便极其自然地走到堆满文件的沙发前,俯身开始整理散乱的纸张。 林见疏愣了一下,刚想说“不用麻烦”,就见他已动作熟练地分拣起来。 为了方便,他随手扯松领带搭在椅背,又解开衬衫袖口,利落地将袖子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结实的臂膀。 林见疏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在自己的书桌前忙碌,心情一时复杂难言。 室内供暖很足,烘得人周身暖洋洋的。 林见疏也脱了风衣挂好。 “那……我先去洗漱。” 嵇寒谏回头“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林见疏有些无奈,拿起睡衣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吹干头发,穿着柔软的睡衣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怔住。 原本杂乱的小客厅,此刻已变得井然有序。 书籍按大小整齐码回书架,散落的文件分门别类叠放在书桌一角,连地毯上的草稿纸都被细心拾起,压在了镇纸下。 就连她随手丢在床尾的换洗衣物,也不见了踪影。 只见嵇寒谏正站在卧室门边,手里拎着装满脏衣物的篓子。 他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凌厉的锁骨。 见她出来,他问道:“洗衣机在洗手间吗?” 林见疏看着他手里提着属于自己的贴身衣物,心情愈发复杂。 她抿了抿唇,侧身让开洗手间的门。 “……嗯,在里面。” 嵇寒谏走进去。 很快,里面传来洗衣机注水运转的低沉嗡鸣。 没过多久,他洗了手走出来。 林见疏坐在床边,看着他卷起的袖口上沾着的一点水渍,轻声道: “你也去洗洗吧,今天太累了,早点休息。” 说着,她便要掀开被子躺下。 “等等。” 嵇寒谏却忽然叫住了她。 林见疏动作一顿,疑惑地抬头看他。 嵇寒谏大步走向玄关,将立在墙角的黑色行李箱拖了过来。 “咔哒”两声轻响,箱子应声摊开。 他在内侧夹层里摸索片刻,取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方盒。 他走回床边,将盒子递向她。 “给你的,”他声音低沉,“恭喜你获奖。” “本来打算盛典结束后去找你的时候再送……”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歉疚,“没想到中间生出那么多不愉快。” 林见疏看着那精致的丝绒盒子,没有立刻伸手。 嵇寒谏见她不动,直接拉过她的手,将盒子放进她掌心。 “这次是我做得不对。” 他声音诚恳,带着认错的郑重, “你说得对,我不该一直替二哥背负那份责任。” “乔泱泱想要的东西,无论是资源还是地位,我已经以二哥的名义帮她拿到了。” “可她现在,却背离了对二哥的情谊。” “我确实不该以现在的身份,去陪她吃那顿早餐,更不该让她觉得,她在我这里还有特权。” 林见疏握着丝绒盒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绒毛。 她心里其实清楚。 以嵇寒谏的敏锐与果决,一旦想通关键,处理问题绝不会拖泥带水。 但她没想到,仅仅一个傍晚。 他就已经彻底想明白了,并且做出了决断。 心口那团郁结的气,似乎也随着他这番话,消散了不少。 她打开盒子。 目光在触及盒中之物的瞬间,瞳孔骤然缩紧,呼吸都随之滞了一瞬。 第1246章 他就是想撬我墙角 里面是一条设计极简却别具匠心的红宝石项链。 吊坠是一个完美闭合的几何切割莫比乌斯环,象征着无限与永恒。 环中央嵌着一颗光华内敛、色泽如烈焰般纯粹的鸽血红主石,美得惊心动魄,又恰恰很符合她的审美。 可她认得出来。 这不是市面上能随意买到的首饰,而是需要提前数月甚至更久定制,再经过无数次图纸修改与细节打磨,才能最终成型的匠心之作。 在今天,收到这样一份沉甸甸的,早已悄然备下的心意…… 一股汹涌而温热的悸动猛地撞上心口,直冲鼻腔。 她用力眨了眨眼,将瞬间翻涌的感动强压下去,缓缓合上盒盖。 再抬起头时,那双清冷的眸子终于有了温度。 “你想明白了就好。” 嵇寒谏见她收下礼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 他顺势在床边坐下,长臂一伸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柔软的小腹间,声音闷闷的: “老婆,我们以后别再为外人吵架了,好不好?” 今天他是真的怕了。 他堂堂特种兵王,枪林弹雨里眉头都没皱过。 却在她一次次转身的瞬间,尝到了恐慌的滋味。 林见疏垂眸,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男人。 那一头黑发有些凌乱,蹭得她皮肤微痒。 她抬起手,犹豫片刻,还是落在他发顶,揉了揉。 “我也不喜欢吵架,更不擅长吵架。” “但如果要让我忍这口气,装作大度不计较,我也忍不了。” 嵇寒谏立刻抬起头,下巴抵在她腿上仰视着她: “不用忍,以后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你不舒服了,你直接告诉我。” “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 林见疏看着他这副近乎乖顺的模样,心软了一瞬。 可想起之前的争执,脸色又板了起来。 “我是告诉你了,可乔泱泱的问题还没解决,你当时又说了什么?” 她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额头。 “你说我喜欢上了约翰。” “我以为至少在信任这件事上,我们是有默契的。” “可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提到这茬,嵇寒谏的脸色瞬间僵了僵。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时光能倒流,打死他也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他抓住她戳自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急切解释: “我当时太心急了,一想到你为了那个金毛挂我电话,还替他说话,我就没能控制住。” “毕竟那个金毛,他确实……”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看着林见疏一脸坦荡的样子,他忽然意识到。 自家老婆在这方面,似乎有些迟钝。 “确实什么?”林见疏微微眯起眼,追问。 嵇寒谏盯着她看了几秒,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倾身向前,想抱住她把这事糊弄过去。 林见疏却用手中的丝绒盒子,抵在了他胸口。 “说清楚,话没说清之前,别动手动脚。” 嵇寒谏被她抵着,只得妥协:“好,我说。” “你知道……那个金毛,他在暗恋你吗?” 这话一出,林见疏愣住了。 随即,她一脸荒谬地看着他: “你从哪听来的这种无稽之谈?” “我们在一起共事,互相欣赏对方的才华和技术。” “如果这份欣赏就是暗恋,那我暗恋的人多了去了。” “整个实验室的学长学姐,甚至我那年过花甲的导师,我都在暗恋。” 嵇寒谏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大概只有你自己不知道,你们实验室那些人全都看出来了。” “约翰只比你大一岁,你们都是技术型天才,年龄相仿,话题相投。” “他总是找你,总比别人更照顾你,吃饭要坐你旁边,对你的习惯了如指掌……他就是想撬我墙角。” 说到这,他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凌厉。 “不过这次见到我,他大概已经知难而退了。” 第1247章 纯粹的男女友谊 林见疏听他这一套分析,只觉得更好笑。 她很认真地道:“嵇寒谏,约翰不可能暗恋我。” “我们之间就是纯粹的互相欣赏,是那种技术学者间的惺惺相惜和共鸣。” “如果这都要被曲解成暗恋,那科研界还有什么纯粹的男女友谊?” 嵇寒谏看着她那一脸“你不懂科学”的表情,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行,纯粹的男女友谊。 好不容易才跟老婆缓和了气氛,他不想再为这个争论。 反正那金毛已经出局,再争下去只会惹她不快。 “好,你说得对,是我误会了。”他顺着她的话说。 林见疏自觉更占理了,总结道:“总而言之,你就是不信任我。” 她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算了,你先去洗澡吧,身上一股子香水味。” 嵇寒谏拧眉,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并没闻到。 他自认嗅觉更敏锐,也不知她是怎么闻到的。 林见疏见他神色费解,便主动起身走向他的行李箱,想帮他拿睡衣。 她实在受不了那股若隐若现,来自乔泱泱身上的气息,心里太膈应了! 就在她蹲在箱子旁,伸手去翻找换洗衣物时。 嵇寒谏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骤变。 “别动——!” 他出声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林见疏刚拿起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 “啪嗒”一声轻响。 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顺着睡衣的褶皱滑落下来,掉在了地毯上。 那包装极其眼熟,上面印着醒目的英文字样。 xxL号。 极致超薄。 林见疏弯腰捡起盒子,一脸无语地看向嵇寒谏。 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没完全解决,这男人居然就满脑子想着那档子事? 嵇寒谏脸上也罕见地掠过一丝尴尬,忙从林见疏手中拿走了小盒子和睡衣。 他皱着眉头,语气严肃且正经地解释: “齐风放的,跟我没关系,我并不知情。” 林见疏双手抱臂,眼里明晃晃写着“你看我信吗”。 他的衣物和私人行李,从来都是他亲自收拾。 更何况,这种私密用品的尺寸型号,齐风一个助理能知道得这么精准? 嵇寒谏被她盯得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我去洗澡。” 说完便转身大步流星进了浴室,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里面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林见疏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目光又落在那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上。 她重新打开盒盖。 那颗切割完美的莫比乌斯环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林见疏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宝石表面。 心里那处柔软的地方,还是不可避免地塌陷了一块。 不管怎么说,这份礼物确实是用心了。 她爱不释手地摸了片刻,才合上盖子,收进床头柜旁的保险柜。 随即,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微微一凛。 从床头柜另一侧取出旧手机,开机后熟练划过屏幕,登录微信。 找到陆昭野的死亡证明,以及来自斐济军方的dNA鉴定报告。 林见疏点开图片,双指放大,仔细审视上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印章。 死亡时间、地点、身份确认、dNA比对结果:99.99%吻合。 这已经是最权威的官方文件,由斐济少将卡洛尼亲自盖章确认。 按理说,没有任何理由去怀疑它的真实性。 可林见疏看着看着,眉心却越蹙越紧。 并非文件有问题,而是她的直觉。 那种作为曾经在这个男人身边生活了几年、爱过恨过的直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咔哒。” 浴室门锁响动。 林见疏将旧手机关机放回抽屉,拿起常用手机重新登录账号。 一股湿热的水汽混合着淡淡沐浴露香味涌出。 林见疏下意识抬眼看去,呼吸猛地一滞。 第1248章 他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嵇寒谏穿着黑色真丝绒睡衣走了出来。 丝绒质地高级垂顺,在灯光下泛着幽微光泽,完美贴合他宽肩窄腰的身形。 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大片紧实胸肌与深邃的沟壑。 林见疏看到喉咙发干,不自觉地咽了咽,迅速移开视线,将手机放到一边。 “关灯睡觉。” 她丢下这一句,便拉过被子侧身背对浴室躺下。 嵇寒谏擦头发的手顿了顿,走过去关掉卧室大灯,只留一盏床头灯晕开昏黄的光。 他擦干头发,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自然地伸出手臂圈住她的细腰,胸膛紧贴上她的后背。 他在她耳后轻轻蹭了蹭,嗓音低沉沙哑: “老婆,原谅我了吗?” 林见疏冷哼:“没原谅。” 虽然误会解开了,但那些因乔泱泱而起的膈应,并非这么容易就能烟消云散。 她还不太想轻易原谅他。 嵇寒谏听到答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将手臂收得更紧,鼻尖埋在她颈窝,嗅着那股令他安心的馨香。 虽然嘴上说着没原谅,但她的身体并没有推开他。 对嵇寒谏而言,只要能这样抱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心里也会被填满。 房间安静下来。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嵇寒谏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时,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声音突兀响起: “你说……陆昭野会不会没有死?” 嵇寒谏原本正沉浸在温香软玉的满足中,闻言眉心骤然蹙紧,圈着她腰的手臂瞬间松开,整个人平躺到一侧。 林见疏等了半天没听到回应,不解地转过身看他。 借着昏黄灯光,她看见嵇寒谏俊脸阴沉。 林见疏皱了皱眉,伸手推他一下: “我问你话呢?” 嵇寒谏侧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意与怒意: “我以为你没睡着,是在想怎么原谅我,结果你满脑子想的却是那个男人?” 比起林见疏介意乔泱泱,他其实一千倍、一万倍地更介意陆昭野。 哪怕那人已经死了。 可那毕竟是林见疏真真切切爱过的男人。 只要这名字从她口中说出,嵇寒谏心里的野兽就会失控。 林见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无语地撑起上半身,神色严肃: “我是很认真地在问你这个问题,我总觉得他还活着。” 嵇寒谏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眉头依旧紧锁: “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还是说……我今天让你不开心了,你就下意识想起了他?” 林见疏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火气一下子上来。 她没好气地抬脚在被子里踹了他一下,气呼呼翻身背对他。 “不跟你说了,睡觉!” 嵇寒谏挨了一脚,反而清醒不少。 他连忙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语气软了下来: “那你告诉我,你是从哪里觉得那个男人可能还活着的?” 林见疏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阿比斯。” 听到这名字,嵇寒谏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 林见疏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冷静的分析: “他送我的那束花,恰好是我最喜欢的搭配,除了最了解我的人,不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还有,我跟他短暂接触的几次,他的一些小动作……和陆昭野很像。”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不确定: “你说,他们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 第1249章 老婆我难受 嵇寒谏眉心紧锁,陷入沉思。 理智告诉他,这种概率几乎为零。 陆昭野是他动用军方力量,让斐济少将卡洛尼亲自处理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形下逃出生天,还能改头换面、成为背景如此干净的阿比斯? 可是…… 既然林见疏产生了怀疑,这件事就绝不能掉以轻心。 哪怕只为打消她的疑虑,他也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嵇寒谏眼神沉了下来。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我会让人去查。” “最直接的办法,是取阿比斯的头发或任何生物样本,与陆正诚做亲子鉴定。” 林见疏眼睛一亮,猛地转过身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 “刚才我看了陆昭野的dNA鉴定,确实看不出破绽。” “但如果阿比斯真是陆昭野,那他和陆正诚的dNA一定能对上,陆正诚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抓住嵇寒谏的手臂,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那你现在就去安排。” “如果他们真是同一个人,那男人的心思深沉得可怕,我担心时间久了,他会察觉我的怀疑,提前防备。” 嵇寒谏起身下床:“好,我现在就联系人。” 他走到沙发旁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几句简短指令交代完毕,他挂断电话,回到床上。 “安排好了,一周就会有结果。” 他掀开被子躺下,再次将林见疏揽入怀中。 这一番折腾,两人都没了睡意。 加上车上已经睡了三个多小时,此刻都有些精神。 林见疏虽然睡不着,却也只想这样静静与嵇寒谏依偎在一起,享受这难得的独处安宁。 可嵇寒谏抱着她温软的身子,鼻息间全是她的气息,被压抑的某种本能又开始蠢蠢欲动。 慢慢地,他的手就有些不规矩起来。 顺着她睡衣下摆,极其自然地探了进去,沿着腰线缓缓上移。 林见疏没穿内衣,嵇寒谏轻易便覆上了那抹柔软。 林见疏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咬牙切齿: “嵇寒谏!你再动手动脚,就去睡沙发!” 嵇寒谏动作顿住,却没有退出来的意思。 他在她耳边轻叹一声,声音里满是委屈与压抑的情欲: “老婆,你就不想我……的身体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带着色气满满的暗示。 林见疏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想吗? 怎么可能不想。 他是她的男人,更是床上能令她灵魂颤栗的伴侣。 可问题是,她此刻心里还乱糟糟的,根本没有那种旖旎心思。 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男人像是单线程生物,无论先前发生多大的不愉快,只要生理冲动上来了,就能迅速将烦恼抛诸脑后,甚至觉得做一做,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可女人不一样。 女人的身体与情感紧密相连。 若心里的疙瘩没解开、情绪没到位,身体就会本能抗拒,根本无法进入状态。 “不想。” 林见疏冷冷回绝,试图将他的手拽出来。 嵇寒谏却不肯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后颈处细细密密吻起来。 “可是老婆……我难受。” 他蹭着她的脖颈,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身体被他撩拨起的反应。 “我也难受。” 她声音清冷,“为了我们大家都不难受,你去睡沙发,冷静一下。” 嵇寒谏动作一僵。 他停下亲吻,挫败地把头埋在她肩上。 “你真是越来越冷血了。” 他闷声抱怨,“就不怕把我憋出问题来?” 第1250章 羡慕这里的学者 林见疏忽然想起什么,反问道:“你身上的伤势好了吗?” 嵇寒谏以为她心软动摇了,连忙信誓旦旦地保证: “好了!完全不影响发挥。” “不信我脱了给你检查,或者……你亲自试试?” 林见疏翻了个白眼,用力将他的手推了出去。 “既然伤势好了,那你多憋几天也没事。” 嵇寒谏:“……” 林见疏态度强硬,他只得收回手,规规矩矩搭在她腰间。 虽然身体依旧紧绷得像块烙铁,某种反应更是明显得令人无法忽视。 但他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两人却都久久无法入睡。 嵇寒谏是被身体的火焰煎熬得睡不着。 林见疏则是被内心的重重疑云和复杂情绪搅扰的无法睡着。 两人就这样在黑暗中各自睁着眼睛,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清晨,他们依旧起得很早。 按原计划,今天一早便要飞往斐济。 可嵇寒谏却忽然改变了主意。 “我把航班改到晚上了。” 他立在窗前,望着外面银装素裹的哈佛校园,回头对林见疏说道: “我想在这儿逛逛,看看你平时走的路,和你生活了半年的地方。” 林见疏怔了怔,随即点头。 两人简单洗漱后,喊上了隔壁的约翰和哈琳,一起去吃了早餐。 随后林见疏便领着嵇寒谏在这座古老学府里漫步。 雪后的哈佛,美的静谧而庄严。 因为是假期,校园里的人很少。 林见疏裹着白色羽绒服,围着红色的围巾,走在前面。 嵇寒谏身着黑色羊绒大衣,身形挺拔地跟在她身侧。 他走得很慢,目光认真地掠过每一寸土地。 林见疏带他走过每日上课必经的林荫道,走过古老的图书馆,走过红砖砌成的教学楼。 她偶尔会停下来,对着某栋建筑讲述它的历史,或者在里面发生过的趣事。 嵇寒谏只是静静看着、听着,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又跟着她去了实验室。 望着堆满精密仪器的实验台,白板上密密麻麻如天书般的公式,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冰冷的台沿。 这一整天,嵇寒谏都显得格外沉默。 直到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查尔斯河。 林见疏带着他登上了校园里最高的一座钟楼。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哈佛全貌,以及远处波士顿的城市天际线。 寒风凛冽,吹乱了林见疏的齐肩短发。 嵇寒谏立在栏杆前,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中,凝望脚下这片神圣的学术殿堂,久久未动。 林见疏觉得有些冷了,轻声道:“走吧,该去机场了。” 嵇寒谏却仍没有动。 林见疏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侧头看向他在暮色中显得寂寥的侧脸,轻声问:“怎么了?” 嵇寒谏收回视线,转头望向她。 那一瞬间,他眼底流露出的情绪,复杂得让林见疏心头一颤。 那是羡慕,是遗憾,更是一种深深的向往。 “疏疏。”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零碎,缓声低喃: “我没上过学,也没进过学校大门。” “这是我第一次……踏进一所大学。” 他从未像普通人一般,背着书包,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听老师讲课。 所以,他羡慕这里的学者,能在此般神圣的学府中汲取知识。 林见疏愣住了。 在她眼中,嵇寒谏无所不能,博学多才,通晓多国语言,精通金融战略,甚至熟知许多冷僻知识。 她一直以为,他接受过顶级的精英教育。 她下意识地问:“那你那些知识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第1251章 陆正诚失踪了 嵇寒谏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古老的红砖建筑上,眼神深邃得仿佛穿透了时光。 他伸手为林见疏挡住一侧的风,声音低沉平缓: “我们接受的是部队系统的封闭式训练教育,15岁我就拿到了毕业证。” “15岁以后,我就到了边境驻守,再没机会走进学校。” “22岁后,我就接管嵇氏,正式踏入了社会。” 风很大,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林见疏听着,心口泛起疼。 她知道,他虽是高高在上的嵇家三少,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兵王。 可这份荣耀背后,是他从未拥有过的、属于普通少年的青春。 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他,仰头看他: “要不……以后有时间,你跟我一起去听课?” 嵇寒谏垂眸看她。 她眼底的心疼像一汪温柔的春水,轻易就抚平了他心底那点陈年的遗憾。 他喉结轻滚,低低应了一声:“嗯。”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林见疏缩了缩脖子。 嵇寒谏眉头微蹙,立即敞开宽大的黑色羊绒大衣,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他的体温很高,瞬间驱散了所有寒意。 林见疏正想说话,却见嵇寒谏低下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紧锁着她的唇,嗓音低哑: “老婆,我可以吻你吗?” 林见疏愣了一下。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若是从前,他肯定二话不说就扣住她后脑吻下来,哪会多此一举地询问。 嵇寒谏心里无奈,他当然想直接吻下去。 可这两日老婆心情不佳,两人之间那层薄冰才刚刚融化,他怕自己太强势又惹她不开心。 而且…… 这是她生活过的地方,是他羡慕又向往的象牙塔。 他想在这神圣的地方,在这个能俯瞰波士顿的钟楼上,给她留下一点不一样的美好回忆。 林见疏看着他隐忍又克制的眼神,越发心疼。 她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下一秒,她忽然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将唇送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贴上来的瞬间,嵇寒谏迅速反客为主,低头含住她的唇瓣,极尽温柔的深入。 寒风凛冽刺骨,呼啸着穿过钟楼的镂空围栏。 可两人的唇齿间却是滚烫的,彼此汲取着温度。 他们就这样吻了很久。 直到。 “咳咳……” 林见疏不小心吸了一口冷风,呛得赶紧离开咳嗽了一声。 嵇寒谏立刻轻拍她的后背,眉头紧皱:“受凉了?” 他用身体挡住风口,“走吧,我们下楼。” 两人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 刚走到一半,嵇寒谏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单手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是加密号码。 他接通电话放在耳边,不知那头说了什么,他脚步猛地一顿,脸色骤沉。 林见疏立刻察觉不对,停下脚步看他。 只见嵇寒谏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凸起,对着电话那头冷声吩咐: “继续找!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挂断电话后,林见疏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嵇寒谏抬眸看她,眼神凝重:“陆正诚失踪了。” 林见疏瞳孔一缩:“什么时候的事?失踪多久了?” 嵇寒谏沉声道:“已经两个月了。” 林见疏难以置信:“怎么会这么久都没人发现?” 嵇寒谏揽住她肩膀解释道:“陆家倒台后,陆正诚也被停职查办了。” “陆家一落魄,他们的亲戚朋友怕受牵连都躲远了。” “直到今天,我的人找上门,才发现人早已不知去向。” 林见疏眉心紧蹙,神色瞬间凝重。 嵇寒谏握紧她的手,语气严肃: “别担心,我的人总能找到他。” “但在结果出来前,无论你的猜测是真是假,都不要再跟那个人私下接触,明白吗?”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明白。” 第1252章 我想早点毕业 两人下楼后,没再耽误,直接去了机场。 白絮早就把他们的行李拿到贵宾厅了。 约翰和哈琳也等了好一会儿。 几人过了安检,直接登上了嵇寒谏的私人飞机。 这是哈琳与约翰第一次乘坐这种级别的私人飞机。 踏入机舱的一刻,两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飞机?分明是一座会飞的五星级酒店! 宽敞明亮的舱内铺着昂贵的手工地毯,真皮沙发宽大舒适,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昂贵香氛。 “oh my god……” 哈琳眼睛瞪得滚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真皮座椅的扶手。 “这就是资本家的力量吗?” “这也太舒服了!腿都能伸直了打滚!” 约翰虽然表现得稍微淡定点儿,瞳孔却也在微微震颤。 他环顾四周,见后方竟设有独立的卧室、浴室,休闲区还有专门的桌游台和吧台。 八个穿着制服的乘务员整齐站成一排,就为了服务他们四个人。 飞机起飞后,餐食更是精致得令人咋舌,米其林三星大厨现做的牛排与海鲜,配的是顶级红酒。 哈琳和约翰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路都在惊叹。 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在吃喝玩乐和舒适的睡眠中一晃而过。 抵达斐济度假村的时候,是第三天上午十点。 阳光明媚,海风轻柔,扑面而来的热带气息令人心神一畅。 林见疏顾不上休息,先带着哈琳和约翰去酒店的海景套房安顿下来。 “你们先休息一下,倒倒时差,或者在附近逛逛。” “我和我先生得先去公司处理点事情,晚点再找你们吃饭。” 随后她换了一身职业装,跟着嵇寒谏直奔度假村的运营中心去了。 度假村后天就要正式开业了,还有一大堆细节等着最后敲定。 嵇寒谏作为大老板忙得脚不沾地,高层会议接连不断。 林见疏也跟着他忙,一直忙到傍晚。 天快黑的时候,林见疏先一步回了酒店,嵇寒谏还在那边接着忙。 餐厅里,她找到约翰和哈琳时,两人正对着一桌子海鲜吃得正欢。 哈琳一看见她就很激动:“林!白天我跟约翰在附近转了一圈,这里也太先进了!” “服务员全是超仿真的机器人!不仅能听懂各种方言,还能跟我们谈人生聊理想!” “还有全息投影的导览系统,简直像进了科幻电影!比夏威夷那种只能看风景的地方好玩一万倍!” “我敢打赌,这里以后绝对是全球有钱人最爱的度假胜地!” 林见疏笑着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你喜欢就好,以后你大部分时间可能都得在这儿工作了。” 哈琳猛点头:“太喜欢了!我现在觉得,放弃留校跟着你干,简直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正说着,约翰忽然放下叉子,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一脸认真地把手机递到林见疏面前: “林,虽然这儿很酷,但我下午在生态屋那边发现了系统里有几个技术漏洞。” “我都记在备忘录里了,我们的课题正好能把这些问题拿来做案例分析,你觉得呢?” 林见疏接过手机仔细看了起来。 旁边的哈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语地扶住额头: “拜托!大哥!说好的先玩几天呢?” “这可是度假村!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啊?” “你这样搞得我像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似的!” 约翰却一本正经地说:“我想早点毕业。” 这一路走过来,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嵇寒谏之间的差距。 嵇寒谏是一位极其成功的上位者,他的手段、财富、眼界,都是自己身为学生难以企及的。 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他这个平时自诩天才的人也不得不抬头仰望。 他想追赶。 哪怕追不上,他也想尽快做出点成绩,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只做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第1253章 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见疏不知道他这些心事,她已经被备忘录上的记录吸引了。 脸色立刻变得认真起来,她指着屏幕上的几行数据说: “确实,度假村现在的AI生态系统虽然是顶配,但技术问题处理得确实不够好。” 一涉及到专业领域,原本轻松愉快的晚餐时间,转眼就变成了学术讨论会。 哈琳听着满桌子飞的专业术语,头都大了三圈。 她匆匆吃完海鲜大餐,摆摆手说: “得,你们聊吧,我这种凡人要去海边看帅哥了。” 说完就溜之大吉。 林见疏和约翰都没注意到她走了。 两人讨论得入了神,林见疏甚至让白絮回房间帮她把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 餐桌上的盘子被推到一边,换成了两台亮着蓝光的电脑屏幕。 …… 另一边,嵇寒谏总算暂时忙完了手头的工作。 他回到酒店顶层的套房,结果房间里空荡荡的,林见疏没在。 “我老婆呢?”他问门口的机器人。 机器人眼睛闪烁了几下,汇报道:“太太在楼下餐厅,正和约翰先生一起用餐。” 嵇寒谏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半了,还在跟那个金毛待在一起?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来到餐厅。 偌大的餐厅这会儿已经没别人了,只有角落里一盏落地灯还亮着。 昏黄的灯光下,林见疏和约翰坐得很近,正对着电脑屏幕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嵇寒谏抿紧嘴唇,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两人身后,可那两个完全沉浸在技术世界里的人,居然压根没发现他来了! “这个算法要是这么优化,能耗能降低30%,而且响应速度还能快一倍!” “对!没错!也许还可以这样……” 嵇寒谏站在后面听了一会儿。 原本那双被醋意熏染的眼睛,慢慢沉静了下来。 约翰看林见疏的眼神里,虽然藏着爱慕,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同类的欣赏,还有对知识的狂热。 嵇寒谏心里那股没来由的火,忽然就散了。 两人终于讨论出了一个初步的解决方案。 约翰兴奋地合上电脑: “回头我们去实验室多跑几遍数据,要是能彻底解决这个技术难题,就能直接用在度假村的系统里,到时候肯定能吸引更多对科技挑剔的高端客人!” 林见疏笑着摇摇头:“这样算不算泄题?” 约翰也笑了:“没事,我们研究的又不止这一个方向。” “只要这个技术难题解决了,那你跟你老公也能多赚点钱,等我毕业入职,你也能多给我开点工资嘛。” 林见疏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嵇寒谏听到那句“你跟你老公”,嘴角也不由得扬了扬。 这金毛,倒是越来越上道了。 “好说。” 林见疏刚说完,一回头,猛地看见身后站着个黑影,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哎呀!”她拍拍胸口,“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嵇寒谏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地说:“刚到。” 约翰也吓了一跳,赶紧抱着电脑站起来解释: “嵇先生,你别误会!我们就是在讨论课题,绝对没干别的!” 嵇寒谏扫了一眼他那紧张的样子,大方地摆摆手: “没事,你们同做一个博士课题,以后独处难免,我理解。”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时间:“完事了吗?” 约翰这才注意到居然快凌晨了。 “完事了!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早点休息!” 说完,他拎起电脑包,溜得飞快。 林见疏收拾好东西,刚站起来,身子却忽然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嵇寒谏一把扶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怎么回事?” 第1254章 通情达理的好男人! 林见疏靠在他胸口,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软绵绵的: “没事,可能是用脑过度了,有点头晕。” 今天一到度假村就是高强度开会,晚上又跟约翰烧脑好几个钟头,她是真有点撑不住了。 嵇寒谏看着她疲惫的脸色,心疼得不行。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上来,我背你回去。” 林见疏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趴上去环住他的脖子。 嵇寒谏稳稳托住她的腿弯,手上还拎着她的东西,背着她往电梯走。 深夜的走廊静悄悄的。 林见疏趴在他宽厚的背上,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什么,在他耳边轻声问: “你真不介意我和约翰独处?” 嵇寒谏脚步很稳,声音平稳地传来: “我要说介意,你就能不跟他独处?” 林见疏想了想,没说话。 那是她的搭档,课题得一起做,不可能不接触。 嵇寒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释然: “介意当然介意,毕竟我是个正常男人。” “但我现在明白你说的那句话了,你们是技术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和共鸣,不该被世俗的眼光曲解。” “不管是JS科技,还是整个AI科研界,都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去碰撞火花。” 他说着,稍微侧了侧头,声音低了些: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占有欲,就折了你的翅膀。” 林见疏听着这番话,心里顿时畅快极了,连这两日压着的郁气都散了。 她开心地晃了晃小腿,脸颊贴着他脖子: “我就知道,我老公是个通情达理的好男人!” 嵇寒谏嘴角扬了起来。 有这一句“老公”,他就知道,林见疏已经彻底原谅他了。 一路回到顶层套房。 嵇寒谏把她放在床上,帮她脱掉鞋子。 “你先休息,我去书房处理两封急件,再来陪你睡。” 林见疏困得眼皮直打架,但也知道后天就开业,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 她无奈地点点头,打着哈欠往洗手间走: “那好吧……我洗洗就先睡了,真的太困了。” 嵇寒谏看她进去了,才把她的鞋子拎到鞋柜放好,转身去了书房。 林见疏这一觉睡得很沉。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上了床,细碎的吻落在她唇角、脖颈,带着压不住的热情。 大手更是熟练地钻进她的睡衣里,四处点火。 但她实在太累了,只皱着眉哼唧了两声,迷迷糊糊推了他一把,嘟囔着: “唔……你轻点儿就行……” 这话几乎是她身体本能地给了嵇寒谏许可。 可嵇寒谏却收回了手,深吸一口气,硬是压下了体内翻腾的躁动。 他伸手摸了摸她疲惫的脸颊,眼神温柔又心疼。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睡吧,今晚不折腾你。” 他替她拉好睡衣,重新盖好被子,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早上七点的闹钟。 他手指一划,直接关掉了闹钟,然后将人搂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等林见疏再次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满了整张床。 她迷茫地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旁边早就空了,摸上去一片冰凉,显然嵇寒谏已经起床很久了。 她拿过手机一看。 “天哪!十点了?!” 林见疏惊的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今天虽然没什么硬性安排,但作为老板娘睡到日上三竿,也太不像话了! 她赶紧跳下床冲进洗漱间。 正刷着牙,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叩叩叩。” 林见疏嘴里含着牙膏沫,含糊地应了一声:“来啦!” 还以为是哈琳或约翰,她胡乱漱了漱口,擦了把脸,穿着睡衣就跑过去开门。 可一把拉开房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她瞬间愣住了。 第1255章 谁让她进来了? 门外站着的,竟是乔泱泱。 她穿着极有质感的香槟色吊带长裙,布料贴身,勾勒出那一身曼妙性感的S型曲线。 长发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打理过,慵懒散在肩头。 见林见疏开门,她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妆容精致、笑意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 目光上下打量了林见疏一番,最终停在那头乱发上。 她笑着开口: “嫂子,难怪早上的欢迎仪式你没露面。” “这都一大早了,居然还没起床?” “身为度假村的老板娘,这么贪睡……可不应该呀。” 林见疏皱了皱眉。 今天登岛的多是重量级宾客和媒体,而乔泱泱身为代言人,排场自然最大。 林见疏昨天就知道,度假村为乔泱泱准备了最隆重的迎接仪式。 不仅cEo鲁珀特会亲自到场,就连董事长嵇寒谏也会出面走个过场。 可她没想到,乔泱泱才刚安顿好,不去休息,竟第一时间跑到她这儿来。 心里的厌恶感又冒了上来,但碍于对方现在的身份,她也不好直接把人赶走。 她淡淡问道:“乔小姐有事?” 乔泱泱像是全然没觉她的冷淡,依旧笑得温温柔柔: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想跟嫂子聊聊。” “毕竟,我们都是三哥最亲近的人,总这么僵着也不好,你说呢?” 林见疏心底冷笑,面上却扯出一抹敷衍的弧度: “那是自然。” “不过乔小姐也看见了,我刚起,还得收拾一下,麻烦稍等片刻。” “好呀,我不急,嫂子你慢慢收拾。” 说着,她竟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从林见疏身旁挤了进去。 “我在客厅等你。” 林见疏难以置信地转身,看着已踩着高跟鞋走进客厅的乔泱泱。 她说的“稍等”,是指让乔泱泱去外面休息区等,或是回自己房间等! 谁让她进来了?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火。 望着乔泱泱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忽然想起盛典上的事。 齐风说过,乔泱泱是自己带着早餐找上门,非要缠着嵇寒谏一起吃。 那时林见疏只当是借口。 若嵇寒谏不默许,谁能进他的房间? 可现在看来…… 还真不能全怪男人没有边界感。 实在是有些人,太会钻空子。 林见疏转头看向守在走廊外的白絮,递了个眼神示意她进来,自己才转身进了洗漱间。 客厅里。 乔泱泱等了许久不见林见疏出来,便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正播着斐济当地新闻,恰好放到度假村的相关报道。 等林见疏终于从洗漱间出来时,只听新闻里传来一阵激昂的解说: “……JS科技董事长嵇寒谏亲自现身,迎接国际巨星乔泱泱小姐!” “这足以说明,JS科技对这位代言人的重视程度!” 林见疏抬眼看去。 液晶屏幕上正是一个多小时前的画面。 阳光刺眼,海风猎猎。 嵇寒谏一身笔挺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气场慑人。 他正和面前的乔泱泱礼貌地握手。 林见疏的脚步顿了一下。 而这细微的停顿,被一直留意她这边的乔泱泱捕捉到了。 乔泱泱指着电视屏幕,一脸无辜又真诚,像是生怕林见疏误会似的,赶紧解释: “嫂子,三哥是为了度假村的开业典礼,才亲自来迎接我的。” “你应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又跟三哥生气吧?” 第1256章 不能饿着老婆 林见疏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当然不会。” “你是代言人,他是董事长,公事公办的接待而已,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先看吧,我去换身衣服。” 说完,她便转身朝卧室走去。 乔泱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没料到林见疏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该是吃醋生气吗? 怎么会这么平静? 乔泱泱咬了咬后槽牙,眼底掠过一丝不甘。 肯定是装的! 不然当初在盛典上,这女人怎么会因为自己和三哥闹那么大的脾气? 既然你要装大度,我就让你装个够。 乔泱泱抓起遥控器,故意将电视音量又调高几格。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记者的声音顿时充斥整个套房: “……此次董事长亲自迎接,不仅打破了科技公司高层不参与宣发的惯例,更彰显出二人非同一般的深厚情谊!” 卧室里。 林见疏站在衣柜前挑选衣服。 听着外面聒噪的电视声,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心里忍不住想,乔泱泱业务能力是国际顶尖,无可挑剔,可这做派……倒像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她还是选了一套职业装,静静换了起来。 客厅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乔泱泱坐在沙发上,听着新闻循环播放,脸色越来越沉。 卧室里竟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的耐心渐渐耗尽。 转过头,看向始终守在旁边的白絮。 对方面无表情,双手负后,站得笔直。 乔泱泱越看越不顺眼,蹙眉质问: “你家主人怎么这么慢?换衣服需要这么久?” “你去催催,我一会儿还有事,没空在这儿干等。” 白絮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冷硬如石: “乔小姐若忙,可以先行离开。” “稍后太太出来,我会转告。” 乔泱泱不可思议地瞪着她,“你——!”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这保镖跟林见疏一样不识好歹,一样气人! 就在她将要发作时。 咔哒一声,卧室门开了。 林见疏刚走出来,玄关处的门铃又响了。 “我去开门。” 白絮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门外并没有人,只有一个半人高的智能送餐机器人,闪烁着蓝色电子眼。 它滑行进屋,停到林见疏面前,托盘自动升起,露出一份精致丰盛的中式早餐。 “亲爱的嵇太太,早上好!” 机器人头顶的显示屏变成两颗爱心眼,发出流畅且带感情的温柔语音: “这是您的先生嵇寒谏为您准备的爱心早餐!请查收哦!” 林见疏一愣,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圆头圆脑的小家伙。 “他怎么知道我醒了?” 机器人的电子眼骨碌碌转了一圈,机械臂竟像人一样挠了挠头: “先生不知道啦!” “是他出门前特意吩咐中央系统,只要监测到房间有走动和用水声,就第一时间把早餐送来。” “先生还留言说,不能饿着老婆,所以太太一定要按时吃饭哦!” 林见疏忍不住弯起眉眼,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一旁的乔泱泱,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她死死盯着那个机器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端过来吧。” 林见疏心情不错,示意白絮。 白絮立即上前,将托盘里的水晶虾饺、皮蛋瘦肉粥、流沙包一一摆在餐桌上。 热气氤氲,香味四溢。 全是林见疏爱吃的。 机器人转了个圈,笑眯眯地说: “祝太太用餐愉快!” “请为我的服务打五星好评哦,么么哒!” 林见疏被逗笑了,伸手在它的触摸屏上点了一下。 “行,给你五星。” “耶!太棒啦!” 机器人欢呼一声,屏幕上炸开一朵烟花,这才开心地退了出去。 第1257章 三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 房门关上。 乔泱泱坐在沙发上,看着准备用餐的林见疏,心口堵得发闷。 她来这儿,本是想让林见疏清楚自己在三哥心里的分量。 不是来看他们秀恩爱的! 乔泱泱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酸涩,重新挂上温婉的笑。 “三哥还是一如既往地细心。” 她靠着沙发,像是沉浸在回忆里,轻声感叹: “以前也是这样,只要我工作特别忙,三哥也会提前为我备好早餐。” “这习惯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变。” 这话里的暗示实在太明显。 仿佛在说:他对你的好,不过是对当年照顾我的习惯的延续罢了。 林见疏握筷的手连顿都未顿,甚至头都没抬,全然无视了乔泱泱那句意有所指的话。 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她转头向立在旁边的白絮说道: “白絮,坐下一起吃吧。” “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白絮也没客气。 这大半年来,她早习惯了与太太一同用餐。 在林见疏面前,她不需要守那些规矩。 “是,太太。” 白絮径直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起一个流沙包咬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吃起了早餐。 彻底将乔泱泱当成了空气。 乔泱泱这下是真的气炸了。 “林见疏!” 她终于装不下去,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意: “我的时间很宝贵!你要是不想谈可以直说,我没义务在这儿一直等你吃完!” 林见疏这才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粥,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她抬起头,故作惊讶地望向乔泱泱: “我还以为乔小姐今天很闲,才特意来找我聊天呢。” “既然你这么忙,要不……你先去忙?” 乔泱泱气极反笑,双手抱胸: “林见疏,你不用跟我阴阳怪气。” “按理说,是你误会了我和三哥,该是你主动来跟我道歉才对。” “但我这人向来大度,从不斤斤计较。” 她扬起下巴,端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所以我主动找你,也是希望你这个做妻子的,心胸能开阔一点。” “别整天只盯着那点儿女情长,小肚鸡肠乱吃飞醋。” “三哥如今退伍从商,JS科技的版图只会越做越大。” “你要是再这么狭隘,只会成为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林见疏手里把玩着白瓷勺,听完这番话,忽然笑了: “乔小姐还真是替我先生着想。” “不过我想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教训我这个妻子的呢?” 乔泱泱脸色微变,却很快稳住心神,冷冷道: “我自然是以他妹妹的身份!” “妹妹?” 林见疏像听到什么笑话,嘴角弧度更深,眼底却一片冰凉: “那还真是奇怪。” “我记得乔小姐在圈内,可是出了名的爱惜羽毛,十年如一日,从不允许自己传出半点绯闻。”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锋利: “可上次在盛典上,你与我先生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你却一反常态,不仅不澄清,反而任其发酵。” “甚至,还让你的助理在后台到处散播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当真是有意思!” 第1258章 还不是你不懂事! 那日不少人都听见,乔泱泱的助理跟人炫耀,说嵇寒谏是为她才特意飞来参加盛典的。 说他们是双向奔赴,说嵇寒谏是乔泱泱的真命天子。 正是那些话,才加剧了林见疏对嵇寒谏的误会。 乔泱泱眼神闪了闪。 她确实暗示过助理放出点风声,好让人知道她在嵇寒谏那儿比林见疏更重要。 可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乔泱泱梗着脖子,强辩道: “他是我三哥,为我参加盛典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我也是为了帮三哥!” “我给他介绍了好几位顶级技术专家,想帮JS科技扩充人才库。” 说到这儿,她声色俱厉地指责起来: “可就因为你的无理取闹,三哥一个专家都没见!” “你知道这对他的损失有多大吗?” 林见疏只觉得可笑: “乔小姐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帮嵇寒谏,那你了解过他的JS科技吗?” 乔泱泱一愣,下意识反驳:“我当然了解!这是三哥的心血!” “那你说说,JS科技目前的主攻方向是什么?” 乔泱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她只知道那是搞AI生态的,很高端,很赚钱。 至于具体方向……她一个混娱乐圈的,哪懂那些枯燥的代码? 林见疏看着她哑口无言的样子,眼底嘲讽更浓: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所谓的帮忙,不过是想在嵇寒谏面前表现自己。” “JS科技现在需要的是针对热带海洋气候的AI生态保护算法,以及具备超强生态理念的架构师。” “我先生在盛典上挖来的那几位,正是这个领域的专家,完全符合需求。” “请问你介绍的那些专家,是做这个方向的吗?” 乔泱泱噎住了。 她当时只顾着找名头响亮的,哪管人家研究什么。 底气虽不足,却还要硬撑: “可他们都是行业大牛!是很厉害的专家!” “我好不容易约了他们,却因为你在盛典上闹,害三哥爽约,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约了就要见?” 林见疏直接打断她,声音清冷: “你约的时候,就没想过他们是不是我先生需要的?” “难道就因为你约了人,他就得耽误宝贵的时间,去接待那几个根本不对口的大牛?” “这就是你所谓的帮忙?” 乔泱泱脸上的表情僵了又僵,心里也跟着虚了一下。 但也就那么一瞬。 就算这事儿她办得不专业,那也是因为不懂技术,可她的出发点是好的! “行,就算技术方向不对口,这些人的人脉和资源总假不了?” “只要三哥和他们见一面,哪怕不合作,聊几句也是好的,至少拓宽了人脉。” “要不是那天你在盛典上无理取闹,非要跟三哥置气,他会为了哄你,能把人都晾在一边吗?” “说来说去,还不是你不懂事!” 林见疏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气笑了。 “乔小姐,如果不是你故意引导舆论,我也不会跟我先生闹矛盾。” “问题的根源在你,不在我。” 乔泱泱嘲讽地看着她: “所以绕来绕去,你觉得你一点错都没有,全怪我?” “林见疏,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真不知道三哥怎么看上你的,娶了个只会推卸责任、又自大狂妄的女人!” 林见疏实在懒得再跟她扯这些没意义的话。 她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站起身来。 “我吃好了。” “乔小姐请自便,我还得去一趟运营中心,就不奉陪了。” 这已经是明明白白的逐客令。 乔泱泱脸色愈发难看。 她今天本是来示威、来给林见疏添堵的,结果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反倒把自己气得半死。 乔泱泱也跟着站起来。 对方既然已经赶人了,她也不可能再赖着不走。 只是临出门前,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冷冷丢下一句: “微信通过一下,以后不管是聊工作,还是聊三哥的事,都方便点。” “毕竟我们要是闹得太僵,到头来为难的还是三哥。” 说完,也不等林见疏回应,她便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套房终于安静下来。 第1259章 为了嵇寒谏,这次她忍了 林见疏沉思起来。 说实话,她真的很不喜欢乔泱泱。 但这女人虽然对嵇寒谏目的不纯,却并不是一味胡搅蛮缠的人。 无论是之前引荐资源,还是今天话里的“为三哥好”,乔泱泱似乎真的是在为嵇寒谏考虑。 哪怕这份考虑带着私心,甚至带着对她的敌意。 可越是如此,林见疏心里越觉得膈应。 没有哪个女人能大度到希望自己的丈夫被别的女人天天惦记。 更何况,对方还打着“为他好”的旗号,事事都想插手,仿佛她才是那个最懂嵇寒谏、最能帮到他的人。 这种感觉,实在糟糕透了。 可眼下JS科技正是用人之际,乔泱泱又是品牌代言人。 正如她所说,她们若闹得太难看,夹在中间难做的,终究是嵇寒谏。 “啧。” 林见疏有些烦躁地撇了撇嘴。 为了嵇寒谏,这次她忍了。 她划开手机屏幕,蹙着眉通过了乔泱泱的好友申请。 …… 运营中心大楼矗立于岛屿南侧,充满未来感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见疏刚走进大厅,一股大战在即的紧张忙碌气息便扑面而来。 工作人员进进出出,电话声、键盘声响成一片。 她本来打算处理些工作,却发现几项核心事务都已经被处理妥当。 不用问,肯定是嵇寒谏。 透过贵宾室的落地玻璃,她一眼就看见了他的身影。 嵇寒谏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坐在主位。 身旁是JS科技cEo鲁珀特·沃斯,对面则是几位金发碧眼的外宾。 他神色从容,正用流利的英语与对方交谈。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男人微微侧首,视线穿过玻璃幕墙落定在她身上。 那一瞬,他原本冷峻的眉眼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朝她点了点头。 林见疏也回以一笑。 正在此时,齐风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太太,您来了。” “董事长正在接待几位海洋生态领域的投资人,暂时抽不开身。” “不过他刚才特意交代,算算时间,您母亲和国内的朋友应该快登岛了。” “这边没什么急事,让您不用操心,先去码头接一下他们。” 林见疏眼睛倏地一亮。 “我这就去!” 她一刻也等不及,转身就往外走。 白絮紧随其后。 一路走来,岛上明显热闹了许多。 虽然明日才是正式开业大典,但三家主酒店早已爆满。 不少媒体记者与网红博主因为订不到岛上的房间,只得先将设备卸下,晚些再乘船前往邻近岛屿的酒店入住。 这番热度,比预想的还要火爆。 不过林见疏早已让酒店为亲友团预留了海景套房。 岛上没有机场,只有几处直升机起降的停机坪。 大部队前来,还需要从斐济主岛乘坐两小时的游轮。 林见疏立在码头上眺望。 碧海蓝天之间,一艘白色豪华游轮正破浪而来。 还没等船靠岸,她就隐约望见甲板上站着一排熟悉的身影。 “师姐!姜昕!” 林见疏兴奋地挥起手。 甲板上的人也看见了她。 “小妹!” “疏疏!” “林董!” 秦瑜、姜昕、陈放、江弈、傅斯年……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在朝她挥手。 而人群最前方,站着她的母亲。 沈知澜身着一条淡雅的米色长裙,海风拂起裙摆,显得温婉而知性。 母亲身边,则立着纪淮深。 很快,游轮稳稳停靠在码头。 栈桥刚搭好,一群人便呼啦啦涌了下来。 第1260章 我和沈知澜一间 “好家伙,这地方也太美了吧!” 傅斯年第一个冲下船,摘下墨镜,满脸夸张的惊叹: “这就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啊,老嵇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秦瑜和姜昕直接扑过来,给了林见疏一个大大的熊抱。 “想死我们了!” 大家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林见疏笑着与每个人拥抱。 沈知澜眼底泛着泪光,伸手轻抚女儿的脸颊,满眼心疼: “又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林见疏强忍泪意,摇摇头: “没有,是都长成肌肉了,不信您看。” 她抬起胳膊,给母亲看了看那并不明显的肌肉线条。 沈知澜顿时笑了,无奈地摇摇头。 林见疏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两个小小的身影。 她很想问问母亲,她来这边后,那两个孩子是怎么安顿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若贸然问出口,只会让母亲担心。 哈琳姐说过,像她这样的情况,需要经历生死时速般的刺激才能恢复记忆。 林见疏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等开业大典一结束,她就去挑战岛上所有的极限项目。 多试几次,或许就能想起来了。 等记忆彻底恢复,一切理清之后,她就立刻回去见他们! “发什么呆呢?不是说带我们去酒店吗?” 傅斯年在旁边嚷嚷着,打断了林见疏的思绪。 “哦对,先去办入住。” 林见疏回过神,赶忙招呼大家上车。 几辆接驳车早已等候多时,载着众人驶向酒店。 到了大堂,林见疏拿出早已备好的房卡开始分发。 “陈放,你和江弈一间。” “师姐,你和姜昕一间。” “傅律师,你和你助理一间。” 大家领了房卡,都挺满意。 最后,林见疏手里只剩下一张房卡。 她看向母亲和纪淮深,表情有些微妙。 沈知澜也察觉到什么,将林见疏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 “疏疏,我跟你纪叔叔总不能住一间吧?” 林见疏一脸无奈: “妈,岛上所有酒店都满房了,也只剩这一间了。” 沈知澜一听,眉头顿时蹙起。 她虽然与纪淮深在谈恋爱,可当着这么多晚辈的面同住一屋,实在很尴尬。 这一路上,她都刻意与纪淮深保持着距离,连手都没怎么牵。 沈知澜想了想说:“我跟你住,让你纪叔叔自己住这间。” 林见疏更无奈了:“那我老公住哪儿?” 正说着,一道低沉幽怨的嗓音忽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要是结了婚,就没这么多事了。” 沈知澜蓦地回头,只见纪淮深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身后。 沈知澜:“……” 正在办理入住的傅斯年等不及了,回头大声催道: “沈阿姨,纪总,你们商量好了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了过来。 沈知澜也不好再耽误大家时间,只得将身份证递向纪淮深,眼神示意他低调些。 谁知纪淮深直接伸手抽走证件,往大理石台面上一放,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清: “我和沈知澜一间。” 沈知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周围那些年轻人根本没当回事,各自聊天看手机,神情自然。 她这才反应过来,似乎真是自己多虑了。 况且,不想结婚却想与纪淮深保持恋爱关系,本也是她自己提出的。 想到这儿,沈知澜也不再纠结,默许了这个安排。 很快,入住手续全部办妥,众人拿着房卡各自上楼。 秦瑜叫上林见疏去了她的房间。 一进门,秦瑜就把行李箱放倒,拉开夹层翻找起来,随后取出两个大红信封。 她起身对林见疏说: “晚晚要照顾程逸来不了,特意嘱咐我和姜昕,一定要亲手把这个交给你和你先生。” 林见疏愣了愣,伸手接过那两个红色信封。 拆开一看,脸上顿时浮起难以置信的惊喜。 第1261章 智健抄袭了灵犀 竟然是两封喜帖! 林见疏先拿起上面那封,翻开,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娟秀工整,她一眼认出这是晚晚写的。 再看下面那封,是给嵇寒谏的。 那字迹龙飞凤舞,近乎狂草,她差点没认出来,一看便是程逸的手笔。 林见疏忍不住笑出了声,心口被温热的惊喜填满。 喜帖内页写着婚礼日期:四月十六日。 虽然他们早就领了证,但晚晚向她抱怨过,说程逸太忙,一直没时间办婚礼。 这时秦瑜开口道: “晚晚说,程逸已经正式退伍了。” “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养伤,等到四月份,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他们就想早点把婚礼办了。” 林见疏笑着合上喜帖: “真好,到时候我一定去现场见证他们的幸福。” 秦瑜又从行李箱里翻出几份文件: “喜事说完了,我们聊聊正事,给你汇报下灵犀2.0的情况。” “自从你在全球AI盛典上拿下科技新星奖,你的名字如今在国内科技圈可是响当当的。” 秦瑜竖起大拇指,一脸骄傲: “那场直播我也看了,你在台上简直帅爆了!” “这波热度直接反哺到了产品上,灵犀2.0的预约通道才开几天,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两万了!” “我们也一举抢回了百分之四十的市场占有率,之前丢掉的阵地也全都拿了回来。” 林见疏微微挑眉,这确实比她预期的还要好。 秦瑜轻哼一声,接着说: “智健那边估计是急眼了,这几天买了不少通稿黑我们,说什么灵犀2.0技术不稳定,甚至造谣数据造假。” “结果全被自然流量压下去了!” “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反而有人深扒了智健,竟然发现他们的底层架构,跟我们的灵犀1.0一模一样。” “现在网上舆论一边倒,都在骂智健不要脸,抄袭被反超,还敢来黑正主,名声算是臭大街了。” “我们这次,打了一场极其漂亮的翻身仗!” 林见疏闻言,眉头倏地拧紧: “智健抄袭了灵犀1.0?” 她之前就觉得智健的系统有些眼熟,没想到竟是这种手段。 身为科研人员,最恨的便是剽窃,这比无能更令人作呕。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工作细节,再看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多。 大家都只吃了早餐,这会儿早已经饿了。 “走了,吃饭去!” 傅斯年在群里喊了一声。 一行人便下了楼,直奔酒店自助餐厅。 这个时间,餐厅里人不多。 自助餐台上依旧琳琅满目,海鲜、烧烤、甜点应有尽有。 大家各自取盘,挑选喜欢的食物。 林见疏夹了几块寿司和一点沙拉,吃了会儿,便拿出手机给齐风发了条消息: 【先生吃午餐了吗?】 那边回得很快: 【太太,董事长陪几位贵宾简单用了些。】 【但他吃得不多,主要是陪着喝了不少酒。】 【这会儿客人已经回酒店了,他在办公室休息。】 林见疏看着屏幕,眉头微蹙。 随即放下手机,招手叫来服务员: “麻烦帮我打包一份午餐,再加一份养胃的粥。” “好的,您稍等。” 旁边正在剥虾的纪淮深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林见疏: “疏疏,是要去找嵇董?” 林见疏点头:“嗯,他没怎么吃东西,我送点过去。” 纪淮深又问:“我方便一起去吗?” 深蓝科技与JS科技有不少业务往来,他正好也有些事想谈。 林见疏笑着应道:“当然方便。” 不一会儿,服务员提着精致的保温盒走来。 林见疏接过,转头看向吃得正欢的众人: “你们慢慢吃。” “累了就回房休息,想在周边逛逛的话,我已经安排了专属导游在大堂等着。” 秦瑜摆手道: “去吧去吧,别管我们。” “我要去生态屋逛逛,上次来都没开放。” 姜昕几人也兴致勃勃地表示要跟着去玩。 沈知澜毕竟年纪稍长,旅途劳顿,脸上已经显出疲态: “我就不去了,想上楼睡会儿。” 林见疏叮嘱了几句,便拎起食盒,带上纪淮深一同往运营中心走去。 第1262章 老婆,你怎么来了? 从酒店到运营中心,有一段绿树成荫的栈道。 海风习习,吹散了几分燥热。 两人刚走到运营中心门口,林见疏脚步蓦地一顿。 只见玻璃感应门前,乔泱泱正站在那里。 她又换了一身淡粉色小香风套裙,显得娇俏明媚,手里同样提着一个高档食盒。 但此刻,她被齐风拦在门外。 “齐特助,我只是来给三哥送点吃的,他那么忙,肯定没好好吃饭。” “下午和晚上还有应酬,总是空腹喝酒,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齐风立在门前,态度坚决: “乔小姐,真的不方便。” “董事长正在休息,特意交代了不见客。” “你!” 乔泱泱气得跺脚:“我跟三哥什么关系你不清楚?你快让开!” 正僵持间,齐风一抬眼,看见了走来的林见疏。 那双原本满是为难的眼睛,瞬间如见救星般亮了起来。 “太太!您来了!” 齐风变脸比翻书还快,几步迎上前: “快请进快请进!” 说着利落的指纹解锁,“滴”一声打开大门,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乔泱泱不可置信地看着齐风,又猛地转向林见疏,脸色难看至极。 林见疏拎着保温食盒,神色淡然地走到门口。 她扫了乔泱泱一眼,什么也没说,迈步走了进去。 纪淮深跟在身后,经过乔泱泱身旁时,皱了皱眉。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乔泱泱气得不轻:“齐风!你什么意思?不让我进,却让她进?” 齐风一脸无奈: “乔小姐,董事长是有太太的人,送饭送温暖这种事,自然有太太操心。” “您再送……就不合适了。” 乔泱泱脸上的妆都快气花了。 “哼!” 她狠狠跺了下脚,最终只能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 运营中心顶层。 林见疏推开门,宽敞的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嵇寒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 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口卷至手肘,露出紧实的小臂线条。 他一手撑额,修长的手指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拿着文件正在翻阅。 听见动静,嵇寒谏猛地抬起头。 看见林见疏的瞬间,他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 只是眼神仍有些迷离,显然中午喝得不少,酒劲儿还没完全过去。 他放下文件,身子往后一靠: “老婆,你怎么来了?” 这一声唤得极低,带着醉后的微哑,听得人耳根发麻。 林见疏将保温盒放在桌上,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先别看了,吃点东西。” 嵇寒谏任由她抽走文件,低笑起来: “本来不饿,你一来,确实有点饿了。” 说这话时,他目光灼灼,也不知指的是饭,还是人。 站在门口刚进来的纪淮深闻言,轻咳一声: “咳……要不你先吃,我出去回避一下?” 嵇寒谏这才注意到林见疏身后的纪淮深。 他眼底的慵懒瞬间敛去大半,眸光恢复深沉,立即起身。 虽然有些微醺,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纪叔。” 他绕过办公桌,上前两步主动伸手: “抱歉,刚才没看见您。” “今天实在忙,没能亲自去码头接您,晚点再好好为您接风。” 纪淮深笑了笑,回握一下便松开: “嵇董,我们之间就不用客气了。” “稍后我还要陪你岳母,不如尽快把工作聊完,不耽误彼此时间。” 嵇寒谏颔首,转身要去取文件: “好,那我们快速过一下细节。” 第1263章 嵇大少登岛了 两个工作狂眼看就要在饭桌边开起会来。 林见疏看着这两人,无语至极。 她伸手按住嵇寒谏要去拿文件的手,故意板起脸,语气不容置疑: “天大的事,也得吃完饭再说。” “纪叔叔,您也别急这一会儿,让他先把饭吃了。” 嵇寒谏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白皙指尖,眼底掠过无奈的笑意。 他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但在老婆面前,他半点脾气也没有。 “好,听老婆的。” 他反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随即看向纪淮深,略带歉意: “纪叔,您稍等我几分钟。” “无法违逆家里的领导,见笑了。” 纪淮深看着小两口的互动,眼底也浮起笑意: “应该的,你先吃。” 嵇寒谏坐回椅子上,打开食盒。 林见疏为他盛好粥和米饭,又摆好几样他爱吃的菜: “慢点吃,粥有点烫。” 然而嵇寒谏吃饭的速度快得惊人。 林见疏刚转身出去,为他和纪淮深倒了两杯水,回来时,一大碗米饭和几样菜已经见底,只剩半碗粥和一点青菜被他撇在一边。 前后不过三五分钟。 “……” 林见疏一脸无奈。 嵇寒谏却已经擦干净嘴角,收拾好餐盒: “纪叔,我们去那边聊。” 他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沙发。 两人一落座,几乎瞬间进入工作状态。 低沉稳重的交谈声在办公室内回荡。 林见疏也没闲着,走到办公桌后,在嵇寒谏刚才的位置坐下。 看着桌上还没处理完的开业大典文件,她随手取过一份翻阅起来。 处理这些事务,对她早已经驾轻就熟。 她不想让他太累。 能分担一点,是一点。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纸页翻动的沙沙声,与两个男人低沉的交谈。 林见疏刚批完几份安保部署文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叩叩叩。” 她应了一声:“进。” 齐风推门快步走入,先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的林见疏,又望向沙发上正在谈事的嵇寒谏。 他声音微沉:“董事长。” 嵇寒谏停下话头,转头看来,眉头微蹙:“什么事?” 齐风顿了顿道:“嵇大少登岛了。” 听到这句话,嵇寒谏原本舒展的眉心骤然拧紧。 林见疏也是微微一怔。 不过很快,她又觉得这在意料之中。 尽管JS科技在斐济这边的动作,他们一直压着没有在国内大肆宣扬。 但乔泱泱的宣传片实在太火,再加上国内大半朋友都飞来参加开业大典。 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嵇家那边还收不到风声,那才奇怪。 嵇寒谏将手里的文件重重搁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纪淮深也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神色略显微妙。 林见疏知道这会儿嵇寒谏和纪淮深还有许多正事要谈,于是当机立断,合上文件站起身: “我去接吧。” 嵇寒谏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反对,但林见疏抢先一步开口: “放心吧,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嵇寒谏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却转头朝站在一旁的助理吩咐: “你跟着一起去。” 齐风神色一肃:“是,董事长!” 林见疏又向纪淮深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带着齐风往外走去。 走出运营中心,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 林见疏坐上摆渡车,对齐风吩咐道: “打电话给酒店前台,协调一间海景套房出来。” 齐风看了一眼自家老板娘,心里还有些不平: “太太,真要给嵇大少安排这么好的房间?那人可没少给董事长和您使绊子,其实安排个小套房就够了。” 第1264章 毫不逊色于嵇氏的新世界! 林见疏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椰林树影,神色淡然: “无论如何,他毕竟是嵇寒谏血缘上的哥哥。” “哪怕两人之前闹得再难看,但现在是在我们的地盘上,又是开业大喜的日子,面子工程总得做足。” “只要他不主动生事,我们就好好招待,别让人抓住把柄说我们小家子气。” 齐风点了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安排。” 车子很快驶抵码头。 远远地,林见疏便看见一艘豪华游艇正缓缓靠岸。 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一排,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林见疏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职业装,脸上扬起得体微笑。 然而,当她走近看清从游艇上下来的那几个人时,嘴角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 来的竟然不只是嵇沉舟和夏瑾仪。 在他们身旁,还站着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装的高大男人。 阿比斯。 林见疏皱了皱眉,神色很快恢复如常。 嵇沉舟缓步走下游艇,那双腿虽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行走间却仍有明显的顿挫感。 夏瑾仪挽着他的胳膊,一身名牌高定,妆容精致。 而阿比斯则远远跟在他们身后,他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眼神。 但林见疏能感觉到,那两道视线正透过漆黑的镜片,落在自己身上。 旁边媒体记者的闪光灯已经疯狂闪烁起来。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优雅从容地迎了上去。 “大哥,大嫂。” 她在几步之外停下,主动伸出手: “欢迎来到JS生态度假村。” 嵇沉舟目光在四周环顾,像是没看见林见疏伸出的手似的,并未回握,只是温润地笑道: “没想到三弟离开嵇氏之后,竟不声不响在海外搞了这么大一个度假村,真是令人意外。” 林见疏自然地收回手,微笑应道: “大哥过奖了。” “他也是机缘巧合,碰上了这么个机会,比不得大哥在嵇家运筹帷幄。” 这一句“机缘巧合”,嵇沉舟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嵇寒谏为了寻找林见疏,像个疯子一样在斐济耗了将近一年。 也不会摸透这里的运营模式,更不会有机会与斐济军方搭上线,甚至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 谁能想到,他竟然能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打造出这样一个商业帝国! 从抵达岛屿开始,嵇沉舟就被各种设施所震撼。 全智能化的港口调度,随处可见的AI服务机器人,还有超前的建筑风格。 这里的每一处细节,仿佛都在无声嘲笑着他的无能。 他费尽心机争夺嵇氏的继承权,为了那点股份斗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可嵇寒谏呢? 不但拍拍屁股走了,还转头就在海外建起了一个毫不逊色于嵇氏的新世界! 这种落差,让嵇沉舟心底的不甘和嫉妒如野草般疯长。 就在嵇沉舟眸色阴晴不定时,一直没说话的阿比斯忽然开了口。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却透着阴冷的眼睛,盯着林见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林董,别误会。” “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只是凑巧在游艇上碰上了。” 这话是在向林见疏解释,生怕她以为他们是一伙的。 但在林见疏听来,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凑巧?哪有那么多凑巧。 这世上所有的巧合,大多都是蓄谋已久。 第1265章 预知未来的眼光 林见疏迎上他的目光,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疏离: “原来是阿比斯先生。” “既然不是一路的,那我就直说了。” “若是您想上岛游玩,很多游乐设施要等明天开业大典结束后才会正式开放,现在的体验可能不会太好。”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歉意: “而且,若是您想住进酒店休息,那我很抱歉地通知您。” “由于开业火爆,我们的酒店客房已经全部满房。” “目前只剩下一间海景套房,是特意预留给大哥和大嫂的。” 阿比斯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他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林董这是要把送上门的贵客往外赶?” “我可是带了几个亿,诚心诚意来给贵公司投资的,这就是JS科技的待客之道?” 林见疏瞳孔微缩,余光瞥见旁边的媒体记者正对着他们疯狂拍照。 要是现在把人赶走,明天的头条指不定会写成什么样。 “JS科技店大欺客”、“拒收几亿投资”…… 这种舆论,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现。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标准的商业笑容: “阿比斯先生说笑了,哪有把财神爷往外赶的道理。” “既然您这么有诚意,我再让人去协调一下。” 她转过身,当着众人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喂,再去核查一下房源,给阿比斯先生调出一间套房来。” 挂断电话,她转过身,笑意盈盈地看向阿比斯: “阿比斯先生,你很幸运。” “刚才前台反馈,刚好有一位客人退订,只剩最后这一间了。” 阿比斯看着她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 “那还真是……缘分啊。”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林见疏假装没听懂,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位,请上摆渡车吧。” 一行人陆续上车。 林见疏坐在副驾驶座,自然而然地充当起导游: “东边是我们的能源中心,整个度假村百分之八十的电力都来自潮汐能和太阳能……” “北边是没开发的原始雨林,里面地势复杂,没有专业向导和设备,绝不能擅自进入。” “南边有全息生态体验馆,里面还原了侏罗纪时代的原始森林……”” 随着她的介绍,嵇沉舟和夏瑾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眼前的一切,实在太震撼了。 那种充满未来感的流线型建筑,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广告,还有穿梭在花丛中的仿生蜜蜂…… 这哪里是一个度假村,分明就是一座未来之城! 夏瑾仪挽着嵇沉舟的胳膊,望着窗外的景象,眼底渐渐涌起浓浓的嫉妒。 她本来还觉得自己成了嵇家主母,身份尊贵无比。 可看看这座岛,再想想那个死气沉沉、规矩森严的嵇家老宅。 一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几乎咬碎了牙。 而坐在后排的阿比斯,目光却没有过多停留在那些高科技设施上。 他的视线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林见疏的后脑勺上。 车子很快抵达度假酒店大堂。 整个大堂设计得宛如一座水晶宫,穹顶全透明,抬头就能看见上方游动的深海鱼群。 几人下车办理入住。 就在等待前台录入信息的空档,阿比斯忽然走到林见疏身边。 他仰头望着头顶那条巨大的鲸鱼投影,状似无意地问道: “这里的建筑风格很超前。” “林董,你应该下了不少功夫吧?” 毕竟,若是没有见过真正的未来,很难想象出如此完美的细节。 不仅要有技术,还得有……预知未来的眼光。 未来的几年,这里都将是有钱人向往的度假胜地。 林见疏闻言怔了一下,很快恢复镇定。 她微微扬起下巴,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冷然: “阿比斯先生,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切一定跟我有关?” “难道阿比斯先生……像‘故人’一样了解我?” 第1266章 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阿比斯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瞳孔骤然一缩。 没等他开口,林见疏又极其自然地笑出了声: “我想阿比斯先生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这里的建筑风格之所以超前,完全是我老公的功劳。” “他对科技与未来的把控,向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度。” 她没有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随即收起笑容,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疏离模样: “抱歉,时间不早了。” “阿比斯先生,还有大哥大嫂,你们舟车劳顿,先上楼休息吧。” “公司那边还有事要处理,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她礼貌地颔首致意,转身径直离开。 直到走出酒店大堂的旋转玻璃门,坐上摆渡车,林见疏挺直的脊背才猛地松懈下来。 “齐风,开车,马上离开这里。” “是,太太。” 车子启动,林见疏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座椅上。 她两手紧紧抓着座椅边缘,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好。 她依然无法彻底摆脱陆昭野带给她的阴影。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可以笃定,阿比斯就是陆昭野。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林见疏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闪过阿比斯的样子。 那男人有着一头微卷的褐色短发,以及深邃立体、酷似混血的五官。 甚至连身高都比陆昭野高出一些,骨架也更加宽厚。 这完全是两个人。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见疏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只觉得大脑像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 齐风察觉到她的异样,忍不住担忧地开口: “太太,您脸色很差,要不送您回酒店休息一下?”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不用。” 她摸出手机,拨通了哈琳的电话。 “哈琳姐,你们现在在哪儿?” 挂断电话,林见疏对前排的齐风吩咐道: “去崖口海滩。” “另外,你送我过去之后就回运营中心帮嵇寒谏,他那边很忙,别让他分心。”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海滩入口。 林见疏下了车,换乘观光车,一路朝着沙滩深处驶去。 远远地,她就看见两把巨大的遮阳伞下,哈琳和约翰正躺在沙滩椅上享受惬意的午后时光。 听到动静,哈琳摘下墨镜坐起身,一眼就看到了林见疏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林!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中暑了?” 林见疏摇了摇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甚至顾不上寒暄。 她盯着两人,眼神迫切: “哈琳姐,约翰,你们知不知道……有什么样的顶尖技术,可以让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是在很短的时间内,让一个人的五官、身高、体型、声音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哈琳和约翰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懵。 约翰皱起眉头:“林,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林见疏咬了咬下唇,道: “我有一个朋友。” “她之前被一个变态男人狠狠伤害过,差点丢了命。” “后来她老公为了给她报仇,动用军方力量解决了那个男人。”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男人死了,可就在最近,那个男人好像又出现了。” “虽然长得完全不一样,声音也不一样,但我朋友总有种直觉……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哈琳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 “我的上帝,这听起来太惊悚了,难道是整容手术?” 林见疏立刻否定: “不像整容,整容需要很长的恢复期,而且也不可能改变骨架和身高。” “那个男人……比原来高了至少两公分,肩膀也宽了很多。” “这绝对不是普通医疗手段能做到的。” 约翰沉思片刻,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是涉及身高和骨架的改变,常规医学确实做不到。” “但如果是在一些极端的地下实验室,或者是某些大国秘密研发的生物改造技术……” 林见疏神色一凝,问:“有可能吗?” 第1267章 他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约翰没有把话说死: “现在的生物医药技术发展很快,骨骼重塑、声带置换,甚至是基因层面的微调,理论上都是可行的。” “但这需要极其庞大的资金支持,和非常顶尖的团队。” 看着林见疏越发焦急的神色,约翰安抚道: “我虽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我有几个搞生物医药的朋友,是在欧洲那边的顶级实验室工作的。” “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看看最近黑市或者前沿领域有没有这方面的技术流出。” 林见疏连忙点头: “好,约翰,拜托你了。” 看着约翰拿着手机走到远处问了起来,林见疏紧绷的神经并没有放松多少。 如果真的是那样…… 那陆昭野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 与此同时,酒店套房内。 阿比斯身披黑色丝绸浴袍,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微微眯起眼睛,眸底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郁。 “像故人一样了解我……” 他低声重复着林见疏那句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看来,她已经起疑了。 哪怕他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身份,连声音都彻底改变。 她在面对他时,依然竖起了全身的尖刺。 难道他就真的让她恨到这种地步? 明明他已经改过自新了。 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忍受了非人的折磨,才从地狱里爬回来。 他换这副皮囊,就是想重新开始,想用一个崭新干净的身份去爱她。 可她呢? 满口都是那个姓嵇的,一声声“老公”叫得那般亲昵。 阿比斯狠狠吸了一口雪茄,辛辣的烟雾呛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头那股暴虐的烦躁。 他不能再等了。 他掏出手机,拨出了几个加密号码。 低沉的英语夹杂着指令,迅速布置好接下来的计划。 挂断电话后,他将烟蒂狠狠碾熄在水晶烟灰缸里,起身朝酒店顶层的露天泳池走去。 偌大的无边泳池里,只有一个女人。 乔泱泱穿着一身火红色比基尼,正趴在池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 作为国际巨星,她的身材无可挑剔,那张脸更是艳丽夺目。 换了别的男人,恐怕早已被这活色生香的画面勾走魂魄。 可阿比斯只是冷冷扫了一眼,便对站在一旁的助理偏了偏头: “去,让她穿上衣服过来聊。” 助理恭敬点头,小跑到泳池边传话。 很快,乔泱泱披着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走了过来。 她在阿比斯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 “阿比斯先生,如果是想请我代言您的产业,这几千万的敲门砖,恐怕有点不够看哦。” 阿比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扶手,发出一声低笑: “几千万确实少了点,那如果是十个亿呢?” 乔泱泱瞳孔微微一缩,心中震动。 自从阿比斯找上门谈合作,她就派人查过他的底细。 此人背景深不可测,手中产业甚至涉及某些灰色地带,是个不折不扣的洗钱大户。 她知道他不差钱。 但也没想到,他会大方到这种程度。 乔泱泱迅速收起刚刚的轻慢,坐直身子,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阿比斯先生真是大手笔。” “不过,我想这十个亿,不仅仅是为了买我的代言吧?” 阿比斯唇角微勾,笑意却未达眼底: “乔小姐果然聪明。” “除了代言,我还想跟你做笔交易,各取所需。” 乔泱泱来了兴致,放下酒杯: “愿闻其详。” 第1268章 我有点害怕 夜色渐深,海岛的夜晚褪去了白天的燥热,海风携来一丝凉意。 林见疏回到酒店房间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约翰那边打听了一圈,暂时还没有确切消息。 但他那些朋友都已经答应帮忙,一有线索便会立刻告知。 林见疏洗漱完,换上真丝睡衣躺到床上。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她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她忍不住想,既然她能重生,那陆昭野会不会又遇到了类似的离奇事件,借尸还魂到了另一人身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否决了。 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违背科学的事,还偏偏都发生在他一人身上? 就在她思绪纷乱时,房门处传来“滴”一声轻响。 门开了。 沉稳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响起,没有直接走向床边,而是拐进了浴室。 没过多久,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约莫二十分钟后,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嵇寒谏穿着浴袍走出来。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借着昏暗的灯光,静静看了一会儿床上……装睡的人。 然后他掀开被子一角钻进来,结实的手臂从背后环过去,紧紧搂住了林见疏的腰。 林见疏皱了皱眉。 即便他洗了澡,刷了牙,可当他靠近时,她还是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酒气。 她忍不住睁开眼问: “你喝了多少?洗了澡味道还这么大。 嵇寒谏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有些含糊,带着慵懒的醉意: “本来能早点回来,但卡洛尼少将要拉着我拼酒,他的面子不能不给。” 林见疏没说话,只乖顺地窝在他怀里。 嵇寒谏虽然喝多了,却对她情绪的变化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撑起一点身子,借着昏黄的灯光去看她的眼睛: “怎么了?” “是不是酒味太重,熏到你了?” 他眉头微蹙,作势就要松手: “要是觉得难受,我去睡沙发。” 林见疏却猛地伸手,一把抱住了他精壮的腰: “不要走。”她的声音有些闷。 嵇寒谏动作一顿,重新躺回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大手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抚: “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有点害怕。”林见疏低声说。 嵇寒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然: “怕什么?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林见疏仰起头,望着男人那双即便醉酒也依旧深邃锐利的黑眸。 她咬了咬唇,终于问出了那个让她恐惧了一整晚的问题: “如果阿比斯……就是陆昭野,怎么办?” 听到这个名字,嵇寒谏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 他皱起眉:“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能证明他是。” 看着林见疏眼底的惊惶,他眸色沉了沉,语气骤冷: “不过,既然他让你感到害怕,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林见疏不解地看着他:“你要怎么对付他?” 嵇寒谏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以为他手里那么多资金是哪来的?” 林见疏愣了一下,疑惑地望着他。 嵇寒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语气平淡: “今天他一来度假村,为了拿到贵宾身份,直接砸了五个亿投资。” “这五个亿,表面上是豪掷千金,实际上,是他只用了短短几天洗出来的。” 林见疏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他洗钱?” 嵇寒谏神色漠然: “对于这种级别的资本来说,洗钱是常规操作。” “但他这样的洗钱大户,一旦暴雷,会把牢底坐穿。”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寒光: “不过他的户籍现在在美国。” “他又给那边政府和议员投了不少政治献金,真出了事,那边政府会想方设法保他。” 见林见疏又要蹙眉,嵇寒谏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语气笃定: “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来安排。” “我会让他连那边的政府都不敢插手,甚至急着和他撇清关系。” 第1269章 明明是你刚才撩拨我! 林见疏望着他,心头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对嵇寒谏的能力,她从不怀疑。 她伸出手,环住嵇寒谏的脖子,将脸贴在他胸口问: “今天很累吧?” “快睡吧,明天才是一场硬仗,也是JS科技最重要的日子。” “但愿一切顺利。” 嵇寒谏却没有合眼。 原本在她后背轻抚的大手,不知何时滑到了她腰际。 隔着细腻的丝缎,他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比平日里更加灼热。 “本来挺累的。” “但抱着你,瞬间就不累了。” 林见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忽然被他翻身轻轻压在了身下。 他没有吻她的唇。 似乎顾忌着自己满嘴的酒气会熏到她,他的吻克制地落在她耳后。 然后是修长的脖颈。 再是精致的锁骨…… 温热湿润的触感,伴随着他逐渐难以平稳的呼吸,细细密密地铺展开。 “嗯……” 一声低吟不受控制地从林见疏唇边逸出。 他下巴上新生的胡茬有些硬,蹭过她娇嫩的肌肤,激起一片战栗。 这种带着粗鲁与急切的亲昵,让她浑身发软。 嵇寒谏的手也没闲着,带着薄茧的指尖所到之处,如火燎原。 他整个人似乎都在亲吻中变得急切又迷离。 林见疏受不了,下意识更紧地攀住他,手指没入他短而硬的发间: “你……” 她喘着气,声音软得像水: “要不……要不要先去取……?” 后面几个字,含在舌尖,轻得几乎听不见。 嵇寒谏所有的动作,却猛地停下了。 过了许久,他忽然一个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平躺到一边。 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在极力忍耐,嗓音沙哑得厉害: “不行,明天是开业大典,全网直播。” “一旦动起来,我会收不住。” “到时候你别说站台了,估计连床都下不来。” 林见疏:“……” 嵇寒谏侧过身,长臂一伸,又将她捞回怀里圈住。 他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 “先欠着,等大典结束后,我再把你欠我的,连本带利补回来。” 林见疏不服气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欠你了?” “明明是你刚才撩拨我!我都准备好了,你自己刹车的!” 嵇寒谏低笑出声,偏过头,借着微光看向她气鼓鼓的脸,眼神带着戏谑: “是谁之前跟我打赌输了?” “说好的愿赌服输,什么都听我的呢?” 林见疏一噎。 想到那个赌约,她就忍不住为自己的腰提前感到一阵酸痛。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什么,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肌肉: “对了,到时候你得给我留点时间,陪我去挑战极限运动。” 嵇寒谏捉住她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好,先把我喂饱了,你想怎么挑战都行。” 林见疏又羞又恼,没好气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睡觉!” 嵇寒谏勾了勾唇角,心满意足地抱着怀里温软的身子,很快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两人早早起床。 化妆师与造型团队已经在外面等候。 林见疏洗漱完毕,走进衣帽间挑选礼服。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她还是没有出来。 嵇寒谏已经换好衣服,简单的黑色丝质衬衫配笔挺西裤。 海岛天气炎热,今日活动又在户外,不需要整套西装。 他垂眸看了眼腕表,微微蹙眉,走到衣帽间门前轻叩: “老婆?还没好?”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只见林见疏站在穿衣镜前,脚边散落着一地华丽礼服。 她手里还拿着两件,正一脸愁容地在身上比划。 “怎么了?” 嵇寒谏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这么多当季新款,都没看上的?” 林见疏透过镜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简直想当场把他捶扁。 她将手里的礼服一扔,指着自己身上穿的香槟色吊带裙,咬牙切齿: “你自己看!” 嵇寒谏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只见她白皙精致的锁骨下方,还有修长的脖颈侧面,遍布着斑斑点点的红痕。 尤其是胸口那片,灯光下简直惨不忍睹。 嵇寒谏:“……” 他喉结动了动,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昨晚喝多了,虽然记得不能累她,但确实没控制住嘴上的力道。 又啃又咬的,当时只觉得口感太好,没想这么多。 却没想到…… 第1270章 太欲了 林见疏气得想哭: “这里所有的礼服,基本上都是低领或露背款。” “海岛这么热,设计师送来的全是这种清凉款,这怎么穿?” “用粉底都遮不住,今天要在户外待很久,一出汗就全花了。” 嵇寒谏看着那些暧昧的痕迹,眉心也拧了起来。 这确实是个问题。 “别急,我找找。” 他松开林见疏,转身走向那一排排挂满高定礼服的衣柜。 这些都是品牌方送来的当季最新款,几十件不重样,足够她一天换三套。 他的指尖从一件件华服上掠过。 吊带……不行。 深V……不行。 抹胸……更不行。 这设计师是不是跟布料有仇? 嵇寒谏眉心越蹙越紧。 就在林见疏准备放弃抵抗,打算系条丝巾出门时。 嵇寒谏的手指停在了衣柜最角落,从里面取出一件泛着冷冽光泽的长裙: “试试这件?” 林见疏转过头,挑了挑眉: “你确定?” 这是一件银缎流光修身礼裙。 颜色倒是很高级,宛若流动的月光。 但这设计…… 嵇寒谏不太懂时尚,只是觉得这件看起来布料最多。 “先换上看看。” 几分钟后。 当林见疏换好裙子走出来时,嵇寒谏顿时抿紧了唇。 这件礼裙是高领设计,完美贴合着她的颈线,将那些红痕遮得严严实实。 但问题是……它太修身了。 简直像第二层皮肤般紧紧吸附在身上。 挖肩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两侧圆润精致的肩头,除此之外,从胸口到腰线,再到脚踝,无一不是极致贴身的剪裁。 银色的缎面随着她的呼吸与动作流转生光,勾勒出曼妙到不可思议的S型曲线。 虽然生完龙凤胎已经一年多,她的身材不仅没有走样,反而因为坚持运动,比少女时期多了几分丰腴的韵味。 腰肢细得不盈一握,臀部曲线却饱满挺翘。 林见疏看着镜中的自己,都有些脸红。 太……欲了。 虽然什么都没露,但这种被包裹的性感,反而比直接裸露更具冲击力。 嵇寒谏眼神暗了暗,又转身在衣柜里翻找了一遍。 很遗憾,除了这件,其他的要么露胸,要么露背。 这就是唯一能遮羞的“战袍”。 嵇寒谏轻叹一声,走上前替她理了理裙摆,只得妥协: “就这件吧。” …… 上午九点半。 阳光正好,海风微燥。 沙滩边的大典现场已是人山人海。 巨大的白色穹顶舞台搭建在碧海蓝天之间,充满科技感。 当林见疏挽着嵇寒谏的手臂出现在红毯尽头时,原本嘈杂的现场忽然静了一瞬。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与快门声。 林见疏一身银缎长裙,短发优雅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天鹅颈。 她身姿窈窕,清冷气质与那身流光溢彩的裙子完美相融。 而她身旁的嵇寒谏,黑色衬衣勾勒出宽肩窄腰,身形高大挺拔,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天呐……” 后排观众席上,不少人激动地议论起来。 “这就是嵇董和林董?也太般配了吧!” “男帅女美,这颜值简直吊打娱乐圈啊!” “他们要是不从商,原地出道也能红透半边天!” 亲友团所在的贵宾席上。 秦瑜推了推墨镜,望着台上那对璧人,忍不住啧啧摇头: “小妹这身材,我都要欲罢不能了。” 一旁的傅斯年也摸着下巴,神色惊艳: “确实有点东西,难怪能把老嵇迷得七荤八素……啧啧。” 旁边的姜昕闻言,厌恶地皱起眉头。 只觉得傅斯年肤浅,看女人只看脸和身材。 真正吸引嵇寒谏的,明明是林董的才华与内在! 就在这时,全场忽然又沸腾了起来。 有人高喊:“乔泱泱来了!” 所有镜头瞬间调转方向。 只见红毯另一端,乔泱泱款款走来。 作为国际巨星,她的出场自是万众瞩目。 她今天穿了一条大红色的深V露背长裙,裙摆在膝处层层叠叠,走动间犹如盛放的烈焰玫瑰。 美丽,张扬,极具攻击性。 在一片粉丝的尖叫声中,乔泱泱踩着恨天高,径直走向第一排最核心的贵宾位。 嵇寒谏与林见疏已经入座,旁边还有几个空位。 乔泱泱脸上挂着完美的营业笑容,径直走到嵇寒谏身旁的空位坐下。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正想侧身与嵇寒谏打招呼,男人却忽然站了起来。 然后他直接拉起身边的林见疏,大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的位置上。 随即,他在林见疏的座位坐下。 这样一来,林见疏便隔在了他与乔泱泱中间。 彻底阻断了乔泱泱任何靠近嵇寒谏的可能。 林见疏整理好裙摆,侧过头,笑意盈盈地看向她: “乔小姐,是有什么需要吗?” 第1271章 在煎熬中度过 乔泱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但也只是那么一下。 四周全是长枪短炮的镜头,还有无数双紧盯着这边的眼睛。 作为享誉国际的巨星,她的表情管理堪称教科书级别。 她迅速调整好神态,维持着得体而优雅的微笑: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三哥,活动几点开始?” 林见疏依旧笑意盈盈,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嵇寒谏正侧着身,与刚落座的纪淮深握手交谈。 作为JS科技最重要的科研合作伙伴,他今天的座位也在核心区域。 两人聊得投入,嵇寒谏连余光都没往这边扫。 林见疏收回目光,对乔泱泱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真是不巧,你也看到了,他在和纪总谈正事,我帮你看看时间吧。” 说完,她回头看向身后的白絮。 白絮一身黑色劲装,立刻冷声回禀: “太太,现在是九点五十。” 林见疏转回脸,语气温和: “还有十分钟,不用急。” 乔泱泱暗暗咬了咬后槽牙,面上却只能笑着点头: “那快了,谢谢嫂子。” 林见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手拿起旁边插在碎冰桶里的矿泉水,递到乔泱泱面前: “海岛天热,乔小姐喝点水润润嗓子。” 这动作在外人看来,俨然是林董照顾嘉宾的典范,温柔周到,体贴入微。 镜头咔嚓咔嚓闪个不停,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乔泱泱看着递到眼皮底下的水,在媒体的注视下,只能伸手接过: “谢谢,你也喝。” 她面上笑得滴水不漏,心里却已经快气炸了。 她可是花了整整两百万美元,才跟原本坐这个位置的某位银行家换了座位! 本想着能挨着三哥坐,方便说话。 可结果呢? 现在别说跟三哥说话,她连三哥的一个正脸都瞧不着! 全被林见疏挡得严严实实! 从昨天登岛到现在,她找了三哥不下五回,却一次都没见上。 如果不是林见疏,三哥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冷漠? 她借着喝水的动作,目光暗暗打量身旁的林见疏。 这一看,心底的妒火更盛。 这是故意穿成这样,想来压自己一头? 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林见疏哪怕穿得再漂亮,论名气、论咖位,在这岛上谁能比得过自己? 一会儿上了台,媒体的镜头还不是只会对准她! 十分钟的时间,乔泱泱在煎熬中度过。 随着一阵激昂的电子鼓点响起,嘉宾和观众们纷纷停止交谈,在各自位置上坐好。 主持人是个着名的双语名嘴,拿着话筒充满激情地跃上舞台: “女士们,先生们,尊贵的来宾们!” “欢迎来到未来与自然完美融合的奇迹之地——JS AI生态度假村!” “今天,我们将见证科技重新定义度假,见证人类智慧与原始生态的灵魂共振!” “……在正式揭开这层神秘面纱之前,让我们先用斐济最传统、最崇高的仪式,向这片大海与土地祈福!” 话音刚落,富有节奏感的传统鼓乐骤然响起。 一群皮肤黝黑、涂满油彩的斐济原住民武士,手持长矛与木盾,呐喊着冲上舞台。 祈福仪式由当地一位德高望重的酋长亲自主持。 他神情庄严肃穆,手持特制木碗,将圣水洒向四周。 接着是献上珍贵的卡瓦酒。 那古老而神秘的吟唱声,伴随着海浪的拍打,令人肃然起敬。 紧接着,是斐济最经典的meke歌舞表演。 男舞者们赤裸上身,肌肉在阳光下油亮发亮,他们发出雄浑的呼喊,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刚劲的野性。 女舞者们则头戴鲜花,身着草裙,随着柔美的歌声翩翩起舞。 那种原始的生命力,与身后极具未来感的科技建筑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表演结束后,主持人再次登台: “感谢酋长与舞者们带来的精彩祝福!” “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有请我们的主礼嘉宾登台,为JS生态度假村进行剪彩仪式!” 第1272章 正式启幕,迎客八方 在主持人的热情邀约下,重要嘉宾们开始陆续走向舞台。 嵇寒谏率先起身,十分绅士地扶着林见疏站起。 他一袭黑衬衣,身姿挺拔如松,牵着一身银裙的林见疏,两人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乔泱泱紧随其后。 她提着裙摆,踩着恨天高,特意加快几步,想要抢占先机。 虽然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明目张胆地挤到嵇寒谏和林见疏中间去,但她仍想站到嵇寒谏的另一侧。 然而,就在她刚走到嵇寒谏身边,还没来得及站定。 林见疏忽然十分热情地挽住她胳膊,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乔小姐,你可是我们度假村的全球代言人,这种时候自然要站在c位。” 她拉着乔泱泱,径直往舞台最中间的位置带。 乔泱泱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推拒: “不用了嫂子,我站哪里都可以的……”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可林见疏的手劲却大得出奇,看似亲昵地挽手,实则牢牢扣住了她的胳膊。 林见疏根本不给她退缩的机会,硬是将她拽到了自己和cEo鲁珀特之间。 她一副全然为乔泱泱着想的诚恳模样,声音温温柔柔: “那怎么行?这个位置就是特意为乔小姐留的,你若是不站,那就没人敢站了。” “鲁珀特,照顾好我们的代言人。” 鲁珀特是个典型的西方绅士,闻言立刻十分配合地对乔泱泱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最终的站位变成了…… 最左边是卡洛尼少将、纪淮深与其他重要嘉宾。 然后是嵇寒谏。 嵇寒谏紧挨着林见疏。 林见疏旁边是乔泱泱。 乔泱泱右边是鲁珀特,再过去是各大高管。 乔泱泱就这样,被林见疏硬控在了身旁。 台下的观众并不知晓其中的暗流涌动。 他们只看到林见疏作为老板娘的大气与谦让,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了代言人。 “林董这格局,真是没得说!” “这才是真正的大气,给足了代言人体面!” “两人一个娇俏明艳,一个清冷出尘,倒像一对赏心悦目的姐妹花!” 台下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叫好声一片。 乔泱泱站在聚光灯下,不得不维持完美的营业笑容,对着镜头挥手致意。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个林见疏,做事滴水不漏! 把自己架起来,让自己连一句抱怨的话都说不出口! 还要被全网夸她大度! 真是好深的心机! 就在这时,激昂的音乐声推向高潮。 一排身材高挑的礼仪小姐端着铺着红丝绒的托盘走上舞台。 托盘里放着特制的贝壳剪,极具海岛风情。 随着主持人的倒数: “三、二、一——剪彩!” 咔嚓一声。 红绸落地。 与此同时,身后的巨大幕布瞬间滑落。 一个由无数珍稀珊瑚与贝壳镶嵌而成的“JS生态度假村”LoGo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舞台四周,数百个色彩斑斓的气球同时升空。 海面上更腾起数道绚丽的白日烟花,彩色的烟雾在蓝天碧海间拉出长长的虹带。 画面壮观至极。 紧接着,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鸣笛声。 “呜——!!” 停泊在码头的数十艘豪华游艇同时鸣笛,声浪滚滚,响彻整个海岛。 沙滩边,几十名本土鼓手齐齐敲响巨型战鼓。 咚!咚!咚! 鼓声如雷,气势磅礴。 这是海岛最高的礼遇,象征着“正式启幕,迎客八方”。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剪彩礼成!” “现在我宣布,JS生态度假村所有AI科技展馆、全息体验中心……以及所有游乐设施,全面开放!” “各位贵宾可以尽情探索这座科技天堂!” “一小时后,我们将启动‘星海号’豪华游轮绕岛航行,请感兴趣的朋友前往码头登船!” 仪式结束,人群开始兴奋地散开,涌向各个体验区。 作为主办方,嵇寒谏和林见疏自然不能闲着。 他们要先邀请那几位重量级的资本大佬与政要前往VIp休息室,等待登船。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向建在悬崖边的全景玻璃休息室。 第1273章 喂,要不要一起? 刚一推门,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户外的燥热。 嵇寒谏从侍应生托盘里取了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林见疏。 随后,他便被几位华尔街的资本大鳄围住。 那些人操着流利的英语,聊的都是几十亿的大生意。 嵇寒谏单手插兜,神态慵懒却透着掌控全场的霸气,时不时点头回应两句,举手投足间尽是上位者的压迫感。 林见疏并没有站在他身边,她端着香槟走向另一侧的沙发区。 那里坐着几位大佬的夫人与千金。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从容加入她们的话题,聊珠宝,聊护肤。 虽然她看着年轻,但那清冷又不失亲和的气质,很快便赢得了这群挑剔贵妇的好感。 纪淮深跟嵇寒谏打过招呼后,没在休息室多待。 他牵着沈知澜的手,两人甜蜜地逛度假村去了。 而乔泱泱刚才在台上气得不轻,妆也有些花了,这会儿正在单独的小休息室里补妆。 其余宾客也都三三两两地散开。 全面开放的度假村,此刻就像一个巨大的未来游乐场。 全息投影的导游在路口指引方向,仿生机器鸟在树梢歌唱,无人驾驶的观光车穿梭于椰林之间…… 大部分人面露震撼,举着手机疯狂拍照,眼中满是向往与兴奋。 “太不可思议了!” “这简直就是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然而,在这片欢腾与喧嚣之中,总有人格格不入。 阿比斯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装,站在人群边缘的阴影里。 他的眼睛隔着墨镜,阴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一只微小的仿生蜜蜂嗡嗡飞过,落在了他的掌心。 这是JS科技的监控与授粉一体化微型机器人。 阿比斯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眼中并无欣赏。 只有厌恶。 他的手指猛地收拢。 “咔嚓。” 那是精密零件碎裂的声音。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只造价不菲的仿生蜜蜂碾成了废铁。 随手扔掉残渣,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他的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最后定格在远处的巨型游轮上。 阿比斯的笑容逐渐变得阴森,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鬼魅的低语: “嵇寒谏,你不会真以为你赢了吧?”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狂欢吧。” “很快,你就要为这里资本大佬们的生命安全……买单了。” …… 另一边。 在众人各自奔向感兴趣的项目时,秦瑜和姜昕罕见地产生了分歧。 秦瑜想去科技展馆,姜昕则想玩海上项目。 两人各执己见,最终决定分头行动。 姜昕正要往海边走,秦瑜却一把拉住她: “等等,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找个人陪你。” 说着,她扫了一眼朋友,目光落在穿着花衬衣、沙滩裤的傅斯年身上: “傅律师,麻烦你帮个忙,帮我看着点姜昕,她想玩那些危险的水上项目。” 傅斯年似笑非笑地看向姜昕,没说话。 姜昕瞪大眼睛盯着秦瑜,她绝对是故意的! 这一路上,秦瑜就有意无意地撮合他们,哪怕明知傅斯年是她的前夫,还总找机会让他们凑在一起。 姜昕那股叛逆劲也上来了,一把拽住正要离开的陈放: “秦总一个人去看展我也不放心,万一走丢联系不上怎么办?” “陈助理,麻烦你跟着秦总,寸步不离地保护她!” 秦瑜眉头狠狠一跳:“你……” 姜昕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摆摆手: “就这么定了!大家都有人跟着,公平!” 说完转身就往海滩方向走,冲傅斯年丢下一句:“别跟着我!” 她走得飞快,傅斯年却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姜昕猛地停步,回头皱眉道: “傅斯年,我说了,我只想一个人玩!” 傅斯年双手插兜,耸了耸肩,一脸无赖相: “受人之托,再说了,我也想玩水上项目,这路又不是你家开的。” 姜昕懒得理他,扭头继续走。 可等她到了海边项目区,顿时傻了眼。 这里人山人海,每个热门项目前都排着长龙。 尤其是摩托艇和水上飞人那边,队伍至少蜿蜒了上百人。 姜昕站在烈日下,原本高涨的兴致瞬间被浇灭大半。 就在她咬着嘴唇,准备回去找秦瑜时。 “咻——!” 一声响亮的口哨从海面传来。 姜昕下意识抬头,只见傅斯年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辆极拉风的黑红色大马力摩托艇。 他跨坐在上面,单脚踩着踏板,随着海浪起伏,潇洒地摘下墨镜冲她挑眉: “喂,要不要一起?” 第1274章 没错,我就是在报复你 姜昕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傅斯年在身后慢悠悠地喊: “你想清楚啊,这会儿去哪人都多,每个项目起码排两小时。” “我这可是VIp通道拿到的特权车,不用排队。” 姜昕脚步顿了一下。 傅斯年见状,拧了两下油门,引擎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不如跟我绕岛转一圈,很刺激的。” “我看过了,这一圈风景绝佳,还能看到那艘星海号游轮。” 姜昕有些心动了。 她确实很想玩,可跟傅斯年一起……又有些抗拒。 傅斯年看穿她的犹豫,不耐烦地催促: “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一圈下来得一两个小时,你不上来我自己走了。” 姜昕警惕地盯着他:“你最好别耍花样。” 傅斯年笑得一脸无害:“我是那种人吗?” 姜昕眯了眯眼,看在诚意邀约的份上,还是走了过去。 她小心地踩进海水,跨坐到傅斯年身后。 可刚坐稳,手还没想好往哪儿放。 下一秒。 轰——! 摩托艇就如离弦之箭般猛窜了出去! 巨大的惯性让姜昕整个人向后一仰,险些被甩进海里。 “啊——!” 她尖叫一声,求生本能让她死死抱住傅斯年的腰。 “傅斯年!你慢点!慢点啊——!” 姜昕吓得脸都白了,声音在风里破碎。 风呼啸着灌进嘴里,头上的遮阳帽瞬间被吹飞,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傅斯年却像没听见一样。 不仅没减速,反而将油门拧到了底。 摩托艇在海面上疯狂跳跃,每一次撞击海浪都震得姜昕五脏六腑发颤。 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景色都拉成了模糊的残影。 一开始还能看见其他游客,渐渐地,四周越来越静,只剩海浪的咆哮与引擎的轰鸣。 姜昕吓得紧闭双眼,死死勒住傅斯年的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 摩托艇猛地一个急刹甩尾,终于停下。 姜昕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跳下摩托艇。 脚刚沾地,腿就一软,跪在沙滩上开始干呕。 “呕——!” 她吐得天昏地暗,眼泪都涌了出来。 傅斯年坐在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狼狈模样。 脸上没有丝毫怜惜,反而充满了嫌弃与嘲弄。 “这么没用?” “就这素质,还嚷嚷着要玩刺激的水上项目?” 姜昕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手指向傅斯年: “你、你……” 傅斯年嗤笑一声: “姜昕,别装了行不行?” 他眼神里带着一股莫名的怒意与审视: “没错,我就是在报复你。” “我就想看看,你这副高高在上的精英面具什么时候能碎掉。” 姜昕撑着膝盖站起,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傅斯年始终觉得,姜昕的变化都是装出来的! 她本该是依附男人的菟丝花,怎么可能离婚后反而活得越来越鲜活、越来越惊艳? 她越是表现得精明强干,他就越觉得虚伪。 傅斯年冷冷看着她,想起上次她收了钱后就拉黑自己,直接一扭车把,重新发动引擎。 摩托艇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眨眼间便冲出了几十米。 姜昕这下彻底慌了。 她环顾四周,心瞬间凉了半截。 这里已经不是度假海滩,而是一片完全没开发的原始海滩。 沙滩上没有脚印,只有乱石与枯枝。 身后是茂密阴森的原始雨林,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剩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傅斯年!” 姜昕冲着海面嘶喊: “你混蛋!你回来!” “把我扔在这儿算什么男人!” 可回应她的,只有远去的白色浪花与渐渐消失的轰鸣声。 傅斯年只想吓吓她。 想看她露怯,看她撕碎那层坚硬的外壳。 所以他故意骑得飞快,转眼便不见踪影。 姜昕气的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狠狠抹了把脸:“王八蛋!” 又手忙脚乱地从脖子上的防水袋里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求救。 可点亮屏幕,却发现这里没有信号。 她顿时不敢想,这里得有多偏僻,才会连一格信号都没有。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阴森的密林。 如果没猜错,这里很可能就是入岛手册上反复强调的禁区——原始森林保护区。 为了不惊扰野生动物,这里根本没有设立基站。 就在她六神无主、不知该往哪走时,一阵隐约的谈话声顺着海风飘了过来。 第1275章 他们要炸星海号?! 姜昕心里一喜,以为是其他游客或工作人员。 刚要大声呼救,却猛然察觉那声音……不对劲。 那是几个男人粗犷的嗓音,说的不是中文,而是一口带着匪气的流利英文。 “Fuck!终于搞定了。” 接着是哗啦啦的水声,似乎有人刚从海里游上来。 姜昕忙猫下腰,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块礁石,探出半个脑袋望去。 只见礁石后的浅滩上,几个身材魁梧的外国男人刚刚上岸。 他们正脱去身上黑色的专业潜水服,露出精壮且布满伤疤的肌肉。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一边拧着潜水服上的水,一边恶狠狠地骂道: “等那游轮炸了,我们就能离开这破地方了。” “妈的,在这鬼林子里躲了半个月,老子都快吃土吃吐了。” 姜昕躲在石头后,听得心惊肉跳,满脸难以置信。 另一个光头男人将脚蹼扔在地上,狞笑道: “急什么,一会儿那边就要乱成一锅粥了,我们也去捡捡漏。” “第一波绕岛的可都是身份尊贵的资本大鳄,要是那些人都被炸死……” “啧啧,世界经济都得震三震。” 姜昕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们要炸星海号?! 那艘马上就要起航、载着嵇寒谏、林见疏,还有无数政要富商的豪华游轮! 这时,第三个男人阴恻恻的开口: “别想太美,那点炸药怕是炸不死那些人,游轮太大了。” “不过,只要游轮一旦航行起来,触发了引信,那些强力炸药肯定能让游轮沉海,这就足够对那些资本造成生命危机了。” 姜昕听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必须马上回去!必须立刻告诉林董! 姜昕捂住嘴,强迫自己冷静。 她慢慢地、一点点地向后退。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脚下布满青苔的石头一滑。 “咔哒!” 那边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谁?!” 几个男人反应极快,迅速朝礁石这边冲来。 姜昕转身就往密林跑。 还没跑出几步,几个男人就已经绕过礁石,看见了她慌乱的身影。 “是个女人!”有人喊道。 络腮胡眯起眼睛,杀气凛然: “怎么会有人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她肯定听见了,必须灭口!” 说完,他提着刀就冲了过来。 另一个男人却伸手拦了一下,目光淫邪地在姜昕那身紧身防晒泳衣上打转。 “急什么?哥几个都半个多月没碰女人了,这女人长得不赖,身材也够味儿。” “先玩玩,玩够了再杀也不迟。” 几人相视一眼,发出令人作呕的哄笑。 他们呈扇形散开,像围猎羔羊般朝姜昕逼近。 姜昕吓得魂飞魄散。 她拼命奔跑,可脚下的沙地太软,恐惧又让双腿发软。 “啊!” 脚下一个踉跄,她重重跌倒在地。 看着那几个越来越近、满脸狞笑的男人,姜昕绝望地举起胸前的手机,色厉内荏地尖叫: “别过来!我报警了!我已经报警了!” “警察马上就到!定位已经发过去了!” 听到这话,那几个男人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光头男一步步逼近,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哈哈哈,你报啊!” 他像看傻子一样盯着姜昕: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这里为了保护生态,根本没有覆盖信号!” “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能在这藏大半个月,没被那些AI警卫发现?” “在这里,你就是喊破喉咙,上帝也听不见!” 最后一点希望破灭,姜昕的手机从手中滑落,垂在脖子上。 光头男伸手一把抓住她脚踝,就直接扑了上去! 第1276章 弄死他们! 就在光头男的脏手撕破姜昕单薄的防晒衣,正要俯身压下的瞬间。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骤然炸响,甚至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滚开——!” 伴着一声暴怒的嘶吼,那辆黑红色摩托艇直接冲破海浪,轰然冲上了沙滩! 这摩托艇装有特制的水陆两栖底盘,轮胎瞬间抓地,像一头狂兽般朝那几人撞去。 “Fuck!还有人!” 冲上来的两人被车头狠狠撞飞,重重摔进远处的乱石和沙堆里。 傅斯年猛地刹车,甚至没等车停稳,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狠戾地一脚踹开压在姜昕身上的光头男,那力道全然不似平日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姜昕!” 他将瘫软在地的姜昕一把拉起,目光迅速扫过她身上。 看到她防晒衣已经被扯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傅斯年眼底瞬间腾起暴戾的杀意。 他飞快脱下自己的花衬衫,裹在姜昕肩上,声音急促: “穿上!别发愣!” 姜昕浑身都在剧烈颤抖,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只能死死抓住衬衫按在胸前。 她牙齿打颤,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破碎不堪: “傅、傅斯年……炸弹……他们在游轮上放了炸弹……” 傅斯年正警惕着四周,闻言瞳孔骤缩。 姜昕声音越发急切:“他们要炸沉星海号!” 傅斯年心头巨震,瞬间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上车!快!” 他一把揽住姜昕的腰,就要将她推上摩托艇。 可那几个被冲散的佣兵已经迅速呈包围状冲了上来。 络腮胡从腰间掏出黑洞洞的手枪,正要举起。 旁边的男人一把按住他的手,低吼道: “疯了?!不能开枪!枪声会引来巡逻艇!” 络腮胡咒骂一声,反手拔出寒光凛凛的刺刀,面目狰狞地吼道: “弄死他们!” 四名壮汉手持利刃,同时扑上。 傅斯年将姜昕护在身后,一脚踹向冲在最前的一人,侧身避过另一把刺来的匕首。 他虽然平日吊儿郎当,但身为豪门子弟,又是跟着嵇寒谏混的,身手底子并不差。 有些招式,甚至是嵇寒谏教给他的保命杀招。 可他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还要护着身后吓软腿的姜昕,动作难免受限。 就在他转身肘击一人的刹那,最先被撞飞的男人竟晃晃悠悠爬了起来。 他满脸是血,眼神恶毒,握着刺刀趁傅斯年被缠住,就直朝姜昕捅去! “去死吧臭婊子!” 姜昕吓呆了,眼睁睁看着寒光逼近,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小心!” 傅斯年余光瞥见这一幕,心脏几乎骤停。 他已经来不及踹开对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做出反应。 他猛地回身,一把抱住姜昕闪躲。 “嗤——” 刺刀划过傅斯年的脊背,瞬间皮开肉绽。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姜昕满脸,滚烫,腥甜。 那一瞬,姜昕瞳孔巨震,大脑一片空白。 傅斯年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但他没有丝毫停顿。 借着剧痛激发的狠劲,他反身一脚狠狠踹在那人胸口。 “走!” 他咬着牙,借惯性搂着姜昕连退几步,直接退到摩托艇边。 其余佣兵见状,红着眼再次围上,刀光乱舞,招招致命。 傅斯年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他一把抱起姜昕,将她扔到了摩托艇的驾驶座上。 “会开吧?!啊?!” 他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艇身上,鲜血从赤裸的后背蜿蜒流下,染红了车座。 姜昕看着他背后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也瞬间决堤。 傅斯年又猛地转身,一拳格开刺来的匕首,手臂上又添一道血痕。 他一边狼狈应付着那些狠辣的攻击,一边回头朝姜昕嘶吼: “快回去报信!快!” 第1277章 他快不行了!快去救他! 傅斯年击退逼近的人,身上又挨一刀,痛得面部肌肉都在抽搐。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都是雇佣兵,无论力量还是技巧都在他之上。 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姜昕若不立刻离开,他们两个都得死在这片无人知晓的沙滩上。 此时,一个男人试图绕过傅斯年去抓艇上的姜昕。 傅斯年像疯了一样,不顾身后攻击,猛扑过去死死抱住那人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拖住。 “走啊——!!” “快走——!!” 这一声嘶吼,震得姜昕灵魂都在颤栗。 她看着傅斯年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看着他被人一拳砸在脸上却依旧死不松手的模样。 她抓起沾满血迹的花衬衫塞进嘴里咬住,防止自己哭出来。 然后,她用尽全力拧动了车把。 “轰——!” 摩托艇发出一声咆哮,从沙滩上一跃而起,冲入大海。 姜昕不敢回头。 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却死死睁大眼睛,将油门拧到了底。 这是她上次团建时学会的技能,之前顶多只敢开到三十码。 而此刻,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一度飙向一百五十码。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摩托艇在海面上疯狂颠簸。 片刻后,前方终于出现了热闹的度假村海滩和那艘巨大的星海号。 姜昕因为速度太快,再加上精神恍惚,冲到浅水区时根本没能刹住。 摩托艇侧翻着飞了出去,她整个人被重重甩进水里,连滚带爬呛了好几口海水。 周围有游客发出惊呼,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到了。 姜昕狼狈地从水中钻出来,顾不上其他,手忙脚乱地从脖子上的防水袋里掏出手机。 她手指抖得厉害,连解锁都试了三次才成功。 一解锁,她立刻拨通了林见疏的电话。 “嘟……嘟……嘟……” 每一声等待的盲音,都像在凌迟她的心脏。 终于,电话接通了。 “喂,姜总监?” 那边传来的却不是林见疏的声音,而是白絮。 听到这个声音,姜昕压抑了一路的崩溃终于爆发,她带着哭腔道: “有人在星海号上放了炸弹!他们要炸船!” “傅斯年还在原始森林那边的海滩上!有四个外国男人要杀他!” “他为了救我被砍了很多刀……他快不行了!快去救他!” 另一边,星海号游轮的VIp登船口。 白絮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哭喊,脸色瞬间无比凝重。 她看了眼不远处已经陪同宾客登上游轮的林见疏和嵇寒谏,迅速低声道: “姜总监请待在原地别动,马上会有人过去接应你。” 挂断电话后,白絮快步穿过熙攘的人群,追上林见疏与嵇寒谏。 她目光极快地与林见疏对上一瞬。 林见疏接收到信号,挽在嵇寒谏小臂上的手不着痕迹地收紧了一下。 嵇寒谏正微微侧首倾听着旁人的寒暄,感受到臂弯传来的力道,便从容地向身边几位宾客微笑道: “抱歉,有些小事需要处理,失陪片刻。” 他揽着林见疏的腰转身,朝船头方向走去。 一走到无人的观景连廊,白絮便迅速将电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闻言,林见疏脸色骤变。 嵇寒谏则立即抬起左手,在腕间的表盘上飞快操作两下。 原本奢华的机械表盘瞬间翻转,弹出一面极其精密的微型全息触控屏。 嵇寒谏按下通话键,语速极快且不容置疑: “所有人听令,全体安保进入一级戒备!” “三组、四组武装队,立刻驾驶武装直升机前往原始海滩,全面分散营救傅斯年!” 他语速极快,紧接着又切换频道,声音压得更低: “其余安保小队,立刻封锁游轮所有非客用通道!秘密排查星海号的所有危险源和炸药!” “记住,是秘密排查!绝不能引起游客恐慌!” 第1278章 暂时不许点火! 吩咐完后,嵇寒谏眉心紧锁。 按理说,游轮及周边海域都有安保24小时巡逻。 所有物资上船都会经过三道安检,船舱内还有AI安保机器人全天候进行红外扫描。 如果是大型炸药,绝不可能通过常规手段运上去。 除非…… 嵇寒谏想到什么,再次按住通讯器,声音比刚才更加冷厉: “听着!把排查重点放在船底和吃水线以下部位!” “专业潜水队立刻下水!每一寸船体都不要放过!” 随着他一声令下,停机坪上几架漆黑的武装直升机迅速腾空而起,压着海面朝原始海滩疾驰而去。 游轮侧面的隐蔽舱门打开,十几名身穿全套潜水装备的蛙人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周围那些伪装成游客和侍者的安保人员,也瞬间眼神一变,悄无声息地散入各个角落进行排查。 在嵇寒谏下令的同时,林见疏也没有闲着。 她迅速冷静下来,从白絮手中拿过手机,拨通了医疗团负责人的电话: “立刻调派一组最好的外科医生和急救设备,跟随武装直升机前往救援。” “有人受了重伤,大概率是刀伤和失血性休克,备好足量的o型血浆!” 挂断电话,她看向白絮: “白絮,你立刻派两名手下跑一趟,去接应姜昕。” “记住,秘密进行,绝对不能让任何宾客察觉到异常。” 今天是度假村开业的第一天,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盯着这里。 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暴乱或恐慌,对JS科技而言,必将是致命的打击! 白絮点头,按住蓝牙耳机,迅速低声吩咐下去。 她手底下有一批女保镖,此刻正两两伪装成游客,分散在度假村各处。 嵇寒谏切断通讯,转过身来。 他看着林见疏紧绷的侧脸,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用力捏了捏: “别怕,救援已经在路上了,傅斯年一定能挺住。”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阴霾却怎么也化不开。 傅斯年身手是不错,但面对四个亡命之徒,能撑多久仍是未知数。 林见疏回握住他的手,掌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登船廊桥。 此时,大部分重量级贵宾和政要都已进入豪华船舱休息室,只有零星几个迟到的游客还在一边游玩一边登船。 距离游轮预定的起航时间,只剩不到十分钟! 现在疏散人群根本不可能。 就在这时,嵇寒谏的微型耳机传来了急促的汇报。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脸色愈发凝重。 甚至来不及向林见疏解释,转身便朝船头顶层的驾驶室狂奔而去。 林见疏心头狂跳,忙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驾驶室位于游轮最高层,全封闭的防弹玻璃后,是精密的仪表盘和忙碌的船员。 身穿白色制服的首席航海官正站在主控台前。 他看了一眼时间,正准备进行起航前的最后预热。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红色的引擎启动拉杆,正要用力拉下。 “预备——点火!” “住手!” 一声暴喝如雷霆般在驾驶室门口炸响。 嵇寒谏如一阵旋风般冲入,在航海官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把按住了拉杆。 “没我的命令,暂时不许点火!” 航海官吓得脸色发白,紧张道:“董事长,可吉时已经快到了,按照流程……” “把手拿开!” 嵇寒谏打断他,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所有船员,不容置疑地厉声道: “所有人,立刻离开驾驶室,回休息室待命!” “没有我的通知,谁也不许靠近这里半步!” 第1279章 你愿意跟我冒一次险吗? 船员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面面相觑,吓得大气不敢出。 但感受到嵇寒谏周身那股恐怖的气场,谁也不敢多问,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慌乱而迅速地撤出了驾驶室。 林见疏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在驾驶室门口稍作平复,才抬步走进去。 “怎么回事?” 嵇寒谏转过身,黑眸深深地看向她。 眼前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在突发危险面前手足无措的女孩。 即便知晓这艘巨轮上埋藏着炸弹,或许就在他们脚下的某处,她依然能保持这样的镇定与冷静。 他握住她的肩膀,决定不再对她有任何隐瞒。 她必须知道全部的危险,才能与他并肩应对这场正在逼近的风暴。 “刚刚潜行组回报,在船底螺旋桨的主转轴内部,发现了新型的高爆液体炸弹。” 林见疏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嵇寒谏手上力道加重,沉声继续道: “这种炸弹连接了动力感应装置,一旦螺旋桨开始转动,触发离心力感应,炸弹就会立刻引爆。” “那个位置是星海号的动力核心,一旦爆炸,不仅会彻底失去动力,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更会直接撕裂船底钢板。” “海水将在瞬间倒灌进动力舱,星海号必沉无疑。” 林见疏倒吸一口凉气,神色愈发凝重。 嵇寒谏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严肃: “为了你,也为了所有人的安全,你现在立刻带所有人撤离游轮。” 林见疏却出声打断他:“还有别的办法吗?” 她微顿,语气急切地补充道: “现在游轮上都是贵宾和政要,全世界的镜头也都在盯着这里。” “如果我们现在毫无预兆地安排撤离,这就是一场巨大的丑闻。” “我们准备了这么久,所有的心血和努力,就全毁了!” 嵇寒谏沉默了两秒,深邃的黑眸紧紧凝视着她眼中那股倔强,沉声反问: “那你愿意跟我冒一次险吗?” 林见疏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你说,我全力配合你。” 嵇寒谏眼底掠过一抹决然的厉色。 “只要游轮不点火,炸弹暂时就是安全的。” “你帮我拖住宾客,无论用什么方法,不要让大家生疑。” “我要亲自下水看一眼。” 林见疏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 “岛上不是有排爆专家吗?” 嵇寒谏摇了摇头,神色严峻: “这种新型高爆液体炸弹结构复杂,远程遥控拆除风险太大,普通的拆弹专家根本应付不了。” “我必须潜下去,亲眼看看它的内部构造。” “如果实在拆除不了,我会立刻通知你。” “到那时,你必须第一时间带所有人下船,明白吗?” 林见疏望着男人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她紧紧握住那只宽厚的手掌,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微颤却异常坚定: “好,你去。” “但你一定要小心。” 得到林见疏的支持,嵇寒谏不再有丝毫犹豫,立刻松开她的手,转身大步走向角落的潜水装备柜。 他动作利落地脱下衬衫西裤,套上黑色的专业潜水服,将拆弹工具包紧紧绑在腿侧。 林见疏站在一旁,看着他熟练地检查氧气瓶与呼吸阀,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一切准备就绪,嵇寒谏单手提起脚蹼,几步跨到驾驶室外的露天甲板上。 就在他翻身上栏杆的那一刻,林见疏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 她仰头望着他,眼底泪光浮动。 “一定要小心。” “我等你!” 嵇寒谏低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放心,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戴好护目镜,身体向后一仰。 “噗通”一声闷响。 黑色的身影如矫健的游鱼,瞬间没入深不见底的海水中。 第1280章 为他回来做好万全的准备 林见疏紧紧抓住栏杆,直到海面恢复平静,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的担忧已经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折的冷静与果决。 她迅速转身,一边往回走,一边拨通了造型团队的电话。 她让他们立刻带上嵇寒谏的全套造型装备登船,在船头休息室待命。 她始终相信,嵇寒谏一定能拆除炸弹。 她必须为他回来做好万全的准备。 挂断电话,她脚步不停,目光扫向守在廊道的安保人员,沉声下令: “听着,守好通往船头的所有通道。” “除了造型团队,不许任何人靠近船头半步!尤其驾驶室不许任何人进!” 安保人员立刻挺直腰背,肃然应道:“是!” 紧接着,林见疏又拨通了执行总监的电话: “马上通知表演团,立刻前往船尾甲板表演祈福仪式。” “广播通知所有游客,就说这是度假村特意安排的惊喜环节,给所有登船贵宾洒圣水祈祷,保佑大家财运亨通,让大家都聚过去沾沾喜气!” 这样一来,盛大的歌舞声能有效掩盖船头这边的动静。 祈福仪式也能将人群聚集在一处,方便统一管理和控制。 之后,她又有条不紊地打了几个电话,将各项事务逐一安排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便就近找了间休息室,对着镜子快速补了补妆。 然后取出一枚隐形蓝牙耳机,塞进耳中。 那是连接嵇寒谏通讯频道的唯一纽带。 直到这时,她才在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优雅从容地朝着远处喧闹的人群走去。 ……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原始沙滩上。 傅斯年浑身是血,刀伤遍布。 单凭他一人,又怎能比得过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 他全靠着一股想活下去的信念,和那一身被逼到绝境而爆发的肾上腺素,才能在四个人的围攻下撑到现在。 身上早已不知挨了多少刀,鲜血汩汩外涌,染红了身下的沙砾。 此时,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对方握着刺刀的手,与压在他身上的雇佣兵僵持着。 “噗嗤——” 雇佣兵狞笑着猛然发力。 锋利的刺刀刺破皮肉,狠狠扎进他的胸骨缝隙。 “呃——!” 傅斯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疼得目眦欲裂。 他咬紧牙关,双手青筋暴起,拼了命地向外推拒那只不断施压的手。 然而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甚至恶毒地转动手腕,试图搅碎他的内脏。 旁边另外三名雇佣兵也气喘吁吁,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富二代竟如此难缠。 其中一人不耐烦地催促: “那女人只怕已经回去报信了,杀了他我们赶紧进雨林藏起来!” 另一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 “fuck!这男人命真硬!” “我捅了他三刀,他居然还有力气!” “别跟他废话了!” 最后一人眼神阴鸷,握着滴血的匕首,绕到了傅斯年身后。 “把他割喉!我就不信他还有命抵抗!” 说罢,他猛地抬手,刀锋对准傅斯年的颈动脉,毫不留情地割了下去! 第1281章 傅少!快吞下去! “砰——!” 一声沉闷精准的枪响,骤然炸裂。 正挥刀划向傅斯年喉咙的雇佣兵,头颅瞬间爆开一团血雾。 他脸上的狞笑还僵在嘴角,身体已经直挺挺向后倒去。 刀尖堪堪擦过傅斯年的颈动脉,却仍在他脖颈侧边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砰!砰!砰!” 紧接着,又是三声连贯而急促的枪响。 那名死死压在傅斯年身上,企图用刺刀搅碎他胸骨的雇佣兵,脑袋也被瞬间洞穿,红白之物飞溅四散。 另外两名站在外围的雇佣兵还没反应过来,膝盖骨同时炸开一团血花。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沙滩。 两人狼狈跪倒在地,剧痛让他们面容扭曲。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们猛地抬头,望见远处海面上空,三架漆黑的武装直升机正以最快速度呼啸而来。 巨大的螺旋桨声震耳欲聋,卷起漫天飞沙走石。 那两名雇佣兵眼中顿时涌上绝望的恐惧。 他们顾不上腿上的剧痛,捂着渗血的伤口,挣扎着想要往雨林里爬。 只要进了林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 两人的另一条腿骨也被精准击碎。 这下,他们只能像死狗一样瘫在沙地上,发出痛苦绝望的哀嚎。 直升机迅速逼近,悬停在沙滩上空,强劲的风压吹得四周树木疯狂摇晃。 舱门打开,数根绳索抛下。 全副武装的队员动作利落地滑降落地。 其中一人飞快冲向瘫在血泊中的傅斯年。 此刻的傅斯年模样惨烈至极。 他浑身是血,那把刺刀仍深深插在胸骨缝隙间,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 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瞳孔逐渐失去焦距,只能凭着本能大口喘息。 队员迅速从急救包中取出一枚速效救命药剂,一把捏开傅斯年的下颌,塞进他口中。 “傅少!快吞下去!” 队员的声音焦急而洪亮,竭力唤回他残存的意识。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傅斯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凭着最后一丝求生本能,将那药剂生生咽下。 与此同时,旁边那架救援直升机已降落在稍显平坦的沙滩上。 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飞奔而来。 他们动作极快却又无比谨慎地将傅斯年移上担架,妥善固定伤口,随即迅速送往直升机。 随着螺旋桨再次加速的轰鸣声,直升机载着傅斯年,朝着度假村最近的顶尖医院疾飞而去。 …… 另一边,消息很快传到了姜昕那里。 得知傅斯年已经被送往手术室抢救,姜昕立即跟着两名女保镖,登上了前往医院的快艇。 她并没有受什么重伤,但劫后余生的恐惧,让她到现在手还在发抖。 尽管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傅斯年自作自受。 如果不是那个混蛋为了吓唬她,故意把她丢在那片荒滩上,也不会引来那些亡命之徒。 可一想到他是为了救自己,才独自面对那四个凶徒…… 姜昕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透不过气。 那混蛋虽然可恶,虽然总是欺负她、嘲讽她、打压她。 但他确确实实是用自己的命,将她从恶魔手中换了出来。 一时间,她竟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担心那个混蛋,还是害怕他就这样因自己死在异国他乡。 姜昕望着飞逝的海浪,眼眶急得发红,在心里默默祈祷: “傅斯年,你这个祸害遗千年的混蛋……一定要活下来。” …… 星海号游轮上。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原本应该起航的巨轮,此刻依旧稳稳停在码头,纹丝未动。 甲板上的宾客们开始有些骚动不安。 “怎么还不开船?” 一位身着高定礼服的政要夫人摇着手中的羽毛扇,面露不解地看向正在人群中寒暄的林见疏。 “不是说十二点半准时起航吗?现在已经到时间了。”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正在交谈的政要与财阀也纷纷停下,目光齐刷刷投向林见疏。 若处理不当,一旦这群顶层人士心生不满,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1282章 她一定会重新爱上自己 林见疏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她优雅转身,眉眼弯弯,语气轻柔而得体: “西拉斯夫人,各位,刚刚接到通知,大师重新测算了一番,说今日的吉时需要稍晚片刻。” “为了讨个好彩头,保佑大家接下来都能顺风顺水,我们就稍等一会儿。” 她说着,抬手轻指向船尾方向,笑意盈盈: “若是大家觉得无聊,船尾那边特意安排了精彩的祈福表演,各位不妨移步观赏一番?” 这番话既给足了众人面子,又以吉时这种豪门圈层最信奉的理由,悄然堵住了所有疑问。 那位西拉斯夫人闻言,脸上的疑虑顿时消散,含笑点头: “还是林董考虑周到,吉时确实重要。” “那我们就先去看看表演。” 宾客们不再多问,三三两两地朝船尾走去,气氛重新变得轻松热闹起来。 看着人群散开,林见疏悄悄松了口气,也随着众人往外走。 就在刚才,她耳中的隐形耳机传来了最新汇报。 傅斯年已经被救出,正送往医院抢救,还活捉了两名雇佣兵。 可林见疏那颗悬着的心,却丝毫没有放下。 因为耳机里,关于嵇寒谏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海底可能发生的意外。 她必须替他守好这里的一切。 林见疏端着酒杯,游走在那些政要与财阀之间,笑容得体地客套、交谈。 她表现得滴水不漏,将整个场面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而不远处。 阿比斯端着红酒杯,目光一直锁在林见疏身上。 他并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望着。 看着她在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和政客间穿梭自如,哪怕嵇寒谏不在身边,她依旧对答如流、游刃有余。 她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愈发耀眼,也愈发摄人心魄。 阿比斯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惊艳,还有一丝病态的痴迷。 从上午红毯亮相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再也没能从林见疏身上移开过。 他从未想过,生了那对龙凤胎之后,她的身材反而变得更加曼妙诱人。 看着林见疏独自撑起场面的背影,他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也愈发清晰。 很快游轮上就会大乱,他会像个盖世英雄般,第一时间冲过去护着她离开这艘死亡之船。 只要在她最危急、最无助的时候出现。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她一定会重新爱上自己。 毕竟,她之所以对嵇寒谏死心塌地,不就是因为那男人救过她几次命吗? 既然嵇寒谏是用这种方式拴住她的心,那他也一样可以! …… 被那样一道强烈的视线紧盯着,林见疏不可能毫无察觉。 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了几次,发现无论自己走到哪儿,阿比斯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适。 但为了稳住大局,林见疏只能忍耐,强迫自己忽略那道视线。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且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弟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林见疏转身,只见嵇沉舟携着夏瑾仪朝她走来。 他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左右看了看,语气关切: “三弟呢?怎么许久不见他人了?” 这话一出,早就找了嵇寒谏许久的乔泱泱也立刻靠了过来。 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她不好直接问林见疏,但总算有人替她问出了口。 林见疏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冷笑一声。 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完美的笑容,语气淡淡: “我先生正在处理一点工作上的事,稍后就会过来。” 嵇沉舟微微眯起眼。 他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弟弟。 若不是被极重要的事情绊住脚,嵇寒谏绝不可能在这种场合消失这么久。 更不会把这么大的场面交给林见疏一个女人来应付。 嵇沉舟笑得愈发温和,语气却带着试探: “可是哪里出了什么纰漏?” “若是需要帮忙,弟妹尽管开口。” 一旁的夏瑾仪也笑着应和: “是啊见疏,有些事自己人帮忙,总比让外人插手要好,你说是不是?” 第1283章 你刚才怎么不帮我说话? 林见疏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心底只有无尽的嘲讽。 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还想趁着嵇寒谏不在,仗着长兄长嫂的身份,来插手度假村的决策?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却冷了下来,直直看向夏瑾仪: “大嫂这话说得真是有趣。” “难道大嫂也是为了帮我给灵犀打出名气,才拿走我的底层代码,去研发了智健?” 夏瑾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见有几个宾客好奇地投来目光,她立刻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恼羞成怒: “林见疏!你的灵犀已经赢得很漂亮了,你还想怎样?” 林见疏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出口的话却满是冷漠与警告: “还希望大哥大嫂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在别人的地盘上,收敛一些为好。”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便走开了。 夏瑾仪看着林见疏远去的背影,气得胸口发闷。 嵇沉舟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厉害。 活了三十多年,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当面下过面子。 真是一朝落败,连个女人都敢骑到他头上了。 夏瑾仪压低声音抱怨道:“你刚才怎么不帮我说话?” “那么多宾客都看着,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污蔑我?” 嵇沉舟收回目光瞥了她一眼,语气无奈:“她说的是事实,没必要狡辩。” 他顿了顿,又道:“现在也不是你跟她置气的时候,你该找个机会,去跟她好好道个歉。” “你们毕竟是妯娌,至少要让外人看来,关系没那么差。” 夏瑾仪看着丈夫这副虚伪做派,心里一阵反感。 她忍不住道:“要是你跟嵇寒谏的关系好,我至于这么被动?” “再说了,当初明明是你把灵犀的底层代码拿来,让我的团队去研发,现在……” “够了!” 嵇沉舟打断她,眼神骤然冷得吓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按我说的做,别坏了我的事。” 夏瑾仪抿紧嘴唇,心里的怨气更重了。 可她如今还得依附嵇沉舟生活,哪怕再不情愿,也不敢违逆他的要求。 她只能点点头,不情不愿地应道:“我知道了,晚点等她闲下来再说吧。” …… 另一边,乔泱泱背对着他们站在不远处的栏杆旁。 那三人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 除了愈发疑惑三哥到底去了哪儿,她心里更是嫉妒林见疏那份从容,嫉妒她那强大的气场。 连嵇家大少都敢当面硬刚,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乔泱泱转过头,视线穿过人群,钉在林见疏身上。 只见林见疏无论走到哪里,面对的是身家千亿的财阀,还是手握重权的政要,都能赢得对方真诚的尊重与赞美。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人物,在她面前没有半点架子。 哪怕林见疏那身礼服剪裁极为修身,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也没人敢用轻佻下流的眼神打量她。 他们的目光里,不仅是对她美貌的惊艳,更是对她身份和能力的绝对认可。 她是JS科技的老板娘,也是顶尖的科技天才。 反观自己呢? 乔泱泱咬了咬嘴唇,眼底划过一抹屈辱。 哪怕她的名声响彻国际,哪怕她是无数粉丝追捧的女神,可在这些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权贵眼里,她终究不过是个戏子。 就在刚才,仅仅是落单了一会儿,就有好几个富商端着酒杯凑过来,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胸口和腰臀上流连。 言语间全是暗示,仿佛只要他们勾勾手指,她就该乖乖脱光了躺在床上等着。 若不是身边紧跟着保镖,那些咸猪手恐怕早就搂上她的腰了。 “该死……” 乔泱泱暗骂一声,侧身避开两道黏腻的视线,心里那种落差感简直要将她逼疯。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那些令人作呕的目光。 阿比斯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 “找到你三哥了吗?” 乔泱泱没好气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连嵇大少都没问出来。” 阿比斯闻言,墨镜后的眉头微微皱起。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莫不是……被发现了? 第1284章 林董,不好了!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怎么可能呢? 他算好了一切,为了这一天,他花重金雇佣了最顶尖的潜水佣兵。 让他们提前大半个月,悄无声息地潜入雨林深处的溶洞藏身,避开了度假村所有的安保检查。 之后又从深海区域,跟着洄游的鱼群潜过来,将新型炸药贴在船底。 整个计划天衣无缝。 可为什么…… 时间已经过了,这艘游轮却迟迟纹丝不动? 阿比斯盯着平静的海面,眼底闪过一抹烦躁。 只有船动起来,好戏才能开场。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脸郁闷的乔泱泱,眸色微微一深。 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看似真诚的关切: “乔小姐,你在这儿太危险了。”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稍不留神,可能就会把你拉去休息室。” “你也知道,这些资本家和政客,没一个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乔泱泱有些惊讶地看了阿比斯一眼,没想到林见疏的爱慕者,竟然会为自己着想。 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刚刚确实有个满身酒气的财阀,想强行邀请她去船舱里“聊人生”。 乔泱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行,我换个地方待着,继续留意三哥的消息,找到了给你说。” 阿比斯却并没有让开路,而是看似随意地提了几句: “我刚才看了眼时间,吉时都过了五分钟了,游轮还迟迟没预热。” “我看林董在那边忙着应酬,怕不是忙昏了头,把起航的事给忘了。” “船头那边清净,也没什么宾客,你要不去那边待着?顺便还能帮林董催一下航海官,毕竟这吉时要是耽误太久,对大家都不好。” 乔泱泱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是啊,吉时都过了,林见疏还没下令起航。 要是自己能在这时出面提醒航海官,不仅能避开那群色狼,还能在三哥面前刷一波识大体、顾大局的好感。 更重要的是,还能显得林见疏这个女主人当得有多不称职! 想到这儿,乔泱泱心里的郁气顿时散了大半。 她扬起下巴应道:“行,那我过去看看,你继续盯你的女人吧。” 说完,她带着保镖和助理,踩着高跟鞋往船头方向走去。 阿比斯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人群中的林见疏,眼神里满是痴迷与期待。 …… 林见疏正在应付一位来自欧洲的政要,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忽然,耳蜗里的隐形耳机传来安保焦急的汇报: “林董,不好了!乔泱泱非要往驾驶舱闯!还把航海官也叫了出来,让航海官立刻点火预热,准备起航!” 林见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点火预热,引擎启动,螺旋桨开始转动,那藏在轴承里的炸弹瞬间就会被引爆! 更何况此时此刻,嵇寒谏还在船底!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林见疏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可面前还站着正在说话的政要,她只能强行稳住心神。 “抱歉,伯爵先生,我有件紧急的私事需要处理,失陪片刻。” 说完她微微颔首,提起裙摆转身就走。 她的步子极快,刚走出人群,她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跟了上来。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阿比斯。 林见疏头也不回,对身侧冷声下令: “拦住阿比斯!别让他靠近船头一步!” 白絮颔首,立刻转身拦人。 林见疏脚下步子越来越快。 走到被封锁的廊道,无人的时候,她干脆将裙摆高高提起,在甲板上狂奔起来,两步一个台阶朝顶层而去。 同时对耳机下令:“决不许放行乔泱泱和航海官!” 风呼啸着刮过耳畔,她的心跳快得仿佛要撞破胸膛。 等她气喘吁吁地冲到驾驶舱外时,只见通往驾驶舱的通道口,一群人正乱作一团。 第1285章 我忍你很久了,乔泱泱! 航海官和船员都满头大汗地站在中间,一脸不知所措。 而乔泱泱正指着几名阻拦她和航海官的安保人员,声音冷锐: “让开!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吉时都已经过了这么久还不开船,要是耽误了董事长的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那几名安保人员死死守着入口,寸步不让: “乔小姐,没有林董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驾驶舱,更不能擅自下令起航。” “林董?你们到底是听董事长的还是听林董的?” 乔泱泱气势汹汹地往前逼了一步,指着航海官道: “林董忙着交际,脑子都糊涂了!难道你们也糊涂了吗?” “这可是星海号的首航!全世界都在看着!” “赶紧点火!现在、立刻、马上!” 航海官一头的汗,一时都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毕竟这位是国际巨星,又是度假村的全球代言人,他还得罪不起。 就在航海官犹豫不决,想再向上级请示时,一道清冷含怒的女声骤然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不许点火!” 众人下意识回头。 只见林见疏大步流星地走来,她还有些喘,但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她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竟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乔泱泱看见她来,冷笑一声: “林董终于舍得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只顾着跟那些男人喝酒,把正事都给忘……” “啪——!” 林见疏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下去! 整个船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乔泱泱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整个人都懵了。 她瞪大眼睛,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大脑一片空白。 连她身后的助理和保镖都傻眼了,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林见疏收回手,掌心一片酥麻,可见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冷冷盯着乔泱泱,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如果不是她来得及时,如果乔泱泱真让航海官进了驾驶室…… 那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你……” 乔泱泱终于回过神来,转过头眼神怨毒地瞪着林见疏,吼道: “林见疏!你竟然敢打我!” 乔泱泱扬起手,反手就要一巴掌狠狠打回去。 然而,她的手腕还在半空中,就被林见疏截住了。 林见疏眼神冰冷,手腕猛地一翻,反手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这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还要干脆。 林见疏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忍你很久了,乔泱泱。” “给我迅速离开这里!滚!” 乔泱泱被打得踉跄了两步,两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是气的,也是被打懵了。 “啊——!” 她发出一声尖厉的崩溃大叫,转头冲着身后的保镖吼道: “你们是死人吗!” “没看到我被打了吗!给我打回去啊!” 然而,那几名保镖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动。 他们虽然是负责保护乔泱泱的,但归根结底是度假村安保部的人,领的是JS科技的薪水。 而林见疏是JS的董事,是他们正儿八经的老板娘!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对老板娘动手啊! 见保镖一个个像木头桩子一样不动,乔泱泱彻底气炸了。 “废物!你们都是一群废物!”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猛地冲向林见疏。 既然没人帮她,那她就自己动手! 她伸出双手,就要狠狠朝林见疏推去。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暴怒的男声从舷梯传来: “住手!” 乔泱泱下意识地扭头看去,是三哥!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林见疏已经灵活地绕过乔泱泱,朝着嵇寒谏冲了过去。 而乔泱泱推了个空,收势不住,整个人猛地撞在了铁栏杆上。 剧痛让她膝盖一软,狼狈地摔在地上。 但这会儿她根本顾不上疼。 她迅速调整姿势,捂着红肿的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委屈地喊道: “三哥!林见疏她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 第1286章 怎么,你心疼了? 嵇寒谏站在舷梯旁的甲板上。 黑色潜水服紧裹着他健硕的身躯,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海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不断滚落,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而肃杀的气息。 林见疏呼吸一滞,几乎想立刻扑进他怀里。 可她在距离他仅一步之遥时,生生刹住了脚步。 她仰头望着男人深邃的眼睛,声音微哑:“都解决了吗?” 嵇寒谏如鹰隼般的深眸注视着她,郑重地点了下头。 他低沉有力的声音随即响起:“可以起航了!”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砸进林见疏心里。 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转身,对着耳机,也对身后待命的所有人下令: “安保组立刻放行!即刻点火起航!” 随着她一声令下,安保人员迅速撤离通道,航海官与船员们也冲进驾驶室忙碌起来。 林见疏又对嵇寒谏说:“造型团队在休息室。” 嵇寒谏提着脚蹼,大步朝休息室走去。 林见疏紧随其后。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动了起来,却都忘记了甲板上还有一个人。 乔泱泱狼狈地坐在地上,双颊红肿,精致的妆容早已经花了。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背影。 三哥就这么走了?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自己被林见疏当众扇了两巴掌,打得嘴角流血,他竟然能装作没看见? 怎么可能! 三哥最重情义,若是看到自己被欺负成这样,绝不会坐视不理! 一定是刚才情况太乱,他没注意到自己! 乔泱泱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提起裙摆就追了上去。 她必须让三哥看清林见疏的真面目! “三哥!” 她冲到休息室门口,正好撞见安保准备关门。 乔泱泱一把推开门,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三哥!林见疏她趁你不在打我!” “如果二哥还在世,他看到我被欺负成这样,一定会替我做主的!” 只要提到二哥,三哥一定会对她无底线地包容。 休息室里,空气骤然安静。 嵇寒谏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拭还在滴水的短发。 听到这话,他擦头发的动作猛地一顿。 林见疏站在一旁,捕捉到他细微的停顿,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嵇寒谏转过头,视线落在林见疏身上。 “你打她了?” 乔泱泱心头一喜,她就知道! 哪怕林见疏是他妻子,但在三哥心里,死去的二哥永远是第一位! 林见疏也没想到嵇寒谏会当众质问自己。 她愣了一瞬,随即挺直了背脊。 既然敢做,她就敢认。 林见疏微皱着眉,迎上男人那深不可测的目光,冷冷道: “是,我打了。” “怎么,你心疼了?” 乔泱泱眼底的快意几乎藏不住,她等着看嵇寒谏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嵇寒谏也皱起眉,再次开口问道: “哪只手打的?” 林见疏一颗心往下沉,抿着唇没说话。 垂在身侧的手,还隐隐泛着疼。 乔泱泱却以为这是嵇寒谏要替自己做主,准备追责,立刻喊道: “右手!她刚才用右手狠狠扇了我两巴掌!” “三哥你看我的脸,都肿成什么样了……” 嵇寒谏却连余光都没给她。 他大步走到林见疏面前,不容分说地拿起她的右手。 那原本白皙娇嫩的掌心,此刻已经红了一片。 嵇寒谏低下头,拇指指腹轻轻摩挲那片红痕,眉头皱得更紧。 “都红成这样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竟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紧接着,在乔泱泱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这个素来冰冷的男人,竟捧着林见疏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 “我确实心疼。” 嵇寒谏抬起眼帘,看着自家老婆,眼神无比温柔与疼惜: “以后这种粗活,让白絮动手就行,何必自己来?”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不疼吗?” 第1287章 我会亲手杀了你 林见疏有些懵了。 她看着眼前正给自己手掌吹气的男人,一瞬间只觉得刚才冒出的醋意有些可笑,心脏也像是被羽毛轻轻撩拨了一下。 而门口的乔泱泱,脸上的表情彻底裂开。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三哥说什么? 心疼? 他心疼的不是自己被打肿的脸,而是林见疏打人的手? 巨大的荒谬感和委屈瞬间冲垮了她的心理防线,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林见疏最先回过神来,不想再耽误时间。 她抽回手,轻声道:“好了,已经不疼了。” “你赶紧收拾一下换衣服,外面的宾客都在等你。” “我出去等你。” 说完,她便转身走出休息室,关上了门。 乔泱泱瞪着林见疏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 林见疏忽然靠近她,伸出手。 乔泱泱吓得往后瑟缩了一下,双手护住脸: “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打我不成?” 林见疏却只是抬手捏住乔泱泱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她冷冷审视着那红肿不堪的双颊,声音比刚才更冷: “乔泱泱,你该庆幸。” “如果刚刚因为你,游轮提前点火……” 林见疏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戾,那是真正动了杀心的眼神: “那就不是打肿你的脸这么简单了,我会亲手杀了你。” 那股森寒的杀意让乔泱泱心底生寒。 她无法接受自己竟被林见疏的眼神吓到,一把拍开她的手,强撑气势吼道: “你少在这儿吓唬我!” “明明是你自己忙忘了!吉时都过了好几分钟了!” “我是在帮你补救!你凭什么怪我!” 林见疏也不介意被她拍开,只是慢条斯理地揉了揉手腕。 她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冷的笑意: “那你猜猜,嵇寒谏为什么会穿着潜水服,从游轮底下上来?” 乔泱泱愣住了。 这种重要的首航仪式,三哥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船底下面? 除非……船底下有什么必须他亲自处理的东西! 乔泱泱毕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她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一旦她让航海官点了火,引擎启动,螺旋桨高速旋转,巨大的水流就会在船底形成恐怖的负压吸力。 那种吸力能瞬间把周围一切物体卷进去。 三哥在船底,同样也会被瞬间卷入桨叶中,绞成一团肉泥…… 想到这儿,乔泱泱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嘴唇都吓白了。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在发抖: “三哥……三哥怎么会在游轮下面?” 林见疏冷眼看着她的反应,没有隐瞒的意思。 毕竟乔泱泱的名誉与度假村息息相关,这样的事她不会宣扬出去。 “游轮下面的螺旋桨轴承里,被人安了高爆液体炸弹。” “一旦点火,转轴转动就会触发引信,引发爆炸。” “这艘游轮,也会沉海!” 乔泱泱满脸难以置信。 想明白前因后果的瞬间,她只觉得后背一阵冰凉,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要是她让航海官点了火…… 那就是她乔泱泱,亲手按下了杀死嵇寒谏的按钮! 她又忽然想起什么,眼神沉了下去。 阿比斯根本不是在为她考虑,而是在利用她! 她猛地转身,想去质问阿比斯! 那个混蛋竟然敢这么耍她! 林见疏似乎知道她要干什么,一把扣住她的胳膊: “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是想让所有人都看你笑话吗?” 乔泱泱甩开她的手,歇斯底里地吼道: “不用你管!滚开!”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被欺骗的愤怒,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林见疏也没有再去拦她,只是冷冷站在原地,看着她往舷梯方向冲。 第1288章 居然又是他! 乔泱泱跑了几步,才逐渐恢复理智,顿住了脚步。 现在外面全是宾客和媒体,她双颊红肿,妆容全花,要是被拍到…… 乔泱泱转过身,瞪着林见疏,怨恨道: “都怪你!” “我不会饶过你的!你也别想让我原谅你!” 林见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关系,我不稀罕你的原谅。” 她缓步走近,目光锐利:“但你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以林见疏对乔泱泱的了解,她不可能搞炸弹这种恐怖袭击,更不可能想害死嵇寒谏。 她会突然跑来船头逼着开船,一定是有人在她耳边吹了风。 见乔泱泱咬着嘴唇不说话,林见疏冷笑一声: “你不说也没关系,这艘船上都是监控,我有的是办法查出来。” “到时候你怎么跟你三哥交代,那我可管不着了。” 说完,林见疏抬脚就要走。 “等等!” 乔泱泱慌了。 她忙拦在林见疏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诉三哥?” 要是让三哥知道她蠢到被人利用,差点害死他…… 那她在三哥心里的形象就彻底毁了! 三哥肯定会觉得她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而在三哥心里,冷静救场的林见疏,只会把她衬托得更加不堪。 林见疏停下脚步,冷冷看着她:“那个人是谁?” 乔泱泱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告诉你这个人是谁,你答应我不告诉三哥,行吗?” 林见疏神色淡漠,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现在的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说完,她抬手按住耳蜗里的蓝牙耳机,当着乔泱泱的面直接下令: “立刻给我调取十分钟前,乔泱泱在甲板上的所有行动轨迹和接触人员……” “别查了!” 乔泱泱急得大喊出声,生怕晚一秒就被嵇寒谏知道了。 “是阿比斯!” 她脱口而出,脸上带着屈辱与愤恨: “是阿比斯告诉我,说你忙忘了,游轮已经过了起航的吉时。” “我看时间确实已经过了,就想帮你……” 林见疏的瞳孔骤然一缩。 居然又是他! 她看着乔泱泱,语气带着嘲弄: “你们什么关系?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难道一点自己的判断都没有吗?” 乔泱泱实在讨厌林见疏这种高高在上的说教语气。 明明都是靠着男人,林见疏凭什么摆出这副优越感来。 她冷冷反驳: “阿比斯先生是度假村的贵宾!” “他给度假村投了五个亿,对开业典礼的时间和流程上点心,有什么问题吗?” “再说了,事情并没有发展到最坏的一步!游轮还不是顺利起航了!” 说完,乔泱泱提起裙摆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她大概想起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实在不宜见人。 脚步一顿,转身越过林见疏,又朝隔壁休息室走去。 与林见疏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 “林见疏,你要是敢告诉三哥我被人利用的事……这辈子我都跟你没完!” 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被重重甩上。 林见疏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她缓步走到甲板的围栏边,双手扶着栏杆,望向远处逐渐变小的度假村码头。 心里的那团迷雾,逐渐散开了。 如果是阿比斯搞的鬼,那一切倒都说得通了。 毕竟这个男人,拥有先知能力。 前世,陆昭野也曾参与过斐济翡翠岛AI生态项目的投资。 他对这里的地质结构、水文环境,乃至安保系统,都可能很了解。 利用斐济安保系统为了保护生态而留下的漏洞,悄无声息地在船底安放炸弹。 这种事,除了陆昭野,大概没人能做到。 毁掉嵇寒谏的开业典礼,甚至想要嵇寒谏的命。 也确实是那个疯子能干出来的事。 林见疏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扣进了栏杆的防锈漆里。 没多久,身后的休息室舱门传来响动。 林见疏迅速收敛起眼底的寒意,松开了紧攥的手,转过身。 第1289章 老婆,让你担惊受怕了 嵇寒谏已经换好了一身墨蓝色的高定西装,走了出来。 头发已经吹干,打理得一丝不苟。 看到林见疏,男人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他大步走过来,自然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嵇寒谏低下头,声音低沉磁性: “老婆,让你担惊受怕了。” 林见疏顺势靠进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她环住男人劲瘦的腰,声音有些闷:“只要你没事就好。” 嵇寒谏感受到怀里人的依恋,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他想低头吻她,又担心弄花她的妆容,只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吻,柔声道: “走吧。” 两人相携着往船舱内部走去。 走廊里的安保见到两人,纷纷恭敬行礼。 林见疏压低声音问:“你的人查到幕后黑手了吗?” 嵇寒谏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还没有,只从佣兵嘴里撬出是在黑市接的单线任务。” “对方用的是加密货币支付,黑市那边的任务信息只会保留24小时,线索在那儿就断了。” 林见疏抿了抿唇,眉心也皱了起来。 嵇寒谏揽着她继续往前走,声音沉了几分,带着罕见的凝重: “疏疏,这个幕后的人,很不简单。” “通过对炸弹装置和潜入路径的分析,我们发现对方至少提前半个月就在部署计划,他很了解翡翠岛的安保体系。” “你知道,为了保护这片海域和生态,我们的声呐监测系统特意设置了过滤程序,会避开大型鱼群的迁徙信号。” 嵇寒谏的眼神变得锐利: “那些佣兵,就是跟着一群深海金枪鱼群游过来的。” “他们精准地卡在鱼群经过船底的时间点,利用鱼群作为掩护,避开了所有水下雷达。” “如果不是姜昕和傅斯年偶然撞见异常……” 他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很清楚。 如果不是那个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林见疏没说话。 她微微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的复杂情绪。 心里却忍不住想: 前世这个时候,这座翡翠岛也在打造AI生态系统。 这一直是斐济政府最支持的项目。 那时候陆昭野为了拿下这个项目,在这座岛上住了三个月,却在竞标时输给了一位神秘富豪。 即便这一世,度假村的建设因为嵇寒谏的介入发生了很多改变。 但为了保护生态而留下的那些“必要的漏洞”,陆昭野一定很清楚。 林见疏很想现在就告诉嵇寒谏这一切。 告诉他,阿比斯能预知未来。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要怎么解释才合理呢? 难道要告诉嵇寒谏,其实她也是重生的? 林见疏有些说不出口,且不说嵇寒谏会不会信,就算信了,他又会怎么看待自己呢? 就在她暗自纠结时,腰间的力道突然一紧。 “在想什么?” 嵇寒谏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见疏猛地回神,迅速收敛起所有心思。 她仰起头,对着男人展颜一笑: “没有,快到了。” 嵇寒谏看着她恢复如常的笑脸,眼底的疑虑散去了一些。 他牵着她的手,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 另一边,阿比斯站在甲板上一处僻静的休息区角落。 他手里捏着一杯红酒,目光阴鸷地盯着正在平稳航行的巨大游轮。 “失败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身后,助理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是……老板。” “那些雇佣兵原本已经完成了任务,但不知什么原因,嵇寒谏突然亲自下水拆弹,解除了沉船危机。” 啪! 阿比斯手中的高脚杯被狠狠捏碎。 鲜红的酒液混着玻璃渣,顺着他苍白的手指流下,像血一样。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疯狂的嫉恨与不解。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明明是他精心策划的完美计划。 嵇寒谏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盯着越来越远的度假村,阿比斯眼底的阴霾越来越重。 第1290章 他拥有先知能力 随着一声悠长浑厚的汽笛声,巨大的星海号游轮彻底驶离了度假村。 这次航行将环绕整座翡翠岛一周,全程大约六个小时。 宾客们此时都已经放松下来,三三两两聚在甲板上,手中端着香槟。 刚才的延误并未影响大家的心情,反而更增添了几分期待。 当游轮航行一个小时后,身后的度假村已经完全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那令人屏息的壮丽景色。 大片原始雨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蔚蓝的海面上。 郁郁葱葱的古树参天而起,藤蔓缠绕,飞鸟盘旋。 除了那不到百分之十的区域被开发成度假村和JS科技基地,整座翡翠岛都保留着最原始、最野性的美。 海水清澈得不可思议。 站在高高的甲板上往远处眺望,还能清晰地看到浅水区海底斑斓的色彩。 极其夸张漂亮的珊瑚群,像盛开在海底的花园,红的像火,白的像雪。 成群结队又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在珊瑚丛中穿梭嬉戏。 没有污染,没有过度开采。 这里的一切都美得不可方物,像是上帝遗落在人间的最后一块净土。 …… 六个小时转瞬即逝。 时间来到傍晚。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游轮缓缓靠回了码头。 紧接着,一场盛大而隆重的酒会在游轮顶层举行。 香衣鬓影,觥筹交错。 这一整天的开业大典,终于在欢声笑语中圆满落幕。 但对于林见疏来说,这一天过得实在是惊心动魄。 她的神经一直紧紧绷着,直到回到酒店套房的那一刻,才彻底松懈下来。 连身上的礼服都来不及脱,就毫无形象地瘫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眼皮沉重得只想立刻睡过去。 “老婆。”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林见疏费力地睁开眼。 只见嵇寒谏已经换好一身便装,正俯着身,替她轻揉着腰,柔声道: “我去一趟医院。” “你今天太累了,早点休息。” 听到医院两个字,林见疏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立刻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 “我也去,你等等我,我换身衣服。” 说着就要下床。 嵇寒谏却按住她的肩膀: “听话。” “傅斯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伤得有点重,还要在IcU观察几天,我去看看情况就回来。” 林见疏见他态度坚决,而且自己确实头昏脑涨,便不再坚持。 看着嵇寒谏转身要走,她脑海中又浮现出白天的事,心头猛地涌上不安。 她怕自己若不说清楚,万一阿比斯还有后手怎么办? 嵇寒谏在明,那个疯子在暗。 “等等。” 林见疏突然叫住了他。 嵇寒谏停下脚步转身:“怎么了?” 林见疏从床上坐起来,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得先告诉你,你要早作防备。” 嵇寒谏见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什么事?你说。” 林见疏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很可能是阿比斯。” “而且……” 她顿了顿,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如果阿比斯就是陆昭野,那你必须知道一件事。” “他拥有先知能力。” “至少在未来的五年里,这世上发生的事……他全都知道。” “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嵇寒谏深邃的黑眸微微眯了起来。 片刻后,他身子微微前倾,逼近林见疏的脸,目光锐利如刀: “这么离奇的事……”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第1291章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逼她 林见疏被嵇寒谏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黑眸盯得心头发虚。 她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因为她无法告诉他,其实自己也拥有先知能力。 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一旦说出口,只会被当成异类。 更何况,重生牵扯着前世太多的痛苦和不堪,她并不打算告诉嵇寒谏。 林见疏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 “不管无论如何,我都告诉你了,你做好防备就行。” 说完,为了掩饰心虚,她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趴回床上: “我太累了,真的没力气说话了。” “你先走吧,让我睡会儿,等我醒了再洗漱。” 嵇寒谏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深邃的眼眸依旧紧紧锁着她。 脑海里像有一根线,正将一路来的种种疑点慢慢串联起来。 林见疏对商业异于寻常的了解,她与陆昭野之间那些说不清的纠葛…… 甚至在很多关键时刻,她做出的那些仿佛早就知道答案的选择。 一直以来的种种猜测,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一个模糊却指向性极强的答案。 林见疏果然还有秘密瞒着他。 而且这个秘密,从始至终,都和陆昭野有关! 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林见疏闭着眼装睡,整个身子却因为嵇寒谏的审视而很紧绷。 嵇寒谏看着她这副鸵鸟般的回避姿态,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可他终究还是舍不得逼她。 “好,你睡吧。” 男人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 紧接着是脚步声,然后是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听到关门声,林见疏紧绷的神经才猛地松懈下来。 她立刻从床上坐起,伸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嵇寒谏那么聪明的人,只怕已经起疑了。 他会不会怀疑自己也是个“怪物”? 可这种违背科学的重生现象,要怎么坦白呢? 林见疏长长叹了口气,觉得脑子里像缠了一团乱麻。 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她还是下了床,拖着双腿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林见疏靠在浴缸边缘,舒服地长舒一口气。 她拿起放在置物架上的手机,拨通了姜昕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 “喂?林董……” 姜昕的声音听起来沙哑得厉害。 林见疏连忙问:“你那边怎么样了?” 姜昕紧绷了一整天的情绪瞬间有些崩溃。 她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 “我没事,就是傅斯年……他伤得很重,流了很多血,现在还在IcU里没醒过来。” 林见疏放柔了声音,安抚道: “姜昕,这次多亏了你们。” “如果不是你及时报信,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既然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了,那肯定能好起来。” “你也累了一天了,要不先回来休息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姜昕的声音: “不用了,我想留在医院。” 她顿了顿,语气带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虽然他平时嘴巴欠得很,心眼也小,可这次……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 “如果不是为了让我先离开,他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差点死在那儿。” “我理应留下来照顾他,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林见疏听着她的话,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劝: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在那边陪着他。” “你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或者直接跟你的随身保镖说。” “她们都是跟随白絮的人,身手好,也靠得住,有事尽管吩咐。”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林董。”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傅斯年的伤情,林见疏便挂断了电话。 浴缸里的水温渐渐有些凉了。 林见疏起身擦干身体,换上睡裙,回到卧室。 大概是真的很累,她刚沾上枕头,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1292章 疼死了!你属狗的啊? 嵇寒谏是在天快亮的时候回来的。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睡得正熟的女人。 她睡着的样子很乖,呼吸绵长,毫无防备。 嵇寒谏缓缓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透着深沉的眷恋,还有一丝化不开的落寞。 “疏疏……” 他在心里唤着她的名字。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愿意彻底对我敞开心扉?”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让你还没办法完全信任我?” 嵇寒谏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随后,他深深叹了口气,像是要将胸腔里的郁气都吐出来。 片刻后,他才起身进了浴室。 收拾干净后,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长臂一伸,就将温软的身体捞进了怀里。 林见疏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透出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被人像抱枕一样紧紧搂着。 身后是滚烫坚硬的胸膛,男人有力的手臂正横在她的腰间。 林见疏刚想拿开他的手,抱着她的手臂就骤然收紧,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醒了?” 嵇寒谏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她耳边响起。 热气喷洒在她的颈窝,痒痒的。 “老婆,让你受委屈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林见疏愣了一下。 她不解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嵇寒谏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凌晨。” 他顿了顿,又道:“我会找个机会,把度假村的代言人换掉。” 林见疏顿时反应过来,原来他说让自己受委屈了,指的是乔泱泱。 她抿了抿唇,理智瞬间回笼: “不用。” “度假村才刚开业,热度正高,这时候突然换代言人,外界会怎么猜测?” “而且乔泱泱的业务能力确实没得说,她的形象气质也符合度假村的高端定位,确实是最合适的代言人。” 嵇寒谏眉头紧皱,语气固执: “我不管她合不合适,我不想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现在很后悔,当初就不该同意让她来代言。” 林见疏忍不住有些想笑。 她翻了个身,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紧皱的眉心: “董事长,你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从商业角度来看,除了乔泱泱,你但凡找任何一个同咖位的明星,都得跟你要天价代言费。” “而且带来的流量效果,还不一定有乔泱泱这么好。”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我们赚了。” 说到这,林见疏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意: “再说了,我也没觉得自己受了什么委屈。” “倒是乔泱泱,估计受了不少委屈吧。”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揶揄: “怎么?你就不心疼你的‘好妹妹’?” 话音刚落,原本闭着眼的嵇寒谏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里瞬间翻涌起危险的暗芒,他没有任何预兆地低下头,一口咬住林见疏圆润的耳垂。 用了几分力气,还磨了磨。 “嘶——” 林见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叫出声: “疼死了!你属狗的啊?干什么?” 嵇寒谏松开齿关,却并没有退开。 他的唇若即若离地贴着她发烫的耳廓,声音低沉暗哑,带着霸道: “以后不许说这种话,听见没有?” 说着,他一个翻身,直接将林见疏压在了身下。 他盯着她,眼神灼热: “我心疼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也只会是你一个。” 林见疏被他这副凶狠的样子弄得心跳加速。 她勾住男人修长的脖颈,嘴角扬起一抹讨好的笑: “好了好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嵇寒谏却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他盯着她的粉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玩笑也不能开!” 这种把他推向别人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眸色渐深,声音变得有些粗重: “你躺好别动,等等我。” 林见疏有些疑惑:“干嘛?” 第1293章 再战三百回合 只见嵇寒谏长臂一伸,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拨通了齐风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冷声吩咐道: “今天的两个应酬,推到晚上。” “我现在有很急的事情要处理,这期间不准来打扰我!”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扔了手机。 紧接着,他在林见疏震惊的目光中,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竟早早准备了满满一抽屉的小方盒子。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撕开。 然后转过头,看着身下神色变得惊惧的女人,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 “好了,现在该办正事了。” 不等林见疏说话,嵇寒谏就俯身吻了下来。 他一把捞起她单薄的睡裙,带着粗砺薄茧的掌心轻而易举地探了进去。 林见疏的身子瞬间紧绷起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 但房间里的温度,则在不断攀升,暧昧到了极点。 …… 这一天,对林见疏来说,简直是痛并快乐着的折磨。 期间,只有机器人送来了早餐和午餐。 可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那些美食,刚吃饱放下筷子,就被精力旺盛的男人再次抱上了床。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几乎要分不清白天黑夜。 林见疏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凌乱的床铺间,任由嵇寒谏揉圆搓扁。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身体已经累到了极致,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可面对这男人的索要,她不仅根本没法拒绝,甚至内心深处还想要得更多。 那种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渴望,都强烈到了巅峰。 仿佛只有在这样极致的纠缠中,她才能确切地感受到,他是完完整整属于她的。 而她,也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不知过了多久。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终于平息。 林见疏疲惫地趴在枕头上,现在真的是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嵇寒谏却依然精神奕奕。 他侧身躺在她身边,大手抚着她汗湿的后背。 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耳后、肩颈。 “老婆……” 他在她耳边低喃,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和慵懒。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刺,一直扎在他心里。 哪怕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候,他也始终没忘。 林见疏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极致的畅快之后,是无尽的疲惫和困顿。 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了,几乎听不清他在问什么。 只是本能地嘟囔了一句: “等我……等我缓过来……” “你就完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这男人精力再旺盛,也不可能一直持续输出吧? 但女人不一样。 只要让她休息好,睡一觉,恢复了体力。 她就能持续战斗。 等她休息好了,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再战三百回合。 肯定能把嵇寒谏这个不知节制的家伙榨干,一雪前耻! 带着这个雄心勃勃的念头,林见疏眼皮一沉,彻底昏睡了过去。 嵇寒谏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起身,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新床单。 而房间角落的地毯上,已经乱七八糟地堆着四条换下来的床单了。 每一条上面,都凌乱地沾染着两人疯狂过后的痕迹。 他赤着精壮的上身,铺好床,又将累极昏睡的林见疏擦洗干净,重新塞回被窝。 指尖划过她潮红未退的脸颊,嵇寒谏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他能明显感觉到林见疏身体的变化。 比起上次在边境的那几次,这一次的她,明显更加放松、更加强烈,也更加放得开。 甚至在很多时候,她是享受且沉沦的。 可为什么呢? 嵇寒谏眉头又紧紧蹙了起来。 她的身体明明如此喜欢他,无论他如何索取,她都会给予最热烈的回应。 可为什么心里还要藏着事不肯告诉他? 嵇寒谏神色暗了暗,帮她掖好被角,转身走进了浴室。 简单冲洗过后,他换上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 临走前,他回到床边,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第1294章 这妖艳货色是谁? 等林见疏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机器人送来了温热的晚餐。 她吃完,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脑子也重新转动起来。 想起白天被嵇寒谏“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林见疏只觉得不服气。 不行,得找回场子。 她眼珠一转,视线落在了衣柜里那条大尺度的裙子上。 那是一条火红色的真丝吊带裙。 颜色红得像烈焰,布料却少得可怜。 林见疏拿出来在身上比了比,一咬牙换上了。 站在镜子前,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红了脸。 领口极低,堪堪遮住重点,那若隐若现的深沟引人遐想。 裙摆更是短到了极致,刚过腿根,两条白皙笔直的长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配上她还算不错的颜值,简直像个勾魂摄魄的妖精。 “咔哒。” 门口传来了动静。 回来了! 林见疏立即赤着脚快步走到卧室门口。 她特意调整了一下站姿,慵懒地倚在门框上。 一条腿微微曲起,脚尖点地,将S型曲线展露无遗。 听见脚步声的瞬间,林见疏红唇轻启,声音娇媚得能掐出水来: “老公~你回来啦~” 然而,站在门口的,却不仅仅是嵇寒谏。 在他身侧,还站着两个人,沈知澜和纪淮深! 嵇寒谏刚迈进门,整个人就定在了原地。 他看着眼前那一抹鲜艳的红和耀眼的白,瞳孔剧烈收缩。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重重滚动了一下,眼底满是欲色。 而站在他身后的沈知澜和纪淮深,都看傻了眼。 纪淮深迅速移开视线,绅士地退到了走廊里。 沈知澜则是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她呆呆望着前面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妖艳货色是谁? 这还是她那个从小乖巧矜持的宝贝女儿吗? 莫非是被什么狐狸精夺舍了? “疏……疏疏?” 林见疏猛地看向客厅玄关。 当看清来人时,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接着寸寸皲裂。 轰隆一声。 林见疏只觉得一道天雷直直劈在天灵盖上,劈得她外焦里嫩,魂飞魄散。 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 她此时此刻这副样子……这副为了勾引老公而特意摆出的骚包姿势…… 全都被长辈看见了! “啊——!!!” 林见疏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土拨鼠般的尖叫。 下一秒,她忙捂住胸口,转身就往卧室跑。 “砰!” 卧室的房门被重重甩上,发出一声巨响。 客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嵇寒谏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体内乱窜的躁动。 他回过头,神色倒还算坦然: “妈,纪叔,让你们见笑了。” 纪淮深是个聪明人,立刻拉住沈知澜的手臂,往门外带: “那个,寒谏啊,我看时间也不早了。” “要不我们改签吧,明天再走也行,今晚就不打扰你们了。” 这小两口明显正处于情趣正浓的时候,他们这两个老灯泡杵在这里,实在是太不识趣了。 沈知澜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们也没什么急事。” “你们忙,我们先回去。” 说着,两人就要转身离开。 “妈,纪叔,等等。” 嵇寒谏叫住了他们。 “进来吧,没事,我去喊她一声。” 嵇寒谏说完,便大步朝卧室走去。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沈知澜和纪淮深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抿着唇偷笑。 第1295章 从来没这么社死过! 卧室里。 林见疏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连头带脚都埋在被子里。 她想死。 真的想死。 这辈子加上辈子,两世为人,都从来没这么社死过! 她在长辈面前维持了二十多年的乖乖女人设,就在刚刚那一秒,彻底崩塌了。 这以后还怎么见人? 只要一想到母亲刚才那震惊的眼神,林见疏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埋了算了。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林见疏身子一僵,立刻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嵇寒谏看着床上那一团鼓起的包,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他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中规中矩的长裙,淡蓝色的,领口很高,裙摆长到脚踝。 拿着裙子,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 “疏疏,出来。”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羞愤欲死的情绪: “我不出去!你让我闷死算了!” 嵇寒谏伸手去扯被子: “别闹,妈和纪叔是来跟你道别的。” “他们要离岛了,特意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林见疏死死拽着被角,猛地从被窝里探出头。 一张脸涨得通红,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怒火。 她瞪着嵇寒谏,咬牙切齿地控诉: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们要来?!” “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尴尬!” 一想起那声百转千回的‘老公’,她就觉得简直像魔音贯耳。 嵇寒谏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得紧。 他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声音低沉带笑: “我也不知道你会突然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脖颈往下,落在她还露在外面的圆润肩头上,眼神暗了暗: “刚才那样……很漂亮。” “等妈和纪叔走了,你再穿回来,我再好好看看。” 林见疏气得想咬人。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 “你想得美!我不出去!” 嵇寒谏任由她砸,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哄着: “好了,不气了。” “我是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他们的。” “他们说这边人太多了,太吵,想早些回京都,等稍微淡季的时候再来玩。” “正好碰上了,我就带他们直接回来了,谁知道……” 林见疏把头埋在他怀里,简直无地自容: “我再也不会穿这玩意儿了!” “从来没这么丢脸过!从来没有!” 嵇寒谏忍着笑,在她背上轻抚着顺毛: “不会的,他们是过来人,懂的。” “以后不穿给别人看,只穿给我看。” “乖,换身衣服出去见见,别让他们等急了。” “你要是不出去,他们反而会以为我们在里面干什么坏事,更尴尬。” 在嵇寒谏的好说歹说下,林见疏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 她换上了那件长裙,主打一个端庄贤淑,力求挽回一点形象。 …… 客厅里,沈知澜和纪淮深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正当他们以为小两口是不是忍不住在里面办事,准备起身离开时。 门开了。 嵇寒谏率先走了出来。 林见疏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 好半天,才从嵇寒谏身后探出头,喊了声: “妈,纪叔。” 第1296章 她已经缺席了太久 她的笑容带着几分尴尬,问道: “怎么这么突然就要走了?不多玩几天吗?” 沈知澜笑着摇了摇头,温声说道: “不了,这里人太多了,去哪里都是人山人海。” “我们准备等稍微淡季的时候再过来,安安静静地再好好度个假。” 说到这,她看了眼身边的纪淮深,又补充道: “而且深蓝科技那边要赶在年前开年会,还有很多项目要收尾。” “你纪叔工作还忙,我们就想着早些回京都,别耽误了正事。” 林见疏听着母亲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母亲嘴上没说她自己要忙什么,只说是为了纪叔的工作。 但她心里清楚,母亲肯定放心不下京都那两个小家伙。 一想到那两个孩子,林见疏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地紧攥起来。 沈知澜见她情绪忽然低落,以为是舍不得自己走。 她走近拉起林见疏的手,牵着她坐到了沙发上,柔声问道: “你们呢?打算什么时候回京都?” 嵇寒谏也迈着长腿走过来,顺势在林见疏身侧坐下。 此时的林见疏,已经没了刚从卧室出来时的尴尬。 她说道:“我们准备再待一个礼拜左右,等这边可以彻底放手了就回去。” 她望着沈知澜,语气认真: “放心吧妈,我们肯定能赶回去过年的。” 沈知澜看着女儿略显疲惫的脸庞,心疼得不行: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只要你们好好的,回不回来过年都没关系,我没那么多讲究。” 林见疏却反手握住母亲的手,神情有些执拗: “不,我要回去。” “去年我都没能陪着你好好过年,今年无论如何,我一定要陪你过年。” 不仅仅是为了过年,更是为了那两个孩子。 她已经缺席了太久。 所以,她一定会拼尽全力恢复记忆,跟孩子团聚! 沈知澜叹了口气,另一只手也覆上来,轻轻包住女儿的手。 去年那个年,一想起来,她就心碎不已。 那时疏疏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她在除夕夜里守着两个外孙,只能默默掉眼泪。 那是她过得最灰暗、最绝望、也最痛苦的一个年。 如今女儿就在眼前,她也希望今年的这个年,能过一个团团圆圆的好年。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一个都不少。 “好,妈等你。” 她强忍着眼里的泪意,又道: “别太累了,身体最重要。” “我和……” 她顿了一下,很想说“孩子们”,但终究还是改口: “你纪叔,在映月湾等你们。” 林见疏用力点了点头:“嗯。” 坐在旁边的纪淮深忽然看向嵇寒谏,问道: “寒谏,昨天游轮延误起航,是出了什么事吗?” 昨日首航,他和沈知澜都在游轮上。 虽然林见疏当时处理得滴水不漏,用吉时和祈福表演安抚了众人。 但以他对嵇寒谏行事风格的了解,嵇寒谏绝不会将那么大的场面丢给他太太一个人应付。 沈知澜听到这话,也扭头看向嵇寒谏,眼神里满是疑问。 嵇寒谏神色坦然,没打算隐瞒。 事情已经过去了,危机也已经解除了,说出来也无妨。 他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抵在膝盖上,语气平缓: “确实出了点状况。” “有人买通了黑市的雇佣兵,利用生态系统的安保漏洞,在船底螺旋桨安装了高爆液体炸弹。” “……” 他将整个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第1297章 走一步看三步的商界老狐狸 沈知澜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手紧紧握着林见疏的手,满脸难以置信。 等嵇寒谏讲完,沈知澜看着面前的女儿,脸上的惊恐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欣慰与骄傲。 昨天她在甲板上,看着女儿周旋在那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政要和财阀之间。 那份从容,那份优雅,游刃有余得让她这个母亲都感到万分惊讶。 那时,她就已经很骄傲了。 可此刻,听到是在如此严峻危险的情况下,女儿竟然还能保持那般的冷静与理智。 沈知澜只觉得眼眶发热,心里既心疼得要命,又骄傲得想哭。 她的疏疏,真的长大了。 彻底能独当一面了。 她再也不是温室里需要呵护的娇花,已经肆意生长成了能经风雨的参天大树。 林见疏感觉到了母亲的情绪波动,以为她是吓到了。 她反握住母亲的手,轻声安抚: “妈,别担心,都彻底解决了。” 纪淮深的关注点却更加犀利。 他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既然是生态系统那边的安保漏洞,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以免日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被人钻了空子。” 嵇寒谏点了点头,神色也严肃了几分: “科研部那边正在研发一款仿生鸟类和仿生鱼类。” “打算在不影响生态平衡的情况下,将这些仿生生物投放进去。” “全方位覆盖翡翠岛的海域和空域,形成一个流动的监控网。” 纪淮深听完,眉头却拧得更紧了。 他摇了摇头,直言不讳: “很难吧?” “要想百分百保护原始生态,就不能掺杂一点科技产物。” “斐济政府这一关就很难过,他们对环保的要求非常苛刻。” “仿生生物虽然逼真,但只要是机械,就会有辐射和污染的风险。” “我的团队研发了这么多年,也没能完全解决这个壁垒。” 嵇寒谏当然也知道这其中的难度。 但如果不想办法冲破技术壁垒,这样的安保漏洞或许还会为度假村带来其他危机。 他眼神沉了沉,声音低沉: “我们只能将芯片研发到最小的颗粒状,采用最新的生物降解材料,最大可能地减少对原始生态的污染。” 纪淮深见他态度坚定,虽然心里依旧觉得不现实,但也不好再打击。 毕竟年轻人有这股冲劲是好事。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你还年轻,可以多尝试尝试。” “不过,我得再提醒你一声,你的研发团队越做越大,就会像个吞金兽。” “往后需要的资金也会越来越多,光靠斐济这边的项目是撑不住的。” 纪淮深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几分提点: “你需要更大的商业版图,需要更广阔的市场。” “但你的身份又很特殊,以前在部队里的那些背景,在国外有时候反而是束缚,倒是可以考虑回国发展。” “华国更需要你这样的富商,也更需要你手里这样顶尖的技术团队。” 嵇寒谏听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纪叔说得对。” “斐济只是我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商机,也是我在商业版图上打响的第一枪。” “但我从没想过要长久待在这里。” 嵇寒谏身子往后一靠,眼底闪烁着锐利的光: “我确实已经在考虑,将商业版图扩展到国内。” “事实上,早在半年前,我的团队就已经在秘密考察和选址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年后大概就能定下具体位置。” 纪淮深闻言,顿时无比诧异。 他没想到嵇寒谏的头脑和动作,远比他想象中还要灵活和迅捷。 这哪里是个只会打仗的兵王? 分明是个走一步看三步的商界老狐狸。 纪淮深顿时笑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看来倒是我多虑了,还是嵇董事长深谋远虑。” 第1298章 老婆,把这个换上 沈知澜听着他们的谈话,目光落在嵇寒谏身上。 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她了解这个圈子,自然知道这背后的艰辛。 从一个退役的特种兵,要在短短时间内建立起这样的商业帝国,还得时刻提防着暗处的刀光剑影。 这孩子,太不容易了。 她轻轻拍了拍林见疏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 “疏疏,寒谏想得这么长远,背后的压力肯定不小。” “你平时工作要是没那么忙,有时间就多帮他分担分担。” “夫妻之间,本来就是互相扶持的。” 林见疏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嵇寒谏正巧也看过来,黑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碎光。 林见疏心里一软,嘴角忍不住上扬,对着母亲笑道: “放心吧妈,我知道的。” 几人又坐在沙发上闲聊了一会儿家常。 直到纪淮深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温声提醒道: “知澜,时间不早了,我们得提前去机场。” 沈知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就要站起身。 林见疏却依依不舍地抱住母亲的胳膊,将头靠在她肩上,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妈,再多待一会儿不行吗?” 沈知澜笑着揉了揉女儿柔顺的头发,眼底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谁能想到呢? 昨天那个在甲板上光芒万丈、从容应对各国政要的老板娘,私底下竟然会在这里跟自己耍赖撒娇。 沈知澜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道: “多大的人了,也不怕寒谏笑话。” “反正要不了多久,你们不就回京都了吗?” 林见疏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那你和纪叔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夫妻二人一路将两人送到了电梯口。 电梯门缓缓合上,林见疏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下一秒,她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瞬间腾空。 她惊了一跳,下意识勾住男人的脖子。 嵇寒谏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回到卧室,将她放在大床上。 还没等林见疏反应过来,男人就几步走向衣柜,取出了被她揉成一团丢进去的吊带红裙。 他递到她面前,眼神灼灼:“老婆,把这个换上。” 林见疏:“……” 死去的回忆突然开始攻击她。 本来她都忘了刚才的社死瞬间,现在又觉得脚指头开始抓地了。 林见疏往床头缩了缩,一脸抗拒: “我不换。” 嵇寒谏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口,露出精壮的小臂,上面青筋微凸,充满了力量感。 “你是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林见疏拽紧自己的领口,义正言辞: “我说了,我再也不会穿这玩意儿!” 她在心里狠狠发誓:打死她都不会换! 只要一看到这裙子,她就能想起母亲那震惊又意味深长的眼神。 太丢人了! 嵇寒谏却不肯罢休。 他突然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胸膛与床头之间。 深邃的眸子紧紧锁着她,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近乎无赖的诱哄: “好老婆,就换给我看一次,我就再看一眼,嗯?” 虽然刚才只是惊鸿一瞥。 但那一瞬间,她穿着这似火的红裙,雪肤红唇,娇媚得像暗夜里的妖精,喊着他老公的样子…… 简直要把他的魂都勾走了。 那种视觉冲击力太强,强到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骨头缝里都酥了。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 但他就是喜欢极了她那副模样。 林见疏却别过脸,态度无比坚决: “不换就是不换!你想都别想!” “这裙子已经被我拉入黑名单了!” 第1299章 老公求放过 嵇寒谏心里忽然有些后悔。 刚才就不该让岳母和纪叔留下来。 但考虑到他们急着回去最主要的原因是照顾孩子,他也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去耽误他们的时间。 他看着老婆这副誓死不从的模样,显然,她还在介意刚才的社死。 嵇寒谏叹了口气,只能遗憾地收起那条红裙子。 “行吧,不换就不换。” 他在心里暗暗盘算,来日方长。 等这阵子过去了,他总有办法让她穿上,只给他一个人看。 林见疏并不知道,这条被她嫌弃的吊带红裙,从此成了嵇寒谏心头的朱砂痣。 往后的日子里,无论是出差还是旅游,他的行李箱夹层里,永远都躺着这一抹红。 时不时就要拿出来,连哄带骗地让她穿给他看。 …… 虽然没有如嵇寒谏所愿让林见疏穿上那条吊带红裙,但这并未妨碍两人度过了一个没羞没臊的夜晚。 从柔软的大床,到浴室的墙壁。 又从满是泡沫的浴缸,到冰凉的大理石洗漱台上。 镜子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水汽氤氲,暧昧横生。 林见疏觉得自己像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完全无法掌控方向。 她整个人都要废了,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这男人是铁打的吗? 体能怎么能好到这种变态的地步! 等她再次醒来时,窗帘缝隙透出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下午一点。 如果不算中间嵇寒谏应酬的时间和她昏睡的时间,他几乎不眠不休地在她身上忙活了一天一夜。 这时,身后的被子动了动。 一只大手又极其不规矩地探过来,牢牢揽住了她的腰。 那触感坚硬而火热,带着明显的意图。 嵇寒谏的呼吸喷洒在她后颈,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然精力旺盛的可怕: “醒了?” 说着,他的手又不老实地向上游走。 显然,他还想继续。 林见疏这下是真的吓到了。 她瞬间清醒,连忙抓住他作乱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停……停下!”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嵇寒谏,你是魔鬼吗?” “再这样下去,我都走不了路了!” 她是真的认输了。 在这方面,绝对不能挑战特种兵的权威,尤其是这种憋了很久的特种兵。 嵇寒谏低笑一声,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耳垂,声音慵懒又餍足: “这才哪到哪。” “这几天都没你的工作,也不需要你走路。” “你就躺着,把我喂饱就行。” 林见疏欲哭无泪,翻过身来,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状: “老公,求你了,放过我吧。” “太累了,而且我还想去见见朋友呢。” 嵇寒谏挑了挑眉: “说好的愿赌服输,都听我的呢?” “才一天而已,我还准备了两天的床单和弹药。” 林见疏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 “两天?!” “加上昨天就是三天?!” “嵇寒谏,会死人的!” 嵇寒谏却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会,程逸他们都行,我们也可以。” 林见疏整个人都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胜负欲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的?” 嵇寒谏眯起眼,反问道: “你也知道?” 林见疏瞬间无语了。 晚晚之前确实跟她说过,当初为了庆祝她被嵇寒谏找到,她和程逸大战了三天三夜。 她当时只觉得是夸张的说法,或是闺蜜之间的私密玩笑。 结果竟然是真的?! 林见疏忍不住问道: “程逸告诉你的?他怎么连这个都跟你说?” “你们男人之间……也这么八卦吗?” 第1300章 你是最持久的 嵇寒谏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尴尬。 这件事,还真不是程逸特意告诉他的。 几个月前他们在东南亚丛林执行任务,环境恶劣,压力巨大。 为了缓解高度紧绷的神经和疲惫,一群大老爷们就凑在一起吹牛打屁。 程逸就把这事儿拿出来炫耀了。 当时一群单身狗弟兄们听得眼睛都绿了,一个个羡慕得不行,发誓以后出去了也要找个老婆试一试。 他当时在一旁擦枪,听了一耳朵。 那时就在想,回头也要跟自家老婆试试。 毕竟他是队长,总不能在这种事上输给自己的队员吧? 没想到,这才一天而已,自家老婆似乎就已经到了极限。 嵇寒谏为了掩饰尴尬,反将一军: “苏晚意告诉你的?她怎么也连这个都跟你说?” 林见疏理直气壮地反驳: “女孩子之间聊这种话题不是很正常吗?” “分享经验,交流心得,这是闺蜜情趣。” “但你们一群大男人聊这种话题……你不觉得很奇怪,很猥琐吗?” 嵇寒谏皱眉解释道: “我没跟他聊。” “是他跟别人吹牛,我不小心听见的。” 林见疏小声嘀咕: “程逸也是,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也不怕晚晚知道了揍他。” 嵇寒谏把话题扯了回来,眼神幽幽地盯着她: “不管怎么说,我们总不能落后他们。” 林见疏简直要被这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气笑了。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语气严肃: “我认输,行了吗?” “嵇队长,你是最棒的,你是最持久的,你是No.1!” “但我真的太累了,这比我做任何健身运动都要累!” “我觉得我们应该节制一点,无论是把你累坏了,还是把我累坏了,都不好不是吗?” “我们要讲究可持续发展!” 林见疏一顿好说歹说。 嵇寒谏见她确实一副累坏了的样子,身体里的那团火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行吧,今天先放过你。” “正好下午有个应酬,要离开一会儿。” 林见疏如蒙大赦,差点喜极而泣,忙催促道: “那你快去!别让人家等久了!” 嵇寒谏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 换好衣服出来,又陪着林见疏吃了个已经不怎么早的午餐。 临出门前,他还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叮嘱道: “你在房间好好休息,睡个回笼觉,等我回来。” 林见疏乖巧地点头,像只温顺的小猫: “好,你去忙吧。” 嵇寒谏这才放心地出了门。 …… 等嵇寒谏应酬完回来,手里还提着林见疏最爱吃的甜点。 心里还在盘算着: 她这会儿应该休息得差不多了。 虽然不能时时刻刻,但三天的时长总要保证,绝不能输给程逸那小子。 下午还可以换个姿势,或者去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上试试…… 然而,等他来到卧室,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却空空如也。 嵇寒谏眉头皱起,立刻叫来了管家机器人: “太太人呢?” 管家机器人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回答道: “先生,太太在您出门后五分钟,也出门了。” 嵇寒谏的脸瞬间黑了:“她去哪了?” 管家机器人迅速调动海岛安保系统的其他监控端口。 几秒钟后,一副全息投影画面出现在客厅半空中。 画面里,林见疏哪里还有半点疲惫虚弱的样子? 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连体泳衣,正站在海岛南边的断崖上。 那是岛上最危险、也最刺激的极限运动。 ——悬崖跳水。 嵇寒谏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心脏差点没直接停跳。 那是几十米高的垂直绝壁,下面更是汹涌翻卷的湍急海浪!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房门外冲去。 第1301章 你是想害死她吗? 与此同时,海岛南面的悬崖跳水点。 狂风卷着海浪,狠狠拍打在黑色的礁石上,激起千堆雪。 林见疏赤着脚,踩在粗粝的岩石上,一步步往最高的凸起走去。 海风吹乱了她齐肩的短发,露出那双清冷决绝的眼睛。 身后的哈琳有些担心,大声喊道: “林!这个高度太危险了,这是职业选手的挑战区!” “我们可以先从小的极限项目玩起,十米,或者十五米,不用一上来就玩这么大!” 林见疏脚步未停,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破碎,却异常坚定: “不行,常规的刺激对我没用。” “我需要尽快恢复记忆,越是惊险刺激,越能触动我的脑神经。” “你不是说过吗?或许只有濒死的恐惧,才能更快刺激到我的海马体,冲破那层屏障。” 她回过头,对着哈琳安抚地笑了笑: “哈琳姐,你放心,这里的安全措施都很好,海底也没有暗礁,我不会有事的。” “要不,你一起来玩?” 哈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脸惊恐: “No!No!No!” “你玩吧,我看着都头皮发麻,腿肚子都在转筋。” 林见疏便也不再邀请,转身继续走向悬崖边缘。 这处断崖足有二十八米高,相当于九层楼的高度。 就连驻场教练都忍不住上前劝阻: “女士,今天风浪大,如果您是第一次尝试,建议您换个低一点的跳台先练练手。” “这个高度入水,姿势稍微不对,就跟撞在水泥地上没什么区别。” 林见疏拒绝了:“不用,我就要这个。” 她就是想要最刺激、最危险的。 只有体会到了被死神扼住咽喉的危机感,她或许才能找回那丢失了一年的记忆。 她站上高处,脚尖探出崖边。 低头往下看去。 深蓝色的海水在脚下翻滚咆哮,巨大的浪涛声震耳欲聋。 人在这种大自然的伟力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那种眩晕感和压迫感,让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林见疏深深吸了几口气,调整着呼吸的频率。 她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 就在她重心前移,大腿肌肉紧绷,准备纵身往下跳的那一瞬间。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林见疏——!” 那声音突兀至极,带着某种刻意的惊慌。 林见疏正在发力的动作猛地一顿。 心神一分,身体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原本该笔直利落入水的身体,在空中偏离了一点角度。 她在空中无法调整姿势,只能失控地看着海面扑面而来。 “砰——!” 一声巨响,整个人几乎是横着拍在了浪花里。 那一瞬间,林见疏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剧痛席卷全身,甚至连骨头缝里都在疼。 海水瞬间没顶。 那种失重感和不可控的坠落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浑身疼得动弹不得,只能无力地往幽深的海底下沉。 冰冷的海水灌入鼻腔,肺部像要炸裂。 黑暗,窒息。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体会到了面临死神的感觉。 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正拽着她的脚踝,要将她拖入无尽的深渊。 …… 悬崖上。 哈琳看着突然冒出来大喊大叫的夏瑾仪,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愤怒地吼道:“你喊什么喊!你没看见林见疏正在跳水吗?” “这种时候大喊大叫,你是想害死她吗?!” “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你就死定了!” 夏瑾仪一脸无辜又惊慌:“我……我只是担心她……” 哈琳差点被这个女人的愚蠢和恶毒气死。 她赶紧跑到悬崖边往下看去。 海面上浪花翻滚,却半天没看到林见疏浮上来。 “林!!” 哈琳声音都急得变调了。 白絮也脸色骤变,立即一个纵身,直接跃入海中。 旁边的几个救生教练也被吓了一跳,纷纷如下饺子般跳下去救人。 夏瑾仪眼神闪烁了一下,也往崖边跑去,嘴里喊着: “见疏!我去救她!” 哈琳怕这女人不安好心,伸手想去拽她。 “你给我站住!别去添乱!” 可她动作终究慢了一拍,没能拽住。 就看见夏瑾仪以一个极为标准的跳水姿势跳了下去。 第1302章 不听指挥就是傻逼! 哈琳顿时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她自己却有轻微恐高症,根本不敢往下跳。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疾风般冲了过来。 嵇寒谏脸色阴沉得可怕,额上全是汗,厉声喝问: “怎么回事?林见疏呢?” 哈琳看到他,吓得都快哭了,语无伦次地说道: “刚刚林正准备跳水,那个叫夏瑾仪的突然冲出来喊了一声!” “林被吓到了,偏离了方向,直直拍下去了!” “现在人还没上来,夏瑾仪也跳下去救人了,但我发誓她肯定没安好心!” 听到“夏瑾仪”三个字,嵇寒谏眼底闪过一抹暴戾的杀意。 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算账。 他疾步冲向崖边的制高点,甚至没有丝毫减速,一到地方就纵身一跃。 动作更加标准,像一柄利剑,直插深海。 …… 而在一分钟前。 林见疏慢慢沉入海底时,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海水的压力挤压着耳膜,却也让她找回了一丝理智。 虽然浑身疼得像散了架,她还是咬紧牙关,拼命划动四肢,奋力往海面上浮去。 刚一破水而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几米开外的浪花里,接连冲过来好几个人。 白色的浪花与飞溅的水珠模糊了她的视线,看不清那些人的脸。 只看见他们正迅速朝自己游来,那一瞬间,被围捕的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 几乎是本能反应,林见疏扭头就往另一侧的岸礁游去。 她速度极快,像一条灵活的人鱼。 片刻功夫,便到了岸边的礁石。 “咳咳咳……” 一探出头,她就趴在石头上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身后的人也紧追着游了过来。 “哗啦”一声,白絮率先钻出水面。 “太太!您没事吧?” 林见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咳咳……我没事。” 见太太确实安然无恙,白絮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几个救生教练也钻出水面。 为首的教练抹了把脸,气急败坏地吼道: “跑什么跑!刚才多危险你知道吗?” “跳水这种极限运动还能分神,到底是谁教你的!” “我看你根本就是不要命了!想死也别死在我这儿啊!” 教练也是被吓坏了。 这要是出了人命,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完了。 所以此刻也不管什么顾客是上帝了,指着林见疏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林见疏还从没被人这么劈头盖脸地骂过,顿时有些发懵。 教练身边的一个工作人员赶紧拽了拽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 “喂……安德,别骂了……她是林董。” 教练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甩开手: “我管她林董还是什么董,在我这儿不听指挥,就是傻逼!” “这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说完,他突然愣了一下,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那人: “你……你说她是谁?” 那人缩着脖子,指了指林见疏: “是我们的老板娘……林董。” 教练:“……”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教练张了张嘴,整个人僵在了海水里。 林见疏缓过劲儿来,并没有生气。 她知道教练是担心自己,也是出于职业操守才会这么着急。 她往礁石旁游了游,诚恳说道: “抱歉,刚刚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在起跳的关键时刻分心。” “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 她这一道歉,反而让教练更加尴尬了,连忙摆手说没事。 就在这时,水面又是一阵响动。 夏瑾仪冒出头来。 她游到岸边,抹去脸上的水珠,一脸焦急地看着林见疏: “见疏,对不起。” “刚刚我不该喊你的,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毕竟你不怎么玩极限运动,突然玩这么高难度的悬崖跳水,真的很危险。” “我一时情急,才没控制住声音。”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林见疏身边游,脸上满是诚挚的歉意与关切: “我以前在国外经常玩这个,很有经验。” “不如我带着你玩吧?有我在旁边指导,肯定不会再出这种意外了。” 第1303章 我陪你玩个够! 林见疏冷冷看着她。 刚才那一声喊,时机抓得真准。 刚好就在她重心前移,无法撤回的那零点几秒。 林见疏沉着脸道: “你既然经常玩,就应该很清楚,跳水者起跳的那一瞬间,周围必须保持绝对的安静。” “你突然吼那一嗓子,到底是什么用意,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不是她阴谋论,实在是刚才那一瞬间太凶险。 如果不是她这段时间一直在锻炼,核心力量强,稍微调整了一下入水角度。 哪怕再偏一点点,她现在内脏可能已经破裂了。 她全身上下还火辣辣地疼,至少得休息一个多小时才能玩下个项目。 夏瑾仪皱起眉头,一脸受伤地看着她: “见疏,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知道,我现在无论怎么解释,你都会觉得我可能别有用心。” “但我真的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帮你,也是真心想带着你玩。” 林见疏冷笑一声打断她: “我不需要,你离我远点就行。” 她刚手脚并用地爬上礁石,身后陡然炸响一声怒吼,像平地惊雷: “林见疏!” 那声音里的怒火与后怕,仿佛能把这漫天海浪都压下去。 林见疏浑身一抖,下意识回过头。 就看见嵇寒谏一身湿透的黑衣,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一瞬间,林见疏腿都吓软了。 她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完了,这男人为了抓她回去做那种事,竟然追到海里来了! 谁知下一秒。 嵇寒谏几步跨上岸,带着一身寒气和肃杀,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但他没发火,而是沉着脸,迅速将她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从脖颈到四肢,再到肋骨。 确认她真的没断手断脚,也没内脏出血后,嵇寒谏那口憋在胸腔里的气,才终于顺了过来。 随即,便是滔天的怒火。 他盯着林见疏有些苍白的脸,咬牙切齿地吼道: “谁让你自己跑来玩这种极限运动的?!” “二十八米!你知道拍在水面上是什么后果吗?” “只要角度稍微偏一点,你就没命了!” “林见疏,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嵇寒谏鲜少这样失态地发火。 此刻的他,额角青筋暴起,眼底布满红血丝,像只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旁边的救生教练和几个路过的游客都被这阵仗吓到了,纷纷躲远了些,生怕被这男人的怒火波及。 林见疏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 她有些委屈,又有些心虚。 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只能小声嘟囔了一句: “……还不是怪你。” 嵇寒谏气笑了,逼近她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怪我?” “我让你跳了?还是我推你下去了?” 林见疏抬头瞪了他一眼,眼眶红红的,语气却很倔: “你要是不非要在床上浪费时间,又不肯陪我来这玩,我会自己跑来玩吗?” 听到这话,嵇寒谏愣住了。 那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只剩下满心的憋闷与无力。 原来……她之前喊累、求饶,都是假的。 她甚至觉得那是浪费时间。 嵇寒谏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暗色。 他始终觉得,他们好不容易才团聚,只有通过最亲密的肢体接触,才能填补那份失而复得的空缺。 他认为那是爱,是让两颗心贴得最近的方式。 他想让她在极度的欢愉中,慢慢找回对他的依赖。 可在林见疏看来,那只是浪费时间。 嵇寒谏又气又闷,却又无法反驳。 看着眼前女人湿漉漉的头发,和那双倔强又不服输的眼睛。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潮。 “好。”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狠劲。 “你想玩是吧?我陪你玩个够!” 林见疏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这个“玩个够”,似乎比在床上还要危险一百倍。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而且,只要能挑战极限运动,能让她早些恢复记忆,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想闯闯。 她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道: “那……那我们继续跳水?” 嵇寒谏冷笑一声,扣住她的腰,转身就走。 “跳水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去玩个更刺激的。” 第1304章 我要跟你离婚! 后方不远处。 夏瑾仪站在礁石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她怎么都没想到,以前那个娇气又很少玩极限运动的林见疏,在那么高的悬崖跳水运动上,哪怕被她一嗓子吓得失控拍进水里,竟然还能安然无恙! 这女人的命怎么就这么大? 夏瑾仪眸色暗了暗。 看来,她得想个办法,尽快让林见疏原谅自己。 否则,她无法给嵇沉舟交代。 就在她盘算着该怎么去道歉时。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她面前。 “夏小姐,由于您的行为对其他贵宾造成了生命威胁,度假村这边有权要求您即刻离岛。” 夏瑾仪脸色骤变,猛地抬起头: “什么?离岛?!” “我刚刚只是不小心喊了一声而已,我也是担心她!” “你们凭什么赶我走?我现在是嵇家主母!” 安保人员根本不吃这一套,依旧公事公办地挡在她面前: “不管您是有意还是无意,事实就是您险些害的林董跳水失误,造成重大事故。” “这是上面的意思,也是为了保障所有宾客的安全。” “度假村不欢迎您,请您现在就收拾行李离开!” “如果您不配合,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夏瑾仪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要掐进肉里。 “你们……” 她这两天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蹲到林见疏走出酒店,原本是想找机会道歉缓和关系的。 可看见林见疏站在崖上起势跳水的那一瞬间。 她鬼使神差地就动了歪心思,故意喊了那一嗓子。 谁知道林见疏不仅命大没死,还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道歉没成功,反而被直接驱逐出岛! 这次只怕真的没法给嵇沉舟交代了。 …… 一小时后,离岛的白色豪华游艇休息舱内。 嵇沉舟坐在真皮沙发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刚刚,他正与一位华国政要寒暄,试图拉拢关系,却突然被安保人员毫不留情地请走。 一了解情况,才知道又是夏瑾仪犯了蠢。 不仅与林见疏的关系更加恶化,还让他当众丢了这么大的脸! 被强制离岛,简直是他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奇耻大辱! 他全程黑着脸,一言不发。 直到休息室的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嵇沉舟终于不再压抑怒火,猛地抬起手。 “啪!” 夏瑾仪被打的头偏向一边,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嵇沉舟指着她,眼底怒火翻涌: “你怎么越来越蠢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以前的你知进退、懂分寸,现在呢?简直蠢得让人无语!” 夏瑾仪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认错,委曲求全。 心底积压已久的屈辱和怨恨,在这一巴掌下彻底爆发了。 她猛地转过头盯着嵇沉舟,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凭什么要我给她林见疏道歉?我没做错!” “从一开始你就在利用我!我不是你的工具!”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我要跟你离婚!” 当“离婚”两个字出口时,嵇沉舟愣住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懊悔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 他忽然伸手一把抱住她,语气变得温柔小心: “对不起,刚刚是我冲动了,我不该打你。” 他抬起手,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脸颊,眸色深情: “我只是想让我们都过上更好的日子,想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你知道的,我和嵇寒谏之间的矛盾太深了。” “只有你和林见疏冰释前嫌,我们或许才能缓和关系。” “你以前明明那么聪明,那么机智,为什么这次会屡屡犯蠢呢?” 第1305章 这个够刺激吗? 夏瑾仪流着委屈的眼泪,身子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她以前那样优秀,是名校毕业的海归精英,那么耀眼。 可自从看见林见疏光芒万丈,又被那么多人宠着之后。 她就忍不住嫉妒,忍不住想用最龌龊的法子去使坏,去毁掉林见疏。 她也很厌恶这样的自己。 好像自从嫁给嵇沉舟,她就逐渐变得面目全非,不再是那个骄傲的夏瑾仪了。 她闭了闭眼,泪水滑落,声音虚弱却坚决: “我觉得……我就不该嫁给你,我们或许根本就不合适。” 嵇沉舟抚摸她脸颊的手骤然停住,眼神瞬间阴鸷起来。 “呵……” 他冷笑一声,凑近她的耳边,阴测测地问: “你是后悔嫁给我了?还是说……” “你心里还想着嵇凛川?” “你还忘不掉那个死人?” 听到“嵇凛川”三个字,夏瑾仪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情愫依然清晰。 嵇沉舟看着,嗤笑一声,残忍地撕开了最后一层真相: “你别天真了,他从来就没爱过你!” “他爱的人一直都是乔泱泱!从头到尾只有乔泱泱一个!” “是我从他把你带来嵇家的时候,就一直爱着你!也是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夏瑾仪脸色煞白,拼命摇头,情绪激动地反驳: “你胡说!” “凛川爱过我……他对我那么好,他带我出席宴会,他还为我打过架,还与我家谈论订婚……” “他爱过我!” 嵇沉舟怜悯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可悲的笑话: “订婚?那不过是他演的一场戏罢了。” “他是为了让乔泱泱有危机感,是为了逼乔泱泱吃醋,好方便他去追她!” “从始至终,他都没正眼看过你。” “你在他眼里,就是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若是放在以前,嵇沉舟或许还会顾忌她的感受,不会这样残忍地告诉她真相。 但今天,她敢提离婚,她敢想离开他。 那他就要彻底打碎她的幻想,让她知道,这世上只有他嵇沉舟才是她的救赎。 夏瑾仪僵在原地,苦笑起来。 其实……她隐约知道嵇凛川爱的不是自己,可她不愿面对这个现实。 此时被嵇沉舟这样无情地撕开,鲜血淋漓地摊在面前。 她痛苦地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她的人生太悲哀了。 从一开始,就没人真心爱过她。 无论是嵇凛川,还是嵇沉舟,她一直都是男人手中的棋子,是他们博弈的工具。 嵇沉舟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弯下腰将她从地上捞进怀里: “别难过,瑾仪,都过去了。” “现在,只有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们生个孩子,一切都能好起来的。” 听到“生孩子”三个字,夏瑾仪猛地抬起头。 她脸上挂着泪痕,却一脸看笑话似的看着嵇沉舟。 都试过多少次了,他那玩意儿就从来没硬起来过。 嵇沉舟看到她眼底的嘲讽和轻蔑,脸色瞬间铁青。 但他没有发怒。 相反,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他缓缓低下头,嘴唇贴到夏瑾仪的耳廓上说了一句什么。 夏瑾仪的眼睛突然瞪大,瞳孔里满是极度的惊恐和恶心。 她猛地推开他,尖叫道: “嵇沉舟,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个变态!” “我绝不会给你生孩子!死也不会!” 嵇沉舟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他笑得温柔,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疯狂: “乖,很快,我们就会有自己的宝宝了……” …… 另一边。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震耳欲聋,强劲的气流吹得四周草木低伏。 嵇寒谏带着林见疏,登上了一架直升机。 当察觉到嵇寒谏要带她干什么时,林见疏顿时一脸惊恐,死死抱着座椅扶手不撒手。 嵇寒谏手臂一伸,将她整个人用力捞进怀里,嘴唇贴在她耳边,一边轻咬一边问: “不是想挑战刺激吗?” “老婆,怎么样?这个够刺激吗?” 第1306章 我不行了,我太紧张了! 林见疏看着脚边的几个跳伞包,一张脸煞白。 心跳像擂鼓一样,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是想玩刺激的没错,是想通过极限运动找回记忆没错。 可她万万没想到,嵇寒谏竟然会直接带她到四千米的高空跳伞! 这也太刺激过头了吧! 此时,直升机已爬升到预定高度。 林见疏远远往下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觉得天旋地转。 原本偌大的翡翠岛,此刻在视线里竟缩小成一块不规则的墨绿色宝石,镶嵌在一望无际的深蓝海面上。 那种令人窒息的悬空感,让她本能地腿软。 林见疏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在发颤,扯着嗓子对嵇寒谏喊道: “嵇寒谏!能不能飞低一点再跳啊?” “这也太高了!” 嵇寒谏在她颈侧厮磨片刻,才抬起头大声回道: “低一点可就不刺激了!” 说完,他视线落在林见疏纠结又惊恐的小脸上,挑了挑眉: “怎么?怕了?” “刚才在悬崖边上,不是挺能耐的吗?” 林见疏梗着脖子想反驳,可看着外面那云层,到底还是怂了。 她真的很怕这种完全失重、把命交给几根绳子的感觉,太没安全感了。 可内心深处,又隐隐有一股渴望在躁动。 那种想要在生死边缘寻找记忆的冲动,让她迈不开退缩的腿。 就在她天人交战、纠结得眉头打结的时候。 嵇寒谏直接拎起一套装备,不容置疑地道: “抬手。” 林见疏下意识地举起手:“哎,你等等……” 嵇寒谏却动作快得惊人,几下就将复杂的背带套在她身上,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收紧卡扣,调整松紧。 紧接着,他自己也迅速穿戴好装备,将两人的身体通过金属扣紧紧连接在一起。 这下,林见疏整个人都被绑在了他身前,想跑都跑不了。 她瞬间慌了,两只手紧紧抓着舱门扶手,大喊道: “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嵇寒谏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舱门边缘带了带。 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两人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 他在她耳边低笑一声,声音磁性沉稳: “我带着你跳,你只需要享受刺激就行。”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林见疏看着脚下的空域,吓得声音都带了哭腔: “那你慢点!让我缓一缓!” 嵇寒谏微微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头盔上,语气却忽然悠闲起来: “以免你又觉得我在浪费你的时间,我给你一分钟冷静时间,倒计时开始。” 林见疏一听这话,差点背过气去。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就因为她刚才在悬崖边说了一句他在床上浪费时间,他就记仇到现在! 这心眼简直比针尖还小! 林见疏又气又急,大声讨价还价: “一分钟不够!我要十分钟!” 嵇寒谏眼皮都没抬一下,冷酷无情地报数: “三十秒。” 林见疏瞪大了眼睛: “你也太黑了!那五分钟!五分钟总行了吧?” 嵇寒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直接又砍了一半: “十五秒。” “嵇寒谏!” 林见疏急了:“哪有你这么砍时间的!” “我不行了,我太紧张了!再等一等!” 然而,嵇寒谏却忽然单手扣住舱门边缘,另一只手护在她头顶,声音陡然变得严肃有力: “准备!” 随着话音落下,他猛地做了一个起跳的假动作。 身体瞬间前倾,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舱门。 “啊——!!!” 林见疏吓得魂飞魄散,闭着眼睛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死死抓着胸前的背带。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真的停止了跳动。 然而,预想中的失重感并没有传来。 两秒钟后。 林见疏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发现他们还在机舱门口。 并没有跳下去。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压抑的闷笑声,胸腔都在震动。 嵇寒谏看着怀里吓得像只鹌鹑的女人,在林见疏看不见的角度,抿着唇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见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脸色涨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第1307章 还能再来一次吗? 风呼呼地灌进来,她还没来得及发火,身后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着安抚的意味: “再给你一分钟冷静时间,可以吗?老婆?” 林见疏心脏狂跳,腿软得像面条,哆哆嗦嗦地说: “再……再多等一会儿……” 嵇寒谏这回倒是很有耐心。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强烈的安全感瞬间包围了林见疏。 一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现在,听我的。” 他在风中大声喊道:“深呼吸。” 林见疏下意识地照做,吸气,呼气。 “再来一次,深呼吸。” 林见疏又吸了一大口气。 就在这口气刚吸进肺里的瞬间。 嵇寒谏没有任何预兆,双腿猛地发力,带着她直接纵身一跃! “啊——!!!” 这一跃太过突然,林见疏甚至连心理准备都没做好,整个人就已经腾空了。 失重感瞬间袭遍全身,急速下坠带来的巨大风压让她根本睁不开眼,只能本能地发出尖叫。 耳边的风声变成了尖锐的呼啸,像是要把人撕裂。 在这极致的紧绷与恐惧中,身后的男人却显得无比轻松。 嵇寒谏稳稳掌控着两人的姿态,在空中甚至还有闲心大声问她: “感觉怎么样?想不想来几个翻滚?” 林见疏这会儿哪还听得见他在说什么。 她满脑子空白,只顾闭着眼睛胡乱尖叫。 嵇寒谏见她确实怕得厉害,便打消了带她在空中做动作的念头。 他没再折腾她,只是调整身体,带着她保持最平稳的姿态急速下坠。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头盔,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进她耳中: “别怕!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试着睁开眼睛往下看!风景很美!”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定海神针般的魔力。 林见疏原本狂乱的心跳,奇迹般地慢慢平复了一些。 她不再喊叫,在嵇寒谏一遍遍的安抚下,大着胆子,试探性地睁开一条缝。 只一眼,就被震撼到了。 脚下是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像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波光粼粼。 白色的浪花像蕾丝花边,一圈圈拍打着金色的沙滩。 整个世界都在脚下,那种开阔、那种自由,是站在平地上永远无法体会的。 所有感官都被刺激到极致,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释放。 她甚至忍不住张开双臂,想要拥抱这片蓝天。 眼看着海面越来越近,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 身体猛地向上一顿,巨大的拉力瞬间传来。 嵇寒谏拉开了主伞。 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两人像两片轻盈的羽毛,晃晃悠悠地荡在空中。 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风吹过伞面的声音,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嵇寒谏熟练地操控着降落伞,带着她在空中盘旋几圈,让林见疏尽情俯瞰这座美丽的海岛。 最后,他精准地控制落点。 两人平稳地落在了柔软的沙滩上。 刚一落地,林见疏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沙滩上。 嵇寒谏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稳稳扶住。 他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那双漆黑的眸子亮得惊人,紧紧盯着她: “感觉怎么样?” 林见疏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魂儿回到了身体里。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因恐惧而泛红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太刺激了!!” 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肾上腺素还在体内疯狂飙升。 那种濒临死亡又重获新生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她一把抓住嵇寒谏的手臂,仰着脸,一脸期待地问: “还能再来一次吗?我想再跳一次!” 嵇寒谏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刚才在上面还吓得要死要活,这会儿倒是上瘾了。 他看了眼时间,摇了摇头,有些遗憾: “今天恐怕不行了,时间有点晚了,空域管制马上要开始了。” 他伸手帮她解开身上的装备,又道: “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 “明天上午,我再带你玩。” 第1308章 我也想要这样的老公! 林见疏有些失望地撇撇嘴,但还是点了点头。 等到装备全部卸下来,那股兴奋劲儿一过,强烈的疲惫感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刚才在悬崖跳水本就耗费了大量体力,这一趟高空跳伞更是把她最后的精力都榨干了。 她走了两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仿佛要散架,两条腿更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嵇寒谏一直留意着她的状态,见状立刻走到她前面,背对着她蹲下身子。 他侧过头,声音低沉温柔: “上来,我背你。” 林见疏也没客气,她是真的走不动了。 她像只树袋熊一样爬了上去,双臂软软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颈。 嵇寒谏双手托住她的腿弯,轻松站起身,背着她往酒店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沙滩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 嵇寒谏背着她走了没多远,就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林见疏趴在他背上,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她这两天确实是累坏了。 旁边其实停着随时待命的观光车。 司机见状正要把车开过来。 嵇寒谏却朝着司机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他不忍心把她叫醒,更想就这样背着她慢慢走。 正值傍晚时分,沙滩上还有不少游客在散步。 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纷纷侧目,眼中满是羡慕。 “天哪,那不是度假村的嵇董和林董吗?” “这感情也太好了吧!这么长的路,居然就一直这么背着?” 有人小声感叹: “难怪人家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同心啊。” 旁边一个年轻女孩捧着脸,满眼红心: “这主要还得看颜值啊!你看他们,一个高大英俊,一个娇软漂亮,简直就是小说里走出来的男女主角!太般配了!” “就是啊,最主要是嵇董真的好宠啊!” 另一个女生激动得直拽同伴的袖子: “你看嵇董那小心的样子,生怕把老婆吵醒了!这男友力简直爆棚了好不好!” “呜呜呜,代入一下林董的视角,简直不要太幸福!我也想要这样的老公!” “太帅了,真的太帅了……” 大家羡慕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嵇寒谏耳力好,默默听着。 他微微侧过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林见疏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满足的笑意。 …… 就在众人为这神仙眷侣般的画面感叹时。 不远处的椰林阴影里,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与周围欢乐祥和的气氛格格不入。 阿比斯穿着一身休闲装,帽檐压得很低,墨镜后是一双阴鸷的眼睛。 他冷冷盯着远处嵇寒谏背着林见疏的背影,看着林见疏毫无防备地睡在那男人背上。 手指紧紧扣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想不通,为什么同样是欺骗,林见疏总能轻易地原谅嵇寒谏? 对他却只有厌恶,只有疏离。 他猛地转过身,对身后一直候着的助理冷冷问道: “我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助理吓得连忙低头回道: “老板您放心!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所有细节都安排好了,只要时机一到,您就等着英雄救美吧!” “到时候林董一定会对您感激涕零,视您为救命恩人的!” 阿比斯听着这话,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那对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见疏,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能保护你的人。 第1309章 这下彻底死心了? 嵇寒谏背着林见疏又走了一段路。 刚拐过一个弯,就碰到了急匆匆找过来的哈琳和约翰。 这两人自从林见疏被带去跳伞后,就一直提心吊胆地在下面等着,生怕出什么意外。 这会儿看到嵇寒谏背着人回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刚想开口问情况,就看见林见疏趴在嵇寒谏背上睡得正香。 两人非常默契地同时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嵇寒谏对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脚下的步子却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背着人往酒店走去。 直到嵇寒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约翰那双湛蓝的眸子,才彻底暗淡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刚才那一幕,那男人背着她的样子,那小心呵护的眼神…… 不可否认,那男人对林的爱,是刻在骨子里的。 很快,约翰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又重新燃起一抹释然的亮光。 那是一种真心实意的祝福。 哈琳站在一旁,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她有些促狭地笑起来,压低声音问道: “这下彻底死心了?” 约翰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 “什么死心不死心的?” “只要那男人对林好,我就为林感到开心。” 哈琳闻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哟,看来你还挺看得开嘛,思想境界这么高?” 随即,她又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眼里满是向往: “不过不得不承认,我还没见过哪个大老板,能这么宠自己老婆的。” “我宣布,以后我找男朋友的标准,必须按照嵇先生的来!” 约翰忍不住打击道: “那你还是趁早放弃吧,孤独终老比较适合你,我还没见过哪个男人比得上嵇先生。” 哈琳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哎?你们不是情敌吗?你怎么还替他说话?” 约翰脸一红,恼羞成怒地呵斥道: “闭嘴!少胡说八道!” 他顿了顿,有些别扭地嘟囔了一句: “嵇先生现在是我心里的偶像。” 哈琳顿时指着他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现在又成偶像了?” “是谁以前总念叨,说林的老公不靠谱,是个冷血资本家,对林不上心的?” “还有好多好多的坏话,要我一一复述出来吗?” 约翰被揭了老底,狠狠白了哈琳一眼: “那时候我又不了解情况!” 说完,他不想再理哈琳,转身就走。 哈琳哪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立马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继续嘲笑他: “哎哎哎,别走啊!” “怎么?恼羞成怒了?哈哈哈……” 两人的打闹声随着海风渐渐飘远。 …… 嵇寒谏背着林见疏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酒店。 林见疏趴在他宽阔的背上,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睡得人事不醒。 就在嵇寒谏刚迈进酒店大堂时,一道身影迎了上来。 “三哥!” 乔泱泱显然在这里等了很久。 然而,还不等她继续开口,嵇寒谏一道凌厉的视线便扫了过去。 那眼神冰冷至极,满是不悦与警告。 乔泱泱浑身一僵,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所有的委屈、质问,在那一瞬间全被吓得堵回了嗓子眼里。 嵇寒谏脚步没停,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她。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确认林见疏没被吵醒,这才继续往前走。 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与看乔泱泱时的冰冷眼神,简直判若两人。 乔泱泱就这样僵硬地站在原地。 她眼睁睁看着嵇寒谏背着睡得毫无形象的女人,从她面前走过,进了电梯。 从始至终,他的视线都没有为她停留过一秒。 第1310章 三哥把她拉黑了 乔泱泱咬着下唇,瞬间红了眼眶。 她不甘心地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头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 【三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明明你以前对我那么好,就算是为了避嫌,你也不至于对我这样绝情!是不是林见疏跟你说了我的坏话?你为什么宁愿相信她胡说八道,也不愿意相信我?】 乔泱泱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打字,满腹的委屈倾泻而出。 深吸一口气,点击发送。 然而,屏幕却跳出了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乔泱泱整个人都懵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三哥把她拉黑了? 怎么可能! 三哥虽然冷漠,但看在二哥的面子上,从来不会切断跟她的联系! 她忙拨通了齐风的电话。 “喂,乔小姐。” 乔泱泱急切地道: “齐风!我联系不上三哥了!” “一定是林见疏趁三哥不注意拿他的手机把我删了,我要告诉三哥!” “你让三哥接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齐风略带歉意却异常冷静的声音: “乔小姐,我想您误会了。” “手机在董事长自己手里,没有任何人动过。” 乔泱泱愣住了:“不、不可能……” “乔小姐,董事长让我给您带句话。” “以后关于工作上的任何事情,都麻烦您直接与我对接,不必再私自联系他。” 乔泱泱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不……我要见三哥,我要听他亲口说……” 齐风并没有理会她的崩溃,继续公事公办地转达: “董事长还说,念在二少的情分上,他可以继续给您的演艺事业提供资源和帮助。” 说到这里,齐风的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但是,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您再试图触碰他的底线,再做任何越界的事情,或者去打扰太太。” “他可以随时终止一切对您的帮助。” “乔小姐,您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董事长的手段。” 电话被挂断。 乔泱泱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终于很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三哥变了。 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会为了二哥的遗愿,默默守护她的三哥了。 以前无论她怎么作,怎么闹,只要搬出二哥,三哥总会退让,总会包容。 可现在,为了林见疏,他竟然真的要跟自己划清界限? “呵……” 乔泱泱忽然笑了一声。 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勾起一抹充满恨意与不甘的弧度。 她猛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回到房间,走向了酒柜。 …… 等到林见疏一觉醒来,已是深夜。 这一觉睡得太饱,浑身的疲惫感消散了不少,只是肚子饿得发慌。 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深夜十一点。 刚解锁屏幕,就看到了满屏的消息提示,全是乔泱泱发来的。 足足有十几条,而且全是那种几十秒的长语音。 林见疏挑了挑眉,随手点开第一条语音。 手机里立刻传出乔泱泱醉醺醺的声音: “林见疏……你凭什么啊?” “凭什么你一出现,三哥就不理我了?” “你知道我跟三哥的过去吗?你知道我们有多惺惺相惜吗?” “你不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那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醉意,听得人直皱眉。 林见疏靠在床头,正准备点开第二条语音。 “咔哒”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嵇寒谏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林见疏手里的手机上。 “谁在跟你说话?” 他的听力极好,显然听到了乔泱泱的声音。 林见疏晃了晃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还能有谁,你的好妹妹乔泱泱啊。” “她好像喝醉了,给我发了一堆语音,要不要一起听听?” 嵇寒谏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醒了就先出来吃饭,我准备了你爱吃的海鲜粥,一直温着。” 林见疏想了想:“行,那先吃饭。” 她掀开被子下床,踩上拖鞋:“吃完饭,我们再一起听。” 嵇寒谏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好,依你。” 第1311章 你怎么会懂我的苦? 晚餐很简单,却很精致。 全是林见疏最喜欢的口味。 两人没用多久就吃完了。 智能机器人滑过来,悄无声息地将碗筷收走。 嵇寒谏正准备起身去处理公务,林见疏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然后身子一歪,软软倒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急什么,语音还没听呢,听完再忙。” 她不仅是好奇乔泱泱会对她说些什么,她更想让嵇寒谏也跟着一起听。 嵇寒谏看着怀里的女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好,你放吧。” 林见疏点开了第一条。 乔泱泱那醉意朦胧又充满怨恨的声音再次响起。 嵇寒谏听着那句“你知道我们有多惺惺相惜吗”,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跟乔泱泱,从未有过什么惺惺相惜。 有的,只是他对二哥承诺的兑现。 第一条播放完毕。 林见疏没有点评,紧接着点开了第二条、第三条…… 随着语音一条条播放,乔泱泱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愤怒指责,逐渐变得痛苦而怅惘。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宣泄。 “林见疏……你这种生在豪门的大小姐,怎么会懂我的苦?” “我是个孤儿……我连爸妈是谁都不知道……” “十五岁……别人还在上学的时候,我就要出来打工,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孤儿院那一群弟弟妹妹……” “我从小就知道该怎么逢场作戏,怎么去讨好别人,怎么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生存……” “我也知道娱乐圈是个什么脏地方,但我没办法啊!” “我要赚钱……我要给小石头做手术,我要给院长妈妈买药……” “可我没想到……我会在那么肮脏的地方,遇到二哥那么好的人……” 听到“二哥”这两个字,抱着林见疏的嵇寒谏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他就像一道光……照进了我满是淤泥的生活……” “那时候的我,卑微得像地上的泥,怎么配得上那么完美、那么高贵的他?” “我不敢奢望……我真的不敢……” “我只有拼命地努力,不断地往上爬,我觉得只有我也变得优秀了,才能有资格朝他靠近一点点……” “可是为什么?” 乔泱泱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绝望的嘶吼: “为什么他不等我?!为什么他突然就消失了?!” “我找了他四年!整整四年!” “我到处打听他的下落,可我越是找,我的下场就越凄惨……” “我被公司雪藏,被房东赶出来,最后甚至沦落到要去酒吧卖唱……” “我不甘心啊……我明明那么努力,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 林见疏静静地听着,她能感觉到身后嵇寒谏的呼吸变得沉重了几分。 她继续点开下一条。 “直到……直到三哥出现。” 乔泱泱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似乎回想起了当时初见的恐惧: “我见他第一面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他不是二哥。” “他是二哥口中经常提到过的,那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 “他真的很可怕……那时候他身上的戾气,重得让我都不敢抬头看他……” “我接触了他几次,我甚至都不敢向他打听二哥的下落。” “我怕……我怕他也会像那些人一样,继续封杀我……” “可是,我也从他痛苦的神色里猜到了……” “二哥他……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语音里传来乔泱泱苦涩的笑声: “我只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抓住他。” “因为他有着跟二哥一样的脸……因为他是二哥最在乎的亲人……” 接下来的语音,乔泱泱的声音变得异常苦涩,又夹杂着一种扭曲的迷恋。 “可我没想到……三哥的能力那么出众。” “他只用了两年时间,就把我从泥潭里拉了出来,把我捧到了寰娱一姐的位置。” “其实……我跟三哥,又何其不相似呢?” 第1312章 老公,这不是你的错 “我是孤儿,他虽然生在豪门,可从小被送走,又何尝不是像个孤儿一样?” “二哥跟我说过,从来没人爱过三哥,只有他在努力温暖三哥……” “他说,希望三哥未来不要报复嵇家,希望他能好好的。” “所以,没了二哥,我们在这个世界上,也都只剩下彼此了啊……” “所以我们都在拼了命地在各自的领域努力!”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三哥的……” “但我却始终认为,三哥那么冷漠的一个人,愿意这样默默无闻地托举我、帮助我……” “他对我,肯定也是有感情的吧?” “他的很多做法,在我经纪人看来,和那些追求我的富商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告诉自己,我要更努力!” “只有去好莱坞发展,只有成为国际巨星,我或许才有资格堂堂正正地站到他身边!” “所以我亲自打破了我们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和谐。” “我要让他知道,其实我早就认出他了,我想捅破那层窗户纸……” “可我没料到……他会那样愤怒。” “他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二哥留下的责任而已吗?” “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我也只是想更努力地站在他身边而已,我有什么错?” “我在好莱坞继续拼命努力,我要让他知道,他为我做的一切都值得!”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林见疏,你会突然出现!” 最后一条语音,乔泱泱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你会让三哥爱上你!你会抢走这一切!” “林见疏,我真的很恨你,很嫉妒你!” “如果你没出现,现在站在三哥身边的人就是我!也只有我!” “是你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语音结束。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林见疏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嵇寒谏依旧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眉心紧蹙。 他在隐忍,也在难过。 不仅仅是因为乔泱泱的这番话,更是因为这段话里反复提起的那个人——嵇凛川。 那个在他最孤独的时候,唯一给过他温暖,却又因他而死的人。 半晌,嵇寒谏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涌,复杂难辨。 他望着林见疏,声音有些沙哑,低低地问了一句: “她爱过二哥的,对吗?” 林见疏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爱过。” 从那些语无伦次的醉话里,她能听得出来。 乔泱泱对嵇凛川的感情,是卑微的,是仰望的,也是刻骨铭心的。 那个在她生命最黑暗的时候出现的男人,是她唯一的信仰。 林见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她想,乔泱泱确实爱过二哥,也确实为了二哥拼命努力过。 只是后来……斯人已逝。 嵇寒谏出现了。 他顶着和嵇凛川一样的脸,拥有着更强大的力量,像神一样把她从地狱拉回人间。 对于一个溺水的人来说,很难分清那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是对替身的移情,还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冷酷的男人。 或许都有。 她现在的痛苦根源,早已不再是二哥的离去,而是嵇寒谏不爱她。 嵇寒谏听完林见疏的回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林见疏的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有些烫。 良久。 他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终究……还是我对不起二哥。” 林见疏能清晰地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浑身都在散发着失落与颓丧。 每一次提到二哥,就像是在揭开他心口那道从未愈合的伤疤,鲜血淋漓。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粗重而压抑。 林见疏知道他在想什么。 二哥因他惨死。 而现在,二哥想要守护的女人,却爱上了他。 这种背德感,这种对亡者的愧疚,像一座大山压在嵇寒谏心上。 他一定觉得,是自己背叛了二哥,是他偷走了原本属于二哥的感情。 林见疏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短发,一下又一下。 “老公,这不是你的错。” “你不需要自责,更不需要为这件事愧疚。” 嵇寒谏没有说话,呼吸依旧沉重。 第1313章 老婆,谢谢你理解我 林见疏继续说道: “乔泱泱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她自己的心智不够坚定。” “她在绝望的时候遇到了二哥,二哥走了,她就把这种依赖移情到了跟二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你身上。” “这是人性的弱点,是她在溺水时抓住浮木的本能,跟你做了什么,没有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理智: “而且,就算她没有爱上你,二哥已经离开这么多年,乔泱泱迟早也会爱上别的男人。” “这并不是对二哥的背叛,只是活着的人,总要继续往前走。” 听到这句话,嵇寒谏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她,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爱上谁都可以,唯独……” 嵇寒谏没说出后半句,林见疏却知道他要说什么。 ——唯独不能爱上他。 林见疏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感情这种事,哪里是理智可以控制的? 乔泱泱爱上嵇寒谏,是偶然,也是必然。 林见疏没有再反驳他,只是默默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乔泱泱,我们聊一下吧。】 既然乔泱泱已经把所有的不堪和嫉妒都摊开在了她面前,那她也必须拿出一个态度来。 她要让乔泱泱明白,有些界限是绝对不能跨越的。 无论乔泱泱有多爱嵇寒谏。 但嵇寒谏如今有了家庭,乔泱泱就必须收起那份不该有的心思,不能再打着二哥的旗号来破坏他们的感情。 发完消息,林见疏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看向嵇寒谏。 嵇寒谏似乎也在这短短几分钟里,想通了什么。 他眼底的挣扎和愧疚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硬与决绝。 他松开抱着林见疏的手,动作轻柔地将她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我打个电话。” 他低声说了句,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响起嵇寒谏冰冷无情、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从即日起,撤回对乔泱泱在演艺事业上的所有协助。” “不管是资源、公关,还是资金支持,全部切断。” 林见疏趴在沙发的扶手上,静静地望着落地窗前的男人。 嵇寒谏挂断电话,转过身往回走。 刚走了两步,就对上了林见疏亮晶晶的眼睛。 她勾起唇角,朝他伸出双臂: “老公,抱抱。”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撒娇的尾音。 嵇寒谏的脚步顿了一下。 刚才那一身的戾气和冰冷,在这个笑容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他眼眶莫名地热了热,大步走过去,弯腰,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他在她耳边,声音低哑: “老婆,谢谢你理解我。” 如果换做别的女人,听到丈夫和别的女人有这样复杂的纠葛,恐怕早就翻了天。 可她没有。 她看穿了他的脆弱,包容了他的过去,甚至帮他理清了那团乱麻。 林见疏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她勾着唇,语气轻快: “是谁说的,我们之间不许说谢谢?” “你要是真想谢我,不如来点实际的?” 嵇寒谏松开她,垂眸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眼底的暗火瞬间被点燃。 “好,那就来点实际的。” 话音刚落,他便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林见疏:“……” 她有些无语,她的“实际”跟他的“实际”好像不是一回事。 这个吻一开始还带着几分试探和温柔,像是浅尝辄止。 但很快,就变了味。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呼吸很快交缠,温度逐渐攀升。 林见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热情。 许久,嵇寒谏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 林见疏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汹涌的情欲。 她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嘴唇,声音很软: “去卧室?” 嵇寒谏却并没有动。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暗哑得不像话: “就在这儿试试?” 第1314章 今晚我要跟你分房睡! 林见疏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压在了沙发上。 这可是客厅! “嵇寒谏,窗帘……” “小多,关上窗帘!”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再次俯身吻住。 窗帘也在嵇寒谏的指令下,缓缓从两边合拢。 林见疏的衣服像落叶一样,一件件飘落在地毯上。 嵇寒谏的手法越发熟练,林见疏的身体很快从紧绷状态,软成了一滩面团。 就在她意乱情迷时,却迷迷糊糊看见嵇寒谏手里多了个小方盒子,正用牙齿撕咬着包装。 林见疏整个人都懵了。 她下意识环视了一圈周围,这竟是从沙发缝隙里拿出来的! 她忍不住吐槽: “怎么感觉这房间的每个角落,都被你藏了这玩意儿?” 嵇寒谏勾起唇角,笑得有些邪气。 他一边熟练地撕开包装,一边在她耳边低语: “方便跟你随时作案。” 林见疏:“……” 但在嵇寒谏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她很快就没了吐槽的力气。 最后,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等她再次缓过神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她浑身无力地靠在嵇寒谏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而嵇寒谏这个禽兽,正抱着她坐在沙发上,神色淡定如常。 他一只手很不老实地把玩着她的软肉,另一只手居然拿着一份全英文的文件在看! 察觉到林见疏醒了,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醒了?” 他把文件往她面前递了递,理直气壮地说道: “没手了,帮我翻个页。” 林见疏:“……” 这就是传说中的时间管理大师吗? 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看进去文件?! 她愤愤地从薄薄的小毯子里伸出手,想帮他翻页。 结果这一伸手,毯子顺势滑落。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布满了暧昧的红痕。 嵇寒谏的目光瞬间就从文件上移开了。 哪怕刚做过一次,可看到她这副模样,他还是觉得喉咙发紧。 那刚压下去的火,又有了燎原之势。 他快速扫完文件,便把文件扔到茶几上,一手抱着林见疏,一手拿起钢笔签了字。 然后抱起林见疏起身就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林见疏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 “你不看文件了吗!” “文件哪有你好看。” 卧室的门被一脚踢上,隔绝了满室的春光。 …… 林见疏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大中午。 醒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她在心里把不知节制的嵇寒谏又狠狠骂了一遍。 说好的上午带她去跳伞,结果在他一遍遍的折腾下,又错过了那么多时间! 这男人简直就是不知餍足的饿狼! 她揉着酸疼的腰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让她有些疑惑的是,乔泱泱居然到现在都没给她回消息。 她有些意外,起床洗漱,收拾好自己。 等到她收拾妥当,嵇寒谏也正好从外面回来了。 他显然上午又出去应酬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酒气。 两人一起吃了顿简单的午餐。 嵇寒谏说到做到,下午真的带林见疏去跳了伞。 一连两天下来,林见疏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且刺激。 白天,她在四千米的高空自由落体,感受心脏骤停的快感。 晚上,她在酒店大床上、落地窗前、阳台上……被嵇寒谏带着解锁各种高难度姿势,感受另一种层面的刺激。 她逐渐适应了跳伞的刺激感,甚至还能被嵇寒谏带着,在空中做出一连串翻转动作。 在那种极速坠落的失重感中,她甚至能侧过头,与嵇寒谏在呼啸的风声中平静接吻。 但这种高强度的体力消耗,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第三天早上。 林见疏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嵇寒谏,今晚我要跟你分房睡!” 她吼完这句话才发现,身边早就空了。 嵇寒谏又早早出门了。 她拿起手机,看见嵇寒谏发来的消息: 【我去趟医院,你带上白絮去玩一点别的极限项目,注意安全。】 林见疏顿时眼睛一亮。 嵇寒谏总算肯放她自由行动了! 第1315章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她吃了午餐,立刻就去找了哈琳。 哈琳现在已经正式入职了JS科技,正在跟一群科研大佬磨合目前的实验进度。 听说林见疏找自己,她穿着白大褂就从实验室里跑了出来。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哈琳一脸兴奋,“我就说嘛,极限运动对你目前的情况最有用!那种濒死感绝对能刺激大脑皮层!” 林见疏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让你失望了。” 她叹了口气,“我不但什么都没想起来,还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哈琳有些诧异:“你这几天都做了哪些极限运动?” 林见疏便一一说了,基本都是在跳伞。 “除了前两次我很害怕以外,后面只觉得刺激,完全不觉得害怕了。” 哈琳一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废话!”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你不能什么极限运动都让你老公陪着呀!” “他那么有安全感的一个人陪着你,把你护得滴水不漏,你的潜意识还怎么感觉到危机?” 哈琳摊了摊手,“就算是再危险的情况,你的潜意识也会告诉你,你老公会保护你,你当然不会有濒死的感觉。” “所谓的极限治疗,要的就是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感!” 林见疏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她这几天累得要死,却什么记忆碎片的影子都没摸到。 原来是因为嵇寒谏给她的安全感太强了。 看来,有些运动,确实不能跟老公一起做。 “好,我明白了,我再去试试。” …… 林见疏再次来到了悬崖跳水的地方。 她往悬崖边走,想要再试几次。 可教练一看到她,脸都绿了。 “不不不!林董!您不能跳!” 教练说什么都不让她跳了,上次的意外已经把教练吓出了心理阴影。 “要是您再出点什么事,董事长会杀了我的!”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白絮走了过来。 “太太,您手机有消息。” 林见疏接过手机一看,居然是乔泱泱发来的。 自从上次她发了那条消息后,乔泱泱就一直没回复。 没想到今天终于回复了。 而且,回复的内容相当劲爆。 【敢不敢跟我比一比深海潜水?】 【如果你赢了,从此我绝不再破坏你们的感情。】 【但如果你输了……你把三哥还给我!】 林见疏挑了挑眉。 深海潜水? 这可是她为数不多的极限运动里,最擅长的一项。 也不知道乔泱泱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挑衅。 但无论如何,既然乔泱泱主动送上门,那她也没有不接的道理。 她回复道:【好,我来选址。】 乔泱泱那边秒回:【可以。】 …… 同一时间,莱克巴岛医院。 原本安静肃穆的医院,此刻却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两小时前,医院爆发了不小的暴乱。 几个手持重火力的亡命徒突然冲进了医院。 少将卡洛尼带人赶来平复时,却发现事情比想象中更严重。 那些暴乱的亡命徒,竟是冲着IcU里的傅斯年去的! 此时,领头的暴徒就堵在IcU的门口,眼神疯狂。 他的肚子上绑满了高爆烈性炸药,红色的倒计时器正在闪烁。 “都别过来!” 暴徒手里紧紧攥着引爆器,歇斯底里地大喊: “谁敢靠近一步,我就扯掉引线!大家一起死!” 而在暴徒的身前,还挡着一个人肉盾牌。 是一直守在IcU门外,寸步不离的姜昕。 此刻的姜昕,脸色惨白,头发凌乱。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暴徒将原本属于死去同伴的另一捆炸药,套在了姜昕身上。 嵇寒谏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面无表情地往IcU走,一边走一边从后腰摸出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 子弹迅速上膛。 那满身的暴戾气场,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第1316章 放了她,我就放你一命 匕首尖端抵在姜昕的后腰。 姜昕只能任由亡命徒把炸弹一圈一圈缠在自己身上。 红色的倒计时器在她胸前闪烁,像催命的符咒。 姜昕绝望地侧过头,透过IcU厚厚的玻璃,看向里面的傅斯年。 傅斯年两天前就醒了。 但他伤得太重,全身插满管子,根本动弹不得。 此刻,他也正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外面。 他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扣着床沿,拼了命地想坐起来。 可他的身体太虚弱了,除了让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报警声,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能艰难地扯下脸上的呼吸面罩,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道: “跑……姜昕!快跑!” 哪怕隔着玻璃,姜昕也能读懂他的口型。 她冲着里面的男人,绝望地摇了摇头。 跑不掉了。 她想,她今天大概真的要跟傅斯年一起交代在这异国他乡了。 没想到临死前,她竟然要跟自己最讨厌的男人死在一起。 就在暴徒情绪即将失控的瞬间。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厉喝: “放开她!” 那声音如同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姜昕下意识扭过头。 只见嵇寒谏一身黑色战术服,满身戾气地大步走来。 那一瞬间,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却又更害怕他也陷入死局。 她吓得甚至破了音,大喊道: “不要靠近!别过来!他身上全是炸药!” 暴徒盯着嵇寒谏,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那是一种即使身陷绝境,依然贪生怕死的眼神。 他猛地勒紧了姜昕的脖子,另一只手攥着引线,歇斯底里地吼道: “把枪放下!都不许靠近!” “谁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扯断引线,大家一起被炸成灰!” 嵇寒谏停下了脚步,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在观察暴徒极其细微的面部表情。 这人的瞳孔在剧烈收缩,额头上全是冷汗,攥着引线的手虽然紧,却在轻微颤抖。 这是一个典型的亡命徒,但他还不想死。 或者说,他在等一个活下去的筹码。 旁边的少将卡洛尼已经满头大汗。 他伸手压住嵇寒谏抬枪的手臂,压低声音急促道: “嵇董,冷静点!对方身上全是烈性炸药!” “一旦擦枪走火,整层楼都得塌,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嵇寒谏面无表情,顺着少将的力道,慢慢放低了枪口。 但他身上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减。 他盯着那个暴徒,声音冰冷: “放了她,我就放你一命。” 那暴徒听到这话,癫狂地冷笑起来,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放我一命?我已经是国际通缉犯了,你能怎么放我?”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要傅斯年给我赔罪!” 嵇寒谏神色未变,语气淡淡地问: “你跟他有什么仇怨,至于把命搭上?” 那暴徒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 他双眼赤红,唾沫横飞地吼道: “凭什么!凭什么他几句话,就让我倾家荡产!” “我的老婆跑了,孩子也没了!钱全都被那个女人卷走了!” “我还成了通缉犯,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人追杀!” “都是因为傅斯年!我现在就要让他的女人,陪着他一起下地狱!” 果然是报复。 这种因为法庭官司失败而走极端的案例,嵇寒谏见得多了。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里的漏洞。 嵇寒谏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讥讽,几分漫不经心。 “他的女人?” “看来你动手之前,根本没查清楚状况啊。” 那暴徒愣了一下,警惕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第1317章 对兵王肃然起敬 嵇寒谏指了指被勒得脸色发青的姜昕,语气轻蔑: “这位,可不是傅斯年的女人。” “恰恰相反,她是傅斯年最讨厌的人,也是最想让傅斯年死的人。” 暴徒显然不信,吼道:“你放屁!不可能!如果不爱他,她为什么会在这儿没日没夜地照顾他?” 嵇寒谏耸了耸肩,一脸“你很天真”的表情。 “那自然是因为,她比你更希望看到傅斯年死在异国他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煞有介事: “不信,你搜搜她的右边口袋,那里放着一瓶高浓度的神经毒剂。” “她正在想方设法地接近傅斯年,就是为了给他注射,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安乐死。” “毕竟,只有傅斯年死了,她也才能大仇得报。她的目的,跟你是一样的。” 这一番话,逻辑严密,合情合理。 甚至连姜昕自己听了,都差点信以为真。 她虽然不知道嵇寒谏想干什么,但她很聪明地配合着露出一副被人拆穿的惊恐表情。 那个暴徒眼里的疯狂逐渐被怀疑取代。 人的本性就是多疑的。 如果这女人真是来杀傅斯年的,那自己拿她当人质威胁傅斯年,岂不是成了笑话? 暴徒的眼神在嵇寒谏和姜昕之间来回扫视。 终于,那份贪婪和多疑战胜了理智,暴徒下意识地松开了那只紧紧攥着引线的手,朝着姜昕右边的口袋摸去。 就在这一瞬间。 嵇寒谏没有丝毫犹豫。 “砰——!” 他抬手,猛地扣动扳机。 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精准地击中了暴徒的眉心。 那暴徒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就在尸体倒下的瞬间,嵇寒谏迅速冲了过去。 他一把扶住差点被尸体带倒的姜昕,另一只手攥住暴徒还没来得及垂下的手腕。 防止他在神经反射下扯断引线。 与此同时,他冲着身后还震在原地的拆弹组吼道: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把炸弹拆了!”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从开枪到控场,前后不过两三秒。 少将卡洛尼站在原地,同样一脸震惊。 刚才连他都信了嵇寒谏那番鬼话! 什么毒剂,什么最讨厌的人,原来全是心理战术! 这男人,不仅枪法神准,连玩弄人心都到了这种地步。 少将回过神来,顿时对这位来自华夏的兵王肃然起敬。 他赶紧收起枪,带着手下冲了上去。 “快!排爆组!把炸弹转移!” 直到那一排排炸药被小心翼翼地从姜昕身上解下来,危机才算真正解除。 姜昕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 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嵇寒谏把手枪插回后腰,转头看向少将,语气凝重: “少将,这人是怎么把这么多高爆炸药带进医院的?” 卡洛尼少将一脸无奈和惭愧: “是我的人疏忽了。” “这帮混蛋太狡猾了,他们先把炸弹藏在运煤车里,蒙混过关进了后院。” “然后借着送煤工人的身份,把炸药藏在身上,一路摸到了IcU。” 说到这,卡洛尼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被拖走的尸体: “要不是你送给医院的那几台新型安保机器人,率先发现了异常,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卡洛尼此时也是一阵后怕。 据他刚才目测,那暴徒身上的炸药量,足以把这栋住院楼夷为平地。 楼里还有那么多重症病人,要是真炸了,那就是震惊国际的惨案。 “不过……” 卡洛尼皱起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倒是挺奇怪的。” “他们的目标既然是炸死傅斯年,都已经摸到门口了,为什么不直接引爆?” “按理说,这种自杀式袭击,根本不会给我们谈判的机会。” 第1318章 全体出动!立刻找到太太! 嵇寒谏原本正在擦拭手上沾到的血迹,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暴徒刚才的一举一动。 那个暴徒虽然看起来疯狂,但眼神里并没有那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那个人根本就不想死! 或者说,他的任务根本就不是为了炸死傅斯年! 嵇寒谏的脸色骤然一变。 “坏了!” 他低骂一声,转身就往外狂奔。 卡洛尼愣了一下,急忙追上去:“嵇董!怎么回事?你去哪儿?” 嵇寒谏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跑,一边语速极快地说道: “这是调虎离山!如果他并不想炸死傅斯年,只是在这里制造混乱拖延时间,那他们的真正目标,很可能是冲着我老婆来的!” 该死!他怎么才反应过来! 这个暴徒不仅是为了报复,更是为了把他引来这里! 只要他被困在医院处理炸弹,那林见疏那边就是真空地带! 嵇寒谏的手有些发抖,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林见疏的号码。 “嘟……嘟……嘟……” 漫长的忙音,像一把钝刀在割他的神经。 无人接听。 嵇寒谏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立刻抬起手腕,点开AI手表的投影界面,试图联系白絮。 “白絮!听到立刻回话!” 全息投影闪烁了几下,只有一片嘈杂的电流声。 依然联系不上!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嵇寒谏的心脏。 他对着手表的通讯频道,近乎咆哮地下达命令: “安保部所有人听令!全体出动!” “给我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找到太太!” 卡洛尼看着嵇寒谏失态的模样,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追上去喊道:“别着急!坐我的直升机去!” 卡洛尼掏出对讲机,对着自己的副官吼道: “通知所有正在巡逻的特种小队,立刻支援JS科技的安保组,寻找嵇董的太太进行救援!” 嵇寒谏转过头,感激地看了少将一眼: “谢了,一定要快!” …… 而另一边,半小时前。 湛蓝的海面,波光粼粼,风平浪静。 林见疏选好了这次比赛的地点。 这是一处距离度假村较近的深海珊瑚群,也是众多深海潜水爱好者的常来之地。 林见疏的游艇和乔泱泱的游艇,几乎是同时抵达了这片海域。 海风吹乱了林见疏的短发,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专业潜水服,显得干练又冷清。 乔泱泱站在对面的甲板上,手里拎着脚蹼,笑得一脸挑衅: “规矩很简单,谁先潜到水下四十米拿到那块标记牌,谁就是赢家,怎么样?” 四十米。 这是休闲潜水的极限深度,也是林见疏目前的极限。 林见疏挑了挑眉,没有任何犹豫。 她既然敢应战,就没想过会输。 “好。”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那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开始穿戴装备。 检查氧气瓶、调节呼吸器、佩戴面镜…… 几秒钟后。 “噗通——” “噗通——” 两道身影如同矫健的人鱼,一前一后,纵身跃入蔚蓝的大海。 紧接着,白絮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紧紧跟在林见疏身后。 海水瞬间包裹全身,世界变得安静下来。 只剩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气泡咕噜噜上升的声音。 林见疏像一条灵活的游鱼,双腿摆动着脚蹼,迅速向下潜去。 她一心想要赢这场比赛,想彻底了结乔泱泱这个麻烦。 所以她的速度很快,目光一直紧紧盯着下方的深度表。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原本应该紧跟其后的乔泱泱,在入水后不久,就故意放慢了速度。 第1319章 有人在她身后动了手脚! 乔泱泱悬浮在海水中,看着林见疏越来越远的背影,护目镜后的眼睛里,闪过阴毒的光。 白絮见乔泱泱落后了,还以为她潜水技术一般,便加快速度越过乔泱泱,去追赶前面的林见疏。 然而,就在白絮经过乔泱泱身边的瞬间。 乔泱泱竟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白絮的一只脚蹼。 白絮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好在白絮受过专业训练,反应极快。 她在水中猛地一个翻身,另一只脚狠狠踹在乔泱泱的肩膀上。 这一下力道不轻,乔泱泱吃痛,不得不松开了手。 白絮稳住身形,刚想继续去追林见疏。 一抬头,却看见乔泱泱悬浮在几米外,并没有再纠缠的意思。 相反,乔泱泱还冲着她,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那护目镜下,满是得逞的笑意。 白絮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四周原本平静的深蓝海水中,忽然冒出了好几道黑影。 那是四个身穿黑色潜水服、手里握着锋利匕首的男人! 他们像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的幽灵,呈包围圈向白絮逼近。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透着职业杀手特有的冰冷。 白絮神色一震。 中计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比赛!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杀局! “太太!” 白絮想要通过水下通讯器呼叫林见疏。 可是通讯器里只有一片刺耳的杂音。 信号被屏蔽了! 此刻,林见疏已经潜到了二十米的深度,距离她们已经很远了。 在这个深度,光线已经变得昏暗。 林见疏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下方的珊瑚礁,根本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白絮急红了眼,拼了命想要往下冲去提醒林见疏。 可那几个潜水员根本不给她机会,几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带着致命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向她刺了过来! 这几个人身手极强,每一个都是水下格斗的高手。 哪怕白絮是顶尖保镖,在水下这种受限的环境里,面对四个高手的围攻,也瞬间陷入了苦战。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见疏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幽深的海底。 …… 另一边。 林见疏调整着呼吸,身影如同一尾灵活的人鱼,匀速向下潜行。 大约下潜到三十米左右的深度时,她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了几道人影。 那是几个穿着专业潜水服的人,正从深处往上游。 林见疏没多想。 这片海域本来就是潜水胜地,碰到其他潜水爱好者很正常。 出于礼貌,她抬手冲那几人挥了挥,算是打了个招呼。 那几人只是安静地与她擦肩而过。 林见疏收回视线,摆动脚蹼,继续向四十米的目标进发。 然而,就在她刚才那口气呼尽,正准备再次吸气的时候。 “……” 没有气。 呼吸调节器里空空如也,吸不进一丝一毫的氧气。 那种瞬间的窒息感,让林见疏的心脏慌了一瞬。 下水前她明明检查过气瓶,是满的! 气瓶阀门在背后,除非有人刚刚悄无声息地关掉了她的气瓶阀门! 她立刻意识到,刚刚那几人与她擦身而过时,在她身后动了手脚! 强烈的求生本能让林见疏迅速做出反应。 她猛地掉转身体,想要往上游。 凭借肺里残留的这一口余气,只要速度够快,十几秒,她完全可以冲出海面。 可就在她回头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1320章 林见疏!你别吓我!快醒醒! 就在她上方不远处,白絮正被四个黑衣潜水员死死缠住。 那四个人手里都握着匕首,招招致命,根本不是什么潜水爱好者,而是职业杀手! 林见疏心头焦急,正要冲过去帮忙。 突然,她的左脚脚踝猛地一紧! 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脚踝传来,硬生生止住了她上浮的趋势。 林见疏惊恐地低头,只见那个刚才与她擦肩而过的“游客”,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 那人手里拽着一根拇指粗的尼龙绳,绳子的另一端,已经牢牢套在了她的脚踝上! 那人没有任何犹豫,拽着绳子,像拖拽猎物一样,拼命将她往更深的海底拉去! “咕噜噜——” 一串气泡从林见疏嘴边溢出。 那是她肺里最后一点珍贵的氧气。 巨大的恐慌瞬间笼罩全身。 林见疏拼命蹬腿,弯下腰去够脚踝上的绳子,想要把它解开。 可是那绳结却是个死结,无论她怎么用力,绳结反而越勒越紧,几乎要勒断她的骨头。 周围的海水压力开始变大。 胸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烧,肺叶因为缺氧而剧烈抽搐。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像无数双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咙。 她一边绝望地解着绳子,一边抬起头,目光求助地看向白絮的方向。 可这一眼,却让她如坠冰窟,更加绝望。 那几个围攻白絮的潜水员,其中一人趁着白絮分神看向她的瞬间,猛地欺身而上。 锋利的匕首,狠狠捅进了白絮的腹部! 猩红的鲜血,瞬间在湛蓝的海水中炸开。 白絮痛得身体蜷缩,却还在试图往她这边冲。 “不……” 林见疏看得瞳孔巨震,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碎。 巨大的悲痛和惊骇,让她最后屏住的那一口气,猛地吐了出去。 “咕噜噜——” 大量的海水瞬间倒灌进口鼻。 咸涩,冰冷,窒息。 “咳……咳咳……” 肺部像要炸开了。 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而扭曲。 好痛。 头好痛。 像有人拿着斧头,要把她的脑壳劈开。 那种极度的缺氧,让大脑皮层产生了剧烈的幻觉。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绝望,深入骨髓的绝望。 视线越来越黑。 身体越来越沉。 就在林见疏即将彻底陷入昏迷的前一秒。 她模糊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破开海水,朝她极速冲来。 是……嵇寒谏吗? 是你来了吗? 林见疏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抓那道身影。 那是她濒死前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手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的大脑彻底断片,整个人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来人并不是嵇寒谏。 而是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阿比斯。 他原本想等林见疏再绝望一点,再出手相救,以此来博取她的信任和依赖。 可他没想到,那些潜水员下手这么狠! 看着林见疏真的呛水昏迷,那一刻,阿比斯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彻底慌了。 他迅速游到林见疏身边,抽出腿上的战术匕首,狠狠割断了缠在她脚踝上的绳子。 然后一把搂住她的腰,双腿疯狂摆动,带着她冲向海面。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 阿比斯一把扯掉脸上的面罩,又迅速扯掉林见疏的呼吸器。 他脸色惨白,大手用力拍打着林见疏的脸颊,声音都在发抖: “林见疏!醒醒!” “见疏!你别吓我!快醒醒!” 怀里的女人脸色青白,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阿比斯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 仅仅晚了几秒钟而已! 怎么会这样! 如果她死了……如果她真的死了…… 阿比斯不敢想那个后果。 他红着眼,抱着林见疏就往旁边的游艇上游去。 就在他的手刚刚搭上游艇舷梯的时候。 身后的海面上,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怒吼: “阿比斯——放下太太!!” 第1321章 我想起来了 阿比斯猛地回头。 只见海面上,白絮竟然也浮了上来。 她腹部的海水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死死盯着他,手里紧紧握着带血的匕首。 阿比斯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那帮废物! 四个人居然都没能弄死一个保镖! 但他现在顾不上白絮,救林见疏要紧。 他迅速将林见疏托举着送上游艇的甲板,然后冲着船上早已待命的手下吼道: “愣着干什么!拦住她!别让她上来!” 船上几个伪装成船员的保镖立刻跳下海,朝着重伤的白絮游去。 海水里瞬间又是一片混战。 而甲板上。 阿比斯跪在地上,双手交叠按压在林见疏的胸口,开始做心肺复苏。 “林见疏!你给我醒过来!” “我不许你死!听见没有!” 一下,两下,三下…… 随着他拼命的按压。 “噗——!” 林见疏猛地身子一颤,吐出一大口腥咸的海水。 随后,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咳咳咳……咳咳……” “见疏!” 阿比斯狂喜,一把将她上半身抱进怀里,声音激动地哽咽: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 “别怕,是我,我把你救上来了。” “没事了,安全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贪婪地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然而,怀里的人却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林见疏虽然睁开了眼睛,可那双原本清亮灵动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涣散,没有任何焦距。 她就这样呆呆地望着虚空,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无论阿比斯怎么焦急地呼唤她,怎么摇晃她的肩膀。 “见疏?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是阿比斯啊!是我救了你!” 林见疏都好似听不见。 她的大脑,正处于一种极度的混乱和爆炸之中。 刚才那一瞬间的濒死体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深处被封锁的大门。 无数碎片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见冲天的火光中,自己扭伤了脚,被困在熊熊燃烧的酒吧里。 是穿着橙色消防服的高大身影,不顾一切地逆行冲进来,一把将她抱起。 在她耳边说:“别怕,有我在。” 画面一转,她又看见自己被反锁在充满浓烟的办公室里。 又是那个男人一脚踹碎钢化玻璃,冲进来抱起她冲了出去。 还有…… 边境的寨子里,有人拿枪指着她的头。 那男人毫不犹豫地扔掉手里的枪,脱下防弹衣,要与她交换…… …… ……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林见疏的眼角滑落。 那些被遗忘、被药物强行抹去的爱意和感动,此刻像岩浆一样滚烫,灼烧着她的心脏。 原来……原来他们之间有过那么多刻骨铭心的经历。 原来她那么那么爱那个男人…… 可是画面再一转。 她看见自己躺在冰冷的手术室,手脚都被紧紧铐在四周。 陆昭野看着她,眼神温柔,却又让她那么恐惧。 他说:“别怕,很快就会过去的。” 她看见自己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嵇寒谏!嵇寒谏,救我!” 最后是针管扎进皮肤的刺痛感。 现实与记忆重叠…… 林见疏的瞳孔渐渐聚焦,充满了惊恐和恨意。 她身体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第1322章 他又输给了嵇寒谏 阿比斯俯身想听她在说什么。 听清的瞬间,他的脸色煞白,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 那款药剂,明明有三年的时效! 这才过了不到一年! 一旦她想起来那一年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想起来她和嵇寒谏的过去…… 那这一个月来他在她面前建立的好感,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她会恨死他的。 不! 绝不可以! 阿比斯眼底闪过疯狂的偏执。 既然想起来了,那就再让她忘掉! 大不了再注射一次药剂! 只要把她带走,带到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她依然只能属于他! 阿比斯猛地转过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冲着驾驶舱失控地吼道: “开船!!” “快开船!马上走!” 游艇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尾部翻涌起巨大的浪花。 然而,就在游艇刚要起步的瞬间。 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死死扣住了船舷的边缘。 紧接着,白絮那浑身是血的身影,竟然硬生生地爬上了甲板。 她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涌血,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可她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透着不死不休的狠劲。 她一手按着腹部的伤口,一手紧紧握着匕首,踉跄着站起来,咬牙切齿地盯着阿比斯: “放开……太太!” 阿比斯难以置信地看着白絮。 这女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追上游艇? 就在这时,阿比斯的助理跌跌撞撞地从驾驶舱冲了出来,满脸惊慌: “先生!不好了!” “刚才收到紧急情报,嵇寒谏和少将正往这边赶!离这里只有不到五公里了!” “如果我们现在不走,一旦被直升机咬住,绝对跑不掉!” 阿比斯眉心狠狠一拧,眼底闪过慌乱。 嵇寒谏!又是嵇寒谏! 为什么每次都要来坏他的事! 他垂下眸,深深地看着怀里的林见疏。 此时的林见疏,因为体力的极度透支,加上记忆带来的巨大冲击,已经再次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她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毫无防备,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温顺。 “先生!快做决定啊!” 助理急得满头大汗,“若是被抓住了,我们在斐济所有的布局就全完了!来日方长啊先生!” 阿比斯闭了闭眼,心头在滴血。 而就在这犹豫的一秒钟。 白絮已经拼尽最后一口气,举着匕首朝他冲了过来! 阿比斯猛地睁开眼,眼底杀意毕现。 他抱着林见疏迅速侧身一躲,抬起长腿,狠狠一脚踹在了白絮心口上。 “砰!” 白絮本来就是强弩之末,这一脚直接将她踹的后退两米远,重重撞在栏杆上。 “噗——” 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却还是死死撑着地面,试图再次爬起来。 阿比斯没有再看白絮一眼。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林见疏,手指眷恋地抚过她苍白的脸颊。 如果带上她,有了负重,加上嵇寒谏那种疯狗一样的追击能力,他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这次,他又输给了嵇寒谏。 阿比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阴郁的笑。 那种宿命般的无力感,让他恨得牙龈都在发酸。 “林见疏,我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我们能再重生一次,该多好……”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林见疏大步走到游艇护栏边,为她套上救生圈。 然后,在撕心裂肺的不甘中,慢慢松开了手。 “扑通——” 林见疏的身体像一片凋零的落叶,掉进了大海里。 阿比斯转过身,不再多看一眼,声音阴沉得可怕: “开船!” 游艇如离弦之箭,瞬间冲了出去,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 “太太——!” 那一瞬间,原本已经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白絮,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 就在林见疏落水的同一秒,她嘶吼着连滚带爬冲向护栏,毫不犹豫地再次跳了下去! 第1323章 立刻下去救人! 白絮腹部的伤口在咸涩的海水浸泡下,痛得几乎让她昏厥。 可她死死咬着牙,拼命划动四肢,游到不小心脱离了救生圈,正在下沉的林见疏身边。 她用一只手勒住林见疏的脖子,另一只手奋力划水,拖着两个人的重量,艰难地游向不远处她们来时的那艘游艇。 五米……三米……一米…… 白絮的视线已经开始发黑,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终于,她的手够到了舷梯。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托举着林见疏的身体,将她大半个身子推上了舷梯平台。 确认林见疏已经脱离海水、不会再溺水后。 白絮的手指无力地松开,整个人彻底脱力。 她顺着舷梯滑落,缓缓向着幽深的海底沉去。 …… 轰隆隆!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震碎了海面的平静。 嵇寒谏乘坐的武装直升机,终于赶到了这片海域。 大海之上,只剩下一艘孤零零的游艇在随波逐流。 而在游艇周围的海面上,漂浮着几具穿着潜水服的尸体。 直升机还没来得及降低高度,舱门就已经打开。 嵇寒谏站在舱门口,狂风吹乱了他的短发,却吹不散他眼底那滔天的焦急与恐慌。 他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游艇舷梯上,生死不知的林见疏。 “疏疏!” 那种心脏骤停的恐惧,让他甚至等不及直升机悬停。 他顺着放下的索降绳动作利落地滑下,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进了海里! “扑通!” 入水的瞬间,嵇寒谏迅速调整姿态,疯了一样游向舷梯。 他爬上舷梯,一把将趴在那里的林见疏翻了过来。 此时的林见疏,脸色苍白的像透明的瓷娃娃,只有微弱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嵇寒谏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 那一刻,他的眼泪瞬间滚了下来,抱着林见疏的肩膀都在隐隐发抖。 “对不起,我来了……我来晚了……” 这时,直升机上的少将卡洛尼拿着红外望远镜,忽然大吼道: “水下还有人正在下沉!” “立刻下去救人!快!!” “扑通!扑通——!” 直升机上的武装救援人员像下饺子一样,顺着索降绳毫不犹豫地扎进深海。 远处的救援游艇也拉着刺耳的警笛,开足马力朝着这边狂飙。 海面上一片混乱,浪花翻涌。 卡洛尼少将踩着直升机的踏板,看准时机,纵身一跃跳上嵇寒谏所在的那艘游艇甲板。 他刚一站稳,视线便猛地顿住了。 游艇的舷梯甲板上,那个在华国军界留下过无数神话、被誉为不败兵王的男人,此刻正跪在那里。 他紧紧抱着怀里虚弱到几乎没有呼吸的女人,眼眶猩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冷峻的脸上,没有了往日运筹帷幄的从容,也没有了杀伐果断的冷傲。 有的,只是满满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后怕与恐惧。 卡洛尼少将的心狠狠震了一下。 他认识嵇寒谏这么久,深知这个男人骨子里有多么极度的理智和冷酷。 在他看来,嵇寒谏对林见疏就算再深情,也不过是一个华国军人对妻子该有的责任感罢了。 也正是因为这份严谨的责任感,嵇寒谏才能在日复一日寻找太太的过程中,敏锐地察觉到斐济周边海域潜藏的那么多安保漏洞,并顺势在这里砸下重金,盘活了巨大的商业盘子。 可卡洛尼怎么都没想到,此时此刻,这个抱着妻子的男人,竟然会流露出这样的脆弱。 仿佛只要怀里的女人咽了气,他身上的骨头也会跟着寸寸断裂。 卡洛尼少将看着这一幕,心里非但没有半分鄙夷,反而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折服。 一个有血有肉、将爱人视作生命的顶级强者,远比一台冷冰冰的杀戮机器更让人敬畏。 他犹豫了几秒,走上前,抬手拍了拍嵇寒谏的肩膀。 “抱歉,嵇董。” 卡洛尼的声音里透着自责,“是我的人没有守住这边,让人钻了空子。” 翡翠岛以及周边海域的治安,除了嵇寒谏自己带来的精锐武装外,外围的防控大多都是他卡洛尼的人在负责。 今天莱克巴岛医院突然发生暴乱,为了控制局面,他不得不把周边的精锐人手大量调派过去。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这片海域的防御出现了致命的空窗期! 而对方,似乎对他们的安保体系和人员调动了如指掌。 每一步棋都走得滴水不漏,甚至连时间差都卡得死死的。 如果不是嵇寒谏率先反应过来那是调虎离山,迅速找过来,后果……卡洛尼连想都不敢想。 第1324章 嵇董,节哀 面对卡洛尼的道歉,嵇寒谏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着,动作极轻极柔地抱起林见疏,将她护在胸膛里,大步朝着船舱内走去。 看着男人冷傲且戒备的背影,卡洛尼少将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次确实是他的重大失误。 嵇寒谏今年为斐济带来了无可估量的游客流量,几乎凭一己之力拉动了当地的经济。 而他曾拍着胸脯向嵇寒谏保证过,绝对会负责好周边的全部安全。 却不想,今天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了这样致命的纰漏。 卡洛尼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连贯太快,他们直升机赶来的速度已经逼近了极限。 可那个幕后黑手,竟然还能在最后关头撤离,跑得连个影子都没抓到! 一瞬间,卡洛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这边,绝对出现了对方的内应! 而且级别还不低! 卡洛尼猛地回过头,目光冷冷扫过正在甲板上忙碌的几个手下,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杀意。 “少将!” 这时,救援船疾驰着靠了过来。 几名救生员浑身湿透,正在甲板上进行紧急施救。 一名救生员队长满脸焦急地大声禀报: “少将,发现乔泱泱了!她被人割断了手筋,失血非常严重!” “肺部也呛入了大量的海水,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急需立刻抢救!” 卡洛尼少将脸色骤然一变,果断下令: “立刻安排快艇!通知医疗队在港口接应!马上送往医院!” “是!” 马达轰鸣,快艇迅速驶离。 紧接着,又一名特战队员走上前来,神色凝重地禀报: “少将,水下的清理工作结束了。” “一共打捞出五具穿着潜水服的尸体。” “另外还抓到了四个重伤的人,但……” 队员低头道:“就在我们要对他们进行急救和控制的时候,他们全部毒发了。” “毒液发作极快,已经无法抢救,全部死亡。” 卡洛尼一听,拳头瞬间捏得咔咔作响。 他很清楚,那些人全都是被彻底洗脑的职业亡命徒。 任务一旦失败,为了防止被捕后泄露任何关于雇主和任务细节的情报,他们会在被按住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咬碎藏在后槽牙里的剧毒胶囊。 “fuck!” 卡洛尼少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脸色铁青:“还有没有其他活口?!” 周围的队员纷纷摇头。 就在这时,嵇寒谏从船舱走了出来。 他已经把林见疏安顿好,此时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低气压。 男人的黑眸冷厉得像是在冰水里淬过,嗓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 “有没有打捞到我太太的贴身女保镖?”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在汇报的救生员队长神色变得无比复杂。 他看了看嵇寒谏,喉结滚了滚,艰难地开口: “打捞到了……” “但……已经……” 队长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位气场可怖的男人描述那惨烈的画面。 周围的所有人也都陷入了沉默。 嵇寒谏的神色猛地一沉,眼底翻涌起浓烈的墨色。 他没有再问,直接一个纵步跨过护栏,跳上了旁边的救援艇。 救援艇的甲板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具浑身湿透的身体。 是白絮。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腹部那道触目惊心的刀伤,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外翻,无声诉说着她在死前经历了怎样惨烈的近身搏杀。 她是因为失血过多和体力耗尽,溺毙在深海里的。 嵇寒谏站在白絮的遗体前,向来冷傲的男人,此刻眼底满是敬重。 他缓缓闭上眼睛,双脚并拢,然后迎着海风,朝着白絮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一躬。 卡洛尼少将也跟着跳上了甲板。 当他看清白絮腹部的致命伤口,以及她到死都紧紧攥着拳头的僵硬姿态时,神色愈发凝重。 卡洛尼走到嵇寒谏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和安抚: “嵇董,节哀。” “你放心,这次是我的责任,我会赔你太太一个身手更厉害、最顶级的女保镖。” 嵇寒谏直起腰,冷冷地瞥了卡洛尼一眼。 “不用。” 他只吐出这两个字,便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手下: “通知我们的人,把白絮收拾体面,将她完好地送回白家。” 手下立刻立正领命:“是!董事长!” 卡洛尼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多问。 他并不知道,华国古武白家,有着极其严苛的门规。 白家的每一位高手,都是家族耗尽心血培养出来的刀刃。 借出去的人,一旦出了意外战死,雇主必须将遗体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他们不需要外人的祭奠,白家的人,必须由白家自己处理后事。 这是规矩,也是体面。 …… 莱克巴岛,皇家私人医院。 最高级别的VIp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林见疏并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外伤。 她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已经趋于平稳,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始终紧闭着双眼,醒不过来。 医生说,这是大脑在经历了极度缺氧和精神刺激后,产生的自我保护性深度昏迷。 整整一日后。 隔壁病房的乔泱泱,率先从抢救中苏醒了过来。 她刚一睁眼,发现自己的手腕处传来钻心的剧痛,顿时崩溃地尖叫起来。 她哭着闹着,非要见三哥。 但嵇寒谏没有去见她,而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林见疏的病床边。 男人的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身衣服早就皱得不成样子,他也毫不在乎。 直到病房的门被推开,卡洛尼少将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 卡洛尼看着满眼红血丝的嵇寒谏,无奈地叹了口气: “嵇董,你要不要去见见乔泱泱?” “昨天海里的事,目前只有她一个活着的人证,我们需要她提供详细的口供来追踪幕后黑手。” “可她情绪很激动,你不去,她一个字都不肯说。” 第1325章 谁都不可能是无辜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26章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27章 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28章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29章 你盼着我点好行不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30章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姜昕看着他黑沉的脸色,有些不解地问: “是躺久了身上疼,需要按摩吗?” 她指了指门外:“这次傅家派来的医疗团队里有很专业的康复按摩师,我可以换他进来……” “不需要。”傅斯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他抬起虚弱的手,拍了拍病床边缘空出来的位置: “坐过来,我们聊聊。” 姜昕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没动。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坐在床上,而是拉开了病床旁边的一把单人椅,坐了下去。 她并不想和他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礼貌的安全距离。 傅斯年也不恼,只是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他突然开口。 姜昕眉头一皱,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她冷冷地回怼:“我怎么知道?但反正你绝对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女人。” 傅斯年听完,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我该说你是有自知之明呢,还是说你太妄自菲薄?” 姜昕一时之间完全搞不懂傅斯年到底在卖什么药。 她的眉心皱得更深了,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你到底要说什么?如果是闲着无聊想找人寻开心,那你找错人了。” 傅斯年没有反驳,他收回目光,静静地看向机舱白色的顶部。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一种仿佛历经沧桑后的漂浮感。 “我梦见,你插足了我和苏晚意的婚姻。” “可笑的是,在那个梦里,我居然爱上你了。” 姜昕听到这话,顿时觉得荒谬至极,直接冷笑出了声: “傅斯年,晚晚现在已经嫁给了程逸,他们小两口过得比谁都幸福,你最好把心思收一收,不要再去打扰他们!” 傅斯年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迹象,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知道。” 他偏过头,再次看向她,“你想听听我这个梦吗?” 姜昕面无表情地拒绝:“一点都不想听。” 可傅斯年根本不管她愿不愿意,自顾自地往下说了起来。 “我梦见,我跟你离了婚之后,苏晚意终于顺利地嫁给了我。” “刚开始,我们也度过了一年多很幸福、很甜蜜的日子。” “可是慢慢的,我却发现,她骨子里是个极其固执、甚至固执到让人窒息的人。” 傅斯年回忆着梦里的那种无力感,眉头紧紧蹙起: “她明明可以心安理得地依靠我,依靠傅家,依靠她自己的父母,过上衣食无忧、受人尊重的阔太太生活。” “她也能有着一份很体面、很不错的律所工作。” “可她偏不,她非要靠她自己那双手,非要证明她自己。” “她在外面一遍遍地碰壁,一遍遍地跌倒,却总倔强地不肯接受我们的任何帮助。” “我心疼她,但凡我忍不住插手,想要替她铺铺路,她就要跟我翻脸,跟我大吵一架。” “就这样吵着吵着,把所有的情分都吵没了。” 傅斯年的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疲惫。 “最后,是她主动跟我提了离婚。” “而在我最痛苦、最难过、最觉得人生一片灰暗的时候,你突然出现了。” 他盯着姜昕的眼睛,苦笑: “你甚至还不小心怀了我的孩子。” “梦里的我,似乎是真的厌倦了跟苏晚意那种无休止的争吵和内耗。” “所以,我痛快地跟她办了离婚手续,转头又跟你复婚了。” 说到这里,傅斯年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姜昕,你说……” “我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却做了这么一个诡异的梦,是不是老天在指引我什么?” 第1331章 一尸两命,满地的鲜血 姜昕听完这段荒诞的叙述,只觉得无比可笑。 她冷冷地看着病床上这个虚弱却依旧自大的男人,毫不留情地开口嘲讽: “首先,苏晚意现在已经为人妻。” “你作为一个成年人,还能在脑子里做这种意淫别人妻子的春秋大梦,傅斯年,你已经是一个道德败坏、极其可耻的人了!” “其次……” 姜昕目光冰冷而决绝,没有丝毫的留恋: “我姜昕,绝对、绝对不可能再与你复婚!”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语气公事公办: “傅斯年,再有十几个小时,这架飞机就会平稳落地京都。” “不可否认,这次在岛上,确实是你为了救我,才挨了这致命的伤,受了这么大的罪。” “但归根结底,如果不是你为了报复我、捉弄我,把我丢在那个荒滩上,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我这几天衣不解带地照顾你,直到飞机落地,把你完好无损地交还给你父母,到那一刻,你救我一命,我伺候你一场,我们就彻底两清,互不相欠了。” 姜昕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话说得斩钉截铁: “等下了飞机,以后哪怕再碰见,我也希望我们能像毫无瓜葛的陌生人那样,擦肩而过。” 听着她决绝的宣判,傅斯年没有发火,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藏着太多姜昕根本听不懂的沉重。 只有傅斯年自己心里清楚,他刚才对姜昕隐瞒了梦境里最惨烈的一段。 他没说的是,在那个无比真实的梦里,姜昕虽然怀上了他的孩子。 可是,复婚后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她就在家里,因为患上了极度严重的重度抑郁症,自杀了。 一尸两命,满地的鲜血。 他永远都忘不了梦里看到那一幕时,心脏瞬间撕裂的剧痛。 直到现在醒过来,他都不解,梦里的姜昕为什么会那么痛苦,为什么会选择走上那条绝路。 可有一点他无比确认。 那就是梦里的他,在失去姜昕的那一刻,确确实实感受到了痛彻心扉的折磨。 那是真真切切爱过她,才会有的痛苦。 就像当初他明明爱着苏晚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程逸时,那种撕心裂肺一样。 甚至,在梦里失去姜昕的痛,比失去苏晚意还要让他绝望百倍。 傅斯年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的、冷着脸拒绝他的姜昕。 半晌后,他才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 他望着她,突然极其认真、极其严肃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以前……去医院查过心理问题吗?你有抑郁症吗?” 姜昕看着病床上神神叨叨的男人,只觉得他越发难以沟通。 她根本不想去探究他那些莫名其妙的疯话。 她站起身,直接走过去,将刚才被他扯下的氧气面罩重新扣回了他脸上。 “睡会吧。”她语气毫无波澜。 “等下了飞机,把你交给你父母,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说完这句话,姜昕转身便走出了机舱隔间,并带上了门。 第1332章 一切不过是为了赌气 傅斯年躺在病床上,再次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浑身疲惫到了极点。 可当他刚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如同放电影一般,疯狂地闪现出那些凌乱又刺痛的梦境。 那些画面太清晰、太深刻,根本不像是梦,倒好似都是他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一生。 在那些诡异的梦境里,他甚至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跟姜昕搞到床上去。 一切,不过是为了赌气,为了气苏晚意。 那是他和苏晚意爆发的最后一次、也是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苏晚意红着眼眶,歇斯底里地冲他吼,说这日子她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傅斯年,我宁可去外面包养个小白脸!至少小白脸懂得心疼人,会给我提供情绪价值!” “而你呢?你只会一次次把我逼疯,然后再高高在上地静静看着我发疯!” 那是苏晚意对他吼出的最后一句话。 紧接着,她就把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看着那份协议,他心底的火气彻底失控。 他摔门而出,掏出手机就给嵇寒谏打电话,喊他出来去酒吧喝酒。 可偏偏那时候的嵇寒谏公务繁忙,根本抽不开身来陪他疯。 他一个人在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 就在他跌跌撞撞准备离开的时候,好巧不巧,碰见了一样在卡座里买醉的姜昕。 借着酒精的上头,和心底那股报复般的不甘,他一把拉起姜昕,直接带去了楼上的酒店。 那一晚,荒唐至极。 在发生关系的时候,他甚至如同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故意拍下了两人纠缠的照片,发给了苏晚意。 他就是想看苏晚意失控,就是想气她,想让她低头。 可是,等第二天酒醒之后,他看着满床的凌乱,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无可挽回的糊涂事。 他慌乱地去摸手机,想要撤回那些荒唐的照片。 可时间早已经过了,根本来不及了。 苏晚意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发疯嫉妒。 她只是冷漠到了极点,直接用那些照片反过来威胁他。 “如果你今天不签字,我就拿这些照片起诉你婚内出轨,强行离婚!” 最终,他只能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 离婚之后的一段时日,他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只要一有时间,他就跟疯了一样去纠缠苏晚意。 苏晚意不见他,他就满肚子邪火地去找姜昕发泄。 他把所有的不堪和怒意,都变本加厉地砸在了姜昕身上。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去找苏晚意的时间越来越少。 而他大多数清醒的时间,竟然都不知不觉地耗在了姜昕的公寓里。 直到有一天,姜昕拿着化验单告诉他,她怀孕了。 那一刻,梦里的他并没有愤怒,反而涌起了窃喜。 他似乎真的很开心。 他也似乎终于从前一段溃烂的感情里,彻底走了出来。 他开始满心期待着那个小生命的降生。 可就在他满怀憧憬的时候,意外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姜昕在他们的婚房里,一个人,安静地割腕自杀了。 满地的鲜血,刺目的红。 心理医生无奈地告诉他:“姜小姐其实一直患有极度严重的重度抑郁症,她已经撑不下去了。” 梦里的画面定格在那一天。 他看见自己就像一条被抽干了灵魂的丧家之犬,死死抱着姜昕冰冷僵硬的尸体,哭得泣不成声。 那种痛,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生生撕碎。 “姜昕——!” 傅斯年猛地大喊了一声,猛然从窒息的梦境里惊醒过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刺眼的白炽灯光晃得他有些发懵,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飞机上了。 周围是刺鼻的消毒水味,他已经被转移到了京都最好的私立医院高级病房里。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眼角。 指尖触及的,竟是一片冰凉的湿润……全都是泪。 第1333章 扇了姜昕两个耳光 “斯年!你终于醒了!” 坐在床边的傅母一看到儿子睁眼,立刻激动地扑了过来。 傅斯年根本没心思理会母亲的眼泪,他视线在宽敞的病房里快速扫视了一圈。 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一把抓住傅母的手腕,情绪极度激动的哑声质问:“姜昕呢?姜昕去哪了!” 傅母原本还在抹眼泪,一听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没好气地用力擦了一把眼角,咬牙切齿地开口: “那个扫把星已经走了!” “你看看你现在都被她害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因为她,你能差点把命都丢在斐济吗!” 傅母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自从那个女人当年嫁进傅家,你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 “她哪里是什么大师算出来的福星,她明明就是个克夫的灾星!那大师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都跟你离婚了,居然还在死皮赖脸地不停纠缠你!” 傅母冷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刚刚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 傅斯年瞳孔骤然紧缩,怒吼出声:“你怎么教训她的?你对她做了什么!” 傅母被儿子这副吃人的狰狞模样吓得愣了一下。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儿子对姜昕的态度似乎不一样了。 她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反问:“你……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她吗?” “我也没干什么,我就是给姜家那边施压了!” “我警告了他们,以后姜昕要是再敢接近你半步,我就让整个姜家彻底在京都消失!” 傅母心虚地撇开了眼。 她没敢说,刚刚在医院走廊上一看见姜昕,她就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左右开弓狠狠扇了姜昕两个耳光。 以前姜昕在傅家伏低做小的时候,她还觉得这女人算得上贤惠,带出去做儿媳也勉强拿得出手。 可现在看看病床上插满管子的儿子,她只觉得姜昕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扫把星,差点就把她唯一的儿子害死在异国他乡! 傅斯年听完,气得眼珠子都红了,连呼吸都在发颤。 “不许针对姜家!” 他咬着牙,冲着母亲低吼:“姜昕是无辜的!这次的意外,全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是我自找的!” 傅母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儿子以前有多厌恶、多看不上姜昕。 她想不通,那个狐狸精到底在斐济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居然能让儿子替她说话! 但看着傅斯年因为激动而渗出血丝的纱布,傅母也不敢再刺激他了。 她连忙软下语气应承着:“好好好,我不动她,你别激动,你刚做完手术不能乱动!” “妈现在就吩咐下去,让他们停手,你赶紧躺好!” 傅母安抚好儿子,转过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可是,当病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傅母脸上的心疼立刻化作了满眼的怨毒与狠辣。 她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让姜家,彻底从京都的圈子里消失!” …… 此时的另一边。 姜昕顶着一张高高肿起的脸,推开了自己的公寓门。 刚刚在医院走廊里,傅母那两个用尽了全力的耳光,扇得她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但她没有躲,也没有还手,硬生生地全都受了下来。 因为只有这样,她心里才觉得痛快。 这两巴掌挨完,也算抵消了那点连带责任。 她跟傅斯年、跟傅家,这下是彻彻底底地两清、互不相欠了。 她走到厨房,煮了两个鸡蛋,剥了壳在红肿的脸颊上轻轻滚着。 还没敷多久,被她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姜家老宅打来的。 她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姜父震怒的咆哮声: “姜昕!你这个逆女!你到底在外面怎么得罪傅斯年了!” “傅家刚刚发了话,要断了我们的所有合作!你这是要把整个姜家都害死啊!”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去傅家磕头赔罪!” 姜昕听着电话里的怒吼,眉头瞬间紧拧,眼底闪过嘲讽。 没想到傅斯年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挂了电话,她给秦瑜发了一条信息: 【秦总,实在抱歉,星河那边的年会我可能参加不了了,家里出了一点急事,我得回去处理一趟。】 发完消息,姜昕换了件高领毛衣,遮住些许下颌的红肿,匆匆赶往了姜家。 第1334章 安静得让人绝望 星河集团总部,总裁办。 秦瑜刚开完一个会议,拿起手机就看到了姜昕发来的消息。 她盯着屏幕上的字,脸上露出几分奇怪的神色。 她跟姜昕认识这么久,也清楚一点姜昕的底细。 姜昕从小就不受姜家人待见,一直是在外公那边长大的,跟姜家本家的关系可以说是非常冷淡。 怎么会突然说家里出急事要回去? 秦瑜皱了皱眉,本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可堆积如山的文件和马上要开始的年会流程,让她分身乏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陈放手里攥着一份文件,神色凝重地推门走了进来。 “秦总,林董回国了。” 秦瑜一听这个消息,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绽开巨大的惊喜: “真的?那太好了!” “那今晚星河的年会,林董能出席吗?她要是能来,底下的员工肯定更高兴,气氛绝对更热闹!” 陈放却摇了摇头,声音苦涩: “我刚得到的确切消息,林董几天前在度假村潜水的时候,出了严重的意外。” “她现在……人还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 秦瑜脸色大变:“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夜色渐深,映月湾沈家老宅。 林见疏被医疗专机送回国后,并没有被送去医院,而是直接安顿在了映月湾的家里。 再有几天就是春节了。 这么大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瞒得过沈知澜。 国内的顶尖医疗团队经过联合会诊,给出了最终的建议。 林见疏的身体各项机能已经平稳,现在迟迟不醒,完全是陷入了深度的心理梦魇中。 这是心理问题,需要的是心理理疗和外界刺激。 所以,医生强烈建议将她安置在她最熟悉、最感到安全的环境里。 让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每天陪她说话,试着慢慢唤醒她的潜意识。 如果年前她还是醒不过来…… 一旦大脑形成自我封闭机制,只怕她会一直陷在无边的梦魇里,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卧室里,昏黄的暖灯静静地亮着。 沈知澜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今天一整个下午,她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跟女儿说了好久好久的话。 从林见疏小时候扎着羊角辫去幼儿园,一直说到她后来在实验室里拿到第一个奖杯。 可躺在床上的林见疏,除了偶尔眼皮会极其细微地颤动一下之外,根本没有任何要清醒的动静。 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苍白、易碎、安静得让人绝望。 沈知澜用手帕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转过头,满眼通红,绝望又求助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砚冰。 “沈医生……” 沈知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个母亲最深的恐惧和崩溃: “这可怎么办啊?” “要是过了这个年,疏疏还是醒不过来……” “她是不是……是不是就要变成植物人了?” 沈砚冰站在床尾,眉头紧拧。 她盯着各项监测仪器上的数据,眼底闪过极深的无力感。 林见疏这样的情况,她生平少见。 各项身体机能明明已经趋于平稳,可人就是醒不过来。 这几天,国内外的顶尖心理医生找了一波又一波,可全都束手无策。 大脑一旦形成自我封闭机制,这便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深度心理梦魇。 如果病人自己没有求生欲,外界再怎么干预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徒劳无功。 就在所有人都要陷入绝望的时候,一直沉默立在床边的嵇寒谏突然开了口。 第1335章 妈妈起床!陪偶玩! “我们要相信疏疏。” 男人的嗓音低沉暗哑,透着几天几夜未合眼的浓重疲惫,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那么坚强,一定能克服梦魇醒过来。” 嵇寒谏深邃的黑眸深深凝视着床上苍白的女人。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沈砚冰。 “能让孩子试试吗?” 沈砚冰闻言,神色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快步走出房间,去外间紧急咨询了医疗团队的几位心理师。 几分钟后,沈砚冰推门回来,对着嵇寒谏点了点头。 “可以尝试一下,母子连心,说不定会有奇效。” 一旁的沈知澜听到这话,灰暗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极大的希冀。 她慌乱地擦了一把眼泪,连声说道:“我去叫!我这就去!” 说完,她脚步踉跄地跑了出去,大声呼喊着外面的两位育婴师。 没过多久,走廊里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小家伙刚一被抱进房间,就不安分地扭动着小身板,嚷嚷着要下地。 脚一沾地,穿着粉色小草莓睡衣的圆圆就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直接跑向了床边。 床太高,她根本看不见上面。 小丫头急得直垫脚,两只小手扒拉着床沿,小脑袋四处张望。 跟在后面的团团见状,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 他转身哒哒哒跑出房门,不一会儿,嘿咻嘿咻地抱了一个塑料小板凳进来。 他把小板凳端端正正地放在床边,刚抬起一条小短腿准备踩上去。 旁边的圆圆眼睛一亮,直接一脚横插过来,踩着板凳就往床上爬。 团团的小短腿悬在半空,看了看霸道的妹妹,小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他收回脚,伸出两只小手,托在圆圆的肉屁股上。 使出吃奶的劲儿,先把妹妹推上了床,然后自己才手脚并用地跟着爬了上去。 圆圆一爬上床,就看见了躺着的林见疏。 “妈妈!” 小丫头开心地喊了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她两只胖乎乎的小胳膊紧紧抱住林见疏的脖子,撅起小嘴,在林见疏苍白的脸上重重地亲了好几口。 “啵!啵!啵!” 清脆的亲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糊了林见疏满脸的口水。 圆圆贴着林见疏的脸颊,奶声奶气地喊着: “妈妈,起床!” “陪偶玩!” 团团这时候也终于踩着板凳爬上了半个身子,他费力地跪在床沿边。 看着紧闭双眼的林见疏,眼底也满是惊喜和开心。 “妈妈!妈妈!” 他伸出两只小手,用力去拽林见疏毫无知觉的手指。 “妈妈,起床!” 童稚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最纯粹的依恋。 而就在这时,一直毫无动静的林见疏,眼皮突然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紧接着,床头的脑电波监测仪发出了急促的“滴滴滴”的叫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房间里的所有人瞬间紧绷了神经。 沈知澜猛地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嵇寒谏和医疗团队的人立刻围了上来,目光紧紧锁定在林见疏身上。 可是,除了眼皮颤动得越来越厉害,林见疏的四肢依旧没有任何要苏醒的反应。 仪器上的波峰在短暂的剧烈起伏后,又慢慢趋于平缓。 沈知澜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她失望地用手帕捂住脸,泣不成声。 沈砚冰看着各项重新平稳的数据,轻轻叹了口气。 “让他们在这多试试吧。” 她转头看向嵇寒谏,声音放轻了一些。 “至少,林见疏现在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或许,这个方法真的是有效的。” 现在房间里不宜留太多人,会干扰病人的潜意识。 沈砚冰朝着医疗团队使了个眼色,然后拉着还在抽泣的沈知澜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偌大的卧室里,瞬间只剩下了嵇寒谏和床上的母子三人。 第1336章 求求你别丢下我 嵇寒谏高大的身躯半蹲在床沿,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地虚虚护在两个孩子身后。 两个孩子根本不知道大人们在经历着怎样的煎熬,依旧趴在妈妈身边,咿咿呀呀地不停说着话。 圆圆就像个小年糕一样,紧紧抱着林见疏的脖子,撅着小嘴要跟妈妈亲亲。 团团则跪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把林见疏的手抱进自己怀里。 他还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迷你变形机器人。 那是他最宝贝的玩具,平时连圆圆都不给摸一下。 他把机器人郑重其事地塞进林见疏的手心里。 “礼物。” 团团扬起小脸,认真地说:“给妈妈,礼物。” 一旁的圆圆见状,也不甘示弱。 她哼哧哼哧地伸手去掏自己睡衣前的小兜兜。 摸了半天,掏出了一根被捏得有些变形的棒棒糖。 那是她背着育婴师,偷偷藏了好久的宝贝。 小丫头用没长齐的几颗小乳牙,费力地咬开糖纸的包装。 然后举着那颗粉色的草莓味棒棒糖,就往林见疏紧闭的嘴唇上塞。 嵇寒谏见状,连忙伸手拦住了女儿的小手。 “圆圆乖,妈妈暂时吃不了。” 圆圆眨巴着大眼睛,似乎很不理解。 她固执地举着糖,奶声奶气地反驳:“甜甜的,好吃!” “给妈妈吃!” 嵇寒谏心里一阵发酸,他强忍着喉间的哽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 “妈妈要等醒来才能吃,圆圆吃好不好?” 可小丫头却极其固执,她摇了摇小脑袋,坚决地把糖往前推。 “妈妈吃!” “偶不吃!” 嵇寒谏无奈地看着女儿倔强的小模样,那股子拗劲简直和林见疏一模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哄道:“那给爸爸吃好不好?” “爸爸现在好饿,爸爸想吃。” 听到爸爸想吃,圆圆拿着糖的小手顿住了。 她犹豫了很久,低头看了看妈妈,又抬头看了看爸爸。 可她的小兜兜里,只剩下这一颗糖了。 对上爸爸那双通红又眼巴巴的眼睛,小丫头最终还是心软了。 她把小手举高,递到了嵇寒谏嘴边。 “爸爸吃。” 嵇寒谏微微低头,将那颗带着女儿体温的棒棒糖含进了嘴里。 浓郁的草莓甜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顺着脸颊滑落的一滴苦涩的泪水。 这一刻明明是他期盼了太久太久的一家四口团圆的时刻。 可他的疏疏,却安静地躺在这里,毫无生气。 嵇寒谏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崩溃。 他长臂一展,将两个孩子同时搂进宽阔的怀里。 他嘴里含着那颗甜腻的糖,声音却抖得支离破碎: “疏疏,圆圆给的糖好甜……” “你快点醒过来,也尝尝好不好?” “求求你……别丢下我。” 圆圆被爸爸紧紧抱着,她似乎察觉到了爸爸的悲伤。 小丫头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胡乱地在嵇寒谏硬朗的脸庞上抹着。 “爸爸,不哭。” 她奶声奶气地安慰着,小手温热柔软。 可她这一声安慰,却让嵇寒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在外人眼里,他是杀伐果断的大总裁,是铁血无情的特种兵兵王。 他可以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可以在生死关头从容不迫。 可在这个卧室里,在他深爱的女人和孩子面前,他所有的坚硬铠甲都碎成了一地齑粉。 他其实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害怕林见疏会醒不过来。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得到过亲人的疼爱,也习惯了在黑暗和孤独中踽踽独行。 只有林见疏,让他感受到了爱和被爱的滋味。 除了这两个孩子,林见疏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他根本不敢去想象,如果未来的日子里,再也没有林见疏的欢声笑语,他该怎么熬下去。 那样的世界,对他来说,和地狱没有任何区别。 第1337章 心理刺激居然对她有效! 这一晚,嵇寒谏带着两个孩子一直守在林见疏的床前。 夜深了,孩子们实在熬不住困意,便依偎在林见疏的身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嵇寒谏就坐在地毯上,双手紧紧握着林见疏的一只手。 他双眼熬得通红,里面布满了可怖的红血丝。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实在撑不住,靠在床沿边浅浅地睡了几个小时。 早上七点。 天刚蒙蒙亮,一阵特殊的加密电话铃声骤然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嵇寒谏猛地惊醒,条件反射地按下了接听键,快步走出了卧室。 电话是华夏最顶尖特战力量的总指挥官,龙振国打来的。 “嵇队长,既然你已经回国了,马上来基地一趟。” 嵇寒谏下意识拒绝,“长官,我今天走不开。” 今天是林见疏最关键的一天。 如果她今天还不能醒来,那只怕…… 所以他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她半步? 可龙振国却沉声打断了他:“我们查到陆正诚的下落了。” 嵇寒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周身的温度都仿佛降至了冰点。 “这件事牵扯到隐藏极深的神秘科研组织。” 龙振国语气肃杀,“他们的研究方向过于危险,涉嫌反人类,联合国正在暗中追踪!” “而且,这个组织的线索,当初是你率先在海外发现的。” “现在上头需要你立刻过来,进行详细的陈述和案情并轨!” 军令如山。 作为龙鳞特战队队长,嵇寒谏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紧紧捏着手机,指关节泛出青白,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嵇寒谏转身准备去找岳母,让她帮忙照看林见疏。 可佣人告诉他,沈知澜天还没亮就出门了。 她去了普陀寺烧香拜佛,打算去求悟尘大师出山救命。 嵇寒谏只好立刻打电话,将映月湾的安保人手直接加派了两倍。 他又去客房叫醒了沈砚冰,把林见疏和两个孩子郑重地交托给她。 安排好一切后,嵇寒谏才驱车直奔军事基地。 …… 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 冬日里难得有个大晴天,外面的太阳明媚又温暖。 临近中午的时候,沈砚冰来到了卧室,给林见疏做例行的身体检查。 她见外面阳光正好,便让育婴师先带着圆圆和团团去院子的草坪上玩耍晒太阳。 等做完一整套仔细的检查,确认林见疏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后,沈砚冰直接把林见疏抱上了轮椅。 她推着轮椅,也来到了外面的花园里,让林见疏能感受一下阳光的温度。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草木清香。 沈砚冰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目光越过草坪,看着不远处正在阳光下追逐打闹的两个小团子。 圆圆正咯咯笑着在前面跑,团团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认认真真地追。 画面温馨得让人想落泪。 沈砚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毫无生气的林见疏。 她微微眯起眼睛,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故意为之的刻薄。 “林见疏,你看你那两个孩子多可爱啊。” “你要是就这么一直闭着眼睛醒不过来,这两个小宝贝可就要便宜别的女人了。” 沈砚冰凑近了些,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 “哦不对,说不定就要便宜我了。” “毕竟,你也知道我有多喜欢嵇寒谏。” “他要是丧偶了,我肯定第一个扑上去给他当老婆。” 她紧紧盯着林见疏的面部神经,继续用言语下着猛药。 “要是我真成了他们俩的后妈,你说,我该怎么虐待他们呢?” “是让他们大冬天穿单衣在雪地里罚站,还是连饭都不给他们吃呢?” 话音刚落,沈砚冰的目光就瞬间捕捉到,林见疏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右手食指,极其明显地抽动了一下! 心理刺激居然对她有效! 沈砚冰神色惊喜,猛地俯下身贴在林见疏的耳边,语气变得更加阴冷狠毒。 “除了我,你可别忘了,你和嵇寒谏在外面树了多少仇敌!” “有那么多想要你们命的变态!我要是不高兴了,干脆把你这两个孩子直接交给那些仇家!” “啧啧啧,落在那些人手里,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解释了吧?” 沈砚冰故意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恶魔般在林见疏耳边盘旋。 “尤其你那个女儿,圆圆长得那么漂亮可爱。” “我都不忍心去想,那些坏人会用什么肮脏恶毒的手段去折磨她……” 第1338章 孩子,我的孩子 “不——!” 突然! 一声极其沙哑、破碎,却又带着拼死护犊般的嘶吼,猛地从轮椅上爆发出来! 一直如活死人般的林见疏,眼皮极其艰难地、剧烈地挣扎着。 终于,她猛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她嘴唇剧烈哆嗦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极其虚弱地喊出了声: “不……不可以!” 沈砚冰愈发有些激动,正准备继续加码,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砰砰”几声枪响骤然划破了映月湾上空的宁静。 原本守在外面的安保人员大喊着退进院子。 有两个浑身是血的保镖拖着一个重伤的同伴,跌跌撞撞地冲到回廊。 “沈医生!有人中枪了!” 沈砚冰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她快步冲过去查看伤情。 “怎么回事?” 那名满脸硝烟的保镖喘着粗气,急促地汇报: “突然来了一群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 “他们火力太猛了,连招呼都不打,对着外面的护卫就开始乱扫!” “还好院子外的安保机器人反应快,第一时间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给击杀了。” “但对方有重火力,我们的人还是受了不少伤!” 沈砚冰的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结。 她很清楚,映月湾早就被弄成了铜墙铁壁般的存在。 平时虽然也总有不同程度的坏人前来骚扰,但全都被外围安保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竟然会突然出现敢直接动用重火力的恐怖分子! 沈砚冰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掏出嵇寒谏交给自己的控制终端,全面唤醒了所有战斗机器人。 “开启最高级别戒备状态,死守沈家老宅!” 她的话音刚落,后院的方向突然传来“嘭”的一声震天巨响! 是一枚高爆破片炸弹炸开了后院的金属防护网! 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冬日冷冽的空气,瞬间窜进了花园。 院子里原本处于待机状态的机器人双眼全部亮起红光,履带摩擦着地面,迅速朝着交火方向跑步过去。 而这声突如其来的恐怖巨响,把草坪上正玩耍的两个孩子吓得浑身一哆嗦。 圆圆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草地上。 小丫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声音震得耳朵疼,扯着嗓子就嚎啕大哭起来。 旁边的团团也被吓得小脸煞白,忙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妹妹。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轮椅上的林见疏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空洞、沉寂的杏眼,此刻正牢牢盯着草坪上抱作一团的两个小小身影。 她看见了女儿张大的嘴巴,看见了儿子单薄颤抖的脊背。 她拼了命地想要站起来,想要冲过去把她的骨血护进怀里。 可是躺了这么多天,她的四肢绵软得像是一滩烂泥,根本提不上一丝一毫的力气。 就在这时,后方围墙处再次传来密集的步枪扫射声。 “嗖”的一声尖啸! 一颗小型流弹贴着草坪飞过,狠狠打在了距离圆圆不到五米远的一个大型毛绒玩偶上! 玩偶瞬间被撕裂,里面的白色棉絮炸得漫天飞舞。 几台安保机器人立刻跑步过来,用高强度的合金身躯在两个孩子面前筑起了一道防线。 但这也同时挡住了林见疏看向孩子们的视线。 林见疏的瞳孔在这一刻猛地充血,猩红一片。 “孩子,我的孩子……”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悲鸣。 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竟硬生生地从轮椅上挣脱了下来! 第1339章 嫂子!你没事吧? 沈砚冰听到动静,急忙转头,看见跌倒在地的林见疏,赶紧冲过来搀扶住林见疏的肩膀。 “林见疏!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别担心孩子!这里有最高级别的安保机器人!” “它们的战斗力极强,外层装甲连穿甲弹都能防住,孩子们不会有事的!” 可林见疏现在根本听不进任何声音。 她的眼里、脑海里,全都是那颗擦着女儿飞过去的流弹。 她推不开沈砚冰的搀扶,干脆就这么拖着绵软无力的双腿,用手肘撑着粗糙的地面,拼命地朝着两个孩子的方向爬。 就在这时,主楼的顶层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蜂鸣声。 紧接着,几架黑色的无人机如同蜂群出巢一般,从屋顶的隐蔽舱口猛地飞了出来!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组成战斗阵型,红外线瞄准器精准锁定院墙外的热源,机腹下的小型枪管毫不留情地喷吐出火舌! 沈砚冰看着那些在空中灵巧穿梭、火力凶猛的机器,激动地指着半空大喊: “快看!是无极!是你当初研发的无极无人机!” “除了消防侦测能用到它们,嵇寒谏让人修改了底层程序,它们现在是这座庄园最强的安保无人机!” “太强了……林见疏,你听得见吗?你快看啊!” 可林见疏依旧什么都听不见。 耳边的枪炮声、沈砚冰的喊叫声,全都被她自动屏蔽了。 随着肾上腺素的疯狂飙升,那一直麻痹的手脚终于慢慢恢复了一点真实的力气。 她猛地一挥手臂,推开了沈砚冰。 然后在沈砚冰震惊的目光中,她双手撑地,摇摇晃晃、却又无比决绝地站了起来。 她像个刚刚学会走路的蹒跚婴儿,跌跌撞撞地绕过金属机器人,朝着草坪扑了过去。 她一把将还在发抖的团团和哭泣的圆圆死死搂进怀里。 “别怕……” 她的声音还在发颤,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却透着哪怕豁出命也要护他们周全的狠意。 “妈妈在这呢,妈妈在……” 在无人机和机器人的双重火力压制下,外面的枪声终于渐渐弱了下去。 半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鸣声。 狂风卷起草坪上的落叶,两架通体漆黑的军用武装直升机呼啸着悬停在院子上空。 舱门被猛地推开,几条绳索抛下。 一道道穿着黑色特战服、全副武装的身影动作利落地滑降到院子里。 为首的男人刚一落地,就端着枪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嫂子!你没事吧?” 林见疏紧紧抱着孩子,在一片混乱中抬起头。 是霍铮,还有嵇寒谏龙鳞特战队的那些兄弟。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度的紧张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霍铮半跪在林见疏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眼里满是愧疚。 “嵇队早上接到紧急命令,去最高军事基地了。” “他一离开,就察觉出事情不对,立刻通知了我们赶来这边保护您和孩子。” “对不起嫂子,是我们来迟了,让你们受惊了!” 林见疏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虽然害怕但毫发无伤的两个孩子。 “没事就好。” 她闭了闭眼,强行将脑子里那些因为刚苏醒而带来的眩晕和杂乱的记忆压了下去。 再睁眼时,她的目光已经恢复了清冷和锐利。 “刚刚到底怎么回事?” 霍铮握紧了手里的步枪,语速极快地禀报: “嵇队在海外追踪陆正诚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隐藏极深的神秘实验组织。” “这个组织牵连极广,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研发的东西涉嫌反人类,十分危险。” “嵇队早早将绝密情报提交上去后,不知道是高层哪个环节泄露了消息!” “他们知道嵇队是拔出这颗毒瘤的关键,想趁着嵇队不在的真空期,报复嵇队的家人!” “这帮亡命之徒接到的死命令是,如果能活捉嵇队的孩子,就能挟制嵇队,让他永远闭嘴!” 霍铮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冷厉肃杀。 “嵇队意识到你们可能有危险,立刻派我们来,护送你们前往苍龙岭!” 第1340章 对不起我的宝贝 林见疏听到“苍龙岭”这三个字,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那是距离最高军事基地最近的秘密基地,也是嵇寒谏带她去过的那处戒备森严的欧式城堡。 林见疏没有丝毫迟疑。 “立刻转移。” 她冷声下达命令,抱着孩子就要往直升机的方向走。 一旁的沈砚冰看着林见疏这雷厉风行的样子,无比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深度昏迷了这么多天、刚刚才苏醒的女人,居然能在几分钟内恢复到这种令人胆寒的清醒和果断。 沈砚冰下意识地跟上两步,却又猛地顿住了脚。 “林见疏,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 “苍龙岭那个地方很特殊,属于军事禁区。” “没有嵇寒谏亲自批阅的通行文件,外人根本进不去。” 若是硬闯,即便她是退伍的军医,是外科圣手沈医生,也会被外围的狙击手直接击毙。 林见疏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这会儿其实完全是靠着保护孩子的本能和飙升的肾上腺素在强撑着思绪。 她的大脑依旧处在一种高度紧绷却又局部断片的状态。 她甚至忘了很多关键的事情,比如她的母亲并不在这里,比如她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映月湾。 她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把孩子带到最安全的地方。 “好,你注意安全,我带着孩子先走。” 林见疏没有多说废话,在霍铮等人的重重护卫下,抱着孩子迅速登上了直升机。 螺旋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升力将直升机猛地拔离地面,朝着远处的群山疾驰而去。 机舱内颠簸得厉害,噪音极大。 这也是圆圆和团团两个小家伙出生以来,第一次坐直升机。 他们被震得小脸发白,像两只受惊的小鹌鹑,紧紧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小手死死攥着林见疏的衣襟,谁也不肯撒手。 林见疏扯过一条军用毛毯,将两个孩子严严实实地裹住。 她低下头,下巴抵在孩子柔软的发丝上,感受着怀里那真真切切的体温。 她的眼睛一直都是红着的,眼底的水光被她死死憋着。 其实这几日,她虽然深陷在昏迷的泥沼里,但外界的声音她总能模模糊糊地听见。 包括母亲的哭泣,包括嵇寒谏沙哑的祈求,包括孩子们纯稚的呼唤。 那些丢失的记忆,也都在这漫长的黑暗中,陆陆续续地拼凑完整了。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怀胎十月,如何在那场艰险的早产中生下了这对龙凤胎。 她无数个时刻都迫切地想要睁开眼,想要告诉他们自己还在。 可是总有一层厚重的、无形的屏障死死压着她。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最严重的鬼压床困住,灵魂在疯狂挣扎,躯壳却纹丝不动。 直到沈砚冰那恶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当听到有人要让她的孩子去冰天雪地里罚站、要让她的孩子落入变态仇家手里受尽折磨时。 作为母亲的林见疏,不知从灵魂深处哪里借来了一股力气,硬生生撕裂了那层无形的屏障! 直到此刻,在这颠簸的机舱里,紧紧抱着自己拼了命生下来的骨肉。 林见疏那颗悬在半空、漂浮了数日的灵魂,才终于真真正正地踏实了下来。 她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两个孩子稚嫩的颈窝里。 “对不起……” 她哽咽着,声音被机舱的轰鸣声撕扯得断断续续。 “是妈妈不好,妈妈缺席太长时间了……” “对不起我的宝贝……” 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顺着她苍白削瘦的脸颊,无声地砸落在孩子们的衣领上。 第1341章 你是哥哥,对不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42章 妹妹挑食,不长高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43章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44章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45章 妈妈!我找到妹妹啦! 林见疏瞬间就意识到了这背后的严重性。 既然是联合国要出面解决的组织,凭嵇寒谏一人之力,怎么可能说给卡洛尼就给他? 这明明是嵇寒谏的筹码,甚至可以作为向国际社会换取保护的王牌。 定是为了将自己安全带回国,他才把这张王牌拱手让人,并扛下了所有压力。 林见疏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拳,闷痛得厉害。 她手握成拳,死死按着心脏的位置,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怪不得霍铮说嵇寒谏被那神秘组织报复了。 怪不得映月湾会被炸。 失去了王牌的嵇寒谏,就像是失去了獠牙的猛虎,那些躲在暗处的恶狼自然要扑上来撕咬。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涩。 “好,我知道了。” “我会尽快弄清楚一切,绝不会让这盆脏水一直泼在我身上。” 挂断电话后,林见疏目光有些发直地盯着虚空。 心脏的位置还是疼得厉害,那种窒息般的痛感,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不知道嵇寒谏当时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抱着昏迷不醒的她走出斐济的。 但她知道,他一定很难。 就在这时,腿边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团团不知道什么时候迈着小短腿跑到了她身边。 他两只小手扒着林见疏的腿,仰着那张酷酷的小脸,眼巴巴地看着她。 “妈妈,你怎么了?” 小家伙敏感地察觉到了妈妈情绪的不对劲,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旁边的圆圆也跟着跑了过来。 她嘴边还沾着米粒,直接抱住了林见疏的小腿,奶声奶气地撒娇: “妈妈,偶吃饱饱了!” “妈妈陪偶玩!” 孩子稚嫩的声音,就像是最好的治愈良药。 林见疏低下头,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心头的阴霾瞬间散去了些许。 她强行将那些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回心底,不想把负面情绪传染给孩子。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妈妈陪你们玩。” “你们想玩什么?” 圆圆一听妈妈答应了,立马兴奋地蹦了一下,拍着小手喊道: “捉迷藏!” “妈妈找偶!” 说完,这小丫头行动力极强,立刻扭头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向了窗边的落地窗帘。 她一头钻进了窗帘后面,只露出一双穿着小兔子袜子的小脚丫在外面。 然后在那自欺欺人地大喊:“妈妈快来找偶呀!” 林见疏看着那露在外面的两只小脚丫,笑得眼里泛起了泪花。 既觉得可爱到了极点,又感到莫名的一阵心酸。 如果嵇寒谏在这里,看到这一幕,该有多好。 她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还扒着自己腿的团团。 “团团,你要藏吗?” 团团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似乎觉得跟妹妹一样藏在窗帘后面太笨了。 他摇了摇头,然后开心地抱紧了妈妈的腿,扬起小脸: “不藏!” “我和妈妈,一起找妹妹!” 林见疏笑着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好,那我们一起去抓那只小兔子。” 她收起手机,强打起精神,牵着团团的小手找了起来。 母子俩装模作样地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最后才来到窗帘前。 团团兴奋的眼睛都在发光,一把掀开了窗帘。 “妈妈!我找到妹妹啦!” 圆圆发出一声尖叫,咯咯笑着扑进了林见疏的怀里。 母子三人在宽敞的卧室里玩成了一团。 林见疏不想扫了孩子们的兴致,只能暂时将那些棘手的事情抛在脑后。 她陪着两个小家伙,从卧室玩到了外面的走廊。 城堡很大,捉迷藏玩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圆圆突然一屁股蹲在了墙角,涨红着脸摆了摆手: “不玩啦!不玩啦!” 林见疏正想过去抱她,脚步却突然一顿。 借着走廊明亮的灯光,她发现圆圆的小脸蛋红得有些不正常。 林见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怎么了圆圆?是哪里不舒服吗?” 第1346章 林见疏手忙脚乱 团团像是只警觉的小狗,忽然凑到妹妹屁股后面嗅了嗅。 随即,他那张酷酷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他立刻捏住鼻子,往后退了两大步,瓮声瓮气地喊道: “妈妈!妹妹拉臭臭了!” 林见疏愣了一下。 这两个小家伙早就已经学会自主如厕了。 只不过圆圆性子急,一旦玩疯了,有时候就会忘了这一茬。 刚才那一屁股蹲下去,看来就是那一瞬间没憋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已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见疏赶紧屏住呼吸,一把抱起圆圆冲进了洗手间。 她把孩子放在马桶边,伸手去脱圆圆的裤子。 裤子一褪下来,那扑面而来的视觉和嗅觉冲击,差点让林见疏两眼一黑。 她从没处理过这种“重口味”的活儿,顿时手忙脚乱地拿着湿纸巾去擦。 “呕——!” 林见疏实在没忍住,偏过头干呕了一声。 她强忍着那股冲上天灵盖的恶心感,继续手里的动作。 可那味道实在太具杀伤力,熏得她生理性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 “呕——!” 圆圆本来就因为拉裤子觉得羞耻,小脸红扑扑的。 此刻看见妈妈一边给自己擦屁屁,一边还要吐不吐的样子,小嘴立马扁了下来。 那双大眼睛瞬间红了,委屈得不行。 “妈妈是不是嫌弃偶?” “妈妈是不是不喜欢偶了?” 林见疏一听这话,心都要碎了。 她赶紧回头,想要安抚女儿那颗敏感的小心脏。 “没有啊呕……” 那一声干呕完全是生理本能,根本控制不住。 林见疏急得脸都红了,强行把恶心压下去,解释道: “妈妈很喜欢你……真的,呕!” 圆圆看着妈妈那副难受的样子,只觉得那是骗小孩的鬼话。 “妈妈骗人!” “呜哇……” 小丫头嘴巴一咧,仰着头就嚎啕大哭起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林见疏这下彻底慌了神。 一边是恶臭,一边是女儿的哭声,她脑子嗡嗡作响。 她想把圆圆抱起来哄,可手里还拿着沾了“黄金”的纸巾,根本腾不出手。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团团捂着屁股,夹着两条小短腿,满脸通红地冲了进来。 “妈妈!我也要拉粑粑!” “憋不住啦!” 林见疏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只觉得崩溃。 她真的是分身乏术,彻底搞不定了。 这一刻,她只能冲着门外大喊求救:“刘姨!刘姨快来帮帮我!” 话音刚落,一直候在门外的女佣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立刻推门冲了进来。 看着洗手间里的一地鸡毛,刘姨脸上没有丝毫嫌弃。 她动作麻利地先抱起团团放在儿童马桶上。 然后转过身,熟练地接手了林见疏手里的一摊烂摊子。 “夫人,您去透口气,这里交给我。” 林见疏如蒙大赦,赶紧退到一旁,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刘姨动作极快,三两下就帮圆圆清理干净,又伺候团团拉完臭臭。 等两个小家伙终于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香喷喷地站在地毯上时,林见疏觉得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她浑身都出了一层薄汗,头发也有些凌乱地贴在颊边。 她从来不知道,照顾小孩竟然是这么麻烦、这么累人的一件事。 她只不过才照顾了这半天,就已经手足无措成这样。 那母亲照顾他们这近两年时间,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林见疏看着镜子里有些狼狈的自己,苦笑了一下。 “刘姨,麻烦你先看着他们,我去冲个澡。” “好的夫人,您放心去吧。” 林见疏转身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身上的异味,却带不走心头的疲惫。 她刚把沐浴露冲干净,还没来及擦干身体,浴室的门就被拍得砰砰作响。 “妈妈!粗来陪偶玩!” “偶还要捉迷藏!” 第1347章 不要阿姨!就要妈妈! 圆圆那精力旺盛的声音在门外炸响,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哭得那个惨样。 林见疏只能草草擦干身体,套上睡衣,顶着一头湿发走了出去。 一开门,就看见两个小家伙正在床上蹦跶。 刘姨站在床边护着,一脸无奈地看着林见疏: “夫人,这两孩子速度太快了。” “稍不留神就溜走了,跟泥鳅似的抓都抓不住。” “看来还是得请两个专业的育婴师,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照看才行。” 听到“育婴师”三个字,正蹦得欢的圆圆立马停了下来。 她直接扑过来,一把抱住林见疏的大腿,把脸埋在她腿上蹭啊蹭。 “不要!” “不要别人!偶要妈妈陪偶玩!” 团团也跟着跳下床,跑过来抱住林见疏另一条腿。 小家伙腮帮子鼓鼓的,一脸严肃地表态: “不要阿姨!就要妈妈!” 看着两个孩子依赖的眼神,林见疏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蹲下身,在两个小家伙脸上各亲了一口。 “好好好,妈妈不请别人。” “妈妈陪你们。” 她将两个孩子抱上床,让他们并排躺好。 接过刘姨递来的儿童绘本,林见疏靠在床头,声音温柔了下来。 “好了,不玩捉迷藏了,妈妈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 “好~”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应着,乖乖地窝进了妈妈的怀里。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林见疏轻柔的读书声,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安宁。 “从前,有一只勇敢的小狮子……” 或许是玩累了,又或许是妈妈的声音太催眠。 没过多久,两个小家伙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圆圆的小手还紧紧抓着林见疏的衣角,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团团则睡得四仰八叉,小脚丫还时不时蹬一下被子。 林见疏放下书,静静地看着孩子们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和慈爱。 她保持着姿势没动,直到确定他们真的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把圆圆的手指掰开。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帮他们掖好被角。 正准备转身离开,床上的圆圆忽然浑身一抖。 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小丫头眉头紧皱,嘴里哼唧了一声,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那种受惊后的应激反应,看得林见疏心头一紧。 她连忙转过身,想要去拍哄。 一双粗糙却温暖的手,比她更快地伸了过去。 刘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动作轻柔而有节奏地拍着圆圆的后背。 嘴里还低声哼着不知名的家乡小调。 神奇的是,在这轻拍和哼唱声中,圆圆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又沉沉睡了过去。 刘姨抬起头,压低声音对林见疏说道: “可能白天受惊了,还没缓过劲来。” “夫人您先去忙您的事吧,今晚我在这守着。” 林见疏感激地看了刘姨一眼。 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的一双儿女,这才点了点头。 “那就辛苦你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反手带上了房门。 就在门缝即将合上的一瞬间,她看见刘姨正坐在床边,满眼慈爱地注视着两个孩子。 那眼神太温柔了。 温柔得不像是一个拿薪水的佣人,倒像是一个看着自己亲生骨肉的母亲。 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却又略显凄凉的笑意。 林见疏关上门,转身走向隔壁的书房。 霍铮正站在走廊,像尊雕塑。 见林见疏进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 “嫂子。” 林见疏喊上他进了书房,走到书桌后坐下,眉头微蹙地问: “霍铮,那位刘姨,是从哪里请来的?” “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女佣。” 以嵇寒谏的性格,选人用人向来严苛。 尤其是能近身照顾她和孩子的人,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找个家政公司的人来。 第1348章 老缉毒警的遗孀 霍铮也没有隐瞒,如实汇报道: “嫂子,这位女佣名叫刘春桃,她是一位老缉毒警的遗孀。” 林见疏微微一怔,“遗孀?” 霍铮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 “前些年,那位缉毒警一直在缅北做卧底,立过很多大功。” “但后来……他的身份泄露了,遭到了毒贩最疯狂的报复。” “那一夜,那位缉毒警全家五口人,除了当时恰好外出买药的刘姨,其他人……全都牺牲了。” “嵇队当时正好在刘姨的家乡执行任务,顺手救下了被追杀的刘姨。” “之后就把她送到了苍龙岭的家属救援基地,隐姓埋名保护了起来。” 霍铮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怕林见疏多想,又解释得很详细: “这次听说您和孩子要过来,需要人照顾,基地里不少受过嵇队恩惠的妇人都提交了申请。” “嵇队是亲自看过名单,最后才选择了刘姨的,她的背景绝对干净,人也一定是可靠的。” 林见疏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总是笑眯眯、做事麻利的刘姨,背后竟然背负着这样的血海深仇。 怪不得她刚才哼那首童谣时,眼神会那么悲伤。 林见疏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问道: “那她的孩子……?” 霍铮垂下眼眸,神色有些黯然。 “她原本有两儿一女。” “其中最小的两个,也是一对龙凤胎,出事的时候,才刚刚满两岁。” “全被那帮畜生给……杀害了。” 林见疏倒吸了一口凉气,手猛地抓紧了桌沿。 龙凤胎,才两岁。 怪不得刚才在房间里,她看向团团和圆圆的眼神,会那么慈爱,又那么令人心碎。 她是在透过这两个孩子,看她那两个再也长不大的宝宝啊。 林见疏只觉得鼻尖一阵发酸。 或许只有当了妈妈,才能真正感同身受那种钻心的痛。 如果有人敢动她的团团圆圆,她一定会疯的。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林见疏才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霍铮,问出了那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嵇寒谏那边,有消息了吗?” 霍铮摇了摇头,神色却依旧坚定。 “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回来,不过嫂子您不用担心,那是嵇队。” “嵇队从来没有失败过,他既然答应了要把沈夫人带回来,就一定能带着沈夫人安全归来。” 林见疏并没有因为这几句安慰而放松下来。 她拧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我联系不上白絮。” “霍铮,你能安排车送我去一趟白家吗?” 霍铮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急促地阻拦道: “嫂子,绝对不行!” “现在是非常时期,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嵇队离开前下了死命令,在他回来之前,您和孩子绝对不能离开苍龙岭半步!” 林见疏看着霍铮焦急的样子,原本想要坚持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现在不仅仅是林见疏,她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是嵇寒谏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 如果她现在跑出去,一旦落入敌人手里,只会成为威胁嵇寒谏的另一个筹码。 她不能再给他添乱了。 哪怕心里再焦灼,再担心,她也必须忍着。 林见疏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她眼底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 “好,我知道了,我不出去。” “你出去吧,我处理会儿工作。” 霍铮见她打消了念头,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是,嫂子。” “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您随时叫我。” 霍铮颔首致意,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带上了书房的门。 林见疏没犹豫,再次拨通了白絮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林见疏不甘心,挂断,重拨。 一次,两次,三次……依旧是关机。 林见疏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白絮跟了她这么久,从来都是尽职尽责,手机更是二十四小时待机,从未有过失联的情况。 那个沉默寡言却永远挡在她身前的女孩,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 “除非您不需要我了,否则我绝不会离开您半步。” 哪怕是在深海遇袭受了伤,也不该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报平安的讯息都没有。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攥住了林见疏的心脏。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叮——”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第1349章 这根本不是医学,而是屠杀 林见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手机。 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时,她愣了一下。 不是白絮,是约翰。 【在吗?】 林见疏往上翻了翻记录,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只顾着处理紧急事务,竟然忽略了这一连串的消息。 从几天前开始,约翰就一直在找她。 【林,你在哪?】 【我要回国了,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很忙吗?我这边有消息了,能通电话吗?】 【听说你回国了?如果是的话,请给我回个信。】 【还好吗?】 【在吗?】 【在吗?】 看着这一长串的未读消息,林见疏忙回拨了过去。 几乎是刚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林!是你吗?” 林见疏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尽量放得轻柔: “抱歉约翰,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实在太忙了,刚刚才看到你的消息。” 约翰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语气里的焦灼瞬间消散了大半: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 简单的寒暄过后,林见疏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那边是不是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稍微沉默了一下,随后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显然,约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这里确实听说了一些消息。” “最近生物科研圈子好像发生了大地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国际刑警正在联合调查所有的顶级生物实验室。” “动静闹得非常大,很多原本隐秘的项目都被迫叫停了。” 林见疏握紧手机,追问道: “具体是因为什么?” 约翰顿了顿,才说道: “我一个搞地下生物科研的朋友偷偷告诉我,是一个神秘的科研组织搞反人类实验泄露了。” “其中有一项核心技术,正是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那个假设。” “关于短时间内骨骼重塑、声带置换,甚至是基因层面微调的科技技术。” 林见疏猛地屏住了呼吸,瞳孔剧烈收缩。 她颤问道: “所以……这项技术,完全可以将一个人,在短时间内改变成完全陌生的另一个人?” “包括身高、体型、甚至是……声音?” “Yes!” 约翰给了极其肯定的答复。 “这项技术在黑市上已经秘密传开有一段时间了,虽然风险极大,但技术本身已经相当成熟。” “据我所知,不少上了红色通缉令的国际罪犯,甚至是某些国家的政要替身,都通过这种手段改头换面。” “他们就像是披上了另一层人皮,大摇大摆地生活在阳光下,成功逃过了国际刑警最严密的追踪。” 林见疏有些难以置信,声音干涩得厉害: “那要完成这项技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约翰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厌恶和惊恐: “代价……简直惨无人道。” “林,这根本不是医学,而是屠杀。” “要想在短时间内彻底改头换面,受体需要找到至少三个与自己基因、血型、骨髓等各项指标高度匹配的‘供体’。” “这三个供体,通常会被选择比受体更年轻、生命力更旺盛的人。” 林见疏瞪大眼睛,强忍着恶心听下去。 约翰继续说道: “一旦匹配成功,无论这三个人是否健康,是否无辜,都会被立刻秘密抓起来。” “手术过程极其残忍,医生会将受体和这三个人的血管连接,进行全身换血。” “然后再提取出供体的干细胞和骨髓,注入受体体内。” “那三个人……会在被抽干血液和骨髓的极度痛苦中,慢慢死去。” “而受体,则能在短短几个月内,身体机能发生剧烈的变异。” “有的人能在三个月内硬生生长高十厘米,有的人原本肥胖,也能在三个月内变成修长的瘦子。” “甚至连满头白发的老人,也能长出黑发,皮肤回春,看起来年轻三十岁。” 林见疏听得满身恶寒。 三个活生生的人,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只为了成全一个人的私欲。 为了变成阿比斯,为了那一副皮囊,陆昭野竟然背负了三条人命! 这就是那个男人! 那个自私、阴暗、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第1350章 原来人真的会变 约翰似乎还没说完,他又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忧虑: “而且我还听说,这帮经过改造的罪犯名单,也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客户名单,已经被你们国家的一位兵王拿到了。” “这份名单牵扯了太多权贵和亡命之徒的利益,所以现在所有相关的地下生物实验室都在被疯狂清洗和检查。” “那些背后的势力,更是对那位兵王恨之入骨。” “我还听说……那位兵王的名字,叫嵇寒谏……” 约翰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试探: “林,他该不会就是……” “嗯。” 林见疏轻轻应了一声,“是他。” 电话那头传来约翰倒吸凉气的声音。 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确认的这一刻,他还是觉得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在他印象里,嵇寒谏是那个在斐济叱咤风云的商业巨鳄,是那个穿着高定西装、举止优雅的东方贵族。 谁能把那样一个资本家,和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的兵王联系在一起? 这简直比电影还要魔幻。 良久,约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那你一定要小心,如今很多生物实验室都被突击检查查出了违规操作,已经被强制罚停。” “那些人不敢直接跟国家对抗,但一定会把怒火迁怒到嵇寒谏身上。” 林见疏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好,我知道了。” “谢谢你,约翰,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 挂断电话后,林见疏并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很久。 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台灯散发着幽幽的光。 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孤寂萧索。 嵇寒谏做的明明是救世的好事。 可放眼望去,在这个利益至上的扭曲世界里,他却成了挡路的罪人。 揭开黑幕的人,总是最先被黑暗吞噬。 手持火把的人,总是最先被烈火灼伤。 这就是世道吗? 这就是所谓的公平吗? 如果善良和正义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那这世间的公理何在? 林见疏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 不知何时,窗外飘起了大雪。 苍龙岭地势高,雪来得格外急。 路灯昏黄的光晕下,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那雪花看起来那么洁白,那么纯净。 可落在地上,瞬间就被泥泞吞噬,变得污浊不堪。 就像嵇寒谏现在的处境。 他想守护光明,却被拖入泥潭。 而这一切的源头,那个罪魁祸首陆昭野,却顶着一张虚假的人皮,在暗处窥视着,狞笑着。 林见疏缓缓拿下手,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只敲代码,只做科研。 可现在,她看着这双手,脑海里竟然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要想保护嵇寒谏,是不是只有让陆昭野彻底消失? 只要陆昭野还活着一天,这种疯狂的报复,这种无休止的纠缠,就永远不会结束。 她的不幸,是陆昭野带来的。 如今嵇寒谏的不幸,也是陆昭野带来的。 甚至连白絮的失踪,或许也跟那个疯子脱不了干系。 是不是只有拿陆昭野的命来换…… 她和嵇寒谏,还有团团圆圆,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挥之不去。 林见疏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面容依旧娇软清丽,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戾和冰冷。 她苦笑了一下。 原来人真的会变。 那个曾经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林见疏,如今竟然也心狠到了想要索取人命的地步。 是为了生存?还是为了爱?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有人想要毁掉她的家,想要伤害她爱的人。 那她宁愿化身修罗,也要拉着那个人一起下地狱。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罪恶都掩埋。 林见疏静静地看着那飞扬的白雪,眼神复杂难辨,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在这漫天风雪中,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彻底碎裂了。 又有什么东西,在这废墟之上,坚硬如铁地生长了出来。 第1351章 今天是大年三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52章 世事总是这般难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53章 肯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54章 我配不上人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55章 嵇队回来了! 霍铮却一脸认真,眼神坚定得像是在宣誓。 “我什么都听嵇队的。” “嵇队以前说过,等我们退伍了,要是还没着落,他会帮我们物色对象。” “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甚至是以后娶媳妇,嵇队都会管到底。” 说到这,他脸上露出一丝憨笑,那是对嵇寒谏绝对的信任。 “所以等嵇队忙完了这阵子,肯定会给我找个合适我的。” “我相信嵇队的眼光,他肯定不会坑我。” 林见疏:“……” 她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忍不住逗他:“那要是你嵇队让你跟追你的那位姑娘谈恋爱,你谈吗?” 霍铮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谈。只要嵇队下命令,我就谈。” 林见疏彻底无语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都没想到,平日里看着精明强干的特战队员,私底下竟是个这么轴的人。 啥都要等嵇寒谏安排。 是不是以后要孩子,也要等嵇寒谏发话才会要? 她很费解地问:“你怎么那么听嵇寒谏的?就算他是你队长,这也是私事啊。” 霍铮收起了脸上的憨笑,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我们从进入龙鳞的那一天起,就习惯了听他的命令。” “在战场上,他的每一道命令,都是在阎王爷手里抢命。” 林见疏顿了顿,轻声说: “可现在龙鳞不是解散了吗?你可以不用听他的了,你有你自己的生活。” 霍铮却更加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军方编制是解散了,但在我们心里,龙鳞永远不会解散。” “嵇队永远是我们的队长,只要他一句话,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们也永远会听他的命令。” 林见疏看着他眼里的光,心头震动。 这就是属于男人的浪漫和忠诚吗? 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这些队员的婚姻大事,她这个当嫂子的,也得帮忙把把关、撮合一下了。 不然照这轴劲儿,岂不是那些队员都得等嵇寒谏发话,否则都要打一辈子光棍? “行吧。” 林见疏也不再纠结这个,转而问道: “那你能不能给我讲讲那位姑娘?” 霍铮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但在林见疏鼓励的目光下,他还是缓缓开了口。 提到那位姑娘时,霍铮虽然满脸羞涩,言语间却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细腻。 他记得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记得她说话时喜欢带点儿南方口音的软糯。 甚至连她右手虎口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见疏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哪里是不喜欢。 分明是喜欢上了,才更加觉得自己配不上,才更加克制。 夜色越来越深。 寒风卷着雪花,在空旷的山谷里呼啸。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快来到凌晨。 林见疏跟霍铮聊完了所有话题,实在是没什么可聊的了。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她昨晚被噩梦缠身,一夜没睡好。 白天又陪着两个精力旺盛的孩子玩了一整天,体力和精神已经透支。 此刻安静下来,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皮越来越沉。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在寒风凛冽的台阶上,缩成一团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霍铮神色一凛,抬手按住耳边的蓝牙耳机。 耳机里,传来了前方哨位的急促汇报。 “目标确认!嵇队回来了!” 第1356章 我真的好想你! 霍铮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他下意识想告诉嫂子这个好消息。 可一低头,却见林见疏睡得有些沉。 她在寒风中缩着脖子,眉头微蹙,似乎连梦里都不安稳。 霍铮顿时不忍心将人喊醒。 直到巨大的气流席卷而来。 武装直升机巨大的探照灯光柱,瞬间刺破了黑暗,笼罩在城堡前的停机坪上。 狂风夹杂着雪粒,疯狂地拍打在脸上。 “轰隆隆!” 巨大的噪音震耳欲聋。 林见疏被冷风一吹,猛地缩了缩脖子。 紧接着,她猛地惊醒过来,茫然地抬起头,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刺眼的强光。 视线正前方,一架通体漆黑的武装直升机正在缓缓降落。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地上的积雪漫天飞舞。 还没等直升机完全停稳,舱门就被人一把拉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男人穿着黑色的特战作战服,战术背心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身。 大长腿包裹在工装裤和军靴里,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荷尔蒙和压迫感。 他就那样从几米高的舱门上一跃而下。 林见疏缓缓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还在那光怪陆离的梦里。 紧接着,直升机停稳,另一道儒雅的身影也跳了下来。 是纪淮深,后面紧跟着走出了母亲。 而嵇寒谏落地后,连头盔都没来得及摘,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他在风雪中穿行,目光紧紧锁定着台阶上的女人。 霍铮看见嫂子醒了,扯着嗓子大喊: “嫂子!嵇队回来了!” 这一声吼,终于把林见疏喊回了魂。 这不是梦。 他真的回来了。 在零点到来之前,他带着母亲,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所有的恐惧、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林见疏猛地站起身,想要冲向日思夜想的男人。 可她在冷风中坐得太久,双腿已经冻得麻木。 刚迈出一步,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小心!” 低沉急促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一股熟悉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 嵇寒谏瞬间冲到了她面前,扶住了差点跌倒的她。 林见疏顺势扑进他的怀里。 她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泪水再也憋不住,决堤般涌了出来。 “老公!” 她把脸埋在他冰冷的作战服上,声音颤抖破碎。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嵇寒谏浑身一震。 他用力回抱住她,快速脱掉戴着的战术手套,大手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是不是吓坏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了,疏疏,我带着妈平安回来了,没事了。” 林见疏却在他怀里拼命摇头。 她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清醒和痛楚。 她哽咽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就在这时。 远处山下的城市里,传来了第一声新年的钟声。 “咻——” “砰!” 一束绚烂的烟花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轰然炸开。 紧接着,无数道流光溢彩的烟火接连升空。 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整座苍龙岭,也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 林见疏望着眼前这张脸。 在烟花的映照下,他深邃英俊的五官忽明忽暗,冷硬的线条此刻却显得那样温柔。 内心那股汹涌的热流和爱意,再也无法克制。 林见疏踮起脚尖。 在漫天绚烂的烟火中,在飘飞的大雪里。 她双手捧住嵇寒谏那张冷峻的脸,闭上眼睛,不顾一切地吻上了他冰凉的薄唇。 嵇寒谏漆黑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猛地扣住林见疏纤细的腰肢,低下头,反客为主。 这个吻很急切,带着两人都积压了数日的思念。 唇齿磕碰间,全是彼此的气息。 第1357章 他们吻得忘我 “砰——” “砰——砰——” 身后,无数朵烟花在城堡的夜空中接连炸开。 赤红、金黄、幽蓝…… 绚烂的光影映照在两人的身影上,将这一刻拉得漫长而滚烫。 他们吻得忘我。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仿佛只有这样毫无间隙的亲密,才能填补无数个日夜里滋生的恐慌。 直升机的螺旋桨还在缓缓停转,带起的气流吹乱了众人的衣摆。 舱门边,沈知澜站在那里。 她原本满心的惊惶与恍惚,甚至还没从被恐怖分子掳走的阴影中完全走出来。 可此刻,看着女儿女婿在漫天烟火中拥吻的画面。 那被恐惧冲散的理智,竟在慢慢回笼。 沈知澜突然捂住嘴,眼泪不断地往下滚落。 纪淮深抬手擦掉她的眼泪,揽住了她的肩膀,眼底是一片柔软和深情。 “都过去了,知澜,孩子们都好好的,我们也活着回来了。” 沈知澜点点头,轻轻“嗯”了声。 而在台阶的另一侧。 霍铮也看得红了眼眶。 他没谈过恋爱,也不懂什么风花雪月。 可看着嵇队和嫂子不管不顾的拥吻,他突然觉得鼻子酸得厉害。 嵇队太不容易了。 嫂子也不容易。 这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太多,终于是在这里和孩子团聚了。 霍铮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望着那满天绽放的烟花。 真好啊。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最后的一朵烟花在夜空中寂灭,只剩下余烟袅袅。 嵇寒谏感觉到了怀里人身体的轻颤。 感受到那一滴滴落在他在脸颊上,滚烫却又迅速变凉的眼泪。 以及冻得像冰块一样的小手。 理智这才艰难地从吻中抽离。 他松开那已经被吻得红肿的唇瓣,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粗气。 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先进屋,外面太冷。” 林见疏却没动,一直睁大眼睛望着他,视线在他身上焦急地巡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她慌乱地伸出手,在他身上摸索,声音都在抖: “你受伤了吗?” “那些人都有重武器……你有没有受伤?” 嵇寒谏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胸口乱摸的手。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一脸的风轻云淡。 抬手随意拍了拍身上硬邦邦的战术背心。 “穿着防弹衣呢,别担心,我好着呢。” 他说着,牵起林见疏冰凉的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然后紧紧裹在掌心里。 “走,身上脏死了,我去换身衣服洗一下。” 他拉着林见疏往城堡里走去。 大厅里灯火通明,地暖烧得很足。 一推开厚重的大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嵇寒谏一眼就看见了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上,两个小团子挤在一起,睡得正香。 团团手里还抓着个小老虎布偶,圆圆则把脚丫子搭在哥哥肚子上。 嵇寒谏没敢靠近,怕自己这一身寒气,惊着孩子。 他转头看向正在一旁抹眼泪的刘姨,压低声音吩咐: “刘姨,把孩子抱去卧室吧,别在这儿睡,容易着凉。” 刘姨看见嵇寒谏平平安安地回来了,激动得老泪纵横。 “诶!诶!先生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她连连点头,擦了把眼泪,手脚轻快地过去抱孩子。 嵇寒谏转身准备往楼上走。 他本以为林见疏会跟着刘姨去照顾孩子,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牵着林见疏的手。 可下一秒,林见疏却猛地反握了回来。 嵇寒谏愣了一下,脚步顿住,回头看她。 林见疏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唇,执拗地抓着他不放。 那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惶恐。 像是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男人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嵇寒谏心口一疼。 他知道,这是她恢复记忆后的应激反应。 他没再说什么,反手将那只小手重新包裹进掌心。 这一回,握得更紧。 第1358章 要跟我一起洗吗? “走。” 他牵着她往楼梯上走,声音温沉有力。 “妈也没事,就是受了些惊吓,有纪叔照顾着。” “你一会儿要是放心不下,就去跟她说说话。” 林见疏点了点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口。 恰好看见母亲被纪叔揽着肩膀走了进来。 纪淮深一直低着头,在母亲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神色温柔耐心。 而母亲虽然还在流泪,却紧紧抓着纪叔的手。 见母亲没受伤,而且有纪叔那样稳重的人陪着。 林见疏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立刻收回目光,再无挂碍。 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紧紧贴着嵇寒谏走着。 两人一路上了三楼,进了主卧。 嵇寒谏站在浴室门外,有些无奈地看着身边的女人。 他想脱衣服去洗澡,可试着抽了两下手,居然都没能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林见疏依然紧紧拽着他。 那双漂亮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深刻的依赖和眷恋。 嵇寒谏心里既享受这种被她全身心依赖的感觉,又有些哭笑不得。 更多的是心疼。 如果不是想起了那些记忆,她不会这样。 但他现在这一身实在是太脏了。 又是泥又是汗,还有硝烟味,他怕熏着她。 于是他只好弯下腰,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语气温柔得像是哄小孩: “老婆,真的没事了。” “你就坐在沙发上等着我,我脱个衣服洗一洗,好不好?” “不然这一身臭汗,一会儿怎么抱你睡觉?” 林见疏听着这略带调笑的话,终于慢慢松开了手指。 但她依旧那么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脱。” “……” 行吧。 当着自己老婆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利索地解开战术背心的卡扣,沉重的防弹背心被脱下,随手扔在地上。 接着是战术腰带,上面挂着的各种战术配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然后是黑色的作战服外套。 里面只剩下一件黑色的紧身体能短袖,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 勾勒出那一身精悍如铁的肌肉线条。 宽肩、窄腰,还有手臂上的青筋和血管。 荷尔蒙简直要爆炸。 嵇寒谏脱完外面的装备,转身就往浴室走。 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林见疏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像个小尾巴。 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锁着他。 嵇寒谏走到浴室门口,停下脚步,无奈地回过头看她。 这会儿的林见疏,简直可爱得要命。 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又莫名惹人心疼。 他喉结动了动,忽然起了点坏心思,似笑非笑地问: “怎么?要跟我一起洗吗?” 他本以为林见疏脸皮薄,肯定会红着脸退出去。 却不想,林见疏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呀!” 说完,她直接抬手,开始解自己衣服。 一边脱,一边还看着愣住的嵇寒谏,催促道: “你也脱啊,愣着干什么?” 这下轮到嵇寒谏局促了,竟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我身上脏得很。” “我又不嫌弃。” 林见疏说着,走到他面前。 嵇寒谏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紧: “那我可能要多洗一会儿,搓得久点。” 林见疏视线落在他紧贴着身体的黑色短袖上,眉头皱了起来。 “你身上是不是有伤?” 嵇寒谏对上林见疏的认真眼眸,他知道瞒不过去。 “就一点点。” 他只好认命地抓着衣摆,往上一撩,脱掉了最后那层遮挡。 随着布料离体,那一身堪称完美的肌肉展露无遗。 但林见疏根本没心思欣赏什么腹肌人鱼线。 她的目光定格在他左侧腰际和后背上。 那里有一大片紫红色的淤青,还有几道明显的擦伤。 林见疏眼圈瞬间就红了。 “这叫没事?” 她声音都在发颤,指尖想要触碰,却又不敢。 嵇寒谏不在意地看了一眼,语气轻描淡写: “真的是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第1359章 老公,新年快乐! 林见疏没说话。 她默默地脱掉自己剩下的衣物,拉着嵇寒谏站在了花洒下。 热水冲刷着他身上干涸的泥点和汗迹。 她手指轻轻地,一寸一寸地拂过嵇寒谏湿漉漉的皮肤。 从宽阔的后背,缓缓滑向胸前。 除了这次的新伤。 上面还遍布着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旧疤。 那是枪伤、刀伤、弹片划伤。 每一道疤痕,都记录着这个男人曾经在生死边缘的一次次挣扎。 那是为了国家,为了使命,也是为了找她。 林见疏的手指颤抖着,抚摸过每一处旧疤。 眼泪混着淋浴的水流,彻底模糊了视线。 嵇寒谏浑身紧绷得像块石头。 那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点火,所到之处,引起阵阵酥麻和战栗。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更是个急需发泄的男人。 他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撩拨。 “疏疏……” 当她的手指滑过他小腹的一道旧疤时,嵇寒谏终于受不了了。 他猛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继续往下的动作。 另一只手揽住她湿滑的腰肢,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砾: “别摸了。” “你再摸下去,我可真忍不住了。” 林见疏抬起头。 被水汽蒸腾过的脸颊透着粉红,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满是心疼。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她哽咽着问:“找我的那一年……很苦吧?” 嵇寒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眼底一片深沉的温柔。 “不苦。” 林见疏却摇头,“一定很苦。” “我知道你为了找我都经历了什么……对不起……” “我给你带去了太多的苦难,让你受了这么多罪。” 如果没有她,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嵇家三少,是所向披靡的兵王。 不用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嵇寒谏心头猛地一颤。 他急切地打断她,捧起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不许这么说!” “疏疏,你听着。” “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也就是个只会做任务的机器,根本不懂什么是幸福。” “是你让我有了家,让我知道了被人牵挂是什么滋味,让我感受到了爱。” “这些伤算什么?只要能找到你,只要你能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哪怕再来一次,我也甘之如饴。” 林见疏看着他认真的眼眸,忽然笑了。 那是混着泪水的笑。 她觉得自己比起嵇寒谏做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她亏欠这个男人太多太多。 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忽然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湿滑的脖颈,再次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下。 然后,她稍微退开一点点距离,嘴唇贴着他的唇瓣,轻声呢喃: “老公,新年快乐。” 说完,她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主动撬开了他的齿关。 嵇寒谏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这还要能忍,他就不是个男人! 他猛地扣住林见疏的后脑勺,将人狠狠压向墙壁。 但在撞上去的前一秒,他的手背却极快地垫在了她光洁的后背和冰冷的墙砖之间。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两人纠缠的身体。 浴室里的温度急剧升高。 嵇寒谏再也没心思细细搓洗了。 他只是匆匆抓过浴球,在两人身上胡乱抹了几把,又草草冲掉泡沫。 随后,他扯过一条巨大的浴巾,将林见疏裹了个严实。 “抱紧我。” 他直接托着林见疏的大腿,让她整个人跨坐在自己的腰上。 嵇寒谏就这么托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浴室,一路带进柔软的大床上。 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滚烫得吓人。 就在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紧要关头。 嵇寒谏的大手,熟练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他在里面摸索了一把。 空的。 嵇寒谏动作猛地僵住。 那一瞬间,身体里的邪火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狠狠闭了闭眼,从齿缝里挤出一句粗话: “操!” 林见疏正迷离着双眼,感受到他的停顿。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水汽。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疑惑: “怎么了?” 第1360章 我愿意为你生孩子 嵇寒谏烦躁地抓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 他撑着身子看着身下的女人,懊恼地想锤墙。 “忙晕了,我们一直没回来住,忘记让人送东西过来。” “没套。” 这简单的两个字,简直就是这世上最扫兴的紧箍咒。 嵇寒谏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体内横冲直撞的躁动。 他不想伤了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意外。 “我去冲个澡。” 然而,就在他要撤离的瞬间。 林见疏却突然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嵇寒谏猝不及防,整个人再次跌回她身上。 林见疏微微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滚动的喉结。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诱惑: “不用了,我会吃药的。” 嵇寒谏几乎是瞬间就皱起了眉,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不行,那玩意儿伤身体。” “没用的男人才会让自己的女人吃药。” 他说着就去掰林见疏的手,态度坚决: “听话,我去洗个冷水澡就好。” 可林见疏不但没松手,反而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他。 “那就不吃。” 嵇寒谏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墨色翻涌。 林见疏毫不退缩地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是一片坦荡的爱意和决绝。 “如果怀了,就生下来。” “我愿意为你生孩子,多少个都可以。” 嵇寒谏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急促。 理智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 他咬着后槽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疏疏,别闹,这会影响你的学业进度。” 林见疏却笑了。 她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心,眼神格外认真: “我知道,但我现在就想跟你做。”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嵇寒谏最后的防线。 他看着身下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 看着她那毫无保留的依赖和爱意。 这一刻,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顾不上了。 嵇寒谏再也忍不住,猛地俯下身,吻向了她的锁骨。 他们都太需要彼此了。 太需要通过这种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来确认对方的心意和存在。 来填补那些因为分离和恐惧而产生的巨大空洞。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但屋内,却是一室春光,滚烫如火。 …… 一夜疯狂。 直到天光微亮,风雪停歇。 卧室里才渐渐安静下来。 林见疏实在是累极了,蜷缩在嵇寒谏怀里,沉沉睡去。 嵇寒谏却没什么睡意。 此时此刻,理智才终于开始回笼。 他看着怀里女人恬静的睡颜,还有她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懊恼。 他昨晚简直是疯了。 疏疏刚恢复记忆,情绪波动大,容易冲动,这很正常。 可他是个男人,还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 他怎么能跟着一起胡闹? 万一真怀上了怎么办?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加上学业压力,根本不适合再受孕。 嵇寒谏越想越后悔,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他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出卧室,拨通了沈砚冰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嵇队,是林见疏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嵇寒谏低沉道:“她很好。” 顿了下,他直奔主题:“你那有没有那种,没有副作用的紧急避孕药?” 第1361章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沈砚冰的声音: “你们……没做措施?” 嵇寒谏皱着眉承认:“嗯,意外。” 沈砚冰又沉默了两秒,才道:“目前市面上还没有完全无副作用的紧急避孕药。” 嵇寒谏眉头瞬间锁死。 那边传来纸张翻阅的声音,沈砚冰忽然又道: “不过,我这有林见疏的体检记录,她的生理期一直很规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按照她的周期,昨晚应该是她来月经的前一天。” “这个时间段属于安全期,怀孕的几率比较小,所以你不用着急。” 听到这话,嵇寒谏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那就好。” 下一秒,他又突然严肃起来,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帮我约个时间,我要结扎。” 电话那头,沈砚冰显然是被这句话震住了。 足足沉默了好几秒,才传来她不可思议的声音: “你是认真的?” “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你的长官同意吗?” “你的基因那么优秀,一旦结扎了,以后可能就很难再有孩子了。” 嵇寒谏目光温柔地落在隔壁阳台上,那里是儿童房。 两个孩子,正安静地在里面睡觉。 他道:“我已经有一对可爱的儿女了,这就够了。” “疏疏有她自己的抱负,我不想因为意外怀孕,再去耽误她的身体和时间。” “至于其他人同不同意……” 他冷笑一声,语气狂傲: “这是我的身体,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沈砚冰叹了一口气,片刻后,她才无奈地说道: “虽然我很佩服你的觉悟,但我还是怕你是一时冲动。” “而且今天我这边的手术都排满了,实在没时间帮你约。” “明天吧,明天我再帮你问问,你也趁这个时间再冷静考虑一下。” 嵇寒谏也没有强求,他心意已决,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 “好,麻烦了。” …… 林见疏这一觉睡得很沉。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大早上了。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伸手一摸,一片冰凉。 看来嵇寒谏已经起来很久了。 林见疏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腰酸得厉害。 她赶紧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 换了一件高领的毛衣,遮住脖子上那些痕迹。 这才推门下楼。 刚走到客厅,就听见一阵欢声笑语。 只见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已经起床了。 团团正拿着一本绘本,指着上面的图案给沈知澜看。 圆圆则趴在沈知澜的膝盖上,手里抓着小老虎玩偶,咯咯直笑。 沈知澜坐在沙发上,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很多。 原本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眼神也不再那么惊惶不安。 她正一脸慈爱地摸着圆圆的小脑袋,眼底满是温柔。 林见疏站在楼梯口,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嘴角也扬了起来。 她快步走过去,带着几分内疚喊道:“妈。” 沈知澜闻声抬头,看见女儿下来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疏疏醒了。” 林见疏走到母亲身边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圆圆抱到了怀里: “昨晚太累了,不小心睡过去了,都没来陪您说说话,您还好吗?” 沈知澜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温柔: “我没事,也不用你特意来陪。” “你能顺利醒来,跟你老公好好的,我就踏实安心了。” 正说着,纪淮深从厨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走了过来。 他身上系着围裙,虽然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那股子居家好男人的气质却扑面而来。 “醒了?” 他笑着跟林见疏打了个招呼,然后把碗放在沈知澜面前,语气自然又熟稔: “有我陪着,你妈妈很好,不用担心。” “这是刚煮好的,趁热吃。” 沈知澜看着面前的汤圆,又抬眸看了纪淮深一眼,眼里带着情意。 昨晚,她因为受到惊吓,刚睡着就做了噩梦。 是纪淮深一直守在她身边,耐心地安抚她,给她讲大学时候的趣事。 甚至…… 沈知澜想到昨晚发生的一些事,耳根子都烫了起来。 林见疏看着母亲微红的脸颊,还有两人之间那种拉丝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看来昨晚不止她和嵇寒谏过得火热,母亲这边也是啊。 林见疏心里高兴,拉着母亲的手笑道: “没事就好。” “我瞧着妈今天气色真好,感觉突然年轻了好几岁。” “看来还是纪叔厉害,这么会照顾人。” 第1362章 要一起结扎吗? 沈知澜被女儿调侃的脸更红了。 她嗔怪地瞪了林见疏一眼,赶紧岔开话题: “你这孩子,就知道打趣你妈。”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起什么,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 “对了疏疏,这次我去普陀寺,刚下车就碰到了悟尘大师,大师让我带句话给你。” 林见疏有些好奇:“什么话?” 沈知澜回忆了一下,模仿起大师高深莫测的语调说道: “大师说:种因是你,结果是你,了缘也是你。到了那一日,万山不过身后影,轻舟已在云天外。”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震,她忽然迫切地想要确认一些事,于是说: “悟尘大师还在普陀寺吗?等这边忙完,我想去拜访他。” 沈知澜摇了摇头:“他传完话就走了,说是又要云游化缘去。这种时候,通常没人能找到他。” 也是在大师刚离开不久,周围就冒出了很多恐怖分子,直接带走了沈知澜。 那些人虽然没有伤害她,可那些人身上散发的煞气,还有腰间若隐若现的枪械,仍是让沈知澜受了不小的惊吓。 好在,经过昨夜,她已经缓过来了。 林见疏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却也没再多问。 母女俩又闲话起家常来。 纪淮深见她们聊着,便没有打扰,转身又往厨房走去。 刚走到厨房门口,恰好碰上拎着东西回来的嵇寒谏。 两个高大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不需要多说什么,那种属于男人之间的默契便流转开来。 嵇寒谏侧了侧身,跟着纪淮深进了厨房。 厨房的门一关,这里便成了两个男人的私密谈话空间。 嵇寒谏拿出生姜清洗,煮起了红糖生姜水,顺口问道: “纪叔,听说你昨晚半夜出去了一趟?” 这里毕竟是苍龙岭,是半军事基地。 而纪淮深是他带进来的,任何进出和异常举动,他都必须掌握清楚。 他也可以让人去查监控,去查行踪。 但他选择直接问,这是对纪淮深的尊重。 纪淮深搅动汤锅的手停了下来,神色坦然。 他也知道这里的规矩,更明白嵇寒谏的顾虑。 所以他没有隐瞒,甚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我去买避孕套了。” 嵇寒谏:“……” 空气安静了几秒。 纪淮深却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继续说道: “知澜昨晚情绪很不好,一直做噩梦,很没有安全感。” “那种情况下,只有身体上的极度亲密,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是安全的。” “我也只能用那样的方式,帮她发泄了出来。” “我又没带那东西,只能半夜跑去市区买。” “买的是杜蕾斯,三盒。” 他事无巨细,一一交代。 嵇寒谏抿着唇沉默。 心想,早知道还不如去查监控。 但他忽然想到什么,轻咳了一声,视线有些不自在地飘忽了一下,问道: “还有剩吗?” 纪淮深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嵇寒谏。 随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放下勺子,伸手从裤兜里摸出几个没拆封的小方块。 走过去,笑着拍了拍嵇寒谏的肩膀,把东西递给他。 “拿着,刚好我也用不上了。” 说完,他又正色道: “吃了上午的团圆饭,我就准备把你岳母接走了。” “我还是想带她回我那边住,经过昨天的谈判,对方已经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他们不敢再碰她。”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全问题。” 嵇寒谏没有扭捏,顺手接过小方块揣进兜里。 “好,那你跟我老婆说一声,主要让她放心。” 纪淮深点了点头,解开围裙准备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回头看着嵇寒谏,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下回记得多备点,女人生孩子还是很痛苦的。” 听到这话,嵇寒谏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着纪淮深的背影,突然开口问道: “要一起结扎吗?” 第1363章 我要跟嵇寒谏一起面对 纪淮深刚迈出去的脚猛地收住。 他转过身,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看着嵇寒谏。 “你说什么?” 嵇寒谏一脸淡定,倒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既然你也心疼岳母,不如一起去结扎,一劳永逸。” 纪淮深笑了,语气轻松:“约个时间?” 嵇寒谏立刻回道:“明天下午,嘉睦国际私立医院。” 纪淮深没想到嵇寒谏是来真的,他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可以,不见不散。” 两个男人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共识。 为了各自心爱的女人,甘愿放弃那所谓的男性尊严和繁衍本能。 …… 客厅里。 沈知澜给林见疏讲了自己被掳走后的经过。 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疑惑: “昨天那伙人,其实并没有怎么难为我。” “他们虽然把我掳走了,但一路上对我都客客气气的,甚至还给我准备了热茶和点心。” “与其说是绑架,倒不如说是……请我去做了个客。” 林见疏听得眉头紧锁,也觉得很不寻常。 那些可是亡命徒,是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用重火力的恐怖分子。 怎么会对母亲这么礼遇? 沈知澜接着说道: “后来嵇寒谏和纪淮深赶到的时候,我在屋里听到了外面的枪声。” “再后来是你纪叔冲进来接走了我。” “我看那伙人的反应,他们似乎……比起怕嵇寒谏,更忌惮你纪叔。” 林见疏突然想到了什么。 “妈,纪叔名下是不是投资了生物实验室?” 这次的事情起因就是那些违规的地下生物实验。 如果对方忌惮纪叔,唯一的可能就是,纪叔在这个领域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沈知澜点了点头,“他确实有投资。” 她看着女儿的眼睛,如实道: “这两年,我帮他打理了不少产业,其中就包括两家国家级的生物实验室。” “他还挂职生物科研协会的副会长,一直在为国家和军方提供核心的生物数据。” 林见疏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但转念一想,她又理解了。 纪叔的深蓝科技本来就是国内顶尖的科技巨头,很多项目都涉密,与军方合作紧密。 他在各大协会有举足轻重的位置,太正常不过了。 林见疏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 她眼底闪过庆幸: “既然纪叔是生物科研的副会长,但凡那些人知道你和纪叔的关系,知道纪叔在这个领域的地位,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报复到你头上。” 这就好比小偷再猖狂,也不敢去偷警察局长的家。 这是一种阶级压制。 沈知澜心里的石头却并没有落地,她握紧了林见疏的手。 “我是安全了,那你呢?我看那些人对嵇寒谏的敌意非常大。” 林见疏垂下眼帘,沉默了。 这时,纪淮深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正好听到了母女俩的对话。 他将果盘放在茶几上,语气温和: “我和知澜马上结婚,对外公布疏疏是我的女儿。” “有了纪家这层关系,以后在生物科研这个圈子里,没人敢再轻易动她。” 沈知澜闻言,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那就这么办!” 然而,林见疏却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纪叔,不行,这样会把你也拉下水。” 林见疏站起身,目光在母亲和纪淮深身上扫过。 “这次的问题很严重,不仅仅是几个地下实验室那么简单,这背后涉及到很多国家的生物研发违规操作,牵扯的是国际黑产的巨额利益。” “这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我已经想清楚了。” 她转过身,看向窗外苍茫的雪景,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我要跟嵇寒谏一起面对。” “他为了正义,已经站在了黑暗的对立面,我是他的妻子,我不能光顾着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看着他在前面冲锋陷阵。” 第1364章 团圆饭! 沈知澜急了,站起来拉住她的手: “疏疏!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怕!” “在京都这样的天子脚下,他们身上都能随身携带枪支!” “这说明他们背后有通天的背景!有人在给他们兜底!” 林见疏回握住母亲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妈,你放心。” “不管那个人是谁,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连联合国都介入了,很快就能把他揪出来。” “嵇寒谏到底是军方重视的人,是国家的利剑,上面肯定会给他一个交代。” 说到这儿,她转头看向纪淮深,神色变得格外郑重: “但是纪叔,有嵇寒谏一个人站在黑暗对立面就够了。” “您是着名的企业家,您的名声不能沾染这些是非。” 林见疏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恳求: “如果嵇寒谏要跟他们斗到底,还需要您在明面上保持中立,在暗中周旋。” “所以,这次请您务必保护好我的母亲,还有您自己,这就够了。” 沈知澜听着女儿这番冷静透彻的分析,眼眶不禁又红了。 她心里焦急万分,却也知道女儿说得对。 她无法自私地要求纪淮深牺牲自己的事业,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去给女儿挡枪。 那是嵇寒谏的战场。 纪淮深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十五岁的女孩。 明明看着那么柔弱,骨子里却有着不输给任何男人的坚韧和清醒。 他眼底闪过赞赏。 没有再坚持,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好。需要帮忙的时候,随时开口。” 就在这时,厨房通往客厅的走廊边上,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 “妈,纪叔。” 几人回头,只见嵇寒谏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身姿挺拔如松,身上还围着略显违和的围裙,但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迈开长腿走过来,在林见疏身边站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动容,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种誓死守护的决心。 他抬起头,看向沈知澜和纪淮深,沉声道: “你们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到疏疏一根头发。” “这次的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联合国组织和国际刑警已经联合介入。” “对方就算背景再厉害,也斗不过国家,更斗不过联合国。”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定海神针般的力量。 沈知澜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巍峨的女婿。 虽然心里还是担心那防不胜防的小人手段,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选择相信。 …… 不多时,刘姨带着两个孩子从外面回来了。 小团子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像两个圆滚滚的雪球。 “妈妈!外婆!” 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几人心里的阴霾瞬间散去了大半。 众人落座开饭。 大家默契的谁也没有再提那些糟心事。 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两个孩子咿咿呀呀的童言童语。 “妈妈,肉肉!” 圆圆指着盘里的牛肉卷,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林见疏笑着给她夹了一块,吹凉了才喂到她嘴里。 那一刻,窗外风雪未歇,屋内却是暖意融融。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 虽然迟到了一天,但好在,人都齐了。 第1365章 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饭后,纪淮深没有多留,带着沈知澜离开了苍龙岭。 虽然很不舍,但为了安全,也为了不给孩子们添乱,沈知澜走得很干脆。 两个孩子吃撑了,被刘姨带去花园里消食。 过几天会有专业的育婴师入驻,到时候刘姨也能轻松一些。 嵇寒谏则立刻召集了所有龙鳞特战队成员。 连伤势还没痊愈的程逸,也缠着绷带,被人扶着进了会议室。 这场会议林见疏也在。 这并不是军事机密,而是嵇寒谏挑起的行动,在座的也都已经退伍。 所以她坐在嵇寒谏身侧,安静地听着。 一下午的会议,嵇寒谏将这次发现的问题,以及事态的严重性,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了桌面上。 他的声音冷冽如冰: “虽然这次是我挑起的行动,但因为牵连太广,涉及非法基因改造和人体实验。” “军方和联合国那边已经给了明确答复,会给予我们全力支持。” “但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这群早已丧失人性的畜生,所以,我们需要更周密详细的计划。” …… 直到傍晚时分。 嵇寒谏这边收到了一条来自军方的加密消息: 【已查明包庇恐怖分子的幕后保护伞,系某军方高层,现已秘密逮捕归案。】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霍铮更是激动地锤了一下桌子:“太好了!终于揪出来了!” 然而,嵇寒谏看着那条消息,眉头却并没有舒展。 相反,皱得更紧了。 那个级别的保护伞,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查到? 除非……是被丢出来的弃子。 用来平息众怒,用来给联合国一个交代的替罪羊。 嵇寒谏关掉屏幕,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沉声道: “别高兴得太早,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段时间,所有人保持一级戒备,非必要不得外出。” “是!” 众人齐声应道,神色重新变得肃杀。 会议结束。 林见疏一直坐在旁边,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 她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母亲转述的那句悟尘大师的话: “种因是你,结果是你,了缘也是你。” “到了那一日,万山不过身后影,轻舟已在云天外。” 这句话像是一道谜题,又像是一种暗示。 大师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他在启发她。 可是,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天色渐暗。 嵇寒谏处理完手里的几份文件,一抬头,就看见林见疏正望着窗外的雪景出神。 那单薄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孤寂和沉重。 他皱起眉,放下文件走过去。 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 “在想什么?” 男人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木质香气。 林见疏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向后靠进他怀里。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转过头,看向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 她的眼神有些闪烁,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害怕听到答案。 过了好几秒。 林见疏才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她心底,让她寝食难安的问题: “白絮……她还好吗?” 嵇寒谏原本正轻轻抚摸她长发的大手,微微顿住。 那双总是含着深情的眸子,此刻却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残忍的答案。 林见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嵇寒谏的手臂,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恐慌: “白絮她……是不是已经……” 第1366章 所有的风险,我们一起担 嵇寒谏没有再回避林见疏那双含泪的眼眸。 他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承诺: “初五,我带你去白家见她。” 林见疏眼里的黯淡瞬间被点亮。 那一抹希冀像是废墟中开出的花,颤巍巍的,却又无比顽强。 她眼眶有些发热,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嵇寒谏深深看了她一眼,牵着她走到书桌旁,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几个厚厚的文件袋。 他在书桌后的皮椅上坐下,将林见疏抱在了怀里。 “趁现在,我们理一下账目。” 林见疏愣了一下,接过那几份文件。 打开第一份,是银行的巨额转账回执单。 上面的数字那一串零,看得人触目惊心。 而收款人那一栏,写着她的名字:林见疏。 这是…… 林见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认得这笔钱。 这是当初嵇寒谏为了建设度假村,从璨星岛挪过去的启动资金。 可现在,嵇寒谏把它全退回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见疏猛地抬起头,语气带着质问。 嵇寒谏将她搂紧了几分,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 “你需要一个无人敢轻易招惹的身份。” “璨星岛岛主的身份,是最锋利的盾牌。” “这笔流动资金,加上岛主的实权,足够你在海外横着走。” “你月底还要去哈佛完成课题,这是目前来说,对你最有效的保护方式。” 在资本主义的世界里,金钱就是最大的正义,也是最硬的拳头。 林见疏听着,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 可她还是拧着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公司正是扩张的关键期,你需要这笔流动资金去打开国内市场。” “不着急。” 嵇寒谏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唇角勾着淡笑: “我的人还在选址,等我解决了目前这堆麻烦,度假村或许已经把我需要的资金都赚回来了。” 林见疏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拿起了桌上另一份文件。 那是度假村这半年来的财务流水明细,她快速翻阅。 发现嵇寒谏竟然将度假村这半年来产生的所有盈利流水,全部划拨到了她的账户里。 也就是说,现在的JS科技在这个项目上,就只剩一个空壳。 一旦资金链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他所谓的“不着急”? 这是在拿他的商业帝国去赌她的平安顺遂。 “签字吧。” 嵇寒谏看了眼腕表,催促道。 “我的助理已经来了,他会连夜前往斐济,将一切手续办好。” “只需要几日,你的名字和岛主身份就会登上国际新闻的头条。” 他将笔递到她手里,声音低了下来。 “疏疏,我的力量毕竟有限,所以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保护你。” 林见疏握着钢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过了许久。 林见疏忽然抬起头,清澈的杏眼里,闪烁着一种与他势均力敌的光芒。 “嵇寒谏,JS科技不是你一个人的,它是我们要一起建立的商业帝国。” “我们的计划,必须照常进行。” “这笔钱我可以收下,但我会以投资人的身份,继续注资JS。” “所有的风险,我们一起担。” 她不想做被他护在羽翼下的金丝雀。 她要做能和他并肩作战的鹰。 嵇寒谏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并没有再拒绝。 眼底的柔情浓得化不开,最后只化作一个字: “好。” 林见疏这才低下头,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1367章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嵇寒谏拿起签好字的文件,出了书房。 门外,站着助理齐风。 嵇寒谏将文件递给他,低声叮嘱了几句。 林见疏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着那抹背影,心里的目标也越来越清晰。 只有变得更强,强到无人敢欺,才能守住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她深吸一口气,坐回书桌前,开始处理起自己手头积压的一些文件。 没过多久,书房门再次被推开。 嵇寒谏手里端着一个马克杯走了进来。 一股浓郁的红糖生姜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走到桌边,将杯子放在她手边。 “趁热喝。” 林见疏有些诧异地看着那杯姜茶,深褐色的糖水里,还飘着几片切得薄薄的老姜。 “你怎么知道……” 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 算算日子,好像确实是这两天。 嵇寒谏倚在桌边,看着她,嘴角噙着戏谑又温柔的弧度。 “你的生理期,每一次我都记着。” 林见疏耳根微微一热,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辛辣中带着甜暖,顺着喉咙滑下去,小腹似乎瞬间就暖洋洋了起来。 喝完姜茶,两人的话题不可避免地回到了正事上。 关于那场在斐济深海的意外。 “当时的情况很混乱。” 林见疏放下杯子,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每一个细节。 “我的氧气瓶被人动了手脚,那种窒息感来得很快。” “我记得我拼命往上游,却有人用尼龙绳拴住我的脚踝拖拽……” “后来意识模糊的时候,我感觉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拖着我往上游。” 说到这儿,她抬头看向嵇寒谏,眼中带着感激。 “是你及时赶到,把我救上来的,对吗?” 然而,嵇寒谏眉头却紧蹙了起来:“不是。” 林见疏愣住:“什么?” 嵇寒谏神色凝重,如实道: “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昏迷在了舷梯上。” 林见疏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如果那抹身影不是嵇寒谏,那又会是谁? 模糊的记忆碎片,慢慢在脑海中浮现。 那个在深海中紧紧拽住她手腕的力道。 那个在黑暗中如幽灵般潜行的身影…… 林见疏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努力回想那抹身影,越想,轮廓竟渐渐清晰了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是阿比斯!” “不,应该叫他——陆昭野。” 林见疏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惊: “是他!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嵇寒谏眉头紧拧,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边设局害你,一边又大费周章地把你救上来,最后却扔在舷梯上?” 林见疏闭了闭眼,无数个细节在脑海中串联。 “如果是陆昭野,其实一切就说得通了。” 她重新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度假村边上有三个适合潜水的地方,但那个地方,是我常去的。” 嵇寒谏疑惑:“常去?你什么时候去过?” 林见疏心头一跳。 那是她前世常去的潜水点,那里有她最熟悉的珊瑚群。 陆昭野了解她,所以当乔泱泱提出要潜水比试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就选了最熟悉的那个地方。 而陆昭野,就在那里等着她。 林见疏沉默了片刻,避重就轻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我研究过那里的海域,觉得那里最合适深潜。” “如果乔泱泱跟陆昭野串通过,那她肯定会引导我去那里。” “只不过……” 林见疏话锋一转,眉头又皱了起来。 “乔泱泱又怎么会被割断手筋?” 这也是目前最大的疑点。 如果乔泱泱是同伙,陆昭野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嵇寒谏看了林见疏一会儿。 他看出了她在回避关于“常去”那个问题的解释。 但他并没有追问,而是顺着她的话题说道: “那个伤口,经过医生判断,是被人用极为锋利的刀刃,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割断的。” “切口非常整齐,初步猜测,是有人想杀她灭口。” 林见疏还是觉得不对劲,说道: “如果真要杀她灭口,割喉咙岂不是更快?” “为什么要割手腕这种不轻不重的地方?” 第1368章 原来他有盘算 林见疏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那里有着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 她割过手腕,所以她很清楚,割手腕看着吓人,血流的也多。 但只要抢救及时,根本死不了人。 “会不会……是她的苦肉计?” “既能摆脱嫌疑,陷害我,还能博取你的同情?” 嵇寒谏脸色阴沉,沉默了两秒说: “我接她回国治疗,给她戴忆视仪,只要读取了她当时的记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林见疏却有些担忧:“卡洛尼少将会放人吗?” 嵇寒谏冷哼一声:“他不放也得放。” “陆昭野还活着这件事,是他的重大失误,他欠我一个人情。” 林见疏不解地看着嵇寒谏:“那你带我回国,为什么不用掉这个人情?反而要跟他做那个交易?” 居然将斐济违规生物实验室的具体坐标,给了卡洛尼。 嵇寒谏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 “我们在斐济都有产业,没必要跟卡洛尼那个土军阀交恶。” “而且卡洛尼那个人,虽然狂傲自负,但恩怨分明,一诺千金。” “即便我不做这个交易,我也会将坐标告知他,让他自行处理那个实验室。” 林见疏听完,不由得松了口气。 原来他有盘算。 “好吧。” 她笑了笑,眼里满是信任。 “你安排,只要能让真相大白就行。” 嵇寒谏点了点头,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拨通了越洋电话,快速交代了几句。 电话刚挂断,书房的实木门就被推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一道奶呼呼、含混不清的声音传了进来。 “妈妈……” 还没等林见疏反应过来,一个小肉团子就跑了进来。 圆圆身上穿着连体的老虎睡衣,一手紧紧拽着被揉得不成样子的老虎玩偶耳朵。 另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正用力揉着眼睛,一副困得睁不开眼的模样。 见到林见疏,圆圆立马张开小手臂扑进她怀里。 “偶要睡觉觉……妈妈抱抱。” 林见疏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忙弯下腰,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鼻尖全是孩子身上那股好闻的奶香味。 “好,妈妈抱。” 跟在圆圆身后的团团也迈着小短腿走了进来,不像妹妹那么咋呼,却也眼巴巴地看着林见疏,手里还抓着个空奶瓶。 林见疏心领神会,一手抱着圆圆,一手牵起团团,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了婴儿房。 刚把两个小家伙放到小床上准备哄睡,圆圆就不干了,蹬着两条小短腿开始哼哼。 “奶奶……喝奶奶……” 团团也举起了手里的空奶瓶,满脸控诉。 林见疏不太会弄这些,正当她手忙脚乱时,一只修长的大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奶瓶。 “我来。” 嵇寒谏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已经挽起了衬衫袖子,露出紧实流畅的小臂线条。 他动作无比熟练。 倒水、试温、舀奶粉、摇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凝滞。 甚至连奶粉罐里那一小勺的刮平动作,都做得精准无比。 林见疏站在一旁,看着低眉顺眼摆弄着两个小小奶瓶的男人。 比起她刚才的兵荒马乱,他做起来游刃有余。 林见疏倚在柜子旁,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忍不住调侃: “真没想到,你还会冲奶粉啊?” 嵇寒谏晃了晃手里的奶瓶,将温度再次在手腕内侧试了试,确定不烫了才转过头。 “我照顾他们的时间虽然不多,但只要有时间,我就会自己动手。”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林见疏的心上。 林见疏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孩子都一岁九个多月了。 最需要母亲陪伴的那段时间,她却一直缺席。 甚至连换纸尿布、冲奶粉这种最简单的事,她都做得笨手笨脚,不如他一个大男人。 “是我不好……”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闷。 “我不该缺席这么久的。” 第1369章 最想要守护的画面 嵇寒谏动作一顿,瞬间就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 他没说话,而是快速将两个冲好的奶瓶递给床上早已等急了的两个小家伙。 然后,他又拿起了一个空奶瓶。 林见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他拿过一旁的鲜牛奶,倒进奶瓶里,然后放在温奶器里加热了片刻。 随即他拿着加热好的奶瓶,走到林见疏面前。 “喏,咱们家的大宝宝,也喝了早点睡吧。” 林见疏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递到嘴边的奶嘴,羞耻感爆棚。 “谁是大宝宝!我才不喝!” 她伸手就要推开,嵇寒谏却不容分说,直接把奶瓶塞进她手里。 “里面是热牛奶,这奶瓶用的直饮管,跟吸管一样,躺着喝也不呛风,拿着。” 林见疏握着温热的奶瓶,像握着个烫手山芋。 “那也不能用奶瓶啊,我都多大的人了……” 她小声嘟囔着,心里一万个拒绝。 嵇寒谏看着她别别扭扭的模样,但显然已经从刚刚的低落中走了出来,他眼底的笑意加深。 忽然,他邪邪一笑,身子前倾,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得带着钩子: “不喜欢这么喝?那……倒也可以换种方式喝。” 林见疏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嵇寒谏忽然拿过她手里的奶瓶,自己吮了一大口。 下一秒,在林见疏震惊的目光中,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压了下来。 温热的牛奶,顺着两人相贴的唇舌,强势地渡了过来。 “唔……” 林见疏瞪大了眼睛。 那一瞬间,奶香味在唇齿间炸开,混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竟有些让人头晕目眩。 旁边的婴儿床上,两个小家伙正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喝得起劲。 看见爸爸妈妈亲亲,两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团团甚至停下了喝奶,好奇地盯着看。 圆圆则没心没肺地咯咯直笑,小脚丫在空中乱蹬。 林见疏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在孩子面前……这个老流氓! 她全力推开嵇寒谏,捂着嘴退后两步。 “你……!” 嵇寒谏舔了舔唇角的奶渍,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种喝法,还要吗?” 林见疏赶紧一把抢过奶瓶:“我自己喝!我自己喝还不行吗!” 她再也不敢让他“喂”了,拿着奶瓶一溜烟跑到床边坐下。 “来,妈妈陪你们一起喝,喝了我们就睡觉觉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被育婴师教育得很乖巧。 喝完奶,都不用怎么哄,就把空奶瓶递还给了爸爸。 然后窝在林见疏身边,抓着她的衣角,没一会儿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见疏侧躺着,一手轻轻拍着圆圆,一手被团团抓着。 她垂着眸,眼神很是温柔。 这种难得的安宁,让她心里涨得满满的。 嵇寒谏坐在床尾,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昏黄的夜灯下,是他深爱的女人,和他的一双儿女。 这是他曾在无数个生死瞬间最想要守护的画面。 看着看着,眼眶竟莫名有些发热。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床上的一大两小按下了快门。 画面定格。 林见疏似有所觉,忽然抬起头,朝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人相视一笑。 那一刻,空气里流淌的每一粒尘埃,仿佛都写满了幸福。 嵇寒谏收起手机,起身走到她身边。 他俯下身,先在林见疏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然后,才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各亲了一口。 两人都不舍得打破这份温馨,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孩子们许久。 直到两个小家伙睡踏实了,嵇寒谏才牵起林见疏的手,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第1370章 别点火,这一周都不行 回到主卧。 林见疏去浴室洗漱完,换了身舒适的棉质睡衣躺在床上。 没过多久,嵇寒谏也洗漱完出来了。 他一出来,并没有立刻上床,而是特意去看了眼卫生间的垃圾桶。 然后才回到卧室,看向林见疏,语气带着期待: “姨妈还没来?” 林见疏正靠在床头拿着手机回消息,闻言皱了皱眉。 “按日子算,应该是今天。” “可能是这次昏迷了几天的原因,内分泌有点失调,推迟了吧。” 听到这话,嵇寒谏嘴角的弧度瞬间拉大。 他去了一趟浴室,然后几步走到床头柜前,将一把小四方袋子一股脑扔在床头。 “那正好,抓紧时间。” 林见疏瞥了一眼,顿时一惊,刚想说什么。 嵇寒谏却突然想起什么。 “再等我一下。” 他转身又飞快地去了一趟衣帽间。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红色的吊带真丝睡裙。 极细的肩带,深V的领口,红得像火,艳得惊心。 正是林见疏上次在度假村酒店穿过的那条。 也是那条,让她经历了人生中最社死瞬间的裙子。 嵇寒谏拿着裙子,像个拿着糖果诱哄小孩的狼外婆,一步步逼近。 “疏疏,穿上这个。” “上次都没来得及好好看……” 林见疏一看见那条红裙子,眼皮就狠狠一跳。 “不穿!” 她一把将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死都不穿!” “嵇寒谏你变态啊!非要在这种时候给我反复鞭尸吗?” 嵇寒谏把被子拉下来一点,继续诱哄: “真的不穿?就穿一次?” “滚滚滚!没门!” 林见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颊红得要滴血,态度坚决。 嵇寒谏见她实在是抵触得厉害,又看了眼时间,实在舍不得浪费这宝贵的良宵。 万一待会儿姨妈来了,他找谁哭去? “行,那今晚先不穿。” 他将红裙子往沙发上一扔,就迅速钻进了被窝。 带着一身滚烫的热气,不由分说地将人搂进了怀里。 “那我们就直接办正事。” …… 次日。 林见疏醒来,身边的位置早就空了。 她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中午十点多了。 她揉着酸痛的腰坐起来,看见嵇寒谏给她发的消息: 【我出去办点事,傍晚回。】 当天晚上。 林见疏洗漱完出来,发现亲戚还是没来造访。 她顿时有些担心,不会那么巧,又中了吧? 躺在床上,林见疏以为依照嵇寒谏的性子,只要她姨妈没来,今晚肯定又是一场恶战。 谁知,嵇寒谏只是关了灯,便搂着她准备睡了。 “睡吧。” 他在她发顶亲了一口,就闭上了眼睛。 林见疏愣住了。 这就……睡了? 这也太不像他了。 平日里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今天肉都到嘴边了,竟然不吃? 林见疏在他怀里蹭了蹭,忍不住有些坏心眼地伸出手。 指尖顺着他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在硬邦邦的腹肌上轻轻挠了一下。 嵇寒谏身子猛地一僵,一把捉住她在作乱的小手,按在胸口,声音紧绷: “别点火,这一周都不行。” 林见疏撑起上半身,借着微弱光亮看着他的脸,满脸不解: “为什么?你怎么了?” 难道是昨晚太累了? 不能吧,他也会有累的时候? 嵇寒谏看着她一副“你是不是不行了”的神色,顿时气笑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打算瞒她。 凑到她耳边,声音低低地吐出一句惊雷: “今天下午,我去做了微创结扎手术。” 林见疏:“???” 第1371章 我看看你的伤口 同一时间,京都纪家老宅。 古色古香的主卧里,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划破了宁静。 “你说什么?!” 沈知澜猛地从床上坐起,真丝睡袍滑落半肩,脸上写满了震惊。 身侧,纪淮深也跟着坐了起来。 他伸出手,温柔地将激动的沈知澜重新揽回怀里。 “知澜,你别激动。” “做了这个手术,以后我们就不用每次都做安全措施了。” 沈知澜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红着眼眶瞪他。 “就为了这个?就为了方便你随时随地升起的那些欲望?” 她声音都在抖,是被气的,也是心疼的。 “纪淮深,你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 “那是手术啊!是不可逆的!你知不知道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纪淮深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眸里满是深情。 “我知道,但我更不想让你承受意外怀孕的风险。” “虽然你保养得好,身体也健康,但高龄产妇的风险太大。” “我赌不起,也不敢赌。” 沈知澜怔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纪淮深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喑哑: “而且……我也不想我们亲密的时候,总有那层橡胶隔着我们。” “我想跟你真正地融合在一起,没有任何阻隔的,成为一体。” 这番话直白又热烈,烫得沈知澜心尖都在颤。 她原本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酸涩和感动。 “其实……” 她哽咽着,手指紧紧抓着他的大手。 “其实就算是我怀了,我也愿意为你生孩子的。” 这是她的真心话。 虽然她已经四十六岁了,但并没有绝经。 如果真的有了他的骨肉,哪怕是拼了半条命,她也是愿意生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男人,竟然连商量都没跟她商量,就私自去做了结扎手术。 往后,他们再也无法拥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了。 纪淮深似乎看穿了她的遗憾。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叹息了一声。 “知澜,你要知道,我们错过太多年了。” “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比起那些年轻的小情侣,已经很短了。” 他捧起她的脸,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我的心很小,这辈子所有的爱都已经给了你。” “我已经分不出其他的心思,再去爱另一个人。” “哪怕那个人是我们的孩子,也不行。” “所以,知澜,我们就好好爱彼此,好吗?” 这大概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沈知澜哭得更凶了,却是因为幸福。 她望着眼前这个自己也深爱了半辈子的男人,内心的感动像潮水一样汹涌。 她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好……” 她的声音破碎在唇齿间。 “那我们就好好爱彼此。” 纪淮深眸色一暗,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虽然医生千叮咛万嘱咐,术后一周内不能同房。 但他还是抱着她缓缓躺了下去。 不能真枪实弹,但在这温情脉脉的夜里,两颗心却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紧紧融为了一体。 …… 苍龙岭,半山腰的古堡主卧内。 林见疏坐在床上,整个人懵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眼前一脸淡定的男人,很是不理解: “你干嘛去做那个手术啊?” “我们还年轻,万一以后……” 嵇寒谏挑了挑眉,语气理所当然: “没有万一,我们有圆圆和团团,两个孩子已经够了。” 他将她圈在怀里,气息滚烫。 “而且,我不喜欢戴那玩意儿,很不舒服。” “我想每一次,都能在最深处感受到你。” 林见疏:“……” 虽然她很无语,但也知道,他去做那个手术,定是怕意外怀孕的情况再次发生。 他不想让她再受生孩子的苦。 林见疏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复杂,既心疼又感动。 她伸出手,去拽他的腰带。 “我看看你的伤口。” 嵇寒谏瞬间夹紧了腿,一把抓住林见疏的手,声音紧绷: “睡觉。” 林见疏却不依不饶,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 “给我看一眼!我就看看医生给你开了多大的口子!” 嵇寒谏耳根子可疑地红了红,紧紧拽着自己的腰带。 “没多大,微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口子。” 林见疏不信,更用力的拽。 “我不信!我要亲眼看看才放心。” 嵇寒谏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他是真的怕她看吗? 他是怕她看了,上手摸,到时候受罪的是他! “真没事,别看了。” 林见疏见他一直推脱,好胜心也上来了。 她直接跪坐在床上,双手叉腰,一副女流氓的架势。 “嵇寒谏,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都不害羞,你还害什么羞?” “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见过?甚至那里我都……” 第1372章 最为舒心的日子 “闭嘴!” 嵇寒谏低喝一声,被她这几句虎狼之词撩拨得浑身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欺身而上,一把将林见疏压在身下。 “唔!” 林见疏还没来得及说话,唇就被狠狠封住了。 虽然碍于手术不能真做什么,但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没心思再好奇他的伤口。 直到林见疏被吻得气喘吁吁,再也说不出一句没羞没臊的话,嵇寒谏才放过她。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平复着呼吸,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老实点,再乱动,我不保证会不会违背医嘱。” 林见疏也怕伤到他,只能乖乖缩在他怀里,不动了。 …… 接下来的两天,是林见疏过得最为舒心的日子。 她给自己放了个假,甚至连手机消息都刻意搁置,只想把时间留给丈夫和孩子。 嵇寒谏带着她和两个小家伙,在苍龙岭的山脉深处慢慢走了一遍。 外人眼里,苍龙岭只是一道沉默的连绵山脊,寡淡无奇。 只有真正踏进来的人才知道,这里藏着另一重天地。 巍峨的古堡依山而建,各种隐秘的基地深藏其中,还有随处可见的高科技防御堡垒。 林见疏这才对这个家,有了更深的了解。 嵇寒谏还带他们去了嵇凛川的墓。 山风微凉,吹动墓碑前刚放下的白菊。 嵇寒谏抱着圆圆,小家伙软软地趴在他肩上,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林见疏牵着团团,静静站在他身侧。 两个小家伙不懂什么叫祭拜,但看见爸爸妈妈神情郑重,也乖乖地学着鞠躬,小小的身子弯得摇摇晃晃。 圆圆还把手里最喜欢的棒棒糖放在了墓碑前,奶声奶气地说: “二伯吃糖……甜。” 风拂过她柔软的碎发,林见疏侧头看向嵇寒谏。 他垂着眼,许久没有说话,只是将圆圆抱得更紧了些。 那一刻林见疏知道,他心里的那座山,终于开始长出柔软的草。 这两天,没有外界的纷扰,不用提防任何算计。 只有孩子的笑声回荡在城堡的走廊里。 只有夜里相拥时彼此温热的体温。 只有早晨醒来,看见两个孩子已经悄悄爬到他们床上,挤在中间咿咿呀呀地闹。 林见疏和嵇寒谏,都无比珍惜这样的时光。 可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五。 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两个小家伙还在熟睡,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红扑扑的。 林见疏和嵇寒谏轻手轻脚地走进儿童房。 两人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给孩子们掖好被角。 虽然很不舍,但还有正事要办,两人只得暂时离开苍龙岭。 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鸣声中,苍龙岭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他们的目的地——隐世家族,白家。 白家作为一个传承百年的隐世家族,底蕴深厚,极为神秘。 宅院坐落在群山深处,地势险要,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直升机只能停在山脚下的停机坪。 早已等候在此的白家车队,载着两人继续向深山进发。 盘山公路蜿蜒曲折,两旁古木参天,雾气缭绕。 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一座气势恢宏的中式古宅才映入眼帘。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门口两座巨大的石狮子,威严耸立。 哪怕林见疏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被这扑面而来的历史厚重感所震撼。 到了白家,已经是中午时分。 接待他们的,是白家现任家主,白崇山。 “嵇董,您来了。” 一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老者从正厅迎了出来。 他虽已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脊背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透着不怒自威的正气。 林见疏很少见到气场如此强大的老者,她心头微凛,顿时肃然起敬。 “白老。” 嵇寒谏微微颔首,态度尊敬却不卑不亢。 他牵着林见疏的手,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夫人,林见疏。” 白崇山目光落在林见疏身上,打量了片刻,眼中闪过赞赏。 “夫人气质出众,跟嵇董很是般配。” 几人寒暄着进了正厅。 午宴已经备好,全是山里的珍馐野味,虽不奢华,却极讲究。 席间,嵇寒谏和白崇山相谈甚欢。 聊的都是些时局和往事,气氛还算融洽。 可林见疏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捏着筷子,食不知味,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外。 终于,午餐接近尾声。 林见疏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再也忍不住了。 她看向主位上的白崇山,语气急切而诚恳: “白家主,冒昧问一句。” “白絮……她现在在哪里养伤?我能不能去见见她?” 话音刚落,白崇山夹菜的手一顿。 他缓缓放下筷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嵇寒谏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也带着几分叹息。 林见疏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第1373章 我不信!你们在骗我! 嵇寒谏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收紧,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此刻却用力得让林见疏感到一丝疼痛。 “白老。” 嵇寒谏声音有些低沉,迎着白崇山的目光,缓缓开口: “抱歉,我还未曾把真相告诉我的夫人。” “白絮虽然是她的贴身保镖,但在她心里,早已与朋友无异。” “所以,还麻烦白老带我和夫人……去看一眼白絮。” 林见疏的心,瞬间直往下沉。 像是一脚踩空,坠入了无底深渊。 什么真相?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让她手脚冰凉。 白崇山看着两人,叹了口气。 “也是,既然来了,总该去看看的。” 他站起身,背着手,语气有些沉重: “看得出,你们都是重情之人。” “嵇老夫人看重的人,我白家自当不会推辞。” “走吧。” 白崇山说完,转身朝后门走去。 嵇寒谏拉起林见疏,跟了上去。 林见疏浑浑噩噩地跟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穿过重重回廊,走出了后门。 那里是一条通往后山的小径。 石阶蜿蜒向上,两旁松柏森森,显得格外肃穆清冷。 林见疏跟着走了半个多小时。 越往上走,心里的那股不安就越强烈。 直到一片整齐的墓碑出现在视线里。 这里是白家的祖坟,风水宝地,只葬白家人。 林见疏的呼吸开始急促,手心全是冷汗。 她一路都沉默着,紧紧咬着嘴唇。 不敢问。 不敢说。 甚至不敢去想那个可能。 只要不问出口,只要没亲眼看见,那个猜测就不是真的。 白絮那么厉害,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得让人绝望。 白崇山在一处新翻的黄土前停下了脚步。 这显然是一座新墓。 土还是新的,周围甚至还没有长出杂草。 还没有立墓碑,只有一块简单的木牌立在那里。 白崇山转过身,指着那堆黄土,声音苍老而平静: “白絮……就在这里长眠。” 林见疏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不……” 她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地上跪去。 嵇寒谏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扶起。 他声音沙哑的厉害: “疏疏,白絮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 “她在深海为了救你,力竭而亡,她是个好保镖,也是个英雄。” “不!这不是真的!” 林见疏拼命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不信!你们在骗我!” “白絮那么厉害,她怎么可能死?” 林见疏转过身,抓着嵇寒谏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她眼神带着最后的一丝希冀,苦苦哀求: “老公,你在骗我对不对?这就是个玩笑对不对?” “她还在养伤,一定还在某个房间里养伤……” “这里连墓碑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她的墓?” “怎么可能是她……”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声音嘶哑得让人心碎。 白崇山背着手站在一旁,看着林见疏伤心的模样,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白家的规矩,横死在外者,入土三年内不得立碑。” “以此来洗刷怨气,三年后,方可刻字正名。”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林见疏心底最后的防线。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在深海里的画面。 那些凶神恶煞的潜水者围攻着白絮,手中握着寒光凛凛的利刃。 那一刀刺入血肉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回响。 林见疏顿时整个人瘫软地跪在地上,眼泪再次大颗大颗地砸进泥土里。 “对不起……对不起……”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答应跟乔泱泱比试……” “如果不是我选择在那片海域潜水……” “你怎么会死?你那么厉害,你本来可以活得好好的!” 那种钻心的愧疚感,让她按着心口,疼得大口喘气,几乎无法呼吸。 白崇山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背对着他们,不再看。 嵇寒谏站在林见疏身侧,冷峻的脸上也满是沉重。 他单膝跪下,用力将林见疏颤抖的身体揽进怀里。 “这不是你的错。” “保护你,是白絮的职责,也是她的使命。” “作为保镖,谋其事尽其责,这是她选择的路。” 林见疏拼命摇着头,泪水打湿了嵇寒谏的肩膀。 “不……不是这样的……” “她本可以换个人保护,或者我不去那个地方,她就不会死。”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带她去的斐济,却没能把她带回来……” 嵇寒谏声音沉了几分: “害死她的,是那些在那片海域设伏的匪徒,是那个在背后策划这一切的真凶。” “疏疏,我们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自责,而是替她报仇。” 第1374章 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听到“报仇”两个字,林见疏哭声一顿。 她从嵇寒谏怀里缓缓退出来,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新坟。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天空中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雪花落在林见疏的睫毛上,化作冰冷的水珠。 她慢慢低下头,沉默着流泪。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发出悲声。 她就这样跪在雪地里,任由寒风吹透她的身体。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减轻一点心里的负罪感。 嵇寒谏静静陪着她,用自己的大衣替她挡去大半的风雪。 不知过了多久,林见疏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嵇寒谏终于不能再由着她了。 他双手用力,将已经冻僵的林见疏从地上扶了起来。 “疏疏,白老还在外面等着,我们该出去了。” 林见疏浑身僵硬,双腿发麻,几乎站立不稳。 她整个人都靠在嵇寒谏身上,被他扶着往外走。 走出几步,她又忍不住停下脚步。 回头。 那座孤零零的新坟,在风雪中显得越发凄凉。 林见疏咬着下唇,眼底的悲痛慢慢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刻骨铭心的恨意。 她声音沙哑,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却字字泣血: “白絮,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一定会。” …… 两人走出松林小径,回到了后院的回廊。 白崇山正站在檐下,看着漫天飞雪,神色肃穆。 见两人出来,目光落在林见疏红肿的眼睛上。 他负手而立,声音有些沧桑: “嵇夫人,你也别太难过了。” “我白家历来的主子,还从未像嵇夫人这般,视白家的孩子为不可或缺的伙伴。” “大多时候,哪怕是我们这种隐世家族嫡出的少爷小姐,在雇主眼里,也不过是个高级点的工具罢了。” 林见疏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 她抬眸看向白崇山,眼神虽然还带着红血丝,却异常清亮坚定: “白家主,在我眼里,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并不是因为我是雇主,我付了钱,我的命就比她的高贵。” “每一个生命都该被珍视,她有名字,她叫白絮,她不是代号,也不是挡箭牌。” “她是为了我才失去性命的,如果连我都把她当工具看,那她这一生,未免太不值了。” 白崇山听着这番话,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闪过极深的诧异和震动。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圈子里,还能听到这样一番赤子之心的话,实在难得。 白崇山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嵇寒谏。 “原本按照白家的规矩,前任保镖身死,三年内白家不会再为你夫人提供新的人选。” “因为我们也要考察,雇主是否值得我们白家的孩子去卖命。”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赞许地看着林见疏: “可你的夫人,却能将保镖视为伙伴,视为挚友,这是白家的荣幸,也是那些孩子们的福气。” “所以这次,我破个例,给你们开个后门。” 白崇山指了指远处的练武场: “我这里还有五个这一批出师的孩子,带你们去挑一个,看上哪个,直接领走。” 嵇寒谏微微欠身,沉声道:“谢白老成全。” 白崇山摆摆手,转身便往山下的练武场走去,步伐矫健。 林见疏却愣住了。 她下意识看向嵇寒谏,眼神里满是疑问。 嵇寒谏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带你来这,除了看白絮,也是为了帮你再选一个贴身保镖。” “白家的规矩很多,如果不带上你,让白老看见你对白絮的态度,让他知道你值得托付。” “他只会守着那条规矩,再等三年才会供我们挑选。” 林见疏张了张嘴,想说她不要。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因为她知道,嵇寒谏是对的。 她现在如果不找个厉害的保镖跟着,她很难完成复仇,甚至可能连自保都成问题。 林见疏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酸涩和无奈。 即使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样难受,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现实逼着她必须往前走。 哪怕脚下踩着的是刀尖。 第1375章 姐姐,能不能选我呀? 几人一路无话,来到了白家的练武场。 这是一个露天的巨大场地,周围摆满了各种兵器架子。 那五个“孩子”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在场地上候着了。 说是孩子,其实看着最小的也有二十出头了。 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都是高手。 他们大概也知道自己即将被挑选,所以一看见有人进来,这几个人就开始卖力地展示起来。 一个在打移动靶,一个在举重,一个在射箭,另外两个则在对练格斗。 一时间,整个练武场仿佛是什么杂技表演现场。 林见疏看着眼前令人眼花缭乱的一幕,只觉得心里更空了。 她忍不住侧过头问嵇寒谏: “当初挑选白絮的时候,你也是这样选走她的吗?” 嵇寒谏目光淡淡扫过场上那些卖弄技巧的人,“嗯。” 林见疏追问:“那当时她在干什么?也在这样……表演吗?” “没有。当时一共十个孩子,其他人都在拼命展示自己。” “只有她,什么也没干。” “她就沉默地站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冷冷地看着其他人,像一匹孤狼。” “她很与众不同,所以我一眼就选中了她。” 听着嵇寒谏的描述,林见疏脑海里仿佛浮现出白絮当年的模样。 那个沉默寡言,却最让人安心的姑娘。 林见疏心头一酸,再次看向场上那五个卖力表现的年轻女人。 没有一个站在角落,也没有一个眼神像白絮那样纯粹又坚定。 她们眼底写满了欲望,写满了想被选中的急切。 这种急功近利的感觉,让林见疏本能地排斥。 白崇山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这些后辈的表现,倒是颇为满意地摸了摸胡子。 他转头看向林见疏,笑眯眯地问: “怎么样嵇夫人?有合眼缘的吗?” 林见疏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嵇寒谏微眯着狭长的眸子,冷冷扫过场上的五个人。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白崇山,语气有些凉: “还有吗?” 白崇山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都没看上?” 他有些不高兴地吹了吹胡子: “我都给你开后门了,你还挑三拣四?” “这可是这一批里最拔尖的五个苗子了!放在外面,那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 “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嵇寒谏没解释,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大衣的扣子。 他将大衣脱下来,搭在林见疏的臂弯里。 然后语气平淡地问:“能让他们与我比试一场吗?” 白崇山一愣,随即挑眉:“随意,既然嵇董有雅兴,那就让他们陪你玩玩。” 嵇寒谏先扶着林见疏登上观景台,让她在椅子上坐下。 这才走到场地中央,淡淡道: “一起上吧,省时间。” 那五个年轻女人瞬间被激怒了。 “得罪了!” 举重的女人率先冲了过来,拳头带着劲风砸向嵇寒谏的面门。 嵇寒谏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就在拳头即将砸中的瞬间,他猛地侧身,一记利落的手刀劈在女人后颈。 那女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白眼一翻,倒地。 全场瞬间死寂。 剩下的四个女人脸色骤变,对视一眼后,一起冲了上来。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残酷的。 嵇寒谏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每一招都是最致命的杀人技。 擒拿、过肩摔、锁喉、侧踢。 不过短短两分钟。 原本还斗志昂扬的五个女高手,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而嵇寒谏,站在倒地的人群中,眼神依旧淡漠。 就在这时,观景台上。 一颗小石子,啪嗒一声,落在了林见疏的脚边。 紧接着,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姐姐,能不能选我呀?” 林见疏下意识扭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当看清人的瞬间,林见疏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1376章 你个老登,不讲武德! 只见观景台那积雪覆盖的石栏杆外,竟然挂着一个人。 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 穿着一身略显单薄的白色练功服,扎着两个羊角辫,随着寒风一晃一晃的。 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黑白分明,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这里是半山腰,观景台下方就是几十米高的峭壁和乱石。 稍有不慎,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可这少女就像只壁虎一样,单手扣着结冰的栏杆,整个身体悬在半空,晃晃悠悠。 林见疏心脏猛地缩紧,吓得脸色瞬间煞白。 那种身为母亲的本能让她顾不得其他,慌忙冲到了栏杆边。 她伸手想要去拉那只冻得通红的小手,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快上来!” “这里太危险了,快抓住我的手!” 那少女见林见疏这么紧张,反倒并不在意地嘻嘻一笑。 她非但没上来,反而松开一只手,徒手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林见疏的手。 动作轻盈的像只在树梢间跳跃的猴子。 她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压低声音,做贼心虚地往台下瞄了一眼: “姐姐,嘘!你小声点,别让爷爷听见。” “我是偷溜出来的,听说姐姐们都来这边比试了,我也想来看看热闹。” 说着,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又看向场下的嵇寒谏,眼底直冒星星。 “没想到你老公这么厉害啊!刚刚那一招简直帅炸了!” 少女重新看向林见疏,小脸上满是期待和推销自己的急切: “姐姐,你要不选我吧?我比下面那些姐姐们都要厉害哦!” “我虽然年纪小,但我每门功课考核都是A+,无论是格斗还是枪法、体能、战术……我都超棒的!” 林见疏看着她在寒风中晃荡的身体,心惊肉跳,根本听不进她在说什么。 “你先上来再说,这样太危险了……” 话音未落,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少女突然脸色一变。 因为下方的白崇山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抬头朝观景台看来。 少女缩了缩脖子,吐了下舌头: “完蛋!被爷爷发现了!” “姐姐我先溜了,咱们回头见!” 说完,在林见疏惊恐的注视下,少女竟然直接松开了扣着栏杆的手。 “啊!” 林见疏惊呼出声,下意识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心脏瞬间悬到了嗓子眼,仿佛停止了跳动。 然而下一秒,只见那道娇小的身影在空中做了一个转体。 稳稳落地后,还顺势在雪地上轻巧地滚了一圈,然后撒丫子就往旁边的兵器架后面钻。 白崇山看着那道乱窜的身影,气的中气十足地吼道: “柠丫头!谁让你跑出来的?” “去给我祠堂跪着!稍后再罚你!” 那少女脚下一顿,苦着脸正要跑走。 一直沉默站在场地中央的嵇寒谏,忽然开口了。 “白柠,过来。” 正准备跑走的白柠愣了一下。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高大冷峻的男人。 这么厉害的大哥哥,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几乎是瞬间,她一脸的苦相就变成了兴奋。 她也不怕白崇山了,转身就朝嵇寒谏跑去,羊角辫在脑后飞扬。 “大哥哥,你认识我呀?” 她跑到嵇寒谏面前两米处站定,仰着头,一脸崇拜。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嵇寒谏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出手,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白柠的肩膀。 这一招又快又狠,根本没把她当个孩子看。 换做普通人,这一下就能直接卸掉胳膊。 白柠瞳孔骤缩,身体反应极快。 她猛地向后仰倒,在这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下,腰身一扭,像条滑腻的小泥鳅一样,贴着嵇寒谏的手掌边缘滑了出去。 “哇!你个老登,不讲武德!” 第1377章 就要她了 白柠怪叫一声,脚下步伐变幻,迅速拉开距离。 嵇寒谏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并没有因为她是小孩就停手,反而攻势更猛。 拳风呼啸,腿影重重。 刚刚那五个成年的精英,在他手里连十招都没撑过去。 可眼前这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她根本不跟嵇寒谏硬碰硬。 她知道自己力气小,所以全是巧劲。 左闪右避,上蹿下跳。 利用身形娇小的优势,在嵇寒谏密集的攻势中寻找缝隙。 一时间,练武场上全是她白色的残影。 十招。 十五招。 二十招! 当嵇寒谏一记重拳即将封死她所有退路时。 白柠突然深吸一口气,借助他的拳风猛地一蹬。 整个人凌空跃起,直接跳出了擂台范围。 落地后连退好几步,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大喊: “不来了不来了!你太变态了!” “你那拳头是铁做的吗?刚才蹭了一下,我骨头都要断了!” 她虽是在抱怨,但眼里全是兴奋的光,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 嵇寒谏收势站定,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袖口。 冷峻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看着还在揉胳膊的小丫头,挑了挑眉: “枪法怎么样?” 白柠一听这个,立马就不喊疼了。 她挺起小胸脯,大拇指一擦鼻子,格外自信: “非常棒!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 嵇寒谏下巴点了点旁边的射击位:“试试。” 白柠二话不说,转身跑到射击台前。 她随手抄起一把黑色的手枪,刚才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静与专注。 上膛,举枪,瞄准。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看不清。 “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的枪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没有丝毫停顿,八发子弹倾泻而出。 远处的移动靶应声而碎。 电子报靶器上亮起了刺眼的红字:全部十环,正中靶心。 白柠吹了吹发烫的枪口,得意洋洋地转过头,冲着嵇寒谏挑了挑眉: “怎么样?” 嵇寒谏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向擂台旁的白崇山:“就要她了。” 这几个字一出,全场皆惊。 白柠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瞪大,满脸的惊喜。 而白崇山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他背着手,眉头紧锁,沉声道: “不行,她还没成年。” “而且,她是这一代里天赋最好的苗子,我打算等她成年后,直接送去特种兵学校。” 白家的规矩,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深山老宅里,延续着外界难以想象的古老传统。 白家是真正的军阀世家,却也是隐世家族中,唯一一个还在奉行“以男为尊”,且事实上“多妻”的家族。 为了保证家族血脉的延续和高强度的基因筛选,白家的男人们,几乎每个人在外面都有数不清的风流债。 那些私生子,只要是有天赋的,都会被抱回来统一培养。 他们天生头脑发达,骨骼清奇,是天生的战士。 但白家的孩子实在太多了。 多到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进入军方。 而且军方那边也有顾虑,不可能让一个家族垄断太多的名额。 所以这些年下来,早已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白家每十年,只能送五个最顶尖的孩子参军。 至于剩下的那些,哪怕再优秀,也只能作为淘汰品。 要么去当保镖,给那些权贵夫人小姐们挡子弹。 要么就去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嵇寒谏看着白崇山那副不舍得的样子,冷冷一笑,直接戳破了窗户纸: “白老,据我所知,白家这十年内往军方输送的名额,已经满了吧?” “未来的五年里,白家都没有再送人进去的资格。” 白崇山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 确实如嵇寒谏所说。 这几年白家出了不少强者,为了巩固军方地位,他全送进去了。 导致现在的名额确实已经用光了。 但他看着白柠那丫头,就像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白柠年轻,她可以等。” 嵇寒谏冷笑一声,语气极淡: “对于一个武者来说,五年如果不经过实战打磨,废掉也就是眨眼的事。” “而且再过五年,白家又能出多少天赋异禀的少爷?” “到时候有了更强的男孩子,您还会记得这个被您藏了五年的丫头吗?” 第1378章 扭曲的教育 这一番话,说得白崇山哑口无言。 他确实不能保证。 因为白家的竞争很残酷。 男孩在体能和绝对力量上,天生就比女孩有优势。 这也是为什么白家大部分顶尖的小姐,最后都只能流入豪门市场的原因。 嵇寒谏看着白崇山犹豫的神色,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我可以在百亿资源的基础上,再让出一个点给白家。” 听到这话,白崇山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一下。 白家没有经商的头脑。 一大家子人的吃穿用度,加上培养这些孩子所需的天价药材和器械,全靠白家孩子卖命换来的资源撑着。 每个送出去的孩子,按成绩优异排序,最高能拿到百亿资源。 而白柠,嵇寒谏已经开到了一百一十亿的价码。 白崇山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他是家主,首先要考虑的是整个家族的生存。 有了这笔钱,又能培养出下一批好苗子。 想到这,白崇山咬了咬牙: “好!” “既然嵇董这么有诚意,那这丫头你就领走吧!” “跟我去书房办手续。” 站在一旁的白柠一直竖着耳朵听着。 听到自己能被领走,巨大的喜悦瞬间冲上头顶。 小丫头直接原地蹦了起来,兴奋地欢呼了一声: “欧耶!太棒啦!” 她像个小疯子一样,撒开腿就冲上了观景台。 一头冲到林见疏面前,抓着她的袖子又蹦又跳: “姐姐!姐姐你听到了吗?” “我被选中了!爷爷放我走了!” “呜呜呜我终于不用跪祠堂,不用挨罚了!” “我可以走出这座大山了!我可以去外面玩了!” 看着眼前这个活力满满、笑容灿烂的像个小太阳一样的孩子。 林见疏心底那股因白絮离世而积压的阴霾,似乎也被驱散了一些。 她忍不住伸手,替少女理了理跑乱的羊角辫,轻声问: “你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啊!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啊!” 白柠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见疏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问道: “你认识白絮吗?” 听到这个名字,白柠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带着几分敬畏: “认识啊,白絮姐姐可是我们要学习的榜样呢!” “教官说了,白絮姐姐是为了保护主子牺牲的。” “她虽然死了,但是她完成了家族赋予她的最高使命,她是光荣的!” 说着,白柠突然挺直了腰板,对着林见疏郑重其事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小脸严肃,语气激昂: “姐姐你放心!” “既然我成为了你的保镖,我也一定会向白絮姐姐学习的!” “如果有危险,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为你豁出性命!” “哪怕是死,我也绝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林见疏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稚气的孩子。 听着她用那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语气说出为她豁出性命的话,心底一片冰寒。 这是一种怎样的教育? 把活生生的人,训练成随时准备赴死的工具。 甚至让她们觉得,死亡是一种荣耀。 这太扭曲了。 也太残忍了。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俯身,视线与白柠齐平。 “白柠,你的使命,并不是为了保护我而牺牲掉性命。” “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我的保镖。” “遇到危险,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你的使命除了保护我,更重要的是,也要保护好你自己,明白吗?” 白柠眨了眨大眼睛,似乎有些困惑。 这跟教官教的不一样啊。 教官说,雇主的命就是天,保镖的命就是草。 但看着林见疏那双温柔又坚定的眼睛,她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明白!我肯定会保护自己的!” “不过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更要拼命保护你了!” 说着,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捂住嘴,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哎呀,不对不对。” “既然手续都办了,那你现在就是我的主人了。” “我不能喊姐姐了,我得喊您……夫人!” 她学着大人的模样,老成地想要行礼。 林见疏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喊夫人,把我喊老了。” “还是喊姐姐吧,听着顺耳。” 第1379章 小话痨白柠 小丫头见林见疏这么好说话,凑得更近了些,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几乎贴到林见疏的胳膊上。 “姐姐,那你可得帮我保密呀,千万别让爷爷知道了。” “爷爷要是知道我喊主人姐姐,这么没大没小的,肯定又要罚我了。” 林见疏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满脸生动的小丫头。 她没忍住,嘴角轻轻向上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是她来到白家后,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虽然很淡,却如雪后初霁。 林见疏伸手,替她将耳边有些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轻声应道: “好,我不说。” 没多久,嵇寒谏就办好了手续。 他走到林见疏身边,拿起自己的大衣拢到她身上。 “搞定了,走吧。” 白柠动作也很麻利,眨眼的功夫就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军囊跑了出来。 三人就这样沿着覆雪的山道下山。 离开了那座压抑的古宅,白柠就像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 一路上,小丫头的脑袋就没停过。 一会儿看看左边峭壁上的松树,一会儿瞅瞅右边岩缝里的冰棱。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渴望和好奇。 林见疏靠在越野车的后座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 她忍不住想起了白絮。 白絮总是很沉默,像是伫立在深海里的礁石,稳重,寡言,冷酷。 如果不喊她,白絮可以在角落里站上一整天,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可眼前这个小丫头…… “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在电视上看见说,外面有个叫麦当劳的地方,那里的鸡腿真的那么好吃吗?” “咱们下山后什么时候开饭呀?有肉吃吗?” 白柠趴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麻雀,叽叽喳喳个不停。 整个车厢里全是她清脆的声音。 林见疏原本沉浸在悲伤里的思绪,被这连珠炮似的问题搅得稀碎。 她甚至都没空再去想白絮,只能强打起精神一个个回答: “去苍龙岭。” “好吃,到时候带你去吃。” “很快就吃饭,有肉。” 坐在旁边的嵇寒谏眉头微微蹙起,觉得白柠实在聒噪。 刚想开口让这丫头闭嘴,却发现林见疏为了应付小丫头的问题,已经从低落的情绪里走了出来。 嵇寒谏便没再出声制止。 或许,这个吵闹的小丫头,能给林见疏带来不一样的生气。 车子驶入平缓路段。 白柠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缓了口气。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看向嵇寒谏问: “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呀?” “白家那么多孩子,连爷爷有时候都会叫错我的名字呢。” 听到这个问题,林见疏也有些好奇地看向嵇寒谏。 嵇寒谏语气平淡道: “上山前,我查过你们,把你们所有的考核成绩都调出来看了。” “你的理论课、实战课、战术推演,全是A+。” 嵇寒谏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既然要来挑人,他自然要先摸清所有人,选一个最出众的。 白柠一听这话,原本就挺直的小身板挺得更直了。 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一脸的得意洋洋。 “那当然啦!教官都说了,我是白家这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也就是我年纪小,吃了体型的亏。” “其实那些哥哥姐姐们的学业,我早就学完了。” 她说着,转过身,拍着那没什么料的小胸脯,对着林见疏信誓旦旦地保证: “所以啊,先生把姐姐交给我,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不管是枪林弹雨还是贴身肉搏,我肯定会把姐姐保护得好好的!” “哪怕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到姐姐脸上去!” 嵇寒谏等她说完了,才淡淡地开口: “教官除了夸你是奇才,有没有说过……你话很多?” 第1380章 姐姐晕倒了! 白柠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羊角辫,嘿嘿笑了一声。 “说过……” “教官说我这嘴要是上战场,容易暴露目标,被狙击手第一个爆头。” 她吐了吐舌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不过先生您放心,我也可以不说话的。” “要是先生嫌我吵,我点个哑穴就行了。” 林见疏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只见白柠伸出两根手指,对着自己喉咙下方、锁骨中间的一个位置,用力戳了下去。 动作快准狠,看着都疼。 然后,白柠张开嘴,似乎是想说话。 “阿巴……阿巴阿巴……” 真的没有声音了! 只能发出声带振动却无法成言的气音。 林见疏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外星生物。 居然真的有传说中的“葵花点穴手”? 车厢里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少了那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这安静反倒让人觉得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些压抑了。 林见疏无奈道:“行了,你还是说会儿话吧。” 听到这话,白柠立马喜笑颜开。 她又在自己脖子上飞快地点了两下。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瞬间恢复了清脆。 “好呀好呀!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才不会嫌弃我话多呢。” “姐姐你是不知道,我在学校的时候,教官只要一嫌我烦,就过来点我的哑穴。” “有时候一点就是一下午,憋得我难受死了。” 她凑到林见疏身边,把脖子伸长,指着那个位置献宝似的说: “姐姐,你要学吗?这个很有用的!” “要是以后你嫌我话多,或者嫌先生……呃,我是说,要是你想让谁闭嘴,你就点他!” 林见疏看着她那天真的样子,连连摆手: “那倒不用了。” 白柠却很认真。 她上下打量了林见疏一番,然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也是,姐姐长得柔柔弱弱的,一看就没有那个手劲儿。” “想要点住穴位,瞬间爆发力至少要达到五十磅才行。” 她伸出小拳头比划了一下。 “姐姐,你能打出多少磅的拳力?” 林见疏茫然地摇了摇头:“没试过,不知道。” 白柠托着下巴,眯着眼睛估算了一下。 “我猜顶多十磅,连只大鹅都打不死,还是太弱了。” 她叹了口气,一副“这就难办了”的小大人模样。 但紧接着,她又挥了挥拳头,豪气干云地说道: “不过没关系!以后有我保护你呢!” “我虽然看着小,但我这一拳出去,能要人半条命!” “谁要是敢欺负姐姐,我就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接下来的路程,完全成了白柠的单口相声专场。 从白家那些奇葩的家规,讲到她是怎么偷教官的酒喝。 从山里的野猪有多凶,讲到她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这丫头的精力旺盛得简直不像人类。 即使换乘了直升机,噪音巨大的螺旋桨声也没能阻止她的输出。 嵇寒谏坐在驾驶位上,戴着降噪耳机。 但他依然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喋喋不休的声浪。 他透过仪表盘的反光,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苍白的林见疏。 她显然已经被吵得有些头晕脑涨了,手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 嵇寒谏眸光一沉。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可能错了。 这丫头要是这么长年累月地跟在林见疏身边,林见疏怕是没病也要被吵出神经衰弱来。 没一会儿,林见疏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看起来格外脆弱。 嵇寒谏放稳了操纵杆,尽量让直升机飞得平稳一些。 然而,这并不是普通的困倦。 原本只是闭目养神的林见疏,脑袋忽然无力地垂向一边,整个人彻底昏睡了过去。 白柠在林见疏闭上眼睛的时候就自觉闭嘴了,却忍不住一直盯着她看。 见状,她吓了一跳。 赶紧伸手扶住林见疏的脑袋,却不想一摸,烫得吓人! “先生!不好了!姐姐晕倒了!” “我摸了摸,她浑身滚烫,好像发烧了!” 第1381章 白絮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 嵇寒谏瞳孔骤缩。 他回头看见林见疏软倒在座椅上,脸颊烧得通红。 没有犹豫,迅速调整航线,直接联系地面塔台。 十分钟后。 直升机降落在了嘉睦国际私立医院的顶楼停机坪上。 早已等候的沈砚冰带着医护人员冲了上来,接走了林见疏。 推进病房,一番紧急检查后。 沈砚冰摘下听诊器,看着满脸紧张的男人,松了口气。 “别紧张,没有生命危险。” “她是郁结于心,加上受了点风寒,伤心过度导致的高烧。” “身体的防御机制崩塌了,所以来势汹汹。” 沈砚冰一边开着处方,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絮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 趁着林见疏还在昏睡,沈砚冰给她打了一针强效退烧药,又挂上了营养液。 嵇寒谏守在床边,握着林见疏滚烫的手,直到她的体温慢慢降下来,呼吸变得平稳。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 等林见疏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清晨。 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进来,有些刺眼。 她茫然地睁开眼,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 “咔嚓——” 一声清脆的咀嚼声在耳边响起。 林见疏转过头。 就看见白柠正守在床边,手里捧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啃得正欢。 一看见林见疏醒了,小丫头眼睛瞬间亮了,连嘴里的苹果都顾不上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喊道: “姐姐!你醒啦!” “太好了太好了!你要吓死我了!” 她赶紧把咬了一半的苹果放下,倒了一杯温水。 还贴心地插上吸管,递到林见疏嘴边。 “姐姐想喝水吗?” “还是饿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林见疏确实渴极了。 她就着吸管喝了好几口,温热的水流淌过干涸的喉咙,那种火烧火燎的痛感终于缓解了一些。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声音还有些沙哑: “嗓子疼……” 白柠一听,立刻又把水杯递过去。 “那再喝点!沈医生说多喝水好得快!” 看着林见疏喝完水,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 白柠搬了个凳子,凑到床前,一脸认真地开启了她的话疗模式。 “姐姐,你就不要为白絮姐姐的离世难过了。” “昨天沈医生说,姐姐是伤心过度才会发高烧。” “其实你想想啊,虽然人死了,但也不一定是坏事嘛。” 小丫头眼神清澈,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子迷信的天真。 “白絮姐姐的遗体被送回去之后,爷爷特意请了得道高僧给她超度呢!” “那个老和尚说了,白絮姐姐这辈子忠心护主,积了大德。” “她下辈子肯定能投个好胎,说不定还能投胎成个富家千金,天天吃香喝辣的。” “所以姐姐你应该替她高兴才对呀!” 林见疏听着这番歪理邪说。 虽然知道这是小孩子用来安慰人的话,毫无科学依据。 但看着白柠那双真诚的大眼睛,她心里的沉重似乎真的轻了一些。 是啊,白絮这一世太苦了。 如果真的有来世,希望白絮能做一个普通人,平安喜乐地过一生。 “但愿吧。” 林见疏轻声应了一句。 她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病房,除了白柠,没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嵇寒谏呢?” 白柠重新拿起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另一只手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先生去隔壁病房了,刚刚隔壁送来了一个什么大明星,那个大明星非要吵着见先生。” “先生就过去了,进去之后还把门给反锁了。” 林见疏眸光微凝。 大明星? 看来,乔泱泱已经被嵇寒谏接回了国。 白柠又忽然一脸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姐姐,你要不要听听他们在干什么?” “那门虽然锁了,但这医院的墙体隔音一般般。” “我的耳朵可灵了,十米之内蚂蚁打架我都听得见!” 林见疏此时身体还很虚弱,头也有点晕。 她双眼放空地望着天花板,一时之间也没有心力吩咐她。 见林见疏没有反对,白柠就当她是默认了。 小丫头立刻兴奋地跳下凳子,像只壁虎一样贴到了那面共用的墙壁上。 林见疏扭头,就看着白柠的表情从好奇,变成惊讶,最后变成了某种莫名的……惊恐? 第1382章 他在寻找真相 过了大概一分钟,白柠猛地转过身。 她小脸严肃,压低声音说道: “姐姐!出大事了!” “我听见那个大明星在哭,哭得可惨了。” “她一直在喊先生三哥,还求着先生不要对她这样……” 白柠咽了口唾沫,脑补出了一场少儿不宜的伦理大戏。 她快步走到床边,义愤填膺: “姐姐,先生该不会是在非礼人家吧?” “那个大明星一直在尖叫,虽然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她在喊救命,喊疼!”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去把那个姐姐救出来?” 林见疏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不用,你回来,不用去偷听。” 白柠那股冲劲儿猛地被拽了回来,脚尖都在地上磨出了一道印子。 小丫头气鼓鼓地转过身,两手叉腰,眉头皱得死紧: “可是姐姐!那个女人都在喊救命了!” “万一先生真的被那个狐狸精勾引了,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怎么办?” “我们这是去捉奸,是正义的!” 林见疏苍白的唇瓣微微动了动: “他不会,他只是在寻找真相。” 白柠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懂。 她显然不懂什么叫“寻找真相”,但既然姐姐都发话了,她也不敢违逆。 “哦……那好吧。” 白柠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慢慢挪到了墙根底下。 继续竖起那双灵敏的耳朵,屏气凝神地偷听着隔壁的动静。 隔壁的哭喊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男人冰冷刺骨的质问声。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语气绝不是在调情,那是审讯犯人时才会有的森寒。 白柠悄悄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还好还好,听着确实不像是在干坏事。” “先生那声音太吓人了,比阎王爷还冷,那个大明星肯定要吓破胆了。” 只要不是给姐姐戴绿帽子就行。 警报解除。 白柠从果盘里又拿起橘子剥皮。 她掰下一瓣橘肉,刚要往林见疏嘴边递,想起什么顿时懊恼地叫了一声: “哎呀!我这脑子!” “沈医生说了,姐姐刚退烧,肠胃还弱着呢,不能吃这种凉的酸的。” 她赶紧把手缩了回来,顺势把橘子塞进了自己嘴里。 腮帮子鼓动两下,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我先帮姐姐吃了,再给姐姐削个苹果,捣成苹果泥,那个好消化。” 林见疏看着她这副馋猫样,沉郁的心情也被冲淡了几分。 喉咙里干涩的灼烧感依然存在,胃里也空荡荡的难受。 她问道:“有热粥吗?” 白柠三两下咽下嘴里的橘子,跳起来说道: “有有有!” “先生特意交代的,一直在保温桶里温着呢!” “说是姐姐醒了一定会饿,特意熬的小米南瓜粥,养胃的!” 她快步冲到外间的流理台旁,捧回了个保温桶。 拧开盖子,一股浓郁温软的米香扑面而来。 白柠倒了一小碗出来,用勺子搅了搅散热,然后舀起一勺,小心地吹了吹,递到林见疏唇边。 “姐姐,张嘴,啊~!” “……” 林见疏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不太习惯这种被人当成婴儿照顾的感觉。 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我自己来吧。” 白柠忙把勺子放回碗里,就那么单手扶住林见疏的肩膀。 也就是这轻轻一扶,林见疏就感觉一股稳健的力道托住了自己。 这小丫头看着瘦小,手劲儿果然不一般。 白柠帮她在背后垫了两个软枕,让她靠得舒服些,这才把粥碗重新递到她手里。 林见疏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 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整个人终于感觉活过来了一些。 白柠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嘴巴闲不住,说着林见疏昏睡过去发生的事。 林见疏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她发现这个小话唠倒是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 那就是根本不需要自己费力去问什么,这丫头就能把身边发生的事儿,都绘声绘色地讲给她听。 比她自己亲眼看见还要详细。 而且,从这些琐碎的描述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嵇寒谏的焦虑。 即使她昏睡着,他也像座大山一样守在她身边,一整夜都没合眼。 林见疏长长叹了口气。 第1383章 看完不要激动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林见疏下意识抬眸望去,只见嵇寒谏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小金属箱子。 看见林见疏靠坐在床头,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嵇寒谏原本紧绷冷硬的面部线条,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床边,声线紧张: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头还晕不晕?” 他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是令他安心的温度。 林见疏微微仰头,迎上他的视线,嘴角牵起笑意: “好受多了,别担心。”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他随手放在床头柜的金属箱子上。 嵇寒谏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并没有立刻解释。 他转过头,目光淡淡地扫向正坐在一旁剥橘子的白柠。 “你出去。” 白柠正吃得欢呢,冷不丁被点名,吓得差点噎住。 她忙从果盘里又抓了三四个橘子,揣进兜里,这才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见疏看向嵇寒谏,轻声问道:“拿到真相了吗?” 嵇寒谏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拿到了。” 林见疏松了口气。 那是乔泱泱潜意识里最真实的记忆,是解开谜团的钥匙。 她抿了抿唇,问:“我能看看吗?” 嵇寒谏眉头微蹙,眼中闪过犹豫。 他看着林见疏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急切。 他有些担心,她刚刚高烧退去,身体还很虚弱。 再受这种刺激,他怕她承受不住。 他在床边坐下,大掌包裹住她有些微凉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等你身体好一点再看,好吗?” “现在的你,需要休息。” 林见疏却摇了摇头,神色坚定。 “我已经好多了,真的,我没事的。” “经历了这么多,我早就没有那么脆弱了。” “这次发烧只是个意外,是我一时没缓过劲儿来。” 她看着他,眼中闪烁着近乎执拗的光芒。 “我想知道真相,老公,拜托。” 嵇寒谏看着她眼底的坚持,和那份祈求。 他对林见疏的这种眼神,向来没有抵抗力。 沉默片刻,他终是妥协地叹了口气。 “好。” “但在看之前,必须让沈砚冰再给你检查一下。”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林见疏知道如果不答应,他是绝对不会开箱的,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 嵇寒谏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不到一分钟,沈砚冰就带着听诊器走了进来。 一番仔细的全身检查后,沈砚冰摘下听诊器,神色严肃地说道: “高烧虽然已经退了,肺部也没有感染的迹象,但我建议最好还是再在医院住两日,好好调理一下。” 她看了一眼林见疏,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次发病不仅仅是因为伤心过度和受了些风寒,也有记忆刚刚恢复,大脑皮层过度活跃留下的一点后遗症。” “如果时间允许,我想再观察两天,确保神经系统没有受损。” 嵇寒谏闻言,脸色沉了几分。 他立刻点头道: “好,听你的,这几日你就专心给她调理身体。” 沈砚冰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识趣地退了出去。 此时,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两人。 林见疏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金属箱子上。 那种迫切,几乎已经无法掩饰。 嵇寒谏只好起身按下床边的按钮,升起了床上的小桌板。 然后,他将金属箱子提了过来,放在桌上。 “咔哒、咔哒。” 两声脆响,金属锁扣弹开。 嵇寒谏的手按在箱盖上,并没有立刻掀开,而是深深地看了林见疏一眼。 “看完不要激动。” “如果受不了,随时告诉我,我会立刻关掉。” 林见疏郑重地点头:“我知道。” 嵇寒谏这才掀开箱盖。 第1384章 她在怕他会窥探她的内心 里面是一个类似于头盔样式的精密金属仪器。 通体呈银灰色,流线型的设计充满了未来感。 但在头盔的内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如同触手般的神经连接触点,泛着冰冷的幽光。 比起林见疏熟悉的《彼岸回响》游戏里的民用VR设备,这个东西显然要精良太多,也危险太多。 这是警用、甚至军用的级别。 林见疏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也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传说中的忆视仪。 这是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反人类设计。 它能跳过人类的语言防线,直接入侵大脑皮层,强行读取深处的记忆画面。 不需要经过主人的同意,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就像是把一个人的灵魂赤裸裸地剖开,摊在阳光下暴晒。 不知为何,看着那些冰冷的触点,林见疏莫名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放在被子上的手,紧紧抓住了被角。 每个人都有不想被窥探的秘密。 她也有。 那些关于重生的秘密,关于前世的痛苦…… 如果被这个东西读到了…… 嵇寒谏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他看着她紧绷的身体和惊惧的眼神,立刻伸手覆上她颤抖的手背。 “别怕。” 他沉声解释道: “目前这款设备的研发,核心技术出自我的实验团队,除了我,无人能私自挪用它。” “每一次使用,都会有严格的最高级别加密记录,不会外泄。” 嵇寒谏以为她是担心这项技术会被滥用,担心别人会像他今天强行给乔泱泱使用一样,将来也用在她身上。 他眉头紧锁,继续解释: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只有乔泱泱这一个目击证人,而她又不肯说实话。” “我绝不会在违反规定的情况下,对她私自使用这种手段。” 林见疏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放松下来。 她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嵇寒谏,声音有些发颤: “那你会给我用吗?” 嵇寒谏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林见疏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看着她眼底深藏的那一抹恐惧,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她在怕他会窥探她的内心。 也就是说,她心里藏着秘密。 一个哪怕是对着他,也不敢宣之于口的巨大秘密。 嵇寒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温柔,一字一顿地承诺道: “不会。” “永远不会。”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坦诚。 而不是冰冷仪器读取出来的所谓真相。 听到这四个字,林见疏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紧紧抓着被子的手,也一点点松开。 “我相信你。” 嵇寒谏看着她放松下来的样子,眼底的神色却暗了暗。 那股想要探究的欲望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她面对自己恐惧成这样? 甚至始终不肯跟自己坦白?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地拿出了箱子里配套的工业级平板电脑。 解锁,开机。 屏幕亮起,加载界面迅速闪过。 “准备好了吗?”他问。 林见疏点头,目光聚焦在屏幕上。 嵇寒谏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打开了乔泱泱的记忆回放文件。 画面有些抖动,那是记忆提取特有的第一视角晃动感。 随后,画面清晰起来。 场景是一个光线昏暗的酒店房间。 乔泱泱显然是刚从宿醉中醒来,视线有些模糊,还伴随着一阵阵令人晕眩的耳鸣声。 她手里紧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林见疏发来的一条消息: 【乔泱泱,我们聊一下吧。】 乔泱泱看着那行字,在记忆里自言自语,声音尖锐刻薄: “还有什么好聊的?” “我的不堪,我的秘密,我都已经告诉你了。” “你现在发这种消息,是想以获胜者的姿态,来看我的笑话吧?” “林见疏,你真让人恶心。” 就在这时,她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乔泱泱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阿比斯的声音。 “乔小姐,我这边都已经部署好了。” “来顶楼天台,我们谈谈细节。” 第1385章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乔泱泱并没有动,她冷笑一声: “上次你利用我,差点害死三哥!” “三哥现在已经不理我了,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我不会再跟你合作了,你这个疯子!” 她歇斯底里地低吼着: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计划全告诉三哥?” “如果我去坦白,三哥说不定还会原谅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呵,乔小姐,你真是天真的可爱。” “如果你想永远失去你的三哥,甚至让他亲手把你送进监狱,你就去说。” “但你要是想让林见疏从你三哥身边彻底消失,让他重新只属于你一个人……” “那就来天台,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画面一转。 记忆瞬间切换到了风声呼啸的顶楼天台。 天色阴沉,风卷起乔泱泱的长发,乱舞在空中。 她的对面,坐着阿比斯,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 看着气喘吁吁跑上来的乔泱泱,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你果然很爱你的三哥。” “为了他,你什么都做得出来,不是吗?” 乔泱泱冷冷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她咬着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恶狠狠地说道: “我最后再跟你合作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这次你不能让林见疏消失,不能把她带走……” “我发誓,我一定会去三哥面前告发你!我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阿比斯“啪”的一声合上打火机,站起身,像是一个优雅的绅士,微微欠身。 “好,成交。” “只要我能顺利带走林见疏,这也即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走到乔泱泱面前,低声说: “两日后,你找个借口,约林见疏去潜水。” “剩下的,交给我。” 乔泱泱冷笑,“我有什么理由约她?” “林见疏又不傻,她既然已经对我有了防备,怎么可能答应跟我去潜水?” “再说了,就算她答应了,为了防止我使诈,潜水地点肯定得由她决定。” “她选的地方,又怎么可能正中你的下怀?” 阿比斯指尖轻轻转动着打火机,眸子幽幽地泛着光。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你只需要告诉她,你要跟她比试一场。” “赌注就是,如果她赢了,你以后彻底消失,不再破坏她和嵇寒谏的感情。” “但如果她输了,就把嵇寒谏还给你。” “她那个性格,眼里揉不得沙子,为了彻底解决你这个麻烦,她一定会跟你比。” “至于地点选择……” 阿比斯低笑,那是掌控一切的自负。 “为了避免你提前埋伏,她肯定会选择她最熟悉、觉得最安全的潜水点。” “而我,恰恰知道她对哪处潜水点最熟悉。” “之后,无论你是赢是输,我都会带走她。” 乔泱泱沉默了片刻,才道: “好,希望你的计划一切顺利。” 画面猛地一闪。 记忆场景切换到了深蓝色的深海潜水区。 周围只有沉闷的水流声和呼吸器里传来的气泡声。 乔泱泱穿着紧身的潜水服,正准备下潜。 她抬手按住耳边的防水蓝牙耳机,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下水了。” 下一秒,耳机里传来了阿比斯的声音: “帮忙拖住一下林见疏的那个女保镖。” “哪怕只拖慢两秒钟,就够了。” 乔泱泱没说话,猛地扎入了水中。 随着下潜深度的增加,周围的光线逐渐变得幽暗。 乔泱泱刻意放慢了速度,让林见疏从她身侧穿过。 而就在白絮从她身侧穿过的时候,她猛地抓住了白絮的脚蹼。 白絮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回身就是一脚,踹在乔泱泱的肩膀上。 乔泱泱吃痛被踹开,但她并不在意。 她稳住身形,朝着白絮露出一个得意的笑,然后抬手挥了挥。 就在这瞬间。 原本平静的海水中,忽然像鬼魅一样涌出四个身穿黑色潜水服的高手。 他们手里拿着锋利的水下利刃,瞬间缠住了白絮。 而在前方的林见疏,对此一无所知。 她还在认真地为了赌约,拼尽全力地往深处游去。 乔泱泱的记忆视角里,并没有林见疏在深海遇险的具体画面。 她并没有跟过去,而是立刻扭身,朝着反方向的远处游去。 她似乎很怕被那些暴徒误伤。 她在海里躲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慢浮出水面。 就在她钻出水面的一瞬间,画面里的一幕让林见疏顿时抓紧了平板。 第1386章 暂时不要通缉他! 只见阿比斯已经将昏迷的林见疏抱上了游艇,而白絮浑身是血地举起匕首冲了过去。 她不顾一切地想要从阿比斯手里抢人。 阿比斯却抬起脚,狠狠踹在白絮的胸口。 “噗——” 白絮整个人重重撞在金属护栏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林见疏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双手紧紧攥着平板的边缘,指节泛白。 而画面里。 阿比斯的手下神色慌张地跑过来,催促阿比斯快走,嵇寒谏和少将追来了。 当时的情况显然非常紧急。 阿比斯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了眼怀里的女人,挣扎纠结过后,只能将她套上救生圈丢进了海里。 在游艇驶走的瞬间,白絮没有丝毫犹豫,拖着重伤的身躯跟着跳了下去。 乔泱泱则愤怒地冲着快艇大喊: “阿比斯!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要带走她吗?你把她丢下算什么!” 她想要游过去质问,可游艇早已快速开走,只留下翻涌的白色浪花。 乔泱泱转头看向海面。 只见林见疏因为冲击力,整个人从救生圈里滑了出去,正无力地往深海沉去。 乔泱泱下意识划动手臂,想要朝着林见疏游去。 可白絮已经先她一步潜入水中,捞起了下沉的林见疏。 她单手托着林见疏的脖子,拼了命地往另一艘游艇游去。 乔泱泱刚想追上去,却突然被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脚踝。 “救……救我……” 那是阿比斯的一个手下,受了重伤被遗弃在海里,此刻像水鬼一样缠住了乔泱泱。 “啊!” 乔泱泱吓得尖叫,疯狂地用另一只脚去踹那个人的脸。 “滚开!你给我滚开!” 那人本就是穷凶极恶的暴徒,被踹急了眼,求生的欲望瞬间变成了同归于尽的杀意。 “臭娘们……你不救我,那就一起死!” 他狞笑着,手中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朝着乔泱泱刺去。 乔泱泱拼命侧身躲避,虽然避开了要害,但那刀锋却划过她的手腕! “嘶拉——” 那是肌腱被割断的声音。 鲜血瞬间染红了海水。 乔泱泱捂着剧痛的手腕,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脱了那人的钳制。 她猛地扭头朝着游艇冲去。 那一瞬,林见疏在平板的画面里,看到了令她心碎欲裂的一幕。 只见不远处的游艇舷梯旁,白絮脸色惨白如纸,腰腹还在不断涌出鲜血。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昏迷的她推到了舷梯上。 手松开的瞬间,白絮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生机。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一点点向下沉去,最终被海水彻底吞没。 “白絮……” 林见疏看着这一幕,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她难以置信地捂着嘴。 原来……原来真相是这样。 白絮受了那样严重的伤,却还是拼死将她推上了生路,自己却永远留在了那里。 而画面还在继续。 乔泱泱刚刚摆脱暴徒,那暴徒却再次缠了上来。 他挥舞着刺刀要杀她,混乱中割断了乔泱泱的氧气管。 大量的气泡咕噜噜地冒出来。 乔泱泱拼命地往游艇方向游,摘掉了氧气面罩,朝着舷梯上的身影大声喊道: “林见疏!救我!” “救救我!!” 可那时的林见疏,已经昏死过去,根本听不见她的呼救。 再加上距离太远,乔泱泱的手腕还在不断喷涌着鲜血,体力已经透支。 最终,她在距离游艇还有十米的地方,绝望地沉入了海里。 记忆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 屏幕陷入了一片黑暗。 “呜……” 林见疏终于忍不住,抱着平板失声痛哭起来。 那种撕心裂肺的愧疚和痛苦,狠狠攥着她的心脏。 嵇寒谏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如刀绞。 他将她揽入怀中,抽出纸巾,动作轻柔地擦着她脸上的泪水。 “已经都过去了。” “这段真相,我已经加密传给了卡洛尼少将。” “证据确凿,阿比斯很快就会再次成为国际通缉犯。” 闻言,林见疏像是突然被触动了哪根神经。 她猛地抬起头,紧紧抓着嵇寒谏的手臂,急切地说道: “不要!暂时不要通缉他!现在还不行!” 嵇寒谏眉头皱起:“为什么?” 第1387章 抓住他,解决他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 “因为通缉令对他根本没用!” “陆昭野之所以能变成阿比斯,是他在黑市利用一种极端的非法生物实验技术做到的,你应该也很清楚那项技术!” 林见疏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恨意: “他为了变成阿比斯,已经害死了三个无辜的人!” “他就像个泥鳅,一旦成为通缉犯,受到惊吓,他肯定会再次选择销声匿迹。” “为了躲避追捕,他会毫不犹豫地再次进行基因匹配。” “那样……又会有三个无辜的人因他而死。” 林见疏抓着嵇寒谏的手臂,指尖用力得泛白。 “老公,我不希望再有无辜的人牺牲了,白絮已经够让我痛苦了……” “你让我想想,一定有办法的,一定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不费一兵一卒,抓住他……解决他,好不好?” 嵇寒谏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和期望,沉默了良久。 最终,他反手握住林见疏的手,沉声道: “好,这次听你的。” 他将装有忆视仪的金属箱子重新锁好,拎在手里。 “我现在就去跟卡洛尼少将沟通,让他暂时把通缉令压下来,只做内部布控。” “你刚退烧,情绪起伏太大,再好好休息一会儿。” 林见疏疲惫地点了点头,身子软软地靠回了枕头上。 嵇寒谏帮她掖好被角,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房门刚关上没多久,白柠就推开门溜了进来。 她显然这一天跟医院的小护士们都混熟了,手里还拿着一包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瓜子。 一边磕着,一边叽叽喳喳地说道: “姐姐!我跟你说哦,护士姐姐告诉我,这一层住的可都是大人物呢!” “左边住着乔泱泱那个国际巨星,右边住着财阀千金,听说是年前割双眼皮失败了来修复的。” “还有最边上那个,喝酒把胃喝出血了……” 白柠的小嘴叭叭个不停,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广播。 林见疏此时脑子里还很乱。 她闭了闭眼,实在有些听不下去,开口道: “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 白柠立即住嘴,她看着林见疏苍白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吵到姐姐了。 小丫头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满是愧疚。 然后,她抬手就在自己脖颈处飞快地点了两下。 病房顿时陷入了安静。 林见疏见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实在是没有心力了。 她疲惫地闭上眼,翻了个身背对着白柠。 …… 下午时分,病房的门被敲响。 林见疏以为是医生来查房,便轻声说了一句: “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并不是医生,而是穿着病号服的乔泱泱。 林见疏看着来人,微微一怔,眼底立刻升起了厌恶和浓烈的恨意。 此时的乔泱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眼神黯淡无光。 她右手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甚至还隐隐透出一丝血迹。 乔泱泱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她看着靠在床头的林见疏,眼神复杂,有恐惧,有嫉妒,有厌恶……却也有愧疚,更有一丝释然。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你不是想跟我聊一下吗?” “现在……可以聊聊吗?” 白柠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林见疏周身涌动的恨意。 她立即张开双臂,护在林见疏的身前。 虽然她今年才十七岁,身板还没怎么发育好,看着就是个还没长开的小萝莉。 但在这一瞬间,她身上竟爆发出令人心惊的强者气场。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恨意慢慢压了下去。 几秒钟后,她伸手拍了拍白柠的肩膀,声音已听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好,进来聊。” 乔泱泱迈步走了进来。 白柠见状,飞快地抬手解开了哑穴。 “姐姐!你干嘛让她进来啊!” “我听沈医生说,这个女人喜欢先生,她是想来撬你墙角的!” 白柠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盯着乔泱泱,两只手紧紧攥着拳头: “凡是想撬你墙角的女人,都是坏人!” “只要姐姐你一声令下,我现在就能一脚把她踹出去!” 第1388章 林见疏,我输了 正往里走的乔泱泱,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理会白柠,径直走到沙发旁,优雅地坐了下来。 林见疏看了一眼白柠,淡声说: “她撬不走的。” “而且,我希望你以后不要随意质疑我的决定。” 白柠被这一训,顿时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小脸涨得有些红。 在白家她年龄还小,暂时还没有学过关于保镖的职业素养和礼仪课程,也是第一次当保镖。 所以她总是下意识地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哦……我知道了。” 白柠乖乖地退到床边,但眼睛还是警惕地盯着乔泱泱。 乔泱泱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这是你的新保镖?看着年纪很小,做事也没什么规矩,并不熟练。” 林见疏靠在床头,淡淡道: “确实没什么经验,我可以慢慢调教。” 乔泱泱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那你还真有耐心,连这样毫无经验、甚至可能坏事的小保镖都能包容。”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视线落在林见疏清丽的脸上: “难怪三哥那么看重你。” “为了你,他竟然不惜做违法犯忌的事。” “你知道吗?私自使用忆视仪强行读取他人记忆,一旦被上面查到,他会被记大过的,甚至可能影响他的前途。” 林见疏冷冷看着乔泱泱,语气犀利地反击: “如果你真的为他好,真的在意他的前途,当初就该实话实说。” “而不是隐瞒真相,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甚至试图误导他。” 乔泱泱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手手腕,眼底涌上深深的苦涩。 她缓缓举起受伤的手腕,展示给林见疏看。 “我以为,凭我和他这么多年的感情,再加上我这只已经废掉的手腕……” “他至少会信任我一次。” 乔泱泱的声音带着心如死灰的绝望: “可我没想到,他对你的喜欢,已经盲目到了这种地步。” “盲目到对我的伤势视而不见,盲目到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疼,会不会死。” “他为了得到你想要的真相,甚至不惜对我用那种手段……” 说到这里,她哽咽了一下,似乎是回想起了当时被强行读取记忆时的痛苦和恐惧。 那个曾经对她有过保护欲的三哥,那一刻却像个冷酷的魔鬼。 乔泱泱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泪意,继续说道: “温阿姨……也就是三哥的生母,她以为只要我出面,就能让她的儿子对你收心。” “她以为只要我还在,我就能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 “却不知,她这是在将我推入火坑。” 乔泱泱自嘲地摇了摇头,神情凄凉: “可能她也并不在意我的死活吧。” “在她眼里,我也只是一颗好用的棋子,她也只是在利用我罢了。” 她慢慢收回手,将受伤的手腕重新护在怀里,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见疏: “林见疏,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虽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三哥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为了你放弃原则。” “但如果再来一次……” 乔泱泱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个还没有爱上嵇寒谏的自己。 “我可能不会再在三哥面前出现。” “我会跟他继续保持那陌生又密切的关系,做他名义上的妹妹。” “我喜欢他,但我更爱我的事业,更爱站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 说到这里,乔泱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1389章 你想报仇吗? 她看着自己的手腕,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恨意: “我的手腕毁了。” “肌腱断裂,神经受损……医生说,就算恢复得再好,以后也很难再做精细的动作,更别提那些高难度的打戏了。” “往后很多我想演的角色,很多高难度的戏份,我都拍不了了。” “我的演艺生涯,可以说是被毁了一半。” 乔泱泱猛地抬起头,盯着林见疏,咬牙切齿地说道: “三哥真的很冷血。” “林见疏,我不知道你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 “被这样一个男人爱上,确实很有安全感。” “但如果有一天他不爱你了……” “你就会知道,他到底是一个多么冷血、多么恐怖的人。” 林见疏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看着乔泱泱那副崩溃的样子,心里并没有胜利的快感,反而有些沉重。 这时,白柠又忍不住了,大声反驳道: “你胡说!先生才不冷血!” “先生对姐姐可温柔了!他看姐姐的眼神都是爱意!” 乔泱泱被这一声吼打断了情绪。 她沉着脸冷冷看着白柠: “我们在谈话,哪轮得到你一个保镖插嘴的份?没有一点教养!” 白柠被骂得愣了一下,随即气得腮帮子都要炸了。 她想冲上去理论,却发现林见疏并没有开口替她说话。 小丫头心里一慌,怀疑是不是自己确实不该插嘴,顿时自责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林见疏见状,眸光冷了下去,这才开口护短道: “乔小姐,我的人,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乔泱泱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儿吗?” “林见疏,你心肠太软了。” “你太容易原谅一个人,也太容易纵容自己的手下。” “像她这样没大没小、不知分寸的保镖,如果在一些重要的场合,可是很容易坏事的。” “慈不掌兵,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乔泱泱嘴角勾起讥讽的笑: “不过,你愿意纵容那是你的事,反正到时候坏了事,倒霉的也不是我。” 白柠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头垂得更低了。 她虽然不服气,但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冲动了。 作为一个保镖,她确实不该随便插嘴主人的谈话。 林见疏没有理会乔泱泱的嘲讽,只是抿了抿唇,突然开口问道: “你想报仇吗?” 乔泱泱愣了一下:“什么?” “阿比斯毁了你的手,毁了你的事业。” 林见疏盯着她的眼睛问:“如果你想报仇,我们可以合作。” 乔泱泱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自己受伤的手腕上。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疲惫和厌倦: “你们之间的恩怨,不要再拉上我了。” “我就跟阿比斯那个疯子合作了两次。” “第一次,让三哥彻底推开了我,跟我划清了界限。” “这一次……” 乔泱泱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竟然让三哥对我如此无情冷血。” “我跟你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些阴谋诡计,我玩不起,也不想玩了。” “我只想治好我的手,哪怕不能再拍打戏,我也想好好地站在聚光灯下,好好活着。” 林见疏看着她这副心灰意冷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 “如果你跟我们合作,结果是不一样的。” “不必了。” 乔泱泱直接打断了她。 她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我今天才真正意识到,三哥……哦不,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喊他三哥了。” “嵇寒谏,他真的是一个极其冷漠无情的人。” 乔泱泱转过身,背对着林见疏,声音空洞地说道: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再喜欢这样一个恐怖的男人了。” “林见疏,我嫉妒你,也羡慕你,但我更同情你。” 乔泱泱回过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林见疏,眼神复杂至极: “这么恐怖的男人,大概除了我以前认不清现实,没人再敢往上粘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温夫人不喜欢你,也肯定不会接纳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就往外走去。 第1390章 以后不要再见了 林见疏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再次问道: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们合作吗?” “如果这次合作,能让嵇寒谏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乔泱泱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她没有回头: “不了。” “等今年跟你们JS科技的代言合约到期,我会自行退出,不再续约。” “以后,不要再见了。”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林见疏靠在床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来,嵇寒谏这次强行从乔泱泱那里获取记忆的行为,彻底让她绝望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乔泱泱,被人,尤其还是自己深爱多年的人,强行用仪器读取最私密的记忆。 那绝对是一件无比恐怖、无比崩溃的事情。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比肉体上的伤害更让人难以接受。 林见疏揉了揉眉心,拉起被子,准备继续躺下休息一会儿。 这时,她却突然听见极力压抑的抽泣声。 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敢哭出声来。 林见疏下意识地扭过头去。 只见墙角边,白柠正面朝着墙壁站着。 小丫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正在无声地抽泣。 林见疏惊了惊,连忙问道: “白柠?怎么了?” 白柠缓缓转过身来,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惊慌失措。 “对不起……姐姐。” 白柠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 “我、我是第一次当保镖。” “我真的没有经验,也没有接受过那些正规的保镖课程和礼仪培训。”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我刚才是不是给姐姐惹麻烦了?” 小丫头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我好怕姐姐不喜欢我,嫌弃我,然后不要我了……” “我不想再回白家了……呜呜呜……” 她越说越伤心,最后直接朝着林见疏跪了下去,低着头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透着的不仅仅是自责和委屈,更多的是一种恐惧。 仿佛回白家,是一件比死还可怕的事情。 林见疏看着这一幕,心口揪了揪。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白柠听见动静,吓得赶紧又从地上站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就要冲过来扶她。 “姐姐你别动!沈医生说了,你今天要卧床休养!” 林见疏顺势靠回床头,看着面前眼睛哭得像核桃一样的女孩,声音放柔了几分: “没关系,我没有怪你。” “我知道你经验不足,谁都是从新手过来的,没有人天生就会当保镖。” 她抽了几张纸巾,递给白柠。 “回头我安排几个资深保镖带带你,学一学就好了。” “这点小事,没关系的。” 白柠接过纸巾,她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真的吗?姐姐你不怪我插嘴?” 林见疏点了点头,唇角勾起安抚的弧度: “不怪。” 白柠吸了吸鼻子,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亮。 “嗯!我一定好好学!” “我其实学东西很快的!只要有人教我,我肯定能学会!” 她急切地表着决心,生怕自己显得毫无价值。 紧接着,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瑟缩了一下,小声问道: “但是姐姐……如果、如果我以后哪里做得不够好……” “你能不能罚我别的?比如关我小黑屋,不给我饭吃,或者罚我负重跑,跪石子地都行。” “只要……只要别把我送回白家。” 林见疏眉头微微蹙起,敏锐地察觉到了白柠话语里的异常。 白柠好歹还是白家的小姐,怎么会对回家有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她不禁问道:“为什么那么不想回白家?” 第1391章 这简直就是虐待! 白柠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闷闷的: “在白家,我们每天都要接受很高强度的训练。” “早上五点就要起来跑操,然后是格斗、器械、水下憋气……” “一直练到晚上十点才能睡觉。” 林见疏听得一愣。 白柠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轻颤: “而且,我们要每周都进行测试。” “如果测试不达标,就要接受很严厉的惩罚。”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色有些发白: “我是女孩子嘛,总有几天身体不舒服。” “我有时候刚好遇上生理期,肚子疼得厉害,体能测试就没能达标。” “教官不会管我是不是生理期,只要不达标,就要受罚。” “我要负重二十公斤,绕着后山全是石头的野路,跑整整三圈。” “跑不完不许停,而且……一整天都不会有吃的。” 白柠抬起头,眼神里透着对食物的渴望和对饥饿的恐惧: “那种饿得胃里反酸水,还要拼命跑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所以我们在学校里,最大的愿望就是被雇主挑走。” “只要被挑走了,我们就不用再每周测试,也不用再受罚了。” “最重要的是……就能随时吃得饱饭了。” 林见疏彻底震惊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的女孩。 这就是所谓的世家大族栽培后代的方式? 难怪白柠明明已经十七岁了,看着却像个只有十五岁、还没发育完全的小萝莉。 那样高强度的魔鬼训练,还要经常遭受饥饿惩罚。 怎么可能长个子? 怎么可能发育得好? 这简直就是虐待! 一股无名的怒火在林见疏胸腔里翻涌。 她皱着眉,目光在白柠稚嫩的脸上游移: “你不是白家的小姐吗?怎么会接受这么残酷的训练?” 即便是在那些以严苛着称的豪门里,也没有把自家孩子往死里折磨的道理。 白柠苦涩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 “只有嫡出的哥哥姐姐们,可以不用跟我们在一个学校受训。” “他们有专门的私教,住在最好的别墅里,还能随时下山交际,参加各种舞会。” “而我们……” 白柠垂下眼帘,自嘲地笑了笑: “我们这些私生孩子,只有通过了考核,被雇主选走了,才能拿到下山的许可。” “否则,就要一辈子待在山上,直到老死,或者在任务中死掉。” 林见疏的心狠狠沉了下去,颤声问:“那你是第一次下山?” 白柠点了点头: “嗯。” “我有记忆以来,就在学校里了。” “跟其他的姐妹们住在一起,每天除了训练就是睡觉。”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只能在书上或者电视里看到。” 林见疏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那你父母呢?他们就从来没管过你?” 提到父亲,白柠的眼里并没有多少孺慕之情,反倒更多的是敬畏和陌生。 “我只在每年过年的时候,远远地见过爸爸一面。” “那是家族聚餐,只有成绩最好的几个孩子才有资格上桌。” “至于妈妈……我从来没见过。” “听说生下我之后就被送走了,或者是死了,我也没敢问。” 白柠有些局促地抓了抓衣角: “爸爸有很多孩子,我也只跟爸爸讲过两次话。” “两次都是因为我年底考核拿了第一名。” “爸爸当时心情好,还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夸我不错。” 说到这里,白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红晕: “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了。” “我觉得只要我足够努力,爸爸总有一天会记住我的名字的。” 第1392章 只怕是真中招了 林见疏看着她这副卑微又极易满足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一个缺爱的孩子,在拼命想要抓住那一丁点渺茫的亲情。 林见疏轻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白柠看着活泼开朗,顶着白家小姐的名头,背后却是如此苦命的身世。 “放心吧,既然你跟了我,就是我的人。” “除非是你自己想离我而去,否则,我绝不会把你送回白家。” 白柠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得惊人。 “真的吗?姐姐你说话算话?” “当然。” 林见疏点了点头。 白柠顿时破涕为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 她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像只欢快的小兔子: “太好了!谢谢姐姐!”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拼命努力学习的!” “我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保镖,把那些礼仪规矩都学会,再也不会让那个坏女人笑话你!” 看着她恢复了活力的样子,林见疏也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 …… 傍晚时分,嵇寒谏带着一个面容冷峻的短发女人来了医院。 白柠被那女人叫走了,嵇寒谏则进了病房,守在林见疏身边。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削了起来。 他削苹果的手法很稳,果皮连成一长串,没有断过。 一边削着,一边陪林见疏说话。 看着她吃完苹果,又看着她喝了药。 直到深夜,林见疏沉沉睡去。 嵇寒谏坐在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眉宇间,还拢着一丝散不去的轻愁。 嵇寒谏俯身,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抚平了那丝皱褶。 随后给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他前往医生办公室,敲响了沈砚冰的临时办公门。 “叩叩。” “进。” 嵇寒谏推门而入。 沈砚冰正坐在电脑前看病历,见是他,似乎并不意外。 “来了,随便坐。” 嵇寒谏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长腿交叠,问: “她的身体状况目前怎么样?记忆恢复有没有留下后遗症?” 沈砚冰把手里的病历单推了过来,神色严谨: “放心吧,目前来看恢复得很不错。” “脑部ct显示,之前阻断神经的药物残留,已经全部代谢出去了。” “记忆恢复并没有给大脑神经带来其他的损伤。” 听到这里,嵇寒谏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些。 沈砚冰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至于心理方面……” “大概是因为白絮的离世对她打击太大,有些郁结于心。” “加上之前记忆恢复的冲击,导致情绪波动比较大。” “不过,这都是心病。” 沈砚冰看着嵇寒谏,说道: “时间,还有她身边那活泼的小丫头,都是可以治疗的良药。” “整体看下来,恢复得很好,明天她就能出院了。” 嵇寒谏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 他刚准备起身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动作顿了一下。 那双幽深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疑虑。 “还有个事。” 嵇寒谏微微皱眉,语气有些迟疑: “她的月经……已经推迟五天了,这正常吗?” 沈砚冰愣了愣,语气严肃起来: “这当然不正常。” “林见疏的身体虽然之前有些亏损,但月经一直很规律。” “即便是几月前因为课题压力大,连续熬夜导致内分泌失调,也没有推迟这么长时间。” 沈砚冰声音带着揣测: “该不会是……” 嵇寒谏也想到了那种可能。 他脸上瞬间笼罩上了一层寒霜,眉心紧锁。 沈砚冰立刻重新翻开林见疏的病历单,仔细查看着各项激素指标。 片刻后,她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说道: “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嵇寒谏声音发沉:“什么?” 沈砚冰抬起头,语气有些抱歉: “林见疏是极易孕体质。” “只怕是……真中招了。” 嵇寒谏顿时抿紧了唇。 那天晚上,他们情难自禁,都太冲动了。 沈砚冰看着嵇寒谏阴郁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如果真有了,要留吗?” 第1393章 我好像爱上她了 嵇寒谏没有任何犹豫,冷冷问出一句: “不留的话,伤身吗?” 沈砚冰实话实说: “流产手术对身体肯定是有伤害的。” “但如果是在孕早期,越早做,对身体的伤害越小。” 她顿了顿,有些惋惜地说道: “如果当初事后及时吃避孕药的话,伤害几乎可以降到最小。” “可惜现在已经过了最佳避孕时间,药物已经不管用了。” “就算是流产手术,也建议孕六周到十周做。” “她如果真怀了,按月经周期算,目前也仅四周,所以你们有两周考虑时间。” 嵇寒谏眼神愈发沉郁。 他没想到,仅仅是一晚上的冲动和放纵,便会导致这样不可控的后果。 如果早知如此,他宁可当时让她吃药,也不会让她现在面临这种伤身的风险。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站起身,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等她心情好些了,我跟她说。” “你这边做好准备,如果真的怀了,尽快安排手术,流掉孩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 “诶,等等。” 沈砚冰忍不住叫住了他。 她站起身,看着高大的背影,有些不忍的劝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其实可以考虑留下这个孩子。” “你们的基因都很好,团团圆圆也已经一岁多了,再添个弟弟妹妹也不是坏事。” “况且,你如今已经做了结扎手术,这可能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次拥有孩子的机会了。” “真的要这么决绝吗?” 嵇寒谏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淡漠疏离的眸子冷冷扫了过来。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说:除了她的安危,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沈砚冰被那个眼神震慑住了。 她瞬间明白,她劝不动他。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林见疏的健康和意愿高于一切。 哪怕是用扼杀一个小生命来换取,他也绝不会眨一下眼。 沈砚冰很无奈,只好咽下继续劝说的话,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傍晚的时候,乔泱泱转院了。” 嵇寒谏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淡淡“嗯”了一声。 从沈砚冰的办公室出来,嵇寒谏没有直接回病房,而是转身去了傅斯年的病房。 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的一盏壁灯亮着。 傅斯年还没睡,整个人靠在床头,那双平时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正没什么焦距地盯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嵇寒谏走到床边,他都没回神。 嵇寒谏抬手,在傅斯年眼前打了个响指。 傅斯年猛地惊醒,这才转头看向嵇寒谏,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你啊,这么多天了,也就你还记得来看看我。” “我这日子过得真是悲催啊,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 嵇寒谏拉过椅子坐下,长腿随意地伸展着,语气淡淡: “你想谁来看你?” 傅斯年没接这话茬,他突然转过头,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老嵇,你相信平行世界吗?” 嵇寒谏挑眉看他,“什么?”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 傅斯年神色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重伤半睡半醒那几天,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不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而像是……看见了平行世界里自己的一生。” 嵇寒谏冷笑一声:“那还真是白日梦。” 傅斯年急了,甚至想从床上坐直,扯动了伤口又龇牙咧嘴地躺回去。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信。” “其实我自己也不信,太荒谬了。” “但是醒来之后,那种感觉很长时间都盘旋在我心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傅斯年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单。 “你知道的,我以前挺讨厌姜昕那女人的。” “但在那个梦醒了之后……” 傅斯年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了下去: “我居然最想见的人就是她。” “那种想念,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样。” “老嵇,我好像……爱上她了。” 第1394章 如果真的有平行世界 嵇寒谏听得眉梢微挑:“你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犯了吧?” “人家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你那么久,是个人也会转变态度。” “这叫感激,不叫爱,别乱给自己加戏。” 傅斯年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桃花眼里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我说的是认真的。”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根本不是感激能解释的。” “你别觉得我在开玩笑,在这个梦里,我也梦见你了。” 嵇寒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梦见我什么了?” 傅斯年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带着几分同情。 “我梦见……你跟一个女大学生结婚了。” “但那个人,不是林见疏。” 嵇寒谏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凝固,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傅斯年还在继续说着那个荒诞的梦境: “那个女的挺普通的,跟你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那时候整天忙得不着家,结果那女大学生耐不住寂寞,出轨了。” “最后还卷了你所有的积蓄,跟一个野男人跑了。” 嵇寒谏:“……” 他眼神凉飕飕地盯着傅斯年。 傅斯年一脸无辜,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骗你!” “我总觉得,那不是幻想。” “倒像是……我在濒死的时候,灵魂出窍去平行世界走了一遭,真的。” “那种窒息感和真实感,根本编不出来。而且,你看我骗过你吗?” 嵇寒谏原本不想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但他看着傅斯年信誓旦旦的模样,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真的有平行世界……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紧绷:“那你有没有梦到我老婆?” 傅斯年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 “我就梦到了姜昕,苏晚意,还有你。” “至于嫂子……梦里没什么印象。” 嵇寒谏沉默了。 傅斯年见他不说话,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亮。 “对了,老嵇,要不把你那个忆视仪借我用用?” “我想把脑子里那些画面导出来保留下来。” 嵇寒谏冷冷瞥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拒绝: “不借,那是军用设备,私自外借违法。” 傅斯年不服气地嚷嚷起来: “少拿这套来压我!那你还私自给乔泱泱用?” “我都听说了,你可把那大明星吓得连夜转院了,这是要彻底跟你划清界限了。” 嵇寒谏神色淡漠,“这不是更好,省得她总是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傅斯年被噎了一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你狠。” “不借就不借,小气鬼。” “等我好点了,我就去买款《彼岸回响》的游戏,把画面放到游戏里也一样。” “我非要研究下,这世上到底是不是真有平行世界。” 他又絮絮叨叨地抱怨了几句,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对了,你最近有姜昕的消息吗?” 嵇寒谏淡淡道:“没有。” 傅斯年眉头皱了起来,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那女人到底干什么去了?” “还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想联系都联系不上。” 嵇寒谏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以前不是总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吗?” “还说姜昕这种女人,谁娶回家谁倒霉。” “怎么,脸不疼?” 傅斯年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脸皮倒是厚实。 “我算什么好马,我还就突然好这口回头草了,不行啊?” 第1395章 她舍不得他 嵇寒谏懒得再跟他扯有的没的,陪兄弟聊了会天就只想回去陪老婆,于是说出了他来的目的。 “接下来我需要用一下你的情报网,你那边把权限给我开一下。” 虽然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情报渠道。 但嵇寒谏这边的消息源大多跟军方和高层挂钩,虽然精准,但有些灰色地带的消息获取起来反而不方便。 而傅斯年的侦探社,三教九流都混得开,路子野,获取某些小道消息反而更快捷。 所以很多时候,嵇寒谏会借用傅斯年的网。 傅斯年倒也爽快,拿起手机就操作: “反正我要养一段时间的伤,也没精力管,情报网就暂时丢给你帮我打理了。” 他把手机屏幕亮给嵇寒谏看,上面显示权限已开通,且是最高权限。 “作为交易。” 傅斯年收起手机,眼珠一转,邪笑道: “你让你老婆联系下姜昕,帮我给她带个话呗。” “就说,我现在嘴刁得很,医院的饭我一口都吃不下,就想吃她亲手做的牛肉面。” “她要是不来……” 傅斯年咬了咬牙,故意威胁道:“我就终止傅家跟姜家所有的商业合作!” …… 次日清晨。 林见疏是在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醒来的。 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那是属于嵇寒谏的味道。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男人性感的喉结,以及敞开的睡衣领口下,那线条分明的锁骨。 嵇寒谏还睡得沉。 林见疏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此时的他,睡颜格外沉静。 可林见疏还是敏锐地看见了他眼底还没散去的淡淡乌青。 那是长期熬夜和过度操劳留下的痕迹。 显然,这两天为了她,他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 林见疏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的目光缓慢地、贪恋地描摹着他的五官。 从锋利的眉峰,到高挺的鼻梁,再到那形状完美的薄唇。 忍不住想起了三年前的他。 那个时候的嵇寒谏,在她眼里,还只是个普通的消防队长。 虽然每天也在出生入死,在生死线上负重前行。 但他那时候,却是过得轻松、愉悦的。 不会像现在这般,眉宇间藏着太多的忧虑和沉重,以及那怎么藏都藏不住的疲惫。 如果嵇寒谏没有遇到她…… 如果不爱上她。 也就不会碰到像疯子一样偏执阴暗的陆昭野。 他大概率还会是三年前那个只需要隐藏实力的兵王。 闲暇时间可以跟程逸霍铮这帮兄弟们喝喝酒、撸撸串,过着恣意潇洒的日子。 可现在…… 林见疏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她说不清自己心里的复杂滋味,只觉得胸腔里涨满了对这个男人的爱意和愧疚。 她只知道,如果万一有一天,真的到了绝境,需要拿自己的性命去换取他的平安顺遂。 她会毫不犹豫地献祭自己。 那是她做的最坏的打算。 但她真的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她舍不得他。 却也更舍不得让他总是这样义无反顾地挡在自己身前,为了她筋疲力竭、遍体鳞伤。 林见疏就这样看了嵇寒谏很久很久。 久到阳光已经爬上了枕头。 她忍不住伸出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嵇寒谏感受到怀里的动静,瞬间就醒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睁眼,而是下意识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下巴在她柔软的发顶蹭了蹭,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和磁性: “醒了?” 林见疏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软糯,满是依恋: “嗯。” 顿了顿,“老公。” 嵇寒谏低低应道:“嗯?” “我们出院回苍龙岭吧,我想孩子们了。” 嵇寒谏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低哑又宠溺地道: “好,我们回家。” 第1396章 傅律师想追回姜昕? 出院后,林见疏恢复得很快,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回到了她身上。 回苍龙岭的路上,车子经过山脚下的一座老道观。 “停车。” 林见疏忽然开口。 嵇寒谏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将越野车停在了路边。 林见疏推门下车,径直朝道观主殿走去。 十分虔诚的,上了一炷高香。 烟雾缭绕中,她跪在蒲团上,闭着眼,双手合十,许了很久的愿。 临走前,她又在功德箱里塞了一叠厚厚的现金,数额不少。 出来后,嵇寒谏揽着她上车,诧异地问: “怎么忽然信这个了?” 林见疏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听刘姨说,这个道观很灵。” “以前你们每次出危险任务,刘姨都会跑来这儿祈福,你们每次就都平安归来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掠过的山林,眼神有些飘忽。 “我以前不信,总觉得事在人为,求神佛不如求自己。” “可现在……我忽然就有点理解,我母亲为什么那么喜欢往普陀寺跑了。” “也不是真的相信磕几个头烧几炷香就能改变什么,而是一种……我也说不清的寄托。” “就是那种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的时候,你总得找个地方,把心里那些担惊受怕放一放。” “哪怕只是花钱买个心理慰藉和心安,我也觉得值。” 嵇寒谏没说话,只是伸手过来,用力握住了林见疏的手。 车子启动,沿着蜿蜒的山路向苍龙岭驶去。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见疏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他: “对了,傅律师好些了吗?” “出院走得太急,我都忘记去看看他了,真不应该。” 她眉心微微蹙起,有些懊恼。 以前她住院的时候,傅律师还特意拎着果篮来看过她。 可她一心想着见孩子,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没打。 嵇寒谏单手打着方向盘,语气温和: “昨晚我帮你一起看了,已经好多了。” “都能下床了,再养个把月也就能出院了。” 林见疏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就好。” “不过礼数不能缺,我还是让陈放替我去看看,给他拎些补品吧。” 说着,她就从包里掏出手机,准备给陈放打电话。 “不如换个人?”嵇寒谏突然道。 林见疏动作一顿,疑惑地转头看他。 “换谁?” 嵇寒谏收回握着林见疏的手,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帮傅斯年带那种矫情的话。 但既然答应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傅斯年想见姜昕。” “他说他嘴刁,医院的饭菜他吃不下,就想吃姜昕亲手做的牛肉面。” “希望你帮忙转告一下。” 林见疏愣住了,皱眉道:“他为什么不自己说?还要我转告?” 嵇寒谏如实说:“他被姜昕拉黑了。” 林见疏沉默了几秒,随即有些无语。 “你我都知道,姜昕是傅斯年的前妻。” “虽然这次他们一起遇险了,姜昕也确实在医院照顾了他很久。” “但姜昕既然在事情结束后,没把人拉回来,这就说明她根本不想跟傅斯年再有任何牵扯。” 林见疏叹了口气,把手机重新拿了起来。 “这话我没法带。” “我不能因为傅斯年想吃面,就去打扰姜昕平静下来的生活。” 说着,她还是拨通了陈放的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 “陈放,你去买点最好的补品,再去定一桌清淡的营养餐,替我去医院看看傅斯年。” 挂了电话,林见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没再说话。 显然,她并不打算帮傅斯年传话。 嵇寒谏无奈地道:“老婆,我暂时接手了傅斯年的海外情报网。” 林见疏又愣了下,转头看他,“你是为了那个情报网才答应他的?” 嵇寒谏点了点头:“他的条件就是这个,我没法拒绝。” 林见疏有些不可思议,“难道,傅律师是想追回姜昕?” 第1397章 真是豁出去了 嵇寒谏点头:“看得出,他似乎是真的喜欢上了姜昕。” 顿了顿,嵇寒谏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看了林见疏一眼,缓缓说道: “傅斯年说,他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像是去了一趟平行世界,看见了他自己的一生。” “他原本并不喜欢,甚至可以说很讨厌家族给他安排的婚姻对象姜昕。” “可从那个梦里醒来之后,他说他就爱上了姜昕。” 说到这,嵇寒谏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平行世界吗?” 林见疏沉默了,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窗外,避开了嵇寒谏看过来的视线。 好一会儿,她才平静地回答道:“不知道。” 嵇寒谏没再说话。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过了好一会儿,林见疏才重新拿起手机,打破了安静。 “算了,看在情报网的份上。” “我确实也好久没联系姜昕了,我打电话问问吧。” “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但我尽量帮你把话带到。” 林见疏拨通了姜昕的电话。 等待音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背景音里格外安静。 “林董?” 姜昕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些沙哑,却透着意外。 “新年好。” 林见疏也道:“新年好,姜总监。” “最近怎么样?在家吗?” 姜昕顿了顿,才回道: “在家。” “但不在京都,我在海城姜家。” 林见疏有些诧异。 据她所知,姜昕跟家里的关系很恶劣,怎么突然回海城那边的家了? 不过新年期间跟家人团聚也正常,她也没多想。 姜昕那边又接着说道: “我跟秦总请了长假,可能要过一个多月才能回公司。” “林董是有什么急事吗?” 林见疏想了想,考虑到嵇寒谏已经答应了傅斯年,而且情报网都拿到手了。 这事儿还得硬着头皮办,于是她试探着问道: “你最近方便抽时间来一趟京都吗?” 姜昕沉默了两秒,语气带着歉意: “抱歉,林董。” “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我暂时来不了京都。” “不过林董,您是有什么重要的工作要指派吗?” “我培养了两个心腹,能力都不错,我可以让他们去完成。” 林见疏顿时有些尴尬,却也只能实话实说:“不是工作上的事。” “是……傅律师托我给你带个话,他说他想吃你亲手做的牛肉面。” “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去看看他。” “实在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姜昕那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大概她也没想到,林见疏亲自打电话过来,竟然是为了这么荒唐的一件事。 更没想到,傅斯年竟然能把路子走到林董这里。 林董既然开了这个口,肯定也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不帮忙的情况。 姜昕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知道感恩的人。 她一直很感激林见疏对她的赏识和提拔。 良久,听筒里才传来姜昕的声音: “好的,林董,我知道了。” “我会联系傅律师的。” 挂了电话后,林见疏长长地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她转头看向嵇寒谏,没好气地道: “真是豁出去了,我这牺牲可不小。” 她顿了顿,趁机提要求: “既然我帮了这么大的忙,那你是不是也该给我开个权限?” 嵇寒谏唇角无奈勾了勾。 他对林见疏,向来是有求必应。 “好,回去就给你开。” 越野车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入了屹立在半山腰的巍峨城堡。 车子刚刚停稳,林见疏便解开了安全带。 她下意识往车窗外扫了一圈,有些不解。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就没有看见白柠那丫头。 还以为她提前来这熟悉环境了,可依旧没那丫头的影子。 林见疏不禁有些疑惑,转头问嵇寒谏。 “白柠呢?” 第1398章 这个孩子,不能留 嵇寒谏道:“我让人把她送去基地特训了。” 林见疏微微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特训?” 嵇寒谏解释道:“她虽然是个好苗子,但白家并没有将她往职业保镖的方向系统培养过。” “所以我给她安排了两周的加急培训,补补职业素养和礼仪课程。” 林见疏有些惊讶,“我还正准备跟你商量,找个经验丰富的老保镖带带她。” “没想到,你想得比我还周全。” 嵇寒谏轻笑一声,抬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 “那当然,要跟你朝夕相处、负责你生命安全的人,我怎么敢马虎?” 林见疏心里泛起一阵甜意,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行吧,那就听嵇队长的安排。” 她将头靠在他肩上,两人依偎着往城堡大门走去,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嵇寒谏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 他侧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深邃的黑眸里,却悄然浮上一层复杂的暗色。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向她的小腹。 那里……或许已经孕育了一个新的小生命。 但他的眼底没有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反而涌动着压抑的暗流和隐痛。 如果她真的怀了…… 这个孩子,不能留。 它带来的负面影响,实在太多了。 嵇寒谏收回视线,将眼底那抹挣扎压了下去。 此刻的她,看着似乎很轻松,脚步轻快,眉眼舒展。 但他知道,那不过是在他面前,努力维持的强颜欢笑。 他还需要再等等,等她真正缓过来,等她心情真的好了。 再好好跟她商量,把孩子流掉的事。 …… 另一边,海城,姜家别墅。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酒精味,那是颓废与绝望发酵后的味道。 姜昕挂断了林见疏的电话后,顿时无力地滑坐下来,直到瘫软在地板上。 她的脚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空的红酒瓶。 而在离她不远处的桌子上,摆着佣人送进来的饭菜。 那饭菜她一口都没动过,早已经凉透了。 这几天,她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被关在这个房间里。 除了喝酒,就是发呆。 如果不是林见疏刚才那通电话,强行唤回了她的一丝理智。 她可能真的会就这样醉死过去,再也不愿醒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刺得姜昕下意识地眯起了红肿的眼睛。 佣人站在门口,看着缩在墙角的姜昕,眼神没有半点恭敬。 “小姐,刚才那是傅少的电话吗?你取得傅少的原谅了吗?” 姜昕扯了扯干裂的嘴角,发出苦笑。 “不是。” “只是一个朋友的电话。” 佣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刻薄又嫌弃。 她几步走到桌前,看着那些丝毫未动的饭菜,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随后,她端起托盘,冷冷地说道: “小姐,你有空跟朋友闲聊,不如赶紧联系傅少。” “先生可是发了话的,让你务必按照他说的办,去求傅少回心转意。” “否则,只要傅家一天不松口恢复合作,先生就一天不会放小姐离开这个房间!” “这饭既然你不吃,那我就端走了,饿两顿也好,清醒清醒。” 说完,佣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甚至还能听到外面落锁的声音。 姜昕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坚硬的墙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流进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 自从被姜家喊回来后,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整个人都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姜昕缓了缓,才再次拿起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刚响就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傅斯年那带着惊喜的声音: “姜昕?你终于肯主动联系我了?” 姜昕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甚至懒得保持刚刚面对林董时的那份自然,声线颓然: “傅斯年,我外公走了,就在前几天。” “这世上唯一一个真心爱我的人,也离开我了。” “现在,你开心了吗?” 第1399章 傅斯年,你真让人恶心 傅斯年懵了懵,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外公走了?他的身体不是一向很好吗?” 虽然他以前很讨厌姜昕,但对她的家庭情况并非一无所知。 他知道姜昕从小被父母丢在乡下农庄,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 几年前她外婆突然离世,外公因此大受打击,大病了一场。 当初姜昕之所以答应傅家嫁给他,忍受他的冷漠和羞辱。 就是为了换取傅家的高额彩礼,拿去给她外公治病。 可他明明记得,后来她外公的病已经痊愈了。 这几年,那老头子的身体虽然有些小毛病,耳朵也不太好使。 但整体来说一直很健朗,还能在乡下种菜钓鱼。 怎么会突然说没就没了? 姜昕听着他的质疑,发出一声苦笑。 “是啊,他的身体明明那么好。” “我每年都会带外公做全身体检,每一次指标都很正常。”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人,突然就心梗走了呢?” “傅斯年,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傅斯年被问得莫名其妙,心底涌起一股烦躁和不安。 “姜昕,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怎么会知道你外公为什么心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昕深吸一口气,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 “你总让我别装了,说我虚伪。” “可明明,你才是那个最会演戏、最虚伪的人!” “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不管你要怎么对付姜家,也不管你想怎么折磨我。” “但是,请你不要再去为难林董。” “如果以后你再敢利用林董给我带话,我发誓,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傅斯年慌了,急忙对着手机解释道: “不是,姜昕你有病吧?” “是不是林见疏带错话了?还是你误会什么了?” “我就是吓唬了你一下,想逼你出来见我而已。” “我根本就没打算真的终止跟姜家的合作,你冷静点行不行?” 姜昕冷冷嗤笑了一声,“傅斯年,你真让人恶心。”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医院VIp病房里,傅斯年整个人都懵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慌。 直接一个电话拨给了嵇寒谏。 …… 苍龙岭城堡。 嵇寒谏刚牵着林见疏的手走进客厅。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 看到爸爸妈妈回来,两个小家伙立刻丢下手里的玩具,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扑了过来。 “妈妈!妈妈!” 林见疏脸上瞬间绽放出温柔的笑容,松开嵇寒谏的手,蹲下身去抱孩子。 就在这温馨的一刻,嵇寒谏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随即拿着手机去了外面,按下接听键。 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傅斯年气急败坏的吼声: “老嵇!你到底是怎么让你媳妇儿带的话?” “姜昕刚才打电话过来,莫名其妙地把我骂了一顿!” “我冤不冤啊我?我就是想吃碗面而已!” 嵇寒谏将手机拿远了一些,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柔和的光线下,林见疏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乐高积木,耐心地教儿子搭建城堡。 女儿则像个小考拉一样挂在她背上,笑得咯咯作响。 那画面温馨得让人心头发软。 嵇寒谏收回目光,眼底的柔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峻和不耐。 “傅斯年,如果你真的想追回姜昕,就拿出点男人的态度来。” “如果她骂你,那肯定是你哪里没做对,你应该自己好好反思,而不是一出现问题就怪到别人身上。” “还有,以后你跟姜昕之间的事,不要再让我或我老婆插手,我们没义务去处理你们之间的感情问题。” 说完,嵇寒谏就直接挂了电话。 被好兄弟训了一顿的傅斯年,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满脸不可思议。 他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出去,咬牙切齿地骂道: “靠!嵇寒谏你个重色轻友的混蛋!” “还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兄弟,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冷血!” 骂归骂,但嵇寒谏刚才那番话,还是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傅斯年靠在床头,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姜昕刚才的声音。 “外公走了……” “心梗……” “你真的不知道吗?” 傅斯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马上给我查查姜家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重点去查姜昕的外公,我要知道那老爷子的具体死因!” 挂了电话,傅斯年在病床上坐立难安。 一个小时后,助理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傅少,查到了。” 傅斯年一把夺过平板,目光飞快在上面扫过,瞳孔骤然紧缩。 第1400章 为什么不告诉我? 报告上写着,原本姜家借着跟傅氏的联姻和合作,已经在京都站稳了脚跟。 可就在年前,傅家毫无预兆地收回了所有合作项目。 不仅如此,傅氏还对外放话,谁敢帮姜家,就是跟傅家作对。 资金链瞬间断裂,银行逼债,合作伙伴反水。 姜家根本经不起这样的狂风暴雨。 短短几天,大厦将倾。 为了免于牢狱之灾,姜家不得不宣布破产,甚至抵押了在京都的别墅和所有不动产。 一家人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地退回了老家海城。 姜家父母矜矜业业奋斗了好几年的心血,全没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被他们归结到了姜昕身上。 姜家父母本就不待见这个从小养在乡下的女儿。 为了逼姜昕去跟傅家低头认错、挽回局面,他们拿姜昕外公视若珍宝的农庄做威胁。 只要姜昕不求得傅斯年的原谅,就要把农庄也抵出去。 被逼无奈之下,姜昕确实来过医院。 就在大年二十九那天。 她顶着寒风,在医院门口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却被傅斯年的母亲拦在外面,并当着来往路人的面,骂她是不知廉耻的扫把星,骂她是想要攀高枝的吸血鬼。 甚至让保安将她赶出了医院大门。 姜昕的外公,不知道从哪得知了这一切。 老人家气得当场心梗发作。 送到医院时,因为年岁已高,加上急火攻心,抢救无效死亡。 时间,定格在大年三十。 万家灯火,阖家团圆的日子。 姜昕却守着外公的尸体,在空荡荡的太平间里,枯坐了一整夜。 傅斯年几乎能想象那个画面。 窗外是漫天的烟花和爆竹声,全世界都在庆祝新年。 而姜昕,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就在那样的热闹声中,永远离开了她。 傅斯年手指颤抖着往下滑动屏幕。 外公走后,姜昕甚至没能好好办一场丧事。 姜家父母为了翻身,将姜昕关在海城的别墅里,逼着她给傅斯年打电话。 可姜昕骨子里却有着傲气,无论父母怎么打骂,怎么威胁。 她咬紧了牙关,就是不肯再拨通电话。 哪怕是绝食,她也不肯再向傅家低头。 傅斯年猛地抬起头,冷冷盯着床边的助理。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姜家破产,姜昕来医院被赶走,还有她外公去世……”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一个人告诉我?!” 助理吓得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少……少爷……” “是夫人说,您刚醒过来,身体还需要静养。” “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能影响您的心情,夫人说她会处理好……” 傅斯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 “这就是她处理的结果?一条人命啊!” “你们把这一条人命,当成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傅斯年气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伤口崩裂了一般。 他忍不住抬起手,按着胸口受伤的位置。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助理吓得急忙上前想要扶他:“少爷!您怎么了?您别激动,当心伤口!” 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傅母拎着保温食盒,一脸慈爱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傅斯年捂着胸口,面色惨白的样子。 她吓得几步冲到了床边:“斯年!斯年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 傅母一脸焦急,余光忽然瞥到傅斯年手边的平板,上面显示着关于姜家的调查报告。 傅母原本焦急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盯向助理,厉声呵斥: “谁允许你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少爷看的?” “我不是交代过吗?那个女人的事,不许拿来烦少爷!” 助理头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出。 傅母却还不解气,看着平板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厌恶和刻薄: “这个姜昕,果然是个祸害!” “都滚回海城了还不消停,居然还能把消息递到这儿来,真是阴魂不散!” “要是我的宝贝儿子因为这些破事出了什么好歹,我让他们姜家连海城也待不下去!” “够了!” 傅斯年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母亲想要收走平板的手腕。 力道之大,捏得傅母手腕生疼。 傅母错愕地低下头。 只见她向来疼爱的儿子,此刻正抬着头瞪着她。 傅母被儿子这从未有过的眼神吓住了。 她心里莫名有些发慌,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他的手。 “斯年,你……你别吓妈妈,你怎么了?” 第1401章 她就是我的福星! 傅斯年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得死紧,从喉咙里挤出话来。 “我说过了,让你不要针对姜昕!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为什么要毁了姜家父母辛苦奋斗了那么多年的心血?” 傅母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有些心虚。 可看着儿子这副为了外人质问亲妈的模样,她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只得苦口婆心道: “斯年,你搞搞清楚,姜家拥有的一切,本来就是从我们傅家手里得来的。” “当初要不是普陀寺的悟尘大师算出你的命定之人在海城,连生辰八字都给了我,还信誓旦旦说那八字是你的福星……” “我怎么会看得上姜昕那种小门小户出身的野丫头?” 傅母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 “为了让这所谓的福星能配得上你,我让你父亲大手一挥给了他们百亿的项目,硬是把他们从海城捧到了京都!” “既然是我们傅家给出去的东西,现在自然也能收回来。” “是他们姜家自己没本事,留不住财,怪得了谁?” 傅母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 想当初,傅斯年常年不着家,整天在外面搞那个不着调的侦探社。 甚至还因为查案子,遭到过亡命徒的报复,差点把命都丢了。 他是傅家几代单传的独苗,是唯一的继承人啊。 傅母急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实在没办法了,才去求神拜佛。 她给普陀寺砸了重金,捐了好几座金身,才请动常年闭关的悟尘大师卜了一卦。 大师说,只要找到这个八字的女孩,娶进门,就能让傅斯年收心,保傅家三代昌盛。 她拿着八字满世界找,最后在海城找到了姜昕。 那时候的姜昕还跟着外公住在农庄,在傅母眼里,跟农村丫头没什么两样。 但为了儿子的前途,她忍了。 她跟姜家父母谈条件,只要姜昕嫁进来,傅家就保姜家荣华富贵。 刚开始那两年,确实挺灵验的。 跟姜昕结婚后,傅斯年回家的次数明显变多了,哪怕是为了跟她吵架,那也是回了家。 傅母一度以为大师真的神算,姜昕真是傅家的福星。 可谁知道,好景不长。 前两年傅斯年突然跟姜昕离了婚,整个人比以前更疯,更不着家了。 她那时候还慌过,又跑去普陀寺找大师,结果大师闭关不见客。 这两年,即便两人离了婚,傅母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 想着是不是两人缘分未尽,以后还能复婚,所以傅家也一直罩着姜家,没断了生意往来。 可这次斐济之行,彻底打碎了她的幻想。 她的宝贝儿子,为了救姜昕,差点死在那个鬼地方! 她顿时觉得,这哪里是福星? 这分明就是个扫把星!是个索命的灾星! 傅母抹着眼泪,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儿子,悔得肠子都青了。 “斯年,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信了那大师的鬼话,硬是把你们凑成了一对。” “如果早知道你会因为她伤得这么重,差点连命都没了……” “当初说什么我也不会去海城走那一遭!” 傅斯年闭了闭眼,慢慢缓了过来,将一直按在心口的手掌挪开。 他看着母亲,突然冷笑了一声。 “那个大师没算错,姜昕她就是我的福星。” 傅母愣住,连哭都忘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傅斯年眼里满是自嘲和荒凉,声音沙哑得厉害: “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在斐济了。” “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或者是骨灰盒。” 傅母脸色瞬间僵住,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明明是你为了救她才受的伤,是你……” “可她也救了我!” 傅斯年猛地打断她,因为情绪激动,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如果不是她及时报信,我早就死在那了!” “而且,我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我混蛋!是我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处原始沙滩上,是我没保护好她!” “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自作自受!” “你凭什么怪到姜昕身上?!” 第1402章 因为你让我窒息 傅斯年的吼声在病房里回荡,震得傅母耳膜嗡嗡作响。 她看着状若疯魔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连连摇头。 “不管怎么说,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姜昕!” “要不是因为她,你会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吗?” “斯年,你别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我绝不会再让她靠近你半步!” “你就安安心心在这儿静养,外面的事不用你操心。” 说完,傅母冷着脸起身就要往外走。 她是真的怕再待下去,会被儿子气出心脏病来。 “站住。” 傅斯年突然开口,声音不像刚才那样暴怒,反而十分平静。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小就不喜欢回家,为什么死活不肯继承家业吗?” 傅母脚步猛地顿住。 她转过身,不解地看着儿子。 傅斯年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忽然勾起笑,却没有半分温度。 接下来的话,让傅母的心一寸寸凉了下去。 “因为你让我窒息。” “你从小对我的控制欲太强了,强到变态。” “你总觉得,你认为我该怎么做,我就必须怎么做,一旦我不听你的,那一定是我身边的人带坏了我。” 傅斯年继续扯动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学的时候,我有很好的玩伴,你嫌人家家里穷,背着我把人赶走了。” “初中的时候,我有喜欢的兴趣班,你觉得那是玩物丧志,逼着老师把班停了。” “等到我长大成人,连娶个老婆都要你一手安排。” “我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你的附属品!” 傅母身子晃了晃,脸色煞白,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傅斯年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眼里的寒意更甚。 “还有父亲。” “他眼里除了商业版图,除了傅家的荣耀,什么时候有过我这个儿子?” “我在医院躺了这么久,他来看过我一眼吗?” 傅母急得眼泪直掉,慌乱地解释: “你爸他……他忙啊!你也知道集团离不开人……” “而且他给你找了最好的医疗团队,这些医生都是……” “呵。” 傅斯年冷冷打断她,眼神里满是嘲讽。 “我的医药费,甚至医疗团队,都是嵇寒谏承包的,根本不需要父亲多此一举。” “他甚至连问都没问过一句。” 傅母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因为这就是事实。 傅父确实没来过,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打过,只让秘书送来了支票。 傅斯年看着母亲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的失望变成了绝望。 “这样冰冷的人,想让我继承他的产业?” “是想让我变成下一个他,打造出另一个冰冷的工作机器吗?” “我不稀罕。” 傅母怎么也没想到,儿子心里竟然积攒了这么多的怨气。 她哭着走上前两步,想要去拉儿子的手。 “斯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呀!” “我们就你这一个孩子,这么大的家业以后不都是你的吗?” “你爸如今多做一点,拼了命地扩张版图,不就是为了到了你手里,你能轻松点吗?” “为了我好?” 傅斯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甩开了母亲的手。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母亲,以后你也不用来看我了。” “趁着你们还年轻,不如去领养个合你们心意的孩子,听话懂事,能做个完美的继承人。” “至于我,以后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不用你帮忙!” 这番话太重了,像刀子一样扎在傅母心上。 她哭得更凶了,妆都花了,看着格外狼狈。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你亲妈啊……” 傅斯年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闭上了眼睛,疲惫地对着门口大喊: “把夫人送出去!” “我想休息!” 第1403章 别装死!给我起来!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傅母看着儿子决绝的样子,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强行维持着贵妇的体面。 “好,好,你先好好休息,冷静一下。” “明天,明天我一定让你爸放下工作,我们一起来看你。” 说完,傅母深深看了儿子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了病房。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傅斯年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通红。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才拿起枕边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他侦探社的心腹手下。 电话接通,他声音嘶哑得厉害: “帮我去姜家跑一趟。” “给我带几句话给姜昕。” …… 海城,姜家别墅。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二楼的卧室里,姜昕蜷缩在床角。 她的胃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绞痛得让她冷汗直流。 她已经绝食好几天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走廊昏黄的灯光透进来,照亮了地上一堆空红酒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姜母站在门口,嫌弃地捂住了鼻子,皱着眉问旁边的佣人: “这到底喝了多少?不是说不许给她酒喝吗?” 佣人赶紧回道: “夫人,小姐一直在绝食,什么都不肯吃。” “是大少爷怕小姐真的饿死了,才让我们每天送一瓶红酒进来的。” “小姐现在……也只愿意喝酒。” 姜母皱眉,几步走到床边。 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姜昕,她心里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抬起脚,用鞋尖踹了踹姜昕的小腿。 “别装死!给我起来!” 姜昕身子颤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甚至无法聚焦。 姜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刻薄: “姜昕,刚才傅少派了人来传话。” “那人说,傅斯年跟傅家彻底断绝关系了。” “这事儿你知道吗?” 姜昕原本灰暗的眸子动了动,随后却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 姜母眉头皱得更紧,忍不住又踹了她一脚,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是个哑巴吗?那你到底知道点什么?” “这要是真断了关系,傅家那个老妖婆岂不是要把这笔账继续算在我们头上?” 姜母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得地板哒哒作响,听得人心烦意乱。 “这个傅斯年也是脑子进了水,傅家可是京都的顶尖豪门,他又是一根独苗。” “只要他不作死,未来傅家那庞大的产业就都是他的。” “可他要是离开了傅家,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姜母停下脚步,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还让人带话,说什么等伤势痊愈后,会帮我们姜家渡过难关。” “简直是痴人说梦!” “离了傅家这棵大树,他拿什么帮?拿嘴帮吗?” 见姜昕闭着眼不说话,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姜母气得牙痒痒。 她蹲下身,一把揪住姜昕的衣领,逼着她睁眼看着自己。 “你能不能争点气?” “既然傅斯年为了你在跟家里抗争,这就是你的机会!” “不如趁这关头,你想办法跟傅斯年复婚。” 姜母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不管傅斯年现在跟家里怎么闹,血浓于水,未来傅氏总归还是他的。” “只要你重新坐稳傅少奶奶的位置,我们姜家失去的一切,都能拿回来!” 姜昕被勒得喘不过气,胃部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绞痛。 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双手死死捂着腹部。 她依旧不说话,只是眉头越皱越紧,整个人都在细微地发抖。 一旁的佣人看出不对劲,大着胆子凑近看了眼。 “夫人……小姐好像很痛苦,你看她全是冷汗……” “要不要送医院啊?” 第1404章 小姐吐血了! 姜母顿时松开了手,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送什么医院?你是嫌我们姜家最近丢的人还不够多吗?” “这要是送去医院,让海城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豪门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编排我们!” “过个年这么不消停,老的刚死在医院,小的还要进医院,晦气!” 佣人看着姜昕已经痛得快要晕厥过去,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暗红的血迹,吓得声音都在抖: “可是夫人……小姐好像吐血了!” 姜母这才真的慌了神,低头一看,唇角果然沾了血。 “真是个讨债鬼!” 她只得掏出手机,拨通管家的电话: “去叫私人医生上门!” “我就不信了,绝食几天还能绝出人命来!” 半小时后。 私人医生提着箱子匆匆赶来。 一番检查后,医生脸色凝重地站起身: “姜夫人,这不行。” “姜小姐这是严重的胃出血,而且伴有脱水症状,必须马上住院输血治疗。” “再拖下去,会休克的,到时候神仙也救不回来。” 姜母一听会出人命,这才没办法,只得让司机备车。 为了避人耳目,她还特意让人给姜昕裹得严严实实,从后门抬上了车,送去了医院。 …… 京都,嘉睦国际私立医院。 次日清晨。 傅斯年醒得很早。 或者说,他这一夜根本就没怎么睡。 他一直盯着病房的门,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直到中午,门口终于传来动静。 门被推开。 傅斯年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走进来的只有傅母。 并没有那个威严冷漠的身影。 傅斯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果然,如他所料。 即便他闹到断绝关系这一步,父亲还是没来。 傅母手里提着保温桶,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歉意。 “斯年,饿了吧?妈给你熬了粥。” 傅斯年没看那粥一眼,声音冷得像冰: “他不来,是吗?” 傅母动作僵了一下,讪讪地解释道: “斯年,你别怪你爸。” “他……他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你也知道,最近海外一些地方发生了战乱,局势动荡得很。” 傅母说到这儿,语气竟还带了几分自豪: “但这对于我们集团来说,正是商业收割的好时候。” “你爸连夜飞去国外出差了,说是要亲自坐镇,去谈几个大数额的军工订单。” 傅斯年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浑身发冷。 战乱,人命。 在父亲眼里,那些鲜血淋漓的灾难,不过是商业收割的工具。 就像他这个儿子,也不过是继承家业的工具。 傅斯年心里最后的一丝希冀,彻底熄灭了。 但他已经习惯了。 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吗? 既然没有期待,倒也没什么感觉了。 傅斯年靠在床头,疲惫地闭上眼,语气平静的冷漠: “行,我知道了。” “母亲,以后你也不用每天来看我了。” 傅母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亲妈,我不来看你谁看你?” 傅斯年睁开眼,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来,我还开心点,更有助于伤势恢复。” 傅母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打转。 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明明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好,为了他的前途,为了他的未来。 可儿子居然如此抗拒自己,甚至视自己如仇寇。 “好好好……我不惹你生气。” 傅母抹着眼泪,也不敢再多待,生怕再把儿子气出个好歹来。 “那你好好休息,妈明天再来。” 第1405章 夫人,您还是收手吧! 离开病房后,傅母站在走廊里,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 她把这一切的不幸,全都归咎到了姜家头上。 要不是姜家那个灾星,她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怨毒: “通知下去,加大对姜家的打压力度!” “我要让姜家在海城也待不下去!” 电话那头,助理战战兢兢地开口: “夫人……您,您还是收手吧。” 傅母怒道:“你说什么?” 助理解释道:“不是我不听,是……是傅少昨日派人去了姜家。” “那人当着姜家人的面,声称傅少跟傅家已经断绝了关系。” “还说,傅少会动用自己的人脉,帮姜家渡过难关。” 助理顿了顿,小心劝道: “显然,傅少是真心喜欢姜昕小姐的。” “您要是再针对下去,只怕……只怕傅少对您最后的一点母子情谊,也没了。” 傅母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拿稳。 她不敢相信。 她的儿子,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对外宣布要跟傅家断绝关系! 可一想到刚才病房里儿子那冷漠的眼神,傅母心里就一阵发寒。 她是真的怕了。 怕儿子真的会做出那一步,毕竟现在的傅斯年,她越来越看不透了。 傅母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好……好。” “看在斯年的面子上,我最后给他们一次机会。” 她咬牙切齿地吩咐道: “你找个人,也去一趟姜家。” “就说傅家原谅他们了,之前的封杀也可以撤销。” “但是!” 傅母话锋一转,语气森寒: “如果他们想继续来京都发展,想翻身,就让姜昕来说动斯年!” “只要斯年肯回来继承家业,什么都好说。” “否则,他们姜家就永远别想再踏进京都半步!” …… 姜昕胃出血住院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率先知道的,自然是一直派人盯着的傅斯年。 听到“胃出血”三个字时,傅斯年差点从病床上跳下来。 他急得双眼通红,当即就想给姜昕办转院手续。 海城的医疗条件虽然不差,但他不放心。 尤其是不放心那对吸血鬼一样的虚伪父母。 可派去的人回话说,姜昕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拒绝转院了。 傅斯年被困在病床上动弹不得,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只能再次拿起手机,求助嵇寒谏。 电话接通。 “老嵇,帮我个忙。” 傅斯年声音沙哑焦急: “姜昕在海城住院了,胃出血。” “我不放心她在那边,她那两个势利眼父母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让嫂子帮忙把她转来京都?就转到我这个医院来!” 苍龙岭城堡,户外花园里。 嵇寒谏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乐高积木。 在他旁边,林见疏正陪着两个孩子玩耍。 阳光洒在母子三人身上,画面温馨得让人不忍打扰。 嵇寒谏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了眼正开心的林见疏,不想因为这些事再影响她的心情。 “知道了。” 嵇寒谏压低声音道:“我让人去办。” 挂了电话,他并没有直接安排手下去做。 而是起身,穿上居家拖鞋走出花园,拨通了苏晚意的电话。 第1406章 我想她们了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 “喂?表哥?” “傅斯年想把姜昕转来京都嘉睦国际私立医院。” 嵇寒谏言简意赅:“他暂时行动受限,你去帮他办这件事。” 苏晚意震惊:“什么?姜昕住院了?” 她最近一直在大平层照顾养伤的程逸,正闲得发慌。 平时最爱八卦的她,早就听说了傅斯年和姜昕在斐济发生的那些事。 这会儿一听表哥说,傅斯年要把姜昕转来跟他一个医院。 苏晚意虽然忍不住担心姜昕,可体内的八卦之火也熊熊燃起。 “行,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联系!” 苏晚意挂了电话,效率极高地先跟海城那边沟通好转院事宜。 然后,她又给身边的朋友打了一圈电话,询问两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 没多久,秦瑜也听说姜昕住院了,忙将工作推了,跑去了苏晚意的大平层。 在苏晚意的干预下,姜昕当天下午就被专机转运到了京都。 为了去看姜昕,苏晚意直接把一堆水果、零食、平板电脑,一股脑全堆在程逸的轮椅边上。 程逸一脸懵逼:“老婆,你这是……” 苏晚意拍了拍手,语速飞快: “这些够你吃一下午了吧?” “我和秦瑜去看姜昕了,你自己乖乖待着啊!” 说完,她挽着秦瑜的胳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哎……不是……” 程逸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东西,无奈地叹了口气。 …… 另一边,林见疏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次日早晨。 她刚起床,靠在床头刷手机。 刚好刷到了苏晚意昨晚发的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姜昕脸色苍白地靠在病床上,虚弱得让人心疼。 苏晚意和秦瑜分别坐在病床两边,比着爱心手势。 配文是:【心疼我的好闺闺~以后我们罩着你,我们就是你最亲的家人!】 林见疏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 “姜昕怎么住院了?” 她拿着手机,诧异地看向嵇寒谏。 嵇寒谏扫了一眼屏幕,淡淡道: “被她家里人逼的。” 他把姜昕最近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林见疏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她猛地想起了前世,好像就是接下来的几年。 姜昕的事业发生了惊天覆地的突破,甚至登上了福布斯全球杰出青年cEo的榜单。 可是,就在她登上福布斯榜不久的某一天,姜昕在自己的公寓里,割腕自杀了。 当时这个新闻闹得很大,所有人都惋惜这位商界天才陨落得太早。 如果这一世,姜昕还是走上了那条绝路…… 嵇寒谏见林见疏眉头紧皱,以为她在担心姜昕的身体,便宽慰道: “放心吧,姜昕已经没事了,傅斯年把他的医疗团队全拨给了她。” “不出三日,她就能出院了。” 可林见疏不知道在想什么,依旧在皱着眉走神。 嵇寒谏便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迫使她回神。 “怎么了?在想什么?” 林见疏猛地回过神。 “没什么。” “就是……看着晚晚师姐她们都在,我也想去。” “我想她们了。” 自从恢复记忆,她也想起了她这些好朋友。 她很想跟她们见见面,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可现在的她,是不能随便踏出这苍龙岭半步的。 那种渴望自由却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的失落,在她眉眼间晕染开来。 嵇寒谏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过几日,我安排你出去。” “到时候你想跟她们怎么聚都行,包个场,或者去附近的度假村,随你。” 林见疏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 “真的?” 嵇寒谏看着她这副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的表情,心口莫名一软。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林见疏好奇地问:“什么?” 第1407章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嵇寒谏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柔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联合国那边关于抵制非法生物实验室的特别行动,名单已经更新了。” “这次的任务,把我摘出来了。” 林见疏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反握住他的手。 “真的吗?那太好了!什么时候的事?” 嵇寒谏淡淡道:“几天前我就收到了内部风声。” “只不过红头文件还需要几日流程,我原本想等文件下来了再告诉你。” “不过看你刚才那么不开心的样子,现在告诉你也是一样的。” 林见疏忽然又想到什么,神色带了几分疑惑。 “可是……当初他们不是说要全力配合你吗,怎么突然舍得摘除你这把最锋利的剑了?” 嵇寒谏低笑了一声,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如果是以前,我还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他们大概率不会放人。” “但我现在不一样了。” 男人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我有了妻子,有了孩子。” “而且,我的妻子不仅仅是我的妻子,还是林见疏。” “你给国家带来的那些技术突破,那些AI领域的革新,让上面那群老头子把你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这次打击任务非常危险艰巨,他们考虑到我的家庭情况,更考虑到如果不幸我回不来,对你、对整个国家的科研界可能造成的打击。” “所以,经过多方博弈,最终决定将我摘除。”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这背后的分量,林见疏听得懂。 这是国家给予她的殊荣,也是给予这个为国奉献半生的兵王最大的温柔。 嵇寒谏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透出森寒的杀意。 “但是,疏疏。” “我不去前线,不代表我会放过幕后黑手。” “那个非法实验室背后的男人,很可能跟陆昭野现在的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会一直在暗中查下去。” “不管陆昭野躲在哪个老鼠洞里,不管他换了什么皮囊,阿比斯也好,别的什么也好。” “我一定会抓到他,给你报仇。” 林见疏没再说话,她只是深深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嵇寒谏为什么会借用傅斯年的情报网。 嵇寒谏拥有的情报网,是他在特种部队多年经营下来的,与军方挂钩。 那个网络虽然强大,但受到的监管也最严。 只要他动用那个网络去查陆昭野,去查那些生物实验室,军方立刻就会知道。 既然已经被摘除出任务,上面绝不会允许他再私自涉险,一定会第一时间警告甚至阻拦。 但他如果借用傅斯年的商业情报网,那便是军方监管的盲区。 傅斯年的手伸得长,人脉杂,用来查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最合适不过,也不会惊动上面。 他似乎永远都是这样。 走一步,看十步。 心思缜密得让人害怕,却又让人无比安心。 连林见疏都不得不对这个男人的城府折服。 她鼻尖一酸,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精瘦的腰。 “抱歉……” 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一丝哽咽。 “为了我,你不得不事事想得如此周到,不得不哪怕退下来了,还要这样深谋远虑。” 嵇寒谏抬手,宽厚的手掌在她背上轻拍。 “傻瓜,你不用说抱歉,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林见疏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微红,却目光坚定。 “那我们一起查,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上面有什么消息,或者你查到了什么,都要跟我情报并轨,好不好?” 嵇寒谏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好,我答应你。” “我这边有什么新消息,一定第一个告诉你,绝不隐瞒。” 林见疏这才开心地重新依偎在他怀里。 嵇寒谏低头看着她放松的神情,眼神闪烁了一下。 气氛正好。 或许,现在是个商量打掉孩子的好时机。 “疏疏,有件事,我……” 第1408章 带你们去周围飞一飞 嵇寒谏刚开了个头。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两个小肉团子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太阳公公晒屁股啦~爸爸妈妈起床啦!” 团团跑在最前面,一头撞在嵇寒谏床边,拽着他们的被子。 圆圆跟在后面,跑得跌跌撞撞,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喊着。 “陪偶玩!陪偶玩捉迷藏!” 团团仰着头,那双酷似嵇寒谏的大眼睛里也满是期待。 林见疏立刻从嵇寒谏怀里退出来,掀开被子下床,抱住两个软乎乎的小家伙。 “又要玩捉迷藏呀?” 林见疏顺着圆圆的头发,柔声哄道: “我们都玩了好几天的捉迷藏了,爸爸妈妈都找不到地方躲啦。” “今天玩个其他的好不好?” 圆圆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思考着除了捉迷藏,还有什么好玩的? 团团一听不玩捉迷藏,立马举起手激动地喊道: “坐飞机!我要玩坐飞机!” “妈妈,我想坐飞机玩!嗡嗡嗡!” 林见疏愣了一下。 自从那日为了转移,她抱着两个孩子坐着直升机回了苍龙岭。 圆圆当时吓得不轻,缩在她怀里一动不敢动,回来好几天睡觉都惊醒。 可团团这小子不一样,他虽然也害怕,却有些上瘾。 这几天一有机会,就吵着还要坐那个大铁鸟。 没想到,这次圆圆听懂了。 小丫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忘了之前的恐惧,拉着林见疏的手晃啊晃。 “妈妈,偶也要飞!” “飞高高!要飞高高!” 林见疏有些哭笑不得,转头看向嵇寒谏。 “你看你儿子女儿。” 嵇寒谏看着这一大两小,眼底的笑意也藏都藏不住。 他也起身下床,单手将圆圆捞起来,抱在臂弯里。 “想飞?” 圆圆用力点头:“想!哥哥也想!” 嵇寒谏勾唇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恣意和纵容。 “好,既然想要,那爸爸就给你们当一回驾驶员。” “带你们去周围飞一飞,看个够。” …… 苍龙岭的停机坪上。 巨大的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并不是军用的那几架战鹰,而是嵇寒谏私人的一架黑鹰商用直升机。 但即便如此,在这男人的操控下,这架民用机也飞出了战斗机的气势。 直升机拔地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嵇寒谏戴着降噪耳机,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拨弄着仪表盘上的各种开关。 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和霸气,让坐在后面的林见疏看得有些挪不开眼。 直升机在苍龙岭上空盘旋,为了照顾孩子,嵇寒谏并没有做太激烈的动作。 但在空中转了很久,甚至故意压低了高度,绕着附近的军事基地外围飞了一圈。 下方的军事基地瞬间炸了锅。 “警报!警报!” “有不明飞行物靠近!” 原本正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士兵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了望塔上的哨兵端起了望远镜。 地面上的防空系统甚至已经开始预热,狙击手迅速就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天空。 导弹车上的雷达也开始旋转,锁定了上空的黑点。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开火。 然而,那架直升机并没有越过警戒线。 它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慢悠悠地沿着基地边缘绕圈圈。 基地的首长披着大衣从指挥室冲出来,一把抢过哨兵手里的望远镜。 只看了一眼,他就骂骂咧咧地把望远镜扔了回去。 “都收起来!收起来!那是嵇队的私机!” “瞎紧张什么?没看见他那是带着老婆孩子在兜风吗?” 一群原本杀气腾腾的士兵瞬间傻了眼。 “啥?嵇队?” 大家纷纷抬头,遮着阳光往天上看。 第1409章 兵王真幸福啊 那架黑色的直升机在阳光下闪着光,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种嚣张的飞行轨迹,确实很有兵王的风格。 “我去……真是兵王啊?” “兵王的家人长什么样啊?我都快好奇死了!” 有人啧啧感叹:“听说兵王有孩子了,还是龙凤胎,真的假的?” 旁边的人立刻接话:“那肯定是真的啊!” “没看见都坐直升机玩了吗?这得是多宠孩子啊!” “咱们小时候玩泥巴,兵王的孩子一岁多就玩直升机,这差距也太大了。” 人群里传来一阵羡慕的唏嘘声。 “兵王真幸福啊……” 一个年轻的小战士抹了把脸上的汗,一脸向往。 “老婆孩子热炕头,还能开着飞机带全家兜风。” “哪像我们,天天在这泥坑里打滚,连个女朋友的影儿都还没摸着呢。” 啪! 首长一巴掌拍在那小战士的后脑勺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教导。 “羡慕个屁!” “你只看到了他在天上飞,你看到他在死人堆里爬的时候了吗?” 首长的目光看向那架渐渐远去的直升机,眼里带着深深的敬重。 “你可知道兵王付出了多少血汗,受过多少次伤,才换来这几天的偷闲?” “他无论带着家人怎么玩,那都是他拿命换来的,是他该得的!” “你们与其在这儿羡慕流口水,不如给我滚回去多做几组负重越野!” 首长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度: “说不定练好了,日后还能得到兵王的亲自指点!”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懒散的人群瞬间炸了。 每个人眼里都冒出了绿光。 “首长,真的假的?” “兵王不是退役了吗?听说都去当大总裁赚大钱了,还能回来教我们?” 首长冷哼一声,背着手往回走。 “无论兵王退役了,还是去当了什么总裁。” “他永远都是兵王,是我们华夏最锋利的刃!” “总指挥官特意给他保留着军士长的职位,那个位置,永远给他留着!” “所以,只要他在这一天,你们都有可能得到他的专业指导。” “但前提是,你们得有那个本事让他看得上眼!” “机会有限,还不快去训练!” 首长的话音未落。 原本还围在一起看热闹的士兵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是!” 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响彻云霄。 紧接着,一群人像是疯了一样冲向训练场。 生怕跑慢一步,就错过了被兵王指导这种祖坟冒青烟的好机会。 嵇寒谏并不知道,他这随性地绕着军事基地飞了几圈,给下面的那帮兄弟打了多少鸡血。 原本已经接近尾声的训练,愣是又加练了五公里负重越野,一个个嗷嗷叫着要让兵王看看他们的精气神。 黑色直升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平稳地降落在苍龙岭城堡外宽阔的草坪上。 螺旋桨带起的风压吹得四周的草皮层层伏倒。 刚一停稳,机舱门打开。 团团那张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脸就凑到嵇寒谏面前。 小家伙双手紧紧抱着嵇寒谏的脖子,大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嘛!” “太好玩啦!爱你爸爸!” 那软糯的小奶音,配上那崇拜的小眼神,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要化成水。 嵇寒谏单手解开安全扣,有些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臭小子,还没坐够?” “不能再来了,晚上有高空管制。” 团团愣住了,歪着小脑袋,一脸茫然。 “高空管制?是什么东东?” 显然,这种专业词汇对于一个小屁孩来说,还是太超纲了。 林见疏在旁边解开圆圆的安全带,笑着接话解释道: “团团,爸爸的意思是,天上有专门管飞机的高空管理员叔叔。” “就像我们在地上过马路要等红绿灯一样呀。” “现在天上的红灯亮了,直升机就要停一停,等明天绿灯亮了才能飞。” 这下团团听懂了。 育婴师阿姨教过他们看图画书,红灯停,绿灯行。 一旁的圆圆本来还有点晕机,一听这话,立刻紧张地抓住了嵇寒谏的衣袖。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喊道: “不能飞!红灯飞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 “偶不要爸爸被抓起来!不要!” 第1410章 已经推迟十天了 团团也吓了一跳,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表情严肃得像个小大人。 “那不飞了!一定要听话!”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在这个年纪,没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 “我饿啦,妹妹也饿啦,我们回家吃饭!” 嵇寒谏失笑,他长腿一迈,跳下直升机,转身极其轻松地一手一个,将两个小肉团子抱在怀里。 “好,回家吃饭。” 林见疏也跟着跳下来。 嵇寒谏自然地侧过身,微微屈起手臂。 林见疏便笑着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大片大片地泼洒在苍龙岭起伏的山脉上。 将这古老的城堡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一家四口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微风卷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吹来。 嵇寒谏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在这一刻也被暖阳烘得温热。 他侧头看着身边的女人,又看看怀里叽叽喳喳的儿女,冷硬的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议。 这大概就是他在刀尖舔血,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间烟火。 …… 夜色渐深,城堡内一片静谧。 哄睡了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林见疏才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回到主卧。 浴室里水汽氤氲。 林见疏洗漱完,坐在马桶上,心情却有些忐忑。 她低头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心里的那股不安感,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眉头紧紧蹙起。 已经推迟整整十天了。 她的生理期向来很准,就算偶尔因为熬夜做实验推迟,也从未超过三天。 这次竟然晚了十天。 这太反常了。 林见疏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难道…… 不会吧? 就那一晚上而已,难道又中奖了? 林见疏咬了咬下唇,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一种期待,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嵇寒谏还在书房处理公务。 等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大床上的林见疏已经睡熟了。 嵇寒谏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看着睡颜恬静的妻子。 刚洗完澡的她,皮肤白得发光,像是剥了壳的鸡蛋,透着淡淡的粉。 真丝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圆润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 嵇寒谏只觉得喉咙一紧,体内的燥热瞬间被点燃。 他已经禁欲整整一个礼拜了。 对于一个正值壮年、体力好得惊人的男人来说,这简直是酷刑。 他俯下身,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然后,吻了下去。 林见疏本来就没有睡沉,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压了上来。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带着几分急切和滚烫。 “唔……” 她睁开眼,就撞进了男人幽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眸里。 嵇寒谏见她醒了,动作不仅没停,反而更加放肆。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游走,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疏疏……” 他低哑地喊着她的名字,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 那种迫切的渴望,根本藏不住。 林见疏却忽然清醒了过来。 她想起洗手间里的那份猜疑,心头一跳。 在嵇寒谏的手即将探入睡裙下摆的时候,她按住了他的手背。 “等等。” 嵇寒谏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欲求不满的暗火。 “怎么了?”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 “我……那个没来。” 嵇寒谏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低头亲她的耳垂。 “哪个?” “姨妈。” 林见疏微顿,又道:“已经推迟十天了。” 嵇寒谏的身体猛地僵住。 那一瞬间,所有的旖旎和躁动,在这一秒如同潮水般退去。 嵇寒谏缓缓撑起上半身,从她身上离开。 他躺在床边喘着粗气,平复体内那股失控的躁动。 林见疏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的侧脸线条紧绷,下颌角也很紧。 她伸手握住他的大手,十指挤进他的指缝,与他紧扣。 “老公。”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希冀。 “你说,我们那次……会不会又中了?” 第1411章 如果怀了,就打掉 嵇寒谏没有回答。 他闭了闭眼,过了好几秒,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林见疏。 “如果怀了,就打掉。” 林见疏愣住了,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嘴角瞬间僵硬。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说什么?” 她皱起眉,“为什么要打掉?” 嵇寒谏看着她,眼里是近乎残酷的理智。 “因为他来得不是时候。” “疏疏,我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团团和圆圆还那么小,需要很多精力。” “你还有你的学业,你的课题,你没有必要再为了生孩子,去承受那样的压力和痛苦。” 他说着,反手握紧林见疏的手。 “我不想看你再受苦了。” “生团团圆圆的时候,方姨告诉我,你在产床上很痛苦,最后甚至体力耗尽陷入了昏厥,我不想再让你经历一次。” 嵇寒谏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冷硬。 “而且,我已经提前跟沈医生打过招呼了。” “一旦你去医院检查确认怀孕,他会立刻安排最无痛的流产手术。” “越早做,对身体伤害越小。” 林见疏的手指一点点变得冰凉。 她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指从嵇寒谏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她忽然意识到,嵇寒谏骨子里其实一直都是冷漠的。 哪怕他对她再好,再宠,那种属于上位者的独断专行,属于兵王的冷酷决绝,从未消失过。 林见疏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这是你的孩子,你就一点都不期待吗?” 嵇寒谏眉头皱得更深,下意识道: “有什么好期待的?他只会给你带来痛苦。” “早期胚胎也只是个细胞团,你越早流掉,恢复得越快。” 林见疏猛地坐起身,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如果我真的怀了,我绝不会流掉他!” 嵇寒谏见她哭了,心里顿时一慌,下意识想要去擦她的眼泪。 “疏疏,你别激动……” “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皱眉试图跟她讲道理。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有你的事业规划,都不适合再生一个。” 林见疏挥开他的手,声音哽咽却坚定: “适不适合,是我说了算!那是一条命!” 嵇寒谏没料到她会反应这么大。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为了止损的最优解。 他握住她的手,耐心地道: “只要没生下来,就不算一条生命。” “疏疏,我们有团团和圆圆就够了,真的没必要多生一个来受罪。” 林见疏笑了,那是被气笑的。 她忽然用力甩开他的手。 “嵇寒谏,我没想到,你可以冷血到这种地步。” “在你看来那是细胞,在我看来,那就是我的孩子!” “无论如何,只要他来了,我就一定会生下他!” 说完,她直接掀开被子,赤着脚下了床。 嵇寒谏慌了,起身从背后抱住她。 “疏疏,对不起,那天晚上确实是我太冲动了。” “但是我真的不想再要一个孩子了,我们好好商量好不好?别生气。” 林见疏用力掰开他在自己腰间的手指。 转过身,红着眼睛看着他,满眼失望。 “你管这叫商量?” “你根本就没有询问过我的意见,你就直接跟沈医生约好了流产手术。” “你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要杀掉这个孩子。” “嵇寒谏,这叫通知,不叫商量。” “如果你只是一心想流掉他,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商量的。” 说完,她直接推开他。 “我去跟孩子睡。” 走到门口,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好好想想吧。” “因为你的结扎手术,这可能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个孩子了。” 第1412章 我尊重你的意愿 嵇寒谏已经做了结扎,所以林见疏很希望自己这次是怀上了。 她想再生一个属于她和嵇寒谏血脉相连的孩子。 而且,这样的机会,未来也只有这一次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嵇寒谏会这么抗拒。 他不光是不期待,甚至还要将这个孩子扼杀在她肚子里。 那种冷漠的态度,像是一把刀,扎得她心口生疼。 林见疏走后,嵇寒谏靠坐在床头,眉心紧拧,满心烦躁。 他也想不通,他们已经儿女双全了,为什么疏疏非要再生一个? 多生一个孩子,就意味着疏疏要多受十个月的罪,要在鬼门关再走一遭。 他不缺继承人,也不需要多子多福。 他只要她平平安安。 他以为疏疏的想法会和他一样,毕竟她那么热爱她的事业,怀孕生子会耽误她太多的时间。 可她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 为什么宁愿跟他吵架,也不肯放弃这个意外? 嵇寒谏在床上坐了许久,最终还是起身走到隔壁儿童房门口,想再跟林见疏谈谈。 可握住门把手一拧,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嵇寒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举起手想敲门,最后还是放下了。 他有些烦躁,转身去了书房。 这一夜,书房的灯亮了一整晚。 …… 次日清晨,儿童房的门开了。 林见疏顶着有些红肿的眼睛走了出来。 她刚一出门,就看见隔壁书房的门也开了。 嵇寒谏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的性感,还有一夜未眠的疲惫。 看见她,他立刻大步走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林见疏抿了抿唇,刚想绕过他下楼。 嵇寒谏却挡住了她的去路,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口一阵抽痛。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极为艰难的妥协。 “我想了一晚上,我尊重你的意愿。” “但是,我有条件。” 林见疏皱眉:“什么条件?” 嵇寒谏看着她,眼神变得复杂。 “如果检查出来是个女儿,我们就留下。” “如果是儿子……” 他顿住,看着林见疏的眼睛,没有继续说。 林见疏盯着他,下意识追问:“那如果是个儿子呢?” “如果是儿子,就打掉。” 嵇寒谏这话说得很平静。 林见疏又气笑了。 她刚想说什么,余光却瞥见楼梯口,刘姨正走上来。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攥住嵇寒谏的手腕。 “你跟我进来。” 她沉着脸,大步将嵇寒谏拽向书房。 嵇寒谏任由她拉着。 关上门后,林见疏转身,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眼前高大冷峻的男人,眼圈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冷静了下来。 “嵇寒谏。” 她喊他的全名,声音有些哑。 “我们好不容易才团聚,我不想跟你吵架,真的。” “我希望你能把刚才那混账话收回去,考虑清楚了再说。” 嵇寒谏看着林见疏,皱眉道: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疏疏,历来豪门望族,但凡家里有两个儿子的,哪一个不是斗得你死我活?” “为了争权夺利,为了那个位置,亲兄弟也能变成仇人。”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看透世事的凉薄。 “嵇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将来也变成那样。” “所以,我们只需要团团一个继承人就够了。” 嵇寒谏抬起头,眼神幽深如潭。 “但如果是女儿,就无需担心这些。” “女儿是用来宠的,她不会对团团构成威胁,兄妹之间也能和睦相处。” “我只想将一切最坏的结果,扼杀在最初的时候。” “以免日后发生了手足相残的惨剧,再来追悔莫及。” 这就是嵇寒谏的逻辑。 残酷,霸道,却又带着极其现实的考量。 他是从嵇家那种吃人的地方杀出来的,他太知道兄弟阋墙有多惨烈。 第1413章 你想生几个孩子? “呵。” 林见疏听着,忽然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嵇三少果然深谋远虑,连几十年后的事情都算计到了。” “但是把这种算计用在自己还没成型的孩子身上,你不觉得你很冷血吗?” 林见疏往前走了一步,直视他的眼睛。 “因为害怕兄弟相残,所以干脆就把老二杀了?”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嵇寒谏,我最后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都掷地有声。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他来了,我都会留下! “无论他是男是女,我也都会好好教育他,教他爱护兄长,教他正直善良!” “绝不会让他们陷入你所谓的豪门争斗里,更不会让他们手足相残!” 说完,林见疏便转身,拉开书房门。 门外,霍铮刚走到门口准备敲门,就看见眼眶通红、满脸怒气的林见疏,愣住了。 林见疏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一句话没说,侧过身,带着一身冷气大步离开。 霍铮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 他小心翼翼地探头进了书房。 “嵇队,嫂子怎么了?” “我看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眼睛都红了。” 嵇寒谏眉心紧缩,“没什么。” 他看向霍铮,有些烦躁:“有什么事?” 见嵇队不愿意说,霍铮也不敢多问。 他赶紧上前两步,双手递上手里的牛皮纸袋。 “嵇队,上头下发的文件,刚送过来的。” 嵇寒谏接过文件袋,手指熟练地绕开封口的白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他快速扫了一眼内容,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 是联合国的红头文件终于下来了。 他将文件重新装回牛皮纸袋,拿在手里。 抬头看向面前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霍铮,眼神里忽然带上了几分探究,忍不住询问: “霍铮,你以后如果结婚了,想生几个孩子?” 霍铮一愣,没想到嵇队会突然问这种八卦的问题。 他那张黝黑的脸顿时红成了猪肝色。 他嘿嘿傻笑了两声,露出一口大白牙,语气相当憨厚: “那个……当然是越多越好呀!” “我听程逸说,以后他要生一个足球队。” “那我不能输给他,我要生一个足球队,再加一个替补!” 嵇寒谏:“……” 他看着霍铮那一脸憧憬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生一个足球队加一个替补……12个? 这两人是把生孩子当成搞批发了吗? 过了几秒,嵇寒谏眯起眼,又问了一句: “你不怕孩子太多,以后为了家产打起来?” 霍铮愣住了,一脸的不解。 “怎么会?” 他摊了摊手,说得理直气壮: “我又没皇位给他们继承,他们为什么要相残?” “大家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不好吗?” 嵇寒谏:“……” 他抿紧了薄唇,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他和霍铮情况不同,未来,他势必要把嵇氏集团的大权重新拿回来。 再加上他在海外打拼的商业版图,还有即将要在国内开发的项目。 光是他名下的产业,就已经数不胜数。 更别提林见疏那边…… 这两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加在一起,所拥有的财富和权力,只怕比某些小国家的皇位还要重。 一旦孩子太多,人心稍微偏一点。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兄弟之间也很容易出现手足相残的下场。 他不希望看到那种局面。 尤其是团团,那是他的长子,必须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嵇寒谏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行了。” 他朝霍铮挥了挥手,“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霍铮却犹犹豫豫地,一脸纠结地开口: “那个……嵇队,我能请个假吗?” 嵇寒谏正烦着,下意识地问:“请假干什么?” 第1414章 把我拉进群 霍铮那张黑脸又红了,支支吾吾了半天: “就是……那个……有点私事,我想出去一趟……” 嵇寒谏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会儿更是没什么耐心。 他抬起头,极具压迫感的黑眸盯着霍铮。 “谁教你的?半天憋不出个屁来,说!” 霍铮吓得一激灵,赶紧站直了身体,语速飞快: “报告嵇队!是她来京都了,约我下午看电影!” 嵇寒谏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眯起眼,职业病瞬间犯了,眼神变得警惕。 “谁?调查过吗?背景干不干净?有没有问题?” 霍铮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嵇队你认识的!” “就是上次我们从边境毒枭窝点救出来的那个,唐汐汐小姐!” 嵇寒谏顿时想了起来。 那个被霍铮救出去后,非问霍铮要联系方式,并表示要嫁给她的姑娘。 霍铮见老大没说什么,胆子也大了起来,继续说道: “她跟我说,过几天在京都有嫂子的粉丝聚会,地点在柏悦酒店。” “她是嫂子的粉丝后援会会长,提前过来布置场地的,趁着今天有空闲时间,就约我去看刚上映的贺岁片……” 越说到后面,霍铮的声音越小,脸上还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 嵇寒谏却有些疑惑地问:“粉丝后援会?” 对于常年在战场和商场厮杀的嵇寒谏来说,这种饭圈词汇,确实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霍铮眼睛一亮,好不容易有个他在嵇队面前能显摆的领域了。 他立马来了精神,赶紧解释道: “嵇队,这个你就不懂了吧。” “嫂子现在可火了!她在国内外都有好多死忠粉,有的是因为她的技术,有的是因为她做的慈善。” “这些粉丝自发组织起来,成了一个小团队。” “他们平时会帮忙宣传嫂子的事迹,给嫂子应援。” 霍铮语气愈发激动: “就例如上次嫂子拿下的那个大奖,他们就会没日没夜地帮嫂子打榜投票。” “让嫂子获奖的消息冲上头条,还要一直保持热度。” “如果有黑粉在网上骂嫂子,他们也会立即组织人手去控评,把好的评论顶上去。” 霍铮顿了顿,又补充道: “唐小姐也是学AI的,她说她们系好多人都把嫂子当偶像。” “她自己主动组织了两次大型聚会,大家都很服她,就推举她当了会长。” “这次是第三次大型聚会,听说还有一个国际粉丝后援会的会长也特意飞回京都了。” “那个会长更牛,还带了深蓝科技的多多仿生版嫂子,过来镇场子。” “所以唐小姐这次特别重视,带了好多人手过来布置。” 嵇寒谏倒是没想到,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霍铮,居然知道得比自己还多。 他微微眯起眼,“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霍铮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唐小姐告诉我的啊,她还把我拉进了嫂子的核心粉丝群……” 话音刚落,霍铮像是想起什么,脸色一变,赶紧摆手解释: “不过嵇队你放心!” “我有分寸的!我绝对没有告诉唐小姐,嫂子跟你的关系!也没说我跟嫂子现实中认识!” “我就是……潜伏在里面,默默支持嫂子。” 嵇寒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拿出自己的手机。 “把我拉进群。” 霍铮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啊?” “嵇队……你要进嫂子的粉丝群?” 这画面太美,他有点不敢想。 要是嵇队混在一群喊着“疏疏最美”“老婆贴贴”的粉丝里…… 霍铮浑身抖了一下。 嵇寒谏眉头一皱,冷冷扫了他一眼。 “怎么?我不行?” “我是她老公,进个群还需要经过谁批准?” 第1415章 谁允许他们这么叫的? 霍铮赶紧拿起手机,苦着脸说道: “不是不是……主要是这个群,它有门槛。” “这是核心群,审核很严的。” “我先问问唐小姐啊……” 霍铮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表情更加尴尬了。 “那个……嵇队。” “唐小姐说了,要进群必须提供几个常用的社交媒体账号。” “微博、推特、Ins都行。” “但是……” 霍铮小心翼翼地看嵇寒谏的脸色。 “但是里面必须要有关于嫂子的内容。” “至少不低于十条的点赞、转发、或者投票打榜的记录。” “还得是半年以前的老号,防止黑粉混进去。” 嵇寒谏:“……” 他的那些社交账号,除了用来关注国际形势和财经新闻,万年都不会发一条动态。 甚至连头像都是系统自带的灰色。 别说给林见疏打榜了,他连赞都没点过。 霍铮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 “嵇队,我当初能进这个群,还是唐小姐给我开了后门。” “就这样,她还每天拉着我做数据任务,做了整整一个月才让我进去的……” 嵇寒谏抿唇。 他堂堂林见疏名正言顺的合法丈夫,居然连老婆的粉丝群都进不去! 霍铮看着嵇寒谏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的脸,心里直打鼓。 他大着胆子把自己的手机往前递了递。 “要不……嵇队,你先拿我的手机瞅一眼群消息?” “那些粉丝虽然狂热,但其实……咳,对嫂子都很忠心。” 嵇寒谏没有拒绝,伸手拿过那部屏幕已经有些裂纹的军用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五百人的大群。 群名写着:【疏影随行-全球后援会3群】 嵇寒谏眉梢微挑。 群里非常热闹,消息刷新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满屏都是以林见疏照片做成的表情包。 有她冷着脸敲代码的,配文“疏疏杀我”。 有她低头浅笑的,配文“老婆贴贴”。 更多的,是满屏的文字消息。 【我想老婆了,老婆这段时间怎么都没什么消息啊?】 【听说老婆回京都了!这次聚会能不能见到老婆真人啊?】 【楼上的别做梦了,老婆是属于国家的,也是属于我的!】 【呜呜呜,有谁知道老婆最近在干什么吗?想看老婆的新图,没有老婆看我要死了。】 【哪怕群里有一个人认识老婆也好啊,咱们这次聚会就能当面喊一声老婆了,让她知道咱们的队伍有多壮大了!】 嵇寒谏看着屏幕上那一口一个老婆,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语气森寒。 “谁允许他们这么叫的?” 霍铮只觉得脖颈一凉,赶紧凑过去看了一眼。 “误会!嵇队,这真是误会!” 霍铮语速飞快地解释: “这个老婆,它不是那个法律意义上的老婆!这是网络流行语!” “意思就是……我超爱你,我超宠你,你是我的心头好,是我的梦中情人!” “后援会里不管男的女的,只要是特别喜欢嫂子的,都会喊嫂子老婆,这是一种……一种爱称!” 嵇寒谏听着这离谱的解释,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黑了。 他忽然抬起头,眼神危险地盯着霍铮。 “你也喊过?” 第1416章 她还在生他的气 霍铮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双手连连摆动。 “我没有!我绝对没有!” 嵇寒谏冷哼一声,收回视线。 他看着屏幕上还在不断弹出的“老婆好美”“想娶老婆”,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忍无可忍。 他直接用霍铮的账号,在输入框里敲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霍铮:不许喊林见疏老婆,她是有老公的人!请各位自重!】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原本热闹非凡的群聊,瞬间出现了两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更加疯狂的消息刷屏了。 但还没等嵇寒谏看清楚他们在骂什么,屏幕上忽然弹出一个私聊窗口。 头像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卡通少女,备注是唐汐汐。 【唐汐汐:霍铮,你在干什么?!!!】 【唐汐汐:你不发言则以,一发言是要吓死大家吗!】 【唐汐汐:谁不知道我们老婆已婚了?大家就是图个口嗨!你千万别再在大群强调这种扫兴的事实!!】 【唐汐汐:管理员已经在警告你了,再提老婆的老公,哪怕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把你踢出去,那是我们死忠粉的禁忌!】 嵇寒谏看着这连珠炮似的警告,气极反笑。 霍铮站在一旁,看着私聊界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啥……嵇队。” “群里有规矩,只能粉嫂子,专注嫂子个人的事业和美貌。” “不能提嫂子以外的人,尤其是……家属。” “这叫……独美。” 嵇寒谏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有点堵。 他冷着脸,将手机扔回给霍铮。 “行了,你走吧。” 霍铮如蒙大赦,接住手机转身就想跑。 “等等。” 霍铮脚步一顿,僵硬地转过身。 “嵇队,还有什么吩咐?” 嵇寒谏沉默了许久,似乎在做什么极其艰难的心理建设。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有些不自然地道: “后面每天做那个数据任务的链接……” “发我一份。” 霍铮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瞪大。 他看着自家老大那副别扭又傲娇的模样,心里疯狂憋笑。 嘴上却立马应道: “是!嵇队放心!保证每天准时发送!” 说完,他赶紧一溜烟跑了,生怕晚一秒就要笑出声来被灭口。 …… 半小时后,餐厅。 林见疏正坐在餐桌前给两个孩子喂早餐。 两个小家伙坐在特制的儿童餐椅上,手里抓着勺子,吃得满脸都是米糊。 嵇寒谏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装着联合国文件的牛皮纸袋。 他走到餐桌主位坐下,将文件轻轻放在林见疏的手边。 “文件下来了,看看?” 林见疏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还在生他的气。 气他的独断专行,气他对生命的冷漠。 她手里拿着小帕子,温柔地给圆圆擦了擦嘴角的肉沫子,仿佛没听见嵇寒谏的话。 嵇寒谏抿了抿唇。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林见疏平时最爱吃的鲜虾寿司,放进她面前的盘子里。 “刘姨今早特意按照你的口味做的,尝尝。” 林见疏却直接略过盘子,伸手去拿远处的全麦面包。 嵇寒谏顿了顿,又夹了一个水晶虾饺,放进她碗里。 “多吃点蛋白质。” 林见疏直接放下了筷子。 她站起身,将团团和圆圆从餐椅上抱了下来。 “宝贝们吃饱了吗?走,妈妈带你们去花园玩。” 团团和圆圆不明所以,但只要能玩就很开心,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扑进她怀里。 林见疏牵着两个孩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从始至终,没看嵇寒谏一眼,也没跟他说一句话。 偌大的餐厅里,瞬间只剩下嵇寒谏一个人,对着满桌精致的早餐。 第1417章 一开始就杜绝这个隐患 正在收拾儿童餐桌的刘姨,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走到餐桌旁,给嵇寒谏添了一杯热豆浆。 “先生。” 刘姨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 “我这老婆子多句嘴,今早我无意间听着你们吵,说是夫人可能又怀了?” 嵇寒谏没说话,只是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刘姨看了看他的脸色,继续说道: “这是好事呀!” “孩子是来投奔父母的,那是天大的缘分。” “有些人家求都求不来,夫人既然有了,那就是这孩子跟你们有缘,可不能说打就打啊。” 刘姨摇了摇头,眼里满是不赞同: “那对孩子多不公平,多造业啊。” “人这一辈子,活的不就是一个后代,一个念想吗?” “我知道先生您顾虑多,您有大本事,想得也远。” “可再大的顾虑,也不能拿孩子的命去抵啊。” “这万一要是打掉了,这缘分断了,往后要是后悔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嵇寒谏微微垂下眼帘,看着杯子里起伏的豆浆波纹,依旧沉默。 刘姨见他听进去了,又加了一把火: “再说了,您看夫人的态度。” “夫人显然是很期待这个孩子的。” “她是当妈的,孩子在她肚子里,她最有感情。” “您若是执意要打掉这个孩子,那不等于是在剜夫人的心吗?” “这夫妻之间,一旦心寒了,那可就难捂热了。” “先生,您那么在意夫人,舍得让她这么难过吗?” 嵇寒谏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舍得吗? 他当然不舍得。 许久,嵇寒谏放下水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 “我知道了,刘姨。” 说完,他迈开长腿,大步朝花园走去。 冬日的清晨,阳光稀薄而温暖,洒在身上带着微微的暖意。 花园里,林见疏正坐在白色的欧式摇椅上。 团团和圆圆在草坪上追着一只皮球跑,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 林见疏看着孩子,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可当余光瞥见高大的身影走近时,她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也冷了下来。 嵇寒谏走到花园边,停下脚步。 他看了眼守在不远处的两个育婴师,抬手挥了挥。 “带少爷和小姐先去那边玩。” 育婴师立刻会意,上前抱起孩子,恭敬地退出了花园。 偌大的花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嵇寒谏走到摇椅旁。 他在林见疏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那张向来冷峻淡漠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愧疚和无奈。 “疏疏。”他低声唤她。 “抱歉,是我态度不好,让你难过了。” 林见疏偏过头,看着远处的枯枝,冷哼了一声。 嵇寒谏伸手,想去握她的手。 林见疏躲了一下,没躲开,被他紧紧包裹在掌心里。 “如果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 嵇寒谏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那就留下来吧。” 林见疏转过头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松口。 但很快,她就抽回手,语气生硬: “如果你不情愿,完全没必要勉强。” “我可以自己生,自己养,不靠你,也不用你操一点心。” 嵇寒谏心头一颤。 他站起身,坐到摇椅的另一侧,甚至稍微挤了挤她。 “说什么胡话,你是我的妻子,孩子是我的孩子,说什么不靠我?” 嵇寒谏叹了口气,解释道: “疏疏,我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 “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是担心多一个孩子,将来会对团团带去危机。” “他是男孩子,还是长子。” “在这个圈子里,男孩子注定要面临比女孩子更多的血雨腥风。” “如果再来一个弟弟,外界的挑拨,利益的分配……我怕他们会走上我和大哥的老路。” “与其将来让他们自相残杀,不如从一开始就杜绝这个隐患。” 第1418章 一起迎接这个小生命 林见疏听着,眉头紧紧皱起。 她转过身,直视着嵇寒谏的眼睛,认真地打断了他: “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男女平等!” “谁规定家产一定要儿子继承?谁规定团团是长子他就必须扛起所有?” 林见疏指了指远处正跟着育婴师奔跑的圆圆。 “我都能继承星河集团,圆圆为什么不能继承JS科技?” “我倒是觉得,如果我这胎真的怀了个儿子,那正好。” “往后我们打拼下来的家业,不管是星河还是JS,都给圆圆!” “至于那两个儿子……让他们自己奋斗去!” 嵇寒谏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竟然哑口无言。 半晌,嵇寒谏才有些干涩的辩解: “我只是……希望我们的女儿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一生。” “儿子皮糙肉厚,理应担起事,扛起我们打拼的商业帝国。” “所以我并不希望圆圆去吃那些苦。” 林见疏却并没有被他说服。 她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你就那么确定,团团一定会对商业感兴趣?一定会愿意按照你的意愿来继承家业?” “而圆圆,就一定会甘心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花瓶?”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我曾经……也无忧无虑了二十年。” “父母宠着,我什么都不用操心,也随心所欲惯了。” “可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那是上一世惨痛的教训。 “我不想再重复那样的悲剧。” “我更不想让圆圆当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一点风雨。” “无论男女,都要有自保的能力,都要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嵇寒谏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林见疏眼底的泪光,心脏被狠狠攥住。 是啊,他光想着保护,却忘了,过度的保护,有时候也是一种扼杀。 他太想掌控一切,太想为孩子们铺好路,却忘了问问,那是不是他们想要的路。 片刻后,嵇寒谏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擦过她的眼角。 “你说得对,确实是我的考虑有问题。” “我不该用我的认知,来框定孩子们的未来,更不该这么早就既定他们的人生。” 林见疏看着他,见他眼底的偏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反思和认错。 她心里的气,终于消了大半。 她拉起嵇寒谏的大手,缓缓放在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我希望这里,是真的有个小生命。” “嵇寒谏,你再好好感觉感觉,你真的不喜欢吗?” “他是你的孩子,是我们俩血脉的延续。” “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会叫你爸爸。” 嵇寒谏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 那里其实什么动静都没有,但他却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奇妙的连接。 他确实对这个未成形的孩子没什么感情。 但他爱林见疏。 爱屋及乌。 只要是她期待的,只要能让她开心,他就愿意去接纳。 “喜欢。” 嵇寒谏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那我们就……一起迎接这个小生命。” 林见疏顿时笑了。 那笑容如冰雪消融,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顺势靠进他怀里,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 “老公,你可以对外人冷漠,可以对商场无情。” “但我希望你对我,对孩子,能抱有百分百的热情。”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嵇寒谏嗯了一声。 他收紧手臂,将她和那个未知的孩子,一起紧紧揽入怀中。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他郑重地许下承诺: “好。” “我会好好教育他们,绝不让他们重蹈我的覆辙。” “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们。”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温馨而静谧。 过了一会儿,林见疏的心情彻底好了起来。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他一直拿在手里的牛皮纸袋上。 “这是什么?” 第1419章 那份名单,是假的 刚才在餐桌上她就看见了,只是赌气没问。 嵇寒谏将文件袋递给她。 “联合国的文件。” 林见疏接过,绕开封口的白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标题,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 她快速翻阅着文件内容,脸上露出了惊讶又兴奋的神色。 “搜查非法生物实验室的行动,是不是有重大进展了?” “找到那个人的踪迹了吗?” 否则这份文件怎么会突然批下来? 联合国的介入,意味着这场针对非法生物实验室的清剿行动,彻底上升到了国际层面的明面上。 只要军方交接完毕,往后嵇寒谏便与此次行动的核心机密无关了。 那些躲在暗处的疯子和资本,再想报复,也找不到他的头上来。 那她和孩子,自然也就彻底安全了。 想到这里,林见疏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嵇寒谏坐在旁边,深邃的目光一直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开心,他有些不忍说出真相。 沉默了片刻,他还是如实地道: “疏疏,这份文件能这么快下来,是严教授在背后推了一把。” 林见疏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科研部的几位泰斗联名把这份文件催了下来,严教授是牵头人。” 嵇寒谏叹了口气,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你毕竟还要去哈佛读博,还要研究课题。” “他们怕你出境后被盯上,就想你能安全地学成归来。” 林见疏脸上的笑意滞了滞,抓住了他话里的深意:“那实际的搜查进展呢?” 嵇寒谏看着她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在各国庞大的利益驱使下,那些披着合法外衣的毒瘤遍地都是。” “哪怕现在联合国出手,想要跨国查封,面临的阻力也极其庞大。” “每个国家的利益集团都在互相推诿,所以极难搜查到真正的幕后之人,更难找到那人的踪迹。” 嵇寒谏握住她的手,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我这边的人也一直在暗中行进搜寻,但至今也没什么头绪。” 林见疏眼底的兴奋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 她将文件重新装回牛皮纸袋里,眉头微微蹙起。 忽然,她想起什么,猛地抬眼看向嵇寒谏。 “不对啊,你手里不是有一份地下非法生物实验室的客户名单吗?” “如果按照那名单上的人员去顺藤摸瓜,怎么会一点头绪都没有?” 嵇寒谏沉默了两秒,看着她道:“那份名单,是假的。” 林见疏彻底愣住了,满脸不解:“假的?” “对,原本我是想利用这份假名单作饵,炸出陆昭野的底牌。” 提到陆昭野这个名字,嵇寒谏眼底瞬间凝结出一层骇人的杀气。 “谁知道对方得知我手里有名单后,反应会那么极端。” “他不仅对映月湾展开了疯狂的报复,还派人掳走了岳母。” “事发突然,为了保证岳母的安全,我只能把这份假名单交了出去,换回了岳母。” “他们大概事后去核实,查到那份名单根本是假的,知道我手里其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把柄,所以才快速撤离了京都。” 嵇寒谏冷笑了一声:“为了平息这件事,他们甚至随便塞了个无关紧要的高官出来顶罪。” 林见疏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先前追查得那么顺利,如今却突然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一点进展。 原来线索从这里就断了。 她皱着眉头思索着,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不住。 总感觉自己好似遗忘了什么很关键的细节。 她下意识抬起手,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怎么了?” 嵇寒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眉头紧皱。 第1420章 我想起来了! “我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见疏看着他担忧的眼神,轻叹一口气:“算了,想不起来暂时就不想了。” 她将文件袋推到一边,忽然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看向他。 “为了惩罚你对我肚子里的孩子那么冷漠的态度……” 林见疏坏笑:“你帮我把这段时间积压的那些文件都处理了吧!” 嵇寒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的惩罚会是这个。 他看着她娇嗔的模样,眼底泛起宠溺的笑意,痛快地应道:“好。” 林见疏看着他答应得这么轻松,顿时觉得这个惩罚太便宜他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补充道:“以及未来一个月的。” “反正你现在交接了任务,也闲下来了,那些工作就都交给你了!” 她理直气壮地宣布:“而我,就负责在出国前的这段时间,好好陪着团团圆圆玩!” 嵇寒谏看着她鲜活生动的模样,冷硬的脸庞彻底柔和下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依旧低沉应道:“好,都交给我。” …… 午后的阳光透过城堡巨大的落地窗,倾洒在客厅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嵇寒谏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着。 他衬衫的袖口被挽到手肘处,修长的十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飞快敲击着。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的地毯上,林见疏光着脚坐在羊毛毯上,正跟着团团圆圆在打闹。 嵇寒谏敲击键盘的手指时不时会停顿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屏幕,注视着不远处的妻子和孩子。 看着林见疏脸上明媚的笑容,看着两个孩子健康活泼的模样。 他的一颗心,此刻软得像是一汪春水。 这一刻的温馨与宁静,美好的像是一场梦。 他真的特别想让时间能在这里停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中午时分,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终于闹腾累了。 林见疏把他们哄睡在儿童房里,交给了育婴师照看。 她回到客厅,瘫在了嵇寒谏身边的沙发上。 “不行了,陪孩子玩简直比我跑五公里还累。” 林见疏揉着酸痛的胳膊,忍不住吐槽:“连去健身房锻炼都省了。” “他们俩的精力怎么就那么旺盛,跟永远不会累一样?” 嵇寒谏停下手里的工作,心疼地靠过去,伸手替她揉捏着肩膀,另一只手端起桌上刚倒好的温水递到她唇边。 “喝点水。” 看着她喝下半杯水,他才低声哄道:“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或者回房间也睡会儿,下午我再带你们出去逛逛。” 林见疏享受着他的按摩,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开心地应道:“好啊。” 歇了一会儿,她摸出手机,习惯性地刷起了国内外的新闻资讯。 嵇寒谏见她精神恢复了些,便重新拿回笔记本,继续处理文件。 客厅里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和偶尔翻身的衣料摩擦声。 正刷着,林见疏的手机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国际新闻推送。 【联合国播报:卡沙共和国、内利亚以及锡纳联邦三国边境线再次爆发大规模武装冲突。】 【因稀土与铀矿资源的争夺,当地武装力量已交火数日,导致数万人流离失所,引发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 林见疏的目光随意扫过报道。 忽然,她的手指猛地一顿。 脑海里那根断掉的弦,在看到这三个国家名字的瞬间,‘铮’的一声接上了。 林见疏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我想起来了!” 嵇寒谏敲击键盘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转过头,看着她紧绷的脸色,沉声问:“想起什么了?” 第1421章 老婆,你真聪明 林见疏没有立刻回答,她脑海里翻涌着上一世的记忆。 她记得很清楚,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海外很多国家为了抢夺能源,爆发了无数次战争。 那几年的国际关系紧张到了极点,海外局势更是动荡不安。 而在那种极其危险的环境下,陆昭野却每个季度都会固定到海外出差。 他偶尔会带上她,让她去国外海岛散心。 但偶尔,他却是单独出差,且行踪诡秘。 但每次他单独前往的时候,林见疏都能通过自己的手机,看见陆昭野的实时定位。 她并没有在那男人身上放定位器,而是在他手机里悄悄植入过定位软件。 而每一次,陆昭野避开她前往的目的地,都会经过这三个国家! 这三个战乱最频发、在国际新闻里犹如人间炼狱般的国家! 林见疏转过头,盯着嵇寒谏的眼睛: “你觉得,联合国在进行跨国搜查的时候,最容易忽略怎样的国家?” 嵇寒谏眯了眯眼睛,沉稳地答道:“贫穷、落后的国家。” “因为这些国家通常没有成体系的科研基础,连最基本的实验设备都难以维持。” 林见疏摇了摇头:“不止这些,还有战乱国家。” 她将手机递到嵇寒谏面前,指着屏幕上的新闻报道。 “老公,这三个国家正在爆发战争。” “你说,那些真正的地下非法生物实验室,会不会根本就不在发达国家的繁华地带,而是设立在这里?” 嵇寒谏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林见疏的语速越来越快: “他们说不定就是借着研发生化武器的由头,在这个法外之地,进行着非人类的活体实验!” “在这里,无论研发什么变态的东西都无人监管。” “这里的能源极其丰富,有钱就能买到一切。” “他们缺什么先进设备,也能通过军火走私的渠道轻易带入境内。”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最可怕的是,甚至在这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消耗品。” 嵇寒谏的瞳孔骤然缩紧。 林见疏的猜测不仅有道理,而且极有可能就是他们一直苦寻不到的真相。 是他陷入了常规思维的盲区,忽略了战乱地区这种最天然的黑色屏障。 “你说得对。” 嵇寒谏一把合上笔记本,颀长的身躯豁然站起,周身的气场都变得凌厉肃杀。 “我这就去提醒我留在海外的人,把情报网重点放在这三个国家上!” 他大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刚迈上两级台阶,他忽然又停了下来。 嵇寒谏转过身,大步走回沙发前,弯下腰,捧起林见疏的脸颊,重重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那双黑眸里,此刻满是抑制不住的骄傲与灼热。 “老婆,你真聪明。” 低哑地说完这句,他松开手,转身大步迈上楼梯,直奔书房而去。 林见疏无奈地笑了笑。 她哪里是什么聪明。 她不过是仗着比别人多活了一世,对那三个战乱国家有一点印象罢了。 前世,她根本不清楚陆昭野为什么总要避开她,前往那几个如同炼狱般的地方。 可现在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一切都变得细思极恐。 这一世,陆昭野无论是给自己注射阻断记忆的药物,还是突然毫无痕迹地改头换面变成阿比斯…… 这一切,都来得太轻易,也太周密了。 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这只能说明,陆昭野与那些隐藏在海外的非法生物实验室,必定早就建立了极深的利益联系。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气,收回让人反胃的思绪。 她重新靠回沙发上,继续刷着新闻。 没过多久,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跳出苏晚意的名字。 林见疏便滑开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第1422章 他居然早就结过婚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苏晚意拔高的嗓音,听得出她气得不轻。 “疏疏!你知道吗?!姜昕居然是傅斯年的前妻!!” “我靠!傅斯年居然结过婚啊!” “他妈的,早知道他结过婚,我当初也不会差点在他那棵破树上吊死!” “我居然被他坑害得差点当了一回小三!” “我气死了!我真要气死了!” “我知道傅斯年嘴巴紧,但我做梦都没想到他嘴巴能这么紧,瞒着我这么大的事!” 苏晚意在电话里噼里啪啦地嚷嚷了半天。 发泄完一通后,她忽然发现电话这头十分安静。 “疏疏?你在听吗?” 林见疏语气平静:“在听。” 苏晚意十分不解:“不是,你怎么一点都不震惊啊?” 林见疏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那个……” “其实,我知道姜昕是傅斯年的前妻。”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两秒钟的寂静。 紧接着,苏晚意彻底气炸了。 “好啊!原来你也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搞了半天,原来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林见疏听着她暴走的抗议,赶忙柔声解释顺毛。 “晚晚,你先别气,这毕竟是姜昕的私事,哪怕我无意中知道了,也不好随便拿出来说。” “而且,当时你都已经跟程逸结婚了,你们俩感情那么好,这种事,我提它干嘛?” 苏晚意在那头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胸口的怒气。 “我是真没想到,傅斯年那个混蛋,居然早就结过婚了。” 说到这里,苏晚意语气里忽然多了几分庆幸。 “难怪当年我那么追他,他拒绝得那么干脆利落,现在想想,还好他当初果断拒绝了我。” “不然,我也不会遇到程逸这么好的男人。” 苏晚意感慨万千地叹了口气: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他结婚的对象,居然会是我的好闺蜜!” “天呐,现在那些狗血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也还好姜昕不知道我在他们有婚约的那段时间里追求过傅斯年,不然我都没脸再去见她了,简直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 林见疏听她语气缓和了,忍不住笑了一声,关切地问: “那你今天去医院看姜昕,她身体好些了吗?” 一提到这个,苏晚意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了起来。 “好多了!脸色看着比刚转院过来时强了不少。” “疏疏,你都不知道,今天上午有多精彩!” 随后,苏晚意便绘声绘色地讲起了上午在病房发生的事情。 …… 时间拉回今天上午,嘉睦国际私立医院的高级VIp病房。 苏晚意拎着营养午餐来看姜昕,刚走到姜昕的病房门口,她就愣住了。 只见傅斯年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 他就那么静静地停在姜昕的病房门外,那张向来玩世不恭的俊脸上,此刻满是克制与隐忍。 苏晚意虽然知道这两人在斐济发生过一些事,大概是互相来电了。 但当时的她,对两人之间那层纠葛的前夫前妻关系还一无所知。 她走上前,大咧咧地拍了拍傅斯年的肩膀。 “看什么呢?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 傅斯年收回视线,眼底闪过极其复杂的痛色和退缩。 “我就不去了。” 他哑着嗓子说完,驱动轮椅就要离开。 苏晚意看着他这副缩头乌龟的样子,突然就挺瞧不起他的。 她皱着眉头,直白地刺了他一句: “喂,你要是喜欢姜昕,就大大方方去追呗!”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畏首畏尾的窝囊样,这可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在京圈横着走的傅大少!” 傅斯年握着轮椅边缘的手背绷起了青筋。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苏晚意一眼。 最终,他什么都没解释,只是沉默地驱动着轮椅,回了隔壁病房。 苏晚意撇了撇嘴,也没多想。 她只以为傅斯年是因为没有保护好姜昕,心里觉得内疚,所以才不好意思进去面对人家。 她摇了摇头,推开姜昕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第1423章 苏晚意整个人都傻了 刚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门外就突然传来傅斯年助理有些焦急和强硬的阻拦声。 “夫人!少爷今天交代了,他谁也不想见!您还是请回吧!” 苏晚意心里正犯嘀咕。 谁知,下一秒。 那位在隔壁吃了儿子闭门羹的傅母,转头就冷着一张脸来到了姜昕的病房门前。 她甚至连门都没敲,就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病床上的姜昕,眼神刻薄又鄙夷。 “姜昕,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有这么大的能耐?” “当初你要是能拿出这份让斯年离不开你的狐媚本事,又怎么会生出后面这么多事来?” 病床上,姜昕的脸色原本就很苍白。 听到这话,她眉头紧紧蹙起,脸色更白了。 一旁的苏晚意当场就护犊子的炸毛了。 她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姜昕病床前,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伯母,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傅少想追求姜昕,那是他自己上赶着的事,长着腿长着心,谁逼他了?” “您管不好自己的儿子,凭什么把气撒到我们家姜昕头上?” 傅母连正眼都没看苏晚意一眼。 她完全无视苏晚意,目光死死钉在姜昕苍白的脸上。 “我想,我的人之前应该已经把话给你带到了。” “既然你们姜家还死乞白赖地想让你跟斯年复婚,那你就给我拿出点实质性的实力来。” “你去让斯年乖乖回家,做他该做的继承人!” 傅母眼神一厉,声音陡然拔高: “否则,你们姜家,乃至你姜昕,都别想在京都这块地盘上再扎根!” “还有你手里搞的那个什么破农机项目,我也有一百种方法,让它在京都彻底消失!” 听着这些恶毒的威胁,姜昕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她猛地偏过头,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苏晚意当时整个人都傻了。 她脑子里还嗡嗡回荡着傅母那句复婚。 但看着姜昕咳得连气都喘不上来,苏晚意赶紧把脑子里的震惊抛到脑后。 她手忙脚乱地替姜昕顺着后背,满腔怒火再次窜了上来。 她正要转头指着傅母继续开骂。 这时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极其冰冷、夹杂着暴怒的声音。 “母亲!你就是这么背着我威胁姜昕的?!” 傅斯年坐在轮椅上,被助理推着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那张向来带着几分邪气的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阴霾,双眼猩红地盯着自己的母亲。 傅母的后背一僵,转头看到儿子,脸色瞬间变了。 傅斯年双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咬牙切齿地冷声宣布: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就算是我和姜昕复婚,我也绝不会回傅家做继承人!” 傅母顿时慌了神,她踩着高跟鞋急切地走到轮椅前,语气软了下来,试图妥协: “斯年,你别跟妈妈赌气!” “你如果真的喜欢姜昕,妈妈可以不阻止你们在一起。” “妈妈甚至可以让姜家在京都重新东山再起!” 傅母急切地伸手想去抓儿子的胳膊:“可你必须得回来继承你爸的集团啊!” “我今天来,也只是希望姜昕能劝劝你罢了!” 傅斯年一把甩开她的手,发出嘲讽的冷笑。 “让姜家东山再起?” “然后呢?之后再仗着傅家施舍的恩惠,拿着姜家的命脉,一辈子拿捏姜昕吗?!” 他太了解自己母亲那套豪门权术的恶心做派了。 第1424章 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心思被当众戳穿,傅母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她焦急地辩解道: “不是的!你误会妈妈了!” “我只是想让你的妻子,能有一个配得上你的体面身份!” 傅母指着病床上的姜昕,满眼都是对阶级差距的鄙夷: “现在姜昕虽然搞那个什么农机项目在外面有点名气。” “但那毕竟是拿国家补贴的扶持项目,是搞农业的,全都是跟泥腿子打交道的东西!” “这种产业,在我们顶级的豪门圈子里,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她如果想嫁进傅家,就必须得有一个干干净净的千金身份。” “不然,带着这么一个破败的家世嫁进来,是会被整个京都豪门圈嚼舌根、看笑话的!” 傅斯年静静地看着自己高高在上的母亲,他靠在轮椅靠背上,表情变得无比冷漠。 “是吗?” “既然傅家的门槛这么高,那她就不嫁到傅家。” 傅母愣在了原地,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傅斯年靠在轮椅上,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接着往下说。 “我今天就正式与傅家断绝一切关系。” “我傅斯年想娶谁,那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也别想插手。” 傅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傅斯年直接偏过头,吩咐身后的助理。 “去,拟一份我与傅家断绝关系的声明。” 助理恭敬地颔首应下:“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办。” 这下,傅母是真的慌了。 她没想到儿子这次居然要来真的! 傅母急忙拽住儿子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斯年!妈妈错了!” “妈妈收回刚才的话,妈妈以后再也不干涉你们了!” 傅斯年缓缓抽回自己的手,冷眼看着她,不发一言。 傅母看着儿子决绝的眼神,是真的怕了,连连后退。 “我走,我这就走!” “你别冲动,别弄什么断绝关系的声明,妈妈这就走!” 说完,她便慌乱地转身朝病房外走去。 她生怕晚走一秒,自己这个唯一的宝贝儿子就真的要跟自己断绝关系了。 走到门口,她脚步猛地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又急忙转过身,将手里一直拎着的保温食盒,塞进门口候着的另一个助理怀里。 “让少爷趁热吃。” 扔下这句话,傅母逃也似的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了走廊。 刺耳的吵闹声终于消失了。 病房里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傅斯年沉默地驱动着轮椅,一点点靠近姜昕的病床。 他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的女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他哑着嗓子,语气里满是压抑的苦涩和内疚。 姜昕靠在枕头上,没有看他。 胸口却忽然又一阵闷痛,她偏过头,再次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傅斯年神色顿时慌乱紧张起来,下意识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 “姜昕……” 一旁的苏晚意见状,赶紧一把推开傅斯年伸过来的手。 她动作麻利地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床边替姜昕顺着后背。 “来,先喝点水,顺顺气缓一缓。” 姜昕就着苏晚意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水。 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才勉强压下那股痒意。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慢慢缓了过来。 等呼吸渐渐平稳,姜昕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傅少,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所以,麻烦你以后,能不能把我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我们姜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我也真的得罪不起你母亲那样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第1425章 你还喜欢傅斯年吗? 傅斯年紧紧皱起眉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看着姜昕这副非要跟自己彻底撇清关系的决绝模样,他心里竟是说不出的难受和刺痛。 站在床边的苏晚意听着两人的对话,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她瞪大了眼睛,指着傅斯年,又指了指姜昕。 “你们……” “你们以前居然认识?” “不对!” 苏晚意猛地想起了刚才傅母口中的复婚,声音都劈叉了。 “你们俩……你们俩以前居然还结过婚?!”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傅斯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下颌线紧紧绷着。 苏晚意见状,狐疑地看了一眼傅斯年,又转头盯着姜昕。 “姜昕,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我们俩这么铁的关系,你居然还瞒着我?” 姜昕看着苏晚意那副快要急跳脚的样子,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件事今天是瞒不住了。 “晚晚,对不起。” 姜昕看着苏晚意,声音有些虚弱,却很清晰。 “我们……五年前结过婚。” “两年前,已经离婚了。” 这几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是在苏晚意脑子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苏晚意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啥?!” “你们五年前居然就结过婚?!”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震惊过后,苏晚意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瞪向轮椅上的傅斯年。 傅斯年垂着眸子,似乎不敢去看苏晚意的眼睛。 看着他这副心虚的死样子,苏晚意心里那股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傅斯年!” 苏晚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五年前就结婚了?!” “你明明结了婚,当初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装单身?” “你居然一直瞒着我?!你简直混蛋!” 傅斯年听到她劈头盖脸的质问,忽然抬起头,迎上苏晚意愤怒的目光。 他忽然扬起唇角,扯出一抹充满嘲讽和戾气的冷笑。 “我隐婚而已,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句话,刻薄到了极点,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苏晚意的脸上。 苏晚意更气了。 她身侧的双手捏成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她的眼睛瞬间气得通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你耍我!” 傅斯年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笑得更加冷漠刺骨。 “耍你?” “苏晚意,你就没耍过我?”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跟姜昕离婚吗?” 他的目光盯在苏晚意脸上,眼底带着某种疯狂和绝望的质问。 苏晚意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慌。 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的话绝对不是她想听的。 她忽然一点都不想知道答案了。 她猛地转过身,指着病房大门的方向吼道: “你给我滚!滚出去!” “你这种满嘴谎言的混蛋,根本就配不上喜欢姜昕!” “姜昕也绝对不会看上你这种男人!” 傅斯年的眉头深深地拧在了一起。 他动了动嘴唇,最终却什么都没再反驳。 他把视线转向病床上的姜昕,眼神又变得复杂而隐忍。 “你好好养病。” “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来处理。” 说完,他滑动着轮椅,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 苏晚意站在床边,气得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理智回笼后,她忽然觉得有些后怕。 自己刚刚一冲动,当着姜昕的面,把话说得太过了。 毕竟那是人家曾经的老公,就算离了婚,也不是她这个外人能随便咒骂的。 苏晚意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看向姜昕。 “昕昕……你、你还喜欢傅斯年吗?” 第1426章 约会去了! 问完这句,她又连忙摆着手,急切地解释起来。 “刚刚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你不要误会!” “我只是没想到,我在他手底下工作了那么久,我一直拿他当朋友……好哥们儿。” “可他居然瞒着我隐婚这么大的事!” “他连这种事都不告诉我,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骗得团团转,所以我刚才才那么生气的!” 苏晚意急得额头都冒汗了,紧紧抓着床单。 “所以,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姜昕看着苏晚意那副着急忙慌解释的模样,眼底闪过无奈。 她其实比谁都清楚,刚才苏晚意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 她也没有去揭穿苏晚意那些站不住脚的借口。 因为她早就知道。 傅斯年之所以那么坚决地要跟自己离婚,全都是因为苏晚意。 苏晚意就是傅斯年心底那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姜昕扯出一个平和的笑容。 “没关系的,晚晚,我不怪你。” 她看着苏晚意的眼睛,语气很平静。 “我并不喜欢他,而且,他也绝对不会喜欢我。” 苏晚意听到这个回答,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她刚才听着傅斯年最后那句反问,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傅斯年当年跟姜昕离婚,或许真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傅斯年刚才绝对不会用那种眼神质问她。 可她却不敢跟姜昕坦白。 她怕一旦说了,她跟姜昕之间,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为了掩饰心虚,苏晚意赶紧拍着胸脯保证起来。 “你放心,昕昕!” “等你病好了,回头我包管给你介绍更好的!” “傅斯年那个狗男人,哪来的让他滚哪去,甭想再追我的好姐妹!” …… 事后,苏晚意从医院出来,她就先给秦瑜打了个电话,准备八卦一下这个惊天大瓜。 结果秦瑜早就知道傅斯年跟姜昕结过婚了。 苏晚意当时就崩溃了。 她不死心,心想这事儿秦瑜知道,但林见疏肯定不知道。 结果刚才这通电话一打,好嘛,连林见疏都老早就知道了! 搞了半天,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就只有她苏晚意一个人,像个纯种大傻子一样,还被蒙在鼓里! 此刻,苏晚意在电话里噼里啪啦地讲完了上午在病房里发生的所有事,还有些意难平。 电话那头,林见疏安静地听完了全过程。 她微微蹙着眉头提醒: “晚晚,这件事,你先别管了。” “姜昕和傅斯年之间的事,可能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我们作为外人,还是尽量少插手他们俩的感情纠葛。” 苏晚意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今天在病房里,确实是太冲动了点。” “我当时气昏了头,说了一些话,姜昕肯定不爱听。” 苏晚意越说越觉得懊恼,叹了口气。 “可就算是这样,她刚才也没对我发脾气。” “她这脾气,也未免太好了点吧!难怪容易被傅家的人欺负。” 林见疏听着苏晚意的话,眉心的褶皱却更深了。 “晚晚,你这几天跑医院勤快点,多留意点姜昕那边的动静,多观察下她的状态。” “我有点怕她把所有的事都压在心里,逼出什么严重的心理问题来。” 苏晚意一听这话,神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好,疏疏,你放心吧。” “我会盯着的,绝对不会让她出岔子。” 挂断苏晚意的电话后,林见疏轻轻呼出一口长气。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慢悠悠地走到城堡的花园里转了转。 冬日的阳光洒在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上,空气里带着淡淡的冷香。 林见疏在花园里走了一圈,却一路上都没碰到霍铮。 正好刘姨经过,林见疏有些疑惑地叫住她: “刘姨,今天怎么没看见霍铮?” “平时这个点,他不是都在院子里巡逻吗?” 刘姨听到这话,眼角的皱纹都笑地堆在了一起。 “太太,您还不知道呢?” “那小子上午就出门了,估摸着是去约会去了!” 林见疏微微睁大了眼睛,明显有些惊讶。 “约会?” 第1427章 这闷葫芦终于开窍了 刘姨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 “可不是嘛!” “他卧室就两套衣服,一套是板板正正的军装,另一套是平时穿的便衣。” “今天上午,他把那两套衣服换来换去,足足换了五次!” “还顶着一张大红脸跑来问我,到底穿哪个去见女孩子比较好看。” 林见疏听得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那你怎么说?” “那我当然是说军装好看了!” “霍铮那身板,穿上军装精神的不得了,多俊的小伙子啊!” “可他说,怕穿军装去电影院那种地方,会把人家女孩子吓到。” 林见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刘姨接着乐呵呵地说: “然后他又赶紧跑回去换了便衣,换完便衣又问我,穿这身去见人家会不会显得太不正式,太不尊重人家?”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五遍!” “最后大概是时间快来不及了,才穿着便衣急匆匆地走了。” 林见疏笑得眉眼弯弯,眸子里染上了几分兴味。 “看来,这闷葫芦也是终于开窍了。”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就他那憨厚的性格,要怎么跟人家女孩子相处?” …… 与此同时,市中心某繁华商场的咖啡馆里。 距离约定的时间明明还有一个多小时,霍铮就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他身形高大魁梧,哪怕只是穿着最简单的黑色便衣,那股凌厉气场也掩盖不住。 可是此刻,他却在沙发上坐立不安,两只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搓了又搓。 隔不到两分钟,就要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霍铮只觉得这时间过得比武装越野十公里还要慢。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手表坏了。 就在他第二十八次看向手表的时候,咖啡馆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唐汐汐提前了半个小时到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脊背挺得笔直的男人。 唐汐汐眼睛一亮,满脸惊喜地跑了过去。 “霍铮!没想到你早就到了呀!” 霍铮听到这清脆悦耳的声音,脊背猛地一僵,刷地一下抬起头。 只一眼,他的目光就被紧紧吸住了。 唐汐汐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毛冬裙,裙摆松软蓬松,像是一个精致的小蛋糕。 头上戴着一顶浅咖色的贝雷帽,一头柔软的卷发从帽沿边露出几缕,俏皮地搭在肩头。 这一身打扮,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脸越发圆润可爱,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娇憨。 好看得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霍铮看得呼吸一滞,那张硬朗脸庞,瞬间就红到了耳根。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慌乱地移开目光,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硬邦邦地吐出几个字:“我……我也刚到。” 唐汐汐根本不在意他的冷淡,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木头样。 她笑眯眯地走上前,顺其自然地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那我们先去逛逛商场?” 手臂上突然传来女孩子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气。 霍铮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触电般地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唐小姐!” 他表情严肃:“男女授受不亲,我们……我们还是先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唐汐汐被他这古板的反应气笑了。 她顿时双手叉腰,微仰着下巴,娇嗔地瞪着他。 “拜托,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跟我搁这儿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你今天既然都答应出来跟我看电影了,不就是变相答应做我男朋友了吗?” “女朋友挽一下男朋友的胳膊怎么了?” 霍铮一听这话,急得连连摆手,额头上的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不不不!唐小姐,你误会了!” “这是两码子事!” 他急切地辩解,声音大得惹得旁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明明是你昨天在群里威胁我!” “是你说,我要是不出来跟你看电影,就把我直接踢出粉丝群。” “我……我是为了继续留在群里,才来的!” 唐汐汐听着他这番大实话,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明里暗里都跟这块木头表白过好几次了。 可每一次,这男人都严词拒绝,很是无情。 这次要不是她实在急了,拿粉丝群威胁他,这呆子肯定还会找借口不出来。 不过唐汐汐一点也不气馁。 她见惯了豪门里那些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还就偏偏喜欢霍铮这种纯情又正直的军人大叔。 唐汐汐眼珠子一转,再次上前一步,强行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第1428章 呆子! 她抱得死死的,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了,语气里满是娇蛮的耍赖。 “我不管!我就要挽着你!” “你要是不给我挽,你今天早上在群里说的那番直男发言,可是惹了众怒的。” “要是管理员真要把你踢出去,那我这个会长也保不住你!” 霍铮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胳膊的女孩,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妥协,任由她挽着。 但他整个身子都绷得像一块坚硬的花岗岩,连走路都变得有些顺拐了。 两人往商场外走的时候,霍铮那过于板正的军人身姿,和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惹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一眼就能看出这绝对是个军人。 唐汐汐却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她开心得要命。 挽着他结实的手臂,一路蹦蹦跳跳地往前走,活像一只快乐的小麻雀。 她开心地拉着霍铮在商场里疯狂扫货。 给他买高档的便衣,买限量款的运动鞋,买休闲的帽子,买名贵的手表…… 只要是觉得适合他的东西,唐汐汐都会毫不犹豫地刷卡。 直到某次结账的时候,霍铮从兜里掏出边缘都掉漆的旧手机。 唐汐汐眉头一皱,满眼嫌弃。 “你这手机都旧成什么样了,屏幕边缘都磨花了。” “走,我带你去前面的专卖店,给你买个最新款的。” 霍铮忙把手机塞回贴身的口袋里,大手捂得严严实实。 “不用不用,我这换个屏还能接着用。” 唐汐汐不解:“你那手机都是好几年前的牌子了,现在系统都卡了吧,早出新款了!” 霍铮却异常坚持,神色也变得无比严肃。 “这是我们队长送给我们的手机,绝对不能换。” 提到嵇寒谏,霍铮眼底闪过崇敬的光芒,连带着身板都挺得更直了。 “我们的手机每年都会有总部的技术人员固定升级系统。” “这是军用级别的加密手机,外面买不到的。” 唐汐汐听完,无奈地耸了耸肩。 既然是军用机,她也不好再勉强,只好放弃了给他换手机的打算。 两人在商场里消磨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才来到顶层的电影院。 唐汐汐熟练地去前台买了爆米花和两杯奶茶。 两人拿着票,检票走进了昏暗的影厅里。 刚在座位上坐下没一会儿,唐汐汐就忽然凑过脑袋,好奇地盯着霍铮手里的那杯奶茶。 “哎,你那杯奶茶是什么味道的?” 霍铮闻言,低头认真地吸了一口。 他仔仔细细地品味了一下嘴里的味道,然后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 “香芋的,里面的奶味很重,芋泥很软糯,甜度也是刚刚好,挺好喝的。” 唐汐汐听着他这像写侦察报告一样的认真回答,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她突然倾身向前,直接凑到霍铮面前。 就着他握在手里的奶茶,低头含住吸管,用力地吸了一大口。 咽下去后,她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太腻了,根本没我的好喝。” 霍铮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唐汐汐。 “你……这、这是我喝过的!” 他的声音都结巴了,握着奶茶的手都在抖。 唐汐汐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地反问。 “喝过了怎么了?那又怎样。” 说着,她将自己手里喝了一半的奶茶递到霍铮面前。 眉眼弯弯地问:“那为了公平起见,你要不要也尝尝我的?” 霍铮看着那根印着一点淡淡口红印的吸管。 他整张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连带着耳朵和脖颈都烧了起来。 他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止不住地往后缩。 唐汐汐看着他这副清纯少男被调戏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娇嗔地骂了一句:“呆子。” 很快,影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电影正式开始。 霍铮像个尽职尽责的警卫员,双手捧着爆米花,端坐在座位上。 唐汐汐则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小手时不时伸进桶里抓爆米花吃。 大银幕上,是一部文艺爱情片。 前面的剧情还算正常,可放着放着,画风就变了。 男女主的感情迅速升温,在狭窄昏暗的房间里,突然开始激烈的亲吻、纠缠。 尺度陡然变大。 整个影厅里回荡着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和暧昧的配乐。 第1429章 我只这么追过你一个人! 霍铮浑身的肌肉瞬间绷得像石头一样硬,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他呼吸都变得粗重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目光根本不敢往大银幕上看。 只能不自觉地往旁边游走,东张西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更是一点都不敢转头去看身边的唐汐汐。 生怕自己一个眼神不对,就冒犯了人家女孩子。 就在霍铮饱受煎熬的时候。 唐汐汐却也没看电影,她的目光落在身旁男人紧绷的侧脸上。 在黑暗的掩护下,她缓缓将手伸了过去。 指尖一滑,握住了霍铮放在膝盖上的大手。 手背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霍铮惊得头皮发麻。 他猛地一哆嗦,差点把爆米花整个打翻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可唐汐汐却一把抓紧,五指用力,死死扣住他的手掌。 不仅如此,她还顺势一歪,将脑袋靠在霍铮宽厚的肩膀上。 女孩子身上那种甜腻诱人的香气,瞬间将霍铮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唐汐汐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了一句。 “霍铮。” “要不,今天晚上……你跟我去酒店?” 这句话,简直比敌人的大炮轰在耳边还要震耳欲聋。 霍铮吓得三魂七魄都快飞了。 他猛地一把将自己的手从唐汐汐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力气大得连带着自己的身子都往旁边挪了半寸。 “唐小姐!”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 “请你自重!” 说完,他胡乱地将爆米花塞进唐汐汐怀里。 高大的身躯猛地站起来,直接拔腿就往影厅的出口冲去,步履生风,像后面有狼在追一样。 唐汐汐被塞了满怀的爆米花,整个人都懵了。 她本来只是想借着电影的气氛逗逗这块木头。 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这么激烈! 看着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唐汐汐急了。 她一把将爆米花扔在旁边的空位上,抓起包就追了出去。 “霍铮!你跑什么啊!”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了放映厅,跑到了商场明亮的走廊里。 霍铮腿长步子大,行军速度根本不是唐汐汐能比的。 唐汐汐踩着带跟的小皮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终于在电梯口,她一把扯住了男人的衣角。 唐汐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圈顿时就红了,委屈得不行。 “霍铮!我是认真的!” “你到底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霍铮身侧的手紧紧蜷起。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忙从兜里掏出手机,低着头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 “叮——” 唐汐汐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愣了一下,松开霍铮的衣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待看清屏幕上的提示,她差点气得当场背过气去。 是一笔转账,.37元。 今天她在商场里给霍铮买衣服、买鞋、买手表,甚至包括那两杯奶茶和电影票的钱。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连小数点后两位都对上了。 霍铮手里拎着购物袋,却不敢看唐汐汐的眼睛,声音干巴巴的道: “唐小姐,今天谢谢你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钱我已经转给你了。” “你……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了楼梯。 唐汐汐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瞬间红透了,对着那像块石头一样的背影大喊威胁: “霍铮!你信不信我马上把你踢出粉丝群!” 听到这句话,霍铮挺拔的背影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只是脚步停滞了一秒,便大步进了楼梯道消失了。 唐汐汐站在原地,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又气又急,怕霍铮真的误会自己是个随便的女人。 赶紧擦了眼泪,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霍铮!对不起!】 【我没有追求过男人,那些都是我从网上学的。】 【你不要生我的气,我发誓,我只这么追过你一个人!】 消息发出去,犹如石沉大海。 等了足足十分钟,霍铮也没有回复。 唐汐汐咬着唇,眼泪把屏幕都砸花了。 她吸了吸鼻子,又发了一条: 【你放心,我不会踢你的。】 【我们能有共同喜欢和崇拜的人,这也算我们的缘分。】 【凌晨我还拉你一起做任务,好不好?】 这条消息发出去不到几秒钟,霍铮就回复了。 一个字:【好。】 第1430章 重新给我介绍个吧! 盯着那孤零零的“好”字,唐汐汐忽然像明白了什么。 霍铮喜欢的,大概是像偶像林见疏那样闪闪发光、站在行业顶端、足够成功的人。 而她现在,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大学生。 除了家里有点钱,一无是处。 唐汐汐用力抹掉脸上的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起来。 她只有在学业上更努力,变得更优秀,或许才能征服这个男人! …… 而另一边。 唐汐汐却不知道,霍铮这逃兵当得有多狼狈。 一路上,他的心跳就没降下来过。 活了三十年,在枪林弹雨里来去自如的特种兵,哪里被女人如此猛烈地追求和撩拨? 那种直白的眼神,还有在电影院里靠过来的软玉温香。 简直要把他浑身的血液都点燃了,根本无法再坚持下去。 回到城堡后,霍铮只觉得喉咙干渴,身体里那股燥热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直接去器械室绑了最重的沙袋。 绕着山林小路,负重跑了二十公里! 直到汗水湿透了体能服,浑身肌肉都快痉挛了,他才停下来。 回去后,又在浴室里冲了半小时的冷水澡。 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燥热,才终于勉强被压了回去。 …… 夜深人静。 主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地灯。 林见疏已经熟睡,清浅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嵇寒谏靠在床头,背对着林见疏,手里拿着手机。 他那张冷峻硬朗的脸上,此刻正凝结着浓浓的困惑。 十分钟前,他收到了霍铮发来的一大串任务链接。 全是林见疏粉丝后援会的数据任务。 可是哪怕他再神通广大,面对这花里胡哨的饭圈页面,他也是两眼一抹黑。 什么带话题发微博,什么超话签到,什么控评点赞。 完全看不懂。 嵇寒谏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放下手机。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随手披了一件外套,就推门走出了卧室。 来到城堡门口,嵇寒谏远远就看到台阶上坐着个高大魁梧的黑影。 霍铮正坐在那儿,手里捏着手机,盯着漆黑的夜空发呆。 嵇寒谏挑了挑眉,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今晚不是不该你值班吗?” 听到声音,霍铮惊得猛地站起来,条件反射般地站得笔直。 “嵇队!” 他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头发,声音闷闷的:“闲着也是闲着,出来吹吹风。” 嵇寒谏目光锐利,一眼就瞧出了这小子不对劲。 “约会不顺利?”他随口问道。 霍铮硬朗的脸瞬间就涨红了,连带着耳根子都在发烫。 他下意识地反驳:“挺……挺顺利的。” 嵇寒谏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 “那你怎么一副为情所伤的样子?” 霍铮在嵇寒谏面前向来没有秘密,也不敢隐瞒。 他垂下头,宽厚的肩膀耷拉着,像一只斗败了的大型犬。 “嵇队,她太完美了。” “年轻,漂亮,家境又好,还是个大学生。” 霍铮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感,“我配不上她。” 嵇寒谏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皱起。 “胡说八道!什么时候我带出来的兵,会配不上别人?” 霍铮一听这话,急得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嵇队,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她适合更年轻,更与她志趣相投的人。” 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交了底。 “我不过就是顺手救了她一次,她这小姑娘心性,就想以身相许来报恩。” “我这些年执行任务,救过很多人,她真的没必要这样。” “而且这段时间,她给我带来了很多欢乐,这恩也算是报完了。” 嵇寒谏看着他这副榆木脑袋的死样,简直恨铁不成钢。 “你也说了,她没必要这样。” “可她还在追求你,这就说明,那姑娘是真的喜欢你。” 霍铮沉默了。 过了好半晌,他忽然抬起头盯着嵇寒谏。 “嵇队,你说过你会负责我们的人生大事,不如你重新给我介绍个吧!” 他语气急切:“介绍个跟我合适的!” 嵇寒谏耸耸肩,不紧不慢地说:“我觉得那姑娘跟你就很合适。” 霍铮不说话了,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就是觉得那姑娘太好看,太完美了,怎么能嫁给他这种兵痞子? 嵇寒谏觉得感情问题需要每个人自己去面对,他也不能强求霍铮什么。 于是,他干脆转移了话题。 他拿出手机,把那个让人头疼的界面递到霍铮面前。 “不说这个了。” “这个任务链接怎么做?” 第1431章 这男人,还真是可爱 霍铮顿时回过神来。 一提到任务,职业素养瞬间上线。 他拿着手机,一步步教起了自家老大。 “嵇队,你先点这个链接进入账号。” “对,然后这是大粉发的物料,你需要先点赞,然后转发,文案还得带上指定的话题。” “还有这个,最美AI明星的投票通道,每天能投三票,你得拉着朋友圈的人一起投。” 两个加起来六十岁的硬汉,就这么大半夜蹲在城堡的台阶上,对着屏幕上的粉色应援界面,研究得热火朝天。 …… 次日早上。 林见疏睡到自然醒,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朋友圈。 没刷几下,她就愣住了。 满屏都是嵇寒谏的头像。 他竟然连着发了三条跟自己有关的朋友圈! 第一条是向路人安利的狂热语录。 【我老婆最美!老婆杀我!无条件支持老婆!林见疏是真正的AI天才,入股绝对不亏!大家多多关注!】 林见疏惊得嘴巴都微微张开了。 这是那个高冷倨傲、杀伐果断的嵇寒谏能打出来的字? 往下划,第二条是个投票链接。 【请大家动动手指,为最美AI明星林见疏投上宝贵的一票,感谢各位的举手之劳。】 第三条,则是她之前某次采访照片的高清九宫格。 每一张都被精心修过,连水印都去得干干净净。 更离谱的是,这三条朋友圈,嵇寒谏自己给自己全部点了赞。 底下的评论区早就已经炸开了锅。 各路共同好友都在疯狂点赞,满屏全是一串串的问号和询问情况的留言。 林见疏简直没眼看。 刚好这时,浴室的门被推开。 嵇寒谏刚洗完澡,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浴袍,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拭湿漉的短发。 林见疏举起手机,满眼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嵇寒谏,你微信被盗号了?” 听到这话,嵇寒谏擦头发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昨晚自己干了什么。 他放下毛巾,快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 只一眼,男人那白皙的耳根瞬间红得滴血。 他猛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喉结滚了滚,故作镇定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林见疏完全不能理解,从床上坐直了身子追问: “那你怎么发了那些朋友圈?” 什么“老婆杀我”,这词他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嵇寒谏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心虚的眼神乱飘。 他胡乱地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转过身背对着她。 “你不用管。” 他生硬地扔下一句话:“明天我带你去参加一个会议。” 林见疏一头雾水:“可是……” 还没等林见疏把话说完,嵇寒谏已经放下擦头发的毛巾,大步流星地出了卧室。 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在落荒而逃。 整整一天。 嵇寒谏都好似在躲着林见疏。 早上她下楼,他就在书房。 她去书房,他又说要去后花园看看。 林见疏觉得莫名其妙。 到了中午,苏晚意的电话就急吼吼地打了过来。 “疏疏!表哥他到底什么情况?” 苏晚意在电话那头激动地直叫唤,“我从认识我表哥起,就没见他发过朋友圈,更没见他这么高调过!” “他今天这是要原地出道给你当粉头啊?” 林见疏靠在沙发上,她自己也是一肚子疑惑。 “我也觉得奇怪,他今天神神秘秘的,吃了早餐就出去了。” 苏晚意在电话里笑得震天响。 “哎哟喂!这铁血硬汉纯情起来,真是要命啊!” 林见疏听着闺蜜的调侃,看着手机里那几条朋友圈。 嘴角却忍不住,一点一点地往上扬了起来。 这男人,还真是……可爱。 只不过这事儿,等他回来,非得再好好审审不可。 电话那头,苏晚意笑够了,这才想起了正事。 “对了疏疏,明天在柏悦酒店有你的粉丝见面会,你要去看看吗?” 林见疏愣了一下,眼里闪过错愕。 “我的粉丝见面会?” 她什么时候有粉丝见面会这种东西了? 第1432章 钱都花在你身上了! 苏晚意拔高了声音:“对呀!你该不会连自己已经有庞大的粉丝群体这事儿都不知道吧?” 林见疏确实不知道,她根本不怎么关注网络粉圈。 苏晚意有些得意地哼哼了两声。 “我可是早就潜伏在他们核心群的1群了!” “为了混进这个核心群,我可花了不少钱呢!” 林见疏眉头微蹙,第一反应就是闺蜜遇上杀猪盘了。 她语气严肃了几分:“晚晚,你别是被人给骗了。” 苏晚意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 “放心吧,这玩意儿还骗不到我身上。” “再说了,我花出去的钱,可都结结实实花在你身上了!” 林见疏一头雾水:“花我身上?” 苏晚意便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 “你知道你之前拿了AI大奖后,热搜为什么能挂那么久吗?” “中途明明被人有意往下压、甚至下架了,可还是硬生生冲回了榜前!” “那都是我们这群粉丝自掏腰包,拿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苏晚意接着感叹:“其实我花的还算少的,也就砸了几万块钱。” “群里那个会长才叫真有钱,据我估计,她前前后后起码花了有几百万了!” “这位富婆会长还时不时就喊上大家在线下聚餐。” “这不,这次她又直接包下了柏悦酒店的大宴会厅搞聚餐!” “连你的国际大粉都特意从国外飞回来了,听说还带了你的多多仿真机器人!” 苏晚意越说越激动:“大家现在可都在群里搓手期待着呢!” 林见疏靠在沙发上,只觉得一阵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原本只是在网上喜欢她的陌生人,竟然会凝聚成一个这么有组织的小团队。 她忍不住不解地问:“这个团队有多少人?” 苏晚意回道:“光是我在的那个1群就有五百人满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发展出几个群了,反正规模绝对不小。” “群里的规矩很明确,有钱的粉丝出钱,有时间的粉丝出时间。” “我是出过钱的氪金粉,所以平时就没怎么在群里做数据任务。” “但群里有很多学生党或者没什么钱的粉丝,每天都在起早贪黑地做任务打榜。” 说到这里,苏晚意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促狭起来。 “说起来,表哥昨晚凌晨在朋友圈发的那些链接……” “那架势,简直跟群里那些嗷嗷叫着给你做任务的小粉丝一模一样!” 林见疏有些懵,下意识反驳:“你想多了吧。” “他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公司的事,怎么可能去做那么无聊的事。” 苏晚意一听这话,顿时在电话里炸了毛。 “无聊?林见疏你居然说这无聊?” “这可是在为你打榜!是为了想把你这块宝藏安利给更多的人认识!” 林见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软下声音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像刷数据这种事,对嵇寒谏那样的性格来说,实在是显得太不搭调了。” “不过晚晚,我是真的很感激,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默默地喜欢着我,支持着我。” 她思索了片刻,做出了决定。 “我一会儿就让助理去一趟柏悦酒店。” “既然是我的粉丝聚会,这次所有的费用我都包了。” “再让助理去给大家定制一点礼物,总不能让大家白白喜欢我一场。” 苏晚意在电话那头高兴得不行。 “哇塞!那他们知道了肯定要开心死了!” “疏疏,你要是能亲自现身粉丝见面会,我敢保证,现场绝对会疯的!” 林见疏认真地想了想。 这段时间京都的治安已经被重新整治,她现在其实已经可以随意外出了。 林见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行,我明天去。” “不过你先在群里替我暂时保密,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第1433章 夫人!我回来啦! 挂断电话后,林见疏拨通了陈放的电话,让他立刻着手去办。 因为明天就是见面会,现在去定制礼物显然时间太仓促了。 林见疏便果断让陈放直接去买现成的高奢伴手礼。 她大手一挥,让陈放给每一位到场的粉丝,都准备了一份价值千元的精美礼物。 没过多久,陈放就联系上了粉丝后援会的两位会长。 经过详细统计,明天确认到场的人数,居然高达上千人! 陈放还在电话里汇报了一个细节。 “林董,有些外地的粉丝因为家庭困难,实在买不起机票来京都。” “那两位会长知道后,居然自己掏腰包,替那些每天坚持做数据任务的粉丝把往返机票全包了。” 林见疏听得心里既震惊又很暖,所以这次能来的人才会这么多。 到了下午,林见疏正在翻看文件,陈放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林董,柏悦酒店那边的事全都办妥了,账也提前结了。” “另外,那两位会长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发到您的私人邮箱里了。” 林见疏说了声“辛苦了”,便点开了电脑上的邮箱。 映入眼帘的,是两份非常详尽的个人资料。 第一个是国内的粉丝后援会会长。 名叫唐汐汐,今年二十一岁,还是个在读的大二学生。 不仅如此,她居然还是云城赫赫有名的豪门唐家的千金小姐。 林见疏挑了挑眉,看向第二份资料。 那是国际粉丝后援会的会长。 名叫纪允蓝,英文名叫Laney,今年二十二岁。 资料显示,她目前在海外的深蓝科技任职,而且是独挑大梁负责无极项目的售卖! 再往下,林见疏的目光触及到家庭背景那一栏时,却猛地顿住。 她的父亲,居然是纪淮深! 林见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又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一遍。 没错,这个纪淮深,就是深蓝科技的现任董事长兼总裁。 也是她母亲的男朋友,纪叔。 林见疏心里满是诧异与不可思议。 她记得,自己当初将无极无偿捐献给了国内的消防部。 而针对国外的市场,她则是选择了跟深蓝科技合作,将海外销售权交给了他们。 可她万万没想到,在海外负责推进这个项目的核心高管,居然会是纪允蓝。 而这个在商场上厮杀的女孩,私底下竟然是自己的粉丝! 林见疏看着资料最下方附带的两人微信号,她拿起手机,搜索了这两人的账号,点击了添加好友。 她还在申请备注里,敲下了五个字:【我是林见疏】。 发送完毕后,林见疏便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看她们的资料。 片刻后,林见疏拿起手机一看,唐汐汐和纪允蓝竟然都拒绝了她的好友申请! 林见疏:“???” 说好的粉丝呢? …… 傍晚五点多。 城堡的后花园里,夕阳的余晖洒在柔软的草坪上。 林见疏正陪着两个小家伙在草坪上玩抛接球。 团团和圆圆穿着同款的连体背带裤,像两个软糯糯的面团子,在草地上跑得咯咯直笑。 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鸣声。 螺旋桨卷起强劲的气流,吹得花园里的树叶哗哗作响。 林见疏赶紧一手牵住一个孩子,护着他们往城堡走。 一架漆黑霸气的军用直升机,降落在城堡外侧的停机坪上。 机舱门打开。 团团和圆圆仰着肉乎乎的小脸,一眼就认出了跳下来的男人。 “爸爸!” “爸爸不乖!” 两个小家伙气鼓鼓地跺着小脚,奶声奶气地冲着直升机的方向大喊。 圆圆撅着能挂油瓶的小嘴:“爸爸偷偷坐飞机,不带我们!” 团团也挥舞着小拳头附和:“我要生爸爸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那可爱的小模样,看得林见疏忍俊不禁。 然而,紧接着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人,却让林见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夫人!” 白柠一落地,就开心地朝着林见疏飞奔过来。 “我回来啦!” 第1434章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 她跑到林见疏跟前,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见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原本清瘦伶俐的小丫头,此刻脸上居然长了点肉,连下巴都圆润了一圈。 林见疏笑着调侃:“胖了不少啊。” 白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傻笑起来。 “夫人,您是不知道,基地里的伙食太好了!” “每顿都有大块大块的肉,还是随便吃的自助模式!” “我一个没收住,一顿吃得比一顿多,偏偏这几天又没时间怎么高强度运动。” “这不,就长了好多肉!” 正说着,嵇寒谏已经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他走到林见疏身边,先是弯腰一把将两个气呼呼的小肉团子捞进怀里。 结实的手臂稳稳托着他们,低声耐心地哄了几句。 直到团团和圆圆咯咯笑了起来,他才将孩子交给迎上来的育婴师。 等孩子们去一旁玩了,嵇寒谏才转过头,顺手搂住她的腰看向白柠。 “这丫头学得倒是极快。” “原本那边给她安排了两周的急训课程,她却只用了一周就达标了。” 林见疏眼里闪过惊讶。 还没等她夸奖,嵇寒谏便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不过,她也确实很能吃。” “基地那边的负责人今天给我打了三个电话,说是再不把她接走,肉类库存都要被她一个人给吃空了,催着我赶紧去捞人。” 白柠不好意思地咧开嘴笑了笑。 随即,她双腿并拢,站得笔直,抬起手朝着林见疏敬了个标准的礼。 “夫人,您放心!” “在基地这一个星期,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贴身保镖啦!” 白柠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以后我一定改掉我那冲动和话唠的坏毛病!” “我保证绝不坏您的事,也绝不会给您丢脸!” 林见疏看着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温声道: “你还是个孩子呢,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白柠一听,立刻急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 “夫人您看,我已经拿到保镖的优秀毕业证书了!”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把手伸进背后的双肩包里。 一阵摸索后,她喜滋滋地掏出一个墨绿色封皮的证书,双手递到林见疏面前。 “这可是嵇队亲自考察了我,才给我的证书盖的章呢!” 林见疏接过来,翻开证书内页。 评级那一栏里,印着两个鲜红的大字:优秀。 她合上证书,伸手拍了拍白柠厚实了一圈的肩膀。 “真棒,辛苦了。” “饿了吧?先去房间收拾一下,然后下楼吃饭。” 白柠再次站得笔直,中气十足地大声喊道: “收到!我这就去!” 说完,她转过身,一阵风似的朝着城堡大门跑去。 正巧刘姨迎了出来。 白柠拉住她问:“阿姨,我的房间在哪呀?” 刘姨笑眯眯地说:“在这边,跟我上楼吧。” 看着白柠欢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林见疏这才转过身。 她自然地挽上嵇寒谏的手臂。 “你今天出门,就是去接白柠了?” 嵇寒谏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上午去了趟市中心的警卫部,下午才去基地接的她。” 林见疏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他。 “去警卫部干什么?” 嵇寒谏垂眸看着她,嗓音低沉,倒也没有隐瞒。 “去交代他们加强一下市中心的安保问题,特别是柏悦酒店附近的几个街区。” “明天开始,进出酒店的所有人,都需要经过最严格的安检排查。” 林见疏愣住了。 柏悦酒店?那不是明天办粉丝见面会的地方吗? 她脑海里顿时闪过今天早上看到的,嵇寒谏那三条应援朋友圈。 林见疏微微挑起眉,杏眼里满是试探的笑意。 “你……” “该不会是……也偷偷进我的粉丝群了吧?” 第1435章 老婆!你好美! 嵇寒谏那张向来冷峻沉稳的俊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在。 紧接着,他的耳根也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抹薄红。 他偏开视线,“没有,没进去。” 林见疏眼里闪过诧异。 他大半夜连那些乱七八糟的打榜任务都做了,朋友圈都发了,居然没进粉丝群? 但嵇寒谏显然不想再继续延伸这个话题。 再聊下去,显得他这个正牌老公实在太没地位了。 不仅连一群粉丝都斗不过,更是连粉丝群都混不进去。 他长臂一收,搂着林见疏的腰往城堡里走。 “跑了一天,饿坏了,先进去吃饭。” …… 次日一早。 嵇寒谏便带着林见疏,前往了柏悦酒店。 他们率先乘坐专属电梯,来到了高层的VIp休息室。 陈放早就安排好了,要先在这里见一见那两位粉丝后援会的会长,商量一下待会儿林见疏跟粉丝见面的具体流程。 在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后,林见疏转过头。 她看着坐在身旁,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的嵇寒谏。 林见疏忍不住勾起唇角,打趣道: “你昨天说的,带我参加个会议,指的就是这个会议?” 嵇寒谏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透着股天生的压迫感。 他坦然地点了点头。 “嗯,粉丝见面会,怎么就不算是个会了?” 林见疏被他逗得实在忍不住,低头轻笑出声。 而此时,门外走廊的另一头。 唐汐汐和纪允蓝听说偶像要提前见她们,激动得简直要原地起飞了。 两个年轻女孩踩着高跟鞋,一路压抑着兴奋的尖叫,朝着VIp休息室一路小跑过来。 就在快到休息室门口时,唐汐汐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怔怔地看着守在门外的高大身影。 霍铮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便服,整个人站得像一棵笔直的青松。 他双手交握在身前,目不斜视,憨厚冷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唐汐汐看着他,呼吸一滞。 还没等她回过神,纪允蓝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怎么不走了?” “赶紧的呀,马上就要见到偶像了!” 唐汐汐被拽得一个踉跄,只好收回目光,跟着纪允蓝一起踏进了VIp休息室的大门。 可刚一进去,两人就彻底愣住了。 满眼的震惊,让她们几乎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她们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中央的林见疏。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软糯针织连衣裙,外面随意搭着一件浅杏色的短款羊毛小开衫。 齐肩短发被挽成了一个公主头,只留下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当她抬起头,那双清冷中又透着几分笑意的眼眸看过来时,整个人被衬得温柔又恬静。 唐汐汐和纪允蓝都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见自己的偶像。 那种直面而来的美貌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两人当即满眼惊艳,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发懵。 她们怎么都没想到,近距离看林见疏,竟然会美成这样! 她们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镜头根本没能拍出她们偶像哪怕十分之一的美! 在现实里,她们只觉得偶像真的好瘦,好美,好温柔,好软! 那模样,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生出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纪允蓝甚至被这美色迷的大脑当了机。 她完全忘了现在的场合,脱口而出就狂热地喊了一声: “老婆!你好美!” 第1436章 好man,好有男子气概! 坐在一旁的嵇寒谏,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眸光一冷,带着生杀予夺的凌厉。 他缓缓抬起手臂,宣誓主权般地,大喇喇地搭在了林见疏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随着他的动作,他身上那股不可忽视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那股让人窒息的雄性气场,终于让陷入花痴的两人猛地回了神。 她们这才僵硬地转动脖子,注意到了坐在林见疏身边那个极具存在感的男人。 两人顿时又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们在心里疯狂尖叫:天呐!这男人也太帅了吧! 那深邃立体的五官,那冷硬分明的下颌线,那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简直好man,好有男子气概! 站在一旁的陈放见状,吓得头皮都麻了。 他生怕这两位年纪轻轻的狂热粉丝,再不知死活地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来刺激这位活阎王。 他赶紧一步上前,大声介绍起来。 “唐会长,纪会长!” “这位是我们林董的丈夫,你们可以称呼他为,嵇董。” 纪允蓝猛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沙发上那冷漠倨傲的男人。 “您……您就是嵇董?” “我们深蓝最大的海外合作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从深蓝科技的商业版图转回国内发展后,海外的生意就慢慢地收了回去。 可唯独跟JS科技那边的业务,还在极其密切地合作着。 那庞大的合作量,几乎覆盖了深蓝科技在海外所有的核心产业! 纪允蓝自己就在深蓝科技独挑大梁,负责海外的一个大项目。 所以她对公司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头号大客户JS科技,简直再清楚不过了。 她更清楚,名震海外的JS科技,其实就是这对强强联手的夫妻共同合作出来的商业帝国! 一直以来,她除了崇拜林见疏的AI技术外。 私底下,她对这位手段狠厉、杀伐果断,却始终神秘低调的嵇董,也充满了极大的好奇。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今天来参加个粉丝聚会,居然把这两位顶级大佬全给见到了! 面对纪允蓝的震惊,嵇寒谏只是微微眯起了深邃的眸子。 他周身散发着高冷疏离的气息,薄唇微抿,丝毫没有要开口回答的意思。 陈放连忙尽职尽责地在旁边打圆场。 “是的纪会长,这位正是JS科技的董事长。” 纪允蓝看着嵇董对他老婆的极强占有欲,倒也不在意,她本来就是冲着偶像来的。 她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向了林见疏。 “偶像,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深蓝科技海外无极销售的负责人,纪允蓝。” 林见疏伸手接过了名片。 见偶像接了名片,纪允蓝眼里的光瞬间亮得像两只小灯泡,语气也变得无比激动。 “偶像,您的无极真的太强大了!” “您知道吗,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它在海外的销量简直是个神话!” “它不仅打破了深蓝科技创立以来的单季销售最高纪录,甚至还创下了全球救援科技领域,最快突破千万级别装机量的历史记录!” “我们海外工厂的生产线现在24小时连轴转,三班倒的赶工,都完全赶不上全球各地涌入的售卖订单!” 听着纪允蓝这番激动的汇报,林见疏倒是并没有觉得太意外。 毕竟在前世,无极一经现世,同样也是在极短时间内就成为了海内外的爆款科技。 这一世,她只不过是利用先知,让无极提早了几年问世而已。 凭着无极那无可替代的救援运算能力,未来它在国际上的市场份额绝对还会更大。 林见疏并没有顺着销量的话题往下说,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纪小姐。 纪允蓝今天穿着一身十分宽松随性的嘻哈风装扮,宽大的工装裤配着一件带着涂鸦的连帽卫衣。 整个人看起来性格挺敞亮的,身上还有股属于年轻人的少年气的酷劲儿。 林见疏温和地笑了笑,对着她们抬了抬手。 “别站着了,都坐下吧。” “我们先聊聊一会儿粉丝见面会的具体流程?” 纪允蓝倒是一点也不见外,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了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刚坐下,她回头一看,发现唐汐汐还杵在原地不动。 纪允蓝伸手拽了她一把。 “你愣着干什么呀?” “快坐呀,偶像让我们坐呢!” 第1437章 亲手把偶像给拒了! 唐汐汐这才跟在纪允蓝身边坐了下来,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偷偷往林见疏和嵇寒谏那边瞟。 她心里此刻装满了巨大的疑惑。 这位坐在偶像身边、气场骇人的嵇董,她明明是见过的!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个极其厉害的特种兵。 他甚至是霍铮那个呆头鹅的顶头上司! 怎么才隔了一段时间没见,他摇身一变,又成了什么名震海外的科技公司的董事长了? 不过唐汐汐很快就在心里默默说服了自己。 显然,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所以他倒是与她的偶像挺般配。 接下来的时间里,纪允蓝拿着平板,快速地跟林见疏安排着见面会的流程。 偶尔遇到细节问题,她才会转头问问唐汐汐的意见。 唐汐汐这时候才会开口说上两句。 比起纪允蓝那种天生自带的自来熟和爽快劲儿,唐汐汐在偶像面前,显然要拘谨得多。 半个多小时后,各项流程终于全都敲定了下来。 纪允蓝长舒一口气,兴冲冲地掏出了手机。 “偶像,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临时的行程或者安排,可以直接在微信上通知我们这些大粉。” “这样我们就可以提前做好各项应援和安保安排,就不用每次都等官方消息放出来,搞得那么仓促了!” 林见疏便也拿出了手机,“好呀。” 见状,旁边的唐汐汐也赶紧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林见疏刚刚在屏幕上点开自己的二维码名片。 纪允蓝一边扫码,一边忍不住吐槽起来。 “偶像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可多骗子打着你的名义来加我们了。” “上次有个加了我们的,聊了两句就开始卖惨问我们要钱。” “汐汐这个傻丫头差点就信了,钱都要给人家转过去了!” “还好我及时拦住了她,我告诉她,咱们偶像可是JS科技的老板娘,根本就不差钱!” “这才没让那个骗子得逞。” 说到这儿,纪允蓝又冷哼一声。 “这还不算离谱的。” “就昨天下午,又有个骗子来加我们的微信。” “那人可搞笑了,好友申请里上来就说自己是林见疏。” “真是笑死我了,真把我们当傻子骗呢……” 纪允蓝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手机屏幕上“叮”的一声,扫码成功。 页面跳转到了微信名片上。 纪允蓝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头像,声音戛然而止。 她愣住了。 “哎?这个头像……”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旁边的唐汐汐也愣住了,她瞬间就想到了昨天晚上被她们果断拒绝掉的好友申请。 那个头像,不就跟现在屏幕上一模一样吗! 两人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满眼震惊地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了林见疏。 林见疏看着她们这副石化的模样,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她眉眼含笑,语气很温柔。 “昨晚我加过你们了,但被你们拒绝了。” “……” 唐汐汐和纪允蓝的脸“唰”的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两人顿时尴尬得脚趾都快在酒店那昂贵的地毯上抠出一座魔仙堡了。 她们居然……亲手把偶像给拒了! 还把她当成了骗子! 看着两个小姑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样。 林见疏善解人意地轻笑出声,柔声安抚道: “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 “这世道骗子确实多,你们能保持这种警惕心,提防点挺好的。” 虽然偶像发了话,但两人还是觉得尴尬得浑身都不自在。 好在刚刚加上联系方式,唐汐汐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她赶紧接通了电话。 听了几句后,她挂断电话,有些歉意地看向林见疏。 “偶像,有几个外地来的粉丝在酒店门口迷路了,我得去门口接一下他们。” 纪允蓝正愁找不到机会跟偶像独处,立刻大手一挥。 “你去吧你去吧!我在这里陪偶像再聊会儿天。” 唐汐汐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说得好像谁不想留下来陪偶像聊天似的。 不过她心里确实惦记着外面的粉丝,便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休息室门口时,她脚步又猛地顿住了。 她像是想到什么,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 直到把手心都掐出了一道红印子,她才鼓起勇气回过头。 唐汐汐视线越过林见疏,落在了一直没怎么说话,却存在感极强的男人身上。 “嵇董,我能不能……跟您借个帮手?” 第1438章 我跟我父亲的关系不太好 嵇寒谏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林见疏的一缕短发。 闻言,他眼皮微微掀起。 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然,他显然知道她要借的是什么。 男人冷硬的下颌线微微动了动,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地抬了抬。 “随意。” 得了这句特赦,唐汐汐紧张的小脸上顿时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 她恭恭敬敬地朝着嵇寒谏鞠了一大躬。 “谢谢嵇董!” 说完,她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推开门就跑了出去。 一出门,她就直勾勾地盯住了守在走廊上的高大身影。 唐汐汐微微扬起下巴,对着霍铮说道: “霍铮!你们队长刚才说了,让你跟我帮忙去接人!” 霍铮虽然站在门外,出众的听力自然也把里面那句“随意”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字:“是。” 然后,他便迈开腿,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跟在唐汐汐身后走了。 休息室里。 纪允蓝看着林见疏,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在她眼里,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就是这世上无比神奇、甚至是如同造物主一般的存在。 “偶像,您当初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构思出无极这么变态的系统的啊?” “还有那个核心的底层逻辑,您是怎么想到用那种完全颠覆传统的算法去搭建的?” 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抛出的全是关于无极系统最核心的话题。 问题层出不穷,一个接着一个。 林见疏也不觉得烦,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极其耐心地一一为她解惑。 听着那些精妙绝伦的构思从林见疏口中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纪允蓝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了。 作为销售无极的海外负责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无极系统的强大。 它在国外那些极端的消防救援、地震勘测中,到底挽救了多少条人命。 聊到深处,纪允蓝的眼眶微微泛了红。 她低下头,声音也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坦言道: “偶像,其实您不知道,在接手无极这个项目之前,我曾经经历过一段特别难熬的低谷期。” “那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觉得一切都没了意义。” 她抬起头,直视着林见疏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感激。 “是无极!是它在那些灾难现场一次次创造的生命奇迹,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科技能够带给人类的希望。” “是它把我从那段泥沼里拉了出来,让我重新有了活下去、并且要活得出彩的底气。” 说到这,纪允蓝又恢复了那副敞亮的模样。 “其实原本之前JS度假村的开幕式,我作为深蓝的高管,也是在受邀名单里的。” “奈何那段时间,无极在海外爆单了,各个国家都在催着要货,我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是走不开。” “也就这个月,我才把手头的核心工作交给了我的心腹,这才腾出了时间飞回国内。” 听着她这番真情实感的吐露,林见疏的心里也不免泛起了一阵涟漪。 她能看出来,纪允蓝身上有着跟她父亲一样,对于科研那种纯粹的热爱。 林见疏笑着柔声说: “既然都已经回国了,那就别急着走。” “在国内多玩一段时间,好好放松一下,也多抽空陪陪你父亲。” 听到“父亲”两个字,纪允蓝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极深的暗色。 再抬起头时,她对着自己最崇拜的偶像,并没有选择隐瞒。 “偶像,其实……我跟我父亲的关系不太好,我们已经快十年没说过一句话了。” “这次如果不是汐汐一直喊我回来参加聚会,我是绝对不会踏入京都半步的。” 她自嘲地扯了扯唇角,“不过还好我回来了,终于亲眼见到了您。” 林见疏听得有些诧异,忍不住问:“那你这次回来,也没有回过纪家?” 第1439章 把林见疏当成了生命里的光 纪允蓝摇了摇头,苦笑道: “我听国内的人说,我父亲最近有了新欢。” “他还把那个女人接回了纪家,像护珍宝一样把她保护了起来。” 提到这事,纪允蓝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当年,就是因为他无情地抛弃了我和母亲,才导致了我母亲……”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翻涌着恨意。 “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纪家那个地方,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 听到这话,林见疏下意识转头看了嵇寒谏一眼。 她怎么也没想到,纪允蓝竟然还不知道她口中的新欢,其实就是她的母亲。 一时间,林见疏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这个话茬。 反倒是一直漫不经心把玩着她肩头短发的嵇寒谏,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男人那双极具压迫感的深邃黑眸,不轻不重地扫向了纪允蓝。 “你就没去查过,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嵇寒谏的声音带着特有的低沉冷硬,哪怕只是随口一问,也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锐利。 被这位气场骇人的大佬盯着,纪允蓝只觉得后背隐隐发凉。 她苦涩地笑了一下。 “嵇董,我知道我父亲跟您私交不错。” “在您和所有外人眼里,我父亲纪淮深,绝对是一个谦虚儒雅、温润如玉的正人君子。” “可你们都不知道,他其实对我和我母亲,有多么的冷漠无情。” “我母亲当年无论怎么努力,都始终走不进他的心里。” “而我,无论表现得多么优秀,也无法让他多看我一眼。” 纪允蓝低着头,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与其说我不想去查那个女人是谁,不如说……是我不敢查。” 在她的内心深处,这世上她最怕的人是那个冷冰冰的父亲,而最恨的人也是他。 整整十年没有联系,她自然也不会犯贱去干涉父亲现在的私生活。 关于他有了新欢的消息,她也仅仅是从旁人的闲言碎语中偶然听来的。 她甚至不敢过多地去打听任何细节,生怕再一次扯开那些血淋淋的伤疤。 看着纪允蓝这副隐忍痛苦的模样,林见疏心里闷闷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那你母亲现在是……” 虽然这个话题直截了当地戳中了纪允蓝心口最痛的地方,但面对偶像,她还是如实回答了。 “已经走了。” “他们离婚后不久,我母亲就抑郁了。” “她从楼上跳了下去……抢救无效,当场就走了。” 说出这句话时,纪允蓝的眼眶瞬间通红。 那一年,她才只有十二岁。 母亲头七都没过,父亲就把她像个累赘一样,直接丢给了海外的外公。 他唯一给她的补偿,就是留了深蓝科技海外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她当时恨透了他,根本不想要他施舍的那些股份。 可命运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前几年,疼爱她的外公外婆相继病重离世。 为了不让外公的心血毁于一旦,她不得不咬着牙帮忙撑起外公的家。 她被迫接手了深蓝的海外公司,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一干就是好几年。 压力最大、几乎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是无极这个项目横空出世,把她从抑郁的边缘拉了回来。 正因为这样,她才把林见疏当成了生命里的光,疯狂地粉上了她。 哪怕京都这个地界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踏入一步,可为了偶像的粉丝聚会,她还是义无反顾地飞了回来。 听完这些,林见疏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复杂。 她眉心微微蹙起,眼眸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和难过。 见偶像为了自己的事愁眉不展,纪允蓝顿时慌了。 她生怕自己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衰事,会给偶像留下什么矫情不好的印象。 她赶紧挤出一个笑脸道: “哎呀,不聊这些倒霉事了!” “怎么说着说着,话题还扯到我身上来了。” 纪允蓝利落地转移了话题:“偶像,您看这流程走完,后面还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有什么需要我们这些大粉提前去准备的,您尽管吩咐!” 林见疏知道她在刻意调节气氛,便也顺着她的话摇了摇头。 “没有别的要求了,你们都好好的,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之后,两人又轻松地聊了一些其他话题。 外面的粉丝见面会也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 第1440章 那是我男朋友! 此时的柏悦酒店大堂里,已经乌泱泱地挤满了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粉丝。 两个专门设立的签到处被人潮围得水泄不通。 每一个拿到应援物的粉丝,脸上都洋溢着如同过年般无比开心的激动表情。 他们兴奋地领取着自己的专属号码牌,满心期待着。 毕竟大家都在传,等见面会结束之后,还有一场史无前例的豪华大抽奖。 唐汐汐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陀螺,在大堂和宴会厅之间忙前忙后。 她扯着嗓子,耐心地给一批又一批的粉丝安排着入场座位。 而霍铮则被她安排在了酒店外围的路上当起了引路牌。 柏悦酒店实在太大了,光是大小出入口就有好几道。 为了方便统一管理和粉丝签到,今天酒店方配合安保,只留下了一道正面的大门通行。 很多打车或者坐地铁过来的外地粉丝,只摸到了侧门就完全找不到路了。 霍铮便像个尽职尽责的黑面门神,负责把那些迷路的人往正门这边引导。 只不过,今天粉丝们过来的这条路上,竟然极其夸张地又多设立了一道安检。 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查得极其仔细,连粉丝包里的夹层都不放过。 一些好不容易挤进大堂的粉丝,刚好遇到以前打过照面的唐汐汐。 几个女生实在忍不住了,围着她就开始小声吐槽。 “汐汐会长,这次聚会怎么搞这么多安检啊?” “对啊对啊,我这一路走过来,大大小小过了三道安检门!” “更离谱的是,我那双厚底鞋都被他们要求脱下来检查了三次!” “这也太夸张了吧,我之前出国过海关都没觉得有这么麻烦!” 唐汐汐心里自然清楚这是嵇董的手笔,但面上还是赶紧安抚大家。 “哎呀,大家多理解一下嘛。” “这里毕竟是京都,你们又不是没看新闻,听说最近京都出了不少乱子呢。” “咱们这次又是上千人的大型聚会,安保级别当然得提上去了,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嘛!” 听她这么一解释,那些粉丝觉得也有道理,便不再抱怨安检的事了。 但很快,就有个眼尖的长发女生凑了过来,用手肘激动地拐了拐唐汐汐。 “汐汐,你刚才也是从外面进来的,你看到门口那个负责引路的男人了吗?” “他看着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的安保人员啊!” “那身材,那肌肉,那张脸……简直了!” “而且他往那一站,身上的气场好强啊,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极品猛男!” 另一个女生也跟着附和:“对对对!我也注意到了!回头聚会结束了,我能去要个他的联系方式吗?” 一听有人要撬自己的墙角,唐汐汐娇俏的小脸顿时气得鼓鼓的。 她像只护食的小老虎一样,猛地拔高了音量。 “不行!那是我男朋友!” 周围的粉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哇塞!汐汐会长深藏不露啊!” “就是就是,没想到你居然都已经有这么极品的男朋友了!” “不过说真的,那男人真的很帅很有安全感,跟你这甜妹长相简直绝配啊!” “恭喜会长抱得美男归啊!” “恭喜恭喜!改天一定要让他请咱们后援会吃喜糖啊!”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道喜声,唐汐汐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红晕。 她嘴上虽然没再反驳,心里却乐开了花。 她转过头,隔着大堂巨大的落地窗,偷偷看了眼还在外面引路的霍铮。 那个憨憨的男人依然站得笔直,像一棵怎么也捂不热的木头。 唐汐汐忍不住在心里美滋滋地嘀咕:也不知道她还要用多久,才能让这棵铁树开出花?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两点,这场粉丝聚会终于正式开始了。 能够容纳一千两百人的超豪华大宴会厅里,此刻已经坐得满满当当,座无虚席。 甚至连苏晚意和秦瑜,也都伪装成了普通粉丝的模样。 她们混在人群里签到,拿着号码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 宴会厅正前方巨大的舞台上,一整面超高清的大屏幕正在循环播放。 画面里,一幕幕全都是林见疏的高光时刻,以及她做出的那些改变行业格局的伟大贡献。 而此时的林见疏和嵇寒谏,并没有急着出现在一楼的聚光灯下。 他们两人并肩走到了二楼隐蔽的VIp看台上。 林见疏双手撑着栏杆,一眼往下看去,眼底满是震惊。 第1441章 你值得他们所有人的喜欢 那密密麻麻亮着应援灯牌的一千多号人,汇聚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画面极其震撼人心。 嵇寒谏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紧贴着她。 男人宽大的手掌占有欲十足地揽住她的细腰,将她妥帖地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这时,随着一阵激昂的音乐声响起,一位西装革履的专业主持人快步走上了舞台。 “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们,大家下午好!” “欢迎大家来到柏悦酒店,参加这场期待已久的盛大聚会!” “今天,我们跨越山海,相聚在这里,只为了共同奔赴一个耀眼的名字。” “她是AI界泰斗严老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她是在绝境中创造出无极系统、挽救了无数同胞生命的天才AI架构师!” “……她用一行行冰冷的代码,编织出了最滚烫的科技奇迹!” “她就是——” 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刻意拉长了尾音,将全场的气氛瞬间推向了最高潮。 台下粉丝的情绪被瞬间点燃,所有人激动地挥舞着灯牌。 他们齐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仿佛要掀翻整个酒店的屋顶: “林见疏!!!” “林见疏!!!” 主持人激情澎湃地抬起手,指向身后的大屏幕。 “那接下来,在我们正式的活动开始前,请大家跟随大屏幕的画面,再一次回顾她曾带给我们的那些奇迹!” 随着大屏幕画面的切换,激昂的音乐渐渐转为温情。 林见疏微微一怔。 屏幕上率先放出的,竟然不是她那些AI技术。 而是一张张有些年头、甚至已经微微泛黄的慈善汇款单。 “天呐,大家快看大屏幕!”有粉丝惊呼出声。 那是她从五岁起,用攒下的零花钱给孤儿院和慈善机构打款的记录。 画面不断滚动,每一年的固定捐款,竟然从未间断过。 哪怕是她陷入低谷的那两年,她也始终在默默救助着那些孤寡老人。 紧接着,画面猛地一闪,跳出了一份盖着公章的红头文件。 “五十亿基金会!” 底下的粉丝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去年林见疏突然捐出的五十个亿,为了让这笔钱落到实处,直接成立的专属基金。 助学、医疗、灾区重建…… 大屏幕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每一笔善款的具体去向,笔笔透明,皆可查证。 就在全场震撼之际。 一楼宴会厅的东南角,突然齐刷刷地站起来了上百号人。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甚至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一个皮肤黝黑的大学生红着眼眶,对着话筒喊道:“林小姐!如果没有您的助学金,我连高中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考上清华了!” 一位灾区大叔抹着眼泪:“林小姐,是您的基金会帮我们村重建了家园,您是我们全村的恩人啊!” “林小姐,我们这辈子都会是您的死忠粉!” “我们会努力学习,好好生活,以此来报答您的恩情!” 一百个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在偌大的宴会厅里久久回荡。 站在二楼VIp看台上的林见疏,彻底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的那些慈善,竟然会被粉丝们一点点挖出来。 甚至以这样震撼人心的方式,直白地回馈到了她的眼前。 眼眶倏地一热,一层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 嵇寒谏的手掌依旧占有欲十足地贴在她纤细的腰际。 察觉到她情绪的起伏,男人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带进自己胸膛里。 林见疏慢慢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嵇寒谏低下头,薄唇擦过她的耳侧,嗓音低沉又温柔: “疏疏,看到了吗?” “你值得他们所有人的喜欢。” 第1442章 林见疏看得心口发烫 慈善的温情还未散去,大屏幕的画面猛地一转,充满了科技感。 那是林见疏在二十岁时,就带队研发完成的兼容系统——苍穹。 主持人的声音激昂无比,穿透力极强: “苍穹系统,它以不到市面十分之一的极低成本,实现了百分之九十的跨平台兼容!” “如今无数的底层AI科技,全都在使用苍穹的架构!” 底下的粉丝们疯狂地挥舞着应援灯牌,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台黑白相间的酷炫无人机。 无极! 这个名字一出,全场的气氛瞬间燃爆。 “这是专门为火场和灾区量身定制的AI救援无人机!” “据国家消防总局最新统计,无极投入使用以来,全国消防站的救援效率同比提升了整整百分之三百!” “消防员的伤亡概率,更是史无前例的降低了百分之八十五!” “它不仅是一台机器,它是我们华夏逆行者最坚实的护盾!” 听着这些振奋的数据,林见疏的心跳也跟着渐渐加快。 接下来出场的,是灵犀。 “灵犀让两百万因截肢而无法行走的残疾人士,重新站了起来!” “它完美的神经接驳技术,让他们能像正常人一样奔跑、跳跃,重新拥抱了生活!” 之后,屏幕上又快速闪过了智能农机、AI生态等一系列震撼全球的项目战绩。 当这些足以载入史册的贡献播放完毕后。 大屏幕又被密密麻麻的奖项证书和奖杯照片填满了。 一页。 两页。 整整三大页,偌大的屏幕都差点装不下。 林见疏自己都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这么多奖项,很多她自己都没什么印象。 有些是陈放代领的,有些是组委会直接寄到公司的。 没想到这些粉丝竟然像挖宝一样,把它们一张张全都找了出来。 林见疏看的心口发烫。 其实在她心里,她从不觉得自己做出了多么了不起的东西。 那些技术里,有不少是借助了先知优势。 她最初拼命往上爬的目的,不过是想改变自己上辈子的悲惨命运。 她想保护好家人,想护好外公留下的产业。 她真的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站在这样的高度,承载着上千人如此狂热的崇拜。 就在她眼眶发酸、满心感动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呜呜呜……” 林见疏回头一看,就见白柠正抹着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看着她。 “夫人,您真的太优秀了!” “呜呜呜……我以前只觉得您漂亮,现在才知道您有多伟大!” “夫人,以后我也要做您的粉丝!我要当您的头号铁粉!” 看着白柠这副激动的模样,林见疏心里那点伤感瞬间烟消云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无奈地弯了弯唇角,刚要开口说话。 却在这时,整个宴会厅四周的环绕音箱里,突然传出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呵,这些东西不知道在背后掺了多少水分。” “一个靠炒作包装出来的丫头片子,也值得你们如此多的人像傻子一样追捧?” 这道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鄙夷,瞬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原本还沉浸在感动和热血中的宴会厅,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谁?谁他妈在放屁!” “有病吧?保安呢?怎么把这种神经病放进来了!” “谁在说话!有种给老子站出来,看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粉丝们气得双眼通红,纷纷转着脑袋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二楼看台上。 嵇寒谏听到这声音,他深邃如渊的黑眸猛地眯起,眼底迸射出骇人的寒光。 他偏过头,一个冷厉的眼神扫向身后。 站在几步外的霍铮立刻会意,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楼下冲去。 第1443章 这老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站在一楼最前方的纪允蓝已经彻底怒了。 她一把从主持人手里抢过话筒,朝着大厅四周怒吼: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有本事在这里胡说八道搞破坏,没本事出来跟我们对峙吗!” 纪允蓝常年在海外商场上厮杀,这一声怒吼气场全开。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阵清脆的“嗒、嗒、嗒”的高跟鞋声,顺着音箱,慢条斯理地传了出来。 通往楼下的旋转楼梯上,两道身影缓缓走了下来。 那是两位穿着极其考究的贵妇人。 她们身上穿着纯手工定制的苏绣旗袍,肩上披着价值连城的名贵雪貂皮草。 走在右边的那位,手里还拿着一把复古的玉骨扇子,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 她那一头保养得极好的发丝,被一根通体翠绿的极品帝王绿玉簪松松挽着。 两人只是那么轻飘飘地往下走,浑身上下就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傲慢。 那一千多人的大厅,在看清这两人的瞬间,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那种扑面而来的顶级豪门的威压感,让不少普通粉丝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因为角度的问题,站在VIp看台的林见疏,刚好被巨大的承重柱挡住了视线。 她微微蹙眉,正要往前走两步探个究竟,楼下的霍铮已经快步折返回来。 他压低了声音禀报:“嵇队,嫂子,是嵇三姑太和温夫人。” 听到这两个称呼,林见疏的目光陡然一冷。 嵇寒谏的母亲温姝,还有嵇家的三姑太嵇念慈。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霍铮继续道: “楼上的总统套房被三姑太包下来了,听说是在办私密的贵妇派对,来了不少京圈的夫人。” “大概是听到楼下的动静,知道是嫂子的粉丝见面会,她们就突然下来了。” 林见疏蹙起眉。 她可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站在她身后的嵇寒谏,此刻也冷冷拧起了眉心。 为了确保今天见面会的绝对安全,他提前就派人来酒店清了场。 如果楼上有贵妇派对,他绝不可能半点风声都没收到。 既然他不知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三姑太有意隐瞒了这场派对的存在。 所以,这老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林见疏转身就要下楼,手腕却突然被握住。 嵇寒谏将她拉回了自己身边,“等一下。” 他偏头看向一旁早就气得握紧拳头的白柠。 嵇寒谏下巴微抬,扔出两个字:“你去。” 白柠早就憋不住了,听到这话用力点了点头。 “是!包在我身上!” 小丫头拔腿就气势汹汹地朝楼下冲去。 林见疏不解地抬起头望向男人。 嵇寒谏揽住她的腰,低声解释: “如果是要跟那种人逞口舌之快,楼下没一个人能说得过白柠。” “这丫头嘴毒,让她去治治那两人正好。” “我们先站在这里,看看她们今天到底想唱哪一出戏。” 林见疏稍作思忖,便重新靠站在雕花栏杆旁,继续看向宴会厅。 其实她心里也非常好奇。 今天这场粉丝见面会,她和嵇寒谏明明是隐瞒了行程低调过来的。 可哪怕她们是碰巧遇上,这毕竟是她林见疏的粉丝聚会。 温姝和三姑太跑来这里砸场子,难道就不怕嵇寒谏事后报复吗? 更何况,三姑太现在正处于夺权的紧要关头。 她为了从嵇三爷手里抢夺嵇氏集团的最高决策权,这段时间可没少在暗地里拉拢自己。 这种需要盟友的关键时刻,她完全犯不着跑来触自己的霉头。 就在她心思百转的时候,楼下的三姑太和温姝已经踩着高跟鞋,一路走到了宴会厅正前方的舞台下。 第1444章 你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林见疏站得高,将两人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三姑太停下脚步,突然转过头,轻飘飘地瞥了眼身后的温姝。 然后,她从追过来的酒店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话筒。 三姑太拿着话筒,立刻换上了一副斥责的语气: “温夫人,话可不能像你刚刚那么说。” “你看看这周围,这大庭广众的,你那几句话差点就惹起众怒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刚刚在广播里大放厥词、辱骂林见疏是靠炒作包装的人,就是这个看起来一身珠光宝气的温夫人! 温姝被三姑太一激,她一把抢过话筒,固执又傲慢地踩上了舞台的台阶。 她站在聚光灯下,用高高在上的目光扫视着全场,冷笑出声: “我可是林见疏正儿八经的婆婆,难道我嘴里说出来的话还能有假不成?” “你们真以为她是什么百年难遇的天才?” “要不是靠着我儿子在背后给她出谋划策,她一个黄毛丫头能有现在的成就?” 一旁的三姑太立刻是一副惊讶万分的模样,用玉骨扇掩着嘴,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 站在舞台边缘的纪允蓝彻底炸了,指着温姝的鼻子就开骂: “放你妈的狗屁!”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老疯婆子?空口无凭就敢在这里造谣,你是真不知道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吗!” 温姝被一个年轻后辈指着鼻子骂,气得举着话筒,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你们既然这么盲目地崇拜林见疏,难道就没去查过她的家世背景吗?” “她的老公叫嵇寒谏,那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儿子!更是嵇氏当年名震京圈的嵇二少!” “我儿子在经商上的天赋根本就无人能及,那是整个京圈都公认的!” “要不是我儿子在背后给她当靠山,给她出谋划策,她怎么可能从嵇氏赚走那么多钱去搞慈善!” “她又怎么可能一边装模作样地搞研发,一边还能兼顾她的学业!” “哪怕是你们刚刚看到大屏幕上放出来的那些所谓的高科技研发成果,也绝大多数都是出自于我儿子的顶级科研团队!” “谁不知道嵇二少手底下的科研团队,实力强悍到足以跟国家级的团队相匹敌!” “林见疏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吸血鬼!” “她就是这么踩着我儿子的肩膀,一步一步爬到了今天这个高位上的!” 纪允蓝气的肺都要炸了,刚要反击。 一道娇小却灵活的身影猛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直接跳上了舞台。 白柠一把夺过纪允蓝手里的话筒,反手就对准温姝,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看这天上掉下来的大笑话吧!” “天底下到底有哪个亲生婆婆,会当着一千多人的面,像个泼妇一样诋毁自己的亲儿媳妇啊?”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长辈,你就是居心不良,故意跑来这里污蔑抹黑我们家夫人的!” 白柠那张嘴就像淬了毒的机关枪,火力全开: “再说了,你还真好意思一口一个你儿子、你儿子的叫啊?” “你是不是年纪大了得了老年痴呆,忘了你早就被嵇家给扫地出门了!” “你一个连嵇家大门都进不去的下堂妇,一个被当众赶出去的女人,到底哪来的脸面站在这里称呼嵇先生是你儿子?” “人家嵇先生认你这个满嘴喷粪的妈了吗?” “你这老脸还要不要了?我都替你臊得慌!” “一大把年纪了,不在家好好绣花念佛,跑出来丢人现眼,真当全天下都是你妈,都得惯着你这臭毛病是吧!” 温姝被气得差点双眼翻白,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白柠“你你你”了半天,硬是没能再憋出一个字来。 第1445章 还不快点道歉!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三姑太也慢条斯理地走上了舞台。 她先是打量了白柠一眼,随后又有些嫌弃地扫了眼被噎得满脸通红的温姝。 这温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用。 这么好的挑拨离间的机会都递到她跟前了,居然让一个小姑娘三言两语就骂得连反驳都不会了。 不过没关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三姑太慢悠悠地拿下了掩在嘴边的玉骨扇,脸上挂上了笑容: “哎呀,这事儿闹的,真是一场天大的误会了。” 她朝着明显是这场聚会主心骨的纪允蓝走了两步,语气十分温和: “说起来,其实我也是林见疏的粉丝呢。” “只不过我常年深居简出,倒是不知道她的粉丝居然已经发展成了这么庞大的一个团体。” “刚刚我们几个老姐妹正在楼上聚餐,听说楼下恰好是林小姐的粉丝聚会,我心里好奇,就忍不住想下来凑个热闹看看。” “这温夫人非说也要跟我一起下来,我一时心软就带上她了,谁知道她一开口,竟然会这般口无遮拦地诋毁林小姐。” “你放心,既然人是我带下来的,我一定私下里好好说说她。” 三姑太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还顺带给自己立了个明事理的人设。 说完,她转过头,眼神严厉地看向温姝: “温夫人,这事儿确实是你做得不对,快给大家道个歉吧。” 温姝听到这话,那张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不敢置信地盯着三姑太。 直到这一刻,温姝才终于反应过来,她又被人当枪使了! 难怪一向在京圈贵妇聚餐时从不带她玩的三姑太,今天会突然反常地叫上了她。 难怪下楼的这一路上,三姑太总是在她耳边提起林见疏,还信誓旦旦地表示会站在她这边。 这就导致她一走出电梯,看到这满大厅狂热追捧林见疏的人时,嫉妒和愤怒瞬间冲昏了头脑。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撕下林见疏的面具,让这些人看看他们崇拜的神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谁知道,到头来却是自己唱了黑脸。 而这只老狐狸三姑太,却轻轻松松地唱了个红脸,好人全让她一个人做了! 三姑太见温姝瞪着自己不吭声,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声音更冷地警告: “还不快点道歉!” “难道你又想被苏家主关起来禁足吗?” 一听到“禁足”两个字,温姝的眼底闪过浓浓的恐惧。 那种暗无天日、被切断所有外界联系的禁足,对她来说和坐牢没有任何区别! 温姝咬着后槽牙,屈辱感让她浑身都在发抖,极其不甘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抱歉。” 站在纪允蓝身边的白柠立刻掏了掏耳朵,毫不留情地大声嚷嚷: “哟,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见!” 温姝气得目眦欲裂,猛地拔高了音量道: “抱歉!这总行了吧!” 白柠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气场全开: “抱歉是什么意思?” “你这把年纪了,难道连一句正正经经的对不起都不会说吗?”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空口白牙地诋毁我们的偶像,对她的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你以为随便敷衍一句抱歉就能了事了?” “我告诉你,老妖婆!我现在就可以直接报警,告你诽谤,立刻让警察过来把你抓起来去吃牢饭!” 温姝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气,简直快要被这个小丫头片子气疯了。 她张嘴刚想怼回去,三姑太却又一次抢先开口说: “哎,小姑娘火气别这么大嘛。” “这样吧,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今天你们在酒店包场的所有费用,就全由温夫人掏腰包给你们报销了,你们看如何?” 说完,她又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温姝施压: “你就认个栽吧。” “毕竟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了,只怕你胞弟那一关你根本就过不去。” “我也是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全心全意为你着想啊。” 温姝气的肺口一阵阵发疼,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深深地盯了三姑太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她再也没脸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转身就要逃离现场。 就在温姝刚迈出两步的时候。 二楼的旋转楼梯方向,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冷冽,极具穿透力的男声。 “慢着!” 这道熟悉声音,让温姝的脚步猛地一顿。 大厅里的所有粉丝也都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当众人看清那从旋转楼梯上,正走下来的人时。 所有的粉丝瞬间双眼放光,一个个震惊地捂住嘴巴,激动得几乎要在原地跳起来。 第1446章 没有任何关系 “啊啊啊啊是偶像!偶像来了!” “天呐!老婆!老婆居然亲自来了!” “救命,我真的见到活的林见疏了,她怎么比镜头里还要美一百倍啊!” 整个宴会厅瞬间掀起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狂热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酒店的屋顶。 但紧接着,疯狂的粉丝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他们那清冷娇软的偶像身边,竟然还紧紧跟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姿极高,肩宽腿长,一身纯黑色的高级定制西装被他穿出了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最要命的是,那男人长着一张比娱乐圈顶流还要俊美深邃的脸。 此刻,他那带着明显占有欲的大手,正堂而皇之地揽在林见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全场粉丝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林见疏早就英年早婚,甚至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可外界和媒体根本挖不到她老公的半点照片和信息! 今天竟然毫无防备地见到了活人! “卧槽,那是偶像的老公吗?这颜值也太逆天了吧!” “这气场,这身段……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绝世大帅哥啊!” 粉丝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而站在台下的温姝,在看清男人的瞬间,眼眶瞬间红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贵妇的体面,拎着刺绣旗袍的裙摆,眼含热泪地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阿谏……” “你回来了,你怎么都不来看看妈妈?” 她真的太想告诉儿子,她这段时间过的日子有多苦。 她每天被软禁在那不见天日的宅子里,每天都在疯狂地盼着儿子能来看看自己。 可他始终没有出现过一次! 但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她根本无法诉说自己的窘迫和屈辱。 她只能用那种极其迫切、甚至带着几分哀求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儿子。 然而,还没等她再靠近半步,一道魁梧的身影猛地横在她的面前。 霍铮面无表情地挡住温姝,声音粗犷冷硬: “夫人,三少已经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自重!” 温姝被这句“没有任何关系”刺得脸色煞白,脚下猛地一晃。 这时,纪允蓝已经满脸惊喜地朝着林见疏跑了过去。 在掠过温姝身边时,纪允蓝的肩膀故意用力撞了温姝一下。 温姝本就站不稳,被这一撞,直接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纪允蓝冲到楼梯口,惊喜地喊道: “偶像!您怎么提前下来了!” “抱歉,今天竟然让您看见了这么不好的一幕。” 温姝好不容易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站稳身形,气得浑身发抖。 白柠这时也跑到温姝身边,双手环胸,意有所指的嘲讽: “啧啧,有些人啊,就是该要点脸。” “跑到别人的聚会上来闹事,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家族出来的。” “这下好了吧,只怕是要把家里人的脸都给丢个精光咯!” 温姝被说得面红耳赤,周围上千名粉丝投来的鄙夷目光,简直比刀子剐在她身上还要让她难受。 就在她难堪得快要窒息的时候,嵇寒谏突然开了口。 “温夫人,你是非要将苏家折腾得身败名裂,才肯罢休是吗?” 这句话一出,温姝顿时慌到了极点。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雷霆手段了! 如果阿谏真的绝情起来去收拾苏家,那她到时候就真的连最后一点容身之处都没有了! 温姝吓得连连摇头,急切地辩解: “不!误会!” “都是误会!阿谏,是你三姑她……” “对,这都是误会。” 三姑太突然拿着话筒,扬声打断了温姝的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姿态从容地走下台阶,朝着林见疏和嵇寒谏走来。 “阿谏,见疏,你们也别怪你母亲。” “听说她这段时间被关得精神都不太正常了,我心里实在不落忍,今天才特意约了她出来散心。” “谁知道她这病还没好利索,一看见跟林见疏有关的东西,就又犯病了。” 三姑太叹了口气,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 “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让她给大家致过歉了,也给了她惩罚。” “今天是大家聚会的好日子,大家都是开开心心来玩的,可别因为这点小事,让大家都不开心呀。” 第1447章 想让儿子救救自己 白柠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大声反问: “她有精神病?那怎么一看见我们夫人就犯病了?” “那是不是说明,这位温夫人本身就在心底对我们夫人有极大的意见?” “可我们夫人这么优秀,自己能赚钱能搞科研,她找到这么好的儿媳妇,到底有什么理由有意见?” “难不成她就是仗着自己有精神病,故意跑来这里污蔑我们夫人?” 三姑太被这连珠炮似的问题噎了一下。 她眯起眼睛盯着这牙尖嘴利的小丫头,随即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你就不懂了吧,等你以后嫁了人,你就知道这婆媳之间,到底有多难相处了。” 白柠眉毛一挑,正要继续开口回怼。 “白柠。” 林见疏的声音传来,“算了,回来吧。” 今天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再在明面上继续发酵了。 现场一千多号粉丝看着,还有那么多拿着手机拍摄的人。 豪门之间的这些恩怨,对于普通人来说,只会成为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 所以这件事必须私下里去处理。 白柠听到命令,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听话地闭了嘴。 她狠狠瞪了温姝一眼,转身一溜烟跑回了林见疏的身旁。 三姑太见好就收,转头对着林见疏笑得极其慈爱: “今天这事情,说到底都赖我。”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等你们聚会结束了……” “阿谏,你带上见疏来君来酒店,我会亲自给你们夫妻俩一个妥当的说法。” 说到这里,她环顾了一圈四周: “在这我就不过多耽误你们年轻人的时间了,希望大家不要在意这个小插曲,祝大家玩得愉快。” 说完,她体面地将玉骨扇压在胸前,微微欠了欠身,又随手将话筒递给旁边的酒店经理。 然后,她拽住温姝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走。 温姝咬着唇,脚下生根般不肯走。 三姑太脸色一沉,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温姝这才跟着离开,可通红的眼睛却绝望地望向嵇寒谏,眼里满是急切和渴望。 她真的很想让儿子救救自己,带她离开那个牢笼。 可嵇寒谏却早已冷漠地移开了目光,连丝毫的余光都没有再给她。 林见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微微眯起了眼。 白柠看看大门方向,又转头看看林见疏,压低声音请示: “夫人,要我去看看情况吗?” 林见疏点了点头:“去吧,不要被发现了。” “明白。” 白柠像条泥鳅一样,一转身就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里。 待那两位身份显赫的贵夫人彻底走后,整个宴会厅再次沸腾了起来! 粉丝们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的小插曲而被影响心情,反而因为林见疏的靠近而陷入了狂欢。 “偶像!偶像你好漂亮啊啊啊!” “林见疏!妈妈爱你!你太有才了呜呜呜!” “偶像,求求了,能给我签个名吗?我从西北飞过来的!” “呜呜呜我终于见到活着的林神了,死而无憾了!” 就在这群情激奋的当口。 一个粗犷的男粉丝实在按捺不住激动,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 “老婆!老婆你最美!” “老婆看我!!” 嵇寒谏黑眸瞬间眯起,一道极具杀伤力的眼神如利刃般射了过去。 那是属于特种兵王的死亡凝视。 那男粉丝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莫名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腿肚子都转了筋。 他瞬间把嘴闭得紧紧的,再也不敢瞎喊一句。 现场已经陷入了难以控制的混乱。 粉丝们拼命往前挤,都想离偶像更近一点。 纪允蓝和唐汐汐急得满头大汗,拿着大喇叭在人群最前方拼命维持秩序。 “大家往后退!不要挤!注意安全!” “后援会的干事呢!拉人墙!快拉人墙!” 第1448章 你就是个蠢不自知的废物! “大家冷静一点,不要踩踏!先让偶像上台发言!” 两个女孩加上几十个保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疯狂的人群拦在安全线外。 随着现场渐渐安静下来,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林见疏拿着话筒,从容不迫地走上舞台。 这一刻,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她眉眼清冷,嘴角的梨涡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那种浑然天成的纯欲感让人移不开眼。 她在台上侃侃而谈,整个人都在发光。 嵇寒谏大马金刀地坐在台下的主桌上。 他深邃的目光锁在台上耀眼的女人身上,冷硬的下颌线不知不觉间彻底放松。 那双刚才还盛满杀气的眼底,此刻已是满溢而出的、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 而在楼下粉丝聚会正式进入高潮的同一时间。 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气氛却无比压抑。 一路从宴会厅回到顶楼,三姑太嵇念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但她手里的玉骨扇却被她摇得飞快,显然,她也气到了极点。 她是个极谨慎的人,生怕隔墙有耳,硬是憋着一肚子火气。 直到进了总统套房的专属休息室,门被关上。 三姑太才猛地转身,手里的玉骨扇狠狠指着温姝的鼻子。 “你个蠢货!” “你那个弟弟,当初就该把你关在宅子里一辈子都别放出来!” 温姝本就因为在楼下丢了脸而屈辱,此刻被劈头盖脸一通骂,她盯着三姑太,胸口的起伏大得吓人。 “你凭什么骂我?你明明跟我说你会站在我这边!” “你就是在利用我!你想拿我当枪使,好在林见疏面前讨好卖乖!” “但我告诉你,林见疏根本就不会吃你那一套!” 三姑太听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我利用你?” “温姝啊温姝,我那是在大发慈悲地给你机会!” 她踩着高跟鞋逼近两步,眼神轻蔑至极。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林见疏能有今天这种成就,靠的全是阿谏吗?” “那你倒是拿出点当婆婆的威望,让她那些拥护者都相信你的话啊!” “结果呢?” “你简直没用到家了!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用几句话就堵得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三姑太越说越气: “今天那些粉丝但凡能被你煽动起来一点点情绪!但凡他们对林见疏产生了一丝怀疑!” “我就有绝对的理由和把握,立刻召开董事会,将林见疏手里的股份,给你夺过来为我们所用!” “谁曾想,你这么没用!” 说到这里,三姑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懊恼。 今天这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要不是她看局势不对,立刻装好人给自己留了一手退路。 只怕今天这笔账,林见疏就真要记恨到她头上了! 温姝看着三姑太气愤的样子,双手紧紧攥着道: “我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等会儿我就去告诉阿谏真相!” “我若告诉阿谏,是你故意把我带出来设这个局,阿谏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三姑太走到真皮沙发前,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 她看着温姝,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再次发出了一声嗤笑。 “好啊,那你去试试看。” “你去看看,阿谏到底是信你这番说辞,还是信他自己在楼下亲眼看见的!” 三姑太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茶。 “温姝,你在阿谏那里,早就已经没有任何信用可言了。” “可惜啊,你就是个蠢不自知的废物。” 她抬起眼皮,目光充满怜悯和嘲讽。 “我都不知道,是该说那些年阿谏将你保护得太好,还是该说,我那个心狠手辣的大哥把你保护得太好。” “堂堂一个豪门贵妇,能活成你这副没脑子的样子,在这四九城里,还真是不多见。” 第1449章 狗咬狗,一嘴毛 这句话,像根毒针精准地扎进了温姝的痛处! 她确实养尊处优了太多年。 年轻的时候,她什么都听胞弟苏明哲的。 后来嫁进了嵇家,什么都听丈夫的。 再加上还有嵇老夫人护着,后来又有了阿谏这么个手眼通天的儿子护着。 她这半辈子过得实在是太舒心、太顺遂了! 舒心到她根本就分不清,这世上别人跟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好是坏。 以至于这几年来,她就像个傻子一样。 不是正在被人利用,就是在被人利用的路上! 她确实极其讨厌林见疏,但比起林见疏,她现在更讨厌的,是被人当成一个没脑子的蠢货去肆意利用!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轰的一声在温姝的脑海里炸开。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朝着三姑太扑了过去! “你一个本该外嫁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着鼻子这么说我!” 温姝爆发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三姑太竟然没能避开。 三姑太更是做梦都想不到,一向自诩清高优雅的温姝,会突然像个泼妇一样扑向自己。 下一秒,三姑太那保养得宜的纤细脖子,就顿时被温姝的双手死死掐住! “呃——” 三姑太活了这把岁数,哪里被人掐过脖子! 她顿时吓得手足无措,拼命地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温姝。 可温姝此刻已经彻底气红了眼,喉咙里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们都在逼我!你们凭什么一个个都要逼我!” “你还散播谣言,说我有精神病!” 温姝的手指死死收紧,美甲几乎嵌进三姑太的肉里。 “我可是堂堂苏家的大小姐!我凭什么要被你们这些人当成傻子一样,随意侮辱!随意利用!”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三姑太被掐的呼吸已经完全阻断,保养极好的脸憋成了紫红色,眼白都快翻出来了。 为了挣脱,她那留着长指甲的手指,在温姝的手背上发狠地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她艰难地张着嘴,拼尽全力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试图发出求救信号。 大概是休息室里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一直守在门外的保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 木门被猛地推开,两拨保镖同时冲了进来。 三姑太的贴身保镖见状,冲上去一把狠狠推开骑在三姑太身上的温姝。 温姝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推得踉跄着连连后退,险些摔倒在地。 这时温姝的保镖白鸢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温姝的胳膊。 被白鸢这么一扶,温姝那根紧绷的神经,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再看看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的三姑太。 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害怕地反手抓紧白鸢的手腕,声音都在抖: “带我回去……” “快!快带我回去!我要回宅子去!” 白鸢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半扶半架着惊魂未定的温姝快步离开了房间。 直到走廊里再也没有了温姝的脚步声。 隔壁房间的墙壁上,一直将耳朵紧紧贴在墙面上偷听的白柠,这才意犹未尽地站直了身子。 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了个七七八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狗咬狗,一嘴毛。 白柠没有耽搁,转身就立刻顺着员工通道溜回了楼下宴会厅。 而此时外面的那些豪门夫人们,根本就不清楚休息室里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一场闹剧。 只知道过了许久之后,三姑太才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是她那原本光洁的脖子上,极其突兀地系上了一条爱马仕的丝巾。 她强撑着高高在上的贵妇笑脸,对着众人略带歉意地说: “大家玩得愉快。” “我临时有些紧急的私事要处理,就不扫大家的兴,先走一步了。” 第1450章 偶像的专属仿生机器人! 楼下大宴会厅里。 林见疏在台上的讲话已经结束,现场进入了最热闹的聚餐开饭和抽奖环节。 白柠一路穿过狂欢的人群,来到坐在主桌的林见疏身后。 她俯下身,凑到林见疏耳边,将楼上发生的事汇报了一遍。 林见疏听完,忍不住挑了下眉。 她确实有些意外。 没想到温姝那个倨傲的性子,竟然也能被逼到动手掐人的地步。 林见疏端起桌上的白开水抿了一口,随后侧过身,靠近了身旁的男人。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将楼上的闹剧又讲给了嵇寒谏听。 听完林见疏的话,嵇寒谏深邃如夜的黑眸微微一沉,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时,苏晚意端着半杯红酒,缓步走了过来。 像她们这种氪金粉,被安排在离主桌最近的VIp席位。 而且她们拥有绝对的优先权,可以随时跟偶像近距离互动。 所以安保人员并没有阻拦她的靠近。 苏晚意走近后,并没有打扰林见疏,只是熟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苏晚意转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的纪允蓝。 “纪会长,我可听说了,你这次专门带了偶像的多多仿生机器人过来。” 苏晚意晃了晃酒杯,挑眉问道:“都这时候了,怎么还没见它亮相?” 纪允蓝顿时心虚地偷瞄了眼林见疏。 她简直要在心里哀嚎了! 天地良心啊! 她之所以千里迢迢把仿生机器人带来,完全是因为她之前笃定偶像今天不会来现场! 她本意只是想把机器人拿出来,给现场这帮粉丝们解解馋、合个影的。 谁能想到!活的偶像今天居然从天而降! 要是现在当着活人的面,把那个按照偶像一比一定制的机器人推出来…… 偶像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有什么特殊癖好的变态啊? 然而,已经晚了。 林见疏显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转过头看了过去。 “我也听说你带了我的仿生机器人。” 她眼底浮现出兴味:“在现场吗?” 纪允蓝被偶像的目光一盯,紧张的头皮都麻了。 “在……确实在现场……” “不过……” 纪允蓝还试图找个借口蒙混过关。 林见疏却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说道: “那请上来看看吧,我也挺好奇的。” 林见疏是真的很好奇。 毕竟,她以前亲眼见识过嵇寒谏的多多仿生机器人,细节逼真到几乎跟真人无法分辨的程度。 所以她真的很想看看,纪允蓝手里的这个版本,到底做到了什么地步。 纪允蓝见偶像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真的好奇,心里的那点纠结顿时散了。 当下也不再藏着掖着,爽快地点了点头。 “好!偶像您稍等,我现在就去趟后台,稍后就带她出来给您看!” 说完,纪允蓝将对讲机往腰间一别,转身就朝着宴会厅后台跑去。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 宴会厅里璀璨如昼的华丽水晶灯,突然全部暗了下来。 粉丝们刚要发出惊呼,一束刺目的冷白色追光,猛地打在了舞台正中央的位置。 紧接着,主持人那饱含激情的声音在环绕音响中响彻全场: “接下来!有请我们今晚最特别的神秘嘉宾——偶像的专属仿生机器人!” “多多——林见疏!!!” 伴随着主持人拉长尾音的嘶吼,一段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激昂电子音乐轰然炸响! 就在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舞台中央的时候。 那束冷白色的追光,却突然偏离了舞台,扫向了宴会厅延伸下来的旋转楼梯上! 当强光彻底照亮楼梯的瞬间,林见疏呼吸猛地一滞。 她那双沉静的杏眼,也在看清坐在楼梯上的女孩时,充满了难以置信! 第1451章 跟林见疏一模一样! 只见那束冷白色追光下,一个女孩正静静地坐在旋转楼梯的台阶上。 她穿着一件华丽至极的露肩齐胸紧身拖地黑色礼服,完美的剪裁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女孩头上挽着精致高级的发髻,发髻后方还坠着一层轻盈的黑色头纱。 她双手戴着黑色蕾丝手套,一只手握着麦克风,另一只手则拈着一枝红玫瑰。 全场的寂静中,激昂的赛博朋克前奏渐渐转为舒缓。 当音乐响了片刻后,她缓缓将麦克风递到唇边,跟着伴奏演唱了起来。 是一首林见疏从未听过的歌,旋律独特又抓耳,听起来像是一首原创曲目。 她一边低眉浅唱,一边从台阶上优雅地站起了身。 那只拿着红玫瑰的手,轻轻拽起繁复的黑色裙摆,就这么踩着高跟鞋,一步步缓缓往下走来。 全场在看清她那张脸的瞬间,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无法压抑的惊呼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还以为是林见疏本人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楼梯上去了。 因为那张脸,跟林见疏一模一样! 当歌声进入平缓深情的阶段后,现场的惊呼声这才慢慢被压下去,所有人都渐渐安静了下来,无比享受地听着。 只见这个仿生林见疏提着裙摆,身姿摇曳地穿过重重叠叠的餐桌。 她那双逼真的仿生眼眸里仿佛流转着光波,眼神自然地在现场每一个粉丝身上流走。 她在全场不疾不徐地绕了一大圈,刚好在一首歌进入尾声的时候,停在了主桌前。 她就这么站在了真正的林见疏面前。 随后,仿生人微微弯下腰,将手里娇艳的红玫瑰递了过去。 “我的女神,请收下我的鲜花。” 就连说话时的音色,都跟林见疏几乎一模一样! 林见疏此刻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难以回神的震撼状态里。 她手捂着嘴,眼里依旧是难以置信。 这种感觉太惊悚,也太奇妙了,简直就像是从镜子中看见了另外一个自己。 好一会儿,直到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林见疏才回过神来。 她缓缓伸出手,从“自己”的手里接过了红玫瑰。 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仿生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腕,竟然还能感觉到属于人类的温热触感。 林见疏攥着花梗,立刻转头看向嵇寒谏。 “现在的仿生机器人,已经能做到这么强大的地步了?” 嵇寒谏眯着眼睛也一直在打量这款仿生机器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闻言,他收回目光,嗓音低沉: “嗯,它现在已经是深蓝科技最顶尖的爆款机器人了。” 林见疏闻言,忍不住想起了前世。 前世这个时候,市面上还没有性能如此逆天、拟真度如此强大的仿生机器人。 哪怕是在去年,当她第一次看见嵇寒谏那款仿生机器人时,她就已经觉得很震惊了。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仿生人,她心里的震撼更是翻了倍。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重生,才引发了这场巨大的蝴蝶效应。 林见疏仰起头,眼神亮得惊人,追问道: “这套系统很复杂,是谁对它进行的全面升级?” 她满心疑惑,毕竟当初母亲在研发这款多多机器人时,她帮忙构建了底层系统。 但那时候受限于硬件和算力,她们也只是造出了高级管家和保姆行为的机器人而已。 绝对没有眼前这个仿生人如此强大的独立思考系统和情感表达能力。 还不等嵇寒谏开口回答,纪允蓝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她满脸兴奋地说道: “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就是你母亲啊!” “你母亲带领着团队,一直在给多多机器人做系统升级。” 纪允蓝眨了眨眼,神色有些诧异:“怎么,偶像你不知道吗?” 林见疏愣住了。 她确实知道母亲一直在跟进多多这个项目。 但母亲每次跟她聊天,总是对自己的工作轻描淡写。 以至于她根本就不知道,母亲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居然已经把这项技术推到了这么恐怖的高度。 闻言,林见疏的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酸涩与自豪感。 原来脱离了林承岳那个渣男的吸血和打压后,重回职场的母亲竟然这么厉害。 第1452章 她是你女朋友吗? 纪允蓝看着林见疏的表情,忍不住感叹道: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你们母女俩在AI领域都好厉害,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纪允蓝指了指面前的仿生人,继续滔滔不绝地道: “现在这款升级版的多多机器人,在内核运算上已经完全跟无极一样厉害了。” “只不过多多的造价实在太高了,一台的售卖价格动辄几千万,甚至上亿,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 “这也导致了目前这种全仿生类型的机器人,还没有彻底打开市场。” 说到这,纪允蓝的话锋一转,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与野心。 “但是退而求其次的多多管家和保姆机器人,却已经在国内市场彻底卖爆了!” “供不应求,连生产线的订单都排到明年了。” 纪允蓝微微倾身,看着林见疏,眼里满是期待和恳求。 “偶像,这次见到你,其实我除了追星,也是想以我个人的名义,跟你母亲聊一下商业合作。” “我手里的资源主要在海外,我想接下多多机器人的海外市场代理权。” “所以,倒是希望偶像能帮我引荐一下你母亲,可以吗?” 林见疏听完,表情微微一顿,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想到纪允蓝的父亲纪淮深。 纪淮深暗恋她母亲那么多年,这份深沉又隐忍的感情,在这个圈子里其实并不算什么秘密。 她有些担心,如果纪允蓝知道了真相…… 她能接受吗? 林见疏犹豫了片刻。 但当她再次抬起头,对上纪允蓝充满真诚又期待的目光时,她还是心软了。 那是年轻人在面对顶级技术和庞大市场时,最纯粹的渴望。 林见疏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不忍心拒绝这个不远万里来支持自己的粉丝。 她点了点头:“可以。” 纪允蓝一听,顿时高兴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那太好了!谢谢偶像!你简直就是我的神!” 之后,台上的仿生机器人又接连唱了两首歌。 唱的都是最近市面上霸榜的很火的流行曲目。 但林见疏坐在台下静静听完,却微微摇了摇头。 她侧过脸,对纪允蓝说:“还是她刚才唱的第一首最好听。” 纪允蓝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笑着说:“偶像你真有眼光,那首歌是我自己写的原创。” “我平时在国外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写写歌。” 林见疏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眼里也多了一丝赞赏。 “连词曲编排都能自己做,那你也很厉害啊。” 就在两人热络聊天的时候,坐在林见疏对面的白柠几乎快把一桌子的美味扫荡光了。 不过每当有服务员端着新上的热菜放在转盘上时,嵇寒谏总会拿起公筷,赶在白柠的筷子伸过去之前,夹起卖相最好的菜或肉,放进林见疏的骨碟里。 白柠也不好一直吃,所以干脆等桌上这些大人都不怎么动筷子了,这才往自己碗里扒拉。 而坐在白柠另一边的霍铮,此刻也端着个碗在默默干饭。 霍铮这体格原本就是个极其能吃的硬汉。 但他今天却吃得格外斯文,连嚼骨头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的余光,还时不时往旁边的唐汐汐身上瞟。 一个大老爷们儿,居然下意识地保持着形象,所以连夹菜的速度都慢了很多。 唐汐汐原本正撑着下巴,津津有味地听着纪允蓝和偶像聊天。 听了一会儿,她一转头,这才注意到霍铮那副局促又拘谨的样子。 再一看另一边的白柠,那简直就像个无底洞,一盘接一盘地疯狂扫荡。 唐汐汐顿时急了,生怕自己看上的傻大个饿肚子。 她赶紧拿起筷子也加入到了抢菜的阵营里。 唐汐汐眼疾手快地抢下一块排骨,放进霍铮碗里。 “你别光顾着发呆啊,多吃点。” 白柠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两人,随即好奇地问:“霍铮叔叔,她是你女朋友吗?” 霍铮惊得嘴里刚咬下的排骨差点顺着喉咙掉进去,噎得他咳了好几声。 他一张黑脸涨得通红,好不容易把肉咽下去,摆着手正要解释。 唐汐汐却笑眯眯地应下问:“对呀,怎么了?” 第1453章 我又是保镖,又是粉丝! 白柠一听,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女朋友给男朋友夹菜是应该的嘛,姐姐多给霍铮叔叔夹点。” 唐汐汐干咳一声,纠正道: “小丫头,你喊他叔叔,怎么喊我姐姐?差辈分了!” 白柠愣了一下,随即脆生生喊道:“姨姨!” 唐汐汐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丫头就不能变通一下喊霍铮哥哥吗? 非得把她一个青春靓丽的美女给生生喊老了一个辈分! 唐汐汐见她又埋头干饭了,忍不住问:“小丫头,你这胃口一直都这么好吗?” 白柠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不呀,是今天的菜太香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唐汐汐愣了一下,忍不住又问:“你是偶像的贴身保镖?还是她的粉丝?” 白柠挺起胸脯无比自豪地说:“我又是保镖,又是粉丝!” 说到这,她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 “对了会长姨姨,我们加个好友吧!” “我也要做夫人的铁粉,我要进后援会!” 唐汐汐也笑着拿出了手机。 “好呀,我扫你。” “回头我拉你进群做每日任务,打榜做数据。” “等时间熬到了,也就是你的活跃度达标了,我再拉你进我们的核心粉丝群。” 说到这,唐汐汐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不过嘛,你如果愿意氪金的话,也是能走后门提前进核心群的哦。” 这话刚说完,白柠还在歪着脑袋消化“氪金”这两个字的意思。 坐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嵇寒谏却转过头,深邃冷厉的眸子扫了过来。 “不做任务,只要花钱也能进群?” 唐汐汐被盯得心里一毛,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嗯,是可以的,但需要三万起步的门槛费。” 她生怕嵇寒谏误会她们是在利用林见疏圈钱,赶紧保证。 “不过嵇董您放心,这个钱我们后援会绝对不会贪一分一毫。” “我们每一笔都有严格的账目明细,回头这些钱全都会用在帮偶像做全球宣传和日常运营上。” 嵇寒谏闻言,抬眸冷飕飕地盯了眼霍铮。 霍铮顿时一脸的无辜与茫然。 他转头问唐汐汐:“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还能花钱氪金进群?” 害得他这段时间每天定闹钟,天天在她那签到打榜做任务! 唐汐汐瞬间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小声嘀咕着: “我……我那不是知道你有钱嘛。” “要是让你氪金混进来了,我还怎么找借口每天拉着你一起做任务啊?” 霍铮听完,抿住了嘴唇,那张黑脸莫名又红了几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嵇寒谏也是有些无语地扯了下嘴角。 难怪霍铮只知道傻乎乎地做任务,还非要熬满天数才能进群。 原来这根本就是唐小姐用来套路他和追他的小手段。 嵇寒谏拿出手机,点开屏幕,跟唐汐汐加上了好友。 随后,他往后援会的公账卡里转了三万块钱。 唐汐汐立刻信守承诺,飞快地把嵇寒谏拉到了一个群里。 不过,考虑到这位爷的身份和气场,唐汐汐没敢把他拉进那些小年轻的群。 她特意挑选了一个特殊的群。 第1454章 他对林见疏唯一的所求 这个群里基本都是一些不怎么爱说话的中年人和上了年纪的老人。 他们绝对不会在群里满嘴跑火车地狂喊林见疏“老婆”,也从不聊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 但他们都是只要管理员发布了任务,就会极其认真去执行的死忠粉。 这个群平时的氛围也时常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嵇寒谏点了进群同意后,目光落在屏幕顶端的群名上。 疏影随行-安康后援会2群。 嵇寒谏理所当然地以为,‘安康’两字是粉丝对林见疏最朴素的祝福。 平安,健康。 这也是他现在对林见疏唯一的所求。 他十分欣然地接受了这个粉丝群,随手锁上屏幕,将手机收回了口袋里。 而在桌子的另一边,白柠也终于搞懂了这套规则。 她豪气干云地直接掏钱氪了金,也顺利拿到了进群的门票。 唐汐汐一看这小丫头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主,便直接把她拉到了正常活跃的粉丝群里。 疏影随行-全球后援会6群。 白柠刚一进去,就发现里面热闹得像个菜市场,无比的活跃。 所有人都在疯狂转发聚会现场拍的各种高清照片和短视频。 消息刷新的速度快得甚至都出现了残影,飞起一片。 此时,舞台上的抽奖环节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屏幕上不断滚动着号码,很多幸运的粉丝都抽中了价格不菲的电子产品和限量周边。 这场盛大的聚会,在热烈而欢快的氛围中,渐渐接近了尾声。 最后,在全场意犹未尽的叹息声中,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大声宣布。 “林见疏小姐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亲自给在场的每一位粉丝都准备了精美的伴手礼!” “大家在有序离开会场前,请务必记得在酒店大堂的签到处,签字领取你们的专属礼物!” 这场盛大的聚会,在热烈而欢快的氛围中,终于落下了帷幕。 看着那些手捧伴手礼、满脸兴奋与满足的粉丝们有序离场,林见疏站在楼上,心里暖洋洋的。 上一世的她,被困在方寸之地的婚姻里,才华被一点点熬干,活成了附属品。 而现在,看着这一张张鲜活可爱的面孔,听着他们发自内心的尖叫与喜爱,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真正正地活过来了。 她所研发的每一行代码、每一个AI程序,都不再只是冰冷的数据。 它们有了温度,有了意义,成了连接她和这个世界的桥梁。 这种被无数人毫无保留的偏爱和信任的感觉,像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淌进心脏。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光芒越发明亮坚定。 她要继续往前走,要站在世界之巅,她有了远比前世更加纯粹、也更强大的研发动力。 正当林见疏收敛思绪,习惯性地挽上嵇寒谏的臂弯,准备从专属通道离开时。 “夫人!夫人等等我!” 白柠怀里抱着两个精美的包装盒,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林见疏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怎么了?” 白柠把最上面小一点的盒子递了过来,道:“夫人,你看这是什么?” “刚才发伴手礼的时候,三姑太的人也混在里面,给大家都发了一份额外的礼物!” 第1455章 就按我说的来吧 林见疏微微挑眉,伸手接过了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造型简约的电子医疗手环。 这是嵇氏集团旗下医疗科技公司今年刚推出的一款主打产品。 这款手环能够精准测量人体的心率、血压、血氧等各项健康数据,最近在市面上非常火爆。 虽然单个售价不算高,只要八百多块钱。 但今天来现场的粉丝加上工作人员不少,算下来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见疏有些诧异,她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 她将手环放回盒子里,淡淡笑了一声: “这位三姑太,倒是挺会做人的。” 白柠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道: “可不是嘛!” “不止送了这么贵的礼物,我还打听了一下,她居然把咱们今天这场聚会所有的场地费和餐饮费都给包了!” “天呐,这也太有钱了、太大方了吧!” 林见疏抬手敲了一下白柠的脑门,语气清醒。 “你这小丫头,别忘了你之前偷听到的那些话。” “她花这么大一笔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过是想舍小钱办大事罢了。” “商人的钱哪有那么好拿?她的最终目的,必定不简单。” 白柠捂着脑门,嘟囔道: “我知道呀,可她这样一搞,外面的那些粉丝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 “大家拿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都在心里记住了她的好!” “这个三姑太,真的是好有心机呀!” 嵇寒谏闻言冷冷地扯了一下唇角,嗓音低沉冷冽: “她那个人,自私善妒,最见不得谁比她过得好。” “所以,不管她表面上装得多大方,我们都需要提防。” 林见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此时,专属通道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 嵇寒谏揽着林见疏走了进去。 白柠也立即跟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林见疏偏头看向身边的男人,问道: “三姑太和二爷现在斗得怎么样了?依你看,这两人谁的胜算更高一点?” 林见疏一直都知道,嵇寒谏想等嵇二爷和三姑太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等他们把嵇氏内部的毒瘤消耗得差不多了,嵇寒谏再用自己的商业帝国,名正言顺地将嵇氏收回来。 嵇寒谏沉声道: “目前来看,集团内部拥立二爷的人更多一些。” “如果三姑太不能在一年之内拉拢你,借着跟你合作站稳脚跟,那她很快就会被二爷彻底排挤出权力中心。” 林见疏听完,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脑子飞快地盘算起来。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既然这样,那我是不是可以装作被她拉拢的样子?” “帮她一把,让她有底气去和二爷继续咬?” “而且,比起二爷,我觉得三姑太反倒更好解决,你说呢?” 在林见疏看来,这是最稳妥的策略。 二爷到底是个男人,在嵇氏那种传统的豪门财阀里,男人天生就比女人更有掌握集团话语权的优势。 如果让二爷独大,以后嵇寒谏想要收网,阻力绝对会成倍增加。 嵇寒谏听了这话,却没有立刻出声附和。 他下颌线绷得有些紧,显然在纠结。 从私心上讲,他绝对不想让林见疏去蹚嵇氏这趟浑水。 他只希望她能安心读书,搞她的科研,做她想做的事。 可从理智上分析,林见疏说得全对。 如果林见疏不入局,三姑太孤木难支,很快就会被二爷斗得一败涂地。 到时候二爷彻底吞并嵇氏,要解决起来,确实比解决三姑太要棘手得多。 林见疏太了解他了,几乎是他眉头一皱,她就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别担心我,就按我说的来吧。” “反正我很快就要出国了,只要我人在国外,二爷想对我使坏,他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嵇寒谏的眼神软了几分,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一楼大堂,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林见疏抬眼便对上了外面站着的一群人。 第1456章 你不必这样委屈自己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冤家路窄。 门外站着的,正是排场极大的嵇家二爷,嵇仲霖。 他手里不紧不慢地盘着两只油光发亮的百年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看到电梯里的两人,嵇二爷的脸上瞬间堆起了一个慈祥笑容。 “阿谏啊,你这回国也有一阵子了吧?怎么都不抽空来你二伯这边坐坐,喝杯茶?” “莫不是在外面发达了,就跟二伯生疏了?” 嵇寒谏黑眸冷冷扫过去,身上的气场瞬间压迫下来。 “二伯日理万机,我哪敢随便去打扰。” 嵇二爷仿佛根本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话锋却猛地一转。 “一家人,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对了,阿谏,我刚派人把你母亲接去我私宅里住下了。” 嵇寒谏的眸光骤然一凛。 嵇二爷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继续说道: “我也是没办法啊。” “听说她不小心得罪了你三姑,你大舅那边怕引火烧身,已经放出话来,彻底不管你母亲的死活了。” 说到这,嵇二爷停下手里的动作,直勾勾地盯着嵇寒谏的眼睛。 “阿谏,你如果心里还怨恨她,也不打算管你母亲了……” “那我这个做二伯的,总不能看着她流落街头。” “我也就只能勉为其难,把她交给你三姑去处理了,你觉得呢?” 话里的威胁意味很浓。 嵇二爷显然很清楚嵇寒谏绝不想去他那边,所以才故意用温夫人来拿捏他。 可嵇寒谏对于温姝的生死,现在已经到了冷漠到置之不理的地步。 毕竟那所谓的母亲,早就用一次次的伤害,彻底寒透了他的心。 就在他准备冷声回绝时。 林见疏立刻伸手,攥住了嵇寒谏青筋微凸的手腕。 她看着对面的嵇二爷,脸上扬起柔和的笑容。 “二伯,瞧您这话说的,我们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所以才没能及时去私宅拜访您。” “您应该也听说了,我们之前住的地方被人炸了,这段日子我们一家人过得胆战心惊,平时连门都不敢乱出。” “我刚刚在楼上还正跟我老公说,无论如何,也得抽个时间去好好看看您。” 嵇二爷顿时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林见疏。 他明显察觉到,林见疏看着他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恐惧。 莫非是……恢复记忆了? 可那药效明明有三年期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事? 嵇二爷心里盘算着,但并没有往深了去想。 他很快又换上慈祥的笑脸,对着嵇寒谏说道: “还是你媳妇明事理,既然这样,那就别选什么时间了。” “择日不如撞日,刚好我们也商量一下怎么解决你母亲跟你三姑的那些矛盾。” “你们夫妻俩,现在就跟我一起过去吧!” 嵇寒谏反手握紧了林见疏的手,黑眸直视着嵇二爷,声音很淡:“好。” “不过既然要上门拜访,我跟我老婆还需要去换身衣服。” 嵇二爷无所谓地抬了抬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随意,那我就先去酒店门口等你们。” 看着嵇二爷的背影消失在大堂,嵇寒谏拉着林见疏转身又走回了电梯里。 电梯门一关上,林见疏就不解地抬起头问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安排?” 如果不是有计划,嵇寒谏绝不会用“换衣服”这种借口,特意把她带开。 嵇寒谏低头看着她,嗓音低沉果决: “你带上白柠,去君来酒店见三姑,按你刚才说的,假意被她拉拢。” “至于二伯那边,我单独一个人去一趟就行了。” 林见疏点了点头,“好,我按你说的做。” 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把温夫人救出来之后,让我跟她聊聊吧。” “我大概知道她现在最需要什么,或许我可以让她不再受制于人。” “只要解了她的心结,以后也能避免再出现今天这种被人当枪使的情况,免得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嵇寒谏垂眸看着她,深邃的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母亲曾经那样恶毒地对待过林见疏。 可到了这种针锋相对的关头,她心里盘算的,居然还是为了他去规劝那个偏执的婆婆。 “疏疏,你不必这样委屈自己。” 嵇寒谏握住她的肩膀,语气沉得发哑。 “我会去救她,这是我最后一次管她的死活。” “等把人捞出来,我会直接送她出国,让她下半辈子再也没机会回国折腾,更没机会再来恶心你。” 第1457章 您可千万一定要小心啊! 林见疏却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不赞成。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她毕竟是你的生母,你要是真把她丢去国外自生自灭,只怕会有人立刻给你扣上一顶忤逆不孝的帽子。” “这会成为政敌和商场对手攻击你最致命的把柄。” 她反手握住嵇寒谏宽厚的手掌,声音透着几分柔软。 “而且,我现在也是个母亲了,我太清楚一个母亲对孩子究竟有着怎样特殊的感情。” “我不信温夫人对你,会真的一点母亲该有的本能和感情都没有。” “你让我试试。” 林见疏仰着头,眼里满是坚持。 “如果我跟她聊完,还是不行,她依旧固执己见,到时候你再送她出国,可以吗?” 嵇寒谏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心里那根冷硬的弦,忽然就塌了一角。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林见疏紧紧拥进怀里,嗓音又低又哑。 “抱歉,疏疏。” “跟了我,总是让你受委屈。” 林见疏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这算什么委屈啊。” “如果我出面,真的能唤醒她心底的母爱,那你不就也是有妈妈疼爱的人了吗?” “多一个人真心地爱你,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 嵇寒谏收紧了手臂,却没有接话。 怎么可能呢? 他在心里冷冷地自嘲。 当年他那样努力地想要得到母亲的一句认可,都没能唤醒温姝一丝一毫的母爱。 那女人甚至为了家族的权势,不顾一切地伤害他,更残忍地伤害他的妻子。 单凭林见疏的几句话,怎么可能唤醒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母亲那张刻薄的嘴,会给林见疏带去更深的伤害。 男人的黑眸缓缓凝起一层寒霜,眸光也沉了下来。 “叮——” 电梯到达。 嵇寒谏松开林见疏,沉声交代白柠: “白柠,护好夫人。” “你们先去休息室待着,一小时后再出发去君来酒店。” 白柠立刻站直身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嵇寒谏没再多耽搁,转身大步朝偏厅走去。 此时,大宴会厅这边的宾客已经散尽。 唐汐汐和纪允蓝正带着几个后援会的核心成员在做最后的善后工作。 被嵇寒谏提前留下的霍铮,正帮几个小姑娘搬着沉重的应援物料。 看到自家队长冷着脸走过来,霍铮立刻放下手里的箱子迎了上去。 “嵇队,都按你的吩咐准备好了。” 嵇寒谏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霍铮,落在了不远处的纪允蓝身上。 他提前给霍铮发了消息,需要借纪允蓝手里的仿生机器人一用。 他太清楚自己那个二伯是什么德性。 这趟去二爷的私宅,必定是龙潭虎穴,甚至从头到尾就是嵇二爷为了试探他而设下的局。 他连自己亲妈都不信,怎么可能把林见疏带进那种危险的地方。 但为了不让生性多疑的嵇二爷察觉出破绽,带上这个完美复刻的林见疏仿生机器人,是最好的选择。 纪允蓝此时已经按照要求,给机器人换上了一套私服。 她将控制终端递给嵇寒谏,满脸都是肉疼的表情。 她再三不放心地叮嘱: “嵇董,这可是顶配机型!” “这机器人可不便宜,花了我这几年攒下的全部积蓄,您可千万一定要小心啊!” “绝对、千万、不要让她磕着碰着,掉一块漆我都要心疼死的!” 嵇寒谏伸手接过终端,沉声应道:“放心,我快去快回。” 随后,嵇寒谏便带着机器人走出了酒店。 门口停着他的黑色越野。 他拉开车门,护着机器人坐进副驾驶,自己则坐进驾驶位,一脚油门跟上了前方嵇二爷的车队。 二十分钟后,车队缓缓驶入了嵇二爷的豪华别墅。 车子停稳,嵇寒谏推门下车的瞬间,兵王的敏锐瞬间被激活。 他眼眸微眯,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别墅二楼的露台和院子里的几个隐蔽角落。 至少有五个暗哨。 嵇寒谏面不改色,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漫不经心的冷弧。 他绕到副驾驶,牵着机器人的手走了下来。 几人一边互相试探聊着,一边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客厅。 落座后,佣人立刻端上了刚沏好的大红袍。 嵇二爷端起茶杯,锐利的目光忽然越过嵇寒谏,落在了旁边的“林见疏”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关切地开了口: “见疏啊,从进门到现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是不习惯二伯这里,还是心里对我这个长辈有什么意见啊?” 第1458章 有人想杀我! 闻言,一直安静坐在嵇寒谏身边的“林见疏”抬起了头。 她扬起了个自然柔和的笑容,语气柔和: “二伯,您这说的是哪里话,这里环境这么好,我怎么会不习惯呢。” “只不过是时间有些太晚了,我心里惦记着家里的两个孩子,有些走神罢了。” 她说着,十分自然地往嵇寒谏身边靠了靠,继续微笑着看向嵇二爷。 “二伯,既然我们人都已经到了,您看是不是可以请温夫人先出来了?” “我们大家坐在一起,直接进入正题,把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等改日我们时间充裕了,一定再正式上门,好好陪二伯喝几杯。” 嵇二爷盯着“林见疏”看了好几秒,丝毫没有察觉出眼前这个正在说话的女人,其实只是一堆机械代码。 他只当是这个侄媳妇真的恢复了记忆,变得比以前更加伶牙俐齿了。 殊不知,刚才那番无懈可击的应对,全是来时的路上,嵇寒谏提前输入好的底层逻辑。 面对什么样的人,该用什么语气应对,多多这套强大的AI算法,完全能够应付自如。 嵇二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将茶杯搁在了茶几上。 “好,既然侄媳妇都这么爽快了,来人,去把温夫人请下来吧!” 没过几分钟,两个佣人就架着温姝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看清温姝模样的那一刻,客厅里原本虚伪的热络气氛瞬间凝固。 她浑身上下早已湿透,狼狈得简直不成人样。 原本考究的苏绣旗袍,此刻紧紧地贴在皮肉上,就连肩上那件昂贵的貂皮披肩,也湿漉漉地耷拉在肩头。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嵇家主母,此刻却像个濒死的疯婆子。 她头发乱蓬蓬地糊在脸上,脸颊高高肿起,上面还印着几道清晰的巴掌印。 手背上更是布满了血淋淋的抓痕,触目惊心。 尽管别墅里开着地暖,她整个人却依然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神情恍惚到了极点。 嵇寒谏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眼底瞬间凝起骇人的冰霜,骨子里的暴戾几乎要压抑不住。 “二伯,这是什么意思!” 嵇二爷慢条斯理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他拿起雪茄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圈,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阿谏啊,你可千万别误会。” “这脸上的伤,是你大舅打的,打完就把她给赶出了家门。” “至于这落汤鸡的模样,是你三姑的人干的,把人推到了冰湖里。” 嵇二爷掸了掸烟灰,继续无奈地道: “还好我的人就在附近,及时把人捞了上来。” “否则,你现在看到的,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只不过她受了惊吓,精神有些恍惚,死活不肯换衣服,才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就在这时,原本神情呆滞的温姝,忽然动了动。 她似乎是看见了嵇寒谏,空洞的眼睛里一点点聚起了求生的神采。 “阿谏……” 她猛地爆发出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挣脱了佣人的钳制。 她跌跌撞撞地朝着嵇寒谏扑了过去,声音凄厉: “阿谏!救我!救救我!” “有人想杀我!” 刚扑到跟前,她双腿一软就朝着地面栽去。 嵇寒谏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将人拉起来,按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眉头紧锁,声音冷沉: “你的贴身保镖呢?白鸢去哪了?” 温姝猛地打了个哆嗦,似乎这才反应过来。 “保镖……对,保镖……” 她语无伦次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惊恐: “保镖被引开了!” “是你三姑!是嵇念慈那个贱人!她想杀我!” 第1459章 阿谏!不要丢下我! 看着她这副疯癫的样子,嵇二爷幽幽地开了口。 “阿谏啊,看来她们姑嫂之间的矛盾,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温夫人虽然被嵇家赶了出去,但血浓于水,她到底还是生你养你的亲生母亲。” “你三姑明知道这是你亲妈,还敢下这种死手,显然是压根没把你这个侄子放在眼里啊。” 嵇二爷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嵇寒谏。 “阿谏,说到底,我们才是一家人,都姓嵇。” “你三姑本来就是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嵇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她来插手了?” “你只要肯跟我合作,你母亲的命,还有她以后的荣华富贵,二伯定帮你保全。” 听到这话,嵇寒谏忽然低低地冷笑了起来。 那笑声落在空旷的客厅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二伯也说了,我们是一家人。” “可二伯既然想拉拢我,为何不用陆昭野的踪迹来跟我谈条件?” “反而要费尽心机设这么大一个局,甚至不惜残害我的母亲?” 此话一出,嵇二爷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精心布置的局,被眼前这个狼崽子识破了。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嵇二爷索性也不装了。 他将雪茄碾灭在烟灰缸里,冷笑出声。 “阿谏,你别忘了,你现在踩着的,是我的地盘!” “说话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 他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一旁的“林见疏”身上,嘴角的笑意变得阴森可怖。 “我能让你们活着走进来。” “可不敢保证,能让你们完好无损地走出去!” 嵇寒谏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特种兵兵王那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恐怖的压迫感,竟压得嵇二爷都感到一阵窒息。 “你可以试试。” “我们但凡有一个人今天折在这里,你猜猜看,你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如果你手里根本没有陆昭野的踪迹,那就别妄想用一个我根本不在乎的人,来威胁我。” 说完,他一把抓起旁边“林见疏”的手腕,嗓音冷硬:“我们走。” 他毫不犹豫地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温姝见状忽然扑上去,紧紧抓着嵇寒谏的手臂,眼泪和着脸上的泥水一起往下掉。 “阿谏!不要丢下我!” “求求你,带我走……” 嵇寒谏脚下的步子顿都没顿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用力一抽胳膊,毫不留情地挣开了温姝的手。 温姝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只能连滚带爬地一路踉跄着追上去。 然而,当嵇寒谏走到别墅大门前时,外面却赫然出现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 此时的另一边,君来酒店的套房内。 林见疏正神色淡淡地坐在沙发上,三姑太嵇念慈则坐在她对面。 从林见疏进门开始,这位平时颐指气使的三姑太就没停过嘴。 她生怕林见疏误会了今天的事,一直在费尽口舌地解释着所谓的误会。 她把姿态放得很低,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林见疏看。 “见疏啊,三姑对你可是百分之百的真心!我是真没想到温夫人会坏了大家的兴致……” 说到激动处,嵇念慈压低了声音: “三姑不瞒你,你璨星岛岛主的身份,已经在国际的资本圈曝光了。”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想跟你合作,但那些人哪有自家人可靠。” “三姑只希望,你第一个合作的人,是我。” “只要你肯把机会留给我,以后在嵇家,三姑绝对把你当亲闺女一样疼!” 林见疏安静地听着,直到三姑太说得口干舌燥,格外真诚地抛出了所有的底牌和需求。 林见疏这才端起面前的白开水,轻轻抿了一口。 她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 “你觉得……” “二伯为了阻止你拉拢我,会不会干脆直接解决掉我?” 第1460章 这次多亏她 三姑太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忙笑着摆手。 “解决你?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你现在在国际资本圈火成什么样了?在科研界又是什么地位?” “你要是真在他那儿出了事,他拿什么去给那些大佬交代?拿什么去平息他们的怒火?” 她看着林见疏,眼里满是赞叹和拉拢的狂热。 “见疏,你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你自己了,你更是大家眼里名副其实的大金主,所以,我们联手吧。” “我们一起合作,让那些自以为是、瞧不起女人的男人们好好看看,我们女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林见疏看着眼前野心勃勃的女人,似乎真的被这番豪言壮语打动了。 她缓缓抬起手,将手伸向了对面。 三姑太见状,大喜过望。 她立即放下手里的玉骨扇,一把紧紧握住林见疏的手。 林见疏唇角微扬:“那就,合作愉快。” 听到林见疏的话,三姑太顿时松了一口气。 “合作愉快!” 林见疏看着她,又道:“我会对外公布,璨星岛的第一个合作商,是三姑。” 这话一出,三姑太的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 她忽然换了左手,握住林见疏的手背,亲热得不行。 “哎哟,我就喜欢你这敞亮的性子!” 说着,她顺势将左腕上价值连城的祖母绿玉镯褪下来,推到了林见疏纤细的手腕上。 “见疏啊,这只镯子,就当是三姑这次的一点小诚意。” “等咱们合作成功,我这儿还有更好的东西给你!” 林见疏低头扫了眼手腕上水头极好的玉镯。 她没有推辞,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笑着收了下来。 …… 而此刻的城郊别墅外。 正如三姑太所言,嵇二爷确实不敢真的解决林见疏。 他摆出那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也不过是为了吓退林见疏,逼嵇寒谏就范。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嵇寒谏骨子里有多疯。 面对这些要命的枪口,嵇寒谏居然拽着“林见疏”,满身戾气地往外硬闯。 兵王那恐怖的爆发力和杀气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几个保镖刚一靠近,就被他干脆利落地卸了胳膊。 混乱的打斗中,忽然有人擦枪走火。 灼热的子弹,朝着嵇寒谏射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嵇寒谏直接将身旁的“林见疏”扯了过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噗”的一声闷响,子弹嵌进了仿生机器人的躯干里。 …… 几分钟后,黑色越野车猛地冲出了别墅区大门。 车厢后座上,那具顶配的仿生机器人四仰八叉地瘫在那里,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它的身上中了数弹,内部精密线路严重故障,正滋滋啦啦地往外冒着刺鼻的黑烟。 温姝狼狈不堪地缩在旁边瑟瑟发抖。 她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旁边不断冒烟、抽搐的“儿媳妇”。 尤其是看到伤口处露出的金属零件和闪烁的电火花时,她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阿谏……”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脸见鬼的表情: “难道林见疏早就死了?” “你……你娶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驾驶座上,嵇寒谏面部线条紧绷如铁。 他没有理会母亲,只是踩着油门,火速驶离。 越野车一路狂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君来酒店。 车子刚在路口停稳,林见疏就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啊——!” 后座的温姝本就成了惊弓之鸟,猛地看见前面又冒出一个活生生的“林见疏”,顿时像大白天看见了鬼一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林见疏被吵得皱了皱眉,转头往后看去。 见温姝狼狈至极,她愣了下。 接着,看到后座直挺挺抽搐冒烟的仿生机器人时,又愣了一下。 “你带着她去的?” 她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神色紧张:“你有受伤吗?” 嵇寒谏单手握着方向盘,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我没事,这次多亏她。” 林见疏确保他确实没事,才收回视线,眼底闪过沉思。 她倒是真没想到,嵇二爷居然疯到敢冲“自己”开枪。 看来,比起只会用利益拉拢人的三姑太,这个笑面虎二伯,确实难对付得多。 十几分钟后,越野车驶入了柏悦酒店的停车场。 远远的,林见疏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纪允蓝。 车刚一停稳,纪允蓝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满眼都是对自己宝贝的急切。 她敲了敲车窗,急吼吼地问: “我的机器人呢?没有磕损吧?” “我得赶紧带她回去充电做深度保养了!” 林见疏沉默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座那个惨不忍睹的铁疙瘩。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嵇寒谏。 这话,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接。 嵇寒谏薄唇微抿,他降下车窗,对上纪允蓝期待的目光。 “磕损倒是没有,就是……”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纪允蓝就笑着说:“没有磕损就好,我的宝贝~” 说着,她伸手一把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第1461章 这个机器人好像有点报废了 车门拉开的那一瞬,纪允蓝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盯着后座上那具还在往外滋着黑烟的机械躯体。 这时,“砰”的一声闷响,越野车的后备箱被人从里面顶开了。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 白柠扒着车尾,笑嘻嘻地冲着纪允蓝挥了挥手。 “会长姐姐,这个机器人好像有点报废了哦。” 纪允蓝:“……” 白柠手脚并用,灵活地从后备箱里钻了出来。 刚刚前面没地儿坐了,她就干脆钻后备箱了。 里面空间大,特别适合她躲在里面玩手机。 她拍拍身上的灰,探头往车厢里看了一眼。 “会长姐姐,要我帮你把她搬上车吗?” 纪允蓝的眼眶瞬间红了,她颤抖着伸出手,缓缓地朝着她最心爱的机器人摸去。 指尖刚触碰到翻卷的金属边缘,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驾驶座上,嵇寒谏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垂眸看着悲伤的女人,嗓音低沉: “抱歉,她已经报废了。” “你制作这台机器人花费了多少钱,算一下,我全额转给你。” 纪允蓝的手指猛地瑟缩了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泪。 “不用了。” “虽然我在她身上砸了很多钱,但我宁可这些致命的伤口,全都出在她的身上。” “我也不想看到我的偶像受一点点伤。”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眼安然无恙的林见疏。 “况且,我私自用偶像的形象去定制仿生机器人,这本来就侵犯了偶像的肖像权。” “偶像今天没有怪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纪允蓝回过头,再次看向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躯体,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温柔。 “如今,她替偶像扛下了这么多,她的使命,已经圆满完成了。” 说完,她俯下身,将手轻轻覆盖在机器人眉心的位置。 只见她的拇指轻轻往下一按,一圈幽蓝色的光晕,顺着机器人破损的身躯,缓缓向下滑去。 纪允蓝含着泪,声音微微发颤:“再见,多多林见疏。” 后座上,残破的机器人发出一阵微弱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道温柔却断续的机械女声在车厢内响起。 “再见……愿你每天开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机器人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那层流转在金属躯体上的蓝光也彻底熄灭,它变成了一堆冰冷的废铁。 纪允蓝背过身,用力擦掉脸上的眼泪。 她吸了口气,没再多看一眼,抬脚就要往自己的车位走。 “纪小姐,等等。” 身后传来了林见疏的声音。 纪允蓝脚步一顿。 林见疏走到纪允蓝面前,将手腕上那只水头极好的祖母绿玉镯褪了下来。 她拉起纪允蓝的手,将镯子塞进她手心。 “真的很抱歉,让你失去了心爱的东西。” “这个你拿去,应该足够抵消你在机器人身上的全部花费了。” 纪允蓝吓了一跳,连忙把手往回缩。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她推拒着,语气急切又真诚。 “我的机器人能为偶像你挡下这一切,说明我确确实实帮到了偶像!” “这是我的荣幸,所以我绝对不需要什么补偿!” 林见疏却反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拿着。” 她看着纪允蓝的眼睛,脸上全是不容拒绝的认真。 “就算你不喜欢戴这种老气的东西,你也可以拿去卖掉,给你自己回回血。” “我林见疏,绝不会让真心喜欢我的人因为我而吃亏受损。” “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也会过意不去,我也会难过的。” 听到偶像说会难过,纪允蓝推拒的动作停住了。 她咬了咬下唇,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纠结了好一会儿。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将玉镯紧紧地抓在了手里。 但她的眼神却很敏锐,带着粉丝特有的细致: “这不是偶像你的东西吧?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戴过它。” 第1462章 我们姐妹几个好好聚聚 林见疏弯了弯唇角,“我这也算借花献佛了。” “这是一个合作商,刚刚硬塞给我的。” 纪允蓝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合作,居然能随手就送出水头这么顶级的翡翠手镯? 这起码得是近九位数的极品! 但她也看得出来,偶像确实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手镯。 如果不嫌弃,又怎么会随手就送给自己。 于是她也不再扭捏,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收下了。” “回头我就把它带到国外去,找个拍卖行拍掉,狠狠给我回回血!” 林见疏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那就改日再约。” 纪允蓝用力点了点头:“嗯!改日再约!” 看着纪允蓝开车离开后,林见疏才转身上了越野车。 随后,越野车驶向了苍龙岭。 但车子并没有直接开向半山腰的城堡,而是停在了山脚下的基地公寓前。 嵇寒谏绝不可能带母亲回城堡,那是他和家人绝对私密的领地。 但苍龙岭周围遍布着他的武装力量,安全级别极高,绝没人敢来这里撒野。 温姝此刻的神情依旧处于极度恍惚和惊恐之中,连看人的眼神都是涣散的。 她需要在这个安静且安全的地方,好好冷静调理一下。 将母亲安排给基地的医护人员安顿好后,嵇寒谏便带着林见疏回了城堡。 …… 次日。 今天是姜昕出院的日子。 林见疏又起了个大早,准备去一趟医院。 嵇寒谏今天手头有事要忙,没法陪她。 所以林见疏便带上白柠,前往了医院。 她在花店挑了一束鲜花,便抱着花束走进了姜昕的病房。 病房里,苏晚意和秦瑜都已经到了。 两人正一边说笑,一边帮着姜昕收拾日常用品。 听到脚步声,姜昕抬头看去。 当看见门口的林见疏时,她顿时无比惊喜又诧异。 她快步迎了上去,双手接过了鲜花。 “林董!您怎么也亲自来了?” “我就出个院而已,真的不用麻烦您特意跑这一趟的!” 林见疏看着她拘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姜昕,我们之间,现在还需要这么客套吗?” 姜昕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晚意走了过来,一把揽住姜昕的肩膀。 “傻瓜昕昕,咱们疏疏已经恢复记忆啦!” “所以啊,你现在完全不用再把她当成什么高高在上的上司来供着了!” 闻言,姜昕愣愣地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林见疏,心跳都在加速。 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刻意跟林见疏保持着距离。 并不是她不想亲近,而是林见疏失忆后,身上那股清冷疏离感太重了。 她怕自己不知分寸,会惹得林董反感。 可现在,林董竟然全都想起来了! 姜昕的眼眶顿时红了一圈,鼻尖猛地窜上一股酸涩。 她再顾不上什么上下级的分寸,放下手里的鲜花,就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林见疏。 “太好了林董……你终于想起我们了!” 林见疏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姜昕的后背,同样用力地回抱住她。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我本该早些来看你的,一直没能抽出时间。” “今天趁着你出院,我们姐妹几个好好聚聚。” 一旁的秦瑜听了,立刻豪爽地一挥手: “没问题!我已经让人包好了会所,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苏晚意却摇了摇头,伸手挽住林见疏的胳膊。 “去什么会所呀,太闹腾了。” “还是去我那儿聚吧,我已经让我老公提前买好菜了。” “咱们就在家舒舒服服地吃一顿火锅。” 听到“火锅”两个字,林见疏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算起来,她确实已经有太长时间没吃过火锅了。 以前几乎每次吃火锅,都是苏晚意拉着她去的。 虽然她口味偏清淡,不太能吃辣,但她真的很喜欢那种热气腾腾、一边吃一边烫菜的氛围。 林见疏弯了弯唇角,痛快地答应下来:“好,那就去你家聚。” 几个女人太久没有像这样毫无芥蒂地站在一起了。 一时之间,大家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没多久,“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第1463章 最好再来一对龙凤胎 沈砚冰穿着白大褂推开了门喊道:“林见疏,跟我来抽个血。” 林见疏微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突然要抽血? 但她并没有多问,跟几人打了个招呼,便跟着沈砚冰走了出去。 一进沈砚冰的办公室,门刚被关上,沈砚冰就转过身问: “月经还没来?” 林见疏摇头:“没有,已经推迟十四天了。” 沈砚冰走到消毒柜前,一边动作利落地整理着抽血用的器械,一边语气平淡地说: “抽个血验验。” “要是真有了,一下就能验出来。”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她慢慢卷起左手的长袖,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 当瞥见沈砚冰将针头拿出来时,她还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就算经历了那么多风浪,她骨子里还是有些怕针头、怕疼。 沈砚冰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紧张。 她拿着止血带走到林见疏身旁,一边帮她绑在胳膊上,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要是真怀了,这次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 听到这个问题,林见疏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她想了想家里那一对每天闹腾得不行的团团和圆圆。 她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期待的笑意:“最好……再来一对龙凤胎。” 沈砚冰听完,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当这是去菜市场进货呢?这样的概率可不高。” “就算嵇寒谏身上有这样的基因,但生不生双胞胎,主要还是看女人这边的基因。” “除非你恰好同时排了两颗卵子。” “但当时恰逢你即将来月经的时间,在那个时间点排出两颗卵子还受孕,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听到沈砚冰这番科普,林见疏眼底的期待慢慢黯了下去。 就在她走神的这短短一瞬,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嘶……” 原来是沈砚冰趁着她走神,直接把针头扎了进去。 很快,沈砚冰就利落地抽了好几管子的血。 她拔出针头,将棉签按在针眼上递给林见疏。 “回去多吃点蛋白质和红肉。” 林见疏按住棉签,点了点头。 沈砚冰收拾好采血管,又交代了一句:“一小时后,来我这拿结果。” …… 当林见疏重新回到姜昕的病房时,苏晚意她们已经把东西全都收拾妥当准备走了。 林见疏走上前,有些歉意地说: “你们先走吧。” “我这儿还有点事要忙,等忙完了,我再直接去晚晚家找你们。” 苏晚意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她,问:“要我们留个人陪你吗?” 林见疏摇了摇头,拒绝了。 其实关于怀孕这事,在结果没出来之前,她自己也不太清楚是不是真怀了。 要是真怀孕了,头三个月胎像也不稳。 这个时候,她还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她们。 于是她找了个借口:“不用了。” “我还要去隔壁病房看个人,你们就先走吧。” 她这么一说,苏晚意和秦瑜瞬间就明白了。 隔壁病房住着的,可是目前姜昕最恨、最讨厌的人。 既然是去见他,三人很默契地没有再多说什么,拎着东西便先离开了。 林见疏在走廊里等了没一会儿。 陈放就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林见疏这才让白柠接手拎着补品,带着她去了隔壁病房。 她抬手,敲响了傅斯年的房门。 第1464章 我其实也做过同样的梦 病房内。 傅斯年正靠在病床上。 他的面前架着升降桌板,上面放着一台处于工作界面的笔记本。 似乎是在处理工作,可他的心思却并没有在笔记本上。 他满脑子都在走神,听着隔壁病房的动静。 听到敲门声,傅斯年才猛地回过神。 他黯淡的眼底瞬间亮起了一抹希冀的光,声音都带着几分迫切:“进!” 病房门被推开,林见疏走了进来。 傅斯年的目光几乎立即越过林见疏的肩膀,朝着她身后看去。 然而,根本没有他想见的那抹身影。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光又慢慢熄灭了。 他心情低落地喊道:“嫂子,你来了。” 林见疏自然明白他在找谁。 她偏头对白柠交代了一句,让白柠将东西放下出去。 等白柠退出去关上门后,她才在椅子上坐下。 “姜昕已经出院了。” 傅斯年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他低低地“哦”了一声,掩盖住低落的情绪。 随后,他伸手将面前的笔记本扣上,问道:“老嵇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有事要忙。” 傅斯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见疏静静注视着靠在床头的男人。 半晌后,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一点点攥紧,突然开口询问: “我听我老公说……” “你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像去了一趟平行世界?” 自从嵇寒谏跟她提起傅斯年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她心里就没由来地发虚,甚至无比忐忑。 她不知道傅斯年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是重生回来的? 如果是,那他会不会知道自己前世的经历? 更让她心慌的是,嵇寒谏把这事告诉她,是不是也在变相地试探她、怀疑她? 所以今天,她必须亲自来证实一下。 听到林见疏的问话,傅斯年错愕地看着林见疏,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嵇那种向来嘴巴比蚌壳还紧的男人,竟然连这种事都跟老婆说!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找嫂子帮过忙。 或许老嵇为了促成这事,才把这话透给嫂子的,倒也算说得通。 傅斯年释然地苦笑了一声。 “嗯,我最近也查了很多资料。” “我发现网上,其实挺多人像我这种情况的。”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自嘲地摆了摆手。 “不过嫂子,你们这种搞科研的唯物主义者,肯定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谁知林见疏却惊讶地问:“很多人吗?” 微顿了一秒,她看着傅斯年的眼睛说道:“我其实也做过同样的梦。” “所以这段时间,我也在找相似情况的人。” 这话一出,傅斯年惊得原本靠在枕头上的后背猛地挺直了。 他震惊地盯着林见疏:“你也感觉你去了一趟平行世界?” “你也看见了……你最痛苦的那几年?!” 林见疏垂下眼眸,故作沉思地想了想。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我看见的不是痛苦。” “我看见的,是未来的各种商机。” 傅斯年顿时瞪大了眼睛,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 他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桌子。 “难怪啊!难怪嫂子你有那么厉害的经商头脑!” “这么一说,一切好像都说得通了!” 傅斯年嫉妒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怎么你看到的就是发财的商机,我特么看到的就是我最痛苦的那几年?” 他像是找到了同类般,开始倒苦水。 “网上跟我情况相似的那些人,也都是在濒死之际,突然窥探了天机。” “他们也看见了未来几年会发生的大事。” “可这种事,说出来谁特么信啊?” 林见疏不动声色地顺着他的话问:“他们都看见了什么大事?” 第1465章 你都看见了什么? 傅斯年一脸无语地说:“有个人说两年后就是世界末日,丧尸围城。” “还在论坛里天天发帖,叫人现在就要赶紧去屯粮屯水,甚至还要挖地下防空洞。” 林见疏:“……” 她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暗想:那纯粹是胡扯了。 傅斯年突然想到什么,盯着林见疏问:“嫂子,你也是在濒死之际梦到的吗?” 听到“濒死之际”四个字,林见疏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重生时看见的漫天大火,那种绝望感至今想起来还浑身发冷。 不过,倒确实是在濒死之际。 她点了点头,“嗯。” 傅斯年很激动: “那就对了!” “濒死之际,或许人在那一瞬间的脑电波,真的能窥探天机!” “可这也太特么迷幻了,除了我们这种亲历者,根本没人相信呀!” 林见疏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将话题引回正轨。 “你都看见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为了打消他的顾虑,她抛出了筹码:“作为交换,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看见的商机。” 傅斯年挑眉,心想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况且,他梦里看见的那些东西,有关乎姜昕未来的安危。 如果把这些告诉嫂子,说不定嫂子看在情分上,能帮忙提前预防那些悲剧。 想到这,傅斯年不再犹豫,将梦境讲了出来。 林见疏静静听着,原本悬起的心,随着他的讲述缓缓落回了肚子里。 从傅斯年的描述来看,他显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他是真的只在濒死之际,做了一个预知未来的梦,窥探到了上一世的轨迹。 既然没有上一世的完整记忆,那他就不可能知道她重生者的身份。 就在这时,傅斯年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姜昕最后……在我们的新房里……” “带着肚子里我们还未出世的孩子,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一尸两命。” 闻言,林见疏的瞳孔骤然一缩。 原来前世姜昕自杀,还带着未出世的孩子…… 傅斯年讲完后,抹了一把脸,勉强稳住情绪。 他红着眼睛看向林见疏,哑声问:“嫂子,该你了,你梦到的商机是什么?” 林见疏眼眸微敛,也从悲伤中抽离出来,恢复了神情。 “我梦到的其实也不多,但我确实梦见了一件大事,关乎你父亲。” “你父亲在去内利亚出差的时候,发生了一场意外。” “他被当地的亡命徒当成了内利亚的高管,直接抓走……” 林见疏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然后,被开肠破肚,吊死在广场上。” 当年这个新闻在国际上很轰动,连国内的晚间新闻都连播了三天。 那位富商死状之惨烈,在当时的商圈引起了极大的恐慌。 她现在刚好能乘此机会把这事透露给傅斯年。 傅斯年原本还在伤感,听到这话,惊得瞪大了眼睛。 林见疏已经完全确定傅斯年不是重生者。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林见疏站起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傅斯年好不容易找到个同类,哪里舍得就这么放她走。 “哎嫂子!别走啊!” “咱们再聊聊呀!刚刚说的可不算商机啊!你再给我讲讲还看见啥商机了呗?” “真有事,回头再聊。” 林见疏大步走出了病房。 她坐在走廊椅子上,整理着从傅斯年那获取的信息。 没一会儿,沈砚冰刚好端着托盘路过。 看见林见疏,沈砚冰便提醒道:“林见疏,报告已经出来了,你跟我来吧。”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跳,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第1466章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道说道 病房里。 傅斯年靠在软枕上,脑子里也全都是林见疏刚才说的话。 他越琢磨,越觉得平行时空的梦,绝对是真的! 他可是几年前专门找人查过林见疏的底细,她压根没学过一天经商。 可偏偏这几年,只要是她经手的项目,不管是星河还是嵇氏,随便砸出去的钱都能搞成爆款。 那种毒辣的眼光和敏锐的直觉,哪怕是老嵇那种在商场上算无遗策的变态,都做不到如此厉害。 如果不是像她自己说的,提前在梦里看见了未来的商机,根本没法解释这种开挂般的操作。 一想到林见疏说出的那句“开肠破肚”,傅斯年就觉得头皮一阵发炸。 他想了想,还是抓起手机,给海外的父亲发了条微信。 【老傅总,内利亚那边你最近不要去出差!】 消息发出去便如石沉大海,傅斯年倒也习惯了。 他又拨通了嵇寒谏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说。” 傅斯年也习惯了他过于效率的口吻,便问:“忙什么呢?你媳妇刚才来看我了。” 嵇寒谏淡声道:“在修机器人。” 傅斯年挑了挑眉,忍不住乐了。 虽然他这几天一直躺在医院里当病号,但昨天发生的事,他可是门儿清。 “就那个被你拿去挡枪子儿,已经报废了的多多林见疏?” “都成一堆废铁了,还有必要修吗?” 嵇寒谏语气从容:“避开核心要害了,还能救一下。” 听到这话,傅斯年愣了两秒,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卧槽!我说老嵇,你特么不会是故意的吧?!” “你专门带着机器人去挨枪子儿,就是为了顺理成章地从纪允蓝手里把它抢走?” “啧啧啧,连人家小粉丝的醋你都吃,心机真特么深啊!” 被好兄弟戳穿,嵇寒谏语气冷得理直气壮。 “她没有经过授权,私自定制一比一的仿生机器人,已经侵犯了我老婆的肖像权,这本身就是犯法的。” “我不过是不想因为一个机器人,影响了她和我老婆之间的关系,才兜了这个圈子。” “深蓝科技那边,我也已经建议纪董制定新的规章制度,往后严禁任何厂家,随便拿着几张照片就生产仿生机器人。” 傅斯年听得直摇头。 “可怜了纪允蓝那小丫头的一片赤诚之心,最后连个铁疙瘩都没留住。” “跟你这头老狐狸玩心眼,还真特么没人能玩得过你。” 吐槽完,傅斯年突然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语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老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道说道。” “你知道林见疏也跟我做了同样的梦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猛地顿住,“你说什么?” 傅斯年没想到嵇寒谏居然不知情,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说她跟我一样,也是在濒死之际,梦到去了一趟平行世界。” “不过我俩的梦境完全不一样。” “老天爷真特么不公平啊!” 傅斯年越想越嫉妒,牙都快咬碎了。 “凭什么让我梦见的都是些痛苦的破事,倒给她开了后门?” “她梦见的全特么是发财的商机!” “怪不得她这几年随便投什么就能爆什么,轻轻松松就成了超级富商。” “她还跟我透露了个大事,说我父亲要是去内利亚出差,会被当地的亡命徒当成内地的高官抓走……” “然后被开肠破肚,吊死在广场上!” 听筒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嵇寒谏握着手机的力度不断收紧,指骨泛出骇人的冷白。 他忽然沉声开口问:“你的梦,跟现实发生的事情一样吗?” 第1467章 恭喜啊,还真怀上了 傅斯年愣住了,他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 “还真不一样。” “至少在现实里,我没有跟苏晚意结婚,也没有那些婚后无休止的争吵和折磨。 嵇寒谏冷声道: “如果跟现实不一样,那就不是真的。” “那只是你在极度虚弱时,大脑产生的一种概率推演,算不上什么预知未来。” 傅斯年被他这两句话干懵了,顿时有些迷茫。 明明刚才他还从林见疏那里得到了共识和认可,觉得自己找到了同类。 可嵇寒谏这几句话,又瞬间让他产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那……那你老婆这话,我到底该不该信啊?” “还有,如果梦是假的,那你该怎么解释,她那可怕的经商头脑?” 嵇寒谏道: “对于你父亲的安危,我认为宁可信其有。” “毕竟内利亚最近处于战乱期,局势动荡,谁去了都朝不保夕。” “至于她经商的事……” 他微顿,又道: “那只是来源于她本身的智慧,再加上一部分的运气成分。” “我老婆本来就是天才,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傅斯年被猝不及防的狗粮塞了一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嵇寒谏的分析确实有道理。 他叹了口气,“好吧,我信你。” “妈的,最近我真是被那个破梦折腾的神经衰弱,什么正事都没干。” “看来我也得赶紧走出来,干点实实在在的正事了。” 两人正准备结束通话。 嵇寒谏却突然语气一沉,开口道:“把你父亲最近的行程发给我。” 傅斯年一头雾水,“你要我爸的行程干嘛?” 嵇寒谏没有废话,“要你就给。” “行行行,你等着,我这就找他助理要,拿到了就发你。” 挂断电话后,傅斯年立刻拨通了父亲贴身助理的号码。 几分钟后,一张行程表发到了他手机上。 傅斯年放大图片,一行一行地往下扫。 当视线落在表格最下方时,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下个月的安排上,赫然写着:内利亚抄底矿产项目实地考察! 竟然真的有去内利亚的行程! 傅斯年忙截图,把这份行程表发到了嵇寒谏的私聊框上。 消息刚发送不到十秒钟,屏幕上就弹出了嵇寒谏的回复。 【内利亚之行,我替你父亲去。】 【???】 …… 另一边。 林见疏坐在办公室,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孕检报告单。 纸张上还残留着打印机带出的温热。 那股余温顺着指尖蔓延,让她的心尖也跟着熨烫起来。 沈砚冰坐在办公桌后,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恭喜啊,还真怀上了。” “这下你可以给嵇队打个电话报个喜了。” 沈砚冰看着林见疏,心里忍不住暗自感慨。 其实前几天,嵇寒谏还执意让她给林见疏预约流产手术。 可谁知道,前两天他又突然打来电话,把流产预约给取消了。 沈砚冰当时就知道,那个向来说一不二的特种兵王,到底还是被他老婆给彻底拿捏了。 其实她心里,非常期待林见疏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 一个是科研界的技术流天才,一个是战场上的兵王、商界的经商天才。 这两个人身上结合下来的基因,将来生出来的孩子,定然绝非池中之物。 沈砚冰收起心思,叮嘱道: “前三个月还是得小心点,饮食上要注意。” “尤其是你马上要出国,学习和工作强度绝对不能太大。” “你这身体,定不能过度劳累。” 林见疏听得很认真,将医嘱一一在心里记下。 好在她之前已经生过一对龙凤胎。 有了之前的经验,她对怀孕这种事倒也很快就习惯了。 离开医院后,林见疏坐上了前往栖云居的车。 车厢里开着充足的暖气。 她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拨通了嵇寒谏的号码。 第1468章 两个夏瑾仪? “喂,老婆。” 林见疏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轻声问:“什么时候忙完?今天能回我们栖云居的住所吗?” 她摸了摸还算平坦的小腹,“我想告诉你个好消息。” 嵇寒谏的嗓音也透着温柔,“半小时结束。” 林见疏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好,等你。” 她没再多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这样的喜事,她只想等面对面告诉他,亲眼看着他的反应。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市区的主干道上。 突然,司机踩下刹车,车停在了半道上。 等了好一会儿,前面的车流依然一动不动,堵在原地。 林见疏抬眼往前看去,前面没有红绿灯。 她微微蹙眉,冷声问:“怎么回事?” 司机回头道:“夫人,前面好像出车祸了,路封死了。” 白柠立刻就要下车,“夫人,我下去看看情况。” “别动。” 林见疏一把攥住了白柠的手腕,“就在车里等。” 她遇到的突发状况实在太多了,那些躲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咬人一口。 在没有弄清楚状况之前,她绝不许白柠离开自己身边半步。 白柠便没再下车,乖乖重新坐了回去。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交警终于清理出了一条能通行的单行道。 车子缓缓往前驶去,路过事故现场时,林见疏往窗外扫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她目光瞬间定住。 路边停着一辆车头撞烂的红色跑车。 而在跑车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单薄大衣的女人。 居然是夏瑾仪。 几个交警正围着她在盘问情况。 可夏瑾仪却双手抱头,头发凌乱,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她嘴里念念有词,眼神涣散,看起来精神似乎有些失常的样子。 林见疏冷着脸收回目光。 她拿出手机,点开傅斯年的情报网搜查App。 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夏瑾仪”三个字。 很快,屏幕上就跳出了夏瑾仪最近的所有行踪,资料上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自从上次在度假村被嵇寒谏赶走后,夏瑾仪就一直在周边的岛国游玩散心。 直到过年的前一天,她才飞回京都。 林见疏关掉App,把手机放进包里,没再多想。 车子很快开进了栖云居的高档小区。 可让林见疏完全意想不到的是。 车刚绕过中心湖的喷泉,她居然又瞧见了那熟悉的身影。 夏瑾仪正牵着一条体型巨大的阿拉斯加犬,慢悠悠地在湖边散步。 她不仅穿着干净利落的居家服,连凌乱的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 整个人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甚至连嘴角,都还勾着一抹舒心的笑容。 白柠瞪大了眼睛,指着窗外惊呼: “夫人!这不是刚刚在路边那个撞车的女人吗?” “她怎么比咱们还先到这里?而且看着跟没事人一样!” 林见疏没有接话。 她隔着车窗,盯着越走越近的夏瑾仪。 直到轿车在楼下平稳停住。 司机刚拉开后座车门,夏瑾仪也正好牵着阿拉斯加走到了附近。 她一抬头看见林见疏,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 “见疏?” 她牵着狗快步走了过来。 “你回来住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见疏站在车旁,不闪不避。 她抿着唇,眉心微蹙,眼神疏离地盯着面前这个女人。 夏瑾仪被她盯得愣了一下。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用力扯紧了狗绳,将那巨大的阿拉斯加拼命往自己身后拽。 “抱歉抱歉,是不是这狗吓到你了?” 她笑得有些局促,赶紧解释: “我最近一个人搬到这边来住了。” “这小区虽然安保好,但晚上一个人还是有点害怕,所以就养了个大型犬,想着能多点安全感。” 林见疏忽然开口问:“你没跟嵇大少住在老宅?” 第1469章 那是个机器人 夏瑾仪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跟他吵了一架,心里实在烦闷,就自己出来住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 “见疏,真的很抱歉。” “以前因为我不甘心,因为我嫉妒,确实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 “在这里,我郑重地给你道个歉!” 话落,她竟往后退了一步,朝着林见疏深深鞠了一躬。 这举动把白柠都看愣了。 夏瑾仪直起身,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我知道,凭我以前做的那些烂事,现在不管说什么,你都很难相信我。” “所以我也不渴望得到你的原谅。” “我只是想当面让你知道,往后,我夏瑾仪绝对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了。” 说完这番话,她没再做任何停留。 拉紧了手里的狗绳,牵着阿拉斯加转身就走。 林见疏站在原地,清冷的目光盯着夏瑾仪的背影。 她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闪过暗芒。 太违和了。 从车祸现场那精神失常的女人,到现在这个条理清晰、大彻大悟的京都名媛。 中间不过隔了短短十几分钟。 这绝不是同一个人能做出来的反应。 憋了半天的白柠终于忍不住疑惑地问: “夫人,这个夏小姐……她是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吗?” 林见疏道:“不是。” 她凝视着牵狗远去的背影,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浓。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两个夏瑾仪? 除非…… 林见疏忽然弯下腰,从花岗岩石板上捡起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小石子。 她在手里掂了两下,转头看向白柠。 “你能把这个丢出去,准确打在她的背上吗?” 白柠连问都没问一句,直接遵从指令,从林见疏手里接过小石子。 作为顶尖的高手,这种准头对她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只见白柠手腕猛地一抖,小石子如同一颗子弹般飞掷了出去。 “哎哟!” 远处顿时传来夏瑾仪的一声惨叫。 她猛地停住脚步,伸手捂住后背,愤怒地转过头大喊。 “谁!是谁打的我!” 白柠见状,像个干了坏事的小孩,嗖的一下就缩到了林见疏的身后。 夏瑾仪顺着方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旁的林见疏。 林见疏神色坦然,甚至还极其无辜地笑着朝她摆了摆手,用口型比划着表示不是自己干的。 夏瑾仪咬了咬牙,似乎是碍于刚才刚道过歉,不好当场发作。 她只能愤愤地跺了下脚,用力一扯狗绳,恼怒地转身加快脚步离开了。 直到那一人一狗彻底走没影了,白柠才从林见疏背后探出个脑袋。 “夫人,你这是在试探什么呀?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林见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径直往公寓楼里走。 直到两人一起进了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 林见疏才语气笃定地开了口。 “那应该是个机器人。” 白柠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什么?机器人?” “可是夫人,这个机器人刚才为什么那么诚心诚意地给你鞠躬道歉呀?” 林见疏眸里闪过一丝嘲弄。 她稍加思索,便理清了这其中的逻辑。 “或许,真正的夏瑾仪根本就不肯向我低头认错。” “但她的老公,迫切地想跟嵇寒谏修好关系。” “他知道嵇寒谏那边的路走不通,就想从我这里找突破口。” “夏瑾仪心高气傲死活不肯来,那他没办法,就只能花大价钱弄个高阶仿生机器人来顶替。” 说到这,林见疏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但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我们在回来的路上,正好碰见出了车祸、精神失常的夏瑾仪真人。” “这个看似天衣无缝的计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识破了。” 白柠听完,拍着胸口直呼庆幸。 “还好还好,真是老天保佑咱们路上碰见了真人!” “否则夫人看她那么诚恳,说不定就真的上当受骗了。” 林见疏却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错了,我不会上当的。” “退一万步讲,今天就算是夏瑾仪本人跪在地上亲自给我道歉,我也绝不可能心软。” “她当初做的那些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白柠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紧了小拳头。 “明白了夫人!” “以后在我这儿,这个叫夏瑾仪的女人,就彻底焊死在黑名单里了!”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顶层。 第1470章 视线所及,都是回忆 林见疏走到熟悉的大门前,伸出食指按在了指纹锁上。 伴随着清脆的电子音,大门应声而开。 虽然她和嵇寒谏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这里住了。 但屋子里的陈设依旧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定期在做打理。 林见疏换上拖鞋,一步步走进这个充满回忆的空间。 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她和嵇寒谏生活过的痕迹。 她的眼底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柔和的波光。 手指缓缓地划过客厅那组宽大的真皮沙发。 那是嵇寒谏以前最喜欢抱着她看电视的地方。 接着,她又走到餐厅,指尖抚过大理石餐桌。 然后,她又走进了主卧…… 白柠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一进门就兴奋地在宽敞的平层里飞快地跑了一大圈。 “哇塞!夫人,这里也太大、太漂亮了吧!” 林见疏循着声音走到客厅,就看见白柠正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趴在巨大的落地窗上。 她睁大眼睛,满脸惊叹地俯瞰着下方波澜壮阔的江景。 林见疏径直走到了角落的藤编摇椅旁。 她慢慢坐了进去,身子随着摇椅轻轻晃动。 坐在这个位置,她忽然想起了兰姨。 当初她怀着那对龙凤胎在这儿养胎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午后坐在这张摇椅上晒太阳。 旁边的小茶几上,总是煮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花茶。 而兰姨就坐在旁边,戴着耳机,乐呵呵地追着她最爱看的小短剧。 可如今,时光荏苒,早已经是物是人非。 兰姨的双腿残疾了。 而她为兰姨研制的AI义肢,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机会送过去。 林见疏在摇椅里有些惆怅地晃了晃,正准备闭上眼睛歇会儿。 不远处的走廊里,突然又传来白柠的惊呼声。 “哇!夫人你快来看!” “这里居然还有一间这么可爱的婴儿房诶!” 林见疏闻言,立刻撑着扶手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白柠已经推开了那扇画着卡通图案的木门。 屋内的阳光极好,铺着柔软的拼接地垫。 房间正中央,并排放着两张婴儿摇床。 四周的地毯上,还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小玩具。 林见疏走进房间,弯腰从地垫上捡起了一个色彩鲜艳的沙锤。 她在手里轻轻晃了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的手指温柔地掠过婴儿床的边缘,鼻尖微微发酸。 眼前好似自动浮现出了两个小家伙还是奶团子时,并排躺在里面的画面。 那时候的他们,应该还只会吐着泡泡咿咿呀呀。 而嵇寒谏,定会盘腿坐在两张小床中间。 他手里拿着沙锤,眉眼温柔地逗着他的两个宝贝…… 就在林见疏陷入回忆无法自拔的时候。 玄关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解锁声。 “咔哒”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白柠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立刻大声喊道: “先生,您来了!” 伴随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嵇寒谏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他利落地脱下外套,随手扔在客厅沙发上。 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婴儿房的方向走来。 林见疏转过头,视线撞上他的那一瞬间,眼眶便不受控制地发热。 当嵇寒谏走到婴儿房门口,林见疏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扑了过去。 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紧接着,她踮起脚尖,仰起头,吻上了男人微凉的薄唇。 嵇寒谏微愣了一瞬。 深邃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暗火。 他双臂猛地收紧,直接俯身吻了回去。 刚想凑过来说话的白柠,正好撞见这干柴烈火的一幕。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立马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可终究还是没忍住那好奇心,偷偷从指缝里往外偷看。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气场可怕的先生,直接像抱小孩一样把夫人托抱了起来。 两人唇齿相依,难舍难分地进了婴儿房。 “砰”的一声。 房门被男人的长腿踹上了,把白柠隔绝在了门外。 白柠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却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 她轻手轻脚地凑过去,像只壁虎一样扒在门板上,竖起耳朵偷听里面的动静。 房间内,两人的呼吸剧烈交缠着。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林见疏感觉胸腔里的氧气都要被榨干了。 她才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气喘吁吁地偏开了头。 她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嵇寒谏,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和娇软。 “老公,我真的怀了!” 第1471章 让他失控的是她的秘密 嵇寒谏的眸色瞬间加深,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他抱着林见疏猛地一转身,将人压在了门板上。 再次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他吻得有些重,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火热。 他的掌心隔着衣料,肆无忌惮揉捏着。 林见疏被他弄得有些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被亲得大脑有些发晕,心里很不解。 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失控? 是因为听到又有了孩子,太高兴了吗? 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就在林见疏走神之际。 嵇寒谏突然抬手,扯开了她衬衣的领口。 他的唇带着急促的呼吸,眼看着就要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 “不行……” 林见疏终于清醒了几分,急忙伸手抵住了他。 她偏过头,喘着气拒绝道: “别在这儿留印子……我一会儿还要跟晚晚她们聚餐。” 嵇寒谏没有再强求,却是顺势将脸颊埋进了她纤细的脖颈间。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肌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他像头正在平复暴躁的野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林见疏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 她伸手抚摸着男人硬朗的短发,不解地问: “怎么了老公?” “你……是不开心吗?” 嵇寒谏埋在她颈窝里,呼吸灼热粗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沙哑、沉闷地吐出两个字: “开心。” 他其实早对她怀孕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已经接受了这个意料之外的小生命。 真正让他失控的,是她的秘密! 那个她宁愿烂在肚子里,也不肯对他这个同床共枕的丈夫吐露半句的秘密。 可她却在今天,跑去医院,那么随口地告诉了傅斯年! 为什么? 凭什么? 对他严防死守的秘密,却能那样轻易地说给别的男人听? 越想,胸口那股郁气就越重,嵇寒谏猛地抬起头,眼角竟有些泛红。 他盯着被他压在门上的女人,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下一秒,他再次低头,凶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林见疏明显察觉到了嵇寒谏的情绪不对劲。 她皱紧了眉心,想要结束这个有些失控的吻。 可嵇寒谏却愈发过分,将她抵在门板上,寸步不让。 “唔……” 林见疏终于恼了,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抵在男人胸膛上把人推开了。 “嵇寒谏,你到底怎么了!” 她微微喘着气,眼尾被亲得泛红,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质问。 “开心根本就不是你这样的!” 嵇寒谏低垂着眉眼,看着她眼底的质问和委屈,理智才慢慢回笼。 他往后退了半步,抬起手指用力揉了揉眉心。 “抱歉,最近……有些累。” 林见疏靠在门板上,一边整理着被揉乱的衣服,一边盯着他。 她根本不信他是累的! 这段时间他又没有任务,集团那边的工作量也不算太大。 他每天把绝大多数时间都用来陪她和两个孩子了。 对于他这种体能变态的兵王来说,怎么可能会累?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林见疏放软了声音问:“到底怎么了?” “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林见疏还以为,他是因为嵇氏那边的事在烦心。 可嵇寒谏却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忽然扯了扯嘴角,自嘲般地反问: “那你呢?你为什么藏着秘密不肯告诉我?” 林见疏愣了愣,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皱眉问:“你指的是什么?” 嵇寒谏笑了。 哪怕他已经把话问到了这个份上,她还是没有要主动坦白的意思。 嵇寒谏只能把话彻底挑明。 “你跟傅斯年做过同样的梦,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1472章 你罚得也太重了! 林见疏又是一愣,转念一想便什么都明白了。 一定是自己今天在医院里跟傅斯年说完之后,傅斯年转头就跟嵇寒谏通了气! 林见疏心里莫名有些发虚,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奈。 她迎着嵇寒谏那双受伤又执拗的眼睛,反问: “我如果告诉你,你会信吗?” “我会!” 嵇寒谏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他盯着她的眼睛,掷地有声。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林见疏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双手在身侧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那……”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死过一次,你信吗?” 嵇寒谏瞳孔骤然紧缩,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林见疏的肩膀。 “什么时候?” 显然,嵇寒谏是信的。 他从不会质疑林见疏说过的每一句话。 林见疏怔怔地看着他,看了许久,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见疏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她有些慌乱地推了推嵇寒谏的手臂。 “我先接个电话。” 嵇寒谏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但他还是慢慢松开了手,放任她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秦瑜爽朗的声音。 “疏疏,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啊?” “我已经过来了,现在在楼上,马上下去。” 挂断电话后,林见疏把手机攥在手心里,不敢抬头去看嵇寒谏的眼睛。 “我们下楼吧,师姐她们都在等着了。” 嵇寒谏眉头越皱越紧。 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林见疏明显的逃避? 林见疏也知道自己很心虚。 关于重生的秘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开口。 对她来说,前世那七年,就像一场剥皮抽筋的噩梦。 即便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会无条件地信任自己。 但把那些血淋淋的过去告诉他,就等于要再次亲手揭开自己最深的伤疤和屈辱。 她做不到那么云淡风轻。 林见疏躲开了男人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转身拧开了门把手。 门刚一拉开,就见门外一道影子“嗖”的一下,像做贼一样闪到了好远的地方。 白柠贴着走廊的墙壁站着,两只手背在身后,拼命绞着手指。 还装着一副刚刚趴在门板上偷听的人根本不是她的样子。 林见疏抿了抿唇,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冷彻骨髓的声音。 “白柠,去楼下绕着小区,罚跑十圈!” 白柠被这冰冷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其实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犯了大错。 她一开始纯粹就是好奇,想听听先生和夫人在屋里是不是要做少儿不宜的运动。 可听着听着,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白柠知道自己触碰了保镖的禁忌,立刻收起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她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站直了身体。 “是,先生!” 没有任何怨言,她转过身,迈开腿正要往外跑。 林见疏却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个高档小区的占地面积极大,绿化带和人工湖绕一圈少说也有两三公里! 十圈跑下来,那得跑到什么时候去了? “白柠,等等!” 林见疏急忙喊住了那丫头。 随后,她立刻转过头,有些生气地看向神色冷峻的嵇寒谏。 “你这罚得也太重了!她还是个孩子!” 嵇寒谏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和严厉。 “她不小了,白家那些有她这么大年纪的,早就已经上过战场,见过血了!” “而她经过了培训,竟然还敢贴在门上偷听主人讲话!” 嵇寒谏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军人特有的铁血纪律。 “连最基本的规矩都没有遵守,她就该被重罚!” 林见疏心疼白柠,更觉得嵇寒谏这是在借题发挥。 “那是以前!现在是太平社会,她跟着我,根本就没必要再去承受白家那种变态的残酷训练!” “在我眼里,她就是个孩子!” 说到这,林见疏忽然停顿了一下,她直直盯着嵇寒谏的眼睛。 “嵇寒谏,你到底是在讲纪律……” “还是因为生我的气,所以故意拿她撒气?” 第1473章 伤势怎么样了? 不远处的白柠眼看着夫人和先生竟然因为自己,马上就要大吵一架了。 她吓得魂都要飞了。 “夫人!别吵别吵!” “这事确实是我做错了!教练明确交代过我,作为贴身保镖,绝对不得偷听主人的谈话!” “犯了规矩就该受罚,我认罚的!您千万不要因为我,跟先生置气吵架啊!” 说完这句话,白柠生怕林见疏再拦她,直接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林见疏有些生气地看了嵇寒谏一眼,转身也往外走去。 嵇寒谏站在原地,下颌线绷得很紧,眉头也越皱越深。 最终,他还是沉着脸,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迈开长腿跟了出去。 …… 楼下。 林见疏推门进去,里面热闹的氛围混合着火锅浓郁的麻辣香味,瞬间扑面而来。 正在客厅茶几旁理菜的秦瑜,看见林见疏,立马直起腰朝厨房喊了声: “晚晚,疏疏来了,可以准备开饭了!” 厨房里立刻传来苏晚意轻快的回应:“马上就来啦!” 没过两秒,苏晚意就端着两盘青菜快步走出来,往餐桌上一放。 秦瑜也赶紧拍了拍手上的水,跑过去帮忙摆放碗筷。 姜昕也想搭把手,手还没碰到盘子,就被苏晚意一把拦住了。 “哎呀,你刚出院,身子还虚着呢,别在这儿添乱了!” 苏晚意嫌弃地冲她摆摆手,像赶小鸡一样赶她走。 “赶紧回沙发上坐着去,或者去陪疏疏说会儿话,还有几个菜收拾好就开饭!” 姜昕无奈地笑了笑,只好乖乖听话,转身跟着林见疏朝阳台方向走去。 拄着拐杖的程逸也凑到了厨房门口,想帮忙端个料碗什么的。 苏晚意一回头,连推带搡地就把他往外赶。 “你快给我出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快走快走!” 程逸被媳妇一顿数落,无奈只能杵着拐杖往客厅退。 刚转过身,就碰见了进来的嵇寒谏。 程逸立刻挺直了腰板,扬起笑脸招呼道:“嵇队也来了,快坐!” 嵇寒谏走向沙发坐下,视线朝走向阳台的林见疏望了望,又黯然地收了回来。 程逸杵着拐杖,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毕竟是跟着队长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哪怕队长面上什么情绪都不显,程逸还是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问:“嵇队,是出什么事了吗?” 嵇寒谏语气很淡:“没事。” 说完,他目光扫过程逸,问:“伤势怎么样了?” 程逸咧嘴笑道:“除了行动还有些不便,其他已经没什么事了。” 嵇寒谏微微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眉宇间依然锁着化不开的阴郁。 程逸顺着队长的视线,瞄了一眼阳台的方向。 他大着胆子问:“是跟嫂子吵架了?” 嵇寒谏视线瞬间凌厉地扫向他。 程逸一看队长这反应,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俨然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开始传授经验。 “其实女孩子很好哄的,我跟晚晚也经常吵架,我嘴笨,每次都吵不过她。” “后来我就按照咱们以前老队友教的那招哄她,百试百灵!” 老队友的那套方式,嵇寒谏自然也知道。 以前他和林见疏有摩擦的时候,他也确实按那方式去哄过她。 但林见疏和苏晚意不同,那种胡搅蛮缠的路数,对她根本无效。 嵇寒谏往后靠了靠,长腿交叠在一起。 他忽然侧过头,低声问:“你跟苏晚意平时都因为什么吵架?” 第1474章 有她自己的打算 这话一出,仿佛一下子打开了程逸的话匣子。 他把拐杖往旁边一靠,开始大倒苦水。 “那可太多了!” “有次我去买菜,买错了她喜欢吃的空心菜,她就非说我不爱她了。” “我怎么解释都说不通,明明只是看错了标签,她愣说是我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还有次我们出去吃火锅,我给她调的料碗里忘了放香菜。” “又说我对她不上心,连她爱吃什么都记不住!” “最离谱的是有次我给她拍照!” 程逸像是有天大的冤屈,“我发誓,我当时觉得拍得特别好看,腿老长了!” “结果她一看,非说我不够专业,把她拍得又矮又胖,还说我故意丑化她!” 程逸一口气说了很多他和苏晚意之间鸡毛蒜皮的小摩擦。 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在跟娘家人吐苦水。 偏偏他这大嗓门根本压不住,这番吐槽正好被端着菜出来的苏晚意听了个正着。 苏晚意眼睛一瞪,立刻为自己辩护: “表哥,你别听他在这儿胡说八道!” “明明就是他自己拍照技术烂得要死!” “我说他两句他就不爱听了,还梗着脖子跟我吵!” 程逸一听急了,连忙反驳:“我没跟你吵啊!” “我当时是在很客观地跟你分析,从光线和构图来看,我拍的确实是好看的,是你非要跟我吵!” 苏晚意放下菜,双手叉腰: “你看你看!你现在就在跟我吵!我说了你还不承认,你就是这态度!” 程逸被噎得脸都憋红了,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说的都对,全是我的错。” 嵇寒谏靠在沙发背上,黑眸静静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倒是真没想到,这两个人会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面红耳赤。 更没想到,在外头威震四方的程逸,在媳妇面前能卑微成这副模样。 他看着程逸那副吃瘪却又纵容的样子,忽然身子微微前倾。 他盯着程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 “你们……有秘密瞒着对方吗?” 程逸愣了一下,下意识往餐厅瞄了一眼,见苏晚意转身去摆弄火锅了。 他立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有啊!” “自从我们结了婚,我把工资卡全上交后,兜里比脸还干净。” “现在买双袜子都要跟她打报告,那哪行啊,好歹是个大老爷们。” “于是我就偷偷藏了点私房钱,她到现在都没发现!” 他笑得特别得意,像个占了天大便宜的傻小子。 嵇寒谏嘴角抽了一下:“……” 沉默了两秒,嵇寒谏目光深沉,又问:“那苏晚意有秘密瞒着你吗?” 程逸想都没想便说:“她自己说没有,但我知道肯定有。” 嵇寒谏眸光一凝,身子坐直了几分,追问:“你就不好奇她的秘密是什么?” 程逸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语气十分坦然:“好奇啊,怎么不好奇。” “但既然她不告诉我,那肯定有她自己的打算。” “再说,每个人都有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程逸看着不远处苏晚意忙碌的背影,眼神变得异常温柔。 “而且,要是她全都告诉了我,那就不叫秘密了。” 这句简单直白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嵇寒谏的心口上! 他猛地怔住。 是啊,既然她不告诉他,那肯定有她自己的打算。 回想起林见疏之前那副欲言又止、痛苦挣扎的神情。 她死过一次。 那是怎样惨痛的经历? 她要承受多大的恐惧和压力,才能那样告诉他? 嵇寒谏忽然陷入了沉思,积压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懊悔。 那边,苏晚意已经下好了牛肉,大声招呼道: “开饭啦!快过来吃火锅,肉都熟了!” 程逸抓起旁边的拐杖,熟练地撑着沙发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目光深沉的队长,伸手拍了拍嵇寒谏的肩膀。 “嵇队,别想了。” 程逸笑得一脸灿烂,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我倒是觉得,偶尔跟老婆吵吵架挺好的。” “每次吵完,只要我哄得好,我都感觉我们的感情比以前更深了,她也更爱我了。” 他用胳膊肘撞了撞嵇寒谏,语气笃定: “所以,你跟嫂子肯定也是一样的,这叫情趣!” “走吧,先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哄老婆啊!” 第1475章 有个疼人的老公就是好 很快,大家热热闹闹地围着餐桌坐了下来。 桌中央摆着一口鸳鸯锅,红油翻滚,白汤沸腾。 正对着林见疏这边的,是鲜香醇厚的菌汤锅,一点辣都没有。 嵇寒谏走过来坐下,手里端着两个调好的料碗。 他把那碗半点辣椒都没放的,放在了林见疏面前。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撑在桌沿,微微俯下身问: “要不要加点香菜?” 林见疏本来还有些生他的气。 但当着这么多好朋友的面,加上他主动示好,那点气也就很快散了。 她看了他一眼,说:“少加一点。” 嵇寒谏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依言给她挑了一小撮香菜。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瓶热好的鲜牛奶,拧开瓶盖递到她手边。 秦瑜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眼馋地咂了咂嘴。 “哎哟,有个疼人的老公就是好啊。”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姜昕,“你说是吧,姜昕?” 姜昕笑着连连点头附和。 苏晚意闻言立刻冲秦瑜挑了挑眉。 “既然这么羡慕,那你赶紧也找一个啊!人家陈放等的花儿都快谢了!” 陈放喜欢秦瑜这件事,如今几乎人尽皆知。 谁都看得出来,陈放每天都在巴巴盼着秦瑜哪天能点头接受自己。 大家都以为秦瑜这次至少会顺势开个玩笑。 谁知秦瑜却猛地敛了笑意,干脆地摆了摆手。 “不可能!姐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秦瑜这典型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大家见她态度坚决,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苏晚意赶紧招呼大家吃菜,饭桌上又热热闹闹地聊起了日常琐事。 几轮肉下肚,苏晚意心情大好。 她突然兴冲冲地跑去酒柜,抱了一瓶红酒出来。 “看我拿了什么!这可是我珍藏了好几年的宝贝红酒!” “姜昕刚出院就算了,秦总,疏疏,咱们三个今天可要不醉不归!” 还不等林见疏开口拒绝,旁边就有只手伸了过来。 程逸一把按住了苏晚意正要倒酒的醒酒器。 他眉头皱得死紧,语气里全是不赞同:“我们还在备孕,之前不是说好了要戒酒的吗?” 苏晚意脸上的笑意顿时垮了几分,她用力去掰程逸的手,没好气地嘟囔。 “戒酒有啥用啊?戒了这么久,照样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今天高兴,少喝点怎么了?” 程逸的眉头拧得更深了,手上的力道没松半分,硬是不让她倒。 林见疏看着两人僵持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据她所知,苏晚意和程逸结婚后,备孕都已经两年了。 可苏晚意的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见疏放下筷子,忍不住关切地问:“晚晚,你们去医院检查过吗?” 苏晚意见程逸死活不松手,干脆放弃了倒醒酒器,直接拿过林见疏的杯子倒酒。 一边倒,她一边叹着气抱怨。 “怎么没检查过?市里最好的医院我们都去了,大大小小的指标查了个遍。” “医生说我跟他都没问题,身体棒得很。”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怀不上,真是邪了门了!” 苏晚意倒了小半杯,顺手就将红酒杯递向林见疏。 “来,疏疏,咱们喝!” 然而,那只杯子刚递到半空,就被挡了回去。 嵇寒谏黑眸扫了苏晚意一眼,声音微沉:“疏疏不能喝。” 苏晚意满头雾水地问:“为啥啊?” “今天大家都这么高兴,就喝一小杯不行吗?”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此时也没必要在最好的朋友面前继续隐瞒了。 她抬起头,迎上苏晚意疑惑的目光,声音平静地道: “我又怀了。” 桌上所有人都猛地瞪大了眼睛望着她:“???” 第1476章 正缘还没到 满桌人里最震惊的莫过于苏晚意。 她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天呐!!” “你这易孕体质也太牛了吧!” 一边说,她一边迫不及待地伸长了胳膊,越过鸳鸯锅,紧紧握住了林见疏的手。 “快快快,把你的易孕体质传给我一点吧!” 苏晚意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挫败和极度的羡慕,“我想要个孩子咋就那么难呢!” 旁边的程逸也是一脸怀疑人生。 他转过头,眼神幽怨地望着嵇寒谏,语气酸溜溜的。 “嵇队,你真打算生一个足球队吗?” “能不能稍微停一停,等等我啊!” 嵇寒谏:“……” 莫名的,他突然一点都不想理这个傻小子。 苏晚意收回手,豪气干云道: “我表哥和疏疏这么好的基因,是该多生点。” “别说一个足球队,生两个足球队都行!” “要是你们俩带不过来,放着我们帮你们养!” 程逸在一旁听得眼睛一亮。 他连连点头,嘴里发出“嗯嗯嗯”的赞同声,仿佛明天就能抱上孩子似的。 嵇寒谏:“……” 林见疏:“……” 这对夫妻,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一阵震惊过后,大家又热热闹闹地聊起了别的话题。 火锅的雾气袅袅升腾。 林见疏捏着筷子,视线落在锅里翻滚的肉片上,渐渐有些走神。 她忍不住去想苏晚意刚才的话。 怀孕,对她来说明明是件过于简单的事。 可苏晚意和程逸,怎么就会那么难呢? 两人去医院做过检查,既然身体都没问题,那会不会……跟前世有关? 林见疏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前世这个时候,她已经跟苏晚意断了联系。 所以她根本不清楚,苏晚意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她唯一知道的一点零星信息,还是听傅斯年说,他跟苏晚意离了婚。 而在傅斯年的认知里,苏晚意在外面甚至包养了一个小白脸。 林见疏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那这个小白脸,该不会就是…… 想到这种荒诞的可能性,林见疏心头猛地一震。 “啪嗒”一声响。 她手里的筷子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林见疏却仿佛没察觉,只是震惊地盯着对面的程逸。 嵇寒谏弯腰将筷子捡了起来。 苏晚意连忙站起身道:“没事没事,我再去厨房拿一双。” 嵇寒谏将脏筷子随手搁在桌沿,看向林见疏问:“怎么了?” 对面的程逸更是被林见疏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嫂子,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林见疏猛地回过神来,迅速收敛了眼底的惊涛骇浪。 “没事。” “就是……突然想到一种说法。” 她顿了顿道:“你们如果一直没孩子,而且身体又没毛病。” “那会不会是,孩子缘还没到,等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刚拿着筷子回来的苏晚意眼睛一亮,立马拉开椅子坐下,疯狂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她把筷子递给林见疏,激动地说:“悟尘大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他说我们现在的正缘还没到,还说万事求不得,越强求越没有。” 听到这个名字,林见疏心里的惊讶更甚了。 这位悟尘大师,她只觉得越发神秘,仿佛真的早就洞悉了什么天机一样。 林见疏忍不住问:“那他有具体说,你们的正缘什么时候才能到吗?” 第1477章 疏疏,我有个想法 苏晚意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有,他就送了我一个字:等。” 秦瑜这时候插了句话。 “既然大师都这么说了,那你们就安安心心等等吧。” 她放下筷子,神色有些严肃了起来。 “你们别不当回事,这位悟尘大师可是真的很灵的。” “我平时接触的那些商界大佬、投资圈的几个大老板,一个个精得跟猴一样,但都特别信他。” 秦瑜“啧”了一声,压低声音八卦道: “每年大年初一,为了抢普陀寺的头香,那些人可是不要钱似的往里砸钞票。” “听说啊,但凡能得到悟尘大师一句亲自提点,就算是街边讨饭的普通人,都能立刻飞黄腾达,平步青云。” 她摊了摊手,“可惜了,能真正见上他老人家一面的人,实在太少了。” 苏晚意闻言愣了一下,“不会吧?” 她眨了眨眼,有些凡尔赛地说:“我去了两次普陀寺,两次都碰见他了,他还主动跟我说话了呢。” 秦瑜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这边认识的一个大老板,前前后后砸了几百万的香火钱。” “他往普陀寺跑了十几次,连大师的衣角都没摸着!” 一直安静听着的姜昕,听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意动。 “要是悟尘大师真有这么灵验……” “那改日,我也想去寺里找他求个签。” 秦瑜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念头。 “最近你就别想了,我听说,悟尘大师前阵子已经云游去了。” “现在想找他,比大海捞针都难。” “除非……”秦瑜顿了顿,神秘兮兮地说:“除非是他主动找上你。” 一时间,几人干脆抛开生孩子的话题,围着这位神秘的悟尘大师聊了起来。 气氛到了,酒瘾也上来了。 苏晚意本来就因为怀不上孩子心里憋着股劲儿,这会儿干脆放开了。 她端着红酒杯,跟秦瑜一杯接一杯地碰。 已经许久没怎么碰过酒的苏晚意,没喝上两杯就醉了。 酒足饭饱之后,几个人转移阵地,窝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 大家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闲聊消食。 苏晚意这会儿酒劲彻底上头了,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抱枕上。 她醉得连舌头都大了,开始拉着林见疏的手说胡话。 “疏疏……我跟你说……我其实能生……我能生十个!” 程逸看她这副样子,既心疼又无奈。 他走过去,拿开她手里的半块苹果,没让她再乱动。 “行了,你歇着吧。” 程逸挽起袖子,杵着拐杖走向餐厅去收拾碗筷。 嵇寒谏也走到桌边帮忙将盘子叠起来。 两个男人配合默契,仿佛又回到了出完任务、跟兄弟聚完餐后的日子。 嵇寒谏利落地收拾餐桌残局,将剩菜倒掉,盘子分类。 程逸就站在厨房水池边,哗哗地开始洗碗刷锅。 客厅里,苏晚意嘟囔了一会儿胡话,终究是扛不住酒意,歪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这时,秦瑜看了一眼姜昕,又看向林见疏,神色忽然端正起来。 趁着俩人都在,秦瑜决定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疏疏,我有个想法。” “如果这个计划能成,绝对能成倍地扩大我们农机项目的市场份额。” 说到这,秦瑜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目光有些担忧地看了姜昕一眼。 “但我怕的是,这么做的话,姜昕身上的压力会太大。” 姜昕闻言,立即坐直了身体。 “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满血复活了。” “我向你们保证,绝对能以最佳、最饱满的状态回归公司。” 林见疏靠在沙发上道:“师姐,你先说说看,到底是什么计划。” 第1478章 单独成立一家公司 秦瑜拿起一颗车厘子在指尖把玩,条理清晰地开了口。 “我的想法是,把农机项目直接从集团里剥离出去,单独成立一家公司。” “然后,无论是国内市场还是海外市场,全部全权交由姜昕来打理。” 秦瑜接着详细说明了这么做的深层原因。 “你们想,咱们星河集团内部的项目实在太多、太杂了。” “而我们的农机项目,目前在技术和落地上都已经非常成熟。” “姜昕的能力和执行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可是,目前集团的架构,反而太局限农机向外扩张的发展了。” “所以,我才准备趁热打铁,把项目分出去独立运营。” “只有变成独立的公司,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去拿国家级更大的扶持和补贴。” 说完这些,秦瑜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也是她最担心的点。 一旦分出去,姜昕那边的压力将会呈几何倍数暴增。 因为到那时候,姜昕面临的就不再是单纯带一个项目组那么简单了。 她要扛起的,是一整个公司的生死存亡和管理重担。 然而,林见疏听完秦瑜的话,眼睛却猛地亮起一道光芒。 她很清楚,前世的姜昕,未来可是杀上福布斯榜的杰出青年cEo! 那甚至是超越了师姐秦瑜的存在! 这对于姜昕来说,绝对是展现她惊天商业才华的完美契机。 一直以来,林见疏心里都有个隐忧。 她很怕自己提前将姜昕招揽进集团,反而困住了她的能力和发展。 却没想到,机会就这样摆在了面前。 可是…… 林见疏脸上的笑意刚浮现,就又沉了下去。 她突然想起,姜昕彻底成名后,所面临的悲惨结局。 想到这,林见疏没有立刻拍板赞成。 她神色变得郑重,直视着姜昕的眼睛。 “姜昕,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姜昕并没有察觉到林见疏眼底的凝重。 此刻的她,心怀热忱,满眼都是对未来的野心和渴望。 “林董,只要你赞成,我自然愿意扛起这个项目,接下这家新公司。” “这是我一手带出来的项目,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带着它们去打下更大的市场!” 看着姜昕身上那股一往无前的劲头,林见疏知道,自己不该阻止。 “好,我可以赞成秦总的决定。” 但紧接着,她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但是,姜昕,你要清楚。” “独立出去之后,你后面将要面临的压力,会比现在多得多。” 林见疏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叮嘱。 “所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如果你在未来遇到任何想不开的事,或是遇到难以抉择的绝境。” “你一定、一定要来找我!或者去找秦总,找晚晚聊聊也行。” “你一定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私自去做任何无法挽回的决定。” 姜昕被林见疏沉重的嘱托弄得有些发懵。 她其实并不懂,林董为什么会把话说得这么严重。 但看着林见疏眼底那份真真切切的担忧,姜昕心里一暖。 她没有多问,而是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应道: “林董,你放心,我一定听你的。” 听到这句保证,林见疏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无论前世有什么悲剧,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身边的朋友再重蹈覆辙。 之后,三个女人凑到一起,聊起了新公司接下来的具体发展。 …… 林见疏玩到傍晚才准备往回走。 刚走出楼,就看见白柠四仰八叉地瘫在草坪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十圈罚跑刚刚结束,她累得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但当看见先生和夫人从主楼里走出来时,白柠立刻像装了弹簧一样,从草坪上弹了起来。 她拖着发软的双腿跑了过去。 “夫人,先生……” “我跑完了,我知道错了。” 嵇寒谏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淡淡地点了点头。 林见疏看着白柠满头大汗的样子,很是心疼,忙将手里提着的保温袋递了过去。 那是她专门给白柠带的牛奶和蒸饺。 “先喝点牛奶,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白柠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满脸都是意外和惊喜,大声喊道:“谢谢夫人!” 她忙伸手接过去,拧开保温杯,仰起头就狂灌了几大口牛奶。 接着又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抓起蒸饺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等白柠吃完,三人上了车。 车一路往苍龙岭驶去。 林见疏靠着椅背,视线望着窗外,一直没跟嵇寒谏说话。 嵇寒谏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不生气了吧?” 第1479章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林见疏转过头,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他脸上。 “不是你在跟我生气吗?” 嵇寒谏顿时被噎了一下。 他握着她的手,大拇指摩挲着她嫩滑的手背。 程逸说得有一点对。 既然她不肯告诉自己那个秘密,那一定是有她自己的用意。 他作为丈夫,不该总是钻牛角尖。 更不该固执地去逼问、去深究,甚至因为这股执念而迁怒她。 想到这里,嵇寒谏将林见疏的手拉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抱歉,今晚回去我自罚。” 林见疏扭头看向他,有些好奇地问:“自罚什么?” 嵇寒谏勾起唇角,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低哑语调说: “让你在上。” 林见疏愣了一秒,随后猛地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的脸“腾”地一下登时红透了。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累瘫的白柠正靠在后座上,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林见疏瞪了嵇寒谏一眼,压低声音嗔怪道: “还有孩子在呢,你胡说什么!” 这话一出,白柠立马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反驳: “夫人,我不是孩子了!” “先生说得对,我很多哥哥姐姐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上战场了!” “所以我已经是大人了!” 白柠顿了顿,大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 “不过,你们刚才聊的什么,我确实听不懂。” 她好奇地趴在椅背上,探头问道: “先生为什么说让您在上,他就自罚了?” “这比罚跑四十公里还痛苦吗?” 林见疏差点被口水呛到。 她猛地咳了两声,脸颊烧得更烫了。 嵇寒谏透过后视镜瞥了白柠一眼,唇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恶劣的痞气。 “听不懂就私下多学学,不要总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白柠被他冷硬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立刻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多问一句。 但小丫头心里却不服气地盘算着。 她回头得多去问问刘姨,或者去问问霍铮叔叔。 她可不能让先生觉得她愚蠢。 林见疏看着白柠那副懵懂又委屈的模样,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 夜色渐深。 城堡的儿童房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林见疏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两个小家伙的后背。 团团和圆圆早就玩累了,此刻睡得香甜。 看着两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林见疏的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刚给两个孩子掖好被角,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林见疏立刻按了静音,放轻脚步走出儿童房,轻轻带上了门。 这才看向来电显示,居然是约翰。 接通电话,约翰清润的声音带着期待传了过来。 “林,我已经到校了,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林见疏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她回头,看了一眼儿童房的方向。 这段时间以来,她其实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她实在太贪恋现在的日子了。 身边有丈夫,有可爱的孩子,还有随时能见的朋友…… 这份来之不易的团圆,让她根本舍不得离开。 但此刻,她心里很清楚。 课题还在等着她,国外的学业不能半途而废。 她知道她必须要面对了。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地给出了答案: “一周内。” “那好,我提前把实验室收拾好,等你到了,我们直接进入课题。” 林见疏:“好,麻烦了。” 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 约翰似乎在纠结着什么,过了很久,他才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开口。 “林,你是……恢复记忆了吗?” 林见疏没有隐瞒,坦然承认道:“嗯,恢复了。” 约翰在那边沉默了两秒,才道:“恭喜。” 紧接着,他又苦笑了一声。 “哈琳说你恢复了记忆,我一开始还不太相信。”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我很为你开心。” 林见疏却敏锐地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 她忍不住问:“哈琳怎么会知道?” 她并没有告诉过哈琳这件事。 第1480章 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 约翰如实说道: “她猜到你恢复记忆后,肯定会第一时间回国去找你的亲人和朋友。” “所以……” 他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果再说下去,就会显得他这个人太过小气,太计较她在乎谁多一点。 谁知,林见疏却听出了他没说完的潜台词,更听出了他语气里那抹难以掩饰的失落。 “约翰,无论我有没有恢复记忆,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她解释道:“这次在度假村遇到一点突发情况,所以走得比较急。” “我回头去了学校,再详细跟你解释。” “但我希望你相信,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 约翰听到这话,忙不迭地说:“不用特意解释,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往心里去,我也会很珍惜我们的友谊。” 约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那先就这样,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先挂了。” 说完,约翰赶忙挂断了电话。 林见疏站在走廊里,后知后觉地反思起自己最近的状态。 这段时间,她确实太沉浸在跟家人团圆的喜悦里了。 每天被幸福包围,反而忽略了那些在海外曾经帮助过她的朋友。 林见疏皱着眉,转身走向了阳台。 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拂在脸上。 她划开屏幕,拨通了哈琳的电话。 按时差算,这个点的斐济也是深夜,但还没有过零点。 以她对哈琳的了解,她猜这个夜猫子肯定还没有睡。 果然,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通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应该还在某个酒吧玩。 哈琳不得不扯着嗓子,朝着电话大喊: “老板娘!你终于想起我啦?!” 她一边大声喊着,那边的背景音也在慢慢减弱。 显然是哈琳拿着手机,在酒吧里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 林见疏听着她的声音,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么晚了还没回去休息?” 哈琳在那头笑得肆意又张扬。 “我白天工作那么辛苦,晚上还不让玩玩吗?” “老板娘你就是这么压榨你下属的?” 林见疏被她的歪理逗笑了。 “当然可以玩,但也要紧着点自己的身体。” “玩够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别熬太晚。” 哈琳满不在乎地应道: “我当然知道了,你就别操心我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透着兴奋: “老板娘,你准备什么时候来玩啊?” “哦对……” 哈琳似乎想起了什么,自顾自地接话。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你应该要回学校研究课题了吧?”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太好玩了!” 林见疏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眺望着远处的夜色。 “我会去的,到时候我的导游就不要别人了,你负责带我玩。” 哈琳一听,立刻拍着胸脯打包票。 “那肯定没问题啊!” “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你玩得乐不思蜀!”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 突然,哈琳的语气变得疑惑。 “对了,白絮最近在干什么?我总是联系不上她。” 哈琳嘀咕着,“之前发消息问过你,你也没回我。”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林见疏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阳台上的夜风似乎在一瞬间变得刺骨起来。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深海里那抹浑身是血的影子。 为了救她,永远沉睡在海水里的白絮。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林见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电话那头的哈琳还在疑惑地叫着:“喂?老板娘?信号不好吗?” 好一会儿,林见疏才压下喉间的酸涩。 她哑着嗓子,声音轻得仿佛一碰就碎: “出了点意外……” “白絮……已经走了。” 第1481章 她肯定是去天堂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哈琳拿着手机站在度假村的酒吧后巷里,怎么都没想到会等来这样一个结果。 过了好半晌,听筒里才传来她比哭还难听的苦笑声。 “我就知道……她那个人,怎么会说话不算话呢。” “她明明答应过我,要教我扫堂腿的第三式……” “难怪我怎么发消息都联系不上人。” 哈琳压着喉咙里的哽咽,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脆弱。 “好了,老板娘,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你也别难过,白絮她那么好的人,身手又那么厉害,肯定是去天堂了。” 林见疏喉间酸涩得发疼,轻轻“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暗了下去。 林见疏没有动,就这么站在阳台上,迎着夜间的凉风吹了很久。 直到眼底的湿意彻底吹干,她才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卧室。 …… 次日清晨,阳光大好。 林见疏陪着孩子吃过早餐,便前往了深蓝科技。 出国前,她想再好好跟母亲聊聊天,了解一下她的工作。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母亲工作的地方。 深蓝科技的大楼充满了现代科技感,冷灰色的主色调显得十分严谨专业。 沈知澜今天穿着职业套装,头发干练地盘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女强人气场。 看到女儿过来,沈知澜高兴的眼角都笑出了细纹。 她亲自带着林见疏参观了自己的实验室。 看着母亲在那些复杂的仪器和数据前侃侃而谈的样子,林见疏心里涌起一种全新又自豪的感觉。 那个曾经为了家庭隐忍退让、被渣男蹉跎了半辈子的全职太太,终于彻底涅盘重生了。 现在的沈知澜,是在自己领域里闪闪发光的总监。 从实验室出来,两人走到一处安静的休息区。 林见疏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到母亲手里。 “妈,这是纪允蓝的名片。” 顿了顿,她解释道:“她是纪叔叔的女儿,很想跟你认识一下,接下多多的海外代理权。” 沈知澜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名片。 林见疏继续道:“不过,她还不知道你现在正在跟纪叔叔谈恋爱。” 沈知澜有些诧异。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纪淮深有个远在国外的女儿,但他却从来没有主动跟她提起过这个女儿的具体情况。 更没说过要安排她们见面。 猛然接触到这个孩子,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好,我会抽空去联系她。” 随即沈知澜又有些疑惑地问:“不过,你们俩怎么会认识?” 林见疏笑了,把之前粉丝见面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我也没想到这么巧,纪允蓝居然是我国际粉丝后援会的会长。” 沈知澜听完,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想到居然这么巧,能大老远跑来支持你,看来这小姑娘人挺不错的。” 沈知澜将名片收进名片夹里,语气温和。 “我回头就跟你纪叔商量一下。” “看大家什么时候都有空,我们抽个时间,一起请这孩子吃顿饭,好好见见她。” 林见疏见母亲没有芥蒂,便放心地笑着点了点头。 聊完了私事,林见疏的职业病又犯了。 “妈,我能去看看多多的生产线吗?” 沈知澜一脸宠溺地笑了起来:“当然可以,走,妈带你去。” 沈知澜带着林见疏下楼,坐上了公司内部的通勤电瓶车,一路往后面的无尘工厂驶去。 到了工厂更衣室,两人换上了连体的无尘服,戴上口罩和鞋套,经过风淋室除尘后,才真正踏入生产车间。 车间非常大,一眼几乎望不到头。 但凡路过碰见沈知澜的工作人员,都会立刻停下手里的活,恭敬又热情地笑着打招呼。 “沈总监好!” 沈知澜每次都会停下脚步,骄傲地拉着林见疏向他们介绍: “这是我的女儿,林见疏。” 不认识林见疏的员工,一听是总监的女儿,立马连声夸赞总监的女儿真漂亮、气质真好。 而那些平时爱上网、从热搜上认出林见疏的年轻人,则是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 有几个胆子大的技术员,甚至激动地跑过来,手里举着笔记本求林见疏给自己签个名。 林见疏耐着性子,微笑着一一满足了他们的请求。 一路应付完这些热情的员工,母女俩终于进入了核心的组装生产线。 眼前的场景,连林见疏都忍不住震撼了一把。 第1482章 仿生系统被盗窃 巨大的无尘车间里,白色的冷光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几百台银色的机械臂在半空中交错挥舞,动作精准到毫米。 传送带犹如纵横交错的血管,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各种复杂的零部件。 滋滋的激光焊接声不绝于耳,时不时迸发出幽蓝色的火花。 一具具初具雏形的机器人骨架在流水线上缓缓移动,被机械臂迅速装上核心芯片、液压关节和外壳。 但林见疏顺着传送带一路看过去,看久了,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她转过头,很疑惑地看向母亲。 “妈,这些怎么都是批量生产的管家机器人和保姆机器人?高精尖的仿生人生产线呢?” 沈知澜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叹了口气。 “那条线昨天厂里大整改的时候,已经彻底关闭了。” 林见疏很诧异:“怎么突然就整改关闭了?” 沈知澜压低了声音,跟她解释起里面的弯弯绕绕。 “这项仿生技术实在是太逼真了,已经隐隐逼近了反人类的克隆技术底线。” “其实上面早就下过内部文件,建议我们关闭这条线。” “但为了研究这项技术,公司前期投入了极其庞大的资金,整个研发团队也要吃饭生活。” “所以之前就一直顶着压力,只敢在暗地里进行极少量的接单生产。” 沈知澜顿了顿,看了女儿一眼。 “但就在两天前,你老公给深蓝这边高层提了个整改建议,上头听说了风声,专项调查组就跟着来了。” “你纪叔担心继续做下去会触及红区底线,为了保全大局,昨天就下令直接把线给切了。” 林见疏心里猛地一惊,原来还跟嵇寒谏有关。 她不免替母亲的团队感到肉疼,问:“投入那么大,那你们赚回本了吗?” 沈知澜朝着还在运转的生产线看了一眼。 “现在也只能靠卖这些管家和保姆来慢慢回血了。” 说到这里,沈知澜突然想起了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 她拉住林见疏的手腕,将她带到了车间最角落的僻静安全通道里。 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监控也无人经过,这才面色凝重地开了口。 “疏疏,有件事妈不能瞒着你。” “你今天回去,务必跟你老公也说一声,让他也帮忙在暗中留意一下。” 林见疏见母亲这么严肃,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沈知澜声音压得极低,凑到她耳边说: “就在昨天,我们彻底关闭仿生人生产线后,全面整理了核心数据文件。” “结果后台的安全日志显示,核心的仿生系统,在三个月前居然被人偷偷拷贝过一份!” 林见疏呼吸一滞:“内鬼?” 沈知澜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我们查了记录,那时候我们研发团队里正好有一个核心技术员突然提交了离职。” “所以我们现在高度怀疑,那项顶尖的仿生技术,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被盗窃外泄了。” “现在那个离职的人根本联系不上,彻底失联了。” 沈知澜愁得揉了揉太阳穴。 “你纪叔现在正瞒着上面,动用关系在秘密追查这个人的下落。” “这项技术很敏感,一旦失窃的事情被外界曝光,或者被有心人利用造出什么乱子……” “你纪叔作为这项技术的总负责人,绝对要承担严重的法律责任!” 林见疏心惊,电光石火间,她猛地想起什么。 她压低声音问:“妈,你们这条仿生人生产线,之前有做过以我为原型的仿生人吗?” 沈知澜摇头,语气笃定。 “绝对没有!” “我们接的每一个仿生人定制订单,在生产前,我都会亲自把背景资料仔细过一遍。” “要是订单里出现了你的资料,哪怕对方出再多的钱,我也绝对不可能允许他们生产!” 她看着林见疏,疑惑地问:“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第1483章 她绝对不能再害了他! 林见疏如实说道: “我的粉丝见面会上,纪允蓝带了一款以我为原型的仿生人去现场。” “那个仿生人做得极其逼真,无论外观还是细节,跟我站在一起,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不过,那个仿生人已经被嵇寒谏弄毁了。” 沈知澜听完,满脸震惊:“你说什么?!” 她很快就想到了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莫非……那款你的仿生人,就是出自盗窃数据的叛徒之手?!” “不行!这件事实在太严重了!我得立马告诉你纪叔!” “一旦这台仿生人曝光,你纪叔会非常危险!” 林见疏忙拉住沈知澜,解释道: “妈,你别担心曝光的问题。” “虽然当时我和仿生人同时出现了,现场也有很多粉丝亲眼见证了那一幕,甚至有不少人拿手机拍了视频。” 沈知澜听得脸色煞白:“那岂不是全网都知道了?可我们怎么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没有。”林见疏摇头,继续解释。 “粉丝见面会结束后,我就发现,网上关于仿生人的所有视频和帖子,全部被强制下架了,一张截图都没流传出来。” “是嵇寒谏干的。他手底下的技术团队有一套严密的保密系统,覆盖了全网所有的端口。” “只要触及到设定的敏感词或敏感画面,就绝对没有人能把消息传播出去半点。” “所以,暂时不会有舆论层面的危险。” 沈知澜听完这番话,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了松。 她自然知道嵇寒谏那套系统的厉害之处。 当年嵇氏集团能一度成为所有上市集团里最让人摸不透、最神秘的庞然大物…… 靠的,就是嵇寒谏手里那套无人能破的保密防火墙。 但即便如此,沈知澜心里的石头依然悬在半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件事我必须要马上跟你纪叔通个气。” “我们得赶在事情彻底失控之前,先把那个内鬼找到!” 沈知澜很怕自己会连累纪淮深。 毕竟仿生人系统当初是她构想出来的,后来是纪淮深带她加入他的顶尖团队,又一路研发升级。 现在上面已经叫停了这条触及克隆底线的生产线。 要是上面查出这项技术不仅流落在外,甚至还在进行秘密的商业生产…… 纪淮深作为总负责人,绝对难逃法律制裁! 沈知澜心里涌起浓烈的愧疚。 她这半辈子已经被一段失败的婚姻蹉跎了,是纪淮深把她拉出了泥潭。 她本就觉得亏欠了他太多,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再害了他! 想到这,沈知澜转身便朝着更僻静的走廊深处快步走去,拨通了纪淮深的号码。 林见疏眉头蹙起,也没再犹豫,掏出手机拨通了纪允蓝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偶像!” 听筒里立刻传来纪允蓝惊喜的声音。 “您突然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林见疏没有跟她寒暄,语气严肃。 “纪会长,我问你,我的那款仿生人,你是在哪里生产的?” 纪允蓝愣了一下,才回答:“在深蓝科技呀。” 林见疏追问:“你确定?” “确定呀。”纪允蓝毫不犹豫。 大概是怕林见疏误会什么,她赶紧又解释了起来。 第1484章 量身定做一个最完美的对象 “不过不是国内,是海外的深蓝科技仿生人代理那边生产的。” “那边的负责人跟我说,这项技术比较敏感,有些触及反人类底线,所以一再要求我绝对保密。” “我其实一开始就是好奇,才花钱让他们先给我出了个你的模型。” “后来看着太逼真了,我又实在好奇内部结构,就没忍住,两个月里陆续砸了八千多万进去。” “我是直到粉丝聚会的一周前,才刚刚拿到偶像你的仿生人。” “但我实在舍不得把它拆开看内部构造,就想着带回国,先给国内的粉丝们开开眼。” “谁知道在我手里还没捂热乎呢,就没了……” 林见疏握紧了手机,快速问道:“那你现在在哪?” 纪允蓝遗憾地说:“我已经回m国啦,这会儿正在公司。” 林见疏目光微凝:“你现在还能联系到那个海外代理人吗?” “当然能啊。”纪允蓝笑了笑。 “我们都在深蓝共事,算是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了。” “偶像,你需要我把他介绍给你吗?” 林见疏只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个所谓的“海外代理”,不仅明目张胆地打着深蓝的旗号,还能拿到最核心的技术数据。 在没有弄清楚对方底细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 她稳住语气,淡淡地说:“不用了,我就随便问问。” “我只是还在为你那款仿生人的技术感到震惊。” 纪允蓝一听这话,立刻产生了共鸣。 “是吧!我也震惊了好久呢!” “那质感,那神态,跟真正的偶像几乎都没有区别了!” 她甚至兴致勃勃地开起了玩笑。 “等我以后赚够了钱,我都想用这项技术,再给自己量身定做一个最完美的对象了!” 林见疏听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时,她余光瞥见母亲正拿着手机走过来。 林见疏便对着电话说道:“我这边还有事,回头再聊。” 挂断电话后,沈知澜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她的脸色依然凝重,但眼神里多了一份决然。 “疏疏,你纪叔说情况很严重,他准备马上飞一趟m国,亲自过去看看。” “我打算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陪他一起去。” 林见疏点了点头,随即将刚才从纪允蓝那里套出来的话告诉了母亲。 沈知澜听完,眉心蹙得更紧。 “仿生人从来没有对外授权过什么海外代理!” “看来,那个盗窃数据的叛徒,现在就是躲在海外,打着我们深蓝的旗号,吃着我们的人血馒头!” 林见疏握着母亲的手,眼神担忧。 “妈,对方能在海外悄无声息地搞出仿生人,还没让纪允蓝生疑,肯定不简单。” “你们这趟过去,一定要千万小心。” 沈知澜反过来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安抚地笑了笑。 “放心吧,你纪叔在海外有一些自己的人脉和势力。” “今天这事还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你纪叔到现在连个追查的头绪都没有。” …… 从工厂出来后,林见疏便直接回了苍龙岭。 嵇寒谏还没有回来。 她一个人来到书房,将所有信息在脑子里梳理了一遍。 既然技术已经流向了海外的黑市,那么之前夏瑾仪的那款仿生人,基本也可以断定是出自同一个海外生产渠道。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林见疏立刻起身,拉开书房的门,叫住了正准备回卧室的嵇寒谏。 “你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第1485章 老公,就让我试试好吗? 嵇寒谏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 见老婆神色凝重,他微微挑了挑眉,迈开长腿走进了书房。 刚一关上门,他就一把揽住她的腰,低头要去吻她的唇。 林见疏无奈地按住他的胸膛,“别闹,是正事。” 嵇寒谏被她推开,也不恼,只是将她圈在怀里。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着她的鼻尖,嗓音低哑撩人。 “什么正事能比亲我老婆更重要?” 林见疏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 她迅速把事情全部讲了一遍。 随着她的讲述,嵇寒谏眼底的玩味慢慢褪去。 他眉心一点点蹙了起来,周身的气场也随之冷硬了几分。 沉默了片刻后,他抬手揉了揉林见疏的头发。 “别太担心,既然纪叔已经决定去m国,以他的手腕,这件事他应该能处理。” “不过,我在m国那边正好还有一些势利,晚点我让他们暗中过去协助,顺便保护好纪叔和岳母的安全。” 听到他这么安排,林见疏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正事聊完了,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又慢慢升了温。 嵇寒谏不安分的大手,开始在她腰间不规矩地摩挲起来。 薄唇也缓缓凑到她唇边,吻了下来。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舍时,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用力地推开。 “妈妈!我们回来啦!” 奶声奶气的声音同时在门口响起。 是被育婴师带出去玩回来的团团和圆圆。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林见疏猛地推开身前的男人,迅速整理了下衣服。 圆圆扎着两个小揪揪,一眼就看见妈妈正被爸爸抱在怀里。 小丫头立马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去,张开肉乎乎的小手臂,仰着脸大声喊道:“爸爸,我也要抱抱!” 团团也跟着扑了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林见疏赶紧站起身,弯腰将两个肉团子一左一右地抱进怀里。 “爸爸还要工作,走了,妈妈带你们出去玩。”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都快能煎鸡蛋了,赶紧将两个小家伙抱了出去。 而被强行打断了兴致的嵇寒谏,则黑着一张脸坐在办公椅上。 他深吸了一大口气,靠在椅背上缓了许久,才勉强压下体内那股乱窜的邪火。 这才起身,朝老婆和孩子追了出去。 …… 次日。 一家人吃过早餐后,林见疏放下牛奶杯,对嵇寒谏道: “今天带我去见一见温夫人吧?” 嵇寒谏拿餐巾擦手的动作一顿,皱眉道: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见的?” 顿了顿,又道:“经过上次的事,她应该学乖了,把她关在山下的公寓里养老也不错。” 林见疏在心底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老公,就让我试试好吗?” “上次你明明答应过我的,难道你要对我说话不算话?” 嵇寒谏反握住她的手,看见她眼底的坚持,只能无奈妥协,语气里满是纵容和宠溺。 “真是拿你没办法,行,带你去。” 半小时后。 越野车缓缓驶入山下的疗养公寓。 温姝在这里经过这几天的调养,整个人的状态已经比刚送来时好了不少。 她穿着一套真丝家居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听到开门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清走进来的高大身影时,她灰暗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 可紧接着,她就看到了被嵇寒谏牵着的林见疏。 温姝的脸色瞬间变了。 被强行压抑在心底的怨恨和不甘,将原本端庄高傲的面具瞬间撕裂。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尖叫出声。 “你来干什么!” 她情绪忽然失控,竟猛地朝着林见疏扑了过去! 第1486章 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 嵇寒谏神色骤然一沉,一把将林见疏护在身后。 另一只手臂猛地抬起,挡住了温姝扑过来的身子。 温姝被掀得后退了两步,却立刻又紧紧抓住嵇寒谏的胳膊,脸上满是被囚禁的惊惶。 “阿谏!我错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被关着!” 林见疏站在嵇寒谏身后,伸手覆在他因动怒而绷紧的手臂上。 然后,慢慢压下了他随时准备将人甩开的手。 “温夫人,我们能谈一谈吗?” 温姝听到她的声音,又猛地盯向她。 “都怪你!要不是你,阿谏怎么会对我这么无情!” “他怎么会这么冷漠地对我!” 嵇寒谏眸色狠狠一沉,猛地挥开手臂。 温姝被甩得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嵇寒谏冷冷看着她,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无可救药。” 他转头看向林见疏,“现在还有聊的必要吗?” 林见疏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气喘吁吁的温姝说道: “温夫人,你弄错了一件事。” “造成今天这一切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的固执。” 林见疏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真的想一辈子被关在这个地方?永远失去自由吗?” 温姝的瞳孔瑟缩了一下。 失控的情绪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慢慢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不想……” “我不想待在这里,我好痛苦……” 她又一次看向嵇寒谏,像个无助的可怜虫。 “阿谏,你救救我好不好?” “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林见疏却笑了,打断了她的求救。 “你求他没用,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 “所以,你确定你还要以刚刚那样的态度对我吗?” 温姝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林见疏,拼命摇头。 “不!你骗我!只有阿谏能救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怎么可能救得了我!” 在她的认知里,林见疏就是个靠着几分姿色和狐媚手段勾引她儿子的女人。 一个没背景的女人,靠她儿子上位,怎么可能救得了她? 林见疏又笑了笑,说:“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你的儿子,不仅不会救你,他还会像你的胞弟苏明哲一样,把你囚禁起来,让你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孤独终老。” 温姝浑身一僵,听到苏明哲的名字,眼里闪过深深的恐惧。 林见疏却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下说。 “但我可以让你重获自由,让你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所以你现在必须认清一件事。” 林见疏的眼神变得锐利逼人。 “你只有接纳我,才能真正拥有你的儿子阿谏。” “如果你非要推开我,非要把我当仇人,那你将会彻底失去你的儿子。”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想,温夫人如此聪明的人,肯定能想通这个简单的道理吧?” 温姝愣愣地望着林见疏,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聪明? 她已经有多久,没有听见有人对她用过这个词了。 这些年,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所有人都说她蠢笨如猪,说她无知可笑。 她受尽了白眼,受尽了冷遇。 连她亲生儿子都把她当成精神病一样关在这里。 可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这个她最讨厌、最恨的女人。 居然说她是聪明的。 温姝那颗千疮百孔的虚荣心,仿佛突然被注入了一丝可悲的生机。 她慢慢地、一点点地挺直了背脊。 她抬起下巴,努力找回曾经当家主母的姿态。 “对,我是个聪明人,我怎么可能想不通这么关键的事情!” 林见疏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她伸出手,将一直护在自己面前的嵇寒谏的胳膊缓缓推开。 “温夫人,那我们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吗?” 第1487章 我们原本,本该成为一家人 温姝盯着她,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 她在林见疏眼里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是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犯傻的。 于是,她摆出从前那副高雅端庄的姿态,转身走向了客厅中央的沙发。 她优雅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抬眼看向林见疏。 “坐吧!” 林见疏笑着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下。 嵇寒谏迈开长腿,紧跟着走过去,挨着林见疏坐下,肩膀自然地靠向她,保护欲十足。 林见疏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道: “温夫人,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说实话,我特别讨厌你,也特别恨你,因为你给我老公带去了太多太多的痛苦。” “从他出生起,你就没有做到一个母亲该做的本分,你无视他,打压他。” “哪怕到了现在,你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在试图拆散你儿子的家庭!” 温姝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张了张嘴,刚要反驳。 林见疏却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 “当然,我也很感谢你。” 温姝愣住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 林见疏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谢谢你,生了嵇寒谏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 说着,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嵇寒谏的大手。 男人却反客为主,将她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里。 林见疏看着他深邃冷峻的眉眼,声音温柔了下来。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大概就是遇到了他。” 她的话锋一转,视线又重新落回温姝脸上,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好的他,竟然出生在这样一个被你不断伤害、被你不断打压的家庭里。” “连我这个外人看着,都心疼坏了,可你呢?” “你作为十月怀胎生下他的母亲,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 温姝眼眶瞬间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她放在膝盖上交叠的双手,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指甲紧紧掐进掌心。 “我错了……”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错了……” “是我对不起阿谏……” 话音刚落,就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嗤笑。 嵇寒谏靠在沙发背上,冷冷看着面前痛哭流涕的女人。 那双黑眸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化不开的冰霜。 听见这声冷笑,温姝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又白了一分。 林见疏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观察着温姝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不管她是真的良心发现,还是被这暗无天日的绝境逼得不得不低头认错。 至少在这一刻,她确实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林见疏这才适时开了口。 “认错从来不是靠嘴上随便说说的。” “您既然作为一个母亲,就该拿出点做母亲的样子和担当来。” 温姝低着头,像是在极力隐忍,又像是在认真思考。 林见疏见火候差不多了,语气放缓了些。 “虽然你现在已经与我公公离婚了,在嵇家已经没有任何名分。” “但你终究是嵇寒谏亲生的母亲,也是我的婆婆,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 “我们原本,本该成为一家人。” “我真的不希望因为你那点可笑的固执和偏见,把我们越推越远。” “直到最后,彻底毁了你自己。” 第1488章 我不该那么对你 温姝猛地抬起了头。 眼底全是错愕、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林见疏看着她,嘴角挂着笑意,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温夫人,你是个聪明人,你肯定能想明白这一切的利害关系。” 说完,她站起身,顺势将嵇寒谏也拉了起来。 “不日我就要出国了,我希望这段时间,温夫人能在这里,把这一切都彻彻底底地想清楚。” “你到底是该继续跟我作对,还是该收起你的傲慢,与我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 “等我回国的那一天,我希望温夫人,能成为我心目中理想的婆婆。” 说完这句话,林见疏微微颔首。 然后,她拉着嵇寒谏的手,转身往门口走去。 “阿谏!”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温姝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阿谏!妈妈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全是悔恨。 “我不该那么对你的……” “明明你小时候才是最乖巧的,也是最讨人喜欢的。” “可是我就是瞎了眼,我就是故意看不见你的好,我就是故意忽略你……” “对不起……阿谏对不起……” 嵇寒谏迈着大步的长腿,忽然顿在了原地。 男人宽阔挺拔的背脊,有着一瞬间的僵硬。 林见疏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猛地收紧了力道。 她偏过头,看向他。 就见此刻他下颌线紧绷,冷漠的眼角竟微微泛起了一抹猩红。 但他什么都没说,紧握着林见疏的手,继续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随着门被关上,温姝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高雅的坐姿,整个人从沙发上滑落,跌坐在地板上。 她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嘴里只能不断喃喃着。 “对不起……” “对不起阿谏……” “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 来到外面,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越野车。 嵇寒谏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深邃的目光盯着前方,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林见疏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原生家庭带来的痛,就像一块腐烂的烂肉,不管怎么剜,总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她主动打破了车里的压抑。 “听说白鸢失踪了?” 嵇寒谏转头看了她一眼,眼角的猩红已经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冷沉。 他回道:“嗯,以那些人的手段,她可能已经遇害了。” 顿了顿,嵇寒谏才无奈地道: “你今天其实真的没必要跟她说那么多。” “她那种人,你就算说破了天,她也不一定真能听得进去。” 林见疏却笑着道: “你不是还要拿回嵇氏吗?” “如果我的这番话,能让温夫人在你将来拿回嵇氏的时候,成为你的一大助力,那说这几句话,一点都不亏。” 商场如战场,能利用的棋子,为什么不用? 林见疏可不觉得温姝真的能悔过接纳自己。 她要的是温姝认识到对嵇寒谏的伤害,从而在嵇寒谏拿回嵇氏时给出弥补。 嵇寒谏又看了林见疏一眼,顿时也笑了。 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嗓音低哑醇厚。 “谢谢。” 林见疏挑眉,“跟我还客气什么。” 可是笑完,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 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嵇寒谏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怎么了?还有什么心事?” 好一会儿,林见疏才道:“出国前,你能不能带我去给奶奶上个坟?” 嵇寒谏看着她有些伤感的眼眸,猛地一打方向盘,直接调转了车头。 “现在就去吧。” 第1489章 真的夏瑾仪去哪儿了?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驶入了嵇家老宅的地界。 黑色的越野车从老宅气派的大门前呼啸而过,径直沿着盘山公路,往山上的风水宝地开去。 最终停在了墓区外。 林见疏抱着一束白菊,跟着嵇寒谏沿着青石板台阶,走到了嵇老夫人的墓前。 墓碑前干干净净,不见落叶,显然经常有人打扫。 林见疏弯下腰,将怀里的白菊放在墓碑旁。 然后,她看着墓碑上老人慈祥的笑脸,缓缓跪了下来。 “奶奶,对不起。” “您交代给我的事,我没有办到……” 当年奶奶离世,留给了她一封信。 信里千叮咛万嘱咐,要她无论如何一定要阻止嵇寒谏复仇。 因为那封信,她陷入了两难境地,甚至因此发了场高烧。 可谁能想到,造化弄人,她居然意外失忆了。 失忆后的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能凭着本能去爱他、去帮他。 却也误打误撞的,做了一个完全违背奶奶遗愿的决定。 在嵇寒谏的复仇路上,她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成了他最坚实的帮手。 而现在,她想起了一切,却已经无法挽回。 林见疏眼眶缓缓湿透,她双手交叠贴在地面上,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 再抬起头时,她眼底满是果决。 “奶奶,我知道自己食言了。” “但您放心,我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我就一定会陪他走到底。” “我一定会跟嵇寒谏一起,保下您的心血。” “我发誓,嵇氏绝对不会垮,他也不会成为嵇家的罪人。” …… 祭拜完,从墓园走下来,两人刚准备上车。 一辆劳斯莱斯忽然驶来,停在了他们旁边。 车门被推开,一条体型巨大的阿拉斯加率先从车里窜了下来。 紧接着,两道熟悉的身影相继走下车。 “三弟。” 嵇沉舟走近,语气熟稔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既然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进去坐坐?” 嵇寒谏黑眸微微眯起,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大哥今天还挺闲。” 嵇沉舟无奈叹了口气,笑得一脸宽厚。 “我就怕随便叫个人来请,三弟会觉得我没有诚意。” “毕竟是一家人,哪有到了家门口不回家的。” 一旁的夏瑾仪则松开了手里的牵引绳。 她拍了拍阿拉斯加的脑袋,声音温柔:“去,自己去玩吧。” 大狗立刻撒欢地跑到一旁的草坪去了。 夏瑾仪这才走向林见疏,笑得温柔。 “见疏,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跟三弟一起,到老宅里喝杯茶,玩一会儿吧?” 林见疏冷眼看着走近的夏瑾仪。 女人的皮肤细腻得毫无瑕疵,笑容也得体,眼神甚至透着几分鲜活的善意。 可林见疏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寒意。 她不着痕迹地握了一下嵇寒谏的大手。 嵇寒谏的目光立刻扫向夏瑾仪。 林见疏偏过头,问他:“要去吗?” 嵇寒谏怎么可能带林见疏去那种龙潭虎穴。 他收回视线,“我们还有事,改日吧。” 说完,他连个眼神都没再给那两人,便直接拉开副驾车门,大掌护在林见疏头顶,把人送了进去。 随后,他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越野车很快掉转车头,驶离了墓区。 嵇沉舟静静看着车尾灯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尽头,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淡去。 …… 车厢里。 车离开嵇家老宅地界后,林见疏才转头问嵇寒谏: “看出什么了吗?” 嵇寒谏声音低沉,吐出几个字:“没有活人感。” 林见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上次在栖云居,我就察觉到了。” “你这个形容太贴切了,就是我当时的那种感觉。” “哪怕外表再像,再努力模仿人的一言一行和小细节,可她就是个仿生人。” 林见疏顿了顿,后背莫名发凉。 “那……真的夏瑾仪去哪儿了?” 嵇寒谏盯着前方的路况,眼神淡漠。 “不清楚。” 他语气里没有半点好奇,“那是嵇沉舟的私事,与我们无关。” 不管那个夏瑾仪是死是活,都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 他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顺势转移了话题:“什么时候走?” 第1490章 每天都会很想很想 一提到这个,林见疏的肩膀瞬间就垮了下来。 “后天。” 一想到自己即将要离开孩子,她的心情就肉眼可见地低落。 以至于一回到城堡,林见疏就一头扎进了儿童房。 剩下的时间,她恨不得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来陪孩子。 直到夜深,两个小家伙睡熟了,她这才不舍地退出房间,前往了书房。 次日,林见疏哪里也没去,就陪着团团和圆圆搭积木、看绘本。 到了晚上,她更是直接把两个小家伙抱到了主卧的大床上,让孩子跟自己一起睡。 以往这个时候,嵇寒谏绝对会黑着脸,毫不留情地把这两个霸占他老婆的“小电灯泡”打包扔回儿童房。 可今晚,他居然难得地没有赶人。 他洗完澡,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衣,就那么静静地靠在床头。 一条长腿随意曲起,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母子三人身上。 林见疏心想,他大概也是舍不得这难得的团聚时光吧。 毕竟她这一走,至少要等苏晚意和程逸的婚礼才能回来。 她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拼尽全力,早日完成学业。 早日彻底归国,与她的老公和孩子真正团圆。 ……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不得不分开的时候。 团团和圆圆虽然才一岁十个月,但已经有了自己的小思想。 林见疏不想瞒着孩子,她蹲下身,视线与两个小豆丁平齐。 “团团,圆圆。” 她摸着他们软乎乎的脸蛋,温柔地跟他们解释自己的短暂离开。 “妈妈要去学校了,要离开你们一段时间。” “但妈妈保证,只要一有时间,就立刻飞回来看你们。” 两个小家伙对“离开”这个词很敏感,似乎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圆圆立刻瘪了小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扑进林见疏怀里,小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 “呜呜……不要妈妈去学校!” “不要妈妈走……要妈妈陪偶玩!” 林见疏眼眶瞬间湿了,她拍着女儿的后背,无奈又温柔地哄着: “可是圆圆,如果妈妈不去学校,就学不到知识,那妈妈就没有本领了。” “没有本领的话,妈妈就没办法保护圆圆和团团啊。” 一直站在旁边的团团没有说话,但他冷酷的小脸上,嘴唇紧紧抿着。 他悄悄上前一步,伸出小手,紧紧攥住了林见疏的衣角。 林见疏看得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偏过头,在他们软嫩的脸蛋上各自亲了一口,继续耐心哄道: “你们在一天天长大,妈妈也要跟着你们一起长大呀。” “妈妈只有变厉害了,才能不让坏人欺负我的两个宝贝,对不对?” 团团听到这句话,攥着衣角的小手微微松了松,带着浓浓的鼻音,闷闷地问: “妈妈学完了,就回来了吗?” “对。” 林见疏郑重地点头,她伸出右手小拇指。 “妈妈跟你拉钩。” 团团歪着脑袋,虽然不太懂,但还是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拇指。 圆圆见妈妈勾住了哥哥的小拇指,也不哭了。 她赶紧把沾满泪水的胖手伸过来。 “圆圆……圆圆也要拉钩钩!” 林见疏笑着流下眼泪,伸手勾住她的小指头。 母子三人的手叠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拇指盖章的那一刻,圆圆还是不放心。 她吸着红彤彤的小鼻子,抽抽噎噎地又加了一句: “妈妈要快点回来……偶会想妈妈的……” “好。” 林见疏再也忍不住,她一把将两个孩子紧紧搂进怀里。 “妈妈也会想你们的……” “每天每天,都会很想很想。” …… 跟孩子们做完最后的告别,林见疏毅然决然地转身,走出了城堡。 草坪上,前往机场的直升机螺旋桨已经开始轰鸣。 巨大的风浪吹乱了她已经长长的头发。 林见疏带着白柠,弯腰坐进机舱。 她趴在机窗上,透过玻璃往外看去。 城堡外站了一排送行的人。 可是,林见疏看了一圈又一圈,却唯独不见嵇寒谏的身影。 她咬了咬下唇,强行压下心底的失落,伸手关上了舱门。 “走吧。”她对驾驶员说道。 直升机拔地而起,很快将苍龙岭城堡抛在了身后。 半小时后,林见疏踩着舷梯,登上了私人飞机。 刚穿过奢华的过道,一抬头,林见疏就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见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第1491章 这次,我陪你出国 只见机舱宽敞的真皮沙发上,嵇寒谏一身西装革履,双腿交叠地坐在那里。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平板,正漫不经心地划着。 他面前的红木桌板上,还放着一杯正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林见疏愣在原地,惊讶地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站在一旁的助理齐风立刻转过头,笑着喊了一声: “夫人,您来了。” 齐风一边帮她接过手里的包,一边邀功似的解释: “先生一早就过来了。” “他硬是把所有的工作都在登机前部署完,然后就一直坐在这儿等您呢。” 嵇寒谏随意将平板扔在桌上,抬眸看向林见疏,薄唇轻启: “这次,我陪你出国。” 林见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巨大的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在城堡没看见他的时候,她还以为嵇寒谏是不忍心面对跟自己分居两地的画面。 她以为他怕受不了离别的酸楚,才故意一早就离开,避开了这场送别。 却不想,他竟然早早地坐在这架私人飞机上,等着给她这样一个天大的惊喜。 林见疏鼻尖一酸,毫不犹豫地跑过去,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她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和一丝娇嗔。 嵇寒谏顺势搂住她的细腰,将人托进怀里。 他微微挑了下眉,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丝痞气和宠溺: “提前说了,岂不是就没了现在的惊喜?” 林见疏靠在他的胸膛上,心里灌满了蜜。 她承认,她确实被惊喜坏了。 刚离开团团和圆圆的那种失落感,此刻已经被他填满了一大半。 忽然,她想起什么,从他怀里仰起头。 “可是……你早上走得那么急,都没跟团团和圆圆道别。” “我不喜欢跟他们道别。” 嵇寒谏的语气很淡,却透着说不出的坚定与力量。 “毕竟,我还会回去。” 林见疏心头微微震了震。 她看着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是嵇寒谏身为军人的规定和习惯。 因为他们总是身处危险禁地,每一次任务都可能是生离死别。 所以,不道别,就不会离开。 不道别,就意味着一定会平安归来。 林见疏眼眶微微发热,她收紧了搂着他脖子的手。 “好。” “那以后,我也不跟你们道别了。” 有了嵇寒谏的陪伴,林见疏的心情彻底放晴了。 她开心地搂着嵇寒谏的胳膊,窝在宽大的沙发里,在万米高空上,安心地过起了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 与此同时。 在他们飞往波士顿时,纪淮深和沈知澜已经抵达了m国。 此时正是m国的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将整个街区染成一片橘红。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通知任何人,下了飞机就直接低调地前往了纪允蓝名下的别墅。 可他们却扑了个空。 纪允蓝下班后跟朋友去了市中心的酒吧狂欢,还没有回家。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居家保姆在打扫卫生。 纪淮深脸色很是阴沉,直接命令保姆立刻给纪允蓝打电话,把人叫回来。 保姆被他身上的威压吓得直哆嗦,赶紧拨通了电话。 当纪允蓝接到保姆的通知时,整个人既惊讶又发懵。 她完全不明白,那个将她扔在海外生活、快十年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她的父亲,怎么会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别墅里。 巨大的疑惑和隐隐的不安交织在一起,让她没了玩乐的心思。 纪允蓝急匆匆地赶回了家。 …… 半小时后,纪允蓝气喘吁吁地赶到家,目光立即扫向客厅。 却不想,她第一眼看见的并不是十年未见的父亲。 而是坐在沙发上,那个让她感到无比熟悉、又无比震惊的女人。 那是她最崇拜的偶像林见疏的母亲,沈知澜! 还不等纪允蓝从疑惑中反应过来,从沈知澜的身后,又缓缓走出了一个高大儒雅、却又满身阴沉的男人。 那张脸,即便快十年不见了,纪允蓝的瞳孔还是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刻在骨子里下意识的恐惧。 更何况,此刻那张脸还布满了骇人的阴沉,镜片后的双眼像淬了冰一样冷厉。 纪淮深盯着站在门口的女儿,没有半句久别重逢的寒暄。 他一开口,就是极具压迫感的冷声质问: “你找谁做的林见疏仿生人?给我立刻交代清楚!” 第1492章 你跟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纪允蓝吓得浑身一抖,肩膀都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一旁的沈知澜见状,忙压低声音责怪道: “你这样会吓着孩子的,她才刚回来,你让她喝口水慢慢说。” 纪淮深下颌线紧绷,冷冷地看了纪允蓝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沈知澜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还僵在门口的纪允蓝。 她伸出手,温柔地拉住纪允蓝,轻声安抚: “别怕,你父亲只是太着急了,语气重了点。” 她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女儿小两岁的女孩,眼神里透着长辈的慈爱和宽容。 “蓝蓝,事情是这样的。” “从你手里流出去的仿生人,并不是来自正规渠道。” “那是有人从深蓝科技的实验室里,非法盗走的核心技术做出来的。” 沈知澜表情变得非常严肃,“这是违法的。” “这种级别的仿生人一旦流入市场,甚至会打破整个人类社会的自然平衡。” “一旦这件事曝光,不仅会危害到整个深蓝科技的名誉……” “你父亲作为仿生人的负责人,也会面临严重的法律追责。” 沈知澜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纪允蓝往沙发旁走,企图让她坐下来沟通。 可就在这时,纪允蓝却猛地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后退了一步,满眼防备和敌意地盯着沈知澜。 “你为什么会在这?” 纪允蓝目光在沈知澜和纪淮深之间来回扫视。 “你跟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沈知澜此时心里也很着急,只能试图让对方先冷静: “蓝蓝,事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我们现在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好吗?” 可纪允蓝根本听不进去。 她眼眶瞬间红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 “我问你跟我父亲是什么关系,很难回答吗!” 她咬着牙,脑海里似乎已经拼凑出了某种不堪的真相。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知澜,身侧的双手紧紧捏成了拳头。 纪淮深突然再次厉声开口: “蓝蓝!我希望你能重视这件事!” “把你所知道的一切,立刻、马上告诉我!” 纪淮深的命令和强硬,彻底点燃了纪允蓝压抑了十年的委屈和愤怒。 她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冲着纪淮深吼道: “别叫我蓝蓝!你拿我当过你女儿吗!” “这十年你管过我死活吗?现在一见面就为了你的公司来审问我!” 她伸手指着站在一旁的沈知澜,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发着抖。 “她就是你的那个情人是不是!” “那个你就算娶了我妈,也天天念着、忘不掉的白月光,是不是!” “啪!” 纪淮深猛地一拍茶几,霍然起身。 他脸色铁青,指着纪允蓝的鼻子怒吼: “纪允蓝,说话要有分寸!” “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纪允蓝被吼得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砸落。 她没有退缩,反而看着沈知澜,忽然神经质地冷笑起来。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的母亲,还是在笑自己。 她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咬牙切齿地点头。 “好,真好。” “你们倒是的确很般配!” 说完这句话,她一秒钟都不想在别墅里多待,猛地转身,大步就要往门外冲去。 纪淮深见状,脸色骤变,立刻冲门外的手下大喝一声: “关门!” 守在门外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把将别墅大门从外面关上。 纪允蓝冲到门前,用力拽门把手。 可任凭她怎么用力拉扯,大门都纹丝不动。 她气急败坏地抬脚,狠狠踹在门上。 “放我出去!”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是非法拘禁!” 她一边踹门,一边回头冲着纪淮深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现在就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看着情绪完全失控的纪允蓝,沈知澜急得不行。 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稍有不慎,背后的那张大网就会让所有人都陷入危险。 她慌忙跑过去,急切地喊道: “蓝蓝!你冷静点!我们现在先把个人情绪放一放好吗?” “这件事真的很要紧,它不仅关乎你父亲,更关乎我们所有人的安危!” 可陷入极度愤怒中的纪允蓝,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只觉得沈知澜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绿茶的伪善。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竟真的要拨通报警电话。 就在她即将按下拨出键的瞬间,纪淮深几步跨上前,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 紧接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纪允蓝的脸上。 第1493章 滚开!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纪淮深双眼通红,愠怒不已的怒吼: “纪允蓝,你给我冷静点!” “你阿姨说得没错,你要是再敢这么任性胡闹下去,整个深蓝科技都要为你的愚蠢买单!”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纪允蓝被打得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几缕头发散落在脸颊上。 她整个身子踉跄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她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五道触目惊心的红指印。 站在一旁的沈知澜更加急了。 她冲上前,一把拽住纪淮深还悬在半空的手臂,用力往后扯。 “你干什么呀!” 沈知澜气得不轻,声音里带上了怒意:“你打她干什么!” “她是你的女儿,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吼完纪淮深,她又满眼心疼地转过头,小心地凑近纪允蓝去查看她红肿的脸颊。 “蓝蓝,我看看……” “有没有伤到哪儿?疼不疼?” 她红着眼眶,柔声安抚着:“你别怪你爸,他也是太着急了……”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纪允蓝就猛地抬手,一把将靠近的沈知澜狠狠推开。 “滚开!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纪允蓝那一推用了极大的力气。 沈知澜穿着高跟鞋,脚下顿时一个踉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小心!” 纪淮深一把揽住沈知澜的腰,将她扶进怀里。 看着沈知澜差点摔倒,纪淮深的怒火再次翻涌。 他冷冷盯着纪允蓝,怒声训斥: “纪允蓝!你还真是一点都改不掉你那任性冲动的坏毛病!” “我没事,淮深,你别发火了。” 沈知澜赶紧站直身子,一把按下纪淮深指着女儿的手。 她转头看向纪淮深,语气里满是不赞同的急切。 “你不要再说蓝蓝了,你也冷静点!” “我知道你很着急,可蓝蓝只是一时还接受不了我们的关系。” “你让她也冷静点,我们好好聊,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急,好吗?” 沈知澜此时心里火烧火燎的。 核心技术外泄,那是稍有不慎就会让深蓝科技万劫不复的大事。 可她更震惊和不解的是纪淮深此刻的状态。 她的印象里,纪淮深永远是温润儒雅的谦谦君子。 可今天,对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却屡屡失控。 沈知澜叹了口气,废了好一会的功夫,才拉着纪淮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随后,她又转头,温柔地将站在原地的纪允蓝也劝说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沈知澜又将自己面前还没喝的温水,推到纪允蓝的面前。 “喝口水,蓝蓝,我们好好聊聊。” 纪允蓝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刚刚那一巴掌,确实将她打醒了。 她没有去碰那杯水,只盯着水面上微微晃动的波纹。 过了好半天,她才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沈知澜没有隐瞒,也没有觉得心虚,而是坦然地看着纪允蓝的眼睛,如实回答: “两年前。” 听到这个答案,纪允蓝明显怔住了。 她倒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才刚在一起两年。 沈知澜看着女孩眼底的错愕,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我们确实该早些告诉你的。” “这是我们的疏忽,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在这件事上,阿姨给你道个歉,对不起,蓝蓝。” 沈知澜的声音很轻柔,却透着十二分的真诚。 可她的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纪淮深就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纪淮深眉头紧锁,眼神冰冷地扫了纪允蓝一眼: “你不用给她道歉。” “我们在一起,是我们的私事,也不用特意去告诉她。” 第1494章 你不用这样讨好我 纪允蓝听着父亲绝情的话,她仰起头,冷冷地笑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啊,当然不用告诉我。” “反正,我早就不是你的女儿了,不是吗?” “胡说什么呢!” 沈知澜急了,猛地转头呵斥纪淮深: “就算你跟她母亲离婚了,那她也是你的女儿!” “你的女儿,以后也就是我的女儿!” “你再敢说这种伤孩子心的话试试!” 纪淮深被沈知澜这么一通训斥,阴沉的脸色僵了僵。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反驳什么,但看着沈知澜生气的眉眼,最终抿紧了薄唇,什么也没说。 纪允蓝将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她从没想过,那个从小到大都威严冷漠、高高在上的父亲…… 在沈知澜面前,却总能被几句话就训得哑口无言。 她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当初母亲在父亲面前是那样卑微、那样讨好,可换来的,却永远是父亲冷得结冰的背影。 如此明显的爱与不爱,真是残忍到了极点。 纪允蓝再次苦笑了一下,垂下了眼帘。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沈知澜那对她护犊子一样的架势,她心底对这段关系的抗拒,竟然慢慢松动了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阿姨,你刚刚……想问什么?” 沈知澜见纪允蓝终于松了口,也狠狠松了口气。 她赶紧将关于仿生人的事情仔仔细细地问了一遍。 这一次,纪允蓝没有再闹脾气。 她将自己是怎么通过朋友拿到那个仿生人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在沈知澜耐心的解释中,纪允蓝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知道,这不仅是商业机密泄露,更是会引发社会动荡的违法大案。 “我知道了。” 纪允蓝站起身,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 “明天一早,我就带你们去找我那个朋友。” 说完这句保证,她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不想再面对父亲那张冷漠的脸,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沈知澜看着纪允蓝单薄孤单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站起身,没有理会纪淮深,径直去了厨房。 原本别墅里的保姆,因为怕她走漏风声,已经被纪淮深的手下关进了一楼的客房里。 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连口热水都没有。 沈知澜挽起衣袖,打开冰箱,找了点食材。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阵阵诱人的香气。 她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另外,她还单独煮了一个白水鸡蛋。 沈知澜将面条和白煮蛋放在托盘里,端着上了二楼,停在了纪允蓝的卧室门外。 “叩叩叩。” 她抬起手,敲响了房门。 许久之后,卧室门才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纪允蓝站在门后,眼眶还是红红的。 当她看见站在门外的是沈知澜,以及她手里端着的面条时,顿时愣住了。 沈知澜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端着托盘直接走进了房间,将东西放在了书桌上。 随后,她拿起白水鸡蛋,剥去了外壳,又将剥好的热鸡蛋递到纪允蓝面前。 “拿着,在脸上滚一滚,能消肿。” 纪允蓝低头看着那颗白嫩的鸡蛋,又看了看沈知澜温柔的眉眼。 她僵硬地伸出手,接过鸡蛋,抿了抿嘴唇,别扭地移开视线,声音干巴巴的: “你不用这样讨好我。” 沈知澜忍不住笑了,“我为什么要讨好你?” 第1495章 我很厌恶她! 纪允蓝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但她心里就是觉得,沈知澜做这些,肯定是为了父亲,在变相地讨好自己。 可父亲并不喜欢自己,她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沈知澜看着她这副防备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难道对你好,就是讨好你吗?” “蓝蓝,我刚才在楼下就说过了,你现在也是我半个女儿了。” “我这个人呢,护短得很,我可不希望我的女儿在外面受半点委屈,哪怕是受她父亲的委屈也不行。” 沈知澜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你放心,我已经说过你父亲了。” “下次你父亲要是再敢不分青红皂白地凶你……” 沈知澜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跟她分享一个小秘密:“阿姨给你报仇,绝对不轻饶他。” 纪允蓝呆呆地站在原地,听着这些充满保护欲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得厉害。 半晌,她才憋出一句带着浓浓鼻音的话: “不要在我这儿秀恩爱!” 沈知澜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好好,不秀恩爱。” “你晚上肯定还没吃夜宵吧?” 沈知澜指了指桌上那碗面,“趁热把面吃了早些睡,明天还要早起,那阿姨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沈知澜便离开了房间,顺手帮她关上了门。 纪允蓝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温热的鸡蛋。 她慢慢走到书桌前,低头看着还冒着热气的汤面。 清亮的汤底,翠绿的葱花,面上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眶突然就红透了。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了,自从母亲去世,就再也没有人这样细致入微地照顾过她。 她颤抖着抬起手,将那颗白煮蛋轻轻贴在红肿的脸颊上,慢慢地滚了滚。 虽然有些疼,火辣辣的刺痛感直钻神经。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份热度透过皮肤传进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无法言说的贪恋和享受。 滚完脸,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试探性地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很香的味道。 她忽然像是饿极了的狼一样,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面条。 滚烫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滴进了面汤里。 她就这么一边无声地痛哭着,一边将眼泪混着面条,大口大口地全咽进了肚子里。 …… 而另一边的楼下客厅里。 沈知澜端着两碗面,走到了茶几旁。 此时,纪淮深正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 “先别忙了。” 沈知澜将面碗放下,催促道:“吃了早些休息吧。” 纪淮深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他将电脑合上,随手放在一边,抬眼看向沈知澜。 当看见那两碗她亲手做的面条时,眼底的冷厉瞬间化作了柔软。 他起身走过去,将沈知澜拉进怀里,握住她的双手。 “今天委屈你了。” 纪淮深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底满是歉意。 沈知澜却反手握住他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呢,我还没说你呢!” “你怎么不早点带我来见见你的女儿?” 沈知澜拉着他坐下,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我听说她妈妈早就离世了,你这个做父亲的,也对她不管不问的。” “多可怜的孩子啊,一个人在这冷冰冰的异国他乡长大。” 沈知澜叹了口气,想到刚才纪允蓝防备的样子,就忍不住心酸。 “她没在这物欲横流的地方长歪、学坏,就已经是个极其难得、很好的孩子了。” 面对沈知澜的声声控诉,纪淮深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镜片后的双眼被阴影遮挡,看不清情绪。 片刻后,纪淮深抬起头,儒雅的脸上竟浮现出近乎冷酷的厌恶。 他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很厌恶她。” “每次看见她,我都会想起一些很糟糕的事情。” “所以,我很难保持冷静。” 沈知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眼震惊又不解地看着身边自认为很熟悉的男人,竟觉得他此刻陌生的可怕。 “为什么?” 沈知澜很不解地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这么厌恶和痛恨?” 第1496章 病态的性取向 纪淮深薄唇微微抿了抿,不太想在这个时候提那些事。 “先吃面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沈知澜见他有意回避,也不再逼问他。 她拿起筷子,陪着他吃完了面。 等面吃得差不多了,纪淮深刚放下筷子,沈知澜的目光就追了过来。 她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刚刚话说到一半不说了,你现在不准备说给我听听吗?” 纪淮深看着她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有些无奈。 他伸手一拉,将沈知澜抱进怀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蓝蓝并不是在我的意愿下,才有的这个孩子。” 纪淮深的声音很沉,带着难掩的疲惫。 “我跟她母亲,不过是家族安排的商业联姻。” “但她母亲……其实是个同性恋。” 沈知澜猛地转过头,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那你怎么还……” 纪淮深苦笑一声,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大概那时候,我心里还放不下你吧。” 他的眼神变得很深情,又夹杂着几分苦涩。 “我也不想跟别的女人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于是,我就跟她达成了协议,答应了这段无性婚姻。” 沈知澜愣住了,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可谁知道,婚后没多久,她那边就暴雷了。” 纪淮深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她父母发现了她和那个女人的事,就把她们拆散了。” “不仅如此,她父母还逼她,要求她必须跟我有个孩子,否则,他们就要搞死她的女朋友。” “她走投无路,跑来求过我。” 纪淮深冷笑了一声,“想让我配合她,跟她生个孩子交差。” “我没同意。” “我怎么可能跟一个我不爱的女人,生下一个我不爱的孩子?” “可她为了保住那个女人,竟然趁我不注意,给我下了药。” “蓝蓝,就是这么来的。” 沈知澜彻底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孤单可怜的女孩,竟然是这样出生的。 “那之后呢?” 沈知澜急切的追问。 “她跟她那个女朋友……” “还是没能在一起。” 纪淮深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嘲讽。 “她那个女朋友,从头到尾图的不过是她的钱。” “见她怀了我的孩子,那女人直接卷走了她所有的钱,跑得无影无踪。” 沈知澜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被骗之后,她心灰意冷,便准备留下来跟我好好过日子。” 纪淮深垂下眼帘,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但我并不爱她。” “一开始,我就只打算跟她搭伙过日子,互不干涉。” “后来,在蓝蓝十岁那年。” 纪淮深顿了顿,眼底闪过浓浓的厌恶。 “她本性难移,又出轨了另一个女人。” “这一次,我没有再忍,直接跟她离了婚。” “再之后没多久,那个女人就出了车祸。” “她接受不了,抑郁症发作,也跟着走了。” 沈知澜呆呆地坐在他怀里,难以置信听到的这一切。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纪淮深的前妻,竟然是那样一个人。 这简直是一段荒唐到极点的孽缘。 “而且……” 纪淮深看着沈知澜,又缓缓补了一句。 “这个蓝蓝,也没你看见的那么简单。” 沈知澜一愣,抬眼看着他。 “她母亲的同性恋似乎是一种病,是会遗传的。” 纪淮深皱紧了眉头,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排斥。 “蓝蓝便是遗传了她母亲的特性,从小就只喜欢追着女孩子玩,对男孩子很排斥。” “虽然我不歧视同性恋,但是……” 纪淮深深吸了一口气,“发生在她母亲身上的事,让我对她们这种病态的性取向,感到非常厌恶。” 沈知澜忽然就理解了,纪淮深为什么会说他厌恶纪允蓝。 谁遇到这种事,心里都会留下阴影和疙瘩。 但她回想起刚才在楼上,纪允蓝握着那颗热鸡蛋双眼通红的模样,心里又是一软。 “可是淮深……” “不管她母亲做了什么,蓝蓝到底还是个姑娘家。” “她没有母亲疼爱,这十来年,也没得到过你这个父亲的照顾。” “一个人在国外跌跌撞撞地长大,真的很可怜。” 沈知澜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 “以后,你不要总对她那么凶,好吗?” 纪淮深低头看着沈知澜满是柔情的眼睛,心里的坚冰一点点化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都听你的。” 第1497章 我们可以再来几次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纪允蓝就兑现了昨晚的承诺,带着纪淮深和沈知澜前往了她朋友的住处。 可到了地方,整个欧式大别墅里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纪允蓝站在客厅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她拿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朋友的号码。 可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联系不上人。” 纪允蓝放下手机,脸色有些发白。 “这个点还没到上班时间呢,他一般都在别墅里的。” 纪淮深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眼神越来越沉。 他转头看向纪允蓝,冷声问:“做仿生人的工厂在哪儿?” 纪允蓝微愣,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我不知道,我每次都在他的这栋别墅里跟他交接的。” “而且,我还跟他签了保密协议……” 纪淮深简直要被气笑了。 “你连工厂在哪儿都没去看看,就能眼睛都不眨地砸进去八千万?” “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纪允蓝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小声回嘴: “可是对方有成功的仿生人给我看,我亲眼看到了成品。” “而且,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了,大家又都在深蓝科技旗下工作,我犯不着去怀疑一个朋友吧?” “我哪里知道,我那朋友会打着深蓝科技的旗号,跟深蓝的叛徒搞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眼看父女俩又要吵起来,沈知澜赶紧走上前,站在了两人中间。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沈知澜拍了拍纪淮深的胳膊,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 她转头看向四周,冷静地分析道: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先找人吧。” “只要能把这个人找出来,顺藤摸瓜,或许就能找到那个叛徒。” 纪淮深冷冷地瞪了纪允蓝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沈知澜刚准备抬脚跟上去,身后突然传来了纪允蓝的声音。 “阿姨。” 沈知澜停下脚步,回过头。 纪允蓝站在几步开外,她看着沈知澜,语气无比认真。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也会帮忙找人的。” 沈知澜有些惊喜,欣慰地笑了起来。 “好,蓝蓝,那就拜托你了。” 说完,沈知澜这才转身,快步朝着门外的纪淮深追去。 纪允蓝静静看着沈知澜温柔的背影,突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其实,她刚才叫住沈知澜的时候,很想告诉她一句话。 她想说:阿姨,昨晚那碗面,真的很好吃。 这是她十年来,吃过最温暖的一顿饭。 这么想着,纪允蓝忽然有些羡慕林见疏了。 有这样一个温柔、护短的妈妈,真的太幸福了。 难怪偶像林见疏能长成那样无畏又伟大的模样。 一想到林见疏,纪允蓝的神色就变得无比柔和。 她甚至忍不住开始幻想。 如果自己真的接纳了沈知澜这个后妈,那她以后岂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叫林见疏一声姐姐了? 她和自己的偶像,竟然要成一家人了! 想到这里,纪允蓝的一颗心砰砰直跳,居然对未来无比期待了起来。 …… 与此同时,万米高空的私人飞机上。 宽大的双人床上,林见疏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一直紧紧贴着她的嵇寒谏立马扯过蚕丝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怎么了?” 嵇寒谏皱着眉,手摸上她的额头。 “受凉了?” 林见疏被他裹得像个蚕蛹,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 “没有,就是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 她疑惑地问:“我们还有多久到波士顿?” 嵇寒谏半撑着身子,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个小时。” 他嗓音透着餍足后的慵懒,又忽然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处。 “时间还很充裕,我们可以再来几次,然后再好好睡一觉。” 说着,他带着薄茧的手又顺着被子边缘滑了进去。 第1498章 没羞没臊地厮混一路! 林见疏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真的很为自己的小腰板感到担忧。 从飞机平稳飞行开始,他们就一直窝在这个机舱卧室里,没羞没臊地厮混着。 这家伙就像永远不知疲倦似的。 “不行!” 林见疏顿时急了,双手死死拽紧了被子。 她瞪着水雾蒙蒙的眼睛,控诉地看着他。 “嵇寒谏,你不能这么折腾一个孕妇!” 她故意把“孕妇”两个字咬得很重,试图唤醒这个男人的理智。 可嵇寒谏却只是一声轻笑。 他低头,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查过了,孩子现在刚着床不久,还只是个微小的细胞。” “这种程度的运动,完全不受影响。” 林见疏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他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怎么连这种羞耻的生理知识都要去查呀! 林见疏咬了咬嘴唇,眼珠子一转,赶紧又找了个借口。 “那也不行!床单都弄脏了,已经没床单可换了!” 嵇寒谏却勾起唇角,笑得越发邪肆痞气。 他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耳垂。 “放心,我提前准备了一行李箱的床单。” 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哑魅惑。 “绝对够换的。” 林见疏:“……” 她简直要气笑了。 感情这家伙早就蓄谋已久,想好了要在飞机上跟她没羞没臊地厮混一路! 最后,林见疏所有的反抗都宣告无效。 她只能被迫屈服在嵇寒谏强悍的体力淫威之下。 在被他抛上云端的迷离中,林见疏绝望地发现了一件事。 自从这家伙跑去做了结扎手术,他在那方面似乎比以往更加放纵、更加享受了。 他完全没了顾忌,就像一头彻底解开束缚的猛兽,放纵地在她身上不断索取、攻城略地。 林见疏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她心里不得不佩服,这真是一个铁打的男人。 俗话说男人过了三十,就是六十。 可嵇寒谏这体力,明明就是精力旺盛、不知疲倦的十六岁小伙子! …… 最终,林见疏在这场实力悬殊的拉锯战中败下阵来。 等她再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飞机已经开始降落了。 林见疏强忍着浑身的酸痛,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 当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机舱角落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里堆着像小山一样高的一大堆换下来的床单。 林见疏立马移开了目光,一张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只觉得简直没眼看。 这男人的体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半小时后,飞机平稳着陆在波士顿的机场。 早早就被安排在这边等候的车队,恭敬地将他们接上了车。 车队一路疾驰,最终驶入了波士顿近郊的一栋别墅。 这栋别墅,是嵇寒谏去年特意给林见疏置办的房产。 只不过,林见疏去年一门心思扑在课题上,嫌来回跑麻烦,并未住在这里。 但今年不同了。 既然嵇寒谏亲自来陪读,他怎么可能还会允许自己的老婆去住宿舍。 别墅里里外外都被佣人收拾得干净敞亮。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风景美得像一幅画。 更重要的是,这里距离学校很近,开车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透过车窗,林见疏注意到别墅周边的林荫道上,三三两两地散布着一些闲逛的路人。 别人或许看不出端倪,但林见疏知道,那些看起来漫不经心的人,其实全是嵇寒谏安插在暗处的保镖。 第1499章 要离开一段时间 由于在飞机上被折腾得实在太惨,林见疏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到了别墅后,稍作修整就又倒头就睡,整整休息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才满血复活,带着资料前往学校办理入学手续,以及见约翰聊课题。 嵇寒谏并没有陪同。 虽然他过来陪读,但也有着繁重的跨国业务要处理。 但等林见疏忙完一天后,他便会开车去接她,然后两人一起去周边逛逛,再吃点美食。 …… 接下来的日子,林见疏彻底进入了课题研究和学习的状态。 她的生活也规律了起来。 如果有课,她便上午去听课,下午扎进实验室搞研究。 而嵇寒谏,只要当天不忙,林见疏去听讲座时,他就会跟过去体验新鲜的校园生活。 如果他有事要忙,到了下午,他也一定会准时出现在实验室外,等着接林见疏回家。 要是林见疏手头的实验还没结束,他也不催。 就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休息室里,耐心地等她。 要是碰上林见疏和约翰需要加班,嵇寒谏便会体贴地拎来丰盛的晚餐。 他甚至还会卷起衬衫袖子,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一时间,原本负责贴身保护林见疏的白柠,反倒成了最闲的人。 只要嵇寒谏一出现,她这个电灯泡就得立马消失。 于是,闲得发慌的白柠,硬是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把波士顿大大小小的景点和街区全都逛了个遍。 林见疏很享受这样充实又安宁的日子。 身边有最爱的人陪着,每天做着自己最热爱的研究。 她甚至觉得,这日子过得有些太快了。 一眨眼,两个多月就过去了。 这天早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 林见疏坐在梳妆台前,正把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她今天上午有一场讲座要听。 刚好,嵇寒谏从阳台推门进来。 他刚接完一个电话,浑身还带着几分凉意。 林见疏透过镜子看着他,笑着问: “老公,我等会儿要去听讲座,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这次讲的内容,你肯定感兴趣。” 她忍不住想起上次带他去听讲座的滑稽画面。 那天老教授讲的课题有些枯燥,平时精力旺盛得像头牛的嵇寒谏,竟然听得脑袋一歪,靠在她肩上睡着了。 最要命的是,还被老教授当场抓了包。 老教授气得吹胡子瞪眼,把嵇寒谏叫起来狠狠批评了一通。 最后还指着他的鼻子,警告他下次不许再来听他的课。 堂堂嵇董事长站在那里被骂得狗血淋头,还只能憋屈地连连点头认错。 林见疏现在想起来,都还忍不住想笑。 可这一次,嵇寒谏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点头应下。 他大步走到林见疏身后,握住她正在梳头的手。 他的声音很低沉,透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今天去不了了。” “疏疏,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林见疏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这段时间安逸舒心的日子,几乎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他会一直这样陪着她。 但她心里其实也很清楚,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个象牙塔里陪读。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一股浓烈的不舍瞬间涌上心头。 林见疏转过身,一把抱住他劲瘦的腰。 “是查到那人的踪迹了吗?” 第1500章 等你回来 嵇寒谏手掌抚上她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 “没有。” 他垂下眼帘,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冷厉的杀意。 这段时间,他的人和联合国那边都在发力。 联合国更是连续封禁、剿灭了数十个非法的地下生物实验室。 斩断了对方无数条黑色的利益链。 可是,却始终没能揪出最大的幕后黑手。 而陆昭野,更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让嵇寒谏心里始终悬着一把刀。 但他并没有说他这次到底要去干什么。 “我只是有些其他的突发事件,需要亲自去处理一下。”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平淡。 可林见疏太了解他了,一听他避重就轻的语气,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清亮的杏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危险吗?” 嵇寒谏弯下腰,双手捧起她白皙娇软的脸,低头吻了下她的唇。 “放心,不会有事。” “你老公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慎重。 “这期间,你可能会联系不上我。” “但不用担心,我只是不方便带手机。” 林见疏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最怕听到的,就是他说这种话! 林见疏心里慌得厉害,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分心,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担惊受怕。 她是他的妻子,她必须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最大的底气和支撑。 林见疏努力挤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语气轻柔。 “好,我不担心。” “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听到没有?” “等你回来,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嵇寒谏一直就好这一口。 这段时间,他们几乎吃遍了波士顿大大小小的中餐厅。 但没有一家能做出林见疏的味道。 嵇寒谏再次将她按进怀里,紧紧拥住她。 “好,再加一个红烧狮子头。” “一言为定。” 林见疏回抱住他。 两人依依不舍地约定好后,嵇寒谏便开始收拾东西。 他只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拎着皮箱,便大步走出了别墅。 别墅外的草坪上,直升机早已经在待命。 巨大的螺旋桨掀起狂风,吹得草坪倒伏。 临登机前,嵇寒谏面色冷厉地将白柠叫到一旁,再三叮嘱她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夫人。 白柠挺直腰板,在狂风中向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嵇寒谏这才转身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拔地而起,很快就化作了天边的一个黑点。 林见疏站在落地窗前,一直看着直升机消失,久久都没有收回目光。 更让她感到意外和不安的是,嵇寒谏这次离开,竟然连助理齐风都没带走。 他把齐风留在了波士顿,全权负责林见疏身边的一切事宜。 林见疏实在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和担忧,转头去试探了齐风。 可齐风也一脸懵,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个负责处理商业文件和集团事务的助理,连先生这次的目的地是哪儿他都不清楚。 对于嵇寒谏那些涉及军方的机密行动,他也不敢多问半句。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林见疏心里的那块石头悬得更高了。 她强压着心头的担忧,按部就班地去学校听完了讲座。 讲座一结束,林见疏就又去了教堂。 她虔诚地跪在神像前,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了一遍又一遍。 祈祷神明保佑嵇寒谏,无论他去了哪里,无论他在面对怎样的危险,都求他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祈祷完毕后,林见疏感觉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刚从教堂出来,包里的手机就突然震动了起来。 林见疏掏出手机一看,是母亲打来的。 她立刻按下接听键,一边往车边走,一边问: “妈,深蓝内部的叛徒找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听见母亲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句话,让林见疏猛地停住了脚步,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第1501章 悬赏找人 “找到了一点线索,可是……纪允蓝失踪了,线索也断了。” 林见疏猛地攥紧了手机,“什么?纪允蓝怎么会失踪?” 沈知澜在那头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事儿说到底,也怪我。” “蓝蓝跟她父亲的关系不好,总是见面就吵,我只能两头跑,想尽办法去缓和他们的关系。” “可前段时间,蓝蓝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一点关于叛徒的线索,她急匆匆地拿给我看。” “我当时一看情况紧急,就立马拿着线索,跟你纪叔飞了一趟曼哈顿。” “却不想,我们刚到曼哈顿,就中了埋伏。” 林见疏听到这里,呼吸一滞。 “那你们没受伤吧?” 沈知澜赶紧安抚她:“我们没事。” “还好曼哈顿那边有你纪叔的势力在,我们才得以脱险。” “可是,等我们回到马里兰州后……就发现蓝蓝不见了。” 沈知澜的声音带上了哽咽,懊悔地直咬牙。 “你纪叔初步判断,她是因为泄露了机密,遭到了对方的报复。” “那帮人手段残忍,蓝蓝现在落到他们手里,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要是我当时没那么冲动,没急着跟你父亲跑那一趟就好了。” “如果我不走,就不会带走保护她的那些人手。” “有那些保镖在,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被那些人掳走!” 听着母亲的自责,林见疏放柔了声音安慰道: “妈,这事不能怪你。” “纪允蓝既然签了保密协议,却还是把线索透给了你们,这其中的危险,她肯定早就有过心理准备。” “你先别急,我这边也会动用一切资源,马上帮你们找人。” 沈知澜沉重地点了点头,“好,你自己在外面也一定要当心。” 挂断电话后,林见疏坐进了车里。 她没有片刻犹豫,登入了傅斯年的信息网。 林见疏也是后来才慢慢了解到,这个信息网不仅仅是个情报交流站,它甚至可以在上面直接悬赏发布任务。 只要钱给得到位,在信息网就职的那些亡命徒和情报头子,什么任务都敢接。 林见疏迅速编辑好纪允蓝的资料,把寻找她的事情作为悬赏任务发了下去。 赏金填了一个诱人的数字。 她刚把消息点击发送,后台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几乎是立刻,就有十几个人点了接单。 看着接单人数还在不断往上跳,林见疏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现在她能做的,就只有等消息。 她刚把手机摁灭,屏幕就又亮了起来。 傅斯年打来的电话。 林见疏滑开接听键,就传来他有些无语的声音。 “我说嫂子,你是不是拿我的信息网当黑网在玩呢?” 林见疏顿时有些尴尬。 因为这段时间,自从她知道这个信息网能悬赏任务后,她前前后后一口气在上面发了上十个任务。 一大半都是悬赏找人的。 找陆昭野,找阿比斯,找陆正诚…… 林见疏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地说: “我这不是也在帮你维护网站的活跃度吗?” “虽然我发的任务多,但大家接了单,不还能有钱赚?” 傅斯年在电话那头简直要气笑了。 “赚个屁的钱啊!” “你倒是发布一点稍微正常点、简单点的任务啊?” “你看看你挂在首页的那些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全他妈是SSS级的任务!” “那些人藏得比下水道的老鼠还深,这几个月了,没一个人能办到!” “现在后台都有人发邮件投诉,举报你是在故意捉弄他们了!” 林见疏听着他的抱怨,只觉得又无奈又冤枉。 “要是轻易就能办到,随随便便就能把人找出来,我也就不至于花那么多钱去悬赏了啊。” 这话说得傅斯年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他叹了口气,也懒得再在这个话题上扯皮,话锋一转。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 “你这次找的纪允蓝是谁,怎么回事?” 林见疏便跟他聊了会儿纪允蓝失踪的细节。 聊完正事,林见疏想起什么,她握紧了手机,忍不住试探着问: “傅律师,你知道……嵇寒谏这次是干什么去了吗?” 第1502章 亲自验证林见疏的梦 她想着,这俩人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很多连齐风都不清楚的机密,傅斯年或许知道。 而事实也正如林见疏所料,傅斯年确实一清二楚。 但他哪里敢说啊。 嵇寒谏可是下了死命令,绝不能让林见疏知道他去了哪里。 傅斯年立刻装起了糊涂:“啊?老嵇出差了?” “连你这个老婆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上哪儿知道去啊!” “行了嫂子,我就是来问问你悬赏这人咋回事。” “既然搞清楚了,那我就先去忙了啊,没事了,挂了挂了。” 根本不给林见疏再追问的机会,傅斯年直接掐断了电话。 林见疏有些无奈。 她想了想,又拨通了霍铮的电话。 霍铮如今已经在苍龙岭的军事基地里任职操练教官。 基地里规矩严,平时很难联系上人。 果然,这次打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最后自动挂断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霍铮的电话才终于回拨了过来。 “嫂子,不好意思啊,昨天在带新兵训练没带手机,你是有什么急事找我吗?” 林见疏立刻走到实验室的休息区,压低声音问: “霍铮,你知道你们嵇队这次去哪儿干什么去了吗?” “他走得急,没跟我说清楚。” 霍铮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语气很坦诚。 “嫂子,这事儿我也不太清楚。” “嵇队去了m国陪你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我们了。” “我们现在都已经退下来在部队任职了,算是有了各自的编制。” “没事的时候,我们也不好去主动打听或者联系嵇队。” 林见疏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后,林见疏抬头看着波士顿有些阴沉的天空。 越是什么都打听不到,她心里就越是恐慌。 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 而与此同时,另一端。 漫天的黄沙被狂风卷起,空气里到处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嵇寒谏已经抵达了战乱频发的国家——内利亚。 他这次来,是顶替了傅斯年父亲的名额,代表傅家在内利亚出差。 他来这个地方,目的只有两个。 一是想在这鱼龙混杂的战乱之地,就近寻找陆昭野的踪迹。 他只有只身入局,亲自做饵,才能把陆昭野给逼出来。 二来,他是想亲自验证林见疏的梦,是不是真的。 当然,嵇寒谏绝不会傻到为了测试一个梦,就把自己送上门去给人开膛破肚。 这次一起来的,还有各国许多有头有脸的大老板。 以嵇寒谏的身手和反侦察能力,他自有万全的办法在危机爆发时脱身。 至于其他那些利欲熏心的大老板的死活,就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了。 来到内利亚的前几天,局势还算稳定。 嵇寒谏穿着一身高定西装,伪装成了一个普通的精明商人。 他跟那些各国来的老板同吃同住,在谈判桌上周旋。 大家聚在一起,为的就是在这片被战争摧残过的土地上,用极其低廉的价格竞标、掠夺那些宝贵的矿产资源。 嵇寒谏凭借着冷硬的手腕,非常顺利地替傅斯年的父亲拿下了两个大项目。 就在所有竞标都已经结束,大家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 突然有个当地的老板找上门来。 他表示,自己手里还有一片矿区。 他马上就要逃离内利亚,所以希望感兴趣的老板能立刻接手,价格好商量。 这群大老板本来就是为了低价掠夺资源才来的这种地方。 一听有这种好事,自然全都抢着愿意接手。 于是,第二天一早,一支由十几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大家跟着那老板,一起前往矿区。 可谁也没想到,车队越开越偏僻。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荒凉,甚至能看到路边被炸毁的房屋残骸。 这片区域,竟然处于交战最激烈的战乱中心! 头顶上开始时不时有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天际。 这恐怖的动静,当场就吓得几个胆小的老板打了退堂鼓,坚决要求掉头回去。 可矿区老板报价极其低廉,又急着想脱手逃命。 在这致命的诱惑下,车队里走了一批胆小的。 而剩下的那些则壮着胆子,继续往战乱区的深处前进。 嵇寒谏坐在越野车的后排,警惕地透过车窗盯着外面的废墟。 就在车队驶过一个狭窄的山坡时,变故突生! 第1503章 我们老板想请您喝杯茶 “轰——!” 一颗流弹没有任何预兆地落在了他们车前不到十米的地方! 狂暴的冲击波卷起漫天泥石,直接将最前面的几辆越野车掀翻了! 巨大的惯性带着车身在地上疯狂翻滚,最后狠狠地砸向坡下。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和惨叫声,场面瞬间失控。 一群灰头土脸、头破血流的老板惊恐万分地从变形的车厢里往外爬。 可他们才刚刚爬出车外,四周的废墟里突然冲出来一群端着AK的武装分子。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所有幸存的人。 这群武装分子嘴里叽里呱啦地吼着当地的土话。 他们看着这些老板身上昂贵的西装和名表,又见语言根本不通。 便理所当然的以为,这绝对是一群企图带着巨额财富从战区跑路的当地高官。 领头的武装分子连一句废话都没多问,直接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毫无还手之力的老板们就像割麦子一样,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中。 而在这场屠杀发生的前几分钟,嵇寒谏敏锐的直觉就已经察觉到了事情不对。 他在榴弹砸下来的瞬间,就猛地踹开了车门,一个翻滚,率先脱离了车队。 他借着漫天飞舞的黄沙和浓烟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隐没在了一旁的废墟里。 等那群武装分子扫射完毕,拖着几个人骂骂咧咧地离开后,嵇寒谏才从藏身处摸了出来。 他冷着脸来到翻倒的车队旁,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所有人都已经被乱枪射杀。 嵇寒谏迅速扫视了一圈,眉头猛地皱起。 刚才同行的人里,其中那几个身价最高、叫嚣得最凶的国际大老板,尸体竟然不见了。 地上的血迹一路拖延向了远处的小镇广场。 嵇寒谏握紧了枪,沿着血迹和武装分子留下的脚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一路避开巡逻的人,最终摸到了广场附近的一个土坡后。 他趴在黄土上,从背包里掏出高倍望远镜,朝着广场中央看去。 下一秒,嵇寒谏的瞳孔骤然紧缩! 望远镜里的画面,血腥残忍到让人头皮发麻。 那几个失踪的大老板,此刻竟然全被开膛破肚! 鲜血染红了广场的石柱,那些尸体被粗糙的绳索绑住,高高地吊在广场的半空中示众! 嵇寒谏猛地取下望远镜,后背狠狠靠在土坡上。 林见疏的梦境,竟然是真的! 如果这次他没有替傅斯年的父亲过来…… 那么此刻被开膛破肚、吊在广场上的人里,绝对少不了他! 嵇寒谏的神色狠狠震了震。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双手撑地正要起身离开。 “唰——!” 几道强光探照灯突然从四面八方打过来,刺目的白光瞬间将这片废墟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几辆防弹越野车从暗处窜出,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嵇寒谏半蹲在原地,甚至连拔枪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冷冷看着正前方那辆车的车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径直走到距离嵇寒谏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嵇先生,我们老板想请您喝杯茶。” 嵇寒谏冷眼看着他,立刻就察觉到对方是仿生人。 虽然这男人看似和常人无异,可他却没有呼吸律动,没有活人感。 嵇寒谏不但没有丝毫被包围的慌乱,反而微微挑了挑眉。 “带路。” 他掸了掸西装上的灰尘,长腿一迈,跟着仿生人上了车。 …… 又过了几日。 也到了苏晚意和程逸补办婚礼的日子。 这段时间,林见疏和约翰的课题研究进度很快,已经攻克了最核心的算法难关。 既然时间上宽裕,她便不用急着赶回实验室。 于是她提前跟学校请了一周的长假。 一回国,林见疏便先去苍龙岭看了孩子。 又在家里实打实地陪了孩子们一整天。 第三天,她才出门去跟朋友们聚了聚。 第1504章 查性别了吗? 一群人聚完就前往了苏晚意的大平层,秦瑜张罗着要帮忙布置新房。 苏晚意看着满屋子的气球和喜字,脸都红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说:“哎呀,我跟程逸都老夫老妻了,还布置什么新房啊!” 秦瑜正踩着凳子挂彩带,闻言立马回头,语气十分坚持。 “那怎么行!婚礼都补上了,那新房不得也跟着补上?” “这新房今天必须布置得红红火火的,谁也别想偷懒!” 林见疏笑着在一旁帮忙打气球。 她刚打了两个气球,就被秦瑜一把夺了过去。 “哎哟我的祖宗,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动物,别搁这儿打气球了!” 秦瑜赶紧给她安排了个最轻松的活儿。 “你干点省力的,去把这些小喜字贴满屋子里的开关和家具就行。” 林见疏无奈地笑了笑,只能拿着一叠小喜字往客厅走。 苏晚意突然凑过来好奇地问: “疏疏,你这都四个多月了吧,去查性别了吗?” 林见疏撕开一张喜字的背胶,摇了摇头说:“还没,这次我不想查了,开盲盒吧。” 正在一旁理丝带的姜昕听见,也跟着问了一句: “那查双胞胎了吗?” 林见疏耸了耸肩,“那倒是查过了,这次不是双胞胎,只有一个。” 苏晚意听了,顿时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啊?我还以为你能再生一对龙凤胎呢!” 不过她很快又笑了起来,摸了摸林见疏的肩膀。 “不过一个也挺好的,后期你肚子就不会像之前怀那两个的时候那么重、那么累了。” 林见疏赞同地点了点头。 秦瑜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突然有些疑惑地环顾了一圈。 “对了疏疏,你老公呢?” “你这次回国,他怎么没跟着你一起回来?” 提到嵇寒谏,林见疏贴喜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叹了口气说:“我都半个月没联系上他了。” 苏晚意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他又出任务了?我怎么没听程逸跟我提过这事儿啊?” 林见疏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闷。 “这次不是出任务。” “我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告诉我。” 姜昕见林见疏情绪有些低落,便笑着开玩笑打圆场。 “会不会是嵇董在暗中给你准备什么大惊喜啊?” “算算时间,你们俩连二胎都有了,这婚礼也该补上了吧?” 林见疏却沉默了,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其实,她并不怎么期待那些繁琐的形式主义,毕竟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可是…… 一想到自己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为嵇寒谏穿过一次婚纱,她心里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动的。 哪个女人不想在最爱的人面前,穿上最美的白纱呢? 可嵇寒谏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她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还会不会补办婚礼。 苏晚意太了解林见疏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她走过去挽住林见疏的胳膊,大咧咧地吐槽。 “你们知道我这次的婚礼是怎么来的吗?” “是我暗示了程逸无数次!就差把婚纱直接糊他脸上了,他个木头才知道我想补办婚礼!” 苏晚意语重心长地看着林见疏传授经验。 “所以啊,千万别靠男人自己去想这种事。” “尤其像他们这种当兵的糙汉,平时看着再体贴、再心细,在这方面也是缺根筋的!” “他们根本想不到这个,非得咱们女人去提醒才行。” 说完,她拍了拍胸脯,对林见疏打包票。 “你放心,回头我就去提醒我表哥,一定让他给你好好策划一场求婚!” 林见疏被逗得无奈笑了。 “不用了,回头等他回来了,我再自己跟他商量吧。” 她不想延伸这个话题,便指着客厅中央的沙发问:“师姐,这沙发上要贴喜字吗?” 秦瑜一听,立马接话:“贴!当然得贴!” “沙发上贴那个最大号的,你手里那些太小了,不够喜庆!” 几个女人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很快就把新房布置得热热闹闹。 弄完一切后,大家全都累瘫在沙发上。 苏晚意则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册。 “来来来,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第1505章 新娘子出门咯! 几人窝在沙发上,翻看起了苏晚意跟程逸的婚纱照。 这是前不久程逸伤势全好之后,两人特意去拍的。 照片里,程逸恢复了以往的健硕挺拔,看不出半点受过重伤的痕迹。 其中有一套拍得特别绝美。 程逸穿着笔挺的军装,肩宽腰窄,英姿勃发。 苏晚意则穿着洁白的抹胸婚纱,笑容灿烂。 两人没有摆什么过多亲密的动作,只是并肩站着,互相凝视着对方。 可就是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大家一致觉得这张照片拍得最好看,最有感觉。 苏晚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眼光不错嘛,我也最喜欢这张!” “我已经让人把这张做成了一张超大的挂画,准备明天直接挂在新房的卧室里!” …… 次日。 阳光明媚,微风正好。 今天是苏晚意和程逸举行婚礼的日子。 林见疏一大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嵇寒谏依然没有半点消息。 她压下心头越来越浓的担忧,换上礼服,前往苏家别墅。 作为苏晚意的娘家人兼头号闺蜜,林见疏今天可是堵门的主力军。 到了接亲的吉时,程逸带着一群兄弟浩浩荡荡地来接亲。 房间门被拍得震天响。 “晚晚!我来接你了!” 秦瑜隔着门板大声喊道:“想接新娘子可以,红包先塞进来!” 门缝底下立马“唰唰唰”塞进来厚厚一叠大红包。 伴娘团们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隔着门变着法地折腾这群大男人。 俯卧撑、唱情歌、猜唇印…… 外头一群糙汉被折腾得满头大汗,嗷嗷直叫。 整个房间里充满了热闹欢快的笑声。 林见疏也被这种气氛感染,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经过重重考验,程逸终于推开了房门。 他单膝跪地,把捧花递给苏晚意,然后兴奋地一把将新娘子从床上打横抱起。 “哦——!新娘子出门咯!” 伴郎团发出一阵热烈的起哄声。 一群人簇拥着,追在程逸后面吵吵闹闹地往外走。 林见疏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好闺蜜被心爱的男人接走。 明明苏晚意和程逸早就领证结婚了,这只是补办的仪式。 可再次亲眼看到闺蜜被接走的那一刻,林见疏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心里那种酸涩又欣慰的伤感,怎么也压不住。 大家都在往前走,姜昕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在最后面陪着林见疏。 她心思细腻,察觉到了林见疏情绪低落。 姜昕递了张纸巾过去,轻声安慰道: “林董,晚晚嫁了个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好男人。” “她未来肯定会很幸福的,我们应该替她感到高兴才对。” 林见疏接过纸巾按了按眼角,深吸了一口气。 “对,你说得对。” “我就是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些舍不得她。” 她甩了甩头,抛开那些不舍的情绪。 这会儿身边没别人,就她们俩走在最后面。 林见疏便顺口问起了工作上的事。 “对了,你在新公司那边,一切还适应吗?” 姜昕挽着她的胳膊,笑着点头。 “挺好的,已经完全适应了。” 林见疏点了点头,又仔细问了一些其他方面的细节。 确保姜昕在那边没遇到什么问题后,她才放下心来。 两人说着话,一起坐上了车,前往婚礼现场。 婚礼现场布置在郊外的一处草坪上。 今日阳光很好,草坪上布满鲜花和白纱,浪漫到了极点。 来贺喜的宾客非常多,衣香鬓影,热闹非凡。 林见疏跟姜昕刚下车,有说有笑地走进婚礼现场。 还没走几步,迎面就撞上了傅斯年。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手里还端着杯香槟,正站在迎宾区。 林见疏和姜昕都愣了一下。 她们谁都没想到,傅斯年居然会跑来参加苏晚意的婚礼。 姜昕一看到他,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下意识就想拉着林见疏绕道走开。 可还没等她们转身,傅斯年就大步走过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他神色罕见地透着焦急和凝重。 “嫂子!嫂子你等等,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第1506章 他跟我失联整整一周了 林见疏停下了脚步。 姜昕看出气氛不对,立刻松开林见疏的胳膊说:“那你们先聊,我进去找晚晚。” 说完,她便转身走开了。 傅斯年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姜昕的背影,直到她走远,才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这段日子以来,他找过姜昕很多次。 可姜昕每次见到他都避之不及,连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缓解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林见疏清冷的声音将他从苦闷中拉了回来:“什么事?” 傅斯年回神,对上林见疏的眼睛,表情变得内疚又挣扎。 他实在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开口。 但他更清楚,纸是包不住火的。 但凡林见疏这两日去关注一下国际新闻,就绝对会知道那件震惊全球的惨案。 他嗓音干涩地恳求道:“嫂子,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林见疏没有多问,跟着他走向草坪外围一处僻静的角落。 四周没有了其他宾客,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傅斯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嫂子,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千万、千万别动气。” 林见疏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女人的第六感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她盯着傅斯年的眼睛,厉声问道:“是关于嵇寒谏的消息吗?” 傅斯年沉重地点了点头,“他跟我失联整整一周了。” 林见疏眉头瞬间紧拧:“一周?可我已经半个月没联系上他了!” “所以,你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到底干什么去了,对不对?” 傅斯年满脸都是苦涩的无奈。 “是他不许我告诉你的。” “但他现在人在战乱区失联了,我哪怕冒着被他打死的风险,也必须得跟你交个底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吐出真相:“他……他是代替我父亲,去内利亚出差了。” 林见疏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 “你说什么?!”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她的声音都止不住地发颤。 “我不是跟你说过,这趟行程你父亲会有杀身之祸吗?” “你明知道那是去送死,为什么还会让我老公代替你父亲去出差?!” 面对她的质问,傅斯年急得连连摆手解释。 “嫂子,这根本不是我让不让的问题啊!” “是你老公非要强行顶替我父亲的行程去出差,以他那霸道强势的作风,我怎么可能阻止得了他!” “而且……我也真的没想到,你做的那个梦,竟然真的会在现实里丝毫不差地发生!” 回想起新闻里那些惨绝人寰的画面,傅斯年眼底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后怕。 “那趟车队出行的各国老板,在矿区途中遭遇了武装分子的伏击,全部遇害。” “国际新闻上已经公布了官方的遇害名单。” “……其中身价最厉害的那几位财阀老板,真的就像你梦里预见的那样。” “他们被那群暴徒残忍地开膛破肚,吊在了当地小镇的广场上示众……” 傅斯年只要一想到那血肉模糊的新闻画面,脊背就一阵阵发凉。 如果不是林见疏提前把这个梦境告诉了他,那被开膛破肚吊在广场上的人,就会是他的父亲! 林见疏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她咬住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一字一顿地逼问: “遇害名单里……有嵇寒谏的名字吗?” 第1507章 嵇寒谏一定不会遇害!不会的 傅斯年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神色无比凝重地点了一下头。 但他立马又急切地找补道:“但那份名单不一定就是准确的!” “那只是根据乘坐那趟车队的人员排出来的初步名单!” “老嵇他可是特种兵,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兵王,他不一定会遇害的!” 可这番安慰,根本无法阻止林见疏大脑里轰然坍塌的理智。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一步。 “夫人!” 白柠立刻上前,扶住了林见疏的后腰。 就在这时,草坪中央传来了婚礼主持人充满激情与喜悦的声音。 “各位尊贵的来宾,请大家向舞台聚拢,我们将共同见证程逸先生与苏晚意女士最神圣的婚礼仪式!” 欢快的婚礼进行曲响彻云霄,却像一把把钝刀,狠狠割着林见疏的神经。 林见疏反手紧紧抓着白柠的手臂,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崩溃。 她惨白着脸,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嵇寒谏一定不会遇害!不会的! 那男人强大到近乎不可战胜,他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猛地抬起头,泛红的双眼盯着傅斯年。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极其明确地警告过你,这趟出差有生命危险!” 傅斯年满脸都是无可奈何。 “嫂子,你也知道老嵇那脾气,他不让我说,我也不敢告诉你啊。” “但现在新闻已经曝光了那份遇害名单,就算我不说,你迟早也会在手机上看见。” “我是怕你一个人看到新闻胡思乱想受刺激,才赶紧跑来当面跟你说清楚。” 林见疏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又问: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在什么时间节点跟他失联的?” “是在那些人遇害前,还是遇害后?” 傅斯年的表情愈发沉重,“遇害前。” 遇害前失联,也就是说,自从那场屠杀发生之后,傅斯年就再也没有得到过嵇寒谏的任何消息了! 看着林见疏瞬间毫无血色的脸,傅斯年慌乱地往前迈了一步。 “嫂子你先别着急,千万别动气伤了身体!” “你肚子里还怀着老嵇的孩子呢,我提前告诉你就是怕你一个人瞎想!” “老嵇身手那么变态,绝对不会轻易出事的,他肯定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暂时被绊住了!” 可林见疏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嵇寒谏再怎么厉害,再怎么是战无不胜的兵王,他也只是个肉体凡胎啊! 他不是刀枪不入的超人,面对无情的战场和疯狂的恐怖分子,万一呢? 她根本不敢去深想那个令人绝望的结果。 这时,秦瑜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疏疏,你怎么还站在这儿不过去?” “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在找你呢!” 林见疏僵硬地转过头,却完全无法回神去回答秦瑜的话。 脑海里越是闪过那种恐怖血腥的可能,她脸上的表情就越发惨白,甚至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秦瑜一眼就看出了林见疏的不对劲。 她一把将林见疏护在身后,皱着眉头冷厉地瞪向傅斯年。 “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怎么把人弄成这副样子!” 傅斯年抿紧了嘴唇,没法回答秦瑜的质问。 他只能看向被护在后面的林见疏。 “嫂子,先去参加婚礼吧,什么都别多想,相信老嵇。” 林见疏掐着掌心,用刺骨的疼痛对抗着铺天盖地的恐惧。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去破坏闺蜜一生一次的完美婚礼。 她强压下眼底的泪意,声音细若游丝:“师姐,我们走吧。” 第1508章 表哥遇到了麻烦 林见疏跟着秦瑜转身,走向了布满鲜花与白纱的婚礼现场。 耳边全是宾客们欢快热烈的交谈声和浪漫的音乐,可她却仿佛被隔离在一个真空的玻璃罩里,再也难以融入半分。 她麻木地站在人群前面,看着婚礼的流程一项项走到最后。 在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和起哄声中,穿着笔挺西装的程逸满眼深情地抱住苏晚意,低头吻了下去。 看着苏晚意脸上被爱意包裹的幸福眼泪,林见疏的眼泪也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忽然特别特别地想念嵇寒谏。 想念他那一身充满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想念他深邃冷漠却只对她温柔的眼眸,想念他温热宽大的手掌,想念他滚烫炽热的薄唇…… 很想,很想,想到心肝脾肺肾都在不可遏制地抽痛。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糟糕,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台上幸福的闺蜜,她立刻低下头,拉住身旁白柠的手,转身飞快离开了喧闹的观礼区。 两人一路快步来到了空无一人的休息室。 刚一关上门,林见疏就立刻打开手机,想要搜索关于内利亚的国际新闻。 可还不等她的手指点进浏览器,屏幕顶端就弹出了一条推送。 【骇人听闻!多国顶级资本大佬在内利亚矿区集体遇害,现场惨烈如同炼狱!】 林见疏的手指不可控制地颤抖着,点进了新闻。 大篇幅的文字报道飞速往下拉,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份官方遇害名单。 而其中,嵇寒谏的名字就像一把带血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她的眼睛里。 那名字被极其显眼地放在了一个黑色的括号里。 因为在那一长串名单里,原本印着的是傅斯年父亲的名字。 但因为嵇寒谏顶替了他,所以最终遇害确认的身份,便成了嵇寒谏。 新闻编辑甚至在那个括号后面,特意加上了一段详细解释。 新闻上说,那位原本应该出行的傅氏老总因为临时变故,极其幸运地逃过了这场无妄之灾。 但代替他前往内利亚商谈合作的嵇寒谏先生,却在途中惨遭武装暴徒的伏击遇害。 这行文字,就像是宣判死刑的法槌,重重砸在了林见疏的心上。 而在那段文字的下方,还附带了一张遇害老板们出发前的集体合影。 大概是因为现场混乱或者是从监控里截取出来的,那张照片的画质很糊。 但林见疏将照片放大,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嵇寒谏。 在照片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眼神淡漠,自带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峻压迫感。 林见疏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啪嗒,啪嗒……”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 另一边,婚礼仪式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欢快的进行曲刚刚停下,现场就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 程逸不知听说了什么消息,立即压低声音跟苏晚意交代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带着一群兄弟急匆匆地离开了。 苏晚意提着婚纱裙摆站在草坪上,一头雾水。 但她心底却猛地升起一股不安,转身就提着裙摆往休息室跑。 一找到林见疏,她就急切地问:“疏疏,你知道我表哥出什么事了吗?” “程逸刚才甩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表哥遇到了麻烦,就跟着他那群兄弟跑没影了!” 林见疏正坐在沙发上,听见声音抬起了头。 苏晚意见她满脸泪痕,吓了一跳,慌忙走过去。 “疏疏,你怎么了?” 林见疏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亮着的手机屏幕递给了她。 苏晚意接过手机,不解地低头看去。 当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她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倒流了。 “这怎么可能?!” 她拔高了音量,难以置信。 “这绝对不可能!表哥那么厉害的人,他怎么可能会遇害!” 她眼眶瞬间红透了,“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新闻肯定报错了!” 旁边的白柠红着眼圈,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了过来。 林见疏接过纸巾,将脸上的泪痕擦掉,又从苏晚意手里拿回手机,起身往外走去。 她必须要去找傅斯年问个清楚。 第1509章 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此时的草坪外围,宾客已经三三两两地散去。 傅斯年正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亦步亦趋地追在姜昕身边说着什么。 姜昕的眉头紧拧在一起,满脸都写着烦躁与冷漠。 就在她快要忍无可忍的时候,余光瞥见了正快步走来的林见疏。 姜昕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可林见疏却没在她面前停留,而是走到傅斯年面前,冷声问:“那份遇害名单上的尸体,都已经找到了吗?” 傅斯年看向林见疏,沉重地摇了摇头。 “那场屠杀发生后,消息被封锁了,直到五天后才有外媒冒险拍到现场传出来。” “等当地的维和部队赶到现场时,那些尸体几乎都已经面目全非了。” “暴徒用了燃烧弹,有的甚至已经被烧成了一具焦炭,根本无法在现场辨认身份。” 他看着林见疏通红的眼睛,又赶紧补充道:“不过嫂子你别急,我的人已经第一时间赶往内利亚了,他们正在不惜一切代价找老嵇!” 林见疏的心脏像被丢进了绞肉机里,痛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死死咬住下唇,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疏疏!” 苏晚意提着婚纱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她急得不行:“到底是怎么回事?新闻上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见疏顿住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晚晚,今天是你的婚礼,你不要操心这些。” 她反握住苏晚意的手,声音透着执拗的坚定。 “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走之前答应过我的,一定会毫发无损地回来,吃我亲手做的红烧肉和狮子头。” “他从来没有对我食言过……” “这一次,他也绝对不会。”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抚苏晚意,可实际上更像是林见疏在说给自己听。 说完,她就松开了苏晚意,大步离开了现场。 看着林见疏强撑着的背影,苏晚意心疼地直掉眼泪。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转头就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傅斯年面前。 “傅斯年,到底怎么回事?我表哥真的遇害了吗?!” 傅斯年原本就烦躁,此刻被苏晚意这么一吼,脾气也上来了。 他双手往胸前一环,冷笑了一声。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苏晚意,你还真当是以前呢,你问什么老子就得答什么?” 苏晚意顿时被噎住了。 当年傅斯年对她确实是毫无保留的。 那时候哪怕是表哥的秘密,只要她软磨硬泡,傅斯年都会偷偷透露给她。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绝情起来简直不是个东西! “行!你不说是吧!” 苏晚意气地咬牙切齿,转身一把挽住姜昕的胳膊:“姜总,我们走!不求这王八蛋!” 见姜昕要被拽走了,傅斯年眼底闪过急色,但嘴上却依旧犯贱。 “哎,你要是换个人来问,我立马就说。”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姜昕一眼,“毕竟这件事的具体情况,目前也就我一个人知道。” 苏晚意简直快被这无赖给气死了。 但一想到表哥现在生死未卜,她只能咽下这口气,转头求助地看向姜昕。 姜昕心里对傅斯年这种幼稚的手段反感到极点。 但为了朋友,她还是强忍着厌恶,转过身看向傅斯年。 “傅少,嵇董真的遇害了吗?” 第1510章 哪里都找不到他 姜昕一开口,傅斯年就立刻换了副态度,笑着事无巨细地交代了。 “虽然官方公布的遇害名单里有他,但尸体并没有真正确认找到。” “以我对老嵇的了解,我个人是比较倾向他没有遇害的。” “但要命的是,他又确确实实跟我失联了这么久,而且是在伏击前失联的。” “所以现在内利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的人还没传回准信,我也不是很清楚。” 苏晚意听完,忍不住发出嘲讽的冷笑。 “傅斯年,你这追女孩子的手段,真是垃圾到了极点!” “我祝你这辈子都追不到自己的心上人,孤独终老去吧!” 骂完这句解气的话,她挽紧姜昕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傅斯年被骂得跳脚,冲着两人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大喊。 “苏晚意,你特么做人真不厚道!” “你现在是风风光光嫁人了,就咒老子孤独终老吗?!” “老子今天可是给你送了份子钱的!” 可苏晚意连头都没回,挽着姜昕越走越远。 傅斯年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抬腿,一脚踹翻了旁边摆着的鲜花路引。 “草!早知道就不特么送什么份子钱了!” “老子真是钱多烧的,拿钱买气受!” …… 另一边。 林见疏回了苍龙岭城堡,就迅速安排了自己的人手、和雇佣了几队雇佣兵,前往内利亚寻找嵇寒谏。 然后压下所有情绪,又陪了孩子们一整天。 哪怕心急如焚,她在刘姨和育婴师面前,也没有露出丝毫端倪。 唯有在夜深人静时,她才会将自己反锁在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偷偷哭泣。 第二天一早,她便飞往了马里兰州,去寻找母亲。 这几个月来,沈知澜和纪淮深一直驻扎在马里兰州。 他们一边追查叛徒,一边肃清着深蓝科技海外部的毒瘤。 内利亚矿区的惨案震惊全球,沈知澜自然也听说了那个噩耗。 所以在机场一接到林见疏,沈知澜连寒暄都顾不上,拉着她的手就焦急地问: “疏疏,嵇寒谏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新闻上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见疏一见到最疼爱她的母亲,就再也绷不住了。 她扑进沈知澜的怀里,眼泪瞬间决堤。 “妈……我联系不上他,哪里都找不到他……” “我真的好怕,我好怕他会像新闻里说的那样出事……” 听着女儿破碎的哭腔,沈知澜的眼眶瞬间也红了。 她用力回抱住女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 “疏疏,你先别自己吓自己,妈妈听你纪叔说了,内利亚那边根本没有找到确切的尸体。” “你好好想一想,当年他在斐济找你,在海外遭到了多少次雇佣兵的暗杀,哪一次不是凶险万分?” “可他每一次都能逃脱,并且活生生又健全地回到你身边。他是个命硬的,我想他这次也一定不会出事的。” 林见疏把脸埋在母亲颈窝里,泪水止不住地往下砸。 理智上,她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嵇寒谏可是兵王,是不可战胜的。 可感情上,只要一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那个“万一”的念头就像毒药一样腐蚀着她的心脏。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哭了。 她一个人承担这份担惊受怕就足够了,不能再把这种绝望的情绪传染给母亲。 林见疏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将胸腔里翻滚的恐惧压回心底。 她慢慢从沈知澜的怀里退出来,随手擦掉脸上的泪痕,逼着自己恢复了冷静果断的模样。 “嗯,妈你说得对,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被别的事情绊住了脚,暂时无法对外通讯而已。” 她笃定地说完这句,又问道: “对了妈,纪允蓝那边有线索了吗?” 第1511章 人找到了 沈知澜神色黯淡地摇了摇头。 “没有。” “你纪叔那边已经把能动用的关系全动用了,连黑市的赏金都翻了倍,可就是没有一点线索。” 沈知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透着疲惫和心酸。 “你纪叔昨天晚上整宿没睡,在阳台上抽了一夜的烟,他跟我说……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说那个圈子里水太深了,蓝蓝极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说到这,沈知澜的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那孩子真的是太可怜了。” “我从她的保姆那里打听到,她从小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丫头。” “她那个神经质的妈,根本没把她当女儿看,成天就知道利用她去讨好你纪叔。” “要是没能从你纪叔那里讨到好处,或者惹你纪叔心烦了,转头就把气全撒在孩子身上。” “轻则冷嘲热讽,重则非打即骂,导致蓝蓝从小就对你纪叔这个亲生父亲充满了恐惧。” 沈知澜抽了张纸巾,按了按眼角,语气满是心疼。 “后来他们离了婚,没多久她母亲也抑郁自杀了,她就被丢给了她外公外婆。” “可那老两口也都疾病缠身,苦熬了没几年也撒手人寰了。” “那时候她才多大啊,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异国他乡,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难得的是,在那种绝境下她竟然都没有学坏!” “没有去沾那些乱七八糟的毒品,也没有为了生计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她好不容易才把日子过得像点样了……怎么就突然失踪了呢!” 林见疏安静地听着,心脏也闷痛得厉害。 那样飒爽的女孩,身上还带着一股帅气的酷劲儿。 之前她们聊天的时候,纪允蓝也轻描淡写地提起过以前的事。 哪怕经历了那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事,她的语气里也全是敞亮和乐观。 明明是那样一个像向日葵一样灿烂的女孩子,老天爷怎么就偏偏不肯放过她呢? 林见疏沉默地掏出手机,熟练地切进了情报网。 她点开自己高价发布的悬赏令。 虽然底下有很多情报贩子接了单,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堆了几百条,但全都是没有实质性进展的废话。 她滑了两下屏幕,又把手机反扣下来。 “妈,您别太难过了。” “我这边的情报网也在全力找她,只要有任何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沈知澜红着眼睛点了点头,伸手将女儿揽进怀里,抚摸着林见疏的头发。 “你也别太操心了,现在的身子怎么样了?” 就在前不久,她才刚刚得知女儿怀了二胎的消息。 这段时间以来,全是接二连三的噩耗,林见疏怀孕的这件事,是她唯一听到的好消息。 林见疏伸手摸了摸已经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 “挺好的,您别担心。” “跟怀团团圆圆的时候一样,没什么折腾人的孕反。” “我身体也调理得很好,现在什么都吃得下。” 沈知澜听她这么说,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那就好,那就好。” “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千万别太累了,一定要多休息。” 林见疏点了点头,把头靠在母亲肩上蹭了蹭。 当天晚上,林见疏直接住在了母亲这边的别墅里。 沈知澜还在一楼书房里,陪着纪淮深焦头烂额地处理着纪允蓝的事。 二楼的客房里,林见疏靠在床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她手掌轻轻贴在那层薄薄的睡衣上,感受着里面小小的生命。 已经四个半月了。 她现在还不清楚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个弟弟还是妹妹。 可她心里却被两种极端的情绪反复拉扯着。 她既无比期待这个小生命的降生,又不可遏制地感到恐慌和担心。 她很怕这个孩子出生后,会见不到他的父亲…… 就在她眉头紧锁、满心愁云惨雾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那是她专门为情报网设置的提示音。 林见疏立即坐直了身体,一把抓过手机指纹解锁,点开黑色图标。 是悬赏纪允蓝的单子有了最新回应! 对方发来了一张高糊的现场照片,并在下面附言:【人找到了。】 第1512章 蓝蓝现在还有救吗? 林见疏屏住呼吸,手指迅速点开了图片。 等看清图片里的画面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照片里,纪允蓝身上的夹克已经破成了布条,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 她的双手和双脚上,全都戴着沉重粗糙的铁铐。 铁铐上连着长长的大粗铁链,另一头拴在墙角的铁环上。 她整个人就像一头被驯化的牲口一样,蜷缩在光线极暗、满是脏水的石屋角落里。 哪怕隔着屏幕,林见疏都能感觉到令人窒息的绝望和屈辱。 林见疏咬紧了后槽牙。 按照这个情报网的规矩,看到照片验明正身之后,雇主必须先给对方打一笔定金。 只有钱到了账,对方才会把具体的经纬度坐标发过来。 林见疏没有犹豫,直接按照悬赏约定的五千万美金,打了两千万定金过去。 可是,等了足足三分钟,对面却毫无动静。 就在林见疏准备动用黑客技术强行追踪对方Ip的时候,对面终于回了一条消息。 【局势变了,要坐标,加钱,一个亿。】 林见疏眉心紧皱,这是看准了雇主急于要人,直接坐地起价了。 但林见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是纪允蓝,纪叔唯一的亲骨肉,也是母亲现在当成半个女儿来疼的孩子。 那四舍五入,纪允蓝就是她林见疏的妹妹! 别说一个亿,就算是十个亿买她妹妹一条命,她也掏得起! 林见疏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敲击,迅速进行拆分转账。 不到十分钟,定金就通过十几个海外隐秘账户,干干净净地洗进了对方的口袋。 钱一到位,对面直接甩来了一个卫星定位坐标,外加一句警告:【祝你们好运。】 林见疏立刻将坐标导入了军用地图。 当代表位置的小红点在地图上放大,最终定格在非洲大陆的一角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内利亚?!” 居然又是内利亚! 那个让嵇寒谏失联至今、被称为人间炼狱的内利亚! 林见疏想了想,将图片和坐标位置一并发给了楼下的纪淮深。 消息发出去还不到十秒,林见疏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林见疏立刻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纪淮深压抑的声音: “疏疏,你发的这个消息……可靠吗?” 林见疏语速极快地回答: “这是我通过暗网悬赏砸出来的消息,定位基本可靠。” 听到“基本可靠”四个字,纪淮深的呼吸明显沉重了几分。 “这个坐标地点……目前是整个内利亚最混乱、最凶险的三国交界地带。” “那里已经没有法律,也没有什么政府军的控制权,法治在那片土地上已经失效。” “方圆几百里的地方,全都被几股当地武装势力和国际雇佣兵割据着。” “他们为了争夺区域勘探出来的稀有矿脉,每天都在爆发高强度的武装冲突,整个交界处现在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他们甚至会把人像牲口一样抓起来,给当地军阀当人体血包,或者成为试药的活体标本……” 听着纪淮深这番话,林见疏的一颗心直往下坠。 她紧紧攥着被角,声音发紧地问: “纪叔,那……那蓝蓝现在还有救吗?我们还能把她弄出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纪淮深的声音变得异常坚定。 “能。” “但在那种地方,我们砸再多的钱也没用,也绝对不能带大批人马去硬抢,否则蓝蓝会被他们第一时间撕票。” “必须要有人进去周旋,找当地的地头蛇买通关节。” “我现在立即出发,亲自去一趟内利亚!” 纪淮深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沈知澜的声音。 “不行!你不能去!” 林见疏听到母亲声音里全是哽咽。 “你一个常年搞科研、连枪都没摸过的人,你拿什么去那种人间炼狱里救人?” “你去了不仅救不出蓝蓝,连你自己的命都会搭进去的!” 第1513章 等你回来,我就嫁给你 纪淮深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痛苦和无奈。 “知澜,蓝蓝她到底是我的女儿。” “作为一个父亲,我从来没有对她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 “现在她被像狗一样拴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随时都会没命。” “我如果不去救她,她在那群畜生手里必死无疑。” “但如果我亲自去,跟当地的军阀谈条件,冒险闯这一把……” “或许,我还能把她活着赎回来。” 电话那头,沈知澜默默流着眼泪。 她怎么会不知道纪允蓝现在处境有多危险、有多可怜? 可她更怕纪淮深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纪允蓝到底是纪淮深的亲生骨肉。 血浓于水,这是谁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她现在,仅仅只是纪淮深的女朋友。 她就算有天大的不舍,也没有资格,更没有立场去阻止一个父亲救自己的女儿。 纪淮深挂断电话后,立刻前往卧室收拾行李。 沈知澜从身后抱住了他,眼泪瞬间浸透了男人后背的衬衫。 “淮深,你带上我吧!” “我知道我去了可能什么忙都帮不上,可我就是害怕,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纪淮深动作一顿,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将沈知澜拥进怀里。 “别怕,我是去跟当地的地头蛇谈赎人条件的,不是去送死的。” “既然蓝蓝到现在还活着,就说明他们绝对想跟我做交易。” “只要他们图钱图利,我就一定能把她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好吗?” 沈知澜仰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她很清楚这一趟有多危险,她如果真的跟去了,就是个累赘。 她只能紧紧攥着他的衬衣,一字一句都在发颤。 “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要!” “等你回来,我就嫁给你。” “我跟你去领证,我跟你结婚,名正言顺地做你的妻子。” “这次,我绝不食言!” 听到这句话,纪淮深眼里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重重吻住沈知澜颤抖的嘴唇。 “好!” “我纪淮深发誓,我一定活着回来!” “我要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松开手,迅速收拾行李。 沈知澜将人送走后,半夜才回到别墅。 林见疏半夜觉得口渴,起来倒了杯水。 刚转身准备回卧室,就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她看见母亲正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 没有开灯,就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林见疏心里一酸,赶紧走过去打开了灯。 “妈妈,纪叔已经走了吗?” 沈知澜眼眶通红地抬起头,点了点头。 她伸手拉住林见疏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 “疏疏,你说你纪叔这一趟……能平安带着蓝蓝回来吗?” 林见疏反握住母亲的手,在她身边坐下。 “妈,您先别往坏处想,我仔细分析过了才把消息发给纪叔的。” “蓝蓝虽然被铁铐锁着,环境也很恶劣,但她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致命伤。” “这说明那些武装分子并没有折磨她。” “他们把她拴着,只是为了防止她逃跑,肯定是想留着作为谈判的筹码。” “只要纪叔这次过去给够他们想要的筹码,就一定能把人安全带回来。” 听着女儿的分析,沈知澜长长叹了一口气。 可那颗悬着的心,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放下的。 母女俩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再也没了睡意。 漆黑的夜里,两个女人都在为各自深爱的男人提心吊胆,备受煎熬。 …… 次日一早,林见疏便定了最早的航线,飞回了波士顿。 即便她现在心里再怎么担心嵇寒谏,她也不得不强迫自己先投入课题研究中。 可是,在操作台上连续出现了三次低级的代码逻辑失误后,约翰终于忍不住走过来,按住了她的键盘。 “林,停下吧。” 约翰湛蓝的眼里满是担忧。 “我看见国际新闻了,你不用把你自己逼得这么紧,给自己放个假吧。” 第1514章 我到底该怎么做? 林见疏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不,我不想停下来。” “约翰,如果我现在停下来,我就会控制不住地去胡思乱想,所以我们继续吧。” 约翰看着她强撑的样子,无奈地抓了一把金发,只能假装控诉她: “林,我知道你是璨星岛的岛主,你很有钱。” “可是你看看你这两天搞出来的乱子!” “你这几次失误,已经把我们这个项目原本的预算全都砸进去了!” “就算你再有钱,也经不起你坐在操作台前这么折腾吧?我可不想一直陪着你赔钱做废料实验。” 约翰直接将实验数据全盘保存,然后拔下了主机密钥。 “算了,既然你不肯放假,那我给自己放假了。” “等你什么时候把情绪调整好了,我们再继续吧。” 说完,约翰将白大褂脱下来往椅背上一搭,直接离开了实验室。 林见疏抿紧了唇,固执地重新打开了备用系统。 她不信邪的想要继续推进自己的独立模块。 可是,无论她怎么强迫自己专注,眼前的代码都像是一团乱麻。 各种诡异的报错声在实验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滴——警告,数据溢出!” “滴——逻辑错误,编译失败!” 到了最后一次,看着屏幕上满屏飘红的错误报告,林见疏终于崩溃了。 她一把抓起错误报告摔在桌上,抱着头蹲在了角落。 “为什么……” “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东西我都做不好!” 也不知是孕激素波动,还是这几日接连不断的失败终于压垮了她强硬的伪装。 她把脸埋在膝盖上,突然毫无形象地痛哭了起来。 她已经太久没有嵇寒谏的消息了。 她好怕……真的好怕他再也回不来…… 她就这样缩在角落里哭了很久,久到实验室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黑透了。 一直守在门外的白柠实在放心不下,推门走了进来。 小丫头蹲到林见疏面前,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心疼得直掉眼泪。 “夫人,您还好吗?” 林见疏缓缓抬起头,那张平时清冷果断的脸上,此刻全是挫败和迷茫。 “白柠,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我现在什么都搞不定,连最基础的数据都会出错。” “我真的是太没用了,我好失败……” 白柠赶紧抱住林见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夫人,您才不失败呢,您可是最厉害的AI天才!” “您只是因为太担心先生了,心里太着急,才会频频出错。” “我们不要在这实验室里憋着了,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白柠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 “对了,要不我们去教堂祈祷吧!” 听到“祈祷”两个字,林见疏空洞的眼里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在科学无法解释的绝境里,人总是本能地想要抓住神明这根救命稻草。 她像是从极致的负面情绪里猛地挣脱出来,一把抓住了白柠的胳膊。 “对,祈祷。” “我们现在就去祈祷,求上帝保佑他平安。” 白柠连忙扶着有些腿软的林见疏站了起来,替她擦掉脸上的眼泪。 “夫人,今天实在太晚了,外头风大,您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好不好?” “我知道哈佛附近有个教堂特别灵验,很多留学生都去过。” “他们说在那里祈祷姻缘、祈祷事业,甚至祈祷平安,都特别灵!” 林见疏压下喉咙里的酸涩,点了点头。 当晚,林见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别墅。 一路上听着白柠叽叽喳喳地絮叨,她紧绷的心情总算慢慢平复了一些。 她简单地冲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刚刚躺到床上,床头柜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一声。 她忙拿过手机点开屏幕。 第1515章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满心以为会有嵇寒谏的消息,结果却看到助理江弈发来的消息。 【林董,有位资本方执意想见您一面,谈谈合作的事。】 林见疏眼底的期待瞬间暗了下去,失望地将手机扔回了枕头边。 自从她璨星岛岛主的身份被曝光后,这几个月来,想要见她谈合作的人很多。 形形色色的资本大佬、跨国集团的cEo,都想方设法地要跟她攀上关系。 但她目前对外正式宣布的合作商,只有嵇家三姑太一个人。 为了不让三姑太过于傲慢和一家独大,她理应尽快敲定下一个合作商来相互制衡。 但这段时间,经过江弈层层筛选递上来的名单,全都不符合林见疏心里的预期。 很显然,江弈今天又帮她筛选出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目标。 可是,此时此刻的林见疏,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去跟对方谈什么商业版图。 她满脑子都是生死未卜的嵇寒谏。 她连字都懒得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次日清晨,林见疏早早就起了床。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准备跟白柠前往那个据说很灵验的教堂。 可就在她刚走出院子的时候,居然迎面撞上了一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的人——乔泱泱。 更让林见疏皱眉的是,乔泱泱的身边,居然站着自己的助理江弈。 江弈看到林见疏出来,立刻快步走上前,微微低头汇报道: “林董,乔小姐执意要见您,说有一笔关乎您切身利益的生意要跟您合作。” 林见疏停下脚步,冷冷地眯起了眼。 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再次碰到乔泱泱。 自从上次乔泱泱在她面前大放厥词后,她就以为这女人该彻底死心了。 更何况,乔泱泱之前跟陆昭野合作,害死了白絮。 嵇寒谏已经将铁证发给了斐济军方。 按照她得到的情报,乔泱泱已经被斐济军方直接控制,面临着法律制裁。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几个月来,乔泱泱在娱乐圈已经销声匿迹。 没有任何商演,没有任何通告,网上甚至一度传她即将面临退圈的封杀。 既然应该在蹲监狱,那她现在为什么会全须全尾地出现在波士顿? 而且还明目张胆地堵在了自己的家门口? 乔泱泱看着林见疏冰冷的眼神,却毫不在意地勾了勾红唇。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风衣,罩着一袭深蓝色长裙,径直走到林见疏面前。 “林董,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林见疏冷冷看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什么目的?” 乔泱泱耸了耸肩,“你上次不是说,你要跟我合作吗?” “怎么,我现在主动找上门来了,你不欢迎吗?” 林见疏依旧冷冷地盯着她,没接这话。 她总觉得乔泱泱依旧不安好心。 见林见疏这副防备的姿态,乔泱泱无奈地笑了起来。 “放心吧,林见疏,我现在可没那个本事算计你。” “如果我不能在一年之内戴罪立功,帮卡洛尼少将抓到陆昭野那个疯子……” “一年后,我将喜提八年的斐济牢饭!” “我都已经被逼到这份上了,你还担心什么?” 乔泱泱直视着林见疏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如果你不信我说的话,你大可以现在就打电话去问卡洛尼少将。” 说完,乔泱泱直接越过林见疏往别墅方向走去。 一边走,她还一边四下打量着别墅的欧式庭院,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 “你这地方住的环境还真是不错,可比我在斐济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岛上强多了。” “要不是这次我提出要来找你,只怕我连门都出不了。” 林见疏转过身,目光顺着乔泱泱走动的背影往下落。 一阵风吹起乔泱泱的裙摆,林见疏的视线猛地一凝。 在乔泱泱纤细的右脚脚踝上,赫然铐着一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黑色电子脚铐! 与此同时,林见疏也注意到,在乔泱泱下车的那辆黑色越野车旁,正站着两名目光锐利的便衣外籍男人。 从他们站立的姿势和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绝对是斐济军方派来监视乔泱泱的军人。 看来,乔泱泱刚才说的话并没有掺假。 她确实是背着处分,被逼着来戴罪立功的。 林见疏抬腿跟了上去。 她走到乔泱泱身侧,讥讽道: “既然你都要坐牢了,连人身自由都没有。” “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你什么时候摇身一变,成了资本了?” 第1516章 能不能带带我一起发财? 乔泱泱被嘲讽了也不恼,反而勾起红唇笑了起来。 “林董,你都能从一个苦哈哈搞科研的学子,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资本大佬。” “我为什么不可以?” 说着,她极其自然地踩着高跟鞋,走上了别墅的台阶。 那两名身材魁梧的斐济军人就像两道毫无感情的影子,寸步不离地紧跟其后。 林见疏没再多说什么,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进宽敞明亮的别墅客厅。 乔泱泱走得很慢,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四周奢华的欧式装潢。 她眼底流露出的羡慕不似作伪。 走到客厅的真皮沙发前,她却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转身,冲身后的一名便衣军人伸出了手。 “把东西给我。” 那名军人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烫金的红色信封,递到了她手上。 乔泱泱接过信封,捏着一角,递向林见疏。 “我要结婚了。” 她笑得一脸灿烂,语气轻快,“记得到时候,跟你老公一起来喝我的喜酒。” 林见疏有些诧异。 她狐疑地看了乔泱泱一眼,伸手接过了喜帖。 翻开内页,男方那一栏居然印着一个她很熟悉的名字——卡洛尼。 婚期定在了今年的年底,但具体的举办地点和时间却是一片空白。 乔泱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姿态闲适。 “我们可只做了这一份喜帖。” 她看着林见疏,眼神意味深长,“这下你知道,你跟你老公在我们这里有多特殊了吧?” 林见疏的眉头紧蹙,只觉得荒谬。 即便知道卡洛尼的手下就站在旁边,她还是忍不住道: “卡洛尼都四十了!” 乔泱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甚至还理了理裙摆。 “那又怎样?我嫁给的又不是爱情。” 她语气极其现实,“只要他能给我想要的,这就足够了。” 林见疏还是觉得匪夷所思,“就算你不在乎年纪,不在乎感情。” “可他身为军方高官,而你现在是个随时会被扔进监狱的罪犯!” 乔泱泱闻言,突然捂着嘴娇笑了起来。 “所以嘛!我这不是才跑来找你合作吗?” “只要能顺利抓到陆昭野那个疯子,让他认下所有的罪,我就可以无罪释放了!” “到时候我身家清白,依然是风风光光的少将夫人!” 林见疏抿紧了唇,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尊重他人命运,哪怕她再怎么费解乔泱泱这种自毁式的选择,她也懒得再多费一点口舌。 见林见疏态度冷淡,乔泱泱也不觉得尴尬。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将风衣的袖口往上扯了扯。 那纤细的手腕虽然已经痊愈,但上面依旧盘踞着一道淡淡的疤痕。 “看到了吗?” 乔泱泱摸着那道疤,语气低沉下来,“我这只手算是彻底废了,以后再也不能去拍那些高难度的动作戏份了。” “所以,想继续走演员这条路去拿国际大奖,对我来说已经难如登天。” 她放下手,眼神重新灌满了野心。 “所以我只能慢慢转型。” “好在我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手里存下了不少钱,距离真正的资本,我也只差临门一脚罢了。” “加上现在背靠着卡洛尼少将这座大山,我已经成功踏入了资本的大门。” 乔泱泱身子前倾,笑眯眯地看着林见疏。 “如今,我也勉强算得上是半个资本大佬了。” “所以啊,岛主夫人,能不能带带我一起发财?” 林见疏就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凭什么带你?” 乔泱泱被直接拒绝,却一点都不恼火。 她反而慢条斯理地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她盯着林见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就凭我知道……嵇寒谏在哪。” 第1517章 这确实是嵇寒谏会干的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见疏瞳孔骤然紧缩!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心脏瞬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在哪?!他现在怎么样了?!” 看着林见疏终于失去了那副清冷镇定的面具,乔泱泱满意地笑了。 她往后看了一眼。 身后的便衣军人立刻上前一步,递上了一份文件。 乔泱泱将那份合同放在茶几上,指尖点着文件推向林见疏。 “跟我绑在一起,带我发财,我就告诉你他在哪。” 林见疏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锐利地盯着乔泱泱。 见对方那笃定的神情绝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才一把抓起桌上的合同,快速翻看了起来。 虽然心里已经急得像在火上烤,但理智依旧让她保持着清醒。 她一页一页地将条款扫过,确定这确实只是一份正常的商业合作协议。 乔泱泱的诉求很简单,就是想成为璨星岛未来十年的固定大客户。 没有附加陷阱,没有隐藏的霸王条款。 确认无误后,林见疏没再犹豫,拿起签字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啪!” 她将笔重重放下,目光冷锐地逼视着乔泱泱。 “好,我跟你合作!” “现在立刻告诉我,嵇寒谏到底在哪?!” 乔泱泱拿过合同,仔细看了眼上面的签名,这才心满意足地将文件递给身后的人。 她靠回沙发上,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 “内利亚。” 林见疏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谁都知道他是在内利亚失踪的!” “你若敢耍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乔泱泱却不慌不忙地摇了摇手指,补充了一个精确的地点: “卡莱巴三角海岸。” 听到这个名字,林见疏大脑飞速运转,立刻调出了那片区域的情报。 那是极其混乱、被当地军阀割据的法外之地!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确切位置的?”林见疏紧紧盯着她。 乔泱泱撩了一把头发,语气轻松地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因为他秘密联系了卡洛尼啊。” “那片三不管的地界上,正好有着斐济渴望的稀有矿产资源。” “而且,那里还藏着一个规模巨大的非法实验基地。” “嵇寒谏想跟卡洛尼里应外合,把那块地盘给吞下来!” 林见疏听得心惊。 这确实是嵇寒谏会干的事。 但她依旧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这是军事机密,卡洛尼凭什么会把这种事告诉你?” 乔泱泱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里透着股风尘气:“男人在床上,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说到这,她忽然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恶劣的调侃看向林见疏。 “你现在还是好好祈祷吧,祈祷卡洛尼能跟你老公早点联手,把那地方给踏平了。” “否则,要是再拖上一段日子……” “你老公长得那么招摇,只怕就要被迫入赘,去给当地的财阀头子当上门女婿了。” 林见疏身侧的双手攥成了拳头! 但层层怒火之下,她一直悬在万丈深渊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他还活着。 他平安无事,他甚至还在暗中筹谋着反击。 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她就安心了! 林见疏盯着她,目光愈发冷锐: “你还知道什么?” “把他现在的具体情况,全部告诉我!” 乔泱泱却在这时收起了笑容,摆出了一副拿乔的姿态。 “林董,我能知道这些核心机密可真是来之不易。” “我可是牺牲了好多好多呢,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林见疏冷冷地抿紧了唇。 乔泱泱轻笑一声,突然从果盘里拿起了一个苹果。 她将苹果放在林见疏面前的桌面上。 “给我削个苹果吧。” 第1518章 陆昭野也躲在内利亚! 一直忍了又忍的白柠顿时忍不住了! 虽然保镖的规矩是主子说话绝不能插嘴,但若是主子受了欺负,保镖也是能拼命维护的! 小丫头怒视着乔泱泱:“乔小姐,你别太过分了!” “我们这里有专门的保姆和佣人,夫人凭什么伺候你!” 乔泱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白柠,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林见疏。 见林见疏不为所动,她便一边欣赏着自己的美甲,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哎呀,可惜呀,我知道的内部消息,可远远不止刚才那一点点呢。” “可如果我现在吃不到一个美味的、林董亲手削的苹果……” “我这嗓子一干,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林见疏垂下眼眸,看着桌上的苹果。 几秒钟后,她忽然笑了一声。 “那乔小姐你就慢慢吃吧。” “等你什么时候吃够了,我们再聊。” 说完,她直接起身,毫不犹豫地就要往楼上走! 这下轮到乔泱泱愣住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站住!”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嵇寒谏的近况吗?!” 林见疏脚步顿了一下。 她怎么可能不想知道? 她想得简直快要发疯了,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那片海岸去亲眼看看他! 可她却微微侧头,只留给乔泱泱一个冷漠的侧脸。 “你如果不是诚心想告诉我,我何必在这里听你废话?” “对我来说,只要知道他现在是平安的,这就足够了。” 说完,她就继续往楼梯走去。 乔泱泱坐在沙发上,简直要无语死了! 不过就是让她低个头、削个苹果而已啊! 这难道比她光着身子、在一个四十岁的粗糙男人床上曲意逢迎还要屈辱吗?! 她为了往上爬,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踩在脚底下了,凭什么林见疏就能这么高高在上?! 乔泱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但卡洛尼的警告还在耳边。 眼下的局势,只有抱住林见疏的大腿,她才能在资本圈站稳脚跟。 只要一想到游轮上,林见疏被那些顶级富豪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风光画面…… 乔泱泱就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眼看林见疏的衣角都要消失在楼梯拐角了。 乔泱泱终于忍不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我全告诉你!你给我回来!!!” 林见疏嘴角极快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但转身的瞬间,她嘴角的笑意又立刻绷直。 她重新走回沙发前坐下,清冷的目光极具压迫感地盯着乔泱泱。 “说!” 乔泱泱被她这副上位者的气场刺得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忍下了脾气。 “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 “但我知道,他现在被内利亚当地最大的一个财阀头子给看上了。” “那个财阀有个女儿,脑子有些痴呆,就看中你老公那张脸了,非要他入赘嫁给他。” 林见疏眯了眯眼,交叠的双手也攥了起来。 乔泱泱看着她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继续说道: “当然,嵇寒谏怎么可能真看上一个傻子?” “他为了打入内部,干脆就将计就计同意了这场婚事。” “但那财阀头子也不是吃素的,怕他搞事情,一直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着他。” “他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机会给卡洛尼发送了一段摩斯密码!” 林见疏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仿佛能看到他在那种绝境下隐忍蛰伏的凶险画面。 乔泱泱忽然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 “卡洛尼少将还破译了另一个消息,陆昭野也躲在内利亚!” 林见疏闻言,瞳孔缩了缩。 第1519章 把那个疯子引出来 乔泱泱继续道: “不过那个疯子藏得太深了,尤其是嵇寒谏去了内利亚之后,他藏得更深了,卡洛尼的人根本抓不住他!” 乔泱泱盯着林见疏,说出了自己今天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 “如果你出现了,或许能把那个疯子引出来。” “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说服你前往内利亚。” “只要你作为诱饵引出陆昭野,卡洛尼就能在掠夺那片矿产资源的时候,顺手把陆昭野抓住!” 林见疏皱着眉沉思,一言不发。 一直忍着的白柠怒视着乔泱泱,立刻道: “不行!绝对不行!” “内利亚现在炮火连天,先生走之前叮嘱过,夫人绝不能去任何有危险的地方!” 乔泱泱这次居然没有嘲讽白柠。 她难得对一个小保镖放缓了语气,甚至带了几分安抚: “你放心,卡洛尼少将那边会安排最精锐的人手保护你家夫人。” “只要她肯去,我保证她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掉。” 林见疏抬起眼睫,冷冷道:“你让我考虑一下。” 乔泱泱语气带上了几分紧迫。 “你只有一周的考虑时间。” “因为一周后,就是你老公和那个痴呆小公主的婚礼了。” “如果一切顺利,卡洛尼少将不仅能跟你老公里应外合荡平卡莱巴三角海岸,还能一举抓住陆昭野!” 说完,乔泱泱没再废话,拿着签好的合同站起了身。 她踩着高跟鞋朝门外走去,那两个便衣军人也立刻跟了上去。 林见疏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白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夫人,您千万别听那个姓乔的瞎说,她肯定没安好心,想害您!” “什么叫您去了就能把陆昭野引出来?” “陆昭野藏得那么深,怎么可能您一露面他就傻乎乎地往外跑?” “内利亚还在打仗啊,每天都在死人,您绝对绝对不能去!” 白柠甚至带上了哭腔。 “还有先生那边,您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娶别的女人。” “先生那都是为了端掉那个魔窟的权宜之计!” “等他解决了麻烦,肯定就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您千万别冲动啊!” 林见疏抬起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你先别吵,让我想一下。” 白柠急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红着眼睛退到一旁。 林见疏低下头,手掌轻轻抚摸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家里的团团圆圆,还在等她归家。 她的肚子里还孕育着一个新的小生命。 她不是孤身一人,她有太多的软肋和牵挂。 可是……如果不解决掉陆昭野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她和孩子们这辈子都别想有安宁日子过! 可如果自己亲自去了,有几分生还的可能?又有几分抓住陆昭野的把握? 林见疏在脑海里计算着。 这件事太大了,大到她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所有的重担和生死抉择,都只能靠她自己来定夺。 …… 第三天的时候,乔泱泱就急不可耐地找上了门。 “林董,想好了吗?” 林见疏靠在沙发上,眼神锐利地反问: “如果我去,你们的人手打算怎么保护我?具体的安保路线和兵力部署是什么?” 乔泱泱也不清楚,只能含糊其辞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这个你不用操心,等到了地界,你自然就知道了。” 林见疏见状,冷冷地收回视线,没再跟她多说一句话。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五天。 乔泱泱明显急躁了起来,一进门就问: “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得抓紧时间了,内利亚离这里挺远的,你又怀着孕经不起折腾,至少得提前一天过去!” 第1520章 进入内利亚腹地 林见疏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 “我说了,再考虑一下。” 乔泱泱眼底满是失望,甚至透出了一丝鄙夷。 “林见疏,你还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你老公为了破局,孤身一人在那种魔窟里以身作局!” “而你呢?连往那边踏出一步的胆子都没有!” “以前我还觉得你跟嵇寒谏是势均力敌的绝配,但现在看来,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根本就配不上他!” 乔泱泱狠狠骂完,就气冲冲地走了。 林见疏坐在原地,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乔泱泱那低劣的激将法,根本扰乱不了她的思绪。 她这几天按兵不动,根本不是在害怕,而是在等。 “叮——”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林见疏立刻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保镖队长发来的简讯:【林董,所有人手和武器装备均已集结完毕。】 林见疏这才站起身,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满是决绝的杀伐果断。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白柠,下令:“动身!” 因为怀孕,她目前没法承受直升机剧烈的颠簸。 林见疏在几十个精锐保镖的护送下,坐上防弹车一路疾驰前往机场。 随后,她又乘坐私人飞机,连夜飞抵了与内利亚接壤的一个邻国。 落地后,车队早已等候多时,护送着她直接越过边境,驶向那片被战火烧焦的土地。 就在车队即将驶入内利亚实际控制区的时候,林见疏拿出手机,给乔泱泱发了条消息: 【我快到内利亚了。】 不过五分钟,乔泱泱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路口会有车队汇合,不用担心,是卡洛尼少将派去接应保护你的人。】 没过两小时,前方突然扬起一阵滚滚黄沙。 几辆挂着重机枪的军用越野车呼啸着驶来,迅速穿插进林见疏原本就浩浩荡荡的保镖车队里。 原本只有几十人的队伍,瞬间壮大成了一支不容小觑的武装车队。 这片被称为“三不管”的混乱地带,其实大部分咽喉要道都已经被周边几个国家暗中扶持的势力瓜分占领了。 那些割据一方的军阀头子们虽然蛮横,但对华国和斐济这两个军方势力却是打心眼里发怵。 所以,当林见疏所在的车队同时升起华国和斐济两国的鲜艳旗帜时,一路上出现了极其震撼的一幕。 原本还在激烈交火的几个山头,在看到车队驶来的瞬间,竟默契地同时停了火。 那些杀红了眼的武装分子全都缩在掩体后面,生怕流弹擦破这两国国旗的一角,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靠着这身极其强大的背景威慑,他们前往内利亚腹地的这一路走得异常顺利。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将这片破败的土地映照得越发荒凉。 车队终于在一栋千疮百孔的建筑前停了下来,这是内利亚目前仅存的一家还在营业的酒店。 林见疏在重重护卫下走进了酒店的房间。 她在简陋的沙发上躺下想休息一会儿,却根本睡不着。 哪怕门窗紧闭,远处连绵不绝的炮火声依旧像闷雷一样敲击着她的心脏。 头顶的高空时不时传来尖啸声,那是导弹拖着长长的星火尾巴划破夜空的轨迹。 林见疏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干脆披上一件外套,推开门走了出去。 酒店顶楼有一个巨大的露台,风裹挟着浓烈的硝烟味扑面而来。 她走到满是弹痕的护栏边,眺望着天边那一片被炮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赤红色。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身处战乱之地。 白天一路驱车过来时,那一幕幕画面在她脑海里闪过。 那些被炸得只剩半截的楼房残骸,路边焦黑的废弃车辆,还有那些抱着孩子、眼神麻木空洞的流离失所的人潮…… 这里的生命甚至比草芥还要低贱。 她心情复杂地攥紧了冰冷的栏杆,指节发白。 嵇寒谏曾经常穿梭于枪林弹雨,见过的地狱是不是比她现在看到的还要惨烈? 她仰起头,看着那片被战火撕裂的夜空,默默祈祷着他一定要平安。 夜风越来越冷,吹透了她的单衣。 林见疏叹了口气,刚准备转身回房间。 就在她转过身的瞬间,露台的拐角处突然走过一个高大的身影。 林见疏的脚步猛地顿住,眼里满是震惊。 她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第1521章 我来找嵇寒谏 那道身影端着一个塑料水盆,正从晾衣服的露台往楼下走。 他低着头,并没有看见站在暗处的林见疏。 林见疏愣怔了一瞬,立刻出声叫住了他。 “纪叔。” 纪淮深闻声,脚步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清人的一瞬间,向来沉稳的脸上也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他端着盆,大步流星地走近。 “疏疏?” “你怎么会来这鬼地方?!” 话音刚落,一枚拖着尾焰的导弹又从头顶呼啸而过。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在几公里外响起。 纪淮深眉头紧锁,重重叹了口气。 “先进去聊。” 两人先后走进了走廊。 他们并没有往深处走,这破酒店没有像样的休息区。 酒店老板早都跑路了,只有两个服务员还留在这里经营。 两人在走廊的通风口停下了脚步。 林见疏看着纪淮深疲惫的面容,轻声开口问: “纪叔,蓝蓝救出来了吗?” 纪淮深点了点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救出来了。” “这次多亏了嵇寒谏帮忙,才让我顺利把蓝蓝带出来。” “不过蓝蓝受了些刺激,而且我带过来的人手在逃出来的路上折损了很多。” “所以我们只能先在这个地方安顿几日,等探清了外面的路,再往外走。”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 “这里的信号基站全被炸毁了,没有信号,我没法往外发送消息,你母亲只怕担心坏了。” 林见疏闻言,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我带了卫星电话。” “我先给母亲报个平安。” 她拨弄了几下,很快就给沈知澜发送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告诉母亲,纪叔已经成功救出了蓝蓝,目前大家都很安全。 发完消息,她把卫星电话收好。 纪淮深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疏疏,你到底怎么会来这?” “这里根本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太危险了!” 林见疏微微转头,往楼下的院子里看了一眼。 那是她带来的、全副武装的几十名精锐保镖。 她不想跟纪淮深说太多,解释得越多,只会让纪叔越发担忧。 她收回视线,语气平静:“我来找嵇寒谏。” 纪淮深皱眉,“我碰见他了,他没事,只不过……” 纪淮深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极其难以开口。 林见疏见状,便道:“纪叔不用担心我接受不了,我知道他要入赘,娶那个财阀的小公主了。” 纪淮深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林见疏会知道这种绝密消息! 他赶紧摆手,急切地替嵇寒谏解释起来。 “疏疏,你千万别误会他!” “嵇寒谏那只是为了打入敌人内部的权宜之计!” “他绝不会背叛你!” 纪淮深生怕她多想,语速越来越快。 “他跟我们分开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让我一定帮他给你带个话,告诉你他很安全。” “让你在家里放宽心,好好照顾自己,等他回家就行。” 纪淮深叹息了一声,满眼都是后怕。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一声不响地跑到了这里来。”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安抚的笑。 “纪叔也不用担心我,我是相信他的。” “既然现在知道他平安无事,那我明天就走。” 纪淮深一听这话,心里悬着的石头顿时落了地。 “那就好。” “那明日我们一起撤出去,顺便一路上互相也有个照应。” 林见疏却愣了一下。 她抬起眼,眸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坚定。 “纪叔,我还不准备出去,我要前往三角海岸。” 纪淮深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他指着远处天边隐隐闪烁的火光,声音陡然拔高。 “你可知那地方,就是刚刚那枚导弹飞过去的地方!” “那里有多危险,你应该很清楚!” 林见疏点了点头,面色依旧平静。 “嗯,我知道,但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 “纪叔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纪淮深气得脸色铁青,“胡闹!” “明天你必须跟我一起出去!” “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要是你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回去怎么给你母亲交代?” 第1522章 是我害死了他! 林见疏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根本无法解释太多。 因为她很清楚,她这趟来,就是一个诱饵。 她连自己有几成把握能活着回去都不知道。 如果把真相告诉纪叔,纪叔就算是绑,也会把她绑上车送回国。 无奈之下,她只好先假意顺从。 “好,我都听纪叔的。” “那我先去看看蓝蓝吧。” 见她松口答应,纪淮深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拿着水盆,带着林见疏往走廊最边上的一间客房走去。 房门被推开。 屋里没有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 林见疏一眼就看见,床的角落里缩着一个人。 纪允蓝裹着被子,像只受惊的虾米一样蜷缩着。 听见开门的动静,她抖了一下。 但当纪允蓝看清门口站着的是林见疏时,她愣了瞬,就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光芒。 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唯一的精神支柱。 “偶像!” “怎么是你?!” “你怎么会来这儿!” 纪允蓝连鞋都没穿就扑下了床。 林见疏快步走过去,将她接进怀里。 她轻轻拍着纪允蓝的后背,声音温柔。 “蓝蓝,还好吗?” “有没有哪里受伤?” 纪允蓝把脸埋在林见疏的肩膀上,拼命地摇着头。 她抱着林见疏,绷不住哭了起来。 “我没有受伤……” “但我以为我死定了!” “偶像,你不知道……那里太可怕了!” 纪允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破碎。 “我亲眼看着他们杀了我朋友!就当着我的面!” “……是因为我泄密了!那些魔鬼说,必须得有个人死,才能向上头交差!” “他们想留着我当筹码,不敢杀我,就一枪打爆了我朋友的头!” “是我害死了他……” “呜呜呜……是我害死了他啊!” 林见疏听着这些残忍的字眼,心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狠狠压住。 她更紧地抱住纪允蓝,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乱糟糟的长发。 “不是的,蓝蓝,不是你的错。” “是那些开枪的人杀了他,那些手里拿着屠刀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你放心,那些坏人,一个都跑不掉的。” “他们迟早都会落网,绝不会有好下场。” 在林见疏一遍又一遍温柔的安抚下,纪允蓝的情绪终于一点点平复了下来。 她靠在林见疏怀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见她冷静了些,林见疏这才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纪淮深。 “纪叔,蓝蓝到底是怎么被救出来的?” 纪允蓝依旧像只树袋熊一样黏在林见疏身上,在她怀里抽搭着。 纪淮深站在旁边,视线落在两人紧贴的身体上,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忽然走上前,一把抓住纪允蓝的胳膊,将她从林见疏怀里拽了出来。 “爸你干嘛!” 纪允蓝反抗着,还想往林见疏怀里扑。 纪淮深直接扯过床上的被子,三下五除二把纪允蓝像粽子一样裹了起来,然后按回了床头。 确定女儿不会再乱扑后,纪淮深这才转身,回答林见疏刚才的问题。 第1523章 嵇寒谏做了什么? “那帮雇佣兵确实没有伤害蓝蓝。” “他们抓人,是想拿蓝蓝做筹码,从我手里换取更完整的仿生人系统代码。” “他们这几个月在暗中研发仿生人系统,但搞出来的失败品很多。” “那是因为他们的技术根本就不够成熟,但那帮没文化的土匪,却以为是他们窃取的系统数据不完整。” 纪淮深冷笑了一声。 “我查清了他们的底细后,便将计就计,让手下的人拷贝了一份有漏洞的、作废过的仿生人系统。” “然后我带着这份假系统,去跟他们谈判交换蓝蓝。” 说到这里,纪淮深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计划没我想象中顺利,那帮土匪太狡猾了,他们居然要求在现场让技术人员实地试验那套系统的可行性!” “还好现场碰见了被财阀势力裹挟着过去的嵇寒谏,如果不是嵇寒谏暗中帮我们打掩护,这次只怕根本走不掉。” 林见疏的心猛地揪紧,“那嵇寒谏做了什么?” 纪淮深深吸了一口气。 “嵇寒谏利用他赘婿的身份,在关键时刻制造了一场不小的混乱。” “他打断了对方的试验进程,给了我们逃脱的机会。” 纪淮深眼底满是愧疚和沉重。 “可如此一来……” “只怕嵇寒谏在那帮人眼里,嫌疑会变得更大,处境也会更加危险!” “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一将我们护送出去,就要我们赶紧走,一秒钟都不能耽误!” “为了不拖累他,我只能先带上蓝蓝往外撤。” “却不想,刚跑出十几公里,就在路上碰到了另一股势力的截杀。” “我带来的人为了护着我们父女俩突围,死伤了大半。” 纪淮深的眼眶红了。 “我们是一路踩着血,直到逃出了那片三角海岸的控制区,才算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他转过头,盯着林见疏,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所以疏疏,你现在懂了吗?” “那个三角海岸,你绝对不能去!” “那个鬼地方根本不管你是什么背景、拿的哪国国籍,谁去了都得丢半条命在里面!” 林见疏听完这番话,垂下眼睫,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被裹成蚕蛹的纪允蓝正顶着一头乱发,巴巴地望着林见疏。 她试图挣扎一下,可她被裹得实在太紧,连手都抽不出来,只能委屈地扭了扭身子。 林见疏看着她滑稽的模样,为了不让纪叔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迅速转移了话题。 “纪叔,你把蓝蓝裹那么紧干什么?” “这里本来就挺热的,你别再把她捂出病来。” 纪淮深低头看着被自己裹成蚕蛹的女儿,嘴角尴尬地扯了扯。 他总不能明说女儿很可能是个同性恋,怕林见疏对她过于亲昵的举动产生不好的印象。 只能胡诌个借口:“她受了惊吓,情绪有些不稳定,我怕她一激动伤着你。” 林见疏并没有往深处想,低头看了眼腕表。 “时间不早了,那纪叔你们先好好休息,我也回房了,我们……明天见。” 纪允蓝在被子里像条毛毛虫一样扭动了一下,努力伸长了脖子看林见疏。 “偶像,明早见!” 纪淮深不放心地跟了上去,一路将林见疏送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站在昏暗破败的走廊里,纪淮深神色严肃地再三叮嘱。 “疏疏,明天一早我们就一起撤出去。” “你绝对不能再往里走了,听见没有?” 林见疏乖顺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纪叔。” …… 第二天凌晨四点,窗外的天空还透着压抑的灰黑色。 林见疏便已经收拾好,打算悄悄出发。 可门刚一打开,她就愣住了。 狭窄漏风的走廊里,竟然坐着一个男人。 第1524章 这里的残酷,远超想象 纪淮深似乎生怕她一早溜走,竟然直接守在了她卧室对面的墙边。 大概是这几日的血腥逃亡和高度紧绷彻底耗尽了纪叔的精力。 他此刻靠坐在墙根下,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林见疏抿了抿唇,心底涌起一阵歉意。 她抬头冲走来的保镖和白柠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随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昨晚就写好的字条,弯下腰,将纸条小心地塞进了纪叔的怀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带着一行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酒店。 等纪淮深从睡梦中猛地惊醒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对面的房门。 门大敞着,里面空无一人。 纪淮深心头猛地一沉,刚一抬起手臂想要起身,一张折叠的白纸就从怀里掉了出来。 他一把捡起纸条,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抱歉纪叔,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所以只能先走一步。】 【您和蓝蓝不用担心我,尽快安全撤离。】 【如果顺利,我很快也会出来的。】 纪淮深忙起身,拔腿就追了出去。 外面的泥泞院子里空空荡荡,原本停靠的车队早已不见了踪影。 纪淮深一把抓住自己的手下,眼睛通红地怒吼: “他们人呢?!” “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那手下连忙结巴着回禀: “老板……他们天还没亮就开车走了。” 纪淮深一把推开手下,转头盯着三角海岸的方向。 他的眉心蹙成了一个死结,眼底满是惊惧与懊恼。 …… 而另一边,林见疏的车队已经正式进入了内利亚卡莱巴三角。 这里的残酷,远超想象。 刚一进入这片区域,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就兜头砸了下来。 密集的流弹和碎弹片在半空中疯狂乱飞。 这里的武装分子根本不管你开的是什么车,拿的是哪国国籍,见人就打。 若不是开车的保镖反应极快,猛打方向盘避开了一发榴弹,头车只怕已经报废了。 可即便他们闪躲得再快,车队还是被激烈的流弹殃及了。 防弹玻璃上被打出了大片大片蛛网般的裂纹,好几辆车的侧窗直接碎了一地。 外围的几名保镖躲闪不及,身上瞬间挂了彩。 “隐蔽!退到废墟后面去!” 伴随着嘶吼声,车队只能紧急倒车,退到了稍微安全的掩体后方稍作休整。 车身猛地停稳,林见疏就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伤员怎么样?” 她快步跑到后车,随行的医生已经打开了急救箱,正在给受伤的保镖快速包扎。 伤口被翻开的皮肉透着血腥气。 那几名保镖都是硬汉,咬着牙一声不吭,但额头上全是因为剧痛疼出的冷汗。 林见疏看着那刺目的鲜血,眉头凝重地蹙了起来。 保镖队长赵铁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色铁青。 “夫人,绝对不能再往里走了!” “里面完全打成了一锅粥,我们这样硬闯就是活靶子!” “不如我们就停在这个安全区,等前面打完了再做打算?” 可赵铁的话音刚落,卡洛尼少将派来的副官巴木就厉声反驳。 “不行!我们必须穿过这片区域,进入内部核心区!” 巴木指着地图的中心,语气强硬:“只有进去了,才能把陆昭野引出来!” “如果林董就躲在外围不露面,消息根本传不进陆昭野的耳朵里!” “那条毒蛇绝不可能自己探出头来!” 赵铁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揪住巴木的衣领。 “你他妈瞎了吗!你没看见这里有多乱?” “难道为了抓你们要的一个通缉犯,非要拿我们夫人的命去填吗!” 赵铁咬牙切齿地吼道:“她肚子里还怀着孕!真出了事你拿什么赔?!” 巴木用力拍开赵铁的手,寸步不让。 “陆昭野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通缉犯了!他牵扯的国际大案多到数不清!” “如果不抓住他,我们所有人回去都没法向卡洛尼少将交代!” 第1525章 看见嵇董了! 巴木在心里暗暗咬牙,很是憋屈。 陆昭野早在两年前就被卡洛尼少将宣判过死讯。 可谁能想到,那男人不仅没死,反而活得逍遥自在。 陆昭野甚至靠着那些肮脏的手段,摇身一变成了资本财阀! 这简直就是把卡洛尼少将的脸放在地上踩! 这也是少将极其严重的失职! 如今卡洛尼少将已经下了死命令,这次无论死活,都势必要把陆昭野抓捕归案。 他们必须用陆昭野,去跟嵇寒谏和华国那边做个交代。 作为领命办事的副官,巴木别无选择。 他只能不择手段地推着林见疏这个唯一的诱饵去以身犯险。 眼看赵铁和巴木又要拔枪相向,林见疏冷声开了口。 “都给我闭嘴。”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两人动作一顿,齐刷刷看了过去。 林见疏抬起手,眼神锐利:“把地图给我看一眼。” 赵铁狠狠地剜了巴木一眼,迅速从胸前掏出军用地图,在引擎盖上铺开。 林见疏低下头,目光快速在那些复杂的等高线和交火标志上扫过。 她冷静地计算着车速、路况和剩余的时间。 很快,她手指点在了一条偏僻的边缘线上。 “我们要避开战乱地带。” 林见疏抬起眼眸,看向巴木:“时间还有富裕,我们能从这条山路绕过去吗?” 巴木凑过来瞥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条烂路要耗费的时间太长了!” “如果我们走直线直接穿过交火区,速度会快好几倍!” 巴木还在试图劝说:“虽然危险,但我的手下可以拿命掩护你们!” 赵铁直接将地图收了起来,冷笑一声。 “少来这套!我们所有人只听夫人的吩咐!” “为了夫人的安全,必须绕路!” 巴木气得脸色铁青,可看着周围端着枪的华国保镖,他也无可奈何。 众人草草休整了一番,再次上车,开始沿着泥泞的山路艰难绕行。 这条路崎岖不平,车厢里的颠簸几乎要把人的骨头都拆散。 林见疏靠在后座上,紧紧抓着扶手。 她必须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车队在烂泥里跋涉了四个多小时后,终于在一处缓坡停了下来。 赵铁走到车窗边,语气放缓了些。 “夫人,前面的路太烂了,车轮陷进去了。” “您先下车透透气,稍微休息一下,等兄弟们把路垫好我们再走。” 林见疏也确实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骨头酸痛。 她点了点头,在白柠的搀扶下下了车。 外面的空气带着一股海水的咸腥味。 她顺着风吹来的方向看去,穿过层层叠叠的植被,已经隐隐约约能看见远处的海岸线了。 不远处,有保镖熟练地生起了无烟火,准备煮些口粮。 还有几名保镖四散开来,在周围的高点进行例行勘察。 忽然,一名负责侦察的保镖从前面的山包上连滚带爬地跑了下来。 “赵队!我们在海边发现了大批武装人员!” 那保镖激动的声音都在打颤:“我从望远镜里看,里面……好像有嵇董!” 赵铁一听,瞳孔瞬间收缩,“我上去看看!” 他一把抄起步枪,大步朝着山丘的制高点冲去。 林见疏听见,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没有犹豫,立刻跟在赵铁身后,朝着山坡爬去。 白柠生怕湿滑的泥土让夫人摔倒,忙也追了上去。 “夫人!您慢点!” “脚下有碎石头,您千万当心!” 林见疏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那座山坡并不高,但对现在的她来说,爬上去依然费了极大的力气。 等她终于攀上丘顶,她学着那些保镖的样子,趴在了沾满泥水的草丛里。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朝着身边的保镖伸出手。 “望远镜给我。” 保镖立刻将高倍数望远镜递到她手里。 林见疏将望远镜举到眼前,屏住呼吸,朝着一公里外的海滩看去。 镜头里的画面迅速拉近。 在一群全副武装的悍匪中间,站着一个挺拔高大的光膀子男人。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林见疏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而当那个挺拔背影转过身来的瞬间,林见疏的眼眶瞬间就红透了。 在同一时间。 一公里外的海边,那如同孤狼一般的男人,似乎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感应。 他猛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头朝着林见疏藏身的山丘看了过去! 第1526章 嵇先生,看什么呢? 海滩上,狂风卷着刺鼻的重油味和咸腥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 嵇寒谏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蜜色的肌肤上满是粗粝的汗水与沙砾。 他那一身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在烈日下散发着野性又危险的气息。 此刻,他如同鹰隼般锐利的黑眸,正死死盯着一公里外那座光秃秃的山丘。 他看了很久,久到连周围搬运货物的嘈杂声都仿佛被海风隔绝。 直到一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好奇地瞅了两眼。 “嵇先生,看什么呢?” 那雇佣兵忍不住催促道:“老板要我们搞完了这边就赶紧回去,明天可是你入赘的大日子!” 嵇寒谏收回视线,声音冷沉粗粝:“这里不安全,需要搞快点撤退。” 凭借着多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兵王直觉,他总觉得那座山丘后面一定有人。 而且,他们已经被无数双眼睛给盯上了。 至于是谁,他没有望远镜,肉眼看不清。 他只能凭着直觉,下意识想要尽快撤离这个完全暴露的海岸。 那雇佣兵听了这话,却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可是内利亚卡莱巴三角区!这一块全都是我们老板的地盘!” “别说是人了,就算是外面的导弹都不敢随便飞过来。” 他拍了拍嵇寒谏坚硬的肩膀,眼神透着嘲弄。 “怎么会不安全?我看嵇先生怕是在外面逃命逃久了,有被害妄想症吧!” 嵇寒谏眉心蹙起,眼神瞬间冷凝如冰。 他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目光落在他胸前挂着的高倍望远镜上。 “借我用用?” 那雇佣兵却立即一把抓紧望远镜,神色防备。 “不行!你又想干什么!” “老板可是发了话的,避免你搞事情,除了衣服裤子能借你,其他任何东西都不能给你碰!” 嵇寒谏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暗芒,手指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再次转头,深深地看了眼死寂却又透着诡异的山丘。 原本他还想好心提醒这帮蠢货注意那边极有可能有狙击手或者敌人潜伏。 但此刻,他忽然不想说了。 他冷嗤一声,转身迈开长腿,继续朝着堆满重物的货船走去。 当地的财阀头子生性多疑,又十分谨慎。 哪怕嘴上说着欣赏他,要让他入赘,去娶被他宠上天的宝贝女儿。 可实际却把他扔到这黑海滩,让他跟着最底层的雇佣兵手下一起干苦力。 要不是前两天,他在一个工程师危难之际顺手救了对方一命,他甚至都没法借着那工程师的手,将摩斯密码传给卡洛尼。 嵇寒谏弯下腰,双手稳稳抠住一个重达百斤的实木军火箱。 手臂上的青筋瞬间根根暴起,肌肉贲张,硬生生将那巨沉的东西从甲板上扛到了肩上。 就在他顺着晃荡的跳板往下搬运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沙滩另一头跑了过来。 一个小喽啰气喘吁吁地冲到佣兵监工扎克面前,大声汇报道: “扎克老大!巡逻队又抓了几个苦力!” “看那几人的身手和打扮,像是几个落难的散兵游勇。” “老板吩咐了,这边正缺人手,让直接送来这边搬油桶!” 这里的活又苦又累,极其消耗体力,太缺有力气的人手。 所以哪怕嵇寒谏明天就要入赘财阀了,今天也得凭着这一身力气,被按在这里干苦力活。 扎克一听,立刻兴奋地挥了挥手里沾着血的皮鞭。 “那还磨蹭什么!赶紧把人带过来!” “这批货搞完了,晚上回去还有一整船的货要卸,动作快点!” 没过几分钟,一阵沉闷刺耳的铁链拖拽声就在沙滩上响了起来。 几名持枪的雇佣兵从一艘破旧的快艇上粗暴地赶下了四个被铁链拴成一串的男人。 那几个人被枪托砸的踉踉跄跄,一个个鼻青脸肿。 他们身上的作战服早就被撕扯成了破布条,衣衫褴褛,血迹斑斑。 一看就是经历了极其惨烈的恶战,并且被这帮人毫不留情地毒打和搜刮过。 嵇寒谏正把肩上的重箱子“砰”的一声砸在沙地上。 他下意识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朝着那几个新来的“苦力”扫了一眼。 可就是这漫不经心的一眼,让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第1527章 把我的狙击枪拿过来! 因为那被铁链拴得像狗一样赶下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落难的散兵游勇。 走在最前面的,是满脸血污的程逸。 紧跟在后面的,是半边肩膀都被鲜血染透、眼神却依然凶狠的霍铮。 而走在最后的两人,赫然也是他龙鳞特种队里最出色的突击手周锐和爆破手齐磊! 这四个,全是他过命交情、出生入死的兄弟! 嵇寒谏浑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不远处的扎克敏锐地察觉到异样,目光在嵇寒谏和那几个俘虏之间来回打转。 他眯起眼睛,握紧带血的皮鞭,粗声问:“怎么?你认识这几个散兵?” 嵇寒谏淡漠地收回目光,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不认识。” 说完,他脚步未停,径直朝货船的跳板走去。 被铁链拴成一串的程逸四人,目光不着痕迹地从他精壮的背影上扫过,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狂喜。 是老大! 这几天,他们没日没夜地在战火里穿梭,几乎把整个三角区翻了个底朝天,却查不到嵇寒谏半点踪迹。 实在没办法,四人只能铤而走险。 故意脱了装备,把自己搞得惨烈无比,扮作落难的散兵游勇。 被抓住毒打时,他们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是为了打入这片被严密封锁的敌区。 没想到,这拿命赌的一把,竟真的让他们找到了老大! 四人正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啪!” 皮鞭狠狠抽在齐磊后背上。 一个满脸横肉的雇佣兵破口大骂:“磨蹭什么!赶紧滚过去搬油桶!找死是不是!” 齐磊猛地扭头瞪向挥鞭的人,眼神狠厉得像是要吃人。 那雇佣兵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恼羞成怒地再次扬起皮鞭:“看什么看!还敢瞪老子!” 可这一次,鞭子还没落下,程逸突然转身攥住了鞭子。 那雇佣兵用力扯了两下,鞭子纹丝不动,顿时怒不可遏。 “找死的东西!” 他猛地松开鞭子,举起步枪,握着枪托就往程逸脑袋上砸去! 对程逸几人来说,眼前这几十个小喽啰根本不够看。 只要他们想,三分钟内就能轻易解决掉这些人。 程逸眼神骤然变冷,肌肉瞬间紧绷,正准备侧身反击。 “砰!” 一声沉闷精准的枪响,骤然划破海滩上空狂风的呼啸。 那个刚把枪托举过头顶的雇佣兵,脑袋瞬间爆开! ……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一公里外的山丘后方。 当保镖队长赵铁看见自家高高在上的董事长,竟赤裸着上身被当做最下等的奴役按在那里干苦力时,气的血液直往头顶倒灌。 他转头冲旁边的小弟咬牙切齿地低吼:“把我的狙击枪拿过来!” 小弟忙递上枪,赵铁一把接过来架在石头上,嘴里骂骂咧咧: “狗日的杂种!敢这么奴役董事长!今天老子非要了这帮畜生的狗命不可!” 趴在不远处的林见疏目光紧紧锁着那抹高大的背影。 看着嵇寒谏满身粗粝的沙砾,看着他隐忍地混在最底层的劳力里,看着他一个人扛起比他半个身子还大的实木箱…… 林见疏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心脏疼得像被刀子绞着。 那么沉的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别人都需要两三个人合力抬着走,他却全靠自己一个人扛着。 她从来没有见过嵇寒谏干过这种又苦又累、几乎榨干体力的活儿。 林见疏用力咬住下唇,抬手狠狠抹掉脸上的眼泪。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不能乱,她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 她转头看向双眼喷火的赵铁,声音理智得可怕: “赵铁,你先冷静一下!” “你看看下面有多少人,再看看我们带的人手,直接冲下去能把人安全救出来吗?” “还有他扛的那些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如果是弹药的话,我们贸然出手只怕根本打不过他们!” “而且,我们现在手里的弹药有限,不能随便乱开火。” 第1528章 救人,迫在眉睫! 听着林见疏的分析,赵铁握着狙击枪的手背青筋直跳,强迫自己慢慢冷静了下来。 可他心里就是气啊!气得快要发疯了! 他们全都是狼人堂最顶尖的精锐。 而狼人堂,是八年前嵇董事长一手创办的利刃。 他们这些人,全都是董事长亲自挑选、一手魔鬼训练出来的。 在他们心里,董事长就是无所不能的神,是宛如天上皎月般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存在。 可现在,他们的神,却被这帮连提鞋都不配的渣滓按在泥地里扛箱子! 不仅是赵铁气愤,趴在山头隐蔽的几十个保镖,此刻全都在透过瞄准镜看着这一幕。 几十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屈辱地把牙齿都快咬碎了。 所有人都已经把武器的保险打开,子弹上膛,随时都能像饿狼一样冲下去撕碎那帮混蛋! 就在这时,趴在林见疏身侧的白柠突然变了脸色。 小丫头压低了声音急促地喊道:“夫人,您快看!霍铮叔叔也被抓了!”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跳,和赵铁同时举起望远镜朝着岸边看去。 果然,镜头里出现了几个被铁链拴着的男人。 他们被人像赶牲口一样拉到了岸上,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血迹,似乎都受了不轻的伤。 林见疏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不已: “还有程逸……” “另外两个,也是嵇寒谏队里的兄弟!” 赵铁一听这话,直接将狙击枪的十字准星对准了下面的人,眼神透着破釜沉舟的狠厉。 “夫人,您快下令吧!”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开枪!” 林见疏紧紧抓着望远镜,望着沙滩上满脸血污的程逸。 她真的没有想到,程逸前几天才刚刚跟晚晚举行完婚礼,转头就来了这里。 那么喜庆的日子,他连蜜月都没度,就跑来了这个九死一生的战乱区。 林见疏心里比谁都清楚,程逸和霍铮他们,绝对是为了寻找嵇寒谏才来的。 他们是过命的兄弟,可以为了对方连命都不要。 可如果程逸今天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没脸回去面对晚晚,也没法向闺蜜交代!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望远镜,侧头盯着赵铁,沉声问道: “我们的弹药,足够吗?” 赵铁咬着牙如实回道:“干掉下面那几十个人,弹药应该够!” 但两人心里都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够干掉眼前这批人,也就意味着,如果后面再遇到武装部队,他们的弹药就不够了。 但这已经是绝境了,救人,迫在眉睫! 就在林见疏迟疑的几秒钟里,一记皮鞭抽在了齐磊的背上。 林见疏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抹杀伐果断的狠厉。 “各位,准备开枪,扰乱他们的阵脚!” “旁边不远处就是礁石群,以程逸他们几人的身手,一定能趁乱逃跑!” 林见疏盯着望远镜,声音极度冷静: “所有人注意,绝对不要打中那些实木箱子,里面恐怕有易燃易爆物!” “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铁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发大口径狙击子弹撕裂狂风。 沙滩上那个正准备用枪托砸程逸脑袋的雇佣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瞬间爆开! 几乎是同一秒,趴在土丘后方的几个狙击手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接连不断地在山谷间回荡。 沙滩上那些探出头的佣兵瞬间被精准爆头,接连倒下好几个。 原本嚣张跋扈的岸边,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敌袭!有狙击手!” “隐蔽!快隐蔽!” 第1529章 老大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佣兵们吓得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 在这极度混乱的枪林弹雨中,嵇寒谏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一个低姿翻滚,瞬间躲到了一堆实木箱子后面。 这个时候,所有佣兵都在抱头鼠窜,拼命应付着从山丘后射来的暗枪,根本没人再有闲心去管那四个被铁链拴在沙滩上的俘虏。 嵇寒谏背靠着木箱,借着盲区,身体贴着沙地,猛地几个战术翻滚,悄无声息地靠近了程逸几人。 “老大!”程逸眼睛一亮。 嵇寒谏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压低了嗓音,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趁乱先逃!从右边礁石群绕过去,去把山丘后放冷枪的人解决了。” “等这里的人撤退后,把这里给我毁了!” 嵇寒谏很清楚这几个兄弟的身手。 就凭沙滩上这些不入流的小兵痞子,怎么可能活捉得了他们? 他们就算不用枪,徒手也能轻易拧断这几十号人的脖子。 程逸听完命令,却一把抓住嵇寒谏的小臂。 “老大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嵇寒谏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芒,冷冷吐出四个字: “听命行事!” 他当然不能现在走。 他费尽心机潜伏进这个卡莱巴三角区,就是为了摸清这帮财阀背后的军火交易链。 现在眼看就要触碰到核心圈了,他绝不可能撤走。 这四个字一出,多年刀尖舔血磨砺出的默契,让程逸四人瞬间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队长有他自己的安排,绝不容破坏! 四人没有半句废话,眼神一狠。 只听哗啦啦几声响,他们直接用战术手法瞬间解开了手腕上的铁铐。 四个人像是四道幽灵,弓着腰,借着地形掩护,迅速朝着礁石群的方向开溜。 就在这时,一个躲在油桶后面的佣兵不经意间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操!那几个俘虏要跑……” 他刚张开嘴,大喊声还没来得及飙出喉咙,嵇寒谏就已经如鬼魅般掠到他身后。 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猛地一错。 “咔嚓!” 那名佣兵的眼睛猛地凸起,瞬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嵇寒谏冷漠地松开手,迅速闪身躲到了另一处掩体后面。 他静静蛰伏着,直到确认程逸几人的背影已经完全消失在礁石群,才猛地探出头朝着远处的佣兵头目大喊: “扎克!那几个俘虏逃了!” 正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躲避子弹的扎克猛地回头,气得五官都扭曲了。 “法克!一群没用的废物!” 扎克怒吼着,端起突击步枪就想冲出去追。 可他刚一露头。 “砰!” 一颗狙击子弹直接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打在身后的石头上,碎石飞溅,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扎克吓得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破口大骂。 嵇寒谏靠在木箱背面,黑沉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凌厉的眸子里闪过疑惑。 山丘后面开枪的人,到底是谁? 枪法极其精湛,不仅压制得扎克这帮人抬不起头,而且每一枪都避开了沙滩上那些装满炸药和油料的易燃物。 显然,对方没打算毁掉这里,反而像是在刻意掩护程逸他们,给他们制造逃跑的机会。 难道是哪路友军? 可不管对方是谁,今天都绝不能破坏他的计划。 不过,山丘上这批人的突然出现,倒是误打误撞帮了他一个大忙。 不仅救走了程逸四人,还给了他一个“立功”的绝佳机会! 这将极大地有利于他接下来的计划。 想到这里,嵇寒谏眼神一凛,再次朝着扎克的方向吼道: “快撤退!扎克!” “对方有狙击枪压制,再不走,一旦他们擦枪走火打中这些油桶,我们全都得交代在这儿!” 扎克此刻已经暴跳如雷。 他本来就是个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哪受得了这种窝囊气,根本听不进嵇寒谏的劝告,红着眼珠子狂吼: “给我打!老子今天非把山上那帮杂种轰成渣!” 说着,他带头就要往前冲。 第1530章 是咱们自己人! 嵇寒谏见状,眼底闪过看死人的冰冷。 他懒得再搭理那些蠢货,直接转头,朝着那些被吓得趴在沙滩上瑟瑟发抖的苦力们大吼: “还趴着干什么!想活命的,赶紧放弃货物,往船上撤!快!” 在一片惨烈的血腥气和枪炮声中,嵇寒谏的声音就像主心骨一样。 那群早就被吓破胆的劳力,莫名地被他身上强悍的气场慑服了。 他们连滚带爬地从泥沙里爬起来,疯狂地朝着货船的跳板上涌去。 而另一边,扎克还在不知死活地带着十几个手下,企图火力掩护,冲上山丘去解决对方。 可林见疏所在的这处山丘地势较高,易守难攻。 再加上赵铁这帮狼人堂的精锐枪法精准,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封锁了所有上山的路。 逼得扎克的步伐举步维艰,刚冲出去十几米,又被几发冷枪逼得狼狈退回了掩体后面。 …… 此时,另一侧的海岸线上。 程逸四人在湿滑尖锐的礁石群中快速穿梭。 哪怕他们浑身是伤,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缓。 很快,他们就绕过了交火区,摸到了后方的一条泥泞土路上。 刚一探头,就看见前方停着几辆重型防弹越野车,外围还围着一圈全副武装的军队。 霍铮目光瞬间锁定在被包围的那几辆越野车上。 他指着车门上的暗纹徽章,压低声音惊呼: “是狼人堂的车队!对方是狼人堂的精锐!” 霍铮恍然大悟:“难怪那枪法那么准!但凡偏离一点,沙滩上那些油桶都得炸!” 周锐躲在齐腰深的杂草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 “那围着狼人堂车队的那些人是谁?” 程逸眯起眸子,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士兵的臂章。 “是斐济的军队。” 程逸眉头紧锁,满腹疑虑:“真邪门了,狼人堂怎么会跟斐济的军队在一起?” 齐磊紧了紧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眼神狠厉:“管他跟谁在一起!程哥,要按照嵇队的命令,摸上去把这帮人全都解决了吗?” 程逸没好气地扬起手,一巴掌拍在齐磊的后脑勺上。 “啪!” “解决你大爷!” 程逸骂道:“狼人堂是咱们自己人!嵇队被困在下面,显然还不清楚上面开枪的是自家兄弟,这才下的令!” 程逸当机立断:“走!先别管那么多,摸过去找到他们领头的队长再说!” 四人立刻悄无声息地越过车队的盲区,迅速摸到了山坡下方。 可他们刚一从灌木丛里露头,“咔咔咔”几声子弹上膛的脆响瞬间在头顶炸开。 几个斐济士兵端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别动!把手举起来!” 程逸四人正准备反击,土坡上方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把枪放下,都是自己人!” 紧接着,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保镖从坡上滑了下来。 原来,程逸他们逃跑的路线,一直在林见疏的计划和监控之内,所以提前就派了保镖下来接应。 斐济士兵见状,这才收起枪。 两个保镖迅速上前,将程逸四人护在中间。 “几位兄弟,受苦了,我们夫人等你们半天了,快跟我们上去!” 夫人? 程逸和霍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震惊。 在狼人堂,能被称为夫人的,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四人怀揣着满心的惊疑,跟着保镖迅速爬上了山丘。 刚一走近隐蔽点,他们一眼就看见了那抹娇小的身影,正趴在泥土地上。 林见疏手里还紧紧握着望远镜,长发被纱巾裹着却依旧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白皙的侧脸上沾着泥污。 四人全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大白天见了鬼一样。 霍铮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两天被打出了幻觉。 他用力地搓了搓脸,又狠狠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 一向憨厚实诚的霍铮,眼眶瞬间红了。 他忙冲过去,在林见疏身侧半蹲下来。 “嫂子?!你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第1531章 我们必须立刻撤退! 林见疏顾不上和几人寒暄,嗓音透着焦急。 “嵇寒谏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走?” 程逸三步并作两步走近,压低声音快速汇报。 “嫂子,嵇队有他自己的安排。” “他要我们等下面的人撤离后,把沙滩上那些木箱和油桶全毁了。” 林见疏再次看向下方那片混乱的沙滩。 她咬了咬牙,语速极快。 “他们的大部队已经上船撤离了,但还有一批佣兵想往上面冲!” 程逸眼神一凛,直接从身旁一个保镖手里夺过一把狙击枪。 “我来解决!”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作利落地趴在土坡边缘,拉栓上膛。 霍铮、周锐和齐磊也没有半句废话,迅速从周围保镖手里拿过备用枪支。 几人就地卧倒,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砰砰砰——” 密集的火力网朝着下方试图冲锋的佣兵压了过去。 齐磊透过瞄准镜,看到货船已经驶离了海岸线。 他立刻转头,冲着赵铁大吼: “兄弟,快!用榴弹!” “把沙滩上那些木箱全给老子炸了,里面装的都是汽油和弹药!” 赵铁听见这话,脸上写满了肉疼,犹豫着没马上动手。 “这……全炸了多可惜啊!” “我们一路走过来弹药消耗了太多,现在正缺弹药,要不冲下去把那几个杂碎解决了,把东西抢过来?” 齐磊手里开枪的动作没停,嘴上冷嗤: “不用心疼这点破铜烂铁,我们端了他们一个弹药库。” “等汇合了,哥几个随便你拿!” 赵铁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操,早说啊!” 他不再犹豫,立刻架起榴弹发射器,瞄准了下方那堆实木箱子。 “砰——!” 一发榴弹精准地砸进了木箱堆里。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整个海湾。 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连带着引爆了周围的汽油桶。 巨大的冲击波如同狂怒的海啸,直接把正准备往上冲的扎克和十几个佣兵掀飞了出去。 那帮人像破麻袋一样在半空中翻滚,重重砸在礁石上,摔得头破血流,连惨叫都被爆炸声淹没。 热浪甚至扑到了山丘上,烤得人脸颊发烫。 等底下的雇佣兵彻底没了动静,程逸立刻收枪起身。 “这边动静太大了!肯定会引来财阀的主力部队,我们必须立刻撤退!” 没有任何迟疑,一行人迅速护着林见疏退到了防弹车队里。 车队碾着泥泞的山路迅速驶离。 就在他们的车队刚刚驶出不到一公里远,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 “嗖——” 一发拖着长长尾焰的重型定位炮弹,精准地落在了他们刚才趴过的山丘上。 “轰——!!!” 大地震颤,泥石翻飞。 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几乎在眨眼间就将那整座山丘夷为平地。 林见疏坐在颠簸的车厢里,盯着后视镜里那骇人的火光。 她本就白皙的脸庞顿时更加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战场的残酷与血腥。 但凡他们刚才的动作慢上那么一分钟,哪怕只是几十秒,那这整支车队现在恐怕连一块完整的尸骨都拼凑不出来了。 …… 而另一边,在远离海岸线的货船上。 嵇寒谏背靠着船舷,看着被彻底毁掉的小军火基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只可惜船上还有一小部分军火没有运下去,算那财阀走运。 而下一秒,他又眼睁睁看着一发定位炮弹砸向了山丘,轰天的巨响隔着海面传来。 嵇寒谏深邃的黑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火力配置,显然是那财阀发动的报复性炮击。 这时,一个满脸灰土的佣兵走过来,心有余悸地直拍胸口。 “妈的,吓死老子了!” “嵇先生,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啊!” “要不是你及时让大家往船上撤,咱们这几十号兄弟今天全都得交代在那片沙滩上!” 那佣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语气里满是讨好。 “你这次可算立了大功,救了这么多人和这批货。” “等回去了,老板肯定会重重嘉奖你的!” 第1532章 牵扯着他心脏的暗线 嵇寒谏紧绷着下颌线,没搭理他。 那双幽深的眼睛,始终盯着远处山丘上升腾而起的蘑菇云。 那佣兵见他不说话,干笑了两声,顿觉自讨没趣,讪讪地走开了。 嵇寒谏收回视线,大步走向甲板另一侧。 那里站着一个脖子上挂着高倍望远镜的佣兵头目。 “望远镜借我用用。” 那佣兵愣了一下。 他本来对这个“上门女婿”没什么好感,但想到刚才要不是嵇寒谏,自己早被炸成碎肉了。 而且如果嵇寒谏真想搞什么小动作,刚才那种混乱的情况下早就可以趁乱跑了,根本没必要留下来救他们。 想到这里,那佣兵痛快地把望远镜取下来递了过去。 “拿去用吧,嵇先生。” “一会回了营地,哥几个肯定都会在老板面前替你说好话的。” “老板以后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防着你,对你那么严苛了。” 嵇寒谏直接扯过望远镜,迅速举到眼前,朝着那座山丘的方向看去。 镜头里,只有漫天飞舞的尘土和被高温炙烤得扭曲的空气,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嵇寒谏眉头越拧越紧。 对于刚才躲在山丘后面放冷枪的那帮人,他心里总有一种怪异的直觉。 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就像是某种牵扯着他心脏的暗线。 货船已经驶出了交火海域,正全速朝着三角区深处的财阀大本营驶去。 嵇寒谏放下手,不再看了。 他随手将望远镜丢还给佣兵,转身进入了船舱。 …… 另一边。 林见疏的车队在程逸的指挥下,七拐八绕,没过多久就成功避开了外围的战乱封锁区,进入了三角海岸的内部腹地。 车队最终在一处隐蔽的峡谷营地停了下来。 这里驻扎着其余几个龙鳞特队的兄弟,甚至连林见疏前后雇佣派进来找嵇寒谏的两批佣兵队伍,也全都汇合在了这里。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林见疏扶着车门框缓缓下了车。 当营地里的人看清从车里走出来的身影时,全都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嫂子?!” “我靠,嫂子你怎么来了!你这肚子里可还怀着身孕呢!” “这种子弹不长眼的地方,不是嫂子你该来的!” 七嘴八舌的惊呼和着急的声音瞬间把林见疏包围了。 林见疏暂时没向他们解释,指了指身上还淌着血的程逸和霍铮几人。 “先给他们治伤!” 跟随林见疏的外科医生立刻提着医疗箱走了过来,动作麻利地给几人清理创口、缝合包扎。 半个多小时后。 营地中央的一顶帐篷里,程逸、霍铮等七个兄弟全都面色凝重地围坐在一张简易木桌旁。 林见疏坐在中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清明果决。 帐篷外面,赵铁带着他最精锐的手下将四周守得铁桶一般,生怕里面的谈话被斐济副官巴木或者其他士兵偷听。 帐篷里,林见疏看着眼前这些伤痕累累的男人。 他们都是嵇寒谏在部队里最信任的兄弟,也是同生共死过的战友。 在得知嵇寒谏在这里遇袭失联后,他们直接抛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甚至不惜冒着回去后可能面临的严重处分,跑到这片战乱区来找他。 能有这样一帮把命交托给对方的兄弟,是嵇寒谏的底气。 林见疏眼底漾起真诚的感激。 “谢谢你们都在这。” “谢谢你们,可以成为我老公最坚实的后盾。” 几个大老爷们被嫂子这一句发自肺腑的感谢弄得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纷纷挠头。 林见疏没有浪费时间煽情,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 “关于嵇队在这边的计划,我其实略知一二。” “但具体的军事部署,我并不清楚。” 听到这话,几人全都神色一正。 林见疏将在波士顿遇到乔泱泱时得知的情报全盘托出。 “嵇队已经暗中和卡洛尼少将达成了联手。” “他准备趁着明天入赘的那场婚礼,直接从内部瓦解,端了三角海岸的大本营。” 第1533章 我的目标,是陆昭野 这番话一出,帐篷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人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情报,脸色变幻莫测。 过了好一会儿,程逸才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 他紧皱着眉头,目光担忧地盯着林见疏。 “嫂子,既然你什么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亲自跑到这儿来?” “既然嵇队已经有了周密的安排,这里会变得非常危险,你绝对不该出现在这儿!” 林见疏看着他焦急的眼神,轻轻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 “我的目标,是陆昭野。” “陆昭野现在就藏在这片区域里,只有我露面,才能把他引出来。” 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条理清晰地道: “明天就是嵇队‘入赘’的日子,控制三角海岸的财阀已经放出话来,要求整个区域休战一日。” “他们宴请了这片区域以及周边所有的财阀头目和军阀代表,来参加他女儿的婚礼。” “明天,我会以璨星岛岛主的身份去参加这场婚宴,把陆昭野引出来。” “不行!” 程逸想都没想,直接反驳。 “嫂子,这绝对不行!” “虽说明天老狐狸要求休战,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既然嵇队已经决定要和卡洛尼少将联手在明天收网,那明天就绝对是个修罗场。” “一旦双方撕破脸交火,现场的危险程度甚至比这几天的战乱期还要高!” “所以,你绝不能在明天露面!” 霍铮也急切地接话,连连点头。 “对啊嫂子,程哥说得对!” “陆昭野那个杂碎本来就是个疯子,谁知道他如果真的被你引出来了,会趁乱对你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既然嵇队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那我们就干脆暂时按兵不动。” “如果嵇队明天动手的时候需要我们配合做什么,他定会给我们传信的!” 林见疏听着两人焦急的劝阻,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或许,我的出现,本身就在嵇寒谏的计划一环呢?” 林见疏垂下眼睫,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声音很轻。 “你们根本不了解陆昭野是个怎样的疯子。” “只要他在这片区域,只要他还活着,他就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 “只有我出现在他面前,他才会探出头来。” “也只有这样,嵇寒谏和卡洛尼少将才能彻底把他抓获!” “如果这次再让他跑了,他必定会成为我和嵇寒谏最大的隐患。” “我们的日子永远别想太平,我们的孩子也永远别想平安长大……” 说到孩子,林见疏的眼神越发狠厉。 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放在木桌上。 那是嵇寒谏当初送给她防身的枪。 林见疏盯着那把枪,咬着牙开口。 “如果明天真到了那个地步,如果有机会……我甚至会亲手解决他!” 程逸看着桌上的枪,急得直搓脸。 “可是嫂子,这太冒险了,你肚子里还……” “没有可是。” 林见疏打断他,语气果断。 “我好歹是璨星岛的岛主,谁想动我之前,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后果。” “所以放心吧,我有分寸。” 见她态度坚决,帐篷里的气氛顿时陷入了僵局。 一直没出声的周锐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他身上。 周锐赶紧直起身子看向林见疏。 “嫂子,嵇队在进入内利亚之前,带走了你的仿生人!” “你们谁知道那个仿生人现在在哪?” “我们能不能让仿生人代替嫂子去参加明天那个婚宴?” 林见疏微微睁大了眼睛,满脸诧异。 “仿生人?不是已经报废了吗?” 周锐摇头,“没报废,嵇队拿去修复了!我恰好在负责这个工作。” “嫂子你是不知道,修复好的那个仿生人,无论外貌体态,都跟你本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嵇队在进入内利亚的时候,曾派人把那个仿生人取走了。” 第1534章 好小子,今天干得漂亮! 可除了周锐,在场的程逸、霍铮几人全都是一头雾水,根本不清楚仿生人的去向。 林见疏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她完全猜不透嵇寒谏修复那个仿生人到底要干什么,更不知道那个仿生人在不在他明天的计划之内。 林见疏压下心底的烦躁,“算了,明天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一晚,对于林见疏来说无比漫长。 她的心一直悬着,躺在营地简陋的行军床上辗转反侧。 哪怕过了凌晨,周边的军阀都按照要求暂时停火了,外面听不到半点枪炮声,安静的甚至能听到虫鸣。 可越是这种暴风雨前的死寂,林见疏的心反而越发不安稳。 …… 而另一边,位于三角海岸最深处的财阀大本营里,灯火通明。 明天就是财阀头目萨卡嫁女儿的大喜日子。 萨卡此刻正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烈酒,笑得满脸褶子。 加上今天下午那场突如其来的战乱里,这个“上门女婿”不仅没趁乱逃跑,反而救了他手底下几十号人。 萨卡现在看嵇寒谏,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赏识。 “来,喝!” 萨卡重重拍着嵇寒谏的肩膀,硬是把一杯高浓度洋酒塞进他手里。 “好小子,今天干得漂亮!” “只要你明天乖乖跟我女儿结了婚,以后死心塌地跟着我干!” 萨卡豪气干云地指着窗外的海岸线。 “往后我的地盘、我的军火、我的钱,全都是你的!” 嵇寒谏手里捏着酒杯,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嘲弄。 但他表面上却仿佛真的被这块画出的大饼砸晕了似的,难得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野心勃勃的笑,主动碰了碰萨卡的杯子。 “多谢栽培。” 说完,他仰起头,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 连喝了几大杯后,嵇寒谏的眼神开始发飘。 他脚步踉跄了一下,手肘撑在桌面上,没过几秒就彻底“醉”了过去,直接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萨卡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用力拍着嵇寒谏的后背。 “这酒量不行啊!回头结了婚,你可得陪我多练练!” 萨卡大手一挥,招来门外的两个持枪手下。 “把他扶回房间去,让小姐今晚别去打扰他,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呢。” 两个手下一左一右架起嵇寒谏,将他一路拖回了卧室。 两人把嵇寒谏粗鲁地扔在床上,转身走了出去。 “咔哒”一声,房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就在门锁落下的瞬间,原本烂醉如泥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狭长的黑眸里,哪里还有半点迷离和醉意,只剩下令人胆寒的清明与冷冽。 嵇寒谏悄无声息地下床,走到床铺边缘,伸手探进床板最隐蔽的夹缝里。 摸索几秒后,他掏出了一个只有手掌大小、外观极其简陋的卫星电报机。 这是他前段时间在基地被偷袭时救下的工程师那里搞来的零件,然后自己悄悄组装的。 在这片信号被完全屏蔽的三角海岸,只有靠着这个小东西,他才能单线联系上卡洛尼少将。 之所以只能联系卡洛尼,是因为他摸透了这里的局势。 卡洛尼少将本来就对萨卡手里的资源眼馋已久。 为了抢地盘,卡洛尼甚至强行在三角海岸的边缘海域设立了军用频道。 但由于萨卡内部的防守实在太严密,卡洛尼一直找不到强攻的机会。 这就恰好给了嵇寒谏一个里应外合的最佳契机。 嵇寒谏修长的手指在简陋的按键上快速敲击着。 微弱的电波穿透墙壁,发送到了指定频段。 【内部已就绪。】 【明日收网,务必按原计划行事。】 第1535章 林见疏死在了里面怎么办? 此时此刻,在三角海岸外围的漆黑海域上。 卡洛尼少将的三艘巨型游轮正像幽灵一般,隐蔽地压近海岸线。 奢华的船长室里,通讯兵立刻将截获的电报翻译出来,递给卡洛尼。 卡洛尼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心情颇好地挑了挑眉。 这时,船长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乔泱泱穿着一身丝质的酒红色吊带睡裙,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还在忙吗?” 卡洛尼一抬头,看见乔泱泱绝艳的脸,心情更好了。 他一把将乔泱泱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虽然卡洛尼这些年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但那些不过都是些庸脂俗粉,只有眼前这个乔泱泱,实打实地长在了他的心坎上。 也幸好乔泱泱犯了重罪走投无路,他才有机会把这朵玫瑰收入囊中。 甚至连这次即将爆发的大规模火拼,他都舍不得把她留在后方,她一忙完,就立即带来了身边。 卡洛尼搂着她纤细的腰肢,狠狠亲了一口。 “刚忙完。” “你还真别说,嵇寒谏果然不愧是华夏最顶尖的兵王,简直是我的一大福星!” “只要明天计划顺利,我将把这片三角海岸所有的资源全都掠夺过来!” 他捏着乔泱泱的下巴,语气黏腻,“到时候,挑两个矿区送你当新婚礼物,怎么样?” 乔泱泱却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伸手推开他作乱的手。 “送的有什么意思,我只喜欢靠自己双手拿到的东西,那才有意思。” 说着,她端起果盘,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向船长室昏暗的角落。 “你真的不准备按照嵇寒谏原本的计划行事吗?” “那个东西,你真不打算带上?” 卡洛尼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安静地站着一个女人。 如果不是仔细看,任何人都会被吓一跳。 因为那女人的样貌、身段、甚至皮肤的纹理,都跟林见疏一模一样! 乍一看,那完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真人。 只不过现在没有启动,她正闭着眼睛,像一具绝美的尸体般站在那里。 她的后背还连着一根黑色电线,正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充电。 卡洛尼看着那个仿生人,满不在乎地冷嗤了一声。 “嵇寒谏的排兵布阵确实天衣无缝,打仗的事我什么都可以听他的。” “但唯独在对付陆昭野这件事上,他太天真了。” “他居然想靠一个机器人,去把陆昭野钓出来?” 卡洛尼吃了块水果,语气满是轻蔑。 “这也太低估陆昭野的智商了,那家伙能耍我,又怎么会认不出是不是真货?” “既然我已经派人把林见疏送进了三角洲腹地,这个破机器自然就派不上用场了。” 乔泱泱听到这话,眉头皱了起来。 “那要是……林见疏明天死在了里面怎么办?” 她倒不是真的在担心林见疏的死活。 她只是觉得自己费了那么大功夫,才刚跟林见疏签了十年的捆绑合同。 现在外面风声那么紧,她要想洗白、并以最快的速度成为大资本,林见疏就是她目前最好攀登的! 要是林见疏明天真的被乱枪打死了,或者落进陆昭野手里,那她乔泱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了? 卡洛尼却丝毫没察觉到乔泱泱的心思,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她若真死了,那不是更好吗?” “璨星岛一旦无主,按照我们斐济的规矩,那片海域我们可以强制收回。” 卡洛尼凑到乔泱泱耳边,笑得一脸阴险。 “到时候,我直接把整座岛的实际控制权送给你,不好吗?” “不过嘛……” 他摸了摸下巴,似乎觉得有些棘手。 “就是到时候不太好跟嵇寒谏交代,那家伙要是发了疯,也是个麻烦事。” “啧。” 卡洛尼突然停住话头,转过头,目光审视地盯着乔泱泱。 “你希望她死,还是不希望她死?” 第1536章 我希望她明天能活下来 乔泱泱抿紧了红唇。 若是放在以前,她巴不得林见疏死。 可是,自从经历了被嵇寒谏像审讯犯人一样,冷血无情地强行从她脑海里读取记忆后,她就彻底清醒了。 她太清楚林见疏在嵇寒谏心里究竟占着怎样的分量。 要是林见疏明天真的死在了三角海岸,嵇寒谏一定会疯掉的。 “如果林见疏真的死了,你怎么给嵇寒谏交代?” 乔泱泱没回答,而是反问。 卡洛尼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想了想开口。 “这事儿确实不太好交代。” “明天在婚宴现场,我的人肯定会全力保护她的安全。” “可战场上枪林弹雨的,子弹又不长眼。” “要是她真的一不小心被流弹打死了,那我也只能割让出一部分资源,拿去给嵇寒谏赔罪了。” 卡洛尼冷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算计。 “比起一个璨星岛,这片三角海岸的军火和矿产资源可值钱多了。” “真要割让出去,老子也肉疼。” 卡洛尼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面,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但如果明天不能拿她当诱饵抓到陆昭野,赶紧给华夏一个交代,那我这个少将的位置恐怕也就坐到头了。” 这也是卡洛尼目前最头疼、最两头为难的地方。 要想彻底摁死陆昭野,他必须要让林见疏出现在婚宴上,才能把人引出来。 可一旦林见疏出了意外,他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地盘和心血,就得割肉赔罪。 所以,比起让林见疏意外横死,他其实更希望林见疏明天能全须全尾地活下来。 只要能顺利抓住陆昭野,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可战场上的事,谁又能百分之百保证那个“万一”呢? 卡洛尼有些烦躁,一把抱起乔泱泱往卧室走去。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我已经做好了大出血割让资源的准备。” 一到卧室,卡洛尼就低头在乔泱泱耳边暧昧地喘息。 “你放心,无论明天结果怎样,我都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说着,他的嘴唇就压了下来,想要去吻乔泱泱。 乔泱泱闻着他身上那股浓烈刺鼻的烟草味,胃里本能地泛起一阵恶心。 她极力忍耐着心底的嫌弃,偏过头,避开了他的嘴,让他的吻落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林见疏要是死了,我手里那份十年的捆绑合同也就作废了。” 乔泱泱强忍着厌恶,声音发涩,“我希望她明天能活下来。” 卡洛尼正啃咬着她的锁骨,闻言动作一顿,不解地抬起头。 “合同废了就废了,她要是死了,我把璨星岛的控制权给你不就行了?” 乔泱泱冷笑: “你莫不是忘了,她还有两个继承人!” “她生下的那对龙凤胎,是受华夏法律严格保护的!” “就算她死了,璨星岛无论如何也落不到我一个外人手里!” 乔泱泱一把推开卡洛尼的肩膀,眼神沉了几分。 “而且你觉得,林见疏要是真的死了,你还能安稳地坐稳你少将的位置吗?” “嵇寒谏一旦疯起来,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卡洛尼停下动作,眉心紧锁。 “你这么说,合着明天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已经把嵇寒谏给得罪了?” 乔泱泱看着他这副后知后觉的模样,无奈地闭了闭眼睛。 “如果我早知道你手里有一个跟林见疏一模一样的仿生人,我绝不会跑去劝她以身犯险!” “你从一开始,就应该老老实实按照嵇寒谏的局来走,你根本就不该自作主张!” 直到被卡洛尼的人接到这艘巨轮上,亲眼看到角落里正在充电的仿生人时,乔泱泱才搞清楚他们的所有计划。 嵇寒谏把林见疏看得比命还重,怎么可能舍得让怀有身孕的老婆去闯龙潭虎穴? 所以,那个仿生人才是真正的诱饵! 定是卡洛尼为了确保能百分百钓出陆昭野,擅做主张,把嵇寒谏的计划给改了! 第1537章 去他妈的兵王! 卡洛尼听着乔泱泱的指责,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猛地冷笑一声,一把捏住乔泱泱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就这么坚信,嵇寒谏的计划就一定是对的?” “一口一个我不该,怎么,你到现在心里还爱着那个男人?” 乔泱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被迫仰着头看他。 “你比谁都清楚他对我做过什么残忍的事,我怎么可能还会爱他?” “我只是在就事论事!” “卡洛尼,那是华夏最顶尖的兵王,你不该质疑他的计划!” 这句话,彻底踩中了卡洛尼那根敏感又自负的神经。 “去他妈的兵王!” 卡洛尼猛地扬起手,一把将乔泱泱甩到宽大的软床上。 没等乔泱泱爬起来,他高壮如熊的身躯就压了上去。 “你以为这是在哪?这里是三角海岸!” “萨卡的大本营地下,本身就建着一个巨大的黑市实验室!” “那些常年混迹在生死边缘的军阀,哪一个不比我们更了解这些高科技仿生人?” “嵇寒谏居然妄想用一个破机器去钓出陆昭野那种极端的疯子,你觉得可能吗?!” 卡洛尼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乔泱泱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压迫感。 “舍不得老婆套不住狼,这不是你们华夏人自己常说的老话吗?” “既然他嵇寒谏舍不得,那我这个做盟友的,替他做这个决定,难道还不好吗?” 话音刚落,只听“撕啦”一声,卡洛尼毫不留情地一把撕开了乔泱泱的裙子。 他没有任何前戏,带着惩罚与泄愤的意味,强行入侵了进去。 “呃——” 乔泱泱痛得浑身绷紧,倒抽一口冷气,指甲死死抠进了床单里。 可她咬紧了牙关,愣是没敢再多说半个字。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不小心戳破了卡洛尼内心的心虚,彻底惹怒了这个独裁的男人。 这个人太自负了,也太霸道了。 哪怕他现在心里也隐隐察觉到自己可能搞砸了嵇寒谏的布局,但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军阀,是绝对不会低头认错的。 乔泱泱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粗暴地发泄着兽欲。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为了能够洗白,为了能够爬上资本的顶端,她只能咽下这份屈辱。 卡洛尼到底是刀口舔血的军阀,骨子里全是暴戾。 哪怕是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在床榻上也从不知道“温柔”两个字怎么写。 甚至,看着乔泱泱眼角的泪水,他眼底的兴奋反而会燃烧得更加疯狂。 当他终于像野兽一样粗暴地解决完需求后,乔泱泱已经像个破败的布偶,浑身酸痛地躺在床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而卡洛尼却只是随手拽过被子盖住自己,心安理得地翻了个身,抱着她睡了过去。 次日,天还没亮,卡洛尼就醒来,穿戴整齐、全副武装地出发了。 他将乔泱泱留在了这艘全海域最安全的巨轮主卧里。 …… 而另一边,三角洲腹地的峡谷营地里,晨雾还未散去。 林见疏已经穿戴整齐,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准备出发前往婚宴现场。 就在程逸几人准备护送她上车时,副将巴木突然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挡在了车前。 “林董,请留步。” “少将有令,让您直接跟随我们的车队走。” “我们需要先跟少将汇合,然后由少将亲自护送您,一起前往萨卡女儿的婚礼现场。” 说到这,巴木特意加重了语气。 “少将说了,这是他与你们嵇董共同商定好的绝密计划。” 一听这话,站在林见疏身后的程逸瞬间炸了毛。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把将巴木推开了半步。 “你说什么屁话?” “你让我们嫂子一个孕妇,跟着你们去那么危险的核心区?” “你敢说这是我们嵇队的计划?!” 第1538章 真的是嵇队的计划吗? 巴木拍了拍被弄皱的肩章,脸色冷硬。 “自然是嵇董的计划。” “否则,我们少将怎么会轻易出动最精锐的突击部队,来贴身保护林董的安全?” 程逸咬着牙,眼底满是警惕与不信。 嵇队怎么可能会舍得让嫂子去犯这种随时会没命的险?更何况嫂子肚子里还有孩子! 程逸转过头,压低声音对林见疏急促地说道: “嫂子,我总觉得这事很蹊跷。” “嵇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安排,我们千万别跟卡洛尼的人走!” 巴木见状,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语气透出几分威胁。 “你们想抗命吗?” “你们这是要公然打乱你们嵇队部署好的全盘计划?” “要知道,林董只有跟随我们少将,才能在接下来的火拼中得到最顶级的保护!” 眼看着程逸和霍铮等人的手也摸向了后腰,双方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在营地里擦枪走火。 林见疏蹙起眉,立刻拦住了要发作的程逸。 “都冷静点。” 她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卫星电话,神色清冷。 “我手里有卫星电话,既然是计划,那我现在就亲自联系卡洛尼少将询问清楚。” 于是,在周围几十人的注视下,林见疏拨出了加密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我是林见疏,我要求跟卡洛尼少将直接通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和风声。 很快,卡洛尼那略带沙哑和傲慢的嗓音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 卡洛尼似乎有些不悦,“我的副将巴木,是没有把事情给林董交代清楚吗?” 林见疏握紧了电话问道: “少将,你的人要求我必须跟随你一起进入核心区。” “我想确认一下,这真的是嵇寒谏的计划吗?” 电话那头,卡洛尼沉默了一秒,声音才传了过来。 “是!这确实是我们定好的计划。” “林董,只有你紧跟着我,待在我身边,我才能保护你绝对的安全。” “另外,希望林董全力配合我,一人前往。” 林见疏眉头皱得更紧了,再三确认: “卡洛尼少将,这真的是嵇寒谏的计划吗?他真的要我一个人前往核心区?” 电话那头的海风声很大,卡洛尼的声音很强势。 “放心,我会保护你。” “我可不希望你出事,到时候还得割让资源去给嵇寒谏赔罪。” “能不能顺利抓到陆昭野,就看你今日的配合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见疏眉眼沉了下来,抿住了嘴唇。 程逸一直盯着她,见她收起电话,忙问: “嫂子,怎么样?真的是嵇队的计划吗?” 林见疏抬起眼眸,视线扫过巴木和那些卫队。 “少将没道理在这种事情上骗我,走吧。” “既然是计划,我需要一个人前往。” 这话一出,白柠瞬间急了。 “夫人!那我呢?我可是您的贴身保镖,我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您!” 林见疏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巴木。 “我要带上白柠,可以吗?” 巴木脸色变得十分为难,他接到的命令是只带林见疏一个人。 可他看了看旁边已经把手按在后腰上的程逸和赵铁一伙人。 真要在这里硬碰硬,他手底下的人也不一定能讨到什么好果子吃,只会白白耽误少将的时间。 巴木只能妥协:“行,那就只能带上这个姑娘!其余人,任何人都不准随行!” 林见疏便也没再犹豫,带着白柠跟着巴木上了车。 车队很快扬起漫天尘土,朝着约定的地点疾驰而去。 后方,程逸和霍铮几人盯着林见疏那辆车,眼底满是担忧和不安。 程逸跟霍铮使了个眼色,就在最后一辆尾车即将紧随出发时,几人动作利落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不等车里的人发出声音,就直接打晕,换上他们的衣服,又把脸涂得漆黑。 车子紧紧跟着,没让前车发现半点端倪。 另一边,保镖队长赵铁也等不住了。 “所有人,立刻上车!” 他带着手底下的精锐,远远地吊在了整个车队的最后面。 第1539章 少将,你什么意思? 防弹越野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不到两个小时。 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咸湿的海水腥味,车子终于靠近了海边。 林见疏降下一点车窗,就看到不远处的海湾里,一艘豪华游轮正停靠在岸边。 卡洛尼少将一身笔挺军装,正站在游轮前方的甲板上。 一看见林见疏从车上下来,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招了招手。 “林董,这边!” 林见疏拢了拢身上的冲锋衣,带着白柠迈步走上了游轮。 巴木等人也迅速跟了上去,警戒在四周。 随着一阵低沉的汽笛声,游轮缓缓驶离海岸,朝着大海上驶去。 卡洛尼原本还带着笑,可当他看见跟在林见疏身后的白柠时,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死结。 “林董,这个姑娘不能去现场。” 林见疏停下脚步,一把握住白柠的手腕。 “为什么?她是我的贴身保镖,负责我的安全。” “如果这真的是嵇寒谏的计划,他比谁都清楚我现在的情况,他绝对不会让我单独一个人前往那种危险的地方。” 卡洛尼被她这话堵得胸口一梗。 他其实很心虚,他怕嵇寒谏认出他带去现场的根本不是仿生人,而是林见疏本尊。 如果只有林见疏一个人单独出现,嵇寒谏或许还会以为这就是机器人。 可要是林见疏身边还带着个显眼的女保镖,嵇寒谏那个比狐狸还精的兵王,绝对一眼就能识破。 可眼看着林见疏态度坚决,卡洛尼知道现在不能把关系搞僵,最终只能假意妥协。 “行,带上就带上吧。” 他指了指船舱里面,“一大早赶路,还没吃早餐吧?” “进去吃点东西,我们马上就要进核心区了,到时候现场人多眼杂,可就不方便吃东西了。” 林见疏虽然早上在营地里已经吃过了,但这两小时的颠簸确实让她有些反胃和饥饿。 她没多说什么,拉着白柠跟着卡洛尼进了船舱。 一路走过去,林见疏的目光扫过游轮四周精密的防御设施,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少将,既然水路能直接到这儿,为什么一开始不让我走水路?” 这两日走陆路实在太过折腾,不仅路况差,还随时会遭遇其他军阀的伏击。 卡洛尼听到这话,眼皮跳了跳。 他总不能告诉她,不让她走水路,是怕她撞见仿生人,识破了他的计划。 更重要的是,一路上或许还能引出陆昭野,可惜并没有。 他只能解释道:“水路更危险,我们是一路打过来的,昨天海面上还爆发了一场战争。” “相比之下,陆路已经是相对最安全的路线了。” 林见疏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质疑。 毕竟据她掌握的情报,三角海岸最频繁、最激烈的军火抢夺战,确实都发生在海域周围。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游轮二层的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西式早餐,甚至连白柠的那一份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卡洛尼少将率先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刀叉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林见疏胃口一般,只是端起热牛奶,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小块三明治。 而白柠本就是个吃货,一看到这么多好吃的,哪里还忍得住,端起盘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可吃着吃着,白柠咀嚼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涣散。 “夫人……” 白柠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伸手去抓桌沿,“我怎么觉得……觉得有些天旋地转的……” “我好困啊……”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白柠整个人一头栽倒在了餐桌上。 林见疏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站起身。 “白柠!” 她急切地喊了两声,伸手去推白柠的肩膀。 可白柠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林见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转过头,冷冷盯着还在慢条斯理擦嘴的卡洛尼。 “少将,你什么意思?!” 第1540章 嵇寒谏居然有后手! 卡洛尼随手将餐巾扔在桌上,靠着椅背,摊了摊手。 “林董,抱歉,她只是晕倒了,睡一觉就好。” “我说过,她不能前往现场,带个累赘只会坏事。” 他直视着林见疏愤怒的眼睛,语气透着势在必得的傲慢。 “等今天的事情全都解决了,你自会知道我的良苦用心。” 林见疏紧紧攥着双手。 这一刻,她愈发觉得卡洛尼是不是在跟嵇寒谏的合作中反水了。 可她却怎么也想不通卡洛尼这么做的目的。 如果她今天死在这里,对卡洛尼没有任何好处。 可现在人在屋檐下,白柠又被迷晕了,她无路可退。 最终,林见疏只能将怀疑强压心底,跟着卡洛尼前往婚宴现场。 …… 萨卡女儿的婚礼现场,设在另一艘更为庞大、宛如海上堡垒般的巨型游轮上。 甲板上,四面八方都来了道贺的人。 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财阀代表,和满脸横肉的各路军阀。 林见疏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跟在穿着笔挺军装的卡洛尼身边,两人一同走来。 这恰好是婚宴上财阀与军阀结盟的最标配组合。 为了彰显诚意,卡洛尼只带了巴木等少部分手下。 他们被拦在入口的安检通道前,排队依次通过。 卡洛尼看着前方那台先进的金属与活体探测安检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萨卡这老狐狸把安检做得这么严,连活体都要测。 要是真听嵇寒谏的带个仿生人来,第一关安检都过不了,直接暴露。 队伍一点点向前挪动。 就在卡洛尼即将带着林见疏踏入安检门的那一瞬间,安检口侧边的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挤什么挤啊!” “谁推我了?不要命了是不是!” 几个喝了点酒的雇佣兵互相推搡起来,场面顿时一片混乱,骂骂咧咧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身影突然从林见疏的侧后方窜出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惊,刚要挣扎。 那股力道却趁着现场安保人员镇压骚乱的空档,拽着她从安检门旁边的缝隙里穿了过去。 等穿过安检口,到了没人的区域,那人才松开林见疏的手腕。 林见疏立刻后退一步,警惕地抬起头。 只见眼前是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年轻小伙子。 那小伙子此时正满眼震惊、像见鬼一样盯着林见疏的脸。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叹: “你真的是仿生人?怎么跟真人一模一样?” 小伙子甚至大着胆子想伸手戳一下林见疏的脸颊。 “这也太牛逼了吧,实验室什么时候出了一台这么逼真的仿生人,我怎么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林见疏瞬间就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仿生人! 但她只是眯起眼,什么也没说。 被甩在后面的卡洛尼已经气急败坏地过了安检,大步跟了过来。 卡洛尼的脸色很阴沉,他怎么也没想到,嵇寒谏居然有后手! 这时,甲板前方忽然有人高声喊了一句: “嵇先生来了!” “大家不要争了,嵇先生会解决的!” 原本骚动的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前方看去。 站在林见疏身边的年轻小伙子一听,眼睛猛地一亮。 他立刻丢下林见疏,迅速朝着正前方大步走来的男人跑了过去。 “嵇先生!” 小伙子跑到男人跟前,压低声音道:“任务完成,已经把人安全接进来了!” 正迈着长腿往安检口走的男人脚步微微一顿。 嵇寒谏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俊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压迫感十足。 闻言,他下意识转眸,朝着安检口旁边的方向看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人群,径直撞上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林见疏正站在那里。 她穿着黑色冲锋衣,白皙的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 此刻,她正定定地看着他,那双杏眼里不可抑制地涌出了惊喜。 四目相对的瞬间,嵇寒谏连呼吸都停滞了。 第1541章 居然敢背着他玩阴的 嵇寒谏几乎是下意识抬起长腿,朝着林见疏的方向走过去。 可还没等他靠近,一道穿着军装的身影就迅速插进来,挡在了林见疏面前。 卡洛尼满脸堆着热络的笑,主动迎上前握住了嵇寒谏的手。 “嵇先生,你还真是年轻英俊,难怪听闻萨卡的小公主自从见过你一面,就闹着一定要嫁给你。” 嵇寒谏眼底瞬间掠过极冷的戾气。 他不动声色地回握住卡洛尼的手,大掌陡然收紧。 卡洛尼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痛感顺着手指直冲大脑,他几乎觉得自己的手指要在这一秒被生生捏碎。 可碍于身后还有无数双各方势力的眼睛在盯着,嵇寒谏硬生生压住了满身的戾气。 他压低身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她是谁?” 这时,被挡在后面的林见疏已经走到了卡洛尼身边。 甲板上的海风很大,猛地吹起她黑色冲锋衣的一角。 里面那件薄款的内搭被风紧贴在身上,布料堆叠间,小腹的位置竟被吹得有些微微显怀。 嵇寒谏盯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落在腰腹处,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卡洛尼的手已经被嵇寒谏捏得变了形,骨头错位的剧痛让他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疼得脸色发白,一边拼命往回抽手,一边强撑着声音介绍: “嵇先生,这位是璨星岛的岛主夫人,林董。” 趁着两人身体靠近的瞬间,卡洛尼咬紧牙关,迅速凑到嵇寒谏耳边压低声音警告: “不过是一台仿生人,做得有些逼真而已,你最好别失态坏了事!” 嵇寒谏的目光克制地从林见疏脸上收回,转头满含杀气地盯了卡洛尼一眼。 自打第一眼看见林见疏,他就判断出这是他的疏疏,根本不是他送去的那个仿生人! 该死的卡洛尼,居然敢背着他玩阴的,不按照他们定好的计划来! 他居然敢把林见疏带进这个龙潭虎穴! 卡洛尼猛地抽回手,只觉得整只右手都已经麻木了,手指头甚至有些脱臼的错觉。 他把手背到身后,疼得指尖都在发抖,表面上却还要面不改色地强装镇定。 “嵇先生这手劲还真大,这握手礼简直让人印象深刻。” 卡洛尼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等婚礼结束,不知有没有荣幸找个机会,回头跟嵇先生讨教两招?” 这时,一直跟着嵇寒谏的年轻小伙子往前凑了一步。 他笑嘻嘻地插了话:“少将,您还是省点力气吧。” “我们嵇先生可是这三角海岸力气最大的,您要是真跟他讨教,估计得躺着出去了。” 卡洛尼脸色阴沉,目光锐利地扫向那小伙子: “你又是哪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小伙子一点也不怵,挺直了腰板,大方地自我介绍: “少将好,我叫里奥,是一名工程师。” 里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带着几分嘚瑟: “我如今可是嵇先生的心腹。” 说着,里奥凑上前压低了声音: “少将,您可别小看我,嵇先生这次能越过层层封锁联系上您,可少不了我的帮忙。” 里奥忍不住又往林见疏脸上瞟了两眼,小声嘟囔: “不过说真的,您带进来的这个仿生人……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逼真一百倍。” 卡洛尼冷哼了一声,没有接里奥的话。 他甩了甩还在发麻的手腕,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林见疏。 “林董,走吧。” “这边人太多了,我们去里面找个地方坐着休息。” 在卡洛尼和里奥交谈的这短暂十几秒里,嵇寒谏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林见疏。 他那双幽深的黑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思念、心疼,还有滔天的怒火。 林见疏也静静地看着他。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红血丝,也看懂了他此刻想要杀人的愤怒。 他们隔着两米的距离,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却又仿佛在电光火石间把千言万语都说尽了。 最后,林见疏朝他点了点头,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便转身跟着卡洛尼朝休息区走去。 第1542章 那是嵇寒谏的老婆 嵇寒谏攥着拳头,转身准备去处理安检口的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小姑娘欢脱地从人群里跑了出来,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寒谏哥哥!” 小姑娘的声音尖锐又娇嗔,“你怎么在这边呀,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呀!” 林见疏还没走远,听到这声甜腻的呼唤,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视线里,是一个穿着奢华粉色公主裙的小姑娘。 只是那小姑娘长着一张极为明显的唐氏综合征的脸,五官略显扁平,眼神带着不谙世事的痴傻。 嵇寒谏在林见疏看过来的一瞬间,眉头瞬间紧拧。 他立即抽出手臂,“莉莉丝,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先自己去旁边玩会儿。” 可那位唐氏小公主根本不管这些,她执拗地再次扑上来,双手紧紧抱住嵇寒谏的胳膊。 “我不要!我就要跟着你玩嘛!” 莉莉丝嘟着嘴,用力晃着他的手臂撒娇,“我都在船上找了你好久了,我不管!” “爹地早上都跟我说了,你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男人了,你就要一直陪我玩!” 不远处的林见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慢慢收回了视线,身侧的双手却不受控制地攥了起来。 卡洛尼把她这点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还以为这位女强人是看见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纠缠,吃醋了。 卡洛尼嗤笑了一声,压低声音对林见疏说: “林董,放宽心,不用跟一个傻子计较。” 他眼神闪过一丝狠辣,“这小公主,活不过今天的。” 林见疏没回话,冷着脸继续往前走。 而另一边,嵇寒谏被莉莉丝缠得脱不开身,只能黑着脸,拖着这个“人形挂件”走向安检口。 他迅速平复了刚才自己让里奥故意制造的那场骚乱。 接着,他又面容冷峻地找各种安保的借口,一会儿去查监控,一会儿去核对名单。 他把自己搞得脚不沾地,忙得连看莉莉丝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那唐氏小公主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她见寒谏哥哥是真的没空理她,小嘴一撇,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只能松开嵇寒谏,提着粉色的裙摆,转身朝着游轮二层的专属看台跑去。 “爹地!爹地!” 莉莉丝扑进满脸横肉、抽着雪茄的财阀大佬怀里。 “你快去跟寒谏哥哥说,不要让他那么忙了嘛,我要他陪我玩!” 萨卡正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眼睛一直盯着墙上那一整排的监控屏幕。 他吐出一口浓烈的雪茄烟雾,伸出戴满宝石戒指的粗壮手指,指了指其中一个监控画面里的林见疏,笑得意味深长。 “莉莉丝,乖女儿,去,找屏幕里那个穿黑衣服的姐姐玩。” 莉莉丝歪着头,顺着父亲的手指看向屏幕,眼睛顿时一亮。 “哇,好漂亮的姐姐呀!” 她开心地拍起手来,“那我去啦!我去找漂亮姐姐玩!” 说着,莉莉丝就像只快乐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等女儿走远了,坐在萨卡身边衣着华贵的夫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老公,你这是干什么?” 她满脸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让我们女儿去找那个陌生的小姐玩?” 萨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那可不是什么陌生的小姐。” 他盯着屏幕上林见疏清冷的侧脸,“那是嵇寒谏的老婆。” 那夫人听到这话,满脸都是震惊。 “什么?!嵇先生原来早就结过婚了,有老婆了?” “那我们女儿今天这算怎么回事?” “我们莉莉丝岂不是要成倒贴的笑话了!” 萨卡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别急,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老婆,还另说呢。” 那夫人越听越糊涂。 “老公,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了?” 第1543章 漂亮姐姐陪我玩! 萨卡把手里的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冷哼了一声。 “你以为刚才安检口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嵇寒谏故意制造的,他就是为了掩护这个女人,趁乱把她放进来!” 萨卡指着屏幕,冷冷地分析: “这件事显然没那么简单。” “阿比斯先生之前就跟我交代过,说实验室里曾经出过一台按照林见疏一比一打造的仿生人,而那台仿生人早就落入了嵇寒谏的手里。” 萨卡眯起眼睛,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我们将嵇寒谏的信号彻底切断,困在这里这么久,却没想到他居然还有本事将消息送出去。” “他不仅送出了消息,还妄想用这台仿生人来试探我们!” 萨卡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语气不容置疑: “你现在亲自跑一趟贵宾室,告诉阿比斯先生,就说嵇寒谏确实胆大包天,将林见疏的那台仿生人送上门来了。” 那夫人听完这些,愁眉不展地看着丈夫,叹了口气。 “老公,看来这嵇寒谏根本就不是真心要娶我们女儿啊。” “他心里藏着这么多算计,那今日的婚礼……还能正常进行下去吗?” 谁知萨卡听了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一阵粗沉的笑声。 “我确实低估了嵇寒谏的手段。” “不过,只要是我们女儿看上的男人,不管他愿不愿意,只要他在我的地盘上,就必须得给我入赘!” 那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往监控屏幕上瞥了一眼。 “那嵇寒谏的那个老婆……我是说那个仿生人,需要我们派人处理掉吗?” 萨卡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阿比斯先生对这个林见疏可是有着不一样的执念。” “他自会去处理这台仿生人,我们只管办好婚礼,不要去插手他的事。” 那夫人这才点了点头,拎起裙摆快步退了出去。 …… 而另一边,巨型游轮一楼休息区里。 林见疏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侍者送上来的柠檬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卡洛尼少将就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正黑着脸,呲牙咧嘴地活动着刚才被嵇寒谏捏过的右手手指。 真是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的指骨就要粉碎性骨折了! 卡洛尼在心里暗暗咒骂。 嵇寒谏那个变态,手劲简直恐怖得不像个人类! 突然,一抹粉色的身影跑了过来。 “漂亮姐姐!” 莉莉丝一把拉起林见疏的手,仰着那张痴傻的脸,眼巴巴地问:“你能陪我玩吗?” 林见疏愣了一下。 她认出了这个小姑娘,刚才就是她缠着嵇寒谏不放。 林见疏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很淡:“抱歉,我想休息会儿。” 莉莉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猛地跺了下脚,气呼呼地撅起嘴。 “哼!为什么都没人陪我玩!” 她瞪着林见疏,理直气壮地大喊:“我爹地说了,让你陪我玩,你必须陪我玩!” “林董。” 卡洛尼认出那小姑娘,赶紧朝林见疏使了个眼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低声提醒: “萨卡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宠得没边了,你哄哄她。” 林见疏蹙眉,在别人的地盘上,确实没必要跟一个心智不全的人起冲突。 她重新看向莉莉丝,放缓了声音问:“那你想玩什么?” 莉莉丝一听她答应了,立马变脸,开心地歪着头想了想。 “陪我玩捉迷藏好不好!” 她拍着手欢呼,“我去藏,你来找!只要你找到了,我就奖励你!” 卡洛尼在一旁听得好笑,忍不住问:“哟,小公主,你要奖励她什么好东西啊?” 莉莉丝神秘兮兮地伸手进裙子口袋里掏了掏。 “这个!漂亮姐姐喜欢吗?” 她摊开手心,两颗硕大圆润、散发着幽幽冷光的黑珍珠,静静地躺在她白嫩的手心里。 那一瞬间,林见疏和卡洛尼的瞳孔都猛地缩了一下。 这么大、品相这么完美的黑珍珠,放在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 可这位唐氏小公主,居然像装玻璃弹珠一样,随随便便就揣在口袋里当奖励! 莉莉丝生怕林见疏反悔,直接抓起其中一颗,硬塞进她手里。 “这个先给你!” 她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我去藏啦,你快点来找我哦!” 说完,她提着裙摆,一溜烟地朝着游轮深处跑远了。 卡洛尼凑过来,一把从林见疏手里把珠子拿了过去。 “该死的,这三角海岸的资源还真是好!” 卡洛尼把珍珠举到灯光下,眼神贪婪,“连哄小孩子玩的珍珠都这么大!” 林见疏眼神一冷,毫不客气地伸手将珍珠夺了回来。 “少将,这不是给你的。” 她把珍珠收进冲锋衣口袋里,站起身,“我去找人。” 第1544章 她知道他有多担心她 林见疏转身朝休息区外走去。 这刚好是个绝佳的借口,她正愁没机会露脸,现在借着陪小公主玩的名义,刚好能名正言顺地转转。 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自然不能一个人乱跑。 她目光扫过跟在不远处的安保人员,随手点了队伍最后面的一个人。 “你,跟上。” 那是个满脸黑不溜秋、穿着斐济服饰的高大男人。 周围其他人都没多看一眼,只当他是个普通的斐济军人。 可林见疏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别人,正是程逸。 看着程逸跟了上来,林见疏心里也踏实了很多。 她一边装作找人的样子往里走,一边带着程逸,让他将周围的环境、安保布置、监控死角全都掌握下来。 路过中央大厅时,她还远远看见了被一群各方势力代表围在中间的嵇寒谏。 林见疏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往他那边走。 她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顺着走廊继续往里走。 推开某一个半掩的船舱门时,林见疏一眼就看到了躲在窗帘后面的粉色裙角。 “找到你了。” 她走过去,掀开窗帘。 莉莉丝兴奋得尖叫起来。 “哇!漂亮姐姐好厉害!你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她开心地直跺脚,毫不吝啬地把口袋里剩下那颗黑珍珠也掏出来,塞给了林见疏。 “这次轮到你藏啦!” 莉莉丝捂住自己的眼睛,“我数到十就来找你哦!一、二、三……” 林见疏拿着两颗价值连城的珍珠,有些无奈地走出了船舱。 她顺着走廊往前走了几步,随便推开了一间空客房,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有些昏暗。 林见疏靠在门背上,静静等着。 她本以为,以那小公主的智商,只要她不刻意躲在隐蔽的角落,对方推开门就能轻易找到她。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却迟迟没有被推开。 林见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握住门把准备走出去。 可就在这一瞬间,门从外面被猛地推开! 林见疏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地抬眼看去。 进来的却不是穿着粉裙的小公主,而是满身寒气的嵇寒谏! “你……” 林见疏刚吐出一个字,剩下的声音就被男人悉数吞没。 嵇寒谏一把关上门,将她拥进怀里,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凶狠又急切,带着浓浓的后怕、紧张,还有一丝恐惧的疯狂。 门后的程逸整个人都僵住了。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间瞪大了眼睛。 反应过来后,赶紧转过身去,面朝门,假装自己是个瞎子。 昏暗的房间里,林见疏被吻得呼吸都乱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嵇寒谏浑身肌肉紧绷,甚至能察觉到他指尖那不易察觉的轻颤。 她知道他有多担心她。 林见疏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起他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深吻。 两人的呼吸在寂静的空间里纠缠,急促而粗重。 直到林见疏快要喘不过气来,嵇寒谏才终于松开了她。 他将她抵在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昏暗中,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红血丝。 “谁让你来的!” 嵇寒谏咬牙切齿,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几乎要杀人的怒意。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林见疏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哪怕知道他是因为极度担心自己才会这样失控,可他这种严厉的语气,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委屈和伤人。 “你的计划里,不是需要我出面吗?”林见疏红着眼睛反问。 “不需要!” 嵇寒谏打断她,声音冷得结冰。 “我早就把你的仿生人修复好了!今天踏上这艘船的,本该是仿生人,而不是你!” 他的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懊悔和愤怒。 “是卡洛尼那个混蛋让你来的,对不对?” 林见疏没有说话,等同于默认。 “该死的卡洛尼!老子就知道他果然靠不住!” 第1545章 不用躲,她很好糊弄 嵇寒谏一拳狠狠砸在林见疏耳边的墙壁上。 他此刻简直后悔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在三角海岸所有的通讯信号都被屏蔽,他唯一的对外联络渠道只能通过军方加密频道跟卡洛尼取得联系。 他绝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一环交给那个唯利是图的混蛋! 他本以为用巨大的利益能让卡洛尼乖乖听话,却没想到那混蛋为了引出陆昭野,居然敢背刺他,直接把林见疏送了进来! 看着嵇寒谏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林见疏用力抱紧了他精壮的腰身。 “老公,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而且,程逸也在这儿。” 她抬头看着他,“情况一旦不对,他会立刻带我撤退。” 嵇寒谏低头看着她清澈坚韧的眼睛,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越烧越旺。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扭头目光凌厉地扫向旁边的程逸。 “程逸!” 一直面对着门当木桩的程逸立刻转身,站得笔直:“到!”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陆昭野那个疯子,很可能也在轮船上!” 程逸立刻重重地颔首:“明白!”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漂亮姐姐!你在哪里呀?” 程逸立刻压低声音道:“老大,嫂子,那小公主找过来了!” 林见疏心里一惊,下意识就要往房间深处走。 “我去躲起来,不能让她看见我们在一起。” 嵇寒谏却一把拉住她手腕,“不用躲,她很好糊弄。”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的下一秒,房门就被推开了。 莉莉丝提着裙子跑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边的两个人。 她眼睛瞬间亮了,嘴巴张成了个大大的“o”型。 “寒谏哥哥!” 小公主惊讶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嵇寒谏的胳膊,“你怎么也在这儿呀!” 接着,她又看向林见疏,开心地拍手:“漂亮姐姐,我找到你啦,你输了哦!” 嵇寒谏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 他低头看着莉莉丝,语气淡淡的: “我刚才听见有人说,你跟这位姐姐在玩捉迷藏,我看你半天找不到人,就顺路过来帮帮你。” 莉莉丝一听,根本没有半点怀疑,反而更开心了,一蹦三尺高。 “哇!寒谏哥哥好厉害!居然比我先找到人!” 她兴奋地拉着两人的手,又要开始新的一轮。 “我还要玩我还要玩!这次该我藏了!” 莉莉丝一边往外跑,一边回头大声喊,“寒谏哥哥和漂亮姐姐,你们一起来找我哦!” 说完,那抹粉色身影就欢快地跑远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嵇寒谏转头看向林见疏,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看见了吗?她就是一个只有三岁智商的小孩。” “我跟她之间,不可能有任何关系,你别误会。” 林见疏听着他这特意解释的话,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会误会,更不用顾忌我。” “你就按照你原定的计划来,接下来需要我配合做什么,你直接告诉我。” 嵇寒谏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眼底的冷硬终于还是化开了。 “好。”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嵇寒谏快速地将所有计划和应对突发状况的撤退路线都说了一遍。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 林见疏看了一眼腕表,果断起身往外走。 她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冲锋衣,恢复了疏离的神色,带着程逸率先走了出去。 嵇寒谏留在房间里,又过了几分钟,他才面色冷峻地推门而出。 然而,前后离开的身影,却没逃过门外的监控。 游轮二层,监控室的看台区里。 萨卡靠在沙发上,望着大屏幕。 上面播放的,正是刚才客房门口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林见疏先出来,嵇寒谏后出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了什么,但两人一前一后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太多的问题! “啪!” 萨卡重重地将遥控器砸在茶几上,脸上的横肉都在愤怒地颤抖。 “去,把嵇寒谏给我叫过来!” “是,老板。” 助理赶紧躬身退下。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 嵇寒谏迈着修长的双腿,面色沉静地走了进来。 他深邃的黑眸波澜不惊,哪怕面对着满屋子的持枪雇佣兵,气场也丝毫未减。 萨卡坐在沙发上,夹着雪茄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透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毒。 “嵇先生,听说你的夫人,今天也来岛上了?” 第1546章 我去会会这个仿生人 “是。” 嵇寒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承认得极其痛快。 他甚至拉开椅子,在萨卡对面坐了下来。 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姿态放松,没有半分畏惧。 “她毕竟是璨星岛的岛主,想知道这里的消息并不难。” “如今外界都传我要娶您的女儿,她那样的脾气,自然是要过来跟我讨个说法的。” 萨卡冷笑了一声,“哦?那这个说法,你要怎么给?” 嵇寒谏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她的财力,自然是与您无法比较的。” “但凡是个明白人,都知道在这个地方,我该选谁,又该站在哪一边。” 他身体微微前倾,“所以您不用担心,她也是个明白人。” “她想从这艘游轮上活着出去,自然不敢闹事。” “不仅不敢闹,等会儿的婚礼,她还会为我和您女儿准备一份丰厚的贺礼。” 萨卡盯着他,夹着雪茄的手指顿在半空。 他自然不会全信嵇寒谏这番话。 但作为这里的掌权者,他也不会明着去搞林见疏。 毕竟,那玩意儿无论是真人还是仿生人,名义上都是阿比斯的猎物。 今天来岛上的各方势力代表都在,是他亲自出面叫停了外面的交火,自然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挑起事端。 萨卡缓缓吐出一口浓烟,“你最好是个明白人,别逼我亲自动手,帮你解决一些不该有的麻烦。” 嵇寒谏站起身,微微颔首。 他没再多说半个字,转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出去。 …… 而此时,游轮最顶层的一处阴暗房间里。 墙上的巨大屏幕闪烁着幽冷的光。 画面被分割成几十个小块,全方位无死角地监控着游轮上的每一个角落。 陆昭野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色高定西装,修长的双腿随意搭在茶几边缘。 手指正搭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坐在他对面的,是萨卡的夫人。 女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屏幕,画面中央,正是穿着冲锋衣的林见疏。 “不过是个仿生人,也值得你看这么久?” 陆昭野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仿生人?”他咀嚼着这三个字。 夫人愣了一下。 “对啊,是有什么问题吗?” 陆昭野没有回答,狭长阴郁的眸子盯着屏幕里的女人。 越看,眼底的暗色就越沉。 过了好半晌,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 “仿生人,也会怀孕?” 夫人被问得一怔,仔细回想了一下监控里那姑娘的侧影。 冲锋衣虽然宽大,但偶尔贴在身上时,确实能看出微微隆起的腹部轮廓。 “为了逼近真人,仿生人的身体也会做一些调整吧?” 夫人理所当然地猜测着。 “不过,这位夫人或许是真怀孕了……” 她看向陆昭野,眼神探究:“都怀孕了,你为什么还对她念念不忘?” 陆昭野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了。 他浑身气息陡然沉了下来,声音冷得结冰: “婚礼什么时候开始?” “还有一个小时,还有几位贵客没到。” 陆昭野忽然站了起来。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副黑色皮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我去会会这个仿生人。” 夫人脸色一变,立刻放下酒杯阻拦。 “你不能出去!” “你现在的身份是国际通缉犯,一旦在外面被认出来,会连累我们整个基地!” “如果你只是想见这个仿生人,我可以派人去给你抓过来。” 陆昭野戴好手套,理了理西装袖口。 “那就没意思了。” 他转过头,阴测测地笑了一下。 “既然小公主喜欢玩,不如玩个更好玩的游戏吧?” 夫人满脸不解,“什么?” 第1547章 林见疏,你就这么想杀了我? 十分钟后。 游轮的大厅和各处走廊里,忽然出现了大批端着托盘的侍从。 广播里传来提示: “各位贵客,小公主想跟大家玩个游戏!” “请游轮上的所有人,都戴上侍从发放的面具。” “当小公主在人群中找到嵇先生时,我们的婚礼就正式开始!” 托盘被送到面前,面具被一一发了下去。 林见疏随手拿起一个,是个白色的兔子面具。 身后的程逸,则分到了一个黑熊面具。 程逸把面具扣在脸上,透过两个窟窿眼警惕地打量四周。 他压低声音问前面的林见疏:“嫂……老板,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林见疏摸着脸上的兔子面具,眉头紧锁。 她沉思了片刻。 “不管他们玩什么把戏,这里不能久留。” 她当机立断,“你跟紧我,我们去找卡洛尼少将。” 程逸立刻点头:“明白!” 他寸步不离地护在林见疏身后,两人一起往休息区的方向走。 可刚一踏入主走廊,迎面就涌来了大批戴着面具的人,将原本宽敞的过道挤得水泄不通。 林见疏走在前面,艰难地在人群中穿梭。 就在她刚侧身穿过两个大汉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斜里伸出,攥住了她的手腕!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股蛮横的力量就扯着她,控制不住地往前跑去! “老板!” 跟在后面的程逸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立刻就要伸手去抓林见疏的衣服,可周围的人群却像是有预谋般,疯狂地往他这边挤压! 无数人推搡着他,硬生生将他往后挤去。 “滚开!都他妈给我滚开!” 程逸红了眼,用力撞开挡在面前的人。 可等他好不容易冲出人群包围圈,走廊前方已经空无一人! 林见疏不见了。 程逸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他暗道一声不妙,立即顺着走廊,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开始疯狂踹门找人。 …… 而另一边。 林见疏被那股大力拖拽着,踉跄地跌进了一间漆黑的房间。 厚重的房门被一脚踹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房间里没有开灯,视线昏暗。 几乎不需要任何思考,也不需要看清对方的脸。 只凭手腕上的熟悉力道和空气里弥漫开的阴郁冷香,林见疏就知道把她拉进来的人是谁。 ——陆昭野。 林见疏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发出半点惊呼。 在男人松开她手腕、转身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冲锋衣的口袋。 刚上这艘游轮的时候,他们率先经历了严格的搜身,枪械和通讯设备全都被强行上交了。 但刚刚在跟小公主玩捉迷藏的时候,她趁机摸了一把水果刀藏在了衣服暗袋里。 她本来只是为了防身。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林见疏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猛地掏出水果刀,借着身体的冲力,毫不犹豫地朝着男人后腰狠狠捅了过去! “锵——!” 黑暗中,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刀尖扎在对方腰上,竟然直接滑开了! 防弹衣! 林见疏瞳孔骤缩。 一击未中,她没有半秒钟迟疑。 迅速收手,再次握紧刀柄,朝着男人的颈部大动脉狠狠扎去! 这一下,她用了十成十的狠劲,完全是要弄死对方的架势! 可就在刀尖距离男人脖颈只有不到两厘米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的骨头直接捏碎! 林见疏闷哼一声。 下一秒,男人掐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甩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林见疏还没来得及起身,男人高大的身躯就迅速压了下来。 属于陆昭野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逼近。 他一条腿强硬地压住她挣扎的双腿,一手掐着她的脖子。 另一只手,则捏着她握刀的手腕,用力往后折去! 关节被拉扯到极限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林见疏的神经。 她痛得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可就算疼得浑身发抖,她也咬死牙关,手指紧紧攥着刀柄,就是不肯松手。 黑暗中,男人居高临下地压着她。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里透着被激怒的疯狂。 “林见疏,你就这么想杀了我?!” 第1548章 你哪里都不如他! 借着微弱的光,林见疏瞪着压在自己上方的男人。 他脸上还戴着诡异的狐狸面具。 可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病态和偏执。 “放开我!” 林见疏咬着牙,冷冷吼道。 陆昭野不仅没放,反而更加用力地压着她。 “松手!把刀丢了!” 可林见疏怎么可能听他的。 这把刀,是她现在唯一能弄死这个恶魔的武器。 一旦丢了,她就什么都没了! 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样子,陆昭野眼底的戾气彻底炸开了。 他手上猛地加重了力道,几乎用尽了全力在折她的手腕。 “你不想要手了吗?!” 他气得眼眶猩红,冲她声嘶力竭吼道:“我让你丢掉!” 剧烈的疼痛如同钻心刺骨,冷汗顺着林见疏的下巴滴落。 手指终于因为极度的痛楚而脱力。 “当啷”一声,水果刀掉在了地板上。 陆昭野这才松开一口气,放开了她被折得通红的手腕。 他俯下身,将女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他抱得那么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见疏……”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满是病态的痴迷。 “你是来找我的,对不对?” “我好想你……” 他神经质般地亲吻着她的发丝,“我想你想的都快疯了……” 感受着他的碰触,林见疏只觉得恶心至极。 她的手腕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却还是拼命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 “放开我,你放开我!” 陆昭野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她,眼底的疯狂再次翻涌。 他猛地低头,不管不顾地想要去吻她的唇! “啪——!” 林见疏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下打得极重,直接将陆昭野脸上的狐狸面具打得飞了出去。 面具下,那张精致、却又透着阴郁苍白的脸,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陆昭野被打得偏过头去。 林见疏撑着身子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是浓烈的恨意。 “陆昭野,你这个疯子!” “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吗?你怎么会这么坏,这么变态!” 陆昭野忽然低低地冷笑出声。 他缓缓转过头,狭长阴郁的眸子盯着林见疏。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不清楚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某种委屈到极致的疯狂。 “我做的这一切,哪一件事不是为了你?” “我只是单纯地想跟你回到以前而已!为什么你就不能成全我?” “你非要跟那个姓嵇的在一起,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林见疏撑着沙发,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你哪里都不如他!”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就是个烂透了的混蛋!” 陆昭野眼底的光彻底寂灭了。 他盯着她,忽然一把掀开了她脸上的兔子面具。 冰冷的手指强行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粗暴地从她精致的脸颊上拂过。 他阴郁地笑了起来,笑容扭曲得骇人。 “好啊,既然你是这么想我的,那我就坏给你看。” 话音未落,他的手猛地往下,直接攥住了林见疏冲锋衣里面的领口! 林见疏瞳孔骤缩,她太清楚这个疯子要干什么了。 几乎是本能的求生欲,她猛地往前一扑,一口狠狠咬住陆昭野伸过来的手腕! 这一口,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牙齿深深刺破皮肉,甚至能听到撕裂的声响。 她是真的下了死口,几乎要生生撕下他手腕上的一块血肉! “呃!” 陆昭野闷哼一声,眉头痛苦地拧紧。 剧痛顺着神经蔓延。 可他看着身下满嘴是血、像只绝境中的小野兽般狠戾的女人,竟然舍不得下重手推开她。 他强忍着痛,被迫松开了压制着她的那只手。 林见疏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手脚并用,飞快地从他身下爬了出去。 没有任何停顿,她不管不顾地朝着门口冲去! 第1549章 他也背叛了你 陆昭野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她的衣角。 就在这时,外面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各位贵客请注意,婚礼即将正式举行。” “请大家移步至甲板处,共同见证这神圣的时刻。” 陆昭野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林见疏根本没管那广播,她一把拉开房门,就要往外冲。 可就在门开的瞬间,两个壮汉像两堵墙一样,挡住了她的去路。 林见疏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绝望。 身后传来陆昭野慢条斯理的脚步声。 “听见了吗?嵇寒谏就要去娶别的女人了。”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他哪里都比我好?” “林见疏,他也背叛了你。” 陆昭野走到她身后,看着她嘴角还沾着他的血,眼神变得异样地痴迷。 “见疏,回到我身边吧。” 他放软了声音,像是在哄骗迷路的孩子。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林见疏冷冷地回过头,“好啊。” 她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那你愿意去自首吗?” 陆昭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又失笑出声。 “见疏,别开玩笑了好吗?” “除了自首,我什么都答应你。” 林见疏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那你去死。” “你去自杀,我就原谅你。” 陆昭野的脸色这下彻底阴沉了下去,眼底覆上一层寒霜。 “林见疏,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林见疏根本没指望他会答应,她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往外挪动脚步。 当她看清门外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外面根本不再是一楼的走廊! 她惊恐地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阴暗房间,竟然是一个升降舱。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被升到了多少层。 但强烈的直觉告诉她,程逸和卡洛尼少将肯定没能跟上她的移动轨迹。 她原本是想把陆昭野引出来,结果却让自己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陆昭野看着她慌乱的眼神,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他甚至悠闲地整理了一下被撕扯乱的袖口。 “放心吧,见疏。” “这里是我的私人地盘,没有我的允许,没人能找到这里。” 林见疏的一颗心直直地沉到了谷底。 陆昭野迈开长腿,缓步朝她逼近。 就在他即将伸手碰到她时,林见疏忽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她猛地矮下身子,竟然从其中一个守卫的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她不管不顾地冲向外面的露台,直接翻身站上了半人高的护栏! 狂风瞬间掀起她的长发。 “别过来!” 林见疏紧紧抓着栏杆,半个身子已经悬空。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陆昭野的瞳孔猛地缩紧。 “站住!” 他厉声喝止了想要上前抓人的守卫,转头冲他们怒吼: “废物!连个女人都拦不住!” 林见疏已经趁机飞快地将另一只脚也跨出了栏杆。 她一边防备着陆昭野的突然靠近,一边刻意挺直身体。 她必须把自己暴露得更明显一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让程逸或者卡洛尼的人看到她! 直到彻底翻上栏杆,低头看去的那一刻,林见疏才发现,他们竟然已经被升到了游轮的最顶层! 底下是高高的甲板和翻滚的黑色海水。 从这里看下去,足有几十米高,这个位置也几乎看不见任何人。 她心里急得像火烧,只能硬着头皮一点点往外沿挪动。 第1550章 疏疏!不要乱动! 陆昭野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一颗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 他真的慌了,眼底满是恐惧。 “见疏!你赶紧下来!”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都在发抖。 “别往那边去,那边风大,很危险!” “我不碰你了,我发誓不碰你了!” 他慌乱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我这就让他们撤走!” 他回头,冲着门口那两个守卫嘶吼:“滚!都他妈给我滚远点!” 那两个守卫见状,立刻连退了十几米,消失在拐角处。 林见疏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她双手紧攥着护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厉的苍白。 “给我一把枪!” 她冲着陆昭野大喊,“不然我立刻跳下去!” “陆昭野,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你这个畜生如愿!” 陆昭野急得额头上全是冷汗。 “见疏,你冷静一点!” 他试图讲道理,“今天是萨卡定的休战日,轮船上的人都不许带枪。” “我身上也没有枪,你先下来好不好?” 林见疏冷笑了一声。 “你拿这话去哄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右侧腰上就有手枪!” “掏出来!给我!” 陆昭野万万没想到,刚才那种混乱的情况下,她居然还能察觉到他腰上的枪支。 眼看着林见疏的脚跟已经有一半悬空,他根本不敢再赌。 他只能缓缓将手探向右侧后腰,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陆昭野握着枪管的位置,将枪柄朝向林见疏的方向。 他一边装作要把枪递过去,一边脚下不动声色地往前挪。 只要距离再近一点,他就有把握一把将她从栏杆上扯回自己怀里。 可林见疏瞬间就看穿了他的意图。 “站住!” 她厉声喝道,声音狠绝。 “去找根棍子!用棍子挑着枪柄递过来!” “你敢再往前走半步,我就松手!”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开玩笑,林见疏猛地松开了一只抓着栏杆的手。 她的身子瞬间在狂风中晃了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深渊。 陆昭野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好好好!” 他吓得连连后退,“我去找棍子,我这就去!” “你别激动,你抓稳栏杆,千万别松手!” 就在陆昭野迫不得已转身,想要在旁边找替代物的时候。 “砰!” 不远处的下层甲板上,突然爆出一声枪响! 这声枪响就像点燃了火药桶。 一瞬间,激烈的交火声密集地响了起来,如同爆豆一般撕裂了游轮的宁静! “砰砰砰砰砰——!” 甚至有几发子弹从下方斜飞上来,打在露台侧面的防爆玻璃上,砸出一片雪白的蜘蛛网裂纹! 陆昭野神色骤变,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嗜血。 “怎么回事?!” 他冲着通讯器怒吼,“去查清楚谁在开火!” 就在他分心的这半秒钟里,林见疏的脚下忽然传来一道带着极度紧张与惊恐的低吼: “疏疏!不要乱动!”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林见疏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沸腾起来。 是嵇寒谏! 她下意识地低头,想要在下方混乱的楼层里寻找他的身影。 可就是这一低头的功夫,陆昭野猛地向前扑了过去! 他一把攥住林见疏还抓着栏杆的那只手腕! 林见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猛一挣扎,脚下的防滑靴在满是水汽的栏杆边缘一滑。 “啊——!” 她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直直往护栏外坠了下去! 强大的下坠力拉扯得陆昭野半个身子都撞在了栏杆上。 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部的力量紧紧抓住了林见疏的手腕! 林见疏整个人悬空挂在几十米高的游轮外侧,狂风撕扯着她的衣服。 陆昭野大口喘着粗气,手臂肌肉隆起。 他刚想用力把她拉上来,视线却不经意间扫向下方。 正下方的二楼走廊里,嵇寒谏正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男人的眼神冷如阎罗,周身涌动着让人窒息的寒意和杀气。 他单手举着一把黑色的狙击步枪,枪口已经瞄准了陆昭野的脑袋。 第1551章 放开我!你个疯狗! 海风夹杂着腥咸的水汽,狂暴地撕扯着两人的衣摆。 陆昭野半个身子探在护栏外,手背上青筋暴突,死死抓着林见疏的手腕。 他一低头,就对上了二楼窗外那双冷如修罗的眼睛。 黑洞洞的狙击枪口,正指着他的眉心。 陆昭野却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眼底满是疯狂的挑衅。 “开枪啊!嵇寒谏,你开枪试试!” “你敢打死我,我这只手立刻就会松开!” 他晃了一下手臂,吊在半空的林见疏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你看清楚了,六十米高的游轮,你根本接不住她!” “我若死,她必死无疑!” 嵇寒谏咬紧了后槽牙,握着狙击步枪的手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惨白。 眼里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杀意,却硬生生克制住了。 他猛地压下了枪口。 就在他收枪的瞬间,陆昭野眼底凶光毕露。 另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掏出后腰的手枪,对准了下方的嵇寒谏! “砰砰!” 连续两声枪响。 “不要——!” 挂在半空的林见疏撕心裂肺地喊叫出声。 但嵇寒谏的反应极快,那是从无数次枪林弹雨中淬炼出的野兽直觉。 在陆昭野抬手的瞬间,他已经极速闪避! 子弹擦着他的发丝飞过,打在他原本靠着的金属栏杆上,爆出刺眼的火花。 陆昭野没打中,心里猛地一沉。 他太清楚嵇寒谏的单兵作战能力有多恐怖。 一旦让这个男人从二楼摸上来,他今天绝对走不了! “快!撤退!” 陆昭野冲着身后赶来的手下吼道。 他腰部猛地发力,硬生生将悬在半空的林见疏拽了上来! 林见疏刚一落地,还没站稳,就被他粗暴地用皮带捆住手脚抱了起来。 “放开我!你个疯狗!放开!” 林见疏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捶打着他。 陆昭野根本不管她的叫骂,抱着她就往顶层的停机坪狂奔。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已经响起,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在停机坪上待命。 林见疏挣扎得太厉害,好几次差点从他怀里翻下去。 陆昭野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一把将她扔在直升机的后座上。 还没等林见疏爬起来,又直接拿出手铐,将她拷在了座椅上。 “见疏,你乖一点,我带你回家。” 他病态地呢喃了一句,随后将人往座位深处一推。 “走!” 陆昭野冲着驾驶员厉声命令。 直升机瞬间拔地而起,螺旋桨卷起狂暴的气流。 “砰!” 通往顶层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嵇寒谏带着人冲了上来,手里的突击步枪直接喷出愤怒的火舌! “哒哒哒哒——!” 两拨人瞬间展开了激烈的交火,子弹在空中交织成密集的火网。 可直升机已经升空,迅速拉开了距离,很快就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了海域上。 嵇寒谏盯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眼底猩红一片。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暴戾气息。 这时,卡洛尼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后面冲了上来。 “嵇董!下面的人都已经解决了,我的人已经全面占领了这艘游轮!抓到陆昭野了吗?” 嵇寒谏大步冲向他,没有任何预兆,猛地抬起长腿一脚踹在卡洛尼的心窝上! “砰!” 卡洛尼少将一个一米九的壮汉,竟然被这一脚直接踹得倒飞出去,在甲板上滑行了三四米才停下! 第1552章 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咳——” 卡洛尼痛苦地捂住胸口,猛地咳出一口酸水。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士兵都惊骇地握紧了枪。 嵇寒谏大步走过去,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我让你按原计划行事,你他妈为什么要自作主张?!” “是谁给你的胆子拿她当诱饵?!” 嵇寒谏一把揪住卡洛尼的衣领,将他大半个身子从地上提了起来,咬牙切齿。 “要是她今天出了事,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说完,他一把丢开他,转身带着程逸霍铮等人往楼下冲去。 卡洛尼摔在甲板上,被那一脚踹得半天没能喘上气来。 旁边的副将脸色铁青,赶紧跑过来想要搀扶他。 卡洛尼艰难地抬了抬手,挥开了副将。 “不碍事……我自己来。” 副将气得拔枪怒道: “少将!嵇寒谏他凭什么敢这么对您?” “他在斐济能有今天的成就,全仰仗您的庇护和合作!” “他居然敢当众踹您,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杀您!” “少将,您只要一声令下,兄弟们现在就去杀了他!” 卡洛尼捂着胸口,靠着护栏慢慢坐直了身体。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剧痛。 “不用管我。” 卡洛尼厉声打断了副将的叫嚣,“带上所有人,跟上他!全力协助他去救林见疏!” 副将满脸不可置信,“少将……” “快去!别让她被陆昭野抓走了,更别让她死了!” “否则,你们今天谁都别想活着回去!” 一群手下虽然心里有万般不甘和费解,但还是只能咬牙应是,迅速列队追了下去。 人都走光了。 卡洛尼坐在原地,足足缓了十几分钟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 他抬起头,望着直升机消失的天空,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 “果然啊……” “只有真的林见疏,才能钓出陆昭野这个疯子。” “陆昭野,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高空之上,直升机正在全速飞行。 陆昭野确实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在海外的几个据点都被端得干干净净。 现在,他只剩下一个地方能藏身。 那就是位于三不管地带最深处的隐秘实验室。 直升机在茂密的丛林上方盘旋,最终降落在实验室顶部的隐藏停机坪上。 陆昭野解开林见疏身上的皮带,将依然在挣扎抗拒的她强行抱进怀里。 他抱着她,一路穿过重重电子门,走进了实验室的核心区域。 当刺眼的无影灯亮起,看清周围环境的那一瞬间,林见疏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冰冷的金属墙壁,各种精密的仪器,还有那一排排浸泡着不知名生物组织的玻璃器皿。 一种刻骨铭心的恐惧,瞬间缠上了她的心脏。 她猛然想起了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阻断记忆针刺入头皮的画面! 那一刻的绝望、无助、痛苦……如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不……” 林见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栗起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牙齿深陷进柔软的唇瓣里,甚至没有察觉到痛,直到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陆昭野正准备将她放在一张宽大的医疗床上,突然察觉到怀里女人的异常。 她僵硬得像一块冰,呼吸急促得像濒死的鱼。 “见疏?见疏你怎么了?!” 陆昭野慌了,连忙将她放在手术台上,双手捧住她的脸。 “你醒醒!看着我!你怎么了?!” 林见疏眼神毫无焦距,依然死死咬着流血的嘴唇,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应激状态。 “医生!快来医生!” 陆昭野眼底闪过惊恐,冲着外面发疯般的咆哮。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迅速冲了进来。 第1553章 跟我去杀了他! 为首的专家快速检查了林见疏的瞳孔和心率。 “老板,不行!她这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这里的环境和仪器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触发了她的敏感神经!” “必须立刻给她换个环境,否则她会出事的!” 陆昭野一听,没有任何犹豫,重新将林见疏抱了起来。 他大步流星地冲出实验室,穿过走廊,来到了一处巨大的人造恒温生态花园。 周围是花团锦簇的名贵花卉,空气里弥漫着清香。 脱离了冰冷的金属环境,闻到了花香,林见疏眼底的涣散才慢慢聚拢,逐渐冷静了下来。 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但身体依然在微微发抖。 陆昭野半跪在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他转头冲着跟进来的医生低吼: “快!她手腕拉伤了,先给她治伤!” 医生战战兢兢地提着药箱上前,开始为林见疏处理拉伤和被皮带勒出的伤痕。 陆昭野看着她苍白的脸,静默许久后,起身退出了花园。 他刚走到走廊上,一个手下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老板!嵇寒谏追过来了!” “他咬得很紧,只怕很快就会发现这里!” 手下脸色惨白,继续说道: “还有……总部那边刚才发来指令。” “他们要求您立刻把林见疏交出去,还说只要您交人,他们自有办法保您!” 听到这话,陆昭野低低冷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在幽暗的走廊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交出去?” 陆昭野猛地停住笑声,眼神阴郁得仿佛能滴出毒汁。 “凭什么?!” “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带回来!凭什么要交给嵇寒谏那个野男人?!” 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疯狂杀意。 “带上人,把重火力都拿出来,跟我去杀了他!” 随后,陆昭野带着一身戾气,大步朝着基地外围走去。 …… 林见疏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无尽的梦魇中沉浮,直到一丝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周围的光线很暗,只能闻到丝丝缕缕的香味。 她猛地坐了起来,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恐怖的玻璃器皿和冰冷的手术台。 心头满是恐惧,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手术台上,而是睡在群花之中。 手腕很疼,被人用石膏固定着。 周围安静得可怕,没有陆昭野的影子,也没有别人。 林见疏撑着完好的左手,慢慢起身,想出去看看有没有出路。 可就在她即将走到花廊尽头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惊恐地发现,玻璃门外赫然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一看到白大褂,林见疏浑身的血液再次冷了下去。 她又想起了被强行注射阻断记忆针的绝望一幕! 她捂住嘴不敢出声,连忙转身往回走。 就在这时,花丛后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林见疏浑身一僵,警惕地看过去。 只见花丛后有个佝偻的男人,正在悄悄朝她招手。 这里的光线太暗了,林见疏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看见那人满头的白发。 林见疏心跳如擂鼓,大着胆子,满脸戒备地走近了几步。 当她看清那人的长相时,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人不是别人。 竟然是陆昭野的父亲,陆正诚! 林见疏还记得上次见到陆正诚时,他还是满头黑发,看着无比年轻儒雅。 这才短短两年多没见,他怎么会老成了这副模样? 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脸上布满了沟壑,仿佛行将就木的老人。 “伯父……” 林见疏艰难地开口,“您……您怎么在这儿?” 第1554章 一定要活着带出去 陆正诚立刻竖起手指。 “嘘——” 他紧张地戒备着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 “跟我来,我送你出去。” 林见疏犹豫着没有动。 此刻她不得不防备这里的所有人,谁知道这会不会是陆家父子的诡计? 陆正诚看出了她的防备,苦涩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沧桑。 “放心吧,昭野那混蛋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现在竟然还妄想将你掠夺过来!” “我真的无法再眼睁睁看他一错再错下去了。” “跟我走,我知道有出口能出去。” 林见疏看着他那双布满沧桑却异常真诚的眼睛,最终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陆正诚的腿似乎受过伤,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 他带着林见疏避开监控,贴着昏暗的金属通道往深处走。 直到确认四下无人,陆正诚才回头看向林见疏,眼眶猛地红了。 “见疏,真是对不住啊……” 老人浑浊的眼里满是痛苦的懊悔。 “我起初根本不知道他在搞这种丧尽天良的非法实验,甚至还靠着这些实验在海外疯狂洗钱!” “我被他强行带到这里后,亲眼看到了那些东西,才知道他到底干了些什么勾当。” “我劝过了,可他太固执了,他简直就是个疯子,根本听不进我半个字!” 陆正诚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发抖。 “见疏,这段时间我在这偷偷搜集了一些证据,你一定要把它们带出去。” “你拿去交给你公公,让他调动军方,将那些跟非法实验暗中勾结的高官和财阀一网打尽!” 陆正诚望着林见疏,眼神透着毛骨悚然的惊惧。 “你不知道这背后的水有多深,一旦这些违背人伦的技术彻底成熟,这个世界就全完了!” “富豪们为了长生不老,会随意圈养受体来替换器官。” “穷人连自己的基因都无法做主,只能沦为被明码标价的血包和实验品!” “社会伦理会彻底崩塌,这个世界会变得越来越畸形,变成一个人吃人的怪物乐园!” 陆正诚一边颤声说着,一边将林见疏带进了一扇隐蔽的铁门内。 这是他的卧室,布置得极其简陋,但靠墙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 他走到书堆前,颤抖着手搬开最上面的一摞。 从最底下的暗格里,掏出了一个厚牛皮纸袋,外加一枚黑色的U盘。 他将东西郑重地塞进林见疏手里。 “一定要活着带出去。” “这U盘里,有跟这个核心实验室相互牵扯的所有海外分站的地理位置和资金流向。” “这个牛皮袋里,装的全是那些已经被成功孵化出的克隆人资料!” “如今外面的社会上,已经偷偷溜出去了很多完美的克隆人。” “他们顶替了本尊,潜伏在很多阶层里。” “一定要找到他们,毫不留情地消灭掉!” “否则,人类一定会迎来一场彻底的大乱!” 林见疏听得脊背发凉,用力捏紧了手里的牛皮纸袋和U盘。 “伯父,您跟我一起出去。” “我们一起走,您亲自把这些交给总统大人!” 陆正诚却绝望地摇了摇头。 他慢慢弯下腰,将自己宽大的裤腿往上卷了一截。 林见疏的目光落在那条枯瘦的小腿上,瞳孔骤然紧缩。 一个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项圈,焊死在了陆正诚的脚踝上,上面还有红色的指示灯在闪烁。 “我出不去的。” 陆正诚指着那圈金属,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被戴了最先进的定位器和电击圈。” “一旦我的步子迈出这个基地的特定范围,就会立刻触发电路。” “那电流穿透骨头和内脏的滋味……太痛苦了。” 林见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陆昭野怎么敢这么对您?您好歹是他的父亲啊!” 第1555章 快跑! 陆正诚惨淡地扯了扯嘴角,满脸都是认命的无奈。 “他跟我说,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我。” “我一直在偷偷搜集证据,有好几次都差点被他的手下发现了。” “他们为了防止我把实验室的秘密传递出去,才给我戴上了这个东西。” 老人眼底闪过凄凉的光。 “我一直在这地狱里熬着,就盼着有一天能有外人进来,将这些东西带出去。” “今天,当我隔着玻璃看见你被昭野抱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老天爷终于开眼了,我的机会来了。” 他生怕在这里多耽误一秒,连忙放下裤腿,推着林见疏的肩膀往外走。 “不说了,不能再拖了!” “赶紧跟我往外面走,一旦那小畜生发现你不见了,只怕马上就会带人找过来!” 林见疏顾不上再劝,立刻把牛皮纸袋护在怀里,跟着陆正诚往外快步走去。 陆正诚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 他带着林见疏专挑那些没有监控的通风口和废弃通道走。 两人在黑暗中七拐八拐,鼻尖终于闻到了属于外面世界的咸涩海风。 通道尽头的铁栅栏外,依稀能看见浓重如墨的夜色。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远处的海岸线上,甚至还能隐隐听见沉闷的炮火声和直升机的轰鸣。 可就在他们即将踏上通往地面的最后一段阶梯时。 “叮——” 身后不远处的电梯门忽然毫无预兆地打开,两个守卫冲了出来。 手电筒刺眼的强光瞬间扫到了林见疏的背影。 “在那边!快抓住林见疏!” “老板有令,绝不能把她放走了!” 听到身后的怒吼,陆正诚苍老的脸庞瞬间变得一片死灰。 他猛地一把将林见疏往阶梯上狠狠一推。 “快跑!” 林见疏脚下一个踉跄,回头就去拉他:“伯父!” 可陆正诚非但没有跟上来,反而转身挡在了狭窄的通道口。 他枯瘦的手探进怀里,拔出了一把军用刺刀。 “快走啊!!!” 陆正诚转过头,冲着林见疏歇斯底里的大吼,眼角崩裂出了血丝。 “这辈子,是我们陆家作孽太多,对不起你们母女俩!” “只要你能活着把东西带出去……就当是我这个当爹的,替我那不争气的畜生儿子赎罪了!” 吼完这一句,他举起刺刀,毫不犹豫地迎着两个守卫冲了过去! “不——!” 林见疏惊恐地大喊。 可她根本没有办法回去救他,怀里还抱着至关重要的证据。 她只能咬着牙,拼了命地往地面的出口狂奔。 就在她踏出通道的时候,身后传来沉闷声响,伴随着老人的闷哼。 林见疏泪水夺眶而出,在冲出地面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 通道昏暗的光影里,年迈的陆正诚已经被按在了地上。 他满脸是血,却双手死死抱着两个守卫的腿,怎么都不肯松开。 那两个守卫似乎碍于他是大老板的父亲,一时不敢弄死他。 他们只能急躁地用军靴,一脚又一脚重重地狠踹在老人身上和头上。 “老东西!给老子松手!” 眼看着通道尽头的林见疏已经跑出了大门,其中一个守卫终于急红了眼。 他猛地抽出刺刀,眼神一狠,狠狠捅进了陆正诚的腰腹! “噗嗤——”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陆正诚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双手却依然死死抠着对方的裤腿。 他费力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血眼,望着林见疏逃离的方向。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涌出来。 他拼尽最后一口气,无声地对她喊着两个字——快跑! 林见疏瞬间红了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牛皮纸袋上。 她不敢再回头,只能紧紧抱着怀里的东西,转身疯了一样地冲进无边的黑夜里。 第1556章 陆昭野逃不掉了 她不要命地往前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 直到脚下的泥土变成了沙子,她终于听到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她跑到海边,借着夜色,迅速摸到了一处礁石群。 林见疏利用自己较小的身形,挤进了一处隐蔽的礁石缝隙里。 冰冷的海水漫过她的小腿,她冷得浑身发抖,却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沙滩上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 “往那边找!她跑不远!” 脚步声在礁石附近停留了片刻,但很快就顺着海滩往更前方追了过去。 林见疏缩在黑暗的缝隙里,听着脚步声远去,眼泪无声滑落。 …… 而与此同时。 距离实验室两公里外的一处废弃集装箱码头。 夜风肃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嵇寒谏犹如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冷面杀神,从浓重的夜色中踏步而出。 他身上的高定衬衫已经沾满了血污,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小臂。 手里提着一把还在冒烟的突击步枪,那股属于特种兵王的铁血与压迫感,席卷了整个码头。 在他周围,程逸、霍铮等特战兄弟,以及卡洛尼少将手下的精锐,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将整个场地死死包围。 无数个红外线激光红点,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中心地带的那几人身上。 陆昭野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他外围的雇佣兵和人手,在嵇寒谏不要命的疯狂绞杀下,几乎全部折损。 此刻,他的身边只剩下最后六个浑身是伤的心腹手下,还举着枪,死死将他护在中间。 陆昭野逃不掉了。 整个码头被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看着周围黑洞洞的枪口,陆昭野原本阴郁偏执的脸上,却突然浮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仿佛彻底放弃了抵抗,慢慢放下手里的枪。 他转过头,拍了拍挡在自己身前的一名手下的肩膀。 “行了,都放下枪,去逃命吧。” 那手下却是个死忠,双眼通红地咬牙吼道: “老板!我们不走!” “我们兄弟几个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护着您突围出去!” “您先走!我们断后!” 听到这话,站在外围的程逸没忍住,讥讽冷笑了一声。 “逃?这里上上下下都被我们包围了,今天你们这群杂碎,谁都别想站着走出去!” 嵇寒谏没有理会那些杂鱼。 他阴沉着脸,大步跨过地上的尸体,走到距离陆昭野不到十米的地方站定。 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里,翻涌着能将人凌迟的恐怖杀意。 “我再问最后一遍!” “林见疏,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陆昭野隔着夜色看着他,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随手扔掉了手里已经打空了子弹的手枪。 “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啊。” 陆昭野歪了歪头,眼神挑衅又病态。 嵇寒谏眼底戾气轰然爆发! 他猛地抬起手臂,手中的突击步枪瞬间端平,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陆昭野的眉心!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第1557章 嵇寒谏,你不敢杀我 程逸连忙大声喊道: “嵇队!别冲动!” “嫂子现在还没找到,这疯子要是死了,我们就真的不知道嫂子的下落了!” 嵇寒谏的动作硬生生顿住。 他咬紧了腮帮子,下颌的肌肉因为极度忍耐而隆起,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疯子。 听见程逸的话,陆昭野不仅没有感到庆幸,反而露出了一种享受的痴迷神情。 他放松地仰起脖子,将自己最脆弱的大动脉和咽喉,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嵇寒谏的枪口下。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一场期待已久的洗礼。 “来啊……冲我这里,开一枪。” “只要一颗子弹,我也就解脱了。” 他看向暴怒的嵇寒谏,眼底闪烁着癫狂的亮光。 “说不定我死了以后,老天爷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呢?” “说不定等我再次睁开眼,我就又能回到最初……” “回到我与林见疏最相爱的时候。” 他像个重度精神病患者,嘴角勾起了一抹病态又温柔的笑。 “到时候,我会和她重新度过属于我们的一生,谁也别想来打扰。” 陆昭野突然提高了音量,冲着嵇寒谏疯狂地大吼出声: “来呀!开枪啊!送我去见她!” “胡说八道什么!” 程逸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厉声怒吼。 嵇寒谏深邃的眼底燃起滔天的暴戾。 他忽然压下枪口,扣动扳机。 砰——! 子弹猛地击穿了陆昭野的右腿膝盖骨。 “呃——” 陆昭野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单膝跪在了粗糙的水泥地上。 旁边几个死忠手下目眦欲裂,下意识要伸手扶他。 陆昭野却惨白着脸,颤抖着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他拒绝了手下的搀扶,哪怕痛得浑身冷汗直冒,阴郁的脸上却慢慢裂开了一抹诡异的笑。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盯着嵇寒谏。 “怎么?嵇寒谏,你不敢杀我。”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怕了是不是?” “你怕我死后,又触发时间倒流,回到过去把林见疏从你身边抢走,对不对?” 嵇寒谏危险地眯起眼睛,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能将空气冻结。 他忽然偏过头,对着身后卡洛尼的精锐厉声命令: “都愣着干什么!去把他们全都给我抓起来!” 卡洛尼的人立刻端着枪一拥而上。 护着陆昭野的那六个死忠还想负隅顽抗,试图举枪还击。 “砰砰砰——” 连续几声干脆利落的枪响,最前面三个试图反抗的雇佣兵被当场击毙。 剩下的三人瞬间被按在地上,反剪双手,戴上了手铐。 嵇寒谏冷冷收回视线,转头对程逸吩咐: “把陆昭野带进空集装箱,我要单独跟他聊聊。” 程逸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薅住陆昭野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人一路拖拽到不远处的一个废弃集装箱前。 然后猛地用力,将陆昭野丢了进去。 程逸随手拉上集装箱的一扇铁门,自己则端着枪守在门口。 集装箱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海水的腥咸。 嵇寒谏迈开长腿,走到陆昭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丧家之犬的男人。 “我并不觉得,你刚刚是在胡说八道。” 嵇寒谏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你跟林见疏,都死过一次,是吗?” 第1558章 林见疏是被你害死的! 陆昭野原本正捂着流血的膝盖喘息,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他靠在箱壁上,眼底闪过不可置信。 随后,那抹震惊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嫉妒和疯狂。 “真没想到啊……林见疏居然连这种事都告诉你了。” 他惨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甘的酸涩。 “她还真是信任你啊。” “连我们之间的秘密,都敢毫无保留地跟你说。” 陆昭野突然抬起眼,目光幽冷地盯着嵇寒谏。 “怎么?听到她死而复生,你不觉得她是个异类,是个怪物吗?” 他不等嵇寒谏回答,就自顾自地神经质般笑了起来。 “我们俩都是重生回来的,我们俩都是怪物!” “只有怪物才懂得怪物的孤独,我们才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昭野猛地捶向铁皮,不顾腿上的枪伤,歇斯底里地嘶吼。 “凭什么你后来居上!” 话音未落,嵇寒谏已经大步跨上前,一拳狠狠砸在陆昭野的脸上! “砰!” 这一拳直接将陆昭野打得偏过头去,后脑勺重重磕在铁壁上。 嵇寒谏一把揪住他高定西装的领口,将他整个人强行提了起来。 黑眸此刻猩红一片,透着想要将眼前人活撕了的暴戾。 “你才是个怪物!” 嵇寒谏咬着牙,一字一顿: “林见疏是被你害死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陆昭野的灵魂上。 陆昭野忽然愣住了。 他那双癫狂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焦距。 是啊…… 重生回来,算算时间,其实也就四年而已。 可他好似都快忘了,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跟林见疏之所以会一起重生,并不是因为什么神明的恩赐。 是因为,是他亲手害死了林见疏。 前世的一幕幕,像尖锐的玻璃渣一样,猛地扎进他的脑海里。 他想起自己为了报复她,一直在她的日常补汤里偷放避孕药。 整整七年!七年! 他亲手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 那天,药效突然反噬她的身体,林见疏大出血昏死了过去。 救护车甚至还没来得及赶到,她在他的怀里,就已经没了气。 他抱着她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那满地刺目猩红,忽然也没了活下去的动力。 医生走后,他拿起匕首,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交融在一起。 等他再次睁开眼,他就回到了七年前。 陆昭野慢慢回过神来,嘴角勾起凄厉又苦涩的笑。 “是啊……是我害死了林见疏。” 他嘴里涌着血沫,眼神却越来越亮,带着病态的希冀。 “可我也为她死了啊!我把命都赔给她了,难道还不够吗?” 陆昭野一把抓住嵇寒谏攥着自己衣领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子。 “我们还能重来的!” “只要我死,只要重启,一定还能重来!” “如果我死了,林见疏也不会独活!” “只要我们一起死,就能重新来过!” 他仰着脖子望着嵇寒谏,笑得嚣张至极。 “来啊!把我杀了吧!只要你开枪,我就能回去重新找她了!” 嵇寒谏死死攥着他的衣领,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从陆昭野这几句颠三倒四的只言片语里,他已经迅速提取出了关键信息。 将所有不合理的事情串联起来后,一切都明朗了。 “你们……一起重生了一回。” 嵇寒谏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微颤。 第1559章 你算什么男人! 听到这话,陆昭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她果然什么都告诉你了!” 陆昭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眼神却透着深切的悲哀与愤恨。 “是啊,我们一起重生了!” “连老天爷都把我们绑在一起,我们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他恶狠狠地瞪着嵇寒谏,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怎么就让你把她从我身边抢了去?!” “嵇寒谏,你知道前世我们婚后的那七年,过得有多快乐吗?!” “她每天都会在家里等我,她满心满眼都是我!” 陆昭野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执念而扭曲变形。 “我好恨……好恨白虞那个贱人!”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为什么都要成为我心里的刺,为什么总是要横在我们中间,让我跟见疏不得善终!” 他绝望地嘶吼着,像是在说服嵇寒谏,又像是在催眠自己。 “我们本该可以有孩子的……我们本该可以过最幸福的一生啊!” “砰——!” 嵇寒谏又是一记重拳,夹杂着毁天灭地的愤怒,狠狠砸在陆昭野的侧脸上! 这一拳力道极大,直接将陆昭野的一颗大牙打得混着血水飞了出去! 陆昭野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在金属地板上。 “所以前世,林见疏瞎了眼嫁给了你,可她过得根本就不幸福!” 嵇寒谏大步上前,一脚踩在陆昭野的胸口,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你甚至亲手害死了她!” “如果她没有重来……” 嵇寒谏眼眶发红,心脏像是被刀子绞动。 他几乎不敢去细想。 那个骄傲、明媚的林见疏,那时候到底有多痛!有多绝望! 那是他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宝贝,竟然被这个混蛋伤害致死! 嵇寒谏弯下腰,一把将陆昭野从地上拽起来,又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重拳! “砰!砰!砰!” “你个畜生!你怎么能那样对她!” 拳拳到肉的闷响在集装箱里回荡。 嵇寒谏双眼猩红,死死盯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陆昭野,字字诛心。 “上天让她重来一次,是心疼她前世受的苦!” “是让她能看清你的真面目,让她能有重新选择人生的机会!” “不是为了让你这个疯子继续纠缠她、伤害她!” 嵇寒谏一把掐住陆昭野的咽喉,将他抵在墙上,声音冷酷而残忍地撕碎了他的幻想。 “你凭什么觉得,她重来一次会选你?” “你凭什么前世今生都不放过她!” “你算什么男人!” “你给过她哪怕一天真正的尊重吗!” “她所有的痛苦,全都是你带给她的!” 嵇寒谏盯着他惨白的脸,字字如刀。 “你给我听清楚了,陆昭野。” “她现在是我嵇寒谏的妻子,是被我捧在心尖上的人。” “她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 “她已经给我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而你,连提她名字的资格都不配!” 这几句话,像是一发发炮弹,彻底轰碎了陆昭野最后的心智防御。 陆昭野被嵇寒谏揍得鼻骨断裂,鲜血糊满了视线,整个人已经快晕死了过去。 听到那句句诛心之言,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错了吗? 他怎么会错呢? 他明明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而已啊! 为什么她宁愿给别的男人生孩子,也不肯再看他一眼…… 此时,一直守在门口的程逸,将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见嵇寒谏似乎真的要下死手,他忙冲进集装箱,抓住了嵇寒谏要落拳的手腕。 “嵇队!冷静点!” “要是真把人打死了,万一……万一他真的再触发那个重来机制怎么办?!” 听到程逸的话,嵇寒谏高举的拳头在空中猛地顿住。 理智终于一点点回笼,松开了手。 陆昭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晕死了过去。 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程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四下看了一眼,凑近嵇寒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嵇队,有件事,我之前一直没告诉你。” “在咱们执行边境任务遇到黑曼巴那次,我受重伤昏迷的那段时间……我做过一个很奇怪的梦。” 嵇寒谏蹙眉看向他。 “继续说。” 第1560章 把陆昭野抓起来带走! 程逸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恍惚。 “我感觉……我像是不小心去了一趟平行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我看见了你,看见了晚晚,看见了傅斯年……” “甚至,我还看见了嫂子和陆昭野。” “我原本以为,那只是我昏迷时做的一个天马行空的古怪梦境。” “可刚才听完你们的对话,现在想来,那像是真的。” 嵇寒谏黑眸猛地一凛,沉声问: “具体梦到了什么?” 程逸理了理有些混乱的思绪,赶紧全盘托出: “我梦见,你的闪婚对象是个骗子,卷走了你的钱,跟别的男人跑了。” “我去帮你追查她的下落。” “在这个过程中,我碰到了当时还是私家侦探的晚晚。” 程逸提到苏晚意,眼神本能地柔和了一下,但很快又凝重起来。 “我们一路协作,帮你追回了一部分钱。” “后来,晚晚突然提出要包养我,我莫名其妙就跟她在一起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包养我,其实是为了气傅斯年。” “但我不在乎,我是真的很爱她,所以我求婚娶了她。” 程逸看向嵇寒谏,目光灼灼。 “嵇队,你知道吗?我之所以定在4月16号这天跟晚晚结婚……” “就是因为在那个梦里,我们也是在这一天结的婚。” “我们在那个梦里过得很好,后来还生了好几个孩子。” 说到这里,程逸的语气突然沉了下去。 “不过,突然有一天,晚晚哭得很难过,她带我去参加了一个葬礼。” “那是……嫂子和陆昭野的葬礼。” “我在梦里听晚晚哭着说,嫂子是因为突发大出血走的。” “而陆昭野,是在嫂子走后,自己割腕走的。” “在那个梦里,直到死,他们都还是合法夫妻……” 嵇寒谏整个人震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盯着程逸。 他突然想起,傅斯年重伤昏迷醒来后,也神神叨叨地说过做过一个奇怪的梦。 也梦到了自己,也说自己的闪婚老婆卷钱跟野男人跑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一个平行时空,在进行着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又或者说……那根本不是平行时空,那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前世! 只不过在这个庞大的因果循环里,只有林见疏和陆昭野这两个当事人,带着记忆,重新回到了过去。 而他们这些人,只能在濒死的最脆弱时刻,才能窥见上一世命运的残影。 嵇寒谏挺拔的身躯在昏暗的集装箱里,投下一道落寞的黑影。 “你还梦到了什么?” 他紧盯着程逸追问。 程逸却苦恼地挠了挠头。 “醒来后,记忆就变得很模糊了。” “我本来以为那只是我濒死前的天马行空,所以醒了以后没怎么刻意去记。” “我现在能想起来的,也就只有这几件印象最深的事了。” 嵇寒谏没有怪他。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着血迹的双手,深邃的眼里翻涌着暗流。 他低声喃喃,像是在问程逸,又像是在问自己: “难道……只有重伤,只有处于濒死的状态下,才能回到上一世去看那些真相吗?” 听到这句呢喃,程逸吓得头皮都一下炸了。 他太了解自家队长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了! 程逸一把拽住嵇寒谏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不一定的!” “嵇队,那非常危险,你千万别乱来!” 这句话,瞬间浇醒了嵇寒谏眼底危险的疯狂。 是啊,林见疏还在等他去救。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既然上天让林见疏重新选了他,他现在要做的,是握紧她的手,走完今生的路。 嵇寒谏闭了闭眼睛,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探究前世的冲动。 再睁开眼时,他又恢复了那个冷酷、沉稳、杀伐果断的特种兵王。 他没再说什么废话,转身大步朝集装箱外走去。 “把陆昭野抓起来带走!” “喊上所有兄弟,去找我的夫人!” 程逸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他猛地挺直腰杆吼道: “是!!!” 第1561章 林见疏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 林见疏在狭窄阴暗的礁石缝隙里蜷缩了两个多小时。 小腿浸泡在海水里,冻得快要失去知觉,外面也再听不见搜捕的动静,她才借着夜色掩护,吃力地往外爬。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赶紧去找嵇寒谏。 可扶着湿滑的礁石没走几步,小腹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坠痛。 那痛感猝不及防地扎进神经,让她再不敢贸然往前迈出一步。 林见疏浑身冒出冷汗,只能小心翼翼摸到一处没有海水倒灌的巨大干礁石背后,靠着粗糙的石壁缓缓蹲下去。 她知道,这是动了胎气。 今天一整天,神经都高度紧绷。 被陆昭野那个疯子掳走,在防守森严的实验室里逃命,还要躲避追捕。 被冰冷的海水一泡,肚子里的宝宝直到现在才发出抗议,已经算足够坚强了。 她艰难地喘息着,用没受伤的左手捂住隆起的小腹。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哄着肚子里的小生命,眼眶酸涩得发胀。 “宝宝……别怕,妈妈在这儿。” “你已经很乖很坚强了,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爸爸也一定在找我们了……他那么厉害,肯定马上就能找到我们。” “我们一起,再坚持坚持……” 不知是不是暗示起了作用,肚子里那股紧绷的坠痛感竟然真的开始慢慢缓解。 可紧接着涌上来的,是无法抗拒的疲惫。 她太累了,眼皮变得犹如千斤重,视线也开始一阵阵发黑。 大脑控制不住地想切断所有感知,让她就这么昏睡过去。 就在眼皮沉重得即将合上时,一阵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突然撕裂夜空。 她努力睁开眼,隐隐约约看见两架直升机正从礁石群上方低空掠过。 直升机飞得并不高,其中一架侧舱门敞开着。 昏暗的光线和狂乱的风中,有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人穿着全副武装的作训服,手里端着突击步枪,犹如一头蛰伏的黑豹,极具压迫感地抵在舱门边缘。 不需要看清脸,林见疏只凭着直觉,一眼就认出了他。 原本快要涣散的眼底,瞬间迸发出一抹微弱的光亮。 她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直升机艰难地抬起手。 却疲倦得几乎发不出任何成句的声音。 “我在这儿……” “老公……我在这儿……” 可直升机飞得太快了。 她举在半空中的手,终究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无力地垂落。 而此刻那架直升机上,确实站着刚刚换上全套作战装备、犹如杀神降世般的嵇寒谏。 飞机贴着海面飞得很低,速度却飙到了极致。 狂风将他作训服吹得猎猎作响,他那双隐匿在战术护目镜后的黑眸,此刻猩红一片,透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戾气。 周边全是一览无余的沙滩、礁石和浅海,前方不到几百米的地方,就是凸起在崖壁上的实验堡垒。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定在那座堡垒上,并没有留意下方那片漆黑死寂的礁石群。 他冷酷地压着枪口,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将堡垒外围几个正逃窜的佣兵守卫逐一击倒。 “降落!” 直升机刚在一个合适的低空悬停,嵇寒谏就抓起索降绳,犹如猛禽般直接从天而降。 军靴重重砸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震起一圈尘土。 他一把揪住旁边一个已经被吓破胆、刚准备举手投降的佣兵领口。 “林见疏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 那佣兵吓得浑身哆嗦,一股尿骚味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他指着不远处的实验堡垒隐蔽大门,疯狂求饶: “在、在里面……不要杀我,不要……” 嵇寒谏一把将佣兵甩开,端起枪就往隐蔽金属门冲去。 那佣兵见他没开枪,连滚带爬地想往反方向跑。 跟在嵇寒谏身后刚刚落地、同样全副武装的程逸,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砰!” 企图逃跑的佣兵瞬间被击毙,扑倒在血泊中。 而此时,嵇寒谏已经冲到实验室门口。 金属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几十个端着重火力的守卫如同马蜂般涌了出来。 两边瞬间展开惨烈激战。 但这群拿钱办事的乌合之众,又怎么可能是嵇寒谏这群特种兵王的对手。 嵇寒谏动作迅猛狠辣,每一发子弹都能精准带走一条人命。 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林见疏! 第1562章 我还没找到她! 不到五分钟,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嵇寒谏一脚踹开最后一道防线的大门,跟程逸一左一右端着枪,直接冲进实验室内部的环形走廊。 就在这时,走在后面的霍铮突然在一具尸体前停住了脚步。 “嵇队!是陆正诚!” 霍铮不可思议地大喊。 这段时间,嵇寒谏的人一直在搜捕陆昭野的父亲陆正诚。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三角海岸。 可谁都没想到,他居然躲在这座地下实验室里。 霍铮迅速蹲下身,伸手去探陆正诚的颈动脉。 他眉头猛地皱紧,抬头冲着前方的背影喊: “嵇队,人已经死透了!” “尸体交给巴木处理。” 嵇寒谏冷酷的偏过头,声音冷厉如刀: “你们立刻跟我往里冲,一间一间搜!” “是!” 可就在嵇寒谏准备踹开实验区大门时,程逸不知从蓝牙耳机听到了什么,神色骤变。 他迅速往前猛冲几步,拽住了还要往里冲的嵇寒谏。 “嵇队!我们必须立刻撤退!” “赵铁截获到消息,这处实验室已经被总部彻底放弃。” “就在两分钟前,他们锁死了底层中枢,启动了不可逆的自毁程序!” 嵇寒谏的蓝牙耳机里,也传来赵铁急到破音的汇报声。 赵铁明确告诉他,根据程序代码推算,自毁程序的倒计时不会超过五分钟。 而现在,两分钟已经过去了。 这意味着,他们所有人只剩下不到三分钟的逃生时间。 而从他们目前所处的深度,即使以最快速度撤退到堡垒外面,也至少需要两分钟。 嵇寒谏那具一直拼命往里冲的挺拔身躯,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顿在了原地。 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眶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理智和队长的责任感在疯狂拉扯着他的神经。 他咬着牙,盯着眼前这群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下达了身为队长的指令: “你们所有人,立刻按原路撤退。快!” 可下达完这个命令后,他自己却没有转身。 他竟甩开程逸的手,继续往走廊深处冲去。 “嵇队!” 程逸彻底急了,死死拽住嵇寒谏的胳膊,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拖。 “不能再往里走了!我们先撤出去再想办法!” 嵇寒谏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困兽,双眼猩红地瞪着程逸,眼底透着让人心碎的疯狂和绝望。 “我还没找到她!” 他冲着程逸嘶吼,声音都在发抖: “她一个人在这里面该有多害怕!我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 他刚刚才从陆昭野嘴里知道,上一世,疏疏就是孤零零地死在了大出血的绝望里。 这一世,他就算是死,也绝不能再让她一个人面对这种恐惧。 就在嵇寒谏几乎失去理智转身时,赵铁的声音再次从耳机里传来。 “嵇董!我们还截获到,半小时前他们刚从秘密通道转移出去了一批人员!” “夫人极有可能就在那批被转移走的人里面!” “现在少将正带人截停那群人,但对方有接应的武装力量,火力极猛,少将那边急需支援!” 这句话,成功让已经处于失控边缘的嵇寒谏恢复了理智。 他猩红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实验走廊,深深地看了一眼,而后迅速做出了最果决的判断。 “所有人,往外撤!” 他猛地转身,一马当先地带着队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堡垒大门撤离。 第1563章 还不快逃! 就在他们刚冲出堡垒大门,双脚踏上外面那片空旷沙滩的同一秒钟。 “轰——!!!” 脚下的大地发出沉闷又恐怖的巨响。 身后那座地下实验室,在连续不断的连环爆炸声中,从内部彻底粉碎。 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整个山体轰然塌陷,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周边的海水瞬间顺着塌陷的崖壁,疯狂往里倒灌。 无数的残骸、尸体和罪恶,都被这股浑浊的海水无情吞噬。 所幸嵇寒谏他们跑得足够快,撤出了爆炸的冲击波范围,才没有被殃及。 嵇寒谏站在安全地带,看着那瞬间被海水完全淹没的实验室废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站在他身边的程逸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语气笃定: “嵇队,嫂子肯定早就被转移出去了。” “陆昭野虽然是个疯子,但绝不可能看着嫂子身陷这种危险不管。” “既然半小时前安排了撤退,嫂子肯定就在那艘船上。” 嵇寒谏猛地转身,一双黑眸在夜色中透着凌厉的杀机,厉声下令: “留下一小队人清理现场!” “其余所有人,立刻登机登艇,随我前往支援少将!” 所有人没有半点犹豫,迅速分批跃上直升机和快艇,朝海域疾驰而去。 这一晚,整个三角海岸的海域彻底乱成了一锅沸粥。 各方势力在这片海面上展开了疯狂的撕咬。 卡洛尼少将刚带着精锐部队解决了萨卡家族的残余势力,气还没喘匀,就迎头撞上实验室那边突围出来的重火力雇佣兵。 以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亡命徒,企图从他手里把陆昭野救出去。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在海面上此起彼伏,火光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 这场涉及多方势力的疯狂血战,一直打到了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刺眼的太阳光撕裂海平线升起时,仍未看见结束的尽头。 …… 林见疏被惊醒时,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和密集的枪响。 那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仿佛近在咫尺,又好似隔着很远的距离。 身后不远处的沙滩上,传来凌乱焦急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当地人粗哑的呼喊。 林见疏惊出一身冷汗,瞬间清醒。 她下意识抱紧怀里的牛皮纸袋,小心翼翼从礁石背后站起身,探出头往外看。 这一看,她顿时满脸难以置信。 昨天夜里那座高耸在悬崖边的实验堡垒,竟然凭空消失了。 原本连绵的山体完全塌陷,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 巨坑里灌满了浑浊不堪的海水,水面上漂浮着无数残骸、碎木和难以辨认的垃圾。 而就在离这片礁石不远的浅滩上,正有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在海水里疯狂打捞着什么。 岸边更是触目惊心。 一排排残缺不全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礁石旁,断肢残臂浸泡在发黑的海水里。 海风一吹,裹挟着浓重刺鼻的海腥味,还有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直直冲进林见疏的鼻腔。 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林见疏捂住嘴,弯下腰痛苦地干呕起来。 “快点!天亮了!” 远处突然有个黑瘦的男人用当地语言大喊。 “白天的雇佣兵杀人不眨眼,得赶紧逃!”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浑浊海水里摸索的人群连滚带爬地扑腾上岸,抱着刚从死人身上或海里捞出来的零星财物,头也不回地往悬崖后方隐蔽的峡谷里狂奔。 就在这时,一个正蹲在尸体堆里扒衣服的黑人少年,无意间抬起了头。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撞上了正捂着嘴干呕的林见疏。 少年明显愣了一下。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当地语言冲林见疏大喊:“你这女人疯了吗?还不快逃!” 第1564章 我们有救了 恰好林见疏听得懂这并不复杂的当地土语。 她强压下胃里的恶心,用当地语言大声回问:“这里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少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不想搭理这个连命都不要的女人,转身拔腿就跑。 可刚跑出没几步,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又折了回来。 他上下打量着林见疏那身虽然脏污但明显质地极好的衣服,还有她白皙的皮肤,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是白人?哪个大财阀家族的?” 林见疏立刻摇头:“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是华国人。” 听到“华国人”这三个字,少年原本警惕的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对于他们这些在这片三不管地带挣扎求生的难民来说,“华国人”这三个字,就是一张能保命的通行证。 各方军阀和雇佣兵都心照不宣,谁也不敢轻易动华国的人,怕惹来不可估量的国际报复。 “你是华国人?!” 少年激动不已,当即冲上前,一把攥住林见疏的手腕。 “跟我跑!快点!” 林见疏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脚下的礁石原本就湿滑,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倒,竟然直接摔在了一具残缺的雇佣兵尸体上。 浓稠的暗红色血液瞬间沾满了她的外套。 腐肉和硝烟的混合气味直冲天灵盖。 林见疏一爬起来,再也控制不住,撑着膝盖剧烈地干呕出声,连眼泪都呕了出来。 少年急得直跳脚,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直升机轰鸣声,猛地弯下腰,将瘦削的后背留给她。 “来不及了!快,我背你!” 林见疏咬着牙,没有半点犹豫。 她怀着五个月的身孕,本来就动了胎气,靠她自己根本跑不过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武装分子。 她必须活下去,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去找嵇寒谏。 她艰难地爬上少年的背,双手护着自己的小腹和牛皮纸袋。 少年的力气很大,背着她就像背着一团棉花,跟着前方逃窜的人群扎进了峡谷深处。 不知跑了多久,外面的炮火声终于被厚重的山体隔绝得沉闷起来。 少年背着她钻进了一个隐蔽的天然防空洞。 洞里昏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 这似乎是个大型的难民聚集地,空气里满是汗臭和排泄物的味道。 少年气喘吁吁地将林见疏放下来,冲着黑暗中迎上来的人群激动地大喊: “她是华国人!我们有救了,我们能活下来了!” 林见疏扶着石壁,勉强站稳身体,借着洞口微弱的光线朝那些人看去。 除了刚才跑回来的那批青壮年,这防空洞里密密麻麻挤着的,大多都是妇女和孩子。 每一个人都面黄肌瘦,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眼神里透着长久以来的麻木和空洞。 可当他们听到“华国人”这三个字时,那死水般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 几十号人呼啦啦全围了过来,像看稀世珍宝一样,好奇又敬畏地望着林见疏。 那种犹如实质的渴望眼神,让林见疏本能地感到一阵压抑。 她折腾了一整夜,加上刚才剧烈的奔跑颠簸,肚子里的宝宝不安分地抗议起来,小腹一阵阵地发紧。 她只能虚弱地往后退了两步,靠着湿冷的石壁,缓缓蹲了下来,用手安抚着孕肚。 周围的人群七嘴八舌地冲着她说着什么。 等他们激动地表达完,林见疏才勉强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这群人都是三角海岸最底层的难民,被各个军阀奴役压榨,已经在这个防空洞里像老鼠一样躲了很长时间了。 外面四处都在交火,他们手无寸铁,根本逃不出去。 而他们要想活下来,唯一的出路就是徒步前往几百公里外、没有被战火波及的咔敦安全区。 可前往咔敦的路上,要穿过无数个杀戮不断的战乱区,凭他们这些人,走出去就是活靶子。 但他们都知道,这片土地上的武装力量,都不敢轻易伤害华国人。 所以此刻,林见疏在他们眼里,就是神明赐下的指路明灯。 只要带上她走在队伍最前面,他们就一定能平安到达咔敦! 否则,继续留在这暗无天日的洞里,他们迟早会被活活饿死。 第1565章 那个男人,他叫嵇寒谏 就在一群年轻人围在一起,热烈地商量着什么时候动身出发时, 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小心翼翼走到林见疏面前。 妇人看着林见疏惨白的脸色,从怀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递了过去。 “姑娘,你看起来很难受,吃点东西吧。” 林见疏确实饿到了极点,胃里早就空了,此刻正不停地反着酸水,烧得生疼。 她强忍着不适,伸手接过了那半块饼干。 妇人见她接了,浑浊的眼里露出一丝善意,轻声说: “这是我儿子科菲,也就是刚才背你回来的那个小子,昨晚从那些死掉的佣兵身上搜刮来的。” “分给洞里的孩子们后,我这儿也就只剩这半块了。” 妇人叹了口气,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你要是不够吃,只能等今天晚上天黑了,我再让科菲出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给你找点吃的回来。” 林见疏的手猛地一抖。 她震惊地低头,盯着手里的半块压缩饼干。 这是从死人堆里、从那些残缺的尸体身上翻出来的东西。 刚才在海滩上闻到的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仿佛瞬间从这块饼干上弥漫开来,直往她嗓子眼里钻。 林见疏脸色惨白如纸,猛地侧过头,再也忍不住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 还没等她吐出刚吃进嘴里的饼干,妇人已经扑上来捂住了她的嘴。 “不能吐!千万不要吐!” “吐了就什么吃的都没了!在这儿,食物比命还金贵!” 林见疏难受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可她看着妇人那双极度认真、为了半块饼干急得满头大汗的眼睛,突然清醒了。 这里是人吃人的三角海岸。 要想活下去,要想让肚子里的孩子有哪怕一丝营养去对抗接下来的逃亡…… 她别无选择。 林见疏闭上眼,逼着自己收起所有的娇气和洁癖。 她拿开妇人的手,硬生生将喉咙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咽了下去。 然后,她慢慢吃完了剩下的一点压缩饼干。 妇人见她吃了,长松了一口气,又端起旁边一个瓷碗递了过来。 “再喝点水顺顺。” 碗里的水似乎有些浑浊,但林见疏没有再嫌弃。 她接过碗,小口喝了点。 粗糙的饼干就着冷水落进胃里,虽然不舒服,但总算压住了胃里的难受。 妇人看着她吃完,这才挨着她坐下,忍不住好奇地问: “姑娘,看你的样子就是个富贵人家出来的,怎么会在这地方落单了?” 林见疏垂下眼帘,半真半假地回道: “这里太乱了,我跟我老公……在逃命的时候走散了。” 听见这话,妇人叹了口气,干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愤恨。 “哎,造孽啊。” 妇人咬牙切齿地骂道:“肯定是因为昨天萨卡那群畜生的家族被灭,到处乱开火,才把你们冲散的吧!” 林见疏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震惊。 “阿姨,你说什么?” “萨卡家族……被灭了?!” 妇人见她震惊,十分解气地往地上呸了声。 “可不是嘛!昨天夜里,全被斐济的军队给剿了!” “这群杀千刀的吸血鬼,奴役了我们这么久,就算是死了,也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林见疏隐隐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急切地追问: “阿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能给我讲讲具体情况吗?” 妇人看林见疏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对她可谓有问必答。 “就昨天,萨卡那个老东西要嫁他的傻女儿莉莉丝。” “为了摆排场,萨卡向各方势力要求休战一天,好让他办喜事。” “但斐济那位少将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趁着萨卡家族放松警惕的时候,少将一路打进了萨卡的大兵营!” “我们这些被他们抓去当苦力的家人,也趁着两边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才拼死逃回来的。” 妇人指了指不远处的黑人少年。 “我儿子科菲,也是在乱局里逃回我身边的。” 科菲却大步走了过来,皱起眉反驳道: “母亲,你说的那些不全对!” 科菲走到林见疏面前,低声说了起来: “萨卡家族可是这片海岸武装力量最强悍的势力,手里有重兵和最新型的武器。” “就算他们再放松警惕,少将也不可能打得进他们的大兵营!” 少年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 “是因为那个要娶莉莉丝公主的男人……也就是萨卡招的上门女婿!” 林见疏听着,心跳加速了起来。 科菲盯着林见疏,继续道: “那个男人,他叫嵇寒谏。” 听到这三个字,林见疏心尖猛颤,她忙问: “嵇寒谏干了什么?” 第1566章 他真的很厉害! 少年提起这个名字,眼里瞬间爆发出近乎狂热的崇拜。 “说起来,那个叫嵇寒谏的男人,也是你们华国人。” “我们被萨卡强迫去建地下工事的时候,周边那些眼红的军阀经常来偷袭,每次炮弹还没落下来,都是他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 “他总能将我们这些不值钱的苦力从死人堆里救出去。” 科菲伸出手,比划着一个极其夸张的强壮轮廓。 “我远远地见过他一眼,他浑身都是肌肉,一发力,手臂上的青筋就像树根一样鼓起来。” “他力气太大了,一个人能干我们三四个成年男人的活。” “而且每到外面交火的危难时刻,他明明可以逃跑,却从来没有独自逃命过,他总会折返回来救我们!” 少年越说眼睛越亮,那是对绝对强者的臣服。 “他还会给拿鞭子抽我们的监工提建议,只要监工按他说的改建,都能大大缩减工期,让我们少受点折磨。” “大家私底下都很敬重他,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从大家嘴里,把萨卡的所有秘密军事基地都套了去!” 科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诉说一个伟大的传奇。 “就在斐济少将打过来的前几个小时,他偷偷让人给我们底层劳工传话。” “他让我们做好准备,一旦外面有动静,什么都别管,趁乱就往外逃,我们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也就是因为他把坐标全放了出去,少将的炸弹才能像长了眼睛一样,定点轰掉了萨卡所有的重火力点,直接把萨卡那个老狐狸打了个措手不及。” “要知道,这几个月少将带着正规军攻打了萨卡好多次,每次连外围都打不进去。” “所以昨天夜里能把萨卡家族连根拔起,一半的功劳,都是嵇寒谏的。” 林见疏靠在石壁上,听着少年的讲述,眼眶慢慢红了,酸涩和骄傲交织着直冲鼻腔。 原来嵇寒谏从一开始忍辱负重混进这片法外之地,做着最下等的苦力,为的就是摸清地形,从内部彻底摧毁这个丧尽天良的暴徒老巢。 可是林见疏的大脑在短暂的情感波动后,迅速抓住了逻辑漏洞。 她猛地抬起头问科菲: “既然你都知道他做了这些,萨卡怎么会不知道?” 萨卡能在这里称霸,又怎么会蠢到让一个外人摸清他所有的军事基地,甚至还把消息传出去? 科菲顿时急红了脸,像是生怕林见疏看轻了那个男人,连忙拔高声音辩解。 “因为他真的很厉害!” “他刚被抓到萨卡大本营的时候,实验室那边有个叫阿比斯的财阀大佬非要杀他!” 听到“阿比斯”这个名字,林见疏一颗心顿时紧了紧。 科菲语速飞快地说: “眼看他就要被枪毙了,但他实在太懂枪械弹药了!” “萨卡花重金买回来的那些报废先进武器,连专家都修不好,他看两眼就能给修得跟新的一样!” “萨卡一看他这么有本事,立马就把他当成了宝贝。” “我听监工私下议论说,阿比斯和萨卡虽然表面上关系很好,其实暗地里都在相互防着对方。” “萨卡不想让阿比斯的势力在这里扩大,就故意保下了嵇寒谏,用来恶心和制衡阿比斯。” “但萨卡为了表面上不得罪阿比斯,就让嵇寒谏晚上在军械库修枪,白天跟我们这些底层人一起去干苦力。” “为了防止他跑,他们还给嵇寒谏的脚上打了高压电子脚铐。” 少年冷笑了一声,眼里满是对那些上位者的嘲讽。 “那些高高在上的财阀和军阀太自负了。” “在他们眼里,戴着脚铐的囚犯能掀起什么风浪?”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嵇寒谏就是利用每天在这两条路上的往返,用眼睛和脚步,丈量出了所有的暗堡位置。” “而且我们这些劳工早就恨透了萨卡,就算我们猜到嵇寒谏别有目的,谁会去告发一个天天救我们命的人?” 少年说到这里,眼神暗了暗。 “当然,也有一两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跑去告发过。” “幸好我们这些底层人的话,那些军官根本不信,还怕得罪嵇寒谏让萨卡给他们穿小鞋。” “所以他们不仅不信,还直接把人给毙了。” “从那以后,底层的劳工都默契地咬住了秘密。” 第1567章 心情异常沉重 林见疏静静听着,经过少年这番详尽的讲述,她彻底弄清了这里的复杂和凶险。 原来萨卡不是蠢,而是财阀骨子里那股根深蒂固的傲慢与自负,让他放松了警惕。 又或者,萨卡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放松过警惕。 只是嵇寒谏作为兵王,心思实在太缜密、手段实在太高明了。 他硬是在夹缝中,既让陆昭野抓不到弄死他的把柄,又在一次次“立功”下,让萨卡对他越来越欣赏,甚至动了招他当上门女婿的念头。 这时,妇人也满脸愤恨地絮叨起来。 “萨卡家族那帮人,简直坏透了!” “姑娘,你不知道,半年前我们这三角海岸还算太平的。” “我们这里的渔民世世代代靠海吃饭,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坦。” 妇人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和恨意。 “可自从萨卡家族带着大批雇佣兵移居到这儿,建了几个连着海的实验室后,我们的天就塌了!” “他们强行把我们村里的青壮年全掳走,关进地下打黑工,稍不顺从就直接开枪打爆脑袋!” “更丧尽天良的是那些实验室!” 妇人激动地指着外面的方向说: “他们在那里面不知道在搞什么勾当,成天成夜地焚烧尸体!” “那股烧焦的人肉味,顺着海风飘过来,熏得人连苦胆都要吐出来。” “他们还把实验室里那些废料全排进了海里。” “这片海彻底毁了,白花花的死鱼浮满了一整片海湾。” “我们没了营生,只能眼睁睁看着家里的老人和孩子活活饿死。” 妇人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周围的难民听着,也都红着眼眶低下了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要不是斐济的少将打过来,我们的孩子,早晚也会变成那烟囱里的一把灰。” 林见疏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心情却异常沉重。 等妇人哭诉完,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科菲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林见疏。 “说了这么多,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见疏抬起眼眸,视线缓缓扫过昏暗潮湿的防空洞。 几十双眼睛全都好奇地望着她。 这些人虽然脏污不堪、面黄肌瘦,但那眼神里透着的,全是属于普通人的淳朴和对活下去的渴望。 他们都是被这场残酷战乱无辜波及的可怜人。 林见疏眼神放柔了几分,轻声答道:“我叫林见疏。” 科菲眼睛一亮,搓了搓手,满怀希冀地开口:“林小姐,我想求您帮我们一个忙。” 林见疏点了点头:“嗯,你说。” 科菲立马凑近了一步,眼神灼灼地盯着她。 “天一黑,你跟着我们一起出发,前往咔敦安全区可以吗?” “这一路上肯定会碰到那些端着枪的军阀和雇佣兵,到时候你就站在最前面,跟他们讲中文。” “只要他们听到你是华国人,他们就绝对不敢开枪,一定会放我们过去的!” 少年的语气那么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活下去的曙光。 林见疏听完,却扯出了一个苦涩的笑。 她真的觉得这些人,即便生在战乱地区,也实在过于天真了。 想要凭借血肉之躯,带着几十个老弱妇孺穿过满是杀戮的交战区,哪里是几句中文就能说服的? 林见疏不得不残忍地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抱歉,不是我不想帮你们。” “而是三角海岸早就乱成一锅粥了,那些杀红了眼的雇佣兵,连我们国家的国旗都不认了,何况是几句中文?” 她看着科菲瞬间僵住的笑脸,继续说道: “在真正绝对的暴力和杀戮面前,没有任何国籍能在这里当免死金牌。” “不过……” 林见疏微顿,话锋一转: “如果我们能活着穿过这片交战区,顺利进入内利亚的腹地。” “那边的正规军和维和部队,倒是会认华国人的国籍。” 话音刚落,整个防空洞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听懂了林见疏话里的意思。 刚刚燃起的那一点点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浇得彻彻底底。 难民们绝望地垂下了头,眼神重新变回了那种等待死亡的麻木。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距离防空洞极近的地方炸开。 剧烈的冲击波震得整个山体都在剧烈摇晃,头顶的石块和灰尘簌簌往下掉,砸在人们的头上。 第1568章 妈咪,我不想死 科菲被震得一个踉跄,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满是裂纹的洞顶。 少年脸色惨白地大喊:“这个洞顶不住重火力,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不管外面多危险,今天晚上,我们都必须撤去别的地方!” 远处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的妇女紧紧抱住怀里瘦骨嶙峋的孩子,终于崩溃地大哭出声。 “还能撤去哪里啊!到处都在杀人!” “要是这边的当兵的根本不认华国人,我们走出去就是给人当活靶子!” “我们是不是都会死在这儿啊……” 她怀里饿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被母亲的情绪感染,也哇地一声吓哭了。 “妈咪,我不想死……” “我好饿,我肚子好痛,我好想吃东西呜呜呜……” 这哭声就像一个开关。 防空洞里其他的孩子们也跟着害怕地嚎啕大哭起来。 那些强撑着的大人也扛不住了,纷纷捂着脸,绝望地擦着眼泪。 林见疏静静地靠在石壁上,听着耳边的哭声,抿紧了泛白的唇瓣。 她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家里还有一双龙凤胎在等她。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要去找嵇寒谏。 林见疏忽然蹲下身,在一地的碎石中摸到一块白石。 她没有犹豫,直接在积满灰尘的地上,飞快地画出了一个简易的三角海岸地形图。 画完,她抬起头,盯着面前的黑人少年,声音极冷,却稳如泰山。 “科菲,别慌。” “你现在告诉我,我们目前处于地图上的哪一个位置?” 少年歪着脑袋,盯着地上的地图看了许久。 他摇了摇头,眼里全是不解。 林见疏伸出手指,点在其中一个圆圈上。 “这里,是萨卡的陆地大兵营。” 接着,指尖顺着一条直线往旁边滑了滑,停在另一个小圈上。 “这边,是他的二号基地。”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地名,科菲眼睛猛地一亮。 他似乎终于看懂了这幅简易地图。 少年连忙伸出手,顺着林见疏画的路线,在地上划出很长一段距离,最后手指戳在一个拐角处。 “我们在这里!” 林见疏顺着他指的位置看了看。 随后,她拿着白石从拐角处开始,往外画出一条蜿蜒的线。 “如果我们在这个位置,从这里出去,有一条可以撤退的路。” “只要顺着这条路走,就能避开战乱区,进入内利亚腹地。” 科菲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见疏垂下眼眸,没有解释。 这条路线,是嵇寒谏在游轮上交代给她的撤退路线。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游轮上打起来后,让程逸先护送她上岸,顺着这条绝对安全的陆路撤离。 只是最后上了岸的,只有她一个人。 好在,那张地图、那条路线,都记在她脑子里。 更让她意外的是,他们现在躲藏的这个防空洞,距离撤退路线竟然并不太远。 林见疏收敛心神,又指了指地图上的另一个点。 “这里,就是刚刚阿姨说的,那个专门焚烧尸体的实验室吗?” 科菲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儿!” “我也就是在这附近的海滩上发现你的。” 林见疏眉头微蹙,声音沉了几分。 “那个实验室建在暗堡里,怎么会突然被海水淹了?” 科菲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我刚从萨卡的基地趁乱逃到这个防空洞,就听外面逃难的人说,那边的实验室突然塌陷了,海水全倒灌了进去。” “我就大着胆子带上几个人,去那边废墟里找了点吃的,然后就碰见了你。” 林见疏听完,没再追问。 塌陷,海水倒灌。 这大概不是意外,应该是人为的自毁程序。 她不再犹豫,撑着石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如果你们相信我,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科菲却吓了一跳,下意识连连摆手。 “不行!绝对不行!” “外面现在到处都在打仗,随便一颗流弹就能要了我们的命,太危险了!” 林见疏看着他,眼神清明,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画的这条路线很安全,可以绕开战乱区。” “而且顺着这条路走,或许还能碰到接应我的人。” “如果碰到了,你们就都不用挨饿了,大家都能有吃的。” 第1569章 我们相信她一次吧! 一听到“有吃的”三个字,原本死气沉沉的难民们,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明显动摇了。 他们在这阴暗潮湿的洞里躲了太久,早就饿得头晕眼花。 要是再吃不上一口正常的食物,迟早得饿死在这里。 一个干瘦的男人咽了口唾沫,转头看着科菲。 “要不……我们相信她一次吧!” “你看看这几个孩子,再等下去怕是都要饿死了!” 旁边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也哭着附和。 “是啊!就算不饿死,万一这附近再落下一颗炸弹……” “这个破洞根本撑不住,塌了我们照样得被活埋!” 绝望中的人,哪怕只是一根稻草,也会死死抓住。 经过一阵短暂的商议,几十个难民终于咬着牙做出了决定。 他们决定赌一把,跟着林见疏走。 可一行人刚走出没几步,林见疏的脸色就白了。 她忽然停下脚步,一手抱紧怀里的牛皮纸袋,另一只手下意识捂住了肚子。 小腹处传来一阵坠痛,让她冷汗直冒。 科菲的母亲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她连忙走上前问:“林小姐,你这是怀孕了?” 林见疏咬着苍白的下唇,点了点头。 “嗯。” “我好像动了胎气,肚子很痛,不敢再走了。” 几个黑人少年一听,立马争先恐后地跑了过来。 “我背你!” “我力气大,我来背!”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绝境里,林见疏是他们唯一能吃上饱饭的希望。 林见疏也想赶紧撤退到安全的路线上,不能耽误时间。 她没有推辞,挑了一个看起来最结实的少年,趴上了他的脊背。 “谢了,等找到我的人,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就这样,一行几十个衣衫褴褛的难民,走出了摇摇欲坠的防空洞。 他们顺着林见疏指引的方向,朝山坡上爬去。 按照路线,他们需要翻过两座山,才能抵达那条安全的撤退道路。 这里的山其实不算高,山上的植物大多只有半人多高,叶片被硝烟熏得焦黑。 因为连日来的战火,山上到处都是炸出的深坑和陡峭的断壁残崖。 队伍走得很慢,每个人都提心吊胆。 ……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大海上,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经过一整夜激烈无比的交火, 嵇寒谏率领的部队配合卡洛尼少将的正规军前后夹击,总算成功截停了从实验室密道里撤出的游轮。 海风腥咸,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 嵇寒谏一身特战服早已被鲜血和海水浸透,双眼猩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在一群抱头蹲在地上的俘虏中发了疯似的寻找。 可找遍了每一个角落,翻看了每一张脸。 没有。 全是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和实验室专家。 根本就没有林见疏的影子! 巨大的恐慌像一只冰冷的巨手,掐住了嵇寒谏的脖子。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领头的技术人员的衣领,将人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林见疏呢?!” 男人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声音嘶哑,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为什么没有带她一起撤出来?!” “她人呢!!!” 那名技术人员被他恐怖的压迫感吓得浑身发抖,哭着拼命摇头哀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认识什么林见疏……我们接到自毁命令就往密道跑了……” “求求你别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嵇寒谏一把将他甩在甲板上,又揪起下一个人。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怀着身孕的华国女人?!” “她在哪儿?说话!” 第1570章 真的葬身在那片海水里了吗? 一连问了七八个人,得到的全是一脸惊恐的摇头和哭喊。 他们全都不认识林见疏。 这群实验室的疯子,撤退时只顾着自己保命,谁会去管一个潜入进来的外人! 最终,这群绝望的专家全被戴上手铐,押解带走。 空旷的甲板上,海风呼啸。 嵇寒谏像是被抽干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他踉跄了两步,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跌坐在了船舷上。 那双曾经在枪林弹雨中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手,此刻放在满是泥污的膝盖上,竟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嵇队……” 程逸红着眼眶走上前,眼底全是深深的愧疚和绝望。 “对不起……” “是我没用,是我没保护好嫂子。” 嵇寒谏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他就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呆滞地望着远处海平面上那片浓重的黑烟。 那是实验室塌陷的方向。 连环的爆炸,海水的倒灌,将那个地下堡垒彻底化为了死地。 如果林见疏没有赶在自毁前撤出来…… 如果她还在那里面…… 一滴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嵇寒谏布满血丝的眼角砸落下来。 摔在带血的作战靴上,瞬间碎裂。 心底那种最坏的猜测,像淬了毒的毒蛇,一口一口咬噬着他的心脏。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恐惧,瞬间将他淹没。 他的一颗心正急速往下坠,直直坠入了不见天日的无底深渊。 他的老婆,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难道真的……葬身在那片海水里了吗? 就在这时,周锐端着枪,神色焦急地从驾驶舱方向跑了过来。 “嵇队!” “少将那边的雷达刚刚勘察到,有两艘重型武装轮船正全速向我们逼近!” 显然,那群人又是为了救陆昭野而来。 嵇寒谏却仿佛丢了魂,好半天才抬起头,猩红的眼底戾气横生。 程逸气得狠狠踹了一脚栏杆,破口大骂: “为了一个陆昭野,这帮人他妈的是不是都疯了?!接二连三地跑来送死?!” 周锐眉头紧锁,快速汇报道: “据少将截获的情报,这次来的两拨人,目的完全不同。” “一波是m国政府的雇佣兵。” “阿比斯这几年在海外洗黑钱,给m国那些高层议员送了天价的政治献金。” “那些政客早把阿比斯当成了摇钱树,所以都想保下他的命。” “而另一波……” 周锐顿了顿,语气更沉。 “是那些非法实验室背后的神秘利益集团。” “他们倒不是真心想救人,而是来灭口的。” “陆昭野掌握了太多反人类实验的致命证据,他们怕陆昭野被我们带回去受审,所以必须让他死在海上!” 忽然,嵇寒谏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死寂的黑眸中忽然爆出一抹冷光。 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身旁的弹药箱。 “程逸!你现在就去底舱盯住陆昭野,绝对不能让他死了!” 陆昭野和林见疏是一起回来的。 如果陆昭野没有死,那他的疏疏……是不是也一定能活下来? 这是玄学,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抱住的最后一丝希望! “是!” 程逸双脚立正,立刻转身就要往底舱跑。 嵇寒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颤抖,声音恢复了属于队长的冷硬与杀伐果断。 “通知船长,立刻掉头靠岸!” “我们不走水路,改走陆路撤离!” “程逸负责看押陆昭野,龙鳞其他所有人带上装备,继续跟着我去找我的夫人!” 程逸愧疚地低下了头,眼眶通红。 他知道,这次嫂子遇险,他有着推卸不掉的责任。 如果……如果嫂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他这辈子,甚至都没脸再去见他的晚晚。 “嵇队放心,我拿命担保,陆昭野绝不会死在我前面!” 随着嵇寒谏一声令下,船长迅速将船头调转,全速朝着海岸线驶去。 接应车队收到消息,早已在岸边的隐蔽处提前等候。 游轮一靠岸,全副武装的龙鳞特种兵迅速跳下船。 车队很快集结完毕。 一身高定西装早已破烂不堪的陆昭野,被反剪着双手,押在车队中间的越野车上。 他微微垂着头,淡漠的眸子里透着阴郁和死寂。 他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像个腐朽的提线木偶。 程逸抱着重型狙击枪,坐在他身边。 车队的后方,紧随着巴木副将带领的斐济正规军部队。 越野车队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快速颠簸前行。 转过一个巨大的山坳时,嵇寒谏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一群人。 他瞳孔骤然紧缩,立即按着蓝牙耳机沉声下令: “全体停车!” 第1571章 没有找到夫人 那群挡在山坳前方的人,不是别人。 是早已奉命在此等候接应的保镖队长,赵铁。 几辆防弹越野车横停在路边,车外站着一整队全副武装的保镖。 越野车刚一刹停,嵇寒谏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赵铁面前质问:“找到人了吗?” 声音嘶哑得厉害,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急迫。 赵铁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看嵇寒谏的眼睛。 “嵇队……我们沿着这条撤退路线,来来回回已经找了两遍了。” “没有找到夫人。”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嵇寒谏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口上。 他高大的身躯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那颗刚刚还在强撑着跳动的心,此刻再次直直往下坠,坠入了更深的冰窟。 怎么会没有? 从昨晚他去追击开始,就让赵铁沿着这条撤退路线去找人。 如果林见疏在实验室坍塌前逃了出来,她绝对不会乱跑。 她一定会按照他在游轮上交代好的安全路线,一直往外走。 可现在,连赵铁带人来回找了两遍,都没有找到人。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她根本就没能从坍塌的堡垒里逃出来? “不可能!” 嵇寒谏咬着牙,硬生生把那可怕的念头从脑海里逼退。 那张沾着血污的俊脸越来越沉,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戾气。 “继续找!” 他转身,对着所有人厉声下令: “所有人立刻上车!沿着这条路线继续给我找!” 队员们没有一丝犹豫,迅速拉开车门跳了上去。 这一次,嵇寒谏一把拽开驾驶座的门,将原本的司机扯了下来。 他坐进驾驶室,在前面开路。 副驾驶上,霍铮快速扣好安全带。 他转头看向队长,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硬是没能把嘴边的话说出来。 其实嵇寒谏不用看,也知道霍铮想说什么。 他们现在带着陆昭野在三角海岸的战乱区,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刚刚截获的情报已经很清楚了,有两拨重火力正全速赶来。 那些人全是为了陆昭野来的。 在这里耗得越久,就等于是主动把脖子伸出去,给那些人救走陆昭野的机会。 可嵇寒谏哪怕明知道现在的决定不明智,但只要一天没找到林见疏,他就不能把陆昭野交给巴木单独护送。 斐济那帮人的战斗力他很清楚,真遇上m国顶尖的雇佣兵,根本护不住陆昭野。 陆昭野要是被人救走或是灭口了,那他老婆最后的一线生机去哪找? 嵇寒谏双手砸在方向盘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一言不发,冷硬的侧脸绷得死紧,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霍铮最终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当年他们这群兄弟的命,哪一条不是队长从死人堆里拉回来的? 队长为了他们可以连命都不要。 现在队长要找嫂子,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甘愿跟着去蹚。 这时候,谁也不能去干扰队长的决定。 哪怕是死战,他们也认。 车队在崎岖的海岸山路上疯狂颠簸行驶。 可这短暂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车队刚向前行驶了不到一个小时,天际线处突然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撕裂了空气。 “敌袭——!” 对讲机里传来周锐的吼声。 紧接着,两架重型武装战机像黑色的猎鹰一般,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这帮人为了杀陆昭野灭口,竟然隔着老远就开始盲目投掷炸弹! “隐蔽!反击!” 嵇寒谏猛地打死方向盘,越野车在狭窄的山路上擦着悬崖边甩出一个惊险的漂移。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车队后方轰然炸开。 泥土、碎石和焦黑的树枝被气浪掀到半空。 走在最前面的车队凭借着嵇寒谏变态的驾驶技术,堪堪逃过一劫。 但跟在后方的巴木部队就没那么幸运了。 接连落下的炸弹直接在车队中间炸开。 火光冲天中,好几辆运兵车被巨大的冲击波直接掀翻,砸在山坡上。 “操!” 车厢里,程逸怒骂一声,迅速架起重型狙击枪。 在极速颠簸的车厢里命中天上高速飞行的战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他是龙鳞最顶尖的狙击手。 程逸屏住呼吸,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套住瞄准镜里的目标。 “砰——!” “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穿透了爆炸的轰鸣。 特制的穿甲弹精准击穿了战机的防弹玻璃。 半空中,一架战机猛地一偏,驾驶员的脑袋直接爆开一团血雾。 失去控制的直升机拖着长长的黑烟,直直朝远处的山头坠落下去。 第1572章 林小姐,我们过不去了! 蓝牙耳机里传来巴木气急败坏的叫喊: “嵇队!火力太猛了!” “我们不能再走这条路线了,目标太大了!” “立刻往外撤离!或者掉头往海边撤,那里有我们的军舰支援!” 巴木的嗓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慌,显然被这不要命的打法吓破了胆。 可嵇寒谏就像没听见一样。 他深邃的黑眸盯着前方蜿蜒的撤退路线,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 他甚至直接抬手扯下耳朵上的蓝牙通讯器,以免巴木的噪音影响他的判断。 越野车碾过带火的弹片,继续不顾一切地狂飙。 而与此同时。 冒着浓烟的战机,正朝着前方的一座山头砸去。 那里,正是林见疏带着几十个难民艰难跋涉的地方。 巨大的阴影从头顶掠过,伴随着让人耳膜刺痛的呼啸声。 “趴下——!” 林见疏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大喊了一声。 那架战机贴着半山腰擦了过去,最终坠毁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百米的平地上。 坠毁的瞬间并没有立刻爆炸,只是冒出了滚滚黑烟。 这群早就饿得双眼发绿的难民,看到掉下来的飞机,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 在他们的认知里,飞机上肯定有吃的,有贵重物品。 “快!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几个胆大的年轻小伙子眼睛都红了,挣扎着爬起来,一窝蜂地朝坠机点冲了过去。 “别去!” 林见疏急得满头大汗,捂着小腹想要站起来去拦他们。 “飞机会爆炸的!快回来!” 可已经被饥饿冲昏头脑的人哪里听得进去。 就在那几个小伙子刚冲到机翼旁边的瞬间。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仿佛要震碎整座山。 强烈的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火苗和飞机残骸,瞬间向四周席卷开来。 那几个年轻小伙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炸得飞了出去,砸在焦黑的泥土上生死不知。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炙烤着每一个人的脸颊。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画面吓傻了。 人群中爆发出绝望的尖叫声和女人的哭喊声。 “跑!快往大路上跑!” 林见疏咬破了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指着不远处的路大喊。 此时背着她的科菲也吓得浑身发抖,赶紧背起她,跟着大部队继续往路上逃。 可就在他们刚跑到大路边缘的山坡上时, 天空中再次传来了让人绝望的螺旋桨轰鸣声。 又是几架迷彩涂装的直升机,正快速朝着这片区域逼近。 “找掩体!快躲到石头后面去!” 林见疏抬头看了一眼,心脏猛地缩紧。 那几架直升机降落在不远处的山坡上,舱门推开,十几个全副武装、带着黑色头套的雇佣兵端着冲锋枪跳了下来。 他们动作迅速专业,一落地就呈战术队形往大路上冲。 一个走在边缘的雇佣兵瞥见山坡上还没来得及藏好的难民,二话不说,抬起枪口就扫射过来。 “哒哒哒哒——” 一排子弹贴着地面扫了过来。 “别管那些平民!快走!” 雇佣兵小队的队长立刻压下他的枪口,用英语吼道。 “目标车队马上就到,必须立刻在前面截停他们!” 万幸的是,林见疏提前让他们找好了掩体。 那几枪盲目的扫射全打在了岩石上,溅起一连串火星,并没有伤到人。 科菲和几个黑人少年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林小姐……我们过不去了!” 科菲满脸惊恐地看着林见疏,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前面全都是拿枪的杀人魔,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撤回防空洞去吧!”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绝望地想要往回退。 可林见疏却紧紧抓着科菲的胳膊,“不能退!” 她盯着路的方向,眼神异常清亮,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再等等!” “这条路线明明是绝对安全的,现在突然空降了这么一支武装力量,太反常了。”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小腹传来的隐痛,冷静地分析。 “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是来截停什么人的。” “既然是在这条路线上设伏……”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你们信我,再等等,那可能是我的人!” 第1573章 他的疏疏还活着! 难民们都陷入了纠结。 那可是真枪实弹的雇佣兵,稍不留神就会被打成筛子。 有几个被吓破胆的男人根本不听劝,连滚带爬地掉头就往山上跑。 但绝大多数人看着林见疏苍白却坚定的脸,最终还是咬着牙留了下来。 他们蜷缩在石头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山坡下方的大路。 很快,山道的尽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 一支车身沾满泥水和硝烟的越野车队,犹如一头愤怒的钢铁巨兽,咆哮着冲入了视野。 而那些刚刚从直升机上下来的雇佣兵,早就在路面上撒满了密密麻麻的三角钉。 “砰!砰!砰!” 最前面的越野车轮胎瞬间被扎爆,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炸裂声。 车身剧烈打滑,在路上摩擦出刺目的火花,最终抛锚横停在路中间。 “打!” 雇佣兵队长一声怒吼。 此起彼伏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千钧一发之际,越野车的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一抹魁梧身影猛地翻滚而出。 他动作快如闪电,落地翻滚间,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经火舌喷吐。 两个试图冲上前的雇佣兵被他精准击倒。 躲在半山坡岩石后的林见疏,紧紧盯着从车里翻滚出来的男人。 只一眼,她的眼泪瞬间决堤,眼眶红得像在滴血。 她的丈夫,她的盖世英雄,真的来救她了。 路上的交火瞬间进入白热化。 流弹在空气中乱窜,不断往山坡这边飞射过来。 “啊——!” 几声凄厉的惨叫从上方传来。 那几个不听劝往回跑的难民,因为没有掩体,直接被流弹击中。 他们胸口喷出鲜血,顺着山坡滚落下来,当场断了气。 而那些听了林见疏的话、抱头躲在石头后面的大部分人,都避开了乱飞的子弹。 山坡上的惨叫声和乱跑的人影,也立刻引起了下方战场的注意。 刚一个战术翻滚躲在一辆车后面的嵇寒谏,猛地转过头。 出于特种兵保护平民的本能,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看去。 只一眼,周围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仿佛一瞬间从他的世界里被抽离了。 他那颗原本已经坠入万丈深渊的心,突然在胸腔里疯狂地加速跳动。 视线的尽头,远处山坡上凸起的灰褐色岩石后。 那个他找得差点发了疯的女人,正脸色苍白地蹲在那里。 她满身泥污,狼狈不堪。 可那双通红的杏眼,正隔着硝烟弥漫的战场,深深地凝望着他。 是他的疏疏。 她还活着! 那一瞬间,嵇寒谏眼底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他立即冲着山坡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大吼: “不要乱动!!!” 嵇寒谏双目赤红,端着突击步枪就从掩体后闪身而出。 他伟岸的身躯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枪口喷吐着致命的火舌。 “砰砰砰——!” 试图往山坡上摸索的雇佣兵瞬间被火力死死压制。 其中有个雇佣兵被逼得倒退,眼看就要撞上林见疏藏身的掩体边缘。 “砰!” 血花猛地炸开,庞大身躯砸在林见疏脚边,鲜血瞬间溅红了她脚下的泥土。 看着越来越多的迷彩直升机降落在附近,大批全副武装的杀手正从天而降, 林见疏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打鼓,手心全是冷汗。 她紧咬着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下一秒,她猛地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攥住脚边尸体怀里的冲锋枪,用力往回一拽。 就在她刚抱着枪缩回石头后面的瞬间。 “咻——啪!” 一颗子弹击中她刚刚探出头的位置,碎石飞溅,擦着她的头发飞了过去。 但凡她反应慢上哪怕一秒钟,那颗子弹就会直接掀飞她的天灵盖。 林见疏浑身脱力般地大口喘息,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要撞破胸膛。 可她没有时间害怕。 她迅速转身趴在地上,将枪管架在凸起的岩石上,枪口对准了下方那些往这边靠近的敌人。 这是她第一次在实战里摸枪。 之前嵇寒谏手把手地教过她怎么瞄准,怎么开保险,怎么压枪。 他宽大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轻笑,说这东西后坐力太大,她这身子骨玩不转。 可现在,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保护身后这群手无寸铁的难民,她只能冒险一试。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因为过度紧张,连握枪的指骨都泛起了青白。 她知道自己枪法早就生疏了,直接开枪大概率会打偏。 为了保险起见,她蛰伏在原地,死死盯着瞄准镜。 直到有雇佣兵退到了距离石头只有不到三米的位置。 距离近到,林见疏甚至能看清他战术背心上的纹路。 她猛地扣下扳机。 “哒哒哒!” 第1574章 躲在这里别动! 强大的后坐力震得林见疏肩膀发麻,半个身子都跟着狠狠一晃。 但由于距离近,那三发子弹毫无悬念地全部打中了那雇佣兵。 那人甚至没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躲在旁边的黑人少年科菲,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原本以为这个漂亮娇弱的东方女人需要他们保护,没想到她杀起人来,动作竟然这么利落果决! 科菲咽了口唾沫,骨子里的血性也被激发了出来。 他咬咬牙,大着胆子爬过去,从那具雇佣兵的尸体下面生拉硬拽出步枪。 他学着林见疏的样子,趴在另一边的石头缝里,护着身后瑟瑟发抖的难民。 山坡下方的交战已经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嵇寒谏犹如一尊浴血的杀神,在霍铮等人的火力掩护下,借着地形不断翻滚、闪躲、突进。 伴随着最后一个战术翻滚,高大魁梧的身影猛地闪入了岩石后方。 “啊——!” 周围的难民被这突然闯入的庞然大物吓得惊呼尖叫,纷纷抱头。 嵇寒谏却长臂猛地一伸,将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女人揉进了怀里。 他抱得那样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林见疏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林见疏眼眶一酸,也紧紧回抱住他宽阔的背脊。 而旁边的科菲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是敌人冲进来了。 他刚把枪口调转过来,手指还没搭上扳机, 就对上了阴寒、嗜血、宛如修罗般恐怖的深邃黑眸。 科菲被那眼神里的杀气钉在原地,浑身僵硬。 等他看清头盔下那张硬朗的脸时,顿时惊喜地喊出了声: “嵇先生!?” 科菲看着相拥的两人,彻底懵了。 嵇寒谏只贪婪地抱了林见疏两秒,感受到她真切的心跳和体温,便立刻松开手。 他修长的手指飞快解开搭扣,一把扯下身上的防弹衣套在林见疏身上,大手捏着她的肩膀。 “穿好,躲在这里别动!” “剩下的,我来!” 说完,他将林见疏往岩石深处一推,飞快捡起突击步枪,身体猛地探出掩体。 仅凭着变态的肌肉记忆和战场直觉,对着前方就是一波精准的压制扫射。 “砰砰砰砰!” 下方试图包抄上来的三个雇佣兵瞬间惨叫着滚下山坡。 这神乎其技的枪法,看得一旁的科菲目瞪口呆。 他暗戳戳地往嵇寒谏身边挪了挪,满眼都是狂热的崇拜。 林见疏身上裹着还带着他体温的防弹衣,后背紧紧靠在岩石上。 她仰着头,视线一瞬不瞬地定格在旁边的男人身上。 看着他时不时探出身子,肌肉绷紧到极致,扣动扳机的动作行云流水。 看着他那张平时总是高冷禁欲的脸,此刻布满了冷酷的杀意和绝对的专注。 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见到战场上的嵇寒谏。 不是在厨房里给她煮面的丈夫,也不是运筹帷幄的总裁。 而是一个经历过无数次尸山血海、扛着枪在第一线厮杀的特种兵王。 他身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极致魅力。 那种为了保护她和难民而爆发出的致命吸引力,像一把巨锤,狠狠砸在林见疏的心尖上,震得她灵魂都在发颤。 林见疏紧紧抓着胸前防弹衣的边缘,眼眶红得彻底,豆大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对面的敌人似乎急了眼,集中火力朝这块岩石扫射。 “咻——噗!” 一发子弹擦过岩石边缘,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咬过嵇寒谏探出的左臂。 一长串温热的血迹瞬间在半空中甩出刺目的弧线。 “老公!” 林见疏吓得心脏骤停,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就要坐起来。 可嵇寒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条流着血的手臂依旧稳若磐石地端着枪,甚至连射击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别出来!” 他厉声喝止她,侧脸冷硬得没有一丝表情,继续维持着探头射击的姿态。 第1575章 我带你回家 林见疏僵在原地,紧张得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盯着他还在淌血的手臂,在心底祈祷着他不要再受伤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真的听到了她的祈求,又或者是因为嵇寒谏这边的火力压制实在太恐怖。 往这边飞来的子弹越来越少,直到几分钟后,外面的枪声彻底停歇了。 嵇寒谏眼神冷厉地扫视了一圈战场,确认安全后,这才迅速撤回身子。 他随手将打空的步枪扔在一旁,从战术长裤的侧口袋里摸出一卷止血纱布。 单手将纱布在流血的手臂上随便绕了两圈,然后低下头咬住纱布的一端,另一只手用力一拽打了个死结。 这一套狂野的动作,看得林见疏眼泪掉得更凶了。 刚把伤口处理完,嵇寒谏立刻转过身,半跪在林见疏面前。 他温热粗糙的大手捧起她脏兮兮的脸,黑眸里全是化不开的焦急和心疼: “有没有哪里受伤?” 林见疏红着眼睛,拼命地摇头。 她那只原本打着石膏的右手腕,早就不知道在哪里磕碰脱落了,现在只剩几块布条挂在手腕上。 她顾不上自己,只焦急地盯着他刚包扎好的手臂,嗓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的手……” “擦伤而已,不碍事。” 嵇寒谏语气轻松,仿佛那就是个小伤,大拇指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和泥土。 可林见疏怎么可能信。 她亲眼看到子弹带出了一大串血花,连他的战术服都被浸湿了一片。 这一刻,从昨天被掳的恐惧、一路逃命的绝望、以及动胎气的担忧…… 所有的情绪在看到他温柔的眉眼时,彻底决堤。 林见疏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默默流泪。 “没事了,没事了……” 嵇寒谏感受着怀里颤抖的身躯,心疼得心脏一阵阵抽搐。 他小心地避开她的肚子,大手一下下抚摸着她乱糟糟的头发。 他低头吻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不怕,我来了,安全了。” “我带你回家。” 林见疏在他怀里用力地点着头,眼泪把他的颈窝都哭湿了。 一直蹲在旁边看傻眼的科菲,这时候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指着两人,一脸震惊又结巴地问: “林、林小姐……你和嵇先生,你们是……” 林见疏这才从嵇寒谏怀里退出来。 她胡乱地擦了把眼泪,看着科菲,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他就是我老公!” “嘶——” 周围那些躲过一劫的难民,包括科菲在内,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看娇弱漂亮的林见疏,再看看旁边那个单枪匹马就能干翻一队雇佣兵、气场恐怖得吓人的猛男。 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东方女人的老公,竟然是这样一个威猛强悍的男人! 难怪她刚才一直说,要等她的人来。 林见疏平复了一下情绪,连忙拉住嵇寒谏没有受伤的手,指着科菲说: “老公,是这个少年救了我。” 她又看向那些难民,“他们也都是被战乱波及的平民,想去咔敦安全区,你有办法带他们一起走吗?” 嵇寒谏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科菲,冷硬的眼神难得柔和了几分。 他站起身,对着难民们沉声道: “先跟我下去,跟我的部队汇合,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去安全区。” 这时,霍铮带着几个端着枪的队员,从山坡下冲了上来。 “嵇队!下面全解决了!” 当他们看清被嵇寒谏护在怀里的林见疏时,几个铁血硬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嫂子!” “太好了!嫂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周锐更是直接转过身,用有些哽咽的声音对着蓝牙耳机低吼: “程哥!程哥你听到了吗!” “嫂子找到了!嫂子还活着!嫂子全须全尾地没事!” 此时,停在山路下方、正端着狙击枪死死守在关押陆昭野防弹车旁的程逸,浑身一震。 这个流血断骨都不掉一滴眼泪的铁骨铮铮的汉子,在听到耳机里传来这声确定的瞬间,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好……好!活着就好!” 程逸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双手死死握紧枪托,激动地望着半山坡的方向。 而半山坡上。 嵇寒谏小心地扶着林见疏的胳膊,柔声道:“走,我们先下去。” 林见疏刚点了点头,想要迈开腿,腹部突然传来一阵难受的下坠感。 “嗯……” 她脸色惨白,猛地松开嵇寒谏的手,捂住了肚子。 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弓下了身,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发。 “不行……” “我走不了了……我肚子,好疼!” 第1576章 谢谢你,没有抛下我 嵇寒谏神色骤然一紧,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长臂一捞,直接将弓成虾米般的林见疏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山坡下的车队冲去。 “老公……你的手臂还在流血……” 林见疏疼得满头冷汗,却还是虚弱地揪着他的领口,盯着他被子弹咬掉一块肉的左臂。 “我没事。” 嵇寒谏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嗓音沉得吓人。 “先让医生给你看看,你绝对不能有事!” 他的步伐极大却又异常平稳,生怕颠到怀里的人。 刚一冲到车队旁,随队的医生立刻提着医药箱冲了上来。 在车厢里,医生迅速替林见疏做了检查,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嵇队,夫人这是动了胎气。” “这泥路太颠簸,以夫人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不能再走陆路!” “再这么颠下去,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 林见疏一听,眼眶瞬间红了,焦急地望向嵇寒谏。 嵇寒谏看着她惨白的脸,深黑的眼底划过骇人的狠厉。 他转头,厉声冲车外下令: “全车队掉头!往海边撤,走海路!” 霍铮忙道:“嵇队,那些难民……” 这群难民原本是想跟着去咔敦安全区的。 眼下战况胶着,嵇寒谏根本分不出多余的兵力去护送他们。 嵇寒谏冷冷扫了眼那些瑟瑟发抖的难民,目光在科菲身上顿了一秒。 “一并带上游轮!” “是!” 车队在山坳间快速掉头,卷起漫天尘土,以最快的速度朝海岸线疾驰而去。 一路上,山路崎岖坑洼。 为了不让林见疏受一点颠簸,嵇寒谏全程坐在后排,用强健有力的手臂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悬抱在怀里。 哪怕左臂的伤口因为过度用力而再次渗出血水,他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直到游轮劈开海浪,驶入深海区域。 林见疏躺在游轮套房柔软的大床上,喝了半碗医生开的安胎药,才终于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小腹的坠痛感总算渐渐平息了下去。 在车上的时候她疼得浑身发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说话。 此刻缓过劲来,她立刻伸手从身侧摸出一直护在怀里的牛皮纸袋和一个U盘。 “老公,这是陆伯父拼死拿给我的,全是非法实验室的证据。” “陆伯父大概已经……” 可嵇寒谏却随手接过纸袋放在床头,然后俯下身将林见疏紧紧搂进怀里。 “疏疏,这些暂时都不重要。”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开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让人心碎的后怕。 “你才是最重要的。”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了事,我真的会没有勇气再活下去!” 林见疏鼻尖一酸,抬起手回抱住他。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有……” 嵇寒谏收紧双臂,“谢谢你,没有抛下我。” 只有嵇寒谏自己知道,在找不到她的那几个小时里,他经历了怎样的绝望。 他脑子里全是陆昭野在集装箱冲他叫嚣的那些疯话。 他说,林见疏会回到过去,回到那个根本没有他嵇寒谏记忆的世界里。 他说,只要他们回到过去,他就能轻而易举地从他嵇寒谏身边把林见疏抢走。 一想到那种可能,嵇寒谏就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狠狠绞碎了。 他是在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兵王,是在商界杀伐果断的掌权者。 可唯独在林见疏面前,他输不起。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如果林见疏真的回到了过去…… 在这个没有她、千疮百孔的世界里,他要怎么活下去? 如今的林见疏,早就不仅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全部的精神支柱。 是他那阴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林见疏察觉到了颈间传来的湿热。 她以为嵇寒谏是因为太担心自己,所以才急哭了。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抱着她颤抖的男人,其实早就知晓了她重生的所有秘密。 她轻轻拍着他宽阔的后背,像哄家里那两个奶团子一样。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你那些兄弟可都在门外守着呢,要是让他们看见了,堂堂龙鳞队长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哭鼻子,你这面子还要不要了?” 第1577章 明天一早就能出境 嵇寒谏薄唇紧抿着,没有说话。 林见疏知道这次是真的把他吓坏了。 她从他怀里微微扬起头,捧住他的脸颊,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甚至,她主动用舌尖轻轻撬动着他的齿关。 女人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香,瞬间让他呼吸一沉。 他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刚想反客为主深深吻回去。 “叩叩叩——”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是霍铮粗犷的大嗓门:“嵇队!卡洛尼少将的紧急电话!”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断。 林见疏立刻从他唇边退开,“你先去忙正事吧,再让医生好好给你包扎下伤口。”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我也想再睡会儿。” 嵇寒谏皱着冷硬的眉头,终究还是克制住了浓烈的后怕和想念。 他动作轻柔地将她扶着躺平,拉过被子仔细地掖好边角。 “好,那你好好睡一觉。” “不用担心,有我在,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见他转身要走,林见疏连忙指了指床头柜。 “把那个带上。” “那是陆伯父拿命换来的证据,交到你手里我才能真正放心睡觉。” 嵇寒谏顿住脚步,走过去将沾着血迹的纸袋和U盘拿起。 “好,我拿去指挥室看。” 临走前,他再次弯下腰,在她的眉心印下一个极度珍视的吻。 “安心睡。” 看着他挺拔宽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林见疏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只要嵇寒谏在身边,她的心里就觉得无比安宁。 可这一觉,林见疏并没有睡太久。 她是被外面震耳欲聋的炮火声给吵醒的。 睁开眼时,屋子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她觉得脑袋沉得发木,太阳穴突突地跳,连呼出的气都带着一股灼热的温度。 林见疏在黑暗中缓了好一会,才勉强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 她摸黑穿上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润了润嗓子,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霍铮持枪守在门口。 一听见开门的动静,他立刻回头道:“嫂子,吵醒你了?” “别担心,我们很快就能彻底结束战斗。” 林见疏顺着走廊的舷窗往外看。 远处漆黑的海面上,明明灭灭的火光冲天而起,爆炸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还没有驶出三角海岸范围吗?”她微微蹙眉。 霍铮如实汇报:“快了,按照现在的航速,明天一早就能出境。” 林见疏在心里暗暗盘算。 此时外面已经是深夜,要熬到明天早晨,这一夜注定还要面临无数未知的危险。 她指了指远处那片炮火最密集的火光中心,问道:“那边是怎么回事?” 霍铮咧嘴冷笑了一声,眼里满是不屑。 “是m国那边的两艘武装敌船压过来了。” “这帮亡命徒还不死心,想要把陆昭野那个杂碎救走。” “不过嫂子你放一百个心,嵇队和少将早就布好了口袋阵,正两面夹击他们呢!” “就凭那两艘破船,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走他!” 听到“陆昭野”这三个字,林见疏昏沉的脑子终于想起了正事。 她急切地确认:“陆昭野已经被你们抓到了?” 霍铮重重地点头:“嗯!就在咱们这艘船底层的重兵审讯室里关着呢!” 林见疏闻言,顿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悬在心头最大的那块石头,总算是彻底落地了。 她没有再多问战场上的事。 外面的炮火连天又如何,只要她知道嵇寒谏就在这艘游轮上,她就什么都不用怕。 她揉了揉发烫的额头,对霍铮说道:“麻烦你让医生再过来给我看看,我好像发烧了。” 霍铮一听,赶紧扯着嗓子去喊军医。 医生提着箱子匆匆赶来,用体温枪一测,果然是高烧。 加上她白天刚动了胎气,情况敏感,用药必须慎之又慎。 “夫人,您现在绝对不能再下床走动了。” “吃了药后必须严格卧床休息!” 林见疏十分配合。 她重新回到床上,喝了半碗容易消化的热粥,又咽下了医生开的退烧药。 随后,她戴上降噪耳塞,重新躺回了被窝里。 游轮在炮火的冲击波下偶尔会产生晃动。 哪怕外面的海战打得天崩地裂、震耳欲聋。 可这一晚,裹在似乎还带有嵇寒谏气息的被子里,林见疏却难得地睡得踏实。 第1578章 怎么还不睡? 等林见疏再睁开眼时,耳边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和海浪的轰鸣声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刚想翻个身,就感觉到了男人宽阔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圈在怀里。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传导过来。 “天还没亮,再睡会儿?” 林见疏抬手摘掉耳朵里的降噪耳塞,顺着他的力道翻了个身,仰头看向他。 “外面的战斗,都结束了吗?” 嵇寒谏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 “结束了,游轮正在全速出境。” “再有两个小时,我们就能彻底进入公海了。” 林见疏心里清楚,只要进入了公海,就意味着进入了安全区。 她往男人怀里缩了缩,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嵇寒谏垂下黑沉的眸子,当然不会说自己刚刚忙完才过来。 他怕她挺着难受的孕肚还要替自己操心,便语气轻快地道: “过来有一会儿了,陪你睡了半天。” 可林见疏借着昏暗的光线,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眼睛里布满的红血丝,和眼底积压着浓重得化不开的疲惫。 他的下巴上也冒出了青灰色的胡茬,透着几分沧桑的性感。 林见疏心疼地摸了摸他眼角的红痕。 “一看你这副样子就根本没好好休息过,我陪你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嵇寒谏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将她往怀里按了按。 “好。” 林见疏便不再说话了。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陪着他睡觉。 可大概是她实在睡了太久,此刻半点睡意都没有。 而抱着她的嵇寒谏,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浑身肌肉却依旧处于失而复得的后怕中。 他的呼吸虽然放得很轻,但心跳却沉重而杂乱。 在黑暗中安静地躺了十几分钟后,林见疏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她睁开眼,小声问:“怎么还不睡?” 嵇寒谏温声道:“还没完全出境,心里总归有些不放心。” 林见疏知道他作为队长兼指挥官,肩上的压力太重了。 “那既然睡不着,我陪你聊会儿天吧。” “反正也就剩不到两小时了,等彻底出境之后,你必须好好睡一觉。” 嵇寒谏喉结滚了滚,低声应道:“好。” 他顺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头,“想聊什么?” 林见疏想了想,好奇地问:“你们是怎么抓住那个男人的?” 嵇寒谏语气冷飕飕的: “只要他敢冒头,抓他就不算难。” “不过,嵇夫人,你确定要在我们好不容易团聚的时候,躺在我怀里聊别的男人?” 林见疏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嵇寒谏会有这么大醋味。 她明明只是正常好奇而已。 但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却又透着委屈的眼睛,她有些好笑地抱紧了他的脖子。 “好嘛,那我不问他了。” 她顿了顿,问:“那你仔细看我给你的那个牛皮纸袋和U盘了吗?” 第1579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嵇寒谏的大手顺着她的脊背,语气恢复了沉稳。 “看了。” “里面的东西,确实是查办非法实验室最有力的证据。” “但这些东西太烫手,背后的利益集团一旦反扑,将会非常危险。” “我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借别人的手把证据递到高层面前。” “这件事我会安排妥当,你就安心养胎,不要再操心了,知道吗?” 林见疏顺从地“嗯”了一声。 只要东西交到他手里,他就绝对能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网打尽。 舱室里安静了几秒。 嵇寒谏却忽然开了口,声音有些发紧。 “你被他掳走之后,是怎么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 这几个小时里,他只要一想到她挺着肚子在逃命,就觉得后背发凉。 林见疏趴在他怀里,慢慢讲述前天和昨天的惊险经历。 “……其实前天晚上,我依稀看见了你的直升机从我头顶掠过去了。” 她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遗憾。 “可惜那时候我太累了,连站起来朝你挥手的力气都没有,就昏睡了过去。” 听到这话,嵇寒谏浑身的肌肉猛地一僵。 他猛然收紧双臂,铺天盖地的懊悔瞬间淹没了他。 “对不起……” 男人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都在发颤。 “我当时就应该留下一支小队,仔细把周边废墟都搜一遍的!” “如果我再仔细一点,你就不用在荒山野岭里熬那一夜,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感受到他强烈的自责,林见疏赶紧腾出一只手,轻抚着他的后背。 “老公,你千万不要自责。” “我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她仰起脸,眼神温柔又坚定地看着他。 “你想啊,如果我前天晚上就被你救走了。” “那防空洞里那几十个难民,只怕全都会遇难。” “是我救了他们,也是他们帮了我,这都是因果。” 嵇寒谏定定地看着她清丽的眉眼。 他喉结艰涩地滑动了一下,低声喃喃重复着她的话。 “是啊,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他黑眸里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你也是上天,送给我这辈子最好的礼物。” 林见疏敏锐地察觉到了嵇寒谏的情绪非常不对劲。 他平时虽然也深情,但绝不会像今晚这样,仿佛整个人都泡在某种患得患失的恐慌里。 他心里明显藏着很重的心事。 “你那边……有发生什么事吗?” 嵇寒谏将她探出的脑袋轻轻按了回去。 “没有。” “我这边就是打来打去,无聊得很,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林见疏抿紧了唇瓣。 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直接问道: “嵇寒谏,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舱室里陷入了寂静,只有游轮破浪前行的轻微水声在响。 嵇寒谏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那么久。 久到林见疏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忽然低声问了一句。 “疏疏,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平行世界吗?” 林见疏愣住了,随后她点了点头。 “我相信。” 嵇寒谏漆黑的眸子锁着她的脸,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你说……” “如果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我们还会是夫妻吗?” 林见疏没有回话。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脑海深处那些属于前世的灰暗记忆。 在那个时空里,她为了陆昭野放弃了一切,当了七年的全职太太,甚至直到惨死,都不知道很多真相。 而在那个时空里,她跟嵇寒谏,完全就是两条平行的轨道,互不相识。 看着她沉默,嵇寒谏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苦笑了一声,嗓音沙哑得仿佛吞了沙子。 “如果那个时空的我们不是夫妻……” “那那个没有你的我,是靠什么活着的呢?” 第1580章 别停,继续吻我 林见疏心脏猛地一缩,被他语气里的破碎感刺得生疼。 她反问道:“那你在认识我之前,又是靠什么活着的?” 嵇寒谏甚至不需要思考,就给出了答案。 “靠着给二哥报仇的信念。” 他在火海里拼命,在枪林弹雨里穿梭,在商场上厮杀,全都是为了查清二哥嵇凛川的死因。 林见疏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嵇寒谏顿了顿,语气越发苦涩。 “最多再有半年时间,我就能全面收网,将当年害死二哥的幕后黑手彻底绳之以法。” “可是疏疏,等大仇得报,等我心里那股支撑着我的信念彻底没了……” “在那个世界,我又该靠什么继续活下去?” 他看着林见疏的眼睛,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 “那个世界里没有你的我,是不是比现在可怜一百倍?” 林见疏的眼眶瞬间酸透了。 她用力收紧了抱着他劲腰的手臂,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不会的,老公。” “你要知道,哪怕是在没有任何交集的平行时空里,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也绝不会永远孤单。” “当你完成了你的使命,当你放下了仇恨,你一定会遇到另一个让你心动的女人。” “她也许性格跟我完全不一样,但她一定也会用尽全力去温暖你骨子里的冷,去抚平你心里的伤,让你心甘情愿地为她奔赴。” 林见疏微微仰起头,温柔地吻了吻他的下巴。 “嵇寒谏,每个人的生命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既定命轨。” “无论在哪个时空,每段人生最后都会走向独属于它的圆满。” “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去纠结那些虚无缥缈的平行世界。” 她捧住他冷峻的脸,让他感受自己掌心的温度。 “你感受到了吗?这个世界,我掌心的温度,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里,你遇到了我,我也遇到了你。” “我们不仅有了团团和圆圆那么可爱的龙凤胎,现在这里还孕育着我们新的宝贝。” 她牵起他的大手,轻轻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人这辈子其实很短的,我们或许也就只能拥有这一世的缘分。” “所以,过去的不要回头看,平行的虚无也不要去想。” “我们只要紧紧抓牢彼此,好好珍惜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这就是我们对抗一切遗憾的最强武器,对不对?” 听完这番话,嵇寒谏久久没有再开口。 胸腔里那股因为陆昭野的疯话而肆虐了一整天的狂躁与恐惧,被她这几句话彻底抚平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挺可笑的。 一个在刀尖上舔血的男人,竟然还没有自己老婆想得通透。 是啊,去他妈的平行时空! 只要现在的林见疏还在他怀里,只要她还爱着他,这就足够了。 他忽然低下头,薄唇落在林见疏柔软的红唇上。 没有往日里的霸道,也没有往日的急躁。 他这次吻得极度温柔,温柔到近乎虔诚。 那是林见疏从未在他身上体验过的极致怜惜。 他薄凉的唇瓣一点点地触碰着她的唇线,轻轻地啄吻,细细地摩挲,甚至都没有去撬开她的齿关。 他的舌尖顺着她的唇瓣轮廓,若有似无地轻轻扫过、吮吸。 这种极致的温柔厮磨,反而比以往的深吻更让她难以自持,没过多久就有些受不住了。 她不自觉地仰起脖颈,忍不住伸出舌尖,主动迎上他的薄唇。 就在两人的气息即将彻底纠缠燃烧的时候。 “呜——!!” “砰!砰砰!”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轮船长鸣,紧接着是震天响的炮声。 这动静来得太突然,林见疏被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地抱紧了嵇寒谏。 “是不是又打起来了?!” 可嵇寒谏却顺势翻身将她虚虚压在身下。 黑暗中,男人的嗓音已经彻底哑透,带着欲色和压抑的笑意。 “没打仗。” 他低头,重新含住她红透的唇瓣,一边吻着她,一边含糊不清地低声解释。 “是我们已经出境了。” “那是前面接应我们的斐济军方轮船,在放信号烟花。” 他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阻止了她的退缩,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与深深的迷恋。 “别停……继续吻我。” 第1581章 还远远没到我的极限 林见疏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实不像交火,那是有着明快节奏和规律的烟花声。 她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她仰起头,闭上眼睛,继续毫无保留地回吻着他。 可哪怕她已经表现得如此主动,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却依旧保持着刚刚那种克制到极点的温柔。 他的薄唇只是轻轻碾压着她,半点平时那种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的急切都没有。 这让林见疏不得不主动伸出舌尖,试探着去勾勒他的唇形,撬开他的齿关…… 没多久,她就察觉到了男人明显的身体反应。 那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嵇寒谏的呼吸早就乱了。 他的唇慢慢从她的唇上移开,顺着她的侧脸,一路吻到她的耳侧。 那粗重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烫得林见疏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酥。 她心疼他熬了这么久,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要睡觉吗?” 她说的是名词,仅仅只是字面意思,是想让他赶紧睡一会儿,好好休息恢复体力。 谁知正埋首在她颈间的男人动作一顿。 嵇寒谏抬起头,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又压抑的欲色,嗓音哑得惊人。 他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 “刚动了胎气,你想要,我可不敢给。” “就算我再怎么想疯了,也得等你好些了再说。” 林见疏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废料。 她的脸顿时不受控制地滚烫了起来,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嵇寒谏!我说的是让你盖上被子纯睡觉!” 看着她羞恼得瞪圆了杏眼的样子,嵇寒谏只觉得她可爱得要命。 他低头,极其珍视地在她颈侧吻了吻。 “我知道。”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 “出境后我还有些事情要忙,没法陪你睡了。” “你好好休息,等我忙完了,再来陪你睡。” 看着他眼底浓重的青黑,林见疏心疼得紧紧皱起了眉头。 她跟着撑起身子,拉住他的衣角。 “你是不是已经好几天没合过眼了?” 嵇寒谏转过头,大掌揉了揉她的发顶,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没事,这才哪到哪儿,还远远没到我的极限。” 他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将战地皮靴穿上。 “你再休息会儿,稍后白柠应该就会过来找你。” “你要是实在睡不着,就让那丫头陪你聊会儿天。” 说完,嵇寒谏高大的身影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舱门。 林见疏慢慢靠回了柔软的枕头上,却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睡不着了。 脑海也不由自主地深想了起来。 嵇寒谏刚才怎么会突然问她关于“平行世界”的问题? 而且他问出那句话时的反应,实在太不对劲了。 还有,虽然自从他们相爱以来,嵇寒谏对她一直都很温柔宠溺。 但他还从来没有像刚刚那样,温柔到甚至透着一丝易碎的脆弱感。 刚才抱着她的男人,简直不像个铁血硬汉。 倒像是个在黑暗里迷了路的孩子,对她产生了一种近乎偏执的依赖和恐惧。 林见疏垂下眼眸,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小腹。 就在她思绪渐渐飘远的时候,舱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第1582章 我必须记住这个教训! 白柠冲了进来,一看见半靠在床上的林见疏,眼泪瞬间就决堤了。 “哇——!!” “夫人!!” 小丫头直接扑到床边跪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我真的是要被吓死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您不见了,到处找都没找到!” “后来乔泱泱告诉我,说少将那个王八蛋私自更改了先生的计划!” “说他竟然把您当成了诱饵,带您去参加了三角海岸大财阀女儿的婚礼!” “那可是军阀火拼的地盘啊,那地方得多危险啊呜呜呜……” 白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我贪吃!我以后再也不吃外人给的东西了!” “我就是活活饿死,也绝对不碰别人给的一口水了呜呜呜!” 白柠如今最后悔的事,就是轻易相信了卡洛尼少将,吃了他给的食物。 林见疏见状赶紧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你不用这么自责,这不关你的事,少将确实有他的考虑。” 可白柠却固执地站在床边,抹着眼泪,小脸绷得死紧。 “不行!等回去了,我会主动去领罚!” “我要负重越野罚跑二十公里……不,四十公里!” “我必须记住这个教训!” “以后只要是在保护您的时候,我绝不在外头吃任何东西!绝不!” 林见疏看着她这副较真的模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扯过床头的纸巾,轻轻给白柠擦了脸上的泪痕。 “好了,不用你自罚。”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我倒是有些理解少将当时的顾虑了。” “陆昭野那个疯子生性多疑,又极其狡猾。” “如果当时送进游轮的只是一个仿生人,陆昭野只怕根本不会现身。” “正因为去的是我这个真真正正的人,他才敢冒险来抓人。” “也正是因为他冒了头,才让嵇寒谏抓住了他。” 听了林见疏的分析,白柠虽然心里还是气愤,但也渐渐止住了哭声。 主仆俩随后又靠在一起聊了很久的天。 直到霍铮端着营养早餐敲门走进来。 林见疏是真的饿了,坐在桌边把早餐吃得干干净净。 吃过早餐后,她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力气,小腹也没有不适感了。 随船的医生又过来给她仔细诊断了一番,将她先前有些骨裂的手腕重新包扎了一下。 随后医生表示只要她动作幅度不大,是可以稍微去外面走走透透气的。 在舱室里闷了太久,林见疏确实想去吹吹海风,这才带着白柠走出了舱门。 外面的海域景色美得让人震撼。 此刻正是上午,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一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海风中带着咸湿却自由的气息。 而在他们这艘巨大的游轮周围,浩浩荡荡地跟着好几艘游轮和军舰。 所有的船只都在破浪前行,朝着同一个方向全速行驶,在海面上拉出数道长长的白色尾浪。 那画面极其壮观,透着让人心安的强大力量。 林见疏在甲板的围栏边站了一会儿,正看着海鸥出神。 就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几个换防士兵压低声音的议论。 “底层关着的那个家伙,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是啊,那嘴闭得跟蚌壳似的,要是真绝食饿死了可咋办?” 另一个士兵冷嗤了一声: “我看他就是知道自己落到咱们手里没救了,怕被军方的技术强行读取记忆。” “他就是想活活饿死自己,好把那些黑料全都带进坟墓里!” 旁边的人急了: “那怎么行?要是他真饿死了,那咱们这么多兄弟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而且跟他有关的那些跨国犯罪案件,还有那个非法实验室的线索,不就全都断了?” 这时,巴木行色匆匆地从船舱通道里走了出来。 一看见甲板边的林见疏,就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来。 “林董,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 “但那陆昭野闹了一夜,非说要见您一面才肯吃东西!” “您看……您现在身体方便吗?可否屈尊去底层走一趟?” 第1583章 见疏,你终于来看我了 林见疏垂下眼眸,思忖了片刻。 她也想看看,已经穷途末路的陆昭野,死到临头了还想说什么? “好,带路。” 她回过头,看了眼白柠,“你跟紧我。” 在巴木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顺着楼梯,来到了底层一个特殊的船舱外。 这里原本是个储藏室,现在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铜墙铁壁的关押室。 门外,站着全副武装的程逸。 程逸一看见林见疏走过来,脸色瞬间就变了,立刻迎上来挡在前面。 “嫂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里面又脏又臭的。” 巴木却在旁边急躁地开了口: “程小哥,陆昭野非要见林董,不然死都不肯吃东西!” “他那身体本来就受了重伤,要是真饿死在这里,谁来负这个责任?” 程逸皱起眉心,冷硬地怼了回去: “他没那么脆弱,两三天不吃饿不死!” “再说了,等他快饿死的时候,我们这边的军医自然会给他打营养针续命!” 可巴木却急得毫不退让: “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人是我们斐济军方协助抓捕的,要是他真出了事,高层追究下来,都得我们来背黑锅!” “无论如何,今天也得想办法让他吃点东西,恢复一点体征!” 巴木咬着牙,语气重了几分: “我们斐济军方,可绝对不想最后交到国际法庭上的,是一具根本提取不了任何记忆的废料尸体!”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争执不休的时候, 林见疏打断了他们,“程逸,没事的。” “把门打开吧,我也想看看,他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到底还有什么遗言要对我说。” 见嫂子主意已定,程逸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只能退后半步,从腰间掏出特殊的电子钥匙,刷开了厚重的铁门。 但就在巴木领着林见疏踏入舱门后。 程逸立刻背过身按住蓝牙耳机禀报: “嵇队!巴木带嫂子来关押室见陆昭野了!” 此时此刻,三楼最高指挥室里。 正撑着桌面盯着海图的嵇寒谏,在听到耳机里传来禀报的瞬间,面容瞬间冷沉了下去。 他眼底原本已经平息的暴戾,几乎有些控制不住地再次翻涌而出。 他大步走到监控台前,立刻将主屏幕的监控画面切换到了关押室。 幽暗的黑白监控画面里,他看着巴木拎着饭盒,领着林见疏走了进去。 嵇寒谏下颌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起。 他忽地扯过桌上的监听耳机,戴在了头上。 …… 关押室里。 林见疏刚走进去,就被眼前的画面震惊住了。 这个原本用来堆放杂物的舱室中央,竖着一根粗壮的承重铁柱。 而陆昭野,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拴在那里。 他双手被手铐反锁在铁柱上,双脚也戴着精钢脚铐。 整个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脸上全是交错的血污和淤青,几乎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他就那么凄惨又昏沉地靠在铁柱上,连呼吸都显得极其微弱。 巴木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抬起军靴,冲着陆昭野的腿骨踹了一脚。 “你想见的人已经来了,赶紧给我起来吃东西!” 昏沉的陆昭野抽搐了一下。 他这才缓慢又艰难地睁开了那双因为肿胀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 当他模糊的视线看清站在门边的林见疏时,原本死寂的眼底瞬间爆发出一股骇人的狂热。 “见疏……” 他猛地直起身子,不顾一切地想要朝林见疏扑过去。 可手脚上的粗重铁链瞬间绷紧,发出刺耳的“哗啦”巨响。 强大的反作用力将他整个人又拽了回去,后背撞在铁柱上。 可陆昭野就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满是血污的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激动、甚至带着几分诡异讨好的笑。 “见疏,你终于来看我了……” “我输了,我这次彻彻底底地输了,我什么都没了!” 他盯着她,声音因为喉咙受伤而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你跟我再重来一次好不好?” “这一次,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再伤害你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就跟你过一对最简单的平凡夫妻,好不好?” 第1584章 因为我爱你啊! 林见疏听着他这番疯言疯语,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她冷眼看着他挣扎,确认他确实被铁链锁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掉。 这才微微偏过头,对着巴木和白柠开了口。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单独跟他说几句话。” 巴木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痛快地走了出去。 可白柠却满脸都是不放心。 “夫人,我不能出去,这疯子太危险了!” 林见疏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出去吧,没事的。” 见她坚持,白柠只能退了出去。 林见疏走过去,将铁门关上。 昏暗的关押室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没有走近,隔着两米远的安全距离,冷冷看着地上的男人。 “陆昭野,我真的不明白。” “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下这么狠的手?” 此时的林见疏根本不知道,她在这个舱室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正通过监控,清晰地传进最高指挥室。 陆昭野听到她的质问,情绪再次激动起来,铁链被他扯得哗哗作响。 “因为我爱你啊!” “见疏,我真的很爱你,我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林见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声。 她站了一会儿觉得腰部有些发酸,索性走向旁边的椅子,在陆昭野面前坐了下来。 “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她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刀刃,直直地刺向他。 “爱我,就是让我稀里糊涂地绝孕七年?” “爱我,给我打损伤大脑的记忆阻断针?” “爱我,一次次把我推向生死边缘的危险里?” 林见疏盯着他,咬字极重。 “你那根本就不叫爱!你那是变态的占有欲!” 陆昭野被她的话刺得双眼猩红,拼命地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 “我是爱你的,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他急切地往前探着身子,眼泪混着血水往下砸。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我也知道我对不起你……” “见疏,我可以弥补的……” 林见疏再次笑出了声,笑声里全是嘲讽和恶心。 “你拿什么弥补?” “你的弥补,就是让我变成你的一个占有欲玩具?” “你的弥补,就是切断我和所有亲人的联系,被你囚禁在小岛上?” 林见疏的眼底慢慢浮现出浓烈的恨意。 “你让我失去自由,失去自我,硬生生把我逼得抑郁!” “这就是你嘴里的弥补吗?!” 陆昭野慌乱地想要否认,声音颤抖得厉害。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见疏,你明明以前也是爱我的啊!”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迷离地回忆着过去。 “你以前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每天在家里等我下班回家。” “为什么你突然之间就全变了呢?” “我们就恢复到以前那样,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还是跟那七年一样,难道不好吗?” 闻言,林见疏心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你怎么还有脸跟我提那七年?” “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你竟然丧心病狂地在我的饮食里下了七年避孕药的时候……” “我就已经恨不得你去死了!” 林见疏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庆幸的光芒。 “幸好老天有眼,让我重来一次,回到了一切悲剧都还没开始的时候。” “更让我看清了谁才是值得我托付的人,让我选择了对的人。” “而不是重蹈覆辙,再去选你这个无可救药的混蛋!” 第1585章 我们才该有孩子! 陆昭野怔怔地仰起头,望着灯光下神色决绝的林见疏。 他先是死寂了几秒,随后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老天让我们一起带着记忆重来,难道不是为了给我机会,让我好好弥补你的吗?!”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满脸的不甘。 “为什么这贼老天对我这么不公平?!” “为什么嵇寒谏那个外人能轻而易举地插足我们之间?!” 陆昭野猛地捶打着铁柱,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我们明明是有机会重新在一起,幸福地过完这一辈子的啊!” 林见疏被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彻底恶心透了。 “你真无耻!” “自己烂透了,认识不到半点错误,还要把责任怪在别人身上?” “陆昭野,像你这种自私自利的疯子,你就该直接下地狱!” 陆昭野被骂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神经质地低低笑了起来。 他转过头,用一种病态的眼神盯住她。 “是,我做了很多错事,我承认我对不起你。” “那你现在杀了我啊!” 他猛地往前挺起胸膛,把要害往她面前送。 “你杀了我,给你自己,也给那七年的你报仇啊!” 看着林见疏冰冷的眼神,陆昭野笑得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带上了一丝扭曲的得意。 “你口口声声说恨不得我死,可你现在不还是舍不得杀我?”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声音兴奋得发颤。 “林见疏,你承认吧,你心里其实还有我!” “你就是心里不甘,你根本过不去那七年的坎!” “你上辈子那么想要给我生个孩子,所以这辈子重来,你才迫不及待地、早早就跑去给嵇寒谏生了孩子!” 陆昭野得意洋洋地欣赏着她紧绷的脸色,吐出最恶毒的挑衅。 “你看,你现在跟他的所有一切,甚至你们的孩子,都离不开我给你的影响!” “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 林见疏的眼睛眯了起来,身侧的手指一寸寸收紧,死死攥成了拳头。 这时,身后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大力推开。 林见疏下意识回头看去。 就见嵇寒谏一身冷厉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男人轮廓分明的俊脸上覆着一层可怕的寒霜,周身的气场像是一把出鞘的饮血狂刀,压迫感极强。 他一边走,一边面无表情地摘下监听耳机,连同平板一起递给了紧跟身后的程逸。 他径直走到林见疏身边,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陆昭野。 只是一把将林见疏护进怀里,声音很冷。 “他现在就是个一心求死的疯狗,不要上他的当。” 林见疏在感受到男人宽阔温暖的胸膛时,刚才那股被恶心出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 她立刻握住嵇寒谏的大手。 “你说得对,他已经彻底疯了。” “我就不该来这一趟,听他满嘴胡说八道。” 她连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我们走。” 就在林见疏转身离开时,舱门外一阵海风恰好灌进来,将她身上宽松的衣物紧紧贴在了身上。 风吹过布料,让她原本被衣服遮掩得很好的孕肚,极其明显地凸现了出来。 地上的陆昭野原本还在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视线猛地下移,在看清那隆起的弧度时,忽然破防,发疯般地剧烈挣扎起来。 “见疏!我们才该有孩子!” “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全都改好不好?我给你自由……” “你为我生个孩子……求求你,给我留个孩子吧!” 林见疏忍无可忍地回头,“你真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疯子!” “你就在这里烂死吧,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来见你哪怕一面!” “你滚去你该去的地方,下地狱忏悔吧!” 说完,她再不迟疑,拉着嵇寒谏的手就大步往外走。 在路过门边的程逸时,林见疏的余光随意地往他手里的平板上瞥了一眼。 只是一眼,就让她看清了平板屏幕上关押室里的实时监控画面。 不仅如此,屏幕上方,还放着一副黑色有线耳机,是嵇寒谏进来时从耳朵上摘下的。 林见疏的心头顿时“咯噔”了一下。 但她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只是越发用力地握着嵇寒谏的手,脚步不停地走出了底层通道。 两人一路往上,穿过走廊,来到了二层船尾空无一人的甲板上。 林见疏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上了嵇寒谏深邃漆黑的眼眸。 “刚才在那里面……” “我和他说的每一句话,你其实都听见了,对吗?” 第1586章 感谢你回到过去,选择了我 海风在空旷的甲板上肆虐,吹得林见疏单薄的衣摆猎猎作响。 嵇寒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她。 充足的光线倾泻下来,将她略显苍白的脸庞照得格外清晰。 他清楚地看见了她嘴角处那道淡淡的伤疤,以及她垂在身侧的手腕上即便被长袖遮挡、却依然掩不住的厚厚纱布。 风贴着她的身体吹过,让她隆起的孕肚显得愈发明显,透着脆弱的母性。 嵇寒谏的眼底翻涌起浓烈的疼惜。 他利落地解开了身上武装带的搭扣,脱下了作训服外套,披在了她单薄的肩上。 直到将衣服拢紧,他才看着她的眼睛,嗓音低沉且坦然。 “是,我都听见了。” 林见疏的呼吸滞了滞,嘴唇抿了起来。 她盯着男人的脸,却没有从他深邃漆黑的眼睛里看出一丝一毫的惊讶。 他平静得就仿佛,早已经知晓了她和陆昭野之间那匪夷所思的秘密。 林见疏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一种夹杂着无奈和无助的情绪,瞬间涌遍了全身。 她一直拼命想要掩藏的、不愿意再去面对的屈辱和痛苦,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刨开,赤裸裸地摊在了他面前。 她下意识抓紧了肩上的外套,指节都泛了白。 “什么时候知道的?” 嵇寒谏没有隐瞒,抬起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坦然道: “我一直都在怀疑你与他之间藏着的秘密。” “直到我这次抓住他,从他的嘴里套了出来。” 林见疏听完,嘴角扯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可转念一想,嵇寒谏是什么人? 他是华夏最顶尖的特种兵王,是杀伐果断的商界大佬,心思何等缜密敏锐。 任何蛛丝马迹在他的眼里,都无所遁形。 她居然还天真地妄想,要把这个重生的秘密瞒他一辈子。 可奇怪的是,如今亲耳听到他承认已经知道了这一切,林见疏的心里竟然没有崩溃。 不知怎的,她竟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好似一直沉甸甸压在肩上的重担,终于卸了下来。 她不用再继续背负着那些痛苦难堪的记忆了。 她仰起头,眼眶发红地望着他,轻声问: “那你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嵇寒谏心脏狠狠一揪,将她被海风吹乱的发丝温柔地别到她的耳后。 “你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我很感谢你回到过去,选择了我。” 林见疏怔怔地望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深情和心疼。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决堤。 她忽然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紧实的腰。 眼泪夺眶而出,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对不起……老公,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不信任你。”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哽咽。 “我只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开这个口,去说这么离奇又荒诞的事。” “连我自己有的时候都会恍惚,那七年到底是不是只是一场噩梦。” “可是每一次,只要我看见陆昭野,他做的那些事都在提醒我那不是梦。” “我没法向你开口,我没法亲口告诉你那些年我都经历了什么……” “对不起……” 第1587章 现在噩梦终于醒了 嵇寒谏听着她一声声的哭诉,眼眶也跟着红了。 他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她颤抖的双唇,堵住了她所有自责的话。 他并没有去深吻,只是带着无尽的怜惜,浅尝辄止地贴了贴。 退开半分后,他双手捧住她布满泪痕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永远都没有对不起我。” “这本身就是属于你的秘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和好奇心,才揭露了它。” 嵇寒谏抵住她的额头,呼吸沉重。 “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我明知道那是你不愿回想的过去,可我却还是让你又回忆起了那些痛苦。” 林见疏听着他的话,拼命摇着头,眼泪落得更凶了。 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抬起头,眼神却变得异常明亮和坚定。 “不,虽然那些记忆对我来说确实是一场痛苦。” “但那都是以前了。” 她嘴角扬起了一个带着泪水的释然笑容。 “当我知道,你其实早已经洞悉了一切,却依然会吻我的时候……” “我就已经不再痛苦了。” 林见疏踮起脚尖,目光描摹着他俊朗的眉眼。 “对我来说,前世的那七年,现在才算彻底变成了一场梦。” “现在噩梦终于醒了。” “你好好地站在我的身边,家里还有我们那对可爱的孩子,肚子里还有一个我们的小生命。” 她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又摸了摸男人的脸颊。 “这就是我最想要、也最圆满的人生了。” 嵇寒谏听着她这番剖白,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两下。 他没再多说什么,任何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再次俯下身,带着满腔的疼惜和爱意吻了下去。 他如今已经知道了她所有的秘密,也清楚地知道那几年她过得有多痛。 他无法回到过去替她受罪,更不忍心再去揭她任何伤疤。 但他在此刻,却在心底默默地发誓:这一世,哪怕是豁出他这条命,他也再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这个吻没有情欲的侵略,只有如清风般的轻柔和亲昵。 林见疏也没有再多说。 她顺从地闭上眼睛,双臂攀上男人的后颈,热烈而毫无保留地回抱住他,主动回应起这个吻。 披在肩上的外套,因为她抬手的动作,顺着肩头滑落,掉在了甲板上。 可她只是更紧地贴向他,急切地索取着他唇齿间的温度。 她想用这个热情似火的吻,清清楚楚地告诉嵇寒谏: 那些腐烂发臭的过去,真的都过去了。 如今,她只要他。 她的眼里、心里、未来里,也都只有他。 陆昭野那个疯子,再也休想影响她的人生分毫。 两人迎着咸涩的海风,在空无一人的甲板上吻了很久很久。 直到脚下的游轮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船速开始明显减慢,最终平稳地停在了海面上。 感觉到船停了,林见疏疑惑地“唔”了一声,刚想微微后撤,离开嵇寒谏的唇。 可男人却像是不满足似的,大手扣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再次吻了下来。 “不用管。” 他在她唇齿间含糊地说:“认真点。” 第1588章 怎么吻都觉得不够 林见疏被他吻得双腿有些发软,只能无奈又纵容地任由他予取予求。 如今的她,早已经在嵇寒谏无数次的索吻下,学会了如何换气。 加上她的技法也越发娴熟起来,反倒让嵇寒谏越来越贪恋与她的亲热。 简直像上了瘾一样,怎么吻都觉得不够。 而这时,一艘轮船缓缓停靠在了游轮旁边。 跳板搭上,一行人从隔壁轮船的甲板上走了过来,登上了这艘游轮。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穿着一身笔挺军装的少将卡洛尼。 他的身旁,还跟着一袭修身长裙、戴着墨镜的乔泱泱。 两人刚沿着船舱的侧边走廊往船尾这边走来,就被一道极其气愤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白柠像只炸毛小猫,瞪着比她高出很多的卡洛尼。 她在心里早把少将骂了千百遍了。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混蛋少将迷晕了自己,夫人怎么会孤立无援地遇到后面那么多的危险! 一想到这,白柠的眼睛都快喷火了。 她一把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唰”地一下挡在走廊中央。 “这边不欢迎少将,请少将立刻离开!” 卡洛尼被小刀晃了下眼睛,皱起眉头,刚想发作。 可他视线越过白柠的头顶落在远处,脚步瞬间顿住了。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清楚地看见甲板末端的栏杆旁,那两个正忘情亲吻的身影。 他很清楚,嵇寒谏那家伙警觉性高得离谱,游轮停靠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没察觉。 可那家伙明知道船停了,明知道自己会登船过来找他,却依旧只顾着搂着老婆亲热,摆明了是在故意晾着他。 显然,对于之前自己擅自行动、导致林见疏陷入险境的事,这位护妻如命的兵王还在气头上。 卡洛尼摸了摸鼻子,到底理亏心虚。 他收回视线,冲着满脸戒备的白柠耸了耸肩,识趣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行,既然他们忙着,那我们去议事舱等他们。” “等他们结束了,麻烦小丫头你给通报一声。” 说完,他便转身揽着乔泱泱往楼上走去。 乔泱泱转身时忍不住回头,目光再次投向了甲板。 那高大的男人,正用一种她从没见过的温柔姿态,将林见疏护在怀里亲吻。 即便乔泱泱心里很清楚,自己和嵇寒谏已经绝无可能。 可看着那个她仰望了多年的男人,对另一个女人如此低头臣服,她的眼底还是不可遏制地划过一丝落寞与酸楚。 卡洛尼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失落,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看着人家夫妻恩爱,羡慕了?” 乔泱泱迅速收敛情绪,换上了一副完美又妩媚的笑脸。 “是啊。” 她半真半假地娇笑着,“毕竟少将您,可从来没对我那么温柔过呢。” 听到这句抱怨,卡洛尼低笑了一声。 他突然伸手捏了捏乔泱泱精致漂亮的脸蛋。 “急什么?” “等我跟嵇寒谏把正事谈完,今晚一定让你好好见识下我的温柔。” 乔泱泱垂下头,脸色却不受控制地白了白。 她没敢接话,心底泛起了一阵阵无法言说的恐惧。 她实在太清楚卡洛尼那所谓的“温柔”是什么滋味了。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是赚的。 卡洛尼毕竟是手握重权的少将,长得也不难看,甚至带着上位者那种迷人的威慑力。 她想着,跟这样的男人,不仅能拿到资源,在床上或许也能爽一爽。 可经过几次之后,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远远低估了当兵的人的体力。 而卡洛尼明明都已经是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了,可他身上却完全没有中年男人该有的半分力不从心。 他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但凡将她抱到床上,最后总会以她拼命求饶告终。 即便她已经被折腾得丢了半条命,卡洛尼却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尽兴过。 乔泱泱咬了咬红唇,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刚甲板上的画面。 她真的很好奇。 林见疏那样看起来娇滴滴的模样,到底是怎么扛住嵇寒谏的? 要知道,嵇寒谏可是兵王,他还比卡洛尼更加年轻,肌肉也更加强健结实,体力只会更加恐怖,只会更加让人腿软。 难道林见疏面对那可怕的体力压制时,就没有退缩害怕过吗? 第1589章 不用管他,让他等着吧 而此时的甲板上。 林见疏不知道他们已经吻了多久,只觉得整个嘴唇都发麻了。 可嵇寒谏却像是怎么也尝不够似的,不肯放过她。 “嘶……” 直到林见疏突然吃痛地低呼了一声,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嵇寒谏这才猛地停住。 他稍稍退开半寸,垂眸定睛一看,心猛地一揪。 原本就因为反复吸吮而有些红肿的唇角,此刻竟然渗出了一点殷红的血丝。 她嘴角的那道旧伤,因为刚刚不知节制的亲吻,有些裂开了。 嵇寒谏懊恼地皱起了眉,指腹轻轻贴在她的唇边,不敢用力。 “怎么弄的?” 他嗓音哑得厉害,语气里全是心疼。 林见疏喘着气,缓了一会儿,才不在意地笑了笑。 她语气坦然地说道:“之前在萨卡的游轮上,我拿刀刺杀陆昭野的时候,不小心咬到的。” 嵇寒谏微微挑起了眉。 他发现,她现在提起陆昭野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没有再回避,也没有再用“那个男人”来代替。 他知道,她这是真的彻底从那男人带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勾起唇角,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脸颊。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真厉害。” “我们家疏疏,现在都能当刺客了。” 听到这句带着调侃的夸奖,林见疏一点也没谦虚。 她傲娇地扬起下巴,眼底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那可不!” “只可惜我的身手没你厉害。” “我要是有你那样的身手,分分钟手刃敌人,哪还会把自己咬伤。” 听着她轻松的语气,嵇寒谏的心情很好。 他弯下腰,捡起掉落在甲板上的外套,重新披在她的肩上,细心地拢紧。 随后,他搂住她的腰,带着她慢慢走到栏杆边坐下。 他偏头看着她,语气宠溺:“行,等你平安生了孩子,身体养好了,我再亲自教你几招。” 林见疏立刻笑着应下:“好呀!” 顿了顿,她视线越过栏杆,看向周围平静的海面。 她有些不解地仰头问:“对了,轮船怎么突然停了?” 嵇寒谏冷哼了一声,原本温柔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卡洛尼那家伙应该过来了,八成是要来跟我谈判资源分割的事。” 他漫不经心地将林见疏往怀里带了带,语气淡淡的,“不用管他,让他等着吧。” 林见疏扭头看了他一眼。 一看嵇寒谏这副冷硬的表情,就知道他还在生卡洛尼的气。 毕竟到底是卡洛尼擅自改变计划,才导致自己陷入了那样的危险境地。 以嵇寒谏护短的性子,能轻易给卡洛尼好脸色看才怪。 林见疏便也不再多问什么。 她往后靠了靠,将自己舒服地窝进他温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 “老公。” 她仰起头,声音软了下来:“我突然有点想团团和圆圆的,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一趟?” 提到那对可爱的龙凤胎,嵇寒谏的眼神也跟着柔和下来。 他大掌轻轻覆在她的孕肚上,安抚地摸了摸。 “等会儿跟卡洛尼谈判完,我们就回去。” “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抱歉,“后面我可能还要再忙一到两个月。” “这边局势太乱,我需要留下来协助清理那些非法实验室。” “等回到京都,我让赵铁先护送你去波士顿。” “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彻底忙完,就过去陪你好吗?” 林见疏听完,有些惊讶和不解。 “我看霍铮他们都已经正式任职了,你忙完不用任职,还能乱跑吗?” 第1590章 你怎么会这么香? 嵇寒谏满不在乎地轻笑了一声,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现在我老婆最大,我顶多再为那些非法实验室忙两个月。” 他看着她的肚子,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后面你月份越来越大,还要生孩子,这次我绝不能再缺席了。” “否则,我这个老公就真成摆设了。” 林见疏听得心里暖暖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认真地叮嘱:“那你在这边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在波士顿等你。” “嗯,放心。”嵇寒谏收紧了手臂。 想到什么,林见疏又有些担忧地开口。 “对了,霍铮他们这次突然跑去内利亚,回去后会不会有处分?” 毕竟霍铮他们都有了职务,擅自离岗可不是小事。 嵇寒谏却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 “处分肯定是有的,他们可能都要面临一波调查,不过你不用担心。” “他们各个都是单位耗费了心思才挖过去的尖子,所以就算是处分,问题也不大。” 他挑了下眉,“最多就是一人写一份千字检讨,走个过场罢了。” 林见疏这才松了口气。 嵇寒谏想了想,干脆将接下来的安排都交代清楚,免得她胡思乱想。 “还有你带上船的那些难民,他们现在已经非法离境。” “我准备一会儿跟卡洛尼谈判的时候,把他们也加进去。” “干脆让他们移民斐济,在那边安顿下来。” “不管怎么说,在那边至少比回内利亚安全有保障得多。” 林见疏点头,眼底满是赞同。 “那就太好了,对于他们来说,能活下来、吃饱饭,比什么都重要。” 随后,嵇寒谏又跟她交代了一些接下来的安排。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坐在甲板上聊着天。 脚下的游轮早已经重新启动,开始平稳地在海面上行驶。 迎面吹来的海风变得很温暖,也很温柔。 嵇寒谏从背后抱着林见疏,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聊着聊着,声音越来越低。 林见疏察觉到他的困倦,心疼极了。 这几天他肯定没日没夜地连轴转,连合一下眼的时间都没有。 她微微侧过头,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男人长出青茬的侧脸。 “老公,你要不要睡会儿?” 她轻声哄着,“靠着我睡吧。” 嵇寒谏却微微摇了摇头,嗓音带着一点鼻音。 “不睡了。” “我头太重,靠着你睡会压疼你。” 尽管困得要命,他却依然舍不得闭眼。 他忍不住偏过头,高挺的鼻梁埋在她的颈窝处,贪恋地嗅着。 他深邃的眼睛半睁着,望着远处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风景真好看。”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声音低哑蛊惑:“你也好香。” 林见疏被他嗅得有些痒,忍不住笑出声。 “你别闹了,我都好几天没洗澡了。” 她故意打趣他:“也就是你这鼻子出了毛病,也不怕被熏着。” 听她这么说,嵇寒谏非但没躲开,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 他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似的,更加用力地贴着她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很香。” 他固执又霸道地贴着她的耳畔低声反驳。 那低沉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致命的性感,又带着几分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显露的黏人。 “怎么会这么香?” 林见疏被他逗得忍不住直笑。 清脆的笑声被海风吹散,飘荡在广阔的海面上,像是一串悦耳的风铃。 她放松地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些曾经纠缠了她两世的梦魇、鲜血、绝望与痛苦,在这一刻,仿佛终于被这温暖的海风彻底吹散了。 她看着眼前这片波光粼粼的蔚蓝大海,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一刻,她觉得真的好美。 不止这辽阔无垠的风景美。 身边这个将她视若珍宝的男人,更美。 这才是她重生归来,拼尽全力想要抓住的,最真实、也最滚烫的人生。 第1591章 她已经三天没吃没喝了 林见疏靠在男人怀里,听着海风,只觉得这一闹腾已经过去了很久,甚至都有些饿了。 她抬起头,轻声问:“你真打算让少将一直等着?” 一听到“少将”两个字,嵇寒谏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黑眸里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看风景呢,提这种扫兴的人干什么?” 林见疏有些好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靠在自己肩上的下颌骨。 “可我有些饿了。”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一听她说饿,嵇寒谏猛地坐直了身体,刚刚那股慵懒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起身,大掌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慢慢扶了起来。 “那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嵇寒谏牵着她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白柠看到他们走过来,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她故意没提少将交代的话。 一想到那混蛋害得自家夫人差点没命,她心里就窝着一团火,巴不得让那少将多喝点西北风,狠狠晾着他。 可偏偏,事与愿违。 巴木从对面走廊迎面走了过来。 他额上冒着细汗,似乎是顶着极大的压力才敢过来找人。 他在嵇寒谏面前站定,微微低头: “嵇董,少将已经等了您三个小时了。” “还希望您能移步,去一趟议事舱。” 听到这话,林见疏便主动松开了嵇寒谏的手。 “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去餐厅就行。” 手心骤然一空,嵇寒谏冷冷扫了巴木一眼。 那充满压迫感的阴寒眼神,让巴木浑身猛地一僵,头低得更低。 但事关大局,嵇寒谏又不能真的把人晾到底。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白柠身上,语气瞬间变得严厉。 “跟紧夫人,寸步不离。” “是!先生放心!”白柠立刻挺直腰板大声保证。 嵇寒谏这才有些不舍地捏了捏林见疏的指尖,转身跟着巴木大步离开。 林见疏带着白柠,慢悠悠地走进了游轮的餐厅。 林见疏胃口还没完全恢复,只想吃点热乎好消化的主食,便叫来服务员,让后厨做了一碗清淡的鸡蛋面。 白柠则端着大托盘在自助区像旋风一样扫荡。 烤肉、牛排、炸鸡、甜点……不一会儿就捡了满满当当一大盘子。 她没敢跟林见疏说,她已经三天没吃没喝了。 自从知道自己因为贪吃被少将迷晕后,她就一口东西都不肯吃他的了。 幸好在白家接受过空腹训练,才没让夫人察觉出异常。 她端着那座“小山”,一坐到林见疏身边,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林见疏看着她那好胃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没过多久,热腾腾的鸡蛋面端了上来。 林见疏拿起筷子,刚挑起面条吃了一口,一阵高跟鞋声就在桌旁停了下来。 乔泱泱拉开林见疏对面的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她穿着修身长裙,精致的妆容却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 她转头对着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给我也来一碗鸡蛋面,和她一样的。” 等服务员应声走开后,乔泱泱才看向林见疏问: “林董,方便聊聊吗?” 第1592章 你这个话题越界了 林见疏咽下嘴里的面条,头都没抬,语气平淡。 “你人都已经坐在我对面了,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乔泱泱的视线越过她,落在了旁边正抱着半块牛排啃的白柠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显然,她接下来要说的话,非常介意有第三个外人在场。 白柠一感受到那嫌弃的眼神,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她毫不示弱地瞪着乔泱泱,“你休想让我离开我夫人半步!” 林见疏也语气平静道: “白柠是我的贴身保镖,她不会离开我。” “如果你顾忌她在这儿,那我们就不用聊了。” 乔泱泱听了,突然笑了一声。 她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 “行啊,留在这儿就留在这儿。” “我只是怕,我接下来要说的话题,小丫头听了会受不了。” 白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能有什么好话题是她听不得的? 这女人要是敢说出一句伤害夫人的话,她绝对一脚连人带椅子都踹出去! 谁知道,乔泱泱接下来的话,直接把白柠雷得外焦里嫩。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一瞬不瞬地盯着林见疏,问得直白又赤裸,又像是在认真取经: “那我就直说了。” “以嵇寒谏那种变态的体魄和恐怖的体力,你是怎么在他身下坚持住的?” “咳咳——!!” 白柠刚塞进嘴里的一大块牛排,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她被噎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捶着自己的胸口。 林见疏也没好到哪儿去,刚吸进去的一口面条,直接呛进了气管里。 “咳咳咳……” 林见疏捂着嘴,偏过头剧烈咳嗽起来。 白柠脸都憋紫了,但看到自家夫人呛到了,她也顾不上喉咙里的牛排还没咽下去,忙抓起桌上的水杯,赶紧递到林见疏手里。 林见疏接过水杯,连喝了好几口,顺了半天气,这才勉强平复下来。 她白皙的脸颊因为咳嗽泛起了一层红晕。 她放下水杯,眉头紧皱了起来,声音也冷了下去。 “乔小姐,你这个话题越界了。” 乔泱泱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笑。 “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我们现在的处境很相似。” “我们都跟了体魄强悍、受过非人训练的军人,难道就不能互相探讨探讨?” 林见疏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想跟你探讨这个问题。” 乔泱泱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有些执拗。 “为什么不?” “你都已经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了,如今肚子里又怀了一个。” “这足以说明,嵇寒谏很厉害。” “当然,你也很厉害。” “否则,你怎么可能在他身下坚持下来,还能顺利生下孩子?” 林见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刚好这时,服务员端着鸡蛋面走了过来。 乔泱泱停住了话头,没有继续往下说。 直到服务员走远,她才重新看向林见疏。 此时,她脸上的调笑和轻浮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和迫切。 “我只是想问你,像嵇寒谏那种男人的体力,一定很恐怖。” “你平时……到底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林见疏瞥了眼身旁,就见白柠此刻恨不得把脑袋直接埋进面前的食物里。 小丫头的脸颊和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 偏偏那微微倾斜的身体出卖了她,她正在悄悄地偷听。 林见疏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她抬起头,目光坦荡地迎上乔泱泱的视线。 “坚持?” 林见疏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摇了摇头。 “你这个词,用得很奇怪。” “难道你跟了卡洛尼少将之后,一直觉得是在‘坚持’吗?” 第1593章 你们在一起,都很痛苦 乔泱泱的脸色变了变,眼底闪过一丝难堪。 她抓着筷子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难道你不是吗?” “我就不信,你在他床上的时候,没有咬着牙坚持过!” 林见疏很平静地看着她,“我确实没有过。” 乔泱泱愣住了。 林见疏没有理会她的震惊,语气认真而轻缓地说道: “如果一个人是真心爱你的,你是能从方方面面清楚感觉到的。” “甚至在床上的时候……那种感觉应该是最明显的。” “所以我从来不需要去‘坚持’什么。” 林见疏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我很享受。” “不可能!” 乔泱泱猛地拔高了声音,一脸的难以置信。 “嵇寒谏比起少将还要年轻,肌肉爆发力更可怕,体魄那样强悍!” “你怎么可能会享受?!” 乔泱泱越说情绪越激动。 “林见疏,你不用骗我。” “我也是过来人了,我很清楚那种感觉有多痛苦。” “我是真的在跟你探讨,找你取经,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毕竟,你已经跟了嵇寒谏那么长时间……” “我并不需要骗你。” 林见疏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清明锐利。 “在这一点上,我确实没必要向你撒谎。” “我爱他,他也爱我。” “我愿意帮他解决生理问题,而他也会温柔耐心地对待我,顾及我的感受。” 林见疏直视着乔泱泱微微颤抖的瞳孔。 “我们是彼此的依靠,我们惺惺相惜。” “所以,我们从来不需要去为了对方‘坚持’什么。” 说到这里,林见疏的声音稍微冷了几分,像是一把手术刀,切开了乔泱泱一直以来的伪装。 “但是你不一样。” “乔泱泱,你从一开始,爱的就不是卡洛尼这个人。” “你爱的是他手中的权势,爱的是他能带给你的资源和利益。” “而他也很清楚你图他什么,所以他爱的也从来不是你的人,他只是爱你的那张脸,爱你的身体。” 林见疏字字珠玑,毫不留情。 “在这场交易里,他毫无顾忌地索取,在你那里,就成了你必须咬牙忍受的‘坚持’。” “而你这种为了利益曲意逢迎的‘坚持’,在卡洛尼眼里,也就成了他的毒药。” “所以,你们在一起,都很痛苦。” 乔泱泱精致妆容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因为,林见疏全说中了。 她确实不爱卡洛尼,她是为了能重回巅峰、为了权和利。 而卡洛尼,那个精明又冷酷的少将,又怎么可能看不穿她的心思? 他知道她不爱他,所以他只是一味地痴恋着这具美丽的身体,不停地疯狂索取。 甚至,他要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粗暴。 她真的太痛苦了。 可她的眼泪不仅不能让卡洛尼停下来,反而像是一剂烈性催情药。 她不知道那时候的卡洛尼内心是不是也同样痛苦。 但那一刻,她总能无比清楚地看见…… 卡洛尼那双深沉的眼睛里,翻涌着的,全是让人胆寒的疯狂与愤怒。 林见疏看着乔泱泱低垂着脑袋,一副被击溃的模样,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透。 “既然你已经决定嫁给卡洛尼,要跟他过一辈子,你就不能再只图他的权和利。” “他那个人虽然自负强势,手握重权,但据我所知,他还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去真正爱一个人。” 林见疏看着她,“你不如试着去爱他,用真心去感化一下?” “或许,能有不一样的收获。” 第1594章 我输得心服口服 乔泱泱听完,嗤笑了一声。 她抬起头,眼底满是自嘲。 “不可能的。” “先不说我肯定不会爱上他这样一个暴君。” “就他那种人,总能轻易对女人说出爱,却绝对不会真的去爱一个人。” “我跟他的副官打听过,在遇到我之前,他每年都会交往五六个女人。” “那些女人全都被他的索取吓退,交往最长的时间,也就两个月。” 乔泱泱冷笑连连。 “每出现一个女人,他都会像跟我交往时一样,总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极其宠溺,好像很爱对方。” “可私底下也不过就是单纯馋人家的身体罢了。” “当对方受不了提出分手的时候,他连挽留都不会有,干脆利落地就去找下一个女人了。” 林见疏静静地听她倒完苦水。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淡淡反问了一句。 “那些女人,有你麻烦吗?” 乔泱泱愣住了,下意识反问:“什么?” 林见疏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 “在我看来,卡洛尼少将对你,似乎有些不同。” “你的麻烦事可不少,不是吗?” “可他却愿意动用自己的资源,替你把那些烂摊子都摆平。” “甚至愿意出面,帮你在舆论面前洗白。” “你认为,他如果真的只是馋你的身体,会为你做到这个地步吗?” 乔泱泱沉默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副官提过的那些女人。 个个都是名门闺秀,背景干净,身家清白。 自己跟她们的地位,确实有着天壤之别。 更别提,她身后还拖着一堆烂摊子和甩不掉的麻烦。 而且……她还记得,当她说她想成为资本,不再做任人摆布的戏子时。 卡洛尼虽然手段粗暴,却立刻向她保证,一定会扶她上位,让她站在她想站的位置上。 乔泱泱紧紧抿住了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见疏看着她神色的变化,语气放缓了几分。 “不如试试呢?” “试着放下你的算计,去真心爱他。” “让他感受到你的爱意,而不是让他觉得你只是在忍。” “只有这样,他才能明白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等他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后,自然也能解决你目前的困境。” 乔泱泱定定地看着林见疏,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她笑了起来。 “我终于明白,嵇寒谏为什么独独只爱你一人了。” 她笑得有些释然,又带着几分自嘲。 “你这样的人,谁能不被吸引?” “我居然还妄想跟你抢他,真是不自量力。” 乔泱泱深吸了一口气。 “我输得心服口服。” 说完,她主动伸出了手。 “林见疏,谢谢。” 林见疏微微挑了挑眉,也抬起手,跟她轻轻握了一下。 一触即分。 乔泱泱收回手,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还欠你一句真心的抱歉。” “对不起。” 说着,她站起身,隔着桌子,对着林见疏微微弯下了腰。 林见疏看着她认真的态度,嘴角微微勾起。 “虽然我不会原谅你曾经做过的事,但你既然已经悔过,我希望你能坚持初心。” “往后在我们的合作上,我也不会故意为难你。” “但……” 她话音一转,声音里依旧透着疏离,“我还是希望,我们以后能少见。” 乔泱泱神色复杂地看了林见疏一眼。 她知道,这是林见疏的底线。 她没再说什么,起身就要走。 “等等。” 林见疏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乔泱泱神色一亮,立刻停下脚步,转过头。 以为林见疏还要跟自己说点什么肺腑之言。 说实话,她现在只觉得林见疏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很爱听,就像迷途中的灯塔。 谁知,林见疏只是伸手指了指她面前那碗快坨掉的鸡蛋面。 “面吃完了再走,别浪费了。” 第1595章 希望我能与你在顶峰相见 乔泱泱愣在原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但看着林见疏不容置喙的眼神,她只好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乔泱泱大概是真饿了,又或许是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她吃得飞快。 没一会儿,她就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站起身,最后看了林见疏一眼。 “以后我若没其他事,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 “希望我能与你在顶峰相见。”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那背影,比来时多了几分洒脱与底气。 等乔泱泱走远后,林见疏这才偏过头,看向身旁的人。 白柠正咬着叉子,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废料。 那张白皙的小脸,此刻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林见疏无奈叹了口气,抬起手,屈指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 “别想了,快吃。” 白柠“哎哟”了一声,捂着脑门回过神来。 被戳破心思,她有些心虚,赶紧低下头,加快了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 等风卷残云般把桌上的食物扫荡一空后,她一抹嘴,突然凑到林见疏身边,两只手娇羞地搓了搓。 “夫人。”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你能给我介绍个兵哥哥吗?” “我想谈恋爱了!” 林见疏正在喝水,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她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小丫头。 白柠一看自家夫人的眼神,赶紧用力摆手,急切地解释道: “夫人您千万别误会!” “我绝对不是为了跟兵哥哥上床!” “我就是想单纯地谈恋爱!” “就是想体验一下……” 她越解释越像此地无银三百两,最后脸又不可控制地红了。 林见疏实在没忍住,抬手又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小小年纪就敢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等你成年了再说!” 白柠捂着脑门,委屈地撅起了嘴。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自己的年龄,一想到距离成年还有整整半年时间,就觉得好遥远,好难熬。 不过…… 她转念一想,她完全可以在这半年内好好物色一个跟先生一样体魄强悍的男人。 等一成年,她就立刻去表白! 去亲身体验一下,刚刚夫人和乔明星聊的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 白柠握紧了小拳头,暗暗发誓。 她这么彪悍的体力,受过那么多特训,到时候肯定能像夫人一样,好好享受! 想到这里,小丫头又忍不住捂着脸傻笑起来。 …… 议事船舱里,嵇寒谏与卡洛尼相对而坐。 一个是气场恐怖、手段冷酷的华夏兵王。 一个是手握重兵、狂妄自负的斐济少将。 两人的谈判,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这一谈,就足足谈了四个小时。 直到下午时分,所有的利益置换、难民安置以及赔偿事宜,才终于全部谈妥。 游轮再次缓缓停在海面上。 卡洛尼带着一身冷厉的气息走出船舱,大步迈到甲板上,一把揽住乔泱泱的腰。 乔泱泱这次没有僵硬,反而顺从地靠进他怀里。 卡洛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他带着乔泱泱、巴木及一众士兵,还有那些被纳入移民计划的难民,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武装轮船上。 两艘游轮继续劈开海浪,并肩前行了一段后,终于分道扬镳。 到了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像一团燃烧的烈火,将整片海面映照得波澜壮阔,连浪尖都染上了金红色。 嵇寒谏所在的轮船忽然调转方向,渐渐脱离了武装船队的大部队。 乘风破浪,朝着东方的海域独自驶去。 宽阔的甲板上,夕阳的余晖洒下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嵇寒谏坐在宽大的藤椅上,将怀里的女人揽得紧紧的。 林见疏慵懒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望着海平线上那轮巨大的红日正被海水一点点吞没。 海风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吹起她耳边的碎发。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慵懒: “我们还有多久能进入华国境内?” 第1596章 用爱去感化 “八天。” 嵇寒谏低沉微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声线里透着几天几夜未曾合眼的浓重疲惫。 他将她圈在怀里,下巴贪恋地蹭着她发顶柔软的发丝。 男人身上那股特属于兵王的冷硬,在此刻全都化作了只对她一人的柔情。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看那轮火红的日头一点点坠入海平线。 海面上最后一丝光亮被彻底吞没,天地间转瞬蒙上了一层灰茫茫的暮色。 海风也跟着带上了几分凉意。 林见疏从他怀里退开半寸,心疼地摸了摸他眼底那片淡淡的乌青。 “走,回去睡觉。” 她牵起男人宽大的手掌,微微用力拉了他一下。 嵇寒谏也确实困乏到了极点。 整整好几天,他连眼皮都没合过一下。 此刻危机解除,心爱的女人又安然无恙地待在自己身边,那股一直被压下去的疲惫感瞬间如潮水般反扑了上来。 他顿时像头被彻底驯化的凶悍猛兽,乖顺地任由林见疏牵着,一路走回了游轮的卧室。 刚一进门,他连睡衣都懒得换,高大的身躯直接往大床上一倒。 长臂一捞,熟练无比地将林见疏搂进怀里。 动作虽然霸道,却又在碰到她身体时小心地收了力道,刻意留出空间护着她隆起的孕肚。 不过短短几秒钟,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便在耳畔响了起来。 他就这么和衣抱着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见疏被他锁在怀里,却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她扬起唇角,满足地依偎在他怀里,也跟着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 与此同时,另一边前往斐济的主轮船上。 卡洛尼一回去就直接扎进了主控室,一刻不停地处理着军务。 一直忙到深夜,才终于将所有事情全都交代安排下去。 而这段时间里,乔泱泱一个人待在宽敞的起居室里。 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全都是林见疏在餐厅里跟她说过的那番话。 “试着去爱他,用真心去感化他……” 乔泱泱咬着嘴唇,眼底的光芒明灭不定。 她不得不承认,林见疏是个清醒又聪明的女人。 自己既然已经决定要把下半辈子都押在卡洛尼身上,那就必须要图得更长远一点。 她确实想跟卡洛尼过一辈子。 因为在这个手握重权的男人身上,能获取的权力和利益实在太多,也太容易了。 有了他做靠山,她再也不用去受那些资本大佬的鸟气。 她只需要牺牲一下自己的身体,就能换来别人奋斗几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可是……她真的不想再那么痛苦、那么屈辱地去承受他那种野兽般的索取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随时会被折腾死在床上的玩物。 所以,她决定试一试林见疏说的方法。 用爱去感化。 哪怕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卡洛尼这样一个暴君。 但作为一个演技精湛的国际巨星,装出一副深爱他的样子,对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打定主意后,乔泱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随便从餐厅端一盘现成的水果敷衍了事。 而是亲自去了趟厨房,挑了两个红苹果,拿起水果刀想亲手为他削皮。 可她这些年很少干这种粗活,不太熟练,刀刃在果皮上一滑。 锋利的刀口直接划破了她的手指,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翻出医药箱止血,疼得直抽气。 等她终于磕磕绊绊地把切得大小不一的水果盘做好的时候,右手上已经有两根手指被包扎了起来。 乔泱泱看着自己略显滑稽的手,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水果盘朝主控室走去。 刚走到主控室门口,舱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卡洛尼刚好忙完所有事,正满身戾气地在找她。 一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乔泱泱,男人深邃的眉骨立刻皱了起来。 “跑哪去了?” 第1597章 你觉得我不够爱你? 他语气里透着不耐烦的暴躁,带着长期居于高位的极强压迫感。 乔泱泱没有退缩,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将水果盘往前递了递。 “我看你忙了一下午,就去给你切了点水果。” 卡洛尼垂眸扫了一眼盘子,本以为这又是她随便从餐厅端来应付自己的玩意儿。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她端着盘子的左手上时,眉头瞬间拧得更紧。 “怎么回事?”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盯着那两根包扎着纱布的手指,眼神凌厉地像要杀人。 乔泱泱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娇柔。 “没什么,就是很多年没削过苹果了,有些不熟练。” “不过没事,一点都不疼。” 卡洛尼愣了一下,目光带着审视重新看向那盘切得难看的苹果。 “这盘水果,是你自己削皮切好的?” 乔泱泱点了点头,仰起明艳动人的脸看着他。 “你每天都那么忙,要处理那么多军务,我就想为你做点什么。” “我总不能整天在你身边无所事事,像个只会花钱的废人吧?” 她用没受伤的手捏起叉子,叉了一块苹果递到他唇边。 “吃点?” 卡洛尼有些纳闷地看了乔泱泱一眼。 要知道,自从乔泱泱跟了他以后,一直是一副大明星做派。 除了在床上不得不迎合他之外,平时从来没主动为他做过这种粗活。 他半信半疑地张开嘴,把那块苹果咬进嘴里。 清脆的果肉在口腔里散开,他居然觉得格外酸甜好吃。 卡洛尼咽下苹果,长臂一伸揽住乔泱泱不盈一握的细腰。 他将人紧紧贴向自己,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眼睛。 “怎么突然就想为我做点事了?” 乔泱泱知道卡洛尼生性多疑,随便编个理由绝对瞒不过他这只精明的猛禽。 于是她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抛出了林见疏做挡箭牌。 “今天在餐厅,我跟林董聊了聊。” “听完她的话,我才知道她跟嵇寒谏为什么感情能那么好。” “相比之下,我觉得我好像不够爱你,所以我想为你多做点什么。” 听到这句话,卡洛尼浅色的瞳孔猛地缩了缩。 “不够爱我?” 乔泱泱再次点了点头,神情真挚地没有任何破绽。 “对,我也觉得我不够爱你。” “所以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努力为你多做点事的。” 卡洛尼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忽然嗤笑出声。 “真没想到,有一天会从你嘴里听到‘爱’这个字。” 男人的手指带着粗粝的薄茧,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滑,带起一阵颤栗。 “怎么?羡慕林见疏和嵇寒谏?” “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够爱你?” 他特意咬重了最后几个字,眼神直白又粗野。 乔泱泱心里一紧,转而无奈地笑了笑,透着几分娇嗔。 她抬手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胸膛,顺势将水果盘放在旁边的金属台上。 “谁不想拥有一段美好的爱情呢?” 她仰起头,眼神莹润地看着他。 “所以少将,不如……我们先谈一场恋爱吧?” 卡洛尼眼眸微眯,盯着乔泱泱这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 他生性多疑,从小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从来不信什么风花雪月。 他总觉得,乔泱泱突然来这一出,肯定是在打什么别的主意。 男人猛地抬起手,一把掐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他的声线压得极低,透着危险的警告意味。 “你难道跟那些女人一样,也萌生了要离开我的想法?” 第1598章 不愿意就算了! 乔泱泱被他捏得下巴骨头发疼,却不敢挣扎。 她睁大眼睛望着他,满脸都是不解和委屈。 “少将对我这么好,我为什么要离开?” “况且,我只是想跟您谈一场恋爱而已。” 她覆上他掐着自己下巴的手背,声音轻软。 “难道少将嘴上说着爱我,却连这样一个要求都不满足?” 卡洛尼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他不耐烦地扯了扯军装的领口,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野蛮的戾气。 “我手底下那么多军务要处理,哪有时间陪你玩谈恋爱消磨时间?”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珠宝?资源?还是钱?只要你开口,我直接给你。” 乔泱泱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卡洛尼。 他的世界里只有权力和欲望,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 她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 “我什么都不想要。” “我就想……你明早陪我看一场日出,可以吗?” 卡洛尼的眉心紧紧锁了起来。 看日出?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他不冷不热地扫了她一眼,“等你明早能起得来再说吧!” 话音刚落,他突然将乔泱泱打横抱起。 乔泱泱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男人迈开长腿,几步就跨进了与主控室相连的专属卧室。 他将她扔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健硕的身躯迫不及待地压下来,大手直接去扯她衣服的拉链。 没有任何前戏,甚至连吻都不带一个,就想直接开始。 乔泱泱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抓着领口。 “少将!等……等一下!” 卡洛尼动作一顿,不悦地皱起眉头看她。 乔泱泱声音有些发抖: “今晚……能让我休息一晚吗?” “我有点不舒服。” 卡洛尼盯着她,突然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的目的?” 男人捏住她的手腕,强行扯开她护在胸前的手。 “我那么疼你,去哪里都把你带在身边。” “什么好的都给你,现在你连满足我一下都不愿意?” 他眼底燃起一团压抑的怒火。 果然,什么谈恋爱,什么看日出,全都是不想让他碰的借口! 乔泱泱被他捏得手腕生疼,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自己如果硬抗,下场只会更惨。 “我真的很难受……” 她咬着嘴唇,试探着往下看了一眼,声音细若蚊蝇。 “要不……我用手帮你?” 这句话一出来,卡洛尼的脸色彻底沉到了谷底。 对于他这样骄傲又强势的男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巨大的侮辱。 他可是堂堂斐济少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自己的女人用手来打发了? “不愿意就算了!” 卡洛尼猛地甩开她的手,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冷冷瞥了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卧室的门被重重甩上。 乔泱泱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床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自己肯定又惹他生气了。 之前有一次她实在受不住,提出用手帮他,他当时也是这样,带着一身怒气冷着脸走了。 可等后来再回来的时候,却把她折腾得比之前更加变本加厉,足足三天都没能下得来床。 乔泱泱咬着被咬出血丝的下唇,眼底满是挫败。 她真的不知道,面对这样一头完全无法沟通的野兽,到底该怎么去用“爱”感化他。 …… 另一边,卡洛尼带着一身没有发泄出去的邪火,满脸阴沉地回到了主控室。 刚推开门,正在整理航线图的副将巴木就抬起了头。 看到少将衣着整齐地走进来,巴木愣了一下,无比惊讶。 “少将?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没跟乔小姐休息?” 平时这个时间点,只要乔小姐在这,少将绝对是要折腾到大半夜的,今天怎么转性了? 卡洛尼走到操作台前,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对她那么好,要什么给什么。” “她居然有了异心,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了!” 第1599章 他是真的喜欢她 巴木一听,顿时有些无奈。 他跟在卡洛尼身边这么多年,太了解自家少将简单粗暴的作风了。 “少将……这您可不能全怪乔小姐。” 巴木摸了摸鼻子,大着胆子说道:“您那频率实在是太高了,乔小姐怕是真的受不了。” 卡洛尼眉头一拧,不满地瞪了巴木一眼。 “我已经收敛很多了!” 他冷嗤道:“放在以前,这两天能有她下床的时间?” “我已经够照顾她了,可她居然还不知足!” 卡洛尼越想越觉得烦躁,一脚踢在旁边的金属柜上。 “她刚才居然跟我说,想跟我谈那种清汤寡水的恋爱!” “有什么意思?纯粹是耽误我处理军务的时间!” 巴木听着,眼睛却是一亮。 “少将,您不知道,谈恋爱才有意思呢!” 巴木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分析道: “乔小姐既然主动说想跟您谈恋爱,那就说明她心里已经喜欢上您了呀!” “要是不喜欢,谁愿意费那闲工夫去搞这些情调?” 卡洛尼挑了挑眉,浅色的瞳孔里满是怀疑和不屑。 “喜欢我?” 他冷嗤一声,“谈恋爱就不能做,还要花大把的时间去陪她约会,有什么意思?” 巴木简直要被自家少将这种直男思维打败了,急切地反驳道: “谁说谈恋爱就不能做了?” “谈恋爱之后做起来,那才更有意思呢!” “而且约会才好玩啊,那才是属于两个人的甜蜜时刻。” “有了前面的感情铺垫,晚上再回到床上……” 巴木给了卡洛尼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那绝对比您直奔主题那一两个小时的事儿,要爽得多得多!” 卡洛尼看着巴木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眉心拧得更紧了。 他有些不太相信地上下打量了巴木两眼。 “说得一套一套的,你谈过?” 巴木立刻骄傲地挺直了胸膛。 “那是当然!” “我现在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完成任务回去跟我女朋友约会!” 巴木回味似地咂了咂嘴,嘿嘿直笑。 “晚上再顺理成章地滚滚床单。” “少将,我跟您打包票,那感觉可比直接把人扒光了滚床单,有意思几百倍!” 卡洛尼眉头紧皱,浅色的瞳孔里满是狐疑。 过去二十几年,他的世界里只有枪炮、鲜血和掠夺。 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闲暇时发泄欲望的工具。 他喜欢身材火辣、能在床上配合他的,但从来不动感情。 哪怕对方受不了他的粗暴哭着要离开,他也完全无所谓,挥挥手换下一个就行。 可乔泱泱不一样。 她身上那种大明星的璀璨光环,让他爱不释手。 没人知道,他这样一个在枪林弹雨里舔血的男人,其实早就把她演过的剧全追完了。 所以当得知这位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落难时,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人弄到了自己身边。 他是真的喜欢她。 也是真的怕她像以前那些女人一样,受不了他的索取,最后闹着要离开。 为了留住她,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克制。 每次看到乔泱泱在他身下哭得眼眶通红,他的心就会莫名其妙地发慌。 一着急,他就控制不住地想加快速度,解决完了再去哄她。 他觉得自己已经忍得够辛苦、够克制了! 这女人怎么还是一副随时受不了的样子? 卡洛尼越想越憋屈,烦躁得想拔枪杀人。 尤其是刚才,乔泱泱红着眼睛跟他说想谈恋爱。 他第一反应就是烦透了,这女人怎么净整些没用的事? 他每天处理军务都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谈恋爱? 在他的认知里,谈恋爱又得约会又得哄人,那岂不是连晚上睡她的时间都要大大缩减? 可现在,听完巴木这番话,卡洛尼心里的烦躁竟压下去了几分。 他目光扫过金属台上的水果盘,脑海里闪过乔泱泱端盘子时白嫩手指上缠着的纱布。 卡洛尼喉结滚了滚,眼底掠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大明星既然想谈那劳什子的恋爱,那……试试也不是不行。 反正只要最后能让他爽透了就行。 卡洛尼大步走过去,端起果盘,捏起切得奇形怪状的苹果塞进嘴里。 他就这么站在操作台前,一口接一口,将盘子里的水果吃了个干干净净。 巴木见状,又忍不住探头问: “少将,您不是一般都不爱吃水果吗?” “之前乔小姐端来的,您也就赏脸吃一个意思意思,这次怎么全吃了?” 卡洛尼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她亲手切的,我能便宜给你?” 他毫不客气地踹了巴木一脚,“滚!” 巴木默默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跑开了。 第1600章 穿上衣服,起来 这一晚,乔泱泱睡得很不安稳。 战舰的隔音不好,海浪声和机器轰鸣声总能钻进耳朵。 到了下半夜,天还没亮,她就敏锐地察觉到屋里进了人。 一股带着硝烟和海风的粗犷气息瞬间逼近。 紧接着,一具躯体压了下来,沉重又霸道。 男人的吻带着急切的渴求,劈头盖脸地落下,将她吻醒。 粗粝的大手更是熟门熟路地顺着衣摆往里探去。 乔泱泱被吓了一跳,瞬间清醒。 她慌乱地抓紧男人的手腕,声音带着睡意朦胧的轻颤: “你干什么?” 黑暗中,卡洛尼的眉头重重皱起。 “老子憋了这么久,还不让我碰?” 乔泱泱被他压得气喘吁吁。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的脾气了,惹怒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她咬了咬唇,慢慢松开了手。 得到默许,卡洛尼喉间溢出一声低吼。 他自认为已经忍得够久了,当即毫不客气地要了乔泱泱一次。 好在乔泱泱休息得还不错,加上卡洛尼虽然急切,但动作间到底收敛了几分力道。 所以这次,她并没有觉得那么难受。 风雨停歇。 乔泱泱还软在被子里喘息,一件外套就兜头砸了下来。 “穿上衣服,起来。” 卡洛尼已经套上了长裤,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站在床边。 乔泱泱拨开衣服,眼神里透着茫然。 大半夜的,刚折腾完,他又要干什么? 但她不敢多问,只能忍着浑身的酸软,慢腾腾地把衣服往身上套。 刚穿好,卡洛尼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他步子迈得极大,乔泱泱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双腿软得差点跪到地上。 卡洛尼察觉到身后的阻力,回头看了一眼。 他眉头一拧,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走到了西边的甲板上。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湿冷。 他将她放在甲板的围栏前,“不是要我陪你看日出吗?太阳再有两分钟就要出来了。” 乔泱泱愣住了,有些诧异地睁大眼睛,望了望已经红彤彤的天边。 海平线上,那抹绚烂的霞光正在一点点撕开夜幕。 她回过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海风吹乱了他有些偏长的金发,那张深邃粗犷的脸被晨光镀上了一层暖色。 乔泱泱忽然觉得,这个传闻中的恶魔,似乎……也不算太难沟通。 她胸口没来由地软了一下,慢慢往他身边靠了靠。 然后在太阳缓缓跳出海平面的那一刻,将头慢慢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卡洛尼身体难得地微微僵了一下。 有种奇异的感觉,从被她靠着的肩头,一路酥酥麻麻地窜到了心底。 这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心跳瞬间加速,连垂在身侧的大手都忍不住捏成了拳头。 “你在干什么?”他声音绷得很紧,透着一股不自然。 乔泱泱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问:“靠一下,不可以吗?” 她刚想把头抬起来,男人的大手就按在了她的脑袋上。 卡洛尼霸道地把她的脑袋掰了回来,按在自己肩上。 “靠吧。” 太阳慢慢从地平线上升起,将整片海域染成了波光粼粼的金红色。 很壮观,也很刺眼。 可卡洛尼的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身侧飘。 他忍不住偷偷去看乔泱泱,看晨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看她被海风吹乱的发丝。 他经常凌晨带队出任务,这样的日出他看过太多次了,早就看腻了。 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以前的那些日出加起来,竟从未像现在这样美过。 “还挺好看,难怪你要我陪你看。” 乔泱泱看着远处的红日,嘴角弯了起来。 “那你再陪我看个日落?”她顺杆往上爬。 卡洛尼下意识就想拒绝。 有这闲工夫站在这儿吹风,还不如直接把她抱回舱房干一场! 这女人就会浪费时间。 可是…… 此刻肩头传来的温度,还有鼻尖萦绕的女人香气,却让他莫名悸动。 他舍不得推开,也有些舍不得打破这份美好。 卡洛尼皱着眉头,犹豫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勉为其难地开口: “那你晚上满足我两次,我就陪你看。” 乔泱泱抿住了唇,没说话。 卡洛尼见她不出声,以为她不愿意。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咬咬牙,退而求其次:“一次也行。” 乔泱泱还是没说话。 卡洛尼猛地盯向她,声音带上了怒火: “你别太过分!一次都不行?” “你就不怕我去找别的女人?” 第1601章 你想活活憋死我吗? 乔泱泱感受着面前这个像是一头暴怒雄狮般的男人,忽然仰起头,眼神认真。 “少将大人,如果你是真心想娶我,那么无论你之前有过多少女人,我都希望你彻底收心。” 卡洛尼被她的话气笑了,眼神凶狠地盯着她。 “你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 “你都不愿意满足老子,又不让老子去找别的女人!你想活活憋死我吗?!” 乔泱泱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粗暴模样,心里一阵深深的无语。 “你们当兵的,都跟你一样,欲望如此强烈吗?” 卡洛尼冷哼一声,大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别人怎么样老子不清楚。” “反正老子现在,只要一看见你,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想睡你。”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粗俗,乔泱泱被他这不要脸的坦诚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咬了咬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随后抛出一个筹码。 “那我们做个约定吧。” 卡洛尼挑了挑眉,眼神怀疑地看着她:“什么约定?” “以后,你每次陪我做一件我喜欢的事,我就让你睡一次。” 乔泱泱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 “你刚刚不是已经睡过了吗?所以你现在陪我看了日出,这算扯平了。” “如果你晚上愿意陪我看日落,那今晚……我再让你睡一次。” 卡洛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黑夜里看到了肉的狼。 却也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两人关系的主动权交到了乔泱泱手里。 “这可是你说的!” 卡洛尼语气急切,“那明早我再陪你看一次日出,我再睡你一次!” 乔泱泱忙道:“明天的日出不看了。”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卡洛尼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她,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 “你这女人……” 此时,海平线上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片甲板。 乔泱泱从他怀里退开,扭头看向被阳光笼罩的卡洛尼。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少将大人,希望我们的约定,你说到做到。” “今天我很开心。” “你在这儿吹会儿风吧,我去厨房给你做份早餐,待会儿见。” 说完,她便转身朝船舱餐厅走去。 卡洛尼站在原地,皱着眉头盯着她纤细婀娜的背影。 这战舰上的餐厅里有专门的厨师,她一个大明星跑去做什么饭? 简直是多此一举。 不过,他喉结滚了滚,心里倒是生出了一丝好奇。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做出个什么样子的早餐来。 …… 与此同时,驶向东方的游轮上。 林见疏是在最熟悉的怀抱中醒来的。 她刚一动,腰间的手臂便下意识收紧,将她更妥帖地搂进怀里。 林见疏微微仰起头,目光落在嵇寒谏英俊得无可挑剔的五官上。 此时他似乎还在熟睡,凌厉的眉眼放松下来,格外性感好看。 看了片刻后,林见疏的脑海里忽然没来由地想起乔泱泱提到卡洛尼时用的“坚持”二字。 乔泱泱是好莱坞的国际巨星,常年拍摄高强度武打戏。 单从身体素质上来说,她绝对比林见疏这个常年坐在电脑前敲代码的技术宅强太多了。 可就是那样一个身体素质极好的女人,在四十岁的卡洛尼身下,却需要“坚持”。 林见疏眨了眨眼睛,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疑惑。 第1602章 我老公天下第一好看 她在嵇寒谏这里,却从来没有过那种被逼到极限、必须咬牙坚持的想法。 哪怕是以前有很多次,他们被思念和欲望裹挟,疯狂到能在床上缠绵两天两夜。 事后她确实会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疼。 可即便在那样的极致里,她也只觉得是在云端沉沦,从未觉得那是一场需要去“坚持”的受刑。 林见疏不禁开始怀疑,嵇寒谏是不是自始至终都在克制着他自己? 每次当她以为他已经彻底失控、完全放开的时候,是不是对于他那恐怖的体能来说,其实仅仅只是稍稍释放了冰山一角? 这么想着,她的心头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摸上他的脸颊。 指尖顺着他深邃立体的眉骨慢慢往下滑,滑过高挺笔直的鼻梁,轻轻落在他线条冷硬、有些菲薄的唇瓣上。 就在她的指尖想要细细描摹那唇形时,一只大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紧接着,男人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和慵懒的嗓音,在头顶上方低低响起。 “是不是觉得,你老公特别好看?” 林见疏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干脆翻身,双手趴在他的胸膛上,下巴垫在手背上,笑盈盈地看着他。 “是啊。” 她迎着他的目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天下第一好看。” 嵇寒谏缓缓睁开眼睛,黑眸中溢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 他侧过身,大手轻轻揽住她的腰,避开了她的小腹。 “一大早盯着我看了那么久,在想什么?” 林见疏看着他的眼睛,问出了心底的好奇: “嵇队,你是不是每次跟我睡的时候,都故意保留了实力?” 嵇寒谏显然没料到她大清早会问出这么直白的问题。 他冷峻的眉峰微微一挑,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沉性感的轻笑。 “偶尔是。” 他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声音压得很低,“偶尔也没有。” 林见疏被他摸得有些痒,缩了缩身子,却更加好奇了。 “那没有保留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嵇寒谏深邃的黑眸锁着她,眼神里翻涌着让她心悸的热度。 他忽然一个翻身,动作轻柔地将她虚压在身下。 他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嘴角勾起一抹痞坏的笑意。 他的薄唇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烫得她浑身一颤。 “问这么清楚干什么?” “你自己,难道感觉不到?” 林见疏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是真没怎么感觉到,总觉得他每次都挺厉害的,分不出什么高低。 嵇寒谏低笑出声,声音越发暗哑: “那得看你的身体情况。” “你身体好的时候,我自然就不用保留实力。” “但要是你身体不太好,我还是会收敛一点。” 林见疏听完,心里那股疑惑不仅没消散,反而越发按捺不住。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要是把那个问题问出来,他肯定要生气,于是果断闭上嘴。 可她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逃得过嵇寒谏的眼睛。 男人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透着一丝危险的探究。 “想问什么?” 第1603章 你敢拿别的男人跟我比? 林见疏立刻摇头,眼神闪躲:“不敢问,怕你生气。” 嵇寒谏这下顿时更好奇了,剑眉高高挑起。 他抬手惩罚性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问。” 他语气纵容:“我保证不生气。” 林见疏咬了咬下唇,依旧不敢开口。 她太清楚男人这种“保证”在床上有多不靠谱了。 “不问。”她斩钉截铁地拒绝。 “你嘴上说不生气,心里肯定记仇,到时候又要借机搞我。” 嵇寒谏心里的好奇心被她吊到了顶点。 “你不问,我现在就搞你。” 说着,他的手已经熟练地顺着她衣摆探了进去,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摩挲着她最敏感的肌肤。 林见疏被他弄得浑身一软,瞬间丢盔弃甲。 “我说我说!” 她急忙按住他作乱的大手,看着男人的脸色,试探着开了口: “我就是有点好奇……” “你是不是……没有卡洛尼少将厉害?” 嵇寒谏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原本蓄满温柔的黑眸危险地半眯起来,透出摄人的寒光。 他毫不客气地揪住林见疏的脸蛋,微微用力拉扯。 “林见疏,你敢拿别的男人跟我比?!” 林见疏赶紧扒拉他的手,连声解释: “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 “是这样的,昨天乔泱泱来找我聊天。” “她跟我抱怨,说她快受不了卡洛尼那种没节制的索取。” “然后她就问我……是怎么受得住你的。” 嵇寒谏脸色依旧黑得像锅底,简直要被林见疏的脑回路气笑。 “所以,你就得出结论,我不如卡洛尼厉害?” 他忍不住屈起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奈。 “你们女人的聊天尺度还真是大,满脑子装的都是些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林见疏揉着脑门,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不敢顶嘴。 嵇寒谏叹了口气,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散了大半。 他重新将她搂进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声音恢复了低沉。 “卡洛尼那个人本就纵欲,在遇到乔泱泱之前,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 “他早就习惯了直接索取,从来不会去顾忌那些女人的身体状况和情绪。” “对于他来说,女人只是发泄欲望的工具。” 说到这里,嵇寒谏低下头,目光深深地锁住林见疏的眼睛。 “但我跟他不一样,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女人。” 他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唇边的梨涡。 “我若是不顾及你的身体,由着性子把你折腾坏了……” “以后想纾解的时候,找谁帮我解决?嗯?” 林见疏听着他这番解释,却更像动人的情话,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嵇寒谏看着她呆愣的模样,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以后少给我胡思乱想。” 顿了顿,男人眼底忽然闪过胜负欲的狂傲。 “不过,若要论厉害程度……” 他冷哼一声,语气轻蔑:“卡洛尼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他忽然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哑得勾人: “但你要是想体验一下……” “等你肚子里这个卸了货,我让你体验个够。” “我保证,绝对让你哭着求饶。” 林见疏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后悔提这茬了。 她吓得立刻紧紧抱住他精壮的腰身,把脸埋进他胸膛里蹭了蹭。 “不用等以后,我现在就求饶!”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第1604章 吻得她不知天地为何物 嵇寒谏被她这副软糯糯的撒娇模样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他是真没想到,女人私底下的聊天尺度能大到这种程度。 更要命的是,还差点让自己的女人以为自己“不行”。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再三强调: “给我记住了,你老公我,就是最厉害的男人。” “以后要是再敢怀疑我……” 他恶狠狠地咬了咬她的唇瓣,“我让你三天……不,七天下不了床!” 林见疏彻底怕了,脑袋摇得飞快,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真诚。 “我保证!再也不怀疑了!我发誓!” “你最厉害,天下第一厉害!” 看着她这副乖巧认怂的模样,嵇寒谏这才满意地冷哼了一声,低头吻住了那张惹祸的红唇。 …… 接下来的几天,游轮在海上平稳地航行着。 嵇寒谏手头的事情没那么忙了,很多时候便都跟林见疏黏在一起。 因为前段时间动了胎气,下腹有过略微出血,所以这几天两人都极为克制,没有做那些没羞没臊的运动。 他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相互依偎着坐在甲板上,迎着海风看蔚蓝的大海,看天边绚烂的日落。 情到浓时,嵇寒谏会捧着她的脸,吻得她不知天地为何物。 至于为什么没有去看日出? 因为每天早上林见疏都起不来。 孕中期的嗜睡,加上男人的怀抱太过温暖舒适,她每天都睡得像只慵懒的小猫。 两人都极其享受这样只有彼此的静谧时刻。 没有外界的纷扰,只有最纯粹的相伴。 可这样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间,一周多的时间便悄然滑过。 轮船终于拉响了汽笛,驶入了华国边境的港口。 下船后,林见疏便由白柠以及保镖队长赵铁带队护送,率先返回了京都。 而嵇寒谏以及程逸等一众龙鳞特种兵则留了下来。 他们还要负责押送罪犯陆昭野,同时向军方和高层提交在三角海岸收集到的所有罪证,完成交接手续。 …… 林见疏回到京都后,第一时间就先回了一趟苍龙岭。 这次再见到这两个小团子,她只觉得心里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想念。 她蹲下身,将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眼眶都忍不住红了。 回想起这段时间在三角海岸的生死一线,回想到那枪林弹雨和冷血的杀戮。 她差一点就真的要跟她的孩子们永别了。 正是因为经历过失去的恐惧,她才无比珍惜此刻能跟孩子在一起的时刻。 她在苍龙岭陪着孩子玩了两日,听着他们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妈”,看着他们在草坪上无忧无虑地奔跑,觉得一切的磨难都值了。 但仅仅两日后,她便不得不忍痛告别孩子,动身前往波士顿。 她这次耽误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课题还一直在等着她去推进。 她知道自己不能总是因为个人的原因去耽误团队的进度。 尤其是约翰的毕业时间。 如果不能赶在九月份之前将这个课题研究完毕,他的博士毕业就又要拖延到年底了。 对于一个天才博士生来说,时间就是最宝贵的生命。 所以,林见疏立即乘坐私人飞机飞往了波士顿。 而这一次随行的,除了白柠和赵铁的保镖团队,还多了一个沈砚冰。 沈砚冰已经被嵇寒谏高薪聘请,成了林见疏的专属私人医生。 她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全权负责林见疏孕期的所有身体问题。 这也就导致林见疏名义上一个人住的别墅,在她抵达后瞬间住满了人。 三步一个保镖,五步一个医护,安保级别堪比国家元首。 回到波士顿后,林见疏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和约翰恢复了课题研究的进度。 实验室里,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AI模型的架构在两人的讨论中不断完善。 这一天,高强度的研究终于结束。 约翰揉着酸痛的脖子,跟着林见疏一起走出实验室的大门。 刚一出门,他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1605章 最近孩子有闹你吗? 只见实验室外的街道上,整齐地停着一个由三辆黑色防弹SUV组成的车队。 十多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立在车旁,气场肃杀。 约翰夸张地指了指那阵仗,转头看向林见疏打趣道: “林,你现在简直就是你们国家的一级保护动物,大熊猫。” 林见疏无奈地笑了笑,她也知道这阵仗确实太引人注目了。 她看向约翰,怕这严密的安保会给他造成心理压力,温声安抚道: “他们只是太担心我的安全了,你不用在意,就当他们是空气好了。” “我们只管研究课题就行。” 约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那一头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十分耀眼。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孕妇不能太累。” 林见疏对他笑了笑,也不再耽误,上了车队中间那辆防弹级别最高的迈巴赫,绝尘而去。 …… 时光飞逝,一晃一个半月就过去了。 林见疏结束了一天的实验回到别墅,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后,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手机跟嵇寒谏煲电话粥。 这一个多月里,嵇寒谏依旧很忙,一直在协助军方和国际刑警查获非法实验室。 但好在,他只是从旁协助,并不是主力冲锋,所以两人每天都能保持通话。 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 “再有一周多,我这边的工作就彻底结束了。” “到时候,我就直接飞过去陪你。” 顿了顿,男人声音放柔了几分:“最近孩子有闹你吗?” 林见疏听着他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摸向自己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 仿佛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抚摸,肚皮立刻跳动了一下。 她现在已经怀孕六个半月了。 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像个混世魔王,比当初怀团团和圆圆的时候动得频繁多了。 林见疏忍不住告状:“闹,怎么不闹?” “有时候我在做实验、敲代码,他都要在里面翻个大跟头。” “好几次都吓我一跳,直接把我的思路给打断了。” 她轻轻拍了拍肚皮,“这小家伙,以后生出来肯定比团团和圆圆还要调皮。” 嵇寒谏在那头冷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严父的威压: “帮我告诉他,让他给我老实点。” “要是再敢这么折腾你,等他出来我第一个收拾他。” 林见疏被他这副凶巴巴的语气逗得直笑。 她故意调侃他,“那要是个女儿呢?你也舍得收拾?” 嵇寒谏沉默了两秒,嘴上依旧坚持:“女儿闹你,那也是她不对,照样收拾。” 林见疏笑得眉眼弯弯,“好了,你别担心,我没事。” “沈医生每天都盯着我的作息,还一直带着我做孕妇瑜伽。” “虽然这小家伙闹腾了点,但我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好着呢,没有任何问题。”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互相嘱咐了一番后,林见疏这才挂断电话。 她看了一眼时间,撑着腰站起身,朝着瑜伽房走去。 沈砚冰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一个小时后,一场舒缓的孕妇瑜伽结束。 林见疏出了一层薄汗,正拿毛巾擦着脸。 白柠拿着她的手机,小跑着进了瑜伽房。 “夫人,您的电话!是沈夫人的!” 林见疏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惊喜。 她接过手机,一边往卧室走,一边接通了电话,声音清脆: “妈,您最近还忙吗?” 自从他们将仿生人非法实验室处理掉后,母亲就跟着纪叔在国内国外不停地忙碌着,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打过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沈知澜的声音温柔传来,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 “忙完了,昨天晚上,我跟你纪叔叔刚落地回国。” 沈知澜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疏疏,有件事,我想……必须要跟你说一声。” 林见疏挑眉,疑惑地问:“什么事?” 第1606章 舅舅的春天终于来了! 波士顿这边正是入夜,而沈知澜那边,窗外的天际才刚刚泛起一层鱼肚白。 清晨的微光透进室内,沈知澜深吸了一口气。 “我准备今天……跟你纪叔去把证领了。” 林见疏愣了愣,眼底涌起惊喜。 “真的吗?这是好事呀!” “妈妈,你终于想通了?” 沈知澜握着电话,轻轻叹息了一声。 “是啊,想通了。” “其实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们在一起开心就行了。” “我很享受那种纯粹恋爱的感觉,认为结不结婚根本无所谓,那张证也不影响什么。” “可实际上,我也是怕。” “我怕一旦再次走进婚姻里,会把我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日子又搅乱了。” 沈知澜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后怕。 “可自从一个多月前,他前往内利亚时……” “当得知他可能会回不来的那一刻,我才恍然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疏疏,我爱他。” “之前不是我不想结婚,而是我不敢。” “我怕再受到欺骗,怕再受伤,怕再攒够一次失望。” “但现在,我突然想明白了。” “真正的安稳,从来不是躲在龟壳里不往前走。” “而是敢把自己的余生,毫无保留地交给他。” “我想嫁给他。” “不是因为我需要一张纸来证明什么,而是因为我想名正言顺地跟他过一辈子。” 林见疏静静听着母亲这番话,心头被狠狠震了一下。 她没想到,母亲为了要不要跟纪叔结婚,心里竟然默默挣扎过这么多。 那些上一段失败婚姻留下的伤痕,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了。 她眼眶微热,“妈,你想嫁,我就支持你。” “你值得被爱,更值得拥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纪叔叔等了你这么多年,他对你的心,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值得你托付终身。” “勇敢一点,妈,去追求你的幸福吧。” “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发生什么,我和嵇寒谏,还有孩子们,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沈知澜听着女儿这番贴心的话,眼角红了红。 但唇角,却扬起了最明媚的弧度。 挂断通话后,她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满满的勇气填满了。 她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向一直等在门边的纪淮深。 “走吧,老纪。” “我们去领证。” …… 民政局的钢印重重落下。 等他们再从大门出来时,两人的手里已经各多了一个红彤彤的本子。 纪淮深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开心得像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眼眶通红。 近三十年的暗恋,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最圆满的句号。 他当即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结婚证的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 紧接着,他又迫不及待地将沈知澜拉进纪家的家族大群,然后把那张结婚证的照片也甩了进去。 【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沈知澜。】 【婚礼定在9月9号,各位把时间提前空出来,来参加我与太太的婚礼。】 一瞬间,常年安静如鸡的家族群沸腾了! 【卧槽!卧槽卧槽!舅舅结婚了?!】 【恭喜大舅哥!恭喜大舅嫂!】 【哇!舅妈好漂亮啊!】 纪淮深的长姐纪婉清也冒了出来: 【知澜,欢迎正式加入我们纪家!】 沈知澜看着满屏热情的话语,脸颊顿时红了。 她赶紧点开红包功能,往群里连发了几个最高额度的大红包。 红包一出,群里那些小辈们抢疯了,喊得更是热情似火。 【谢谢舅妈!舅妈大气!】 【祝舅舅舅妈白头偕老!恩爱万年!】 【舅舅终于不用当孤寡老人了!今年的感动华夏十大人物必须有舅妈一个!】 【舅舅的春天终于来了!!】 看着这些欢乐的祝福,沈知澜心里暖洋洋的。 她也第一时间将结婚证拍了照,发给了女儿林见疏。 但因为时差的关系,这个时间林见疏刚睡着没多久,并没有看到消息。 第1607章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倒是纪允蓝,恰好刷到了纪淮深的朋友圈。 她没有给纪淮深点赞,反而第一时间给沈知澜发了微信消息: 【阿姨,恭喜你们!】 沈知澜看着消息,十分惊喜。 她将手机屏幕举到纪淮深面前,笑着说: “老纪,你看,蓝蓝给我发消息了。” 纪淮深正拉开车门,闻言愣了一下。 “你也发朋友圈了?” 沈知澜摇了摇头:“没有啊,她应该是看见了你发的朋友圈。” 纪淮深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 “看来蓝蓝很喜欢你。” “虽然我不太喜欢她,但只要她喜欢你,我便觉得她是个好孩子。” 沈知澜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这对父女啊,就是都嘴硬。” “嘴上说着讨厌对方,却谁都舍不得对方出半点事。” “之前蓝蓝为了帮你找那个叛徒,连命都豁出去了。” “你为了救她,也是枪林弹雨里闯。” “你们俩就不能和和气气的吗?” 纪淮深揽着沈知澜的肩膀,护着她坐进车里,语气透着别扭的强硬: “我只是作为一个父亲,尽我该尽的职责而已。” 沈知澜叹了口气,“行吧。” “不过刚好,我也准备回公司给蓝蓝回个电话。” “我准备把多多保姆管家机器人的海外代理权,交给她去做。” 纪淮深绕到驾驶座,无奈道:“你就宠她吧,那丫头野得很,小心她给你搞砸了。” 沈知澜却不赞同,语气里满是对后辈的欣赏: “那孩子能力挺强的。” “你看之前无极不就被她在海外卖爆了吗?” “她本来就一直想代理多多,我也是见识过她的能力后,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不如我们打个赌?” “要是她这次在海外把多多的名气打出去了,你就去好好陪她吃一顿饭?” 纪淮深发动了车子,含糊道:“再说吧!” 沈知澜低头摩挲着手里的红本本,心情好得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到时候,我们一起邀请她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纪淮深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的无奈,终究还是没再反驳。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 虽然已经到了夏日,可今日清晨的阳光却显得格外温柔。 金色的光辉穿透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远去的车身上。 连每一丝光线,都仿佛被镀上了名为幸福的轮廓。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不需要轰轰烈烈,只是在漫长的岁月里,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心甘情愿共度余生的人。 连风里,都透着甘甜。 …… 又过了一个多礼拜。 波士顿的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哈佛大学的实验室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林见疏这天又在加班。 实验室里中央空调的冷气打得很足,但她的鼻尖上还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正坐在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恰好到了完善最后一项核心数据的关键时刻。 只要这项数据实验成功,他们构架的大模型就能彻底跑通。 这段时间,原本极少加班的约翰,都被她带着连续熬了好几个大夜。 约翰揉着酸痛的后颈,转头看向林见疏。 视线落在她那已经高高隆起、连白大褂都快遮不住的肚子上,他实在忍不住劝道: “林,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现在的月份这么大了,不能再这么拼命了。” 林见疏连头都没抬,双眼紧紧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 “不差这点时间。” “我想早点把大模型弄出来,好早点结束这个课题。” “这样你就能赶在九月前顺利毕业了。” 第1608章 这男人,吃醋了! 约翰满脸无奈。 他知道,林见疏是因为之前耽误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哪怕他们现在的实验进度已经非常快了,但在她眼里,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团队。 所以她才这么拼命地赶进度。 可约翰做过那么多次课题,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们俩现在的效率,已经是整个哈佛大学所有课题组里最快的了。 更何况这个课题本身难度就极大,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但看着林见疏那倔强的侧脸,约翰只能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无奈地陪着她又加了三个小时的班。 时针悄然指向晚上九点。 电脑屏幕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声,数据跑完了! 屏幕上显示着最终的测试结果,完全在预计的参数之内! 林见疏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兴奋地直接喊出了声: “约翰!成了!” “大模型成了!” 约翰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他本以为这组数据最多只会更接近预期,绝不可能一次性达标。 按照他的推算,至少还要再经历两周的反复实验,大模型才能真正出来。 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突然地成功了! “上帝!林!你简直是个奇迹!” 巨大的狂喜之下,约翰激动得满脸通红,张开双臂就朝林见疏走去,想要给她一个庆祝的拥抱。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林见疏身前的时候。 实验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衬衣,领口微敞,露出里面一截线条硬朗的锁骨。 他的黑发微乱,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仆仆。 他猛地抬眸看过来,深邃的眼眸危险地扫过约翰悬在半空的手臂。 约翰只觉得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冰凉的寒意,头皮瞬间炸开。 他在这个男人面前,瞬间就像只被老鹰盯上的鹌鹑。 他“嗖”的一下收回了手臂,然后赶紧转身,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低头收拾试验台。 林见疏正处于兴奋中,加上背对着门口,完全没察觉到背后的动静。 她看着约翰莫名其妙退开的举动,疑惑地走了过去。 “约翰,怎么了?是哪里还有问题吗?” “可我看大模型各项指标都完全没问题了呀,完全可以进入最后的试验阶段了。”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厉的压迫感,还有毫不掩饰的危险醋意: “我倒是不知道,做个实验,还要搂搂抱抱的?” 林见疏下意识地回过头,就看见了玻璃门外站着的高大男人。 嵇寒谏一身黑色衬衣,眉眼冷峻,深邃的眸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芒。 林见疏眼底顿时再次迸射出巨大的惊喜。 她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声音激动: “老公!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你不是说,要等今天深夜才能到波士顿吗?” 嵇寒谏看着她那白大褂都遮不住的孕肚,忙快步迎上去,脸色却丝毫没有好转。 他为了能早点见到她,一下飞机就赶过来接老婆下班。 结果一推开门,就看见他日思夜想的老婆,差点跟那个金毛抱在了一起! 如果他晚进来一秒,他们是不是就抱上了? 嵇寒谏沉着脸,目光扫过一旁局促不安的约翰,语气酸得能拧出柠檬汁: “光顾着跟他做实验,连时间都不看吗?” 林见疏这才察觉到自家老公那阴沉沉的表情不对劲。 联想到刚才因为大模型跑通,自己激动之下差点跟约翰相拥庆祝的画面,她瞬间反应过来。 这男人,吃醋了! 她心里反而泛起一丝甜腻,顺势挽住嵇寒谏的手臂,将他往实验室里面拉。 “你别生气嘛,你快来看!” “我们的大框架已经彻底完成了!” “就在刚刚,最后一组数据完美跑通,大模型成功了!” “我和约翰熬了这么多天终于看到成果,刚才都太激动了。” 一旁的约翰接收到嵇寒谏那冷如刀锋的眼风,赶紧疯狂点头。 “是的!嵇先生,我太激动了!” “我真的没想到,在林的底层逻辑计算下,我们能这么快完成这个庞大的框架!” 林见疏转头看向约翰,笑着把功劳分了一半出去: “这也多亏了你的技术。” “如果没有你搭建的那套动态神经脉络拓扑技术,大模型的神经元节点根本无法实现自我修复。” 第1609章 换作哪个男人能忍? 嵇寒谏原本对这两人的激动毫无共鸣,甚至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快两个月没见,老婆不仅没第一时间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反而差点跟别的男人抱上了。 换作哪个男人能忍? 可当他被林见疏拉到超大显示屏前时,眼前的画面却让他猛地怔住了。 屏幕中央,正缓缓旋转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全息三维图。 那像是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宇宙星云,无数幽蓝色的神经元节点在其中交织、闪烁、重组。 每秒钟都有数以亿计的数据流如同血液般,在那些复杂的脉络中奔腾不息。 嵇寒谏眼底闪过一抹震惊,转头看向林见疏。 “这就是你们这次的课题?” 林见疏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用力点了点头。 “嗯!” “老公,你看这里。” 她指着屏幕上那片最密集的蓝色星云,眼神变得极为专注,开始专业地为他讲解起来。 “这是AI生态的神经脉络三维图。” “我们采用了多维度的拓扑学架构,将生态环境中的温度、湿度、风向甚至微生物群落的演变,全部转化为了神经元信号。” “它不仅仅是一个被动接收数据的模型,它更具备了深度神经元自洽的能力。” “也就是说,只要给它输入一个基础的自然环境参数,它就能通过这些复杂的神经脉络,自动推演未来几十年的生态链演变。” “哪怕中间加入突发性的自然灾害变量,它的神经中枢也能在毫秒级内完成路径重构,给出最优的生态修复方案。” 说实话,嵇寒谏听不太懂这些深奥的专业术语。 但他手底下养着顶尖的科技团队,耳濡目染之下,他太清楚这样一个具备“自洽演变”能力的AI生态模型,其技术壁垒有多么恐怖。 这绝对不亚于一个顶尖专业团队耗费几年时间才能攻克的超级难题。 可现在,就凭他们两个人,仅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竟然就这样奇迹般地搞出来了! 难怪刚才这两人会激动得失去理智,甚至差点相拥在一起。 嵇寒谏心底那股无名火,在绝对的实力与震撼面前,渐渐平息了下去。 他抿了抿薄唇,深邃的目光定格在林见疏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的小脸上。 “确实不错。” 一旁的约翰冷汗都快浸湿后背了。 他总觉得,这次看见这位华国大佬,比上次更吓人了。 男人身上那种杀伐气场,压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约翰赶紧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一边往后退一边说: “那什么……林,嵇先生,你们聊!”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拿上手机,脚底抹油般跑得飞快,连头都不敢回。 实验室的玻璃门重新闭合。 嵇寒谏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约翰,他的目光一直被屏幕上惊艳的三维模型吸引着。 商人敏锐的嗅觉让他瞬间捕捉到了巨大的商业价值。 “如果能把这套模型引进JS正在开发的AI生态度假村……” “我敢保证,它定能成为震惊全球的下一个商业爆款。” 林见疏靠着试验台,笑盈盈地看着自家男人运筹帷幄的模样。 “那是当然,这本身就是我们为JS度假村量身打造的。” “这种动态推演模型,用在环境恶劣的草原或者沙漠地形最好,能极大降低人工维护生态的成本。” “等这边的课题结束,我们就可以把这项技术直接引入国内的商业版图。” 她顿了顿,又实事求是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次也真是多亏了约翰。” “你现在所看见的这个漂亮的三维模型框架,都是他构架出来的。” “我其实只是在弄底层的神经元逻辑而已。” 嵇寒谏闻言,眼眸眯了眯。 想要堆砌出这样一个庞大又完美的底层逻辑,可不是一般的脑子能弄出来的。 如果没有她那天才般的大脑去搭建地基,约翰构架的三维模型就是个一戳就破的空壳子。 他忽然扭头,目光深沉地锁在林见疏身上。 下一秒,他大掌握住她的肩窝,双臂一个用力。 “啊——” 林见疏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他轻松抱起放在了试验台上。 恰好这一片区域刚才被约翰收拾得很干净。 嵇寒谏站到了她两腿之间,一只手护着她的腹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 第1610章 我们玩点刺激的? “唔……” 林见疏只能微微仰起头承受。 这些日子,虽然他们每天都会通电话,可隔着屏幕根本无法缓解那种思念。 他实在太想她了,想得浑身骨头缝都在发疼,想得连做梦都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此刻,朝思暮想的人真真切切地抱在怀里,嵇寒谏再也压抑不住那股思念。 原本温柔的吻,渐渐变得深入而炽烈。 他缓缓贴近,呼吸交缠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空白悉数填补。 林见疏同样很想念他。 她顺从地闭上眼,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温柔地回应了起来,指尖轻轻蹭过他脑后的发丝。 嵇寒谏的呼吸骤然加重,扣在她后脑勺的手指慢慢收紧。 安静的实验室里,只剩下两人的急促呼吸,他揽在她腰侧的手掌也紧了紧。 直到嵇寒谏的气息彻底乱了节奏。 林见疏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僵,像是极力平复着什么。 她身子轻轻一颤,睫毛抖得厉害。 嵇寒谏终于停了下来。 他埋首在林见疏的脖颈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努力平复着体内那股邪火。 “当了快三个月的和尚了。” 男人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后的低沉。 “今晚……得让我吃吃肉。” 林见疏本身就因为怀孕,体内某些激素波动极大,比平时更加敏感。 此刻早被嵇寒谏这番热烈的亲吻撩拨得心绪浮动,眼尾泛起一抹浅浅的红。 她微微喘息着,葱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男人衬衣的纽扣,水眸流转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慵懒。 “今天我开心,不如……我们玩点刺激的?” 嵇寒谏眉梢猛地一挑,黑眸中燃起两簇幽火。 “玩刺激的?” 他的嗓音更哑了,目光下意识扫视了一圈实验室。 “在这里?” “也行。” 说着,男人的大掌已经顺着她的腰线往下移,另一只手更是按在了自己金属皮带的搭扣上。 林见疏无语了,一把抓住他的衬衣领口,将人拉到跟前。 “你想什么呢!这里不行!会有味道的!”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我是说,我们今晚不回别墅去住了……” “去外面开房?” 嵇寒谏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 “去开房?” “老婆,这就是你说的刺激?” 他还以为她想体验一把在实验室里的感觉。 林见疏的手指戳着他坚硬的胸肌,无奈道: “别墅里人太多了,而且要是沈医生看见你来了,肯定又要盯着我们,让我们注意分寸。” 毕竟沈砚冰大概是早就听说了嵇寒谏这几天要来波士顿的消息。 昨晚做孕妇瑜伽结束时,她还特意严肃地提醒林见疏: “你现在是孕中期,虽然胎儿稳定了,但如果嵇队来了,你绝不能跟他纵欲,明白吗?” 可林见疏现在满脑子就只想跟老公做最亲密的事! 近两个月没见,不稍微放纵一下怎么可能? 嵇寒谏低头在她鼻尖上宠溺地亲了一口,眼底满是纵容与烈火。 “好,听你的,开房去。” “走,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待会儿才有力气。”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轿跑低调地驶入了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 嵇寒谏先带林见疏在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吃了顿精致的法餐。 林见疏胃口大开吃了不少,但整个过程中,嵇寒谏那灼热又克制的眼神,看得她连拿刀叉的手都在发烫。 刚放下餐巾,男人便迫不及待地牵起她的手,乘坐专属电梯来到了总统套房。 “滴——” 房门刷开的瞬间,还没等林见疏适应套房内昏暗暧昧的壁灯光线,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便猛地揽过她的腰。 “砰”的一声,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林见疏直接被男人轻轻压在了玄关柔软的墙壁上。 铺天盖地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淹没。 嵇寒谏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挑开她碍事的防辐射孕妇装,滚烫的薄唇顺着她的耳垂一路流连向下。 “老婆……” “肚子垫饱了,现在……该我开动了。” 窗外,是波士顿繁华璀璨的夜景。 而这扇门内,注定将是一个失控的狂热之夜。 第1611章 乖,该回去了 虽然林见疏现在怀着身子,但已经六个多月了,胎象早就稳固。 只要嵇寒谏在过程中动作幅度不大,对她完全没什么影响。 加上他们真的太久没有亲密过,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在触碰到彼此肌肤的瞬间,就像淋了汽油的干柴,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而林见疏的课题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于是她干脆跟约翰请了三天假。 这整整三天里,她和嵇寒谏待得最长的地方,就是酒店的大床上。 大概是由于孕中期的缘故,林见疏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敏感。 不管是感官上的体验,还是对嵇寒谏的依赖程度,都有些不同。 这几天,她不受控制地愈发黏起了他。 哪怕是嵇寒谏起身去个洗手间,她都要跟在后面去看看。 然后张开双臂,耍赖般地让他把她抱回床上去。 嵇寒谏自然是乐在其中。 男人手臂轻松一兜就能把她抱进怀里,深邃的眼底满是纵容与餍足。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 哪怕嵇寒谏身体素质再怎么强悍,变态的体能仿佛永远不知道疲倦。 但他看着怀里疲倦的女人,还是觉得不能再纵欲下去了。 “乖,该回去了。” 他低头在林见疏额头上亲了亲,直接把浑身绵软的女人抱进了浴室。 …… 两小时后,车停在了别墅附近的林荫道旁。 林见疏睡了一路,最后是被一阵轻柔的抚摸给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嵇寒谏正低着头,大掌轻轻捏着她的手腕。 男人剑眉微蹙,嗓音低沉地问了一句:“还疼吧?” 林见疏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就想歪了,以为嵇寒谏是在问白天她用手帮他解决后的感觉。 她耳根一热,嘟囔着回道: “都是你在动,我又没怎么动,不疼。” 嵇寒谏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可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我是说,你之前在内利亚伤了右手腕。” “我一着急,好像拿错手了。” 他在心底暗自懊恼。 那会儿实在是被她撩拨得有些失控,情急之下,居然忘了她右手腕有旧伤的事,力道似乎也没控制好。 他现在满心都是担心她旧伤复发。 林见疏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顿时清醒了些,解释道: “没事啦。” “我右手腕就是不小心闪了下筋,加上有一点点轻微的骨裂。” “沈医生已经帮我针灸治疗了两周,早就没事了。” 听到她这么说,嵇寒谏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他重新拿起她的手,低头在她白皙的掌心珍重地吻了吻。 男人抬起眸,眼神透着股痞气,嗓音却格外沙哑: “没事就好。” “不过下回……还是不用手了。” “我老婆这双敲代码的手,可比我那小兄弟宝贵多了。” 林见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到了吗?赶紧进去!” 嵇寒谏看着她那恼羞成怒的可爱模样,喉间溢出一阵低哑性感的轻笑。 他这才重新启动车子,顺着公路驶入了别墅大门。 然而,车子才刚刚在别墅庭院里停稳。 林见疏隔着车窗,就看见了站在台阶上、黑着脸的沈砚冰。 第1612章 沈医生来算账了 林见疏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 “沈医生来算账了。” 说实话,林见疏此刻居然真的有些害怕沈砚冰。 毕竟,在跟嵇寒谏去酒店开房的这三天里,她可谓是“罪行累累”。 第一天,沈砚冰打过两通电话,她正被嵇寒谏压在床上吻得动情,根本没接。 第二天,沈砚冰发来消息警告她注意节制,她看了,但没回。 此刻,看着站在那里的“冷面女阎罗”,林见疏只觉得心虚。 嵇寒谏推开车门下了车,绕过车头,替她拉开了车门。 林见疏磨蹭着下了车,然后躲在嵇寒谏宽阔的后背处,跟着他往台阶上走。 沈砚冰看着这两人,特别是看到林见疏那副心虚躲闪的模样,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看向嵇寒谏。 “嵇队,我的话你要是不听,你还是直接把我解雇了吧!” 嵇寒谏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理直气壮: “正因为听了你的警告,所以我才带她出去放纵了三天,而不是七天。” 沈砚冰:“……” 这有什么区别吗? 三天和七天,难道三天就不算纵欲了吗? 躲在嵇寒谏身后的林见疏探出头来,冲着沈砚冰笑了笑。 “沈医生,你别生气嘛,我真的没事。”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叫中医来给我把脉。” 跟随沈砚冰来的这支医疗团队里,为了配合孕期调理,还专门配备了一位厉害的老中医。 话音刚落,那位老中医就已经从门后走了出来,显然早就等在那里了。 得到沈砚冰一个点头示意后,老中医立即走上前,示意林见疏伸出手。 林见疏把手腕递过去。 老中医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微闭着眼仔细感受了片刻。 随后,他收回手,汇报道: “沈医生,夫人脉象略虚,滑象稍缓。” “这确实是近日劳倦耗气之象,不过并无大碍,没有动胎气。” “接下来只需静养即可。” 林见疏收回手,笑眯眯地看着沈砚冰: “看吧,我就说没什么问题吧!” 她自己的身体她还是很清楚的,这些日子这么多医生围着她调理,稍稍放纵一下基本不会有问题。 沈砚冰听到这个结果,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嵇寒谏。 按照这两人失联三天的架势,她还以为回来时林见疏得虚弱的下不了地。 现在看来,嵇寒谏确实没有太过折腾她。 但这三天肯定也是纵过欲的,对于一个兵王来说,能把分寸拿捏得这么好,还真是不容易。 这份隐忍和克制力,她确实不服不行。 沈砚冰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不再多说什么,带着医疗团队转身退了下去。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林见疏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嵇寒谏看着她这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到了极点。 明明好似天不怕地不怕,却偏偏忽然怕起了沈医生。 ……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嵇寒谏把工作重心转移到了波士顿,在这边陪着她。 和之前的陪读一样。 林见疏去哈佛听课,他就坐在她旁边跟着一起听。 哪怕那些深奥的理论他根本听不懂。 哪怕他有时候听得不小心睡着了,被台上的老教授抓包并严厉教训一顿。 他也只是态度良好地道个歉,然后下次依旧陪着去听。 而当林见疏在实验室里工作的时候,嵇寒谏便把笔记本带去实验室外面的休息室,一边处理跨国工作,一边等着她结束。 自从嵇寒谏开始全程陪同后,实验室里的气氛就变了。 约翰每天来工作,只要一接触到嵇寒谏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就感到莫大的压力。 而这压力,却反倒让实验进度突飞猛进。 原本预计还要更久的课题,只用了半个月,就彻底完成了最后的实验! 第1613章 青年博导! 当整个课题圆满结束,两人对着电脑,准备在论文上填写“一作”和“二作”的名字时。 约翰转头看向林见疏,语气十分诚恳: “林,我建议把一作的名字给你。” 他始终觉得,如果不是林见疏搭建了那完美的底层逻辑,就凭他自己的能力,绝对做不出这么庞大而精密的框架。 “而且,就算我拿了二作,这个课题的含金量也足够我顺利毕业了。” 可林见疏听了,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她神色认真地看着约翰,条理清晰地拒绝道: “首先,这是你的毕业论文,拿到一作对你以后在科研领域的发展绝对更有利。” “其次,这个课题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你搭建的框架。” “无论拿到哪里,不管是教授还是专家,他们一眼看过去,最先被震撼的也是这个框架。” “所以,一作必须给你,这是你应得的。” 两人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玻璃门被推开。 嵇寒谏走到林见疏身后,大掌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深邃的目光看向对面的约翰。 “我老婆说得没错。” 他的嗓音低沉醇厚,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这个课题,未来我们JS一定会全面落实到地,投入到商业运用中。” “而我老婆接下来还要去做她自己其他的课题,没时间来带这个落地的项目。” 他顿了顿,深邃的眸子盯着约翰,气势逼人: “约翰,你原本就已经签了我们JS。” “所以我决定,将这个实验项目全权交由你来负责。” “你必须拿这个一作!” “因为只有带着一作进入我的团队,你才能有足够的说服力。” 约翰怔怔地看着面前气场骇人的男人,有些震惊,又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我……我真的能胜任这个庞大的实验项目?” 林见疏看着约翰,忍不住笑了,她鼓励道: “约翰,你真的很优秀,你必须相信你自己。” “本来这个课题,也是你一路带着我,我们一起做出来的。” “接下来的落地实验,JS更需要你来挑起这个大梁。” 听到林见疏这番肯定的话,约翰心头一震,那股被信任和委以重任的热血瞬间涌了上来。 他不再推辞,目光变得坚定,看着两人郑重说道: “好!我绝不会辜负董事长和林对我的这份信任!” 说完,他果断地握起鼠标,在论文“一作”的位置上,敲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林见疏也笑着接过键盘,在“二作”的位置上,敲上了自己的名字。 论文一经提交,瞬间在国际学术界引发了轰动。 无数顶尖学府的教授和行业内的重量级专家纷纷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甚至有权威学术期刊连夜发文,称这篇论文将改变未来十年AI生态的轨迹,堪称里程碑式的突破。 彼时,林见疏正窝在沙发里,跟嵇寒谏商量着接下来去哪里度假放松一下。 就在这时,她却接到了师父严鹤川的电话。 严鹤川在电话里告诉她,京大那边要把她抢回去,不仅已经给她准备好了实验室,还精挑细选了一批最优秀的研究生苗子,就等着她回去带着这帮人做接下来的落地课题。 但林见疏没想到的是,京大的动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就在论文提交的第二天,京大就直接将一封特聘邀请函发到了哈佛大学。 那不是普通的邀请函,而是京大院系院长和学术委员会联名发出的正式聘书。 聘书上,印着给林见疏的头衔——青年博导! 第1614章 我终于见到我的好闺闺了! 这下,哈佛也无可奈何,不得不放人。 毕竟从本质上来说,林见疏本身就是京大的研究生,来哈佛顶多算是联合培养的博士生。 可谁能想到,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她只过来读了个博,回去的时候身份就已经越过博士,成为了京大最年轻的青年博导! 只不过,她现在还没有拿到毕业证书。 按照要求,她至少还得再做出两个大课题,才能正式走完毕业流程。 不过,当林见疏得知这一连串的消息时,她已经跟着嵇寒谏乘坐私人飞机,降落在了斐济度假村里。 对于这个安排,林见疏倒是觉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之后她就不用再在京都和波士顿之间来回奔波,可以安心在京都做课题。 最重要的是,她能离孩子们更近,陪他们的时间也能多起来。 但眼下的情况,她显然无法立刻去京大报道。 所以,林见疏给京大那边申请了长假,表示可能要到年底,生完孩子做完月子,才能返校带研究生做课题。 但对于这种国宝级的天才,京大那边的院领导几乎是连声答应,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又跑回哈佛去了。 于是,接下来直到年底,林见疏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安心养胎,好好生孩子! 而嵇寒谏,则彻底化身为了二十四小时全能贴身管家,并直接揽下了她的所有工作。 每天处理完JS科技这边的视频会议和文件,就登录林见疏的邮箱,帮她处理璨星岛、星河集团以及嵇氏集团那边发来的邮件。 而林见疏的日子却过得快乐似神仙。 每天的任务就是吃了睡,睡醒了吃。 有时候躺在摇椅上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看着看着就能睡过去。 每当这时,嵇寒谏都会立刻拿过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等她醒来,男人还会细心地拿来温热的毛巾,给她擦手擦脸。 然后再把她那双因为孕晚期而有些浮肿的脚丫子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一边捏,还要一边低声问她力道重不重。 林见疏舒服得直哼哼,觉得自己都快被他宠成一个废人了。 两人在度假村这样神仙眷侣般地待了几日,苏晚意和程逸也终于抵达了度假村。 林见疏之所以没有直接回京都,而是飞来这边度假,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等他们。 程逸刚结束工作,和苏晚意才开始度蜜月,准备来斐济的度假村好好玩玩。 苏晚意一登岛,就迫不及待地来找了林见疏。 套房门一开,她就看见了挺着大肚子、却面色无比红润的林见疏。 她激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跑过去一把将林见疏紧紧抱住。 “呜呜呜……疏疏!” “我终于见到我的好闺闺了!” 苏晚意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甚至还吸了吸鼻子。 “你都不知道!程逸那个王八蛋,居然瞒着我!” “后来我才知道你在内利亚失踪的事……” “我都快被吓死了!我一想到你怀着孕还在那种鬼地方,我心脏都要停了!” 说到这里,她气愤地转头瞪了身后的程逸一眼。 “气得我把他狠狠收拾了一顿!” 程逸站在门边,尴尬又愧疚地摸了摸鼻子。 一个铁血硬汉,在老婆面前却怂得像只大金毛,连反驳都不敢。 林见疏被苏晚意逗笑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宝宝也很好。” 第1615章 你准备什么时候收网? 嵇寒谏知道她们肯定有说不完的话要聊,起身冲程逸抬了抬下巴。 “出来。” 他把程逸叫去了外面的露台。 这间套房的露台视野极佳,抬眼望去,能将大半个度假村海边尽收眼底。 此时正值旅游旺季,下方的沙滩上人山人海,遮阳伞星罗棋布,游人们嬉笑打闹,十分热闹。 嵇寒谏靠在栏杆上,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精致冷漠、却又透着上位者威压的脸庞。 “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任职?” 程逸站过去,回道:“跟晚晚度完蜜月,大概下个月月末就回去报到。” 嵇寒谏点了点头,目光看着远方湛蓝的海平线。 “嗯,这段时间就什么都别想,好好放松一下。” 程逸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嵇队,嵇氏那边……你准备什么时候收网?” 他知道,虽然嵇氏集团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内部早就因为嵇队的暗中布局而暗流涌动。 “需要我的时候,你只管叫我!” 程逸的眼神变得坚毅无比,仿佛又回到了龙鳞特战队时的状态。 嵇寒谏转过头,看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深邃的眼底闪过极淡的暖意,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 “不用,你给我好好过你的小日子,嵇氏那边我自己解决。” 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透过玻璃门,落在屋内那抹柔软的身影上。 男人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一切,都等我老婆平安生完孩子再说。” 程逸郑重地点了点头。 但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哪怕他马上就要任职别的岗位,哪怕脱下了龙鳞的战袍,但凡嵇队这边有任何需要,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支援! …… 屋内的摇椅上。 苏晚意和林见疏已经头碰头,聊了大半日的八卦。 林见疏不管是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这回全都被苏晚意八卦了个遍。 聊着聊着,苏晚意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她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对了,疏疏,那个陆昭野……他最后判刑了吗?” 一提到这个名字,林见疏原本放松的眉心瞬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虽然这几个月她从来没有主动去问过关于陆昭野的事,但从信息网的频道里,还是时不时能看到有关他的卷宗消息。 她靠在摇椅上,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犯了太多罪,谋杀未遂、非法拘禁、涉黑、洗钱……数罪并罚,原本一审就判了死刑的。” “日子都定好了,就在六月份执行枪决。” 苏晚意听得咬牙切齿:“那就该早点毙了他这个人渣!” 林见疏却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后来出了点变故。” “他在监狱里整日胡言乱语,不仅自残,还差点咬死狱警。” “经过司法机构的三次鉴定,确认他患上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 “所以现在,死刑被暂缓了。” “上面把他转移到了重刑犯精神病管控区,跟一群精神病罪犯关在一起。” “说是要等他治疗痊愈了,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了,才能执行死刑。” 听到这里,苏晚意不满地嗤了一声。 “真是便宜他了!” “犯了那么多罪,把你们害得那么惨,居然没被一枪崩了?” “这就是所谓的祸害遗千年吗?” 林见疏听着闺蜜的抱怨,却只是淡淡地扯了下唇角。 “也不一定就是便宜他。” “你以为,那种专门关押重度精神病罪犯的地方,是什么疗养院吗?” 她回想起自己在信息网上看到的一些只言片语,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据我所知,他刚被送进去的第一天,就被同牢房的几个疯子给群殴了。” 苏晚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激动地一拍大腿: “还别说!这可比直接一枪崩了他要解气得多啊!” 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猛地凑到林见疏耳边,神秘兮兮地问: “哎,疏疏,这事儿……不会是你家那位在背后偷偷运作的吧?” 第1616章 你老公肯定是在给你报仇! 林见疏抿了抿唇,没有直接回答。 其实,她也是这么猜的。 以嵇寒谏的手腕和权势,找个理由将陆昭野关进精神病监狱并不算难。 她一开始也觉得,直接一枪毙了不是更好吗?那样就彻底没有隐患和麻烦了。 可嵇寒谏不仅没有加速陆昭野的死亡,反而还动用关系保下了他的命。 给他安上精神病头衔,扔进了最混乱的精神病院里关着。 剥夺他所有的尊严,让他在无尽的折磨和毒打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是嵇寒谏给他的,最残酷的惩罚。 苏晚意看着林见疏默认的神情,忍不住兴奋地搓了搓手。 “我就知道!你老公肯定是在给你报仇!” “故意换个生不如死的地方去折磨他!” “让他天天跟疯子待在一起,想想都觉得痛快!” 林见疏也跟着无奈地笑了笑。 “或许吧。” “反正那种管控级别的地方,到处都是电网和荷枪实弹的守卫,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得来。” “在里面多活一天,多受一天罪,都是他自己赚到的福报。” 接下来的时间,她们没再聊陆昭野,话题回到了别的事情上。 林见疏在度假村里舒舒服服地陪苏晚意玩了两天。 第三天,苏晚意和程逸继续留在这边享受他们热烈浪漫的蜜月旅行。 而林见疏,则被嵇寒谏带着坐上了回国的私人飞机。 经过漫长的飞行,两人终于顺利回到了京都的苍龙岭城堡。 这次回到苍龙岭,林见疏的心境异常平和。 大概是陆昭野终于伏法,她心里压着的那些结,也总算彻底放下了。 不用再顾虑什么,也不必再提心吊胆。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都很放松,也很愉悦。 她把几乎所有精力都花在了陪团团和圆圆玩耍上,努力弥补之前在孩子们身边空缺的时间,极力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不知不觉间,秋风渐起。 这天下午,后山那一小片葡萄林熟了。 一串串紫红色的葡萄挂在藤蔓上,看着就让人眼馋。 林见疏便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了园子,摘了许多。 两个小奶团子兴奋极了,一人拎着个小竹篮,篮子里装满了他们亲手摘的散葡萄。 圆圆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宝贝似的护着怀里的篮子:“妈妈,我要带回家,给爸爸吃!” 团团也跟着点头附和:“爸爸一定爱吃!” 林见疏看着他们天真可爱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由着他们去了。 摘完葡萄,林见疏一手牵着一个,慢悠悠地走在石板路上,往城堡的方向走。 可刚一靠近大门,她就敏锐地发现,城堡外的黑衣守卫竟比往日多出了三倍。 刘姨正站在路口,神色焦急地来回踱步。 一看见她牵着孩子回来,赶忙迎上去,压低声音道: “太太,您可算回来了。” “总统大人和第一夫人来了,就在客厅里坐着呢。” 林见疏心里猛地一惊。 几乎是瞬间,她就想起了嵇擎苍曾对她母亲许下的一个诺言: 两岁前,孩子留在沈知澜那边养着,两岁后由嵇家接过去,进行早教和系统培养。 算算日子,团团和圆圆早就满两岁了。 只不过这段时间嵇擎苍一直没有明确表示过要接走孩子,她也就下意识忽略了这件事。 今天这阵仗,难道是…… 第1617章 爷爷今天来看你们了 想到这里,林见疏的心猛地揪紧,下意识握紧了两个孩子软绵绵的小手。 可她也清楚,她根本无法阻止孩子们和亲爷爷见面。 林见疏垂下眼眸,看向身边两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奶团子。 眼下,她只能找机会说服嵇擎苍,让他收回接走孩子的念头。 她深吸一口气,牵着孩子继续往里走。 一边走,一边轻声交代: “团团,圆圆,还记得爷爷吗?” “爷爷今天来看你们了,一会儿进去了,记得主动跟爷爷说话,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仰起头,眼神里全是大大的迷茫。 “爷爷是谁呀?” 圆圆歪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是外面那个扫地爷爷吗?” 听到这句童言无忌的话,林见疏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酸。 苍龙岭城堡外那条大路上,每天都有个固定负责清扫落叶的老大爷。 两个小家伙性格活泼,每次见到扫地工,都会甜甜地喊一声爷爷。 可他们自己的亲爷爷,他们却根本不认识。 或者说,哪怕以前见过,现在也早就忘了。 嵇擎苍作为一国总统,每天处理的都是国家大事,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要挤。 这两年来,他抽空见这两个孩子的次数屈指可数。 之前孩子还养在映月湾的时候,他大多是派人把两个孩子接去总统府,当天接去,看上几眼,当天又送回来。 那时候他们还那么小,对这个亲爷爷的记忆自然都是模糊的。 林见疏蹲下身子,耐心地解释: “不是扫地爷爷。” “他是你们爸爸的爸爸,更是一位身居高位的统治者,是个很厉害的人。” 两个小家伙对“统治者”三个字毫无概念,但听懂了“爸爸的爸爸”。 团团伸出小胖手挠了挠头,似乎从模糊的记忆里翻出点什么: “哦……是帅爷爷!” 圆圆虽然什么都不记得,可听说那是爸爸的爸爸,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也很期待见到这个所谓的爷爷。 于是,母子三人加快脚步,朝城堡走去。 而此时的客厅里,气氛却无比压抑。 原本有事去了军事基地的嵇寒谏已经赶了回来,正坐在沙发上跟嵇擎苍交谈。 两人不知聊到了什么话题,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嵇擎苍周身的上位者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着,嵇寒谏那张冷峻的脸上更是覆满了寒霜。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门外忽然传来了孩子们清脆的笑声。 沙发上的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时停住了话头,难看的脸色也下意识地收敛了起来。 目光也齐刷刷朝着大门口看去。 只见林见疏穿着一身温柔的米色居家长裙,缓步走了进来。 她那高高隆起的孕肚被藏在宽大的裙摆下,走动时并不算太显眼。 她一手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团子,阳光落在她们母子三人身上,画面美好得不可思议。 嵇擎苍在看见两个孩子的瞬间,浑身的威压顿时柔和了许多。 连原本紧绷难看的眉眼,也一点点染上了属于长辈的慈蔼。 林见疏敏锐地扫过客厅里还未完全散去的低气压,她牵着孩子走上前,朝着嵇擎苍和他身边的顾晏清微微颔首。 “父亲,顾姨。” 打完招呼,她适时地松开了牵着孩子们的手。 第1618章 帅爷爷吃嘛!奶奶也吃! 刚一松手,圆圆就拎着她的小篮子径直朝着嵇寒谏跑了过去。 “爸爸!葡萄!圆圆亲手摘的哦!” 小丫头跑到嵇寒谏腿边,把小篮子举得高高的,仰着脸满是求表扬的小表情。 嵇寒谏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得不像话,长臂一捞,就把女儿抱起来放在了腿上。 圆圆从篮子里捏起一颗紫红色的葡萄,凑到了嵇寒谏的嘴边。 “爸爸吃!”奶声奶气的格外惹人喜爱。 嵇寒谏笑着低下头,顺着女儿肉乎乎的小手,将那颗葡萄含进了嘴里。 他咀嚼了两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嗓音低沉又温柔: “嗯,真好吃。” 听到爸爸的夸奖,圆圆开心极了。 她赖在嵇寒谏的怀里,笑得咯咯作响,天真烂漫的笑声瞬间驱散了客厅里所有的低气压。 而另一边,团团并没有急着找爸爸,他还记着妈妈刚才的嘱咐。 小家伙拎着小篮子,迈着小短腿,稳稳地走到了茶几对面。 他停下脚步,歪着小脑袋,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嵇擎苍和顾晏清。 他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记忆里的“帅爷爷”。 确认完毕后,他那双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立马绕过宽大的茶几,走到了嵇擎苍的腿边,双手举起小竹篮,像献宝一样递上去。 “帅爷爷,吃葡萄,很好吃哦!” 嵇擎苍身后的安全员见状,脸色一变,立刻就要上前制止。 毕竟这是一国总统,他的饮食起居有着最严格的标准,任何未经检测的东西都绝不能轻易食用。 更何况是这种直接从外面树上摘下来的水果。 “退下。” 嵇擎苍沉声开口,抬手制止了安全员的动作。 他低头看着腿边这个眼神清澈明亮的小孙子,眼底的坚冰慢慢融化了。 他从小篮子里拿起一颗饱满的葡萄,仔细看了看,声音温和地问: “嵇承瑞,这是你亲手摘的吗?” 团团用力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却十分肯定: “对呀,我摘了好多呢!” “真的好好吃,帅爷爷也吃嘛!” 见帅爷爷只拿在手里不吃,团团急了,伸出小手推了推嵇擎苍的大手,催促着他赶紧尝尝。 嵇擎苍看着孙子急切的小模样,眉眼愈发柔和了。 他望着手里那颗葡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里。 他慢慢地剥开紫色的果皮,将果肉放进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迸发,嵇擎苍轻轻点了点头。 “嗯,真甜。” 见帅爷爷吃了,团团开心地笑弯了眼睛。 随后,他又立刻转过身,将小篮子递向安静坐在旁边的顾晏清。 “奶奶,你也吃。” 顾晏清被这声清脆的“奶奶”叫得愣了愣。 虽然从辈分上来说,她作为嵇擎苍的妻子,团团确实该喊她一声奶奶。 可突然听到这声奶奶,她还是怔愣了片刻。 可她的迟疑落在嵇擎苍的眼里,却以为是身居高位养成的本能谨慎。 他们在这个位置上坐得久了,习惯了对任何东西保持警惕。 但此刻,嵇擎苍却忍不住低声解释了一句: “放心吃吧,这葡萄……是我母亲当年亲手种在后山的。” “这么多年了,尝尝看,很甜。” 顾晏清闻言,看向那篮葡萄的神色也愈发柔和了。 嵇擎苍的母亲不仅是嵇家的老夫人,更是一手将她带出来的恩师。 师父当年亲手种下的葡萄藤,如今结了果,自然承载着不一样的情分。 她伸手捡起一颗,剥开紫红色的果皮,将果肉放进嘴里。 甜美的汁水蔓延开来,她微微一笑,点头道: “嗯,真好吃。” 第1619章 比阿谏小时候活泼多了 团团见帅爷爷和奶奶都吃了自己的葡萄,高兴得直拍小手。 小家伙也不认生,立刻放下手里的小竹篮,手脚并用地往真皮沙发上爬,吭哧吭哧地想要挤到嵇擎苍身边去。 嵇擎苍看着他费劲的模样,身子微不可察地侧了侧,竟下意识伸手扶了小家伙后背一把。 团团一屁股在沙发上坐稳,立马仰起头,好奇地打开了话匣子。 “帅爷爷,你从哪里来的?” “帅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帅爷爷,你会打怪兽吗?” 问题天真烂漫,毫无章法,可嵇擎苍却没有一丝不耐烦。 他微微倾着身子,耐心地一句一句作答。 那张素来冷肃的面容上,竟破天荒地浮现出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林见疏走到嵇寒谏身边坐了下来,她一直默默观察着嵇擎苍。 她发现,在鲜活灵动的小生命面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男人身上那股强势与专制,全都悄然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寻常祖父面对孙辈时的柔软。 看着这一幕,林见疏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几分。 或许,她和嵇寒谏真的能说服他,让他彻底放弃把孩子带走培养的念头。 这么想着,她的视线往顾晏清那边多转了几次。 她心里清楚,顾晏清在嵇擎苍面前的话语权不轻,只盼顾姨今天能继续站在她这边。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顾晏清偏过头,朝她温和地笑了笑,目光中带着几分安抚之意。 没一会儿,原本还腻在嵇寒谏怀里的圆圆,见哥哥和帅爷爷聊得热火朝天,也坐不住了。 小丫头从爸爸腿上溜下来,迈着小短腿也凑到了帅爷爷旁边。 这下可好,两个小喇叭算是凑齐了。 他们对这个浑身透着威严的爷爷充满了好奇,叽叽喳喳的,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问到最后,嵇擎苍似乎都被吵得微微有些头疼。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嵇寒谏只是静静坐着,深邃的黑眸默默看着爷孙同乐的一幕,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良久,丝毫没有开口替嵇擎苍解围的意思。 直到林见疏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了。 她见嵇擎苍虽然乐在其中,但显然有些招架不住这俩精力旺盛的小魔王,连眼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她适时地出声,朝着不远处的刘姨喊道: “刘姨,到午休时间了,先带孩子们下去哄睡吧,别让他们缠着爷爷了。” 刘姨闻声赶忙上前,连哄带劝地,才好不容易把两个还不想走的小家伙给抱走了。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大人之间那股看不见的暗流涌动。 嵇擎苍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还停留在孩子们离开的方向。 他嗓音低沉,带着些许感慨: “这俩小家伙,可比阿谏小时候活泼多了。” “那小嘴一刻都停不下来,机灵得很。” 顾晏清顺着他的话,不紧不慢地接了口。 “这还不是因为他们融合了阿谏和疏疏的优良基因。” “但更重要的,是两个孩子一直在父母身边长大。” 她语气温和,字字句句却都敲在点子上。 “孩子啊,只有每天能在父母眼前转悠,能随时扑进妈妈怀里,这性子才能养得鲜活明亮。” “要是太早就丢给规矩和教条,就算将来成才了,那性子也难免冷冰冰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这话一出,嵇擎苍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几分。 他今天来苍龙岭,本就是想把两个孩子接回去亲自培养。 顾晏清私下里虽也劝过他,可如今当着嵇寒谏和林见疏的面说得这般直白,分明就是在堵他接下来要开口的话。 林见疏听着顾晏清的话,心底涌起一阵温热。 她感激地看了顾晏清一眼,知道这是在替自己铺台阶,便郑重地接过话头。 第1620章 疏疏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顾姨说得对,其实我心里一直挺愧疚的。” “之前因为一些事,我缺席了他们生命里很重要的一段日子,陪伴他们的时间实在太少。” “孩子长得太快,一眨眼就能跑会跳了,等他们再大一些,有了自己的世界,需要我陪伴的时光只会越来越少。” 林见疏直视着嵇擎苍冷肃的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坚韧。 “父亲,我不想让他们过早地去学权衡利弊那一套,我只想让他们从小活在一个充满爱的家里。” “因为只有从小在爱里泡着长大的孩子,将来见识过这世界的复杂与残酷之后,心里才能留住底线,才能真心实意地去爱身边的人。” 嵇寒谏伸手握住她搭在膝盖上的手,偏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再转头看向嵇擎苍时,他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父亲,疏疏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嗓音低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我嵇寒谏的孩子,不需要去走我当年走过的那条老路。” “那种拔苗助长式的精英教育,除了批量生产冷血无情的怪物,给不了他们想要的人生。” “我的儿子和女儿,他们若想当普通人,我就保他们一生无忧;他们若想建功立业,我亲自来教。” 他攥紧林见疏的手,目光直逼嵇擎苍。 “他们必须待在我们身边。” “在这个家里,没人能越过我和疏疏,去规划他们的人生。” 嵇擎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原本备好的那些关于家族责任、关于带走孩子培养的腹稿,在儿子这番不留余地的表态面前,全被堵了回去。 一时间,气氛僵住了。 顾晏清见状,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接下来得给这父子俩留些空间,让嵇寒谏自己去劝。 她相信,有了林见疏那番软中带硬的表态,再加上嵇寒谏的强硬立场,嵇擎苍执意要将孩子带走培养的念头,迟早会松动。 她适时站起身,低头理了理裙摆。 “疏疏。” 她转头看向林见疏,语气轻快而自然,“你带我去外面走走吧?” “算算日子,我都有许多年没来过这苍龙岭了,也不知道外头的景致变了没有。” 林见疏立刻会意,起身时反手捏了捏嵇寒谏的手掌,递给他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 嵇寒谏回握她一下,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让她安心的意味。 林见疏抽出手,领着顾晏清往门外走去。 此时外面正值午后。 初秋的天气,太阳藏在厚厚的云层后面,是个难得的阴天。 空气里虽还残留着夏末的几分余热,但偶尔拂过的一阵风,已夹带着秋日的微凉,吹在人身上清清爽爽的,十分舒服。 林见疏陪着顾晏清,顺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城堡后面的花园走去。 那片花园被照料得很好,种着不少名贵的花卉和枝繁叶茂的植物。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当年嵇奶奶在世时亲手栽下的。 走在花径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林见疏落后顾晏清半步,看着她端庄娴静的侧脸,由衷地开口: “顾姨,刚刚……谢谢您。” 顾晏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伸手拂开挡在眼前的一枝花叶,声音轻缓: “你父亲身居高位,每天要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 “要是再把两个这么小的孩子接回去,分出精力去管教,我只是不忍心看他那么辛苦罢了。” 这话表面听来像是在体恤嵇擎苍,可林见疏心里清楚,顾姨分明是在帮她留住孩子,只是不愿承下这声谢。 想到某种缘由,林见疏沉默着没再说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 走了一段,顾晏清忽然顿住脚步,目光落在林见疏的腹部。 一阵风过,将她薄薄的裙摆吹得紧贴在身上,高高隆起的轮廓便格外显眼。 她端详了片刻,眼神渐渐变得慈爱,轻声问道: “几个月了?” “看你这身形和肚子往下沉的弧度,似乎……快要生了?” 第1621章 这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林见疏下意识抬手,轻轻抚上高高隆起的腹部,眼角眉梢都染着化不开的温柔。 “八个月了,距离预产期,只剩最后一个月。” 顾晏清看着她这副周身都泛着母性柔光的模样,神情也跟着软了下来。 她转过视线,目光缓缓扫过花园里那些繁茂的植被,指尖轻轻拂过一旁随风摇曳的花叶。 “这里是老夫人当年一手打拼下来的地方,背靠军事基地,安保森严,最是安全不过。” “你在这儿安心养胎,倒确实是个极好的去处。” 话音刚落,顾晏清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见疏。 “可你知不知道……” “最近嵇氏集团内部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整个集团内斗严重,说是摇摇欲坠也不为过。” 林见疏心口猛地一跳,垂下了眸子。 果然。 她就知道,顾姨心里还是怪她的。 怪她当初没有听从奶奶的遗嘱,执意帮嵇寒谏走上了复仇这条路。 可是,那又怎样呢? 她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与坚定。 “顾姨,这一切都在嵇寒谏的计划之中,我们只需要相信他就好。” 顾晏清听着她这般笃定的语气,忍不住笑了。 笑意里藏着几分释然,也藏着几分无奈。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她就算再怎么责备林见疏当初那个不明智的选择,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可作为长辈,有些话,她必须掰开揉碎了摆在台面上。 她得让林见疏清楚地认识到,这复仇背后的利害关系到底有多深。 顾晏清收回手,继续沿着青石板路缓步往前走。 “我知道,嵇寒谏一直在暗中收集那些人的罪证。” “这网撒得大,一旦他决定收网,有的人必定要被送进监狱。” “可疏疏,你别忘了,他们到底姓嵇,到底跟你们有着扯不断的亲属关系。” “即便嵇寒谏最后能大获全胜,能顺利收回嵇氏的掌控权,这一通闹下来,也等同于让整个嵇家留下了案底。” 顾晏清停下脚步,语气变得凝重。 “单不说你父亲那边,他身为总统,家里出了这种丑闻,立刻就会受到内阁的猛烈批斗。” “就说你的那两个孩子……” 她转过头,视线又落回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还有你肚子里这个还没出生的老三。” “嵇家一旦有了案底,这三个孩子将来要是想走仕途,或是进一些重要的核心岗位……” “这政审,绝对是个跨不过去的大问题。” 林见疏沉默了。 秋风拂过她的长发,发丝扫过脸颊,带起一阵微凉。 顾姨说的这些,她不是没有想过。 但她也从来没有问过嵇寒谏。 他那样心思缜密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些后果? 既然她选择了相信他,就不会去质疑他的任何一个决定。 林见疏迎着顾晏清审视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 “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嵇寒谏。” “天塌下来,他也会有办法解决的。” 顾晏清看着她这副护短的架势,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她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处欧式雕花石桌。 “行了,别站着了,去那边坐会儿吧。” 两人走到石桌旁坐下。 一直远远跟着的佣人立马手脚麻利地上前。 青瓷茶壶轻倾,热气腾腾的茶水被分别倒进两人面前的杯子里。 考虑到林见疏怀着身孕,佣人特意为她端上了一杯安神的玫瑰花茶。 精致的糕点和切好的应季水果盘,也被小心翼翼地摆上桌面。 等佣人恭敬地退出花园,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顾晏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这才继续开口。 “疏疏,你现在总该明白,老夫人当年为什么让你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嵇寒谏复仇了吧?” “因为这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他若执意复仇,不仅会让整个嵇氏集团的根基大受损伤,倒退若干年,更会让嵇家的后代子孙都被牵连其中,祸延百年。” 第1622章 放弃了把孩子接走 林见疏端起面前的花茶,低头抿了一小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稳了心。 她放下茶杯,抬头直视顾晏清的眼睛。 “哪怕这真的是个无解的局,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会陪着他走完。” 顾晏清看着她这副跟嵇寒谏如出一辙的倔劲,沉沉地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啊……” “罢了。” “为了稳住你父亲在政坛的地位,我已经把手里的所有股份都抛了出去,彻底脱离了嵇氏。” “总统大人到底是阿谏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我还是希望你再好好劝劝阿谏,就算要动手,也别把事情搞得太大,收着点分寸。” “现在的国际关系本就很紧张,各方势力都在盯着,你父亲在这个节骨眼上,处境也很为难。” 林见疏听出了顾晏清话里的妥协与关切,颔首应了下来。 “我明白的,顾姨。” “您的担忧,我一定会转告给他。” 顾晏清这才松了口气,她看着林见疏有些笨重的身子,语气温软了几分。 “行了,这些糟心事就不提了。” “你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好好养胎,希望你这一胎能顺顺利利,可千万不要再生出什么枝节来了。” 接下来,顾晏清便主动岔开话题,聊起了一些轻松的琐事。 两人都不再去触碰那些沉重压抑的纷争。 等林见疏和顾晏清重新回到城堡客厅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微微一愣。 客厅里的气氛并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不知嵇寒谏到底是怎么跟嵇擎苍聊的,这父子俩竟然难得地心平气和。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一家人更是难得地坐在一起,吃了一顿还算温馨的团圆饭。 餐厅里明亮的水晶灯洒下柔光,映在宽大的长条餐桌上。 小团团似乎特别喜欢这个浑身威严的帅爷爷,非要挨着嵇擎苍的椅子坐。 “帅爷爷,我要吃大虾!” 小家伙手里抓着儿童勺,奶声奶气地指着桌子中间的菜。 嵇擎苍竟没有半点不耐烦,也不端着架子,倒像是个最普通人家的慈爱爷爷,拿起公筷耐心地给团团夹菜、剔鱼刺。 团团吃得满嘴油光,他便自然地抽出纸巾,动作轻柔地替小家伙擦嘴。 林见疏坐在嵇寒谏身边,心里一直忐忑着。 她不知道嵇寒谏到底有没有说服嵇擎苍放弃带走孩子的念头。 不过,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她总觉得,嵇寒谏应该是把人给说服了。 吃过晚饭,到了傍晚时分,嵇擎苍和顾晏清准备乘车离开。 临上车前,嵇擎苍全程没有再提半句要接走孩子去培养的话。 他只是把林见疏叫到面前,看着她的眼神透着几分长辈的宽厚,叮嘱道: “你现在身子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要去操心,在苍龙岭安心养胎就好。” 林见疏乖顺地点头应下,目送着黑色的防弹轿车缓缓驶出城堡大门。 车尾灯一消失,她立刻转身走向嵇寒谏,迫不及待地问: “老公,父亲他……是真的放弃了接走团团圆圆去培养的念头了吗?” 嵇寒谏单手抄在西装裤袋里,看着她,却摇了摇头。 林见疏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神色一紧。 “那他……” 还没等她急切的话说出口,嵇寒谏长臂一伸,扶住了她略显笨重的腰身。 “别紧张,老头子那脾气,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培养亲孙子的念头。” “他只是退了一步,放弃了把孩子接走。” 嵇寒谏扶着她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低声解释。 “我跟他谈妥了,他准备调最顶尖的早教团队,直接来苍龙岭给团团圆圆上课。” “毕竟他心里也清楚,放眼整个华夏,除了他身边……只有这苍龙岭,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1623章 她能做的,只有托举和陪伴 听到这话,林见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只要孩子不离开她身边,怎么都行。 其实,即便嵇擎苍不送早教团队过来,她自己也已经打算给两个小家伙找早教老师了。 团团和圆圆虽然才两岁四个月大,但在育婴师长期的引导下,他们其实已经懂得了非常多的东西,聪明得让人心惊。 有时候,连林见疏自己都有一种无力感。 她总觉得,哪怕她懂很多,却已经教不了他们太多有用的东西了。 这两个小家伙,现在正是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的阶段。 他们确实需要一个优秀且专业的早教老师团队,去帮他们梳理认知,去帮他们树立正确的三观与格局。 而她这个做母亲的,能做的,只有托举和陪伴。 在他们身后,给予他们最简单、最纯粹的母爱。 …… 夜深了,苍龙岭的秋风裹着几分寒意,吹得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主卧隔壁的儿童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林见疏轻轻掩上门,单手扶着酸软的后腰,缓缓走回主卧。 刚推开门,在书房忙完公事的嵇寒谏便几大步迎了上来。 他一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自然地托住她的后腰,小心地扶着她往床边走去,低沉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团团圆圆已经会自主入睡了,不用再去哄了。” “你身子这么重,别再把自己累着了。” 林见疏顺着他的力道,缓缓在床沿坐了下来。 她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任何时候都让人充满安全感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一层温柔的水光: “我本来就缺席了他们太长时间,眼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慢慢就不再需要我了,我哪里舍得放弃这点独属于我们的时间。” “而且,我很喜欢哄他们睡觉。” 她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露出脸颊浅浅的梨涡。 “就像我妈妈小时候哄我那样。” “我相信他们也很爱听我讲的故事,听着妈妈的声音,他们一定能睡得更香甜。” 嵇寒谏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半蹲在她面前,握住她有些浮肿的小腿,手法熟练地按揉着穴位。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月底我送你去待产。” 嵇寒谏一边按揉,一边说着后面的安排。 然而等了半晌,却没有听到林见疏的回应。 他抬起头,才发现她正怔怔地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竟走了神。 “老婆?” “疏疏。” 嵇寒谏连着喊了她两声。 林见疏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神色有些茫然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嵇寒谏手上的动作没停,耐着性子把话重复了一遍: “苍龙岭离医院太远,一旦发作我怕来不及,所以我在医院附近包下了一家月子会所。” “月底我们先进医院待产,生完就在附近的月子会所调养身子。” “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回苍龙岭。” 林见疏听完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 嵇寒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解地问:“刚才在想什么?怎么走神走得这么厉害?” 第1624章 很快,那一天就会到来 林见疏看着他,伸出手拉住他的大手。 “今天下午,顾姨和我聊了聊嵇氏的事。”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透着些许沉重: “她说,现在嵇氏集团那边内斗得非常严重。” “这股动荡,已经开始波及父亲的政治地位了。” “所以,她希望你能收敛些分寸,尽量低调处理,别把事情闹到明面上来。” 闻言,嵇寒谏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 他起身,顺势坐到她身边,伸出长臂将她揽入怀中,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原来是为这个。” “其实我和父亲也已经各退了一步。” “我答应他,绝不会让嵇氏的动荡影响他的政治地位,更不会牵连他的仕途。” “而作为交换,除了派来的早教团队,他以后也不得再插手我们对孩子的任何教育安排。” 林见疏听得有些惊讶。 难怪晚饭时,这对脾气同样硬得像石头的父子俩能聊得那般心平气和。 原来是在权力的博弈中,双方都为了自己最看重的东西做出了退让。 可惊讶过后,林见疏看着眼前这个还背负着血海深仇的男人,眼底泛起了浓浓的心疼: “可如果低调处理,不走司法程序,岂不是便宜了那些人?” 嵇寒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嘴角勾起冷厉又笃定的笑意: “放心,我自有办法,在不惊动政界的前提下,让他们自取灭亡。” “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安心养胎,等着看戏就好。” 听到他这么说,林见疏那颗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她知道,既然他开了口,那就一定能办到。 她便也不再担忧,更不去好奇那些血雨腥风的商战细节。 她轻轻侧过头,将脸颊贴在男人的肩膀上。 “真希望你能早点解决嵇氏那边的所有麻烦。”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就能永远像现在这样,不受任何外界的算计打扰了。” 没有刀光剑影的阴谋,没有防不胜防的暗杀,也没有背负恩怨的枷锁。 只有窗外清凉的晚风,耳边低低的虫鸣,还有这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这种剥离了所有商战硝烟、只剩下彼此的安稳岁月,才是她最贪恋的归宿。 嵇寒谏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向往,揽着她肩膀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印下深深的一吻。 “会的。” “很快,那一天就会到来。” …… 接下来的几日,早教团队正式入驻了苍龙岭。 原本每天在花园里撒欢贪玩的团团圆圆,日程里突然多出了好几个小时的课程。 为了不打扰老师的教学进度,林见疏能陪伴两个小家伙的时间也变少了。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披着羊绒披肩,窝在阳光房的躺椅里,隔着玻璃看他们上课。 观察了几天后,她发现这些早教老师教孩子的方式很特别。 他们像是拥有极高素养的玩伴,在陪着团团圆圆做游戏的过程中,全程使用标准的英、法、德等多国语言进行交流。 他们从不在白板上写下哪怕一个单词,却能在过家家时,将国际礼仪、逻辑推演的概念潜移默化地灌入两岁多孩子的脑海。 一趟游戏下来,两个小家伙不仅没有哭闹抗拒,反而咯咯笑个不停。 而且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就已经学会了对不同语言的指令做出精准的反应。 林见疏靠在躺椅上,看着这一幕,心底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终于慢慢理解了,什么叫做阶级壁垒,什么叫做不可复制的高级教育。 这绝不是中产阶级花上几百万就能让孩子学到的东西。 这种教育根本不教授具体的死知识,它教的是眼界,是上位者的思维方式。 这种顶尖的资源,是权力与几代人的底蕴共同堆叠出来的。 哪怕她林见疏已经是世俗意义上的资本大佬,可如果单凭自己,恐怕根本找不到这种级别的老师。 甚至,她连触碰这个圈层门槛的机会都没有。 金钱可以买来最好的玩具和最贵的衣服,却买不来这种润物无声的百年家族传承底蕴。 原来,这才是嵇擎苍非要插手两个孩子教育的真正底气所在。 第1625章 肚子猛地往下坠 一晃眼,时间就到了月底。 林见疏顺利住进了私立医院待产。 为了确保她这次生产万无一失,嵇寒谏直接将住院部最高的一整层楼全部包了下来。 不仅如此,由沈砚冰带队,一整个由产科主任、麻醉师、新生儿科专家组成的顶尖医疗团队,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待命。 整层楼,只服务于林见疏一个人。 嵇寒谏也放下了所有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守在待产套房里。 这天下午,林见疏觉得房间里闷得慌,便扶着后腰,慢吞吞地走出了病房的套间门。 刚一出门,她就愣住了。 原本宽敞的走廊里,此刻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两排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站得笔直。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哪个军区大院。 林见疏看着这夸张的场面,没忍住吸了口气。 声音刚一出,刚刚还在倒水的嵇寒谏便迅速冲了出来。 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峻脸庞,此刻竟绷得死紧,眼底全是紧张和担忧。 他几步跨到林见疏身边,一把托住她的手臂。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了?” “要生了吗?沈医生呢!” 他一边急切地问着,一边转头就要冲着走廊大喊叫人。 林见疏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老公,我没事。” 她一脸无奈地看着他,安抚道: “才刚到预产期,哪能那么快就生?” “你别太紧张了,我就是觉得屋里闷,想出来在走廊里随便走走。” 听到她这么说,嵇寒谏那紧绷到极致的背脊才微微放松了一点。 但他依然没有松开扶着她的手,甚至还小心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林见疏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一阵酸软,也泛起了一丝隐秘的疼。 她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紧张。 当初她生团团和圆圆的时候,正值最危急的关头,他却缺席了那场横生了太多意外的生产。 所以这一次,他把所有的恐惧和愧疚,全都化作了这种近乎神经质的小心翼翼。 她但凡有点什么动静,他比保护国宝大熊猫还要紧张一万倍。 现在就连林见疏去上个厕所,嵇寒谏都不允许她把洗手间的门关严实。 必须留出一条门缝,而且他就站在门口守着,只要她在里面超过一分钟没出声,他就会忍不住敲门确认她的安全。 无论她干什么,哪怕只是从床头挪到沙发,他一秒钟都不敢让她的身影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他总觉得,仿佛只要他一眨眼,只要他稍微转开一下视线,她就会突然发作。 他怕自己不能在第一时间抱起她,把她安全地送进产房。 就连到了晚上睡觉,竟也不敢睡得太沉。 他把属于兵王的敏锐,全部用在了老婆身上。 夜里林见疏但凡觉得腰酸,稍微翻个身,哪怕只是被子摩擦出一点极其细微的声响。 嵇寒谏都会立刻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她的脸,生怕她是肚子痛了却忍着不说。 就这样,嵇寒谏那根紧绷的神经,从林见疏刚到预产期的第一天起,一直绷到了中旬。 可偏偏,林见疏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直到下旬这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雾气还未散尽。 林见疏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觉得肚子猛地往下坠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紧绷感伴随着钝痛,从后腰迅速蔓延至整个腹部。 这种感觉,她有些熟悉。 那是宫缩。 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既害怕那种即将到来的撕裂剧痛,又为这个即将降临的小生命感到惊喜。 她转过头,看向正侧躺在她身边、一直保持着浅眠的嵇寒谏。 她刚一动,男人的黑眸便瞬间睁开,眼眸无比清醒和警觉。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见疏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指尖都在微微用力。 “老公,我好像……” 第1626章 她或许真的要生了 老公,我好像……” 林见疏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床头柜上的手机就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声音猛地顿住,下意识扭头瞥了眼屏幕。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齐风”两个字。 林见疏的神经瞬间紧绷了一下。 要知道,这段时间为了陪她待产,嵇寒谏的手机一直很安静。 齐风作为跟了他多年的金牌特助,最懂他的规矩。 如果不是极其要紧的事,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打来电话。 林见疏忙压下腹部那股隐约的异样,催促道:“你先接电话。” 嵇寒谏却皱起眉,没看震动的手机。 他下颌线紧绷着,追问道: “你刚刚要说什么?” “你好像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见疏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弄得心头一软。 她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奇怪的是,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坠痛和紧绷感,这会儿突然消失了。 林见疏有些不确定地皱了皱眉。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毕竟人刚睡醒时,最容易产生身体上的错觉。 也许只是孩子在肚子里翻了个身,顶到了哪里。 为了不让眼前这个已经草木皆兵的男人过度恐慌,她抿了抿唇,轻声安抚道: “没什么,我想去上个厕所。”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那还在震动的手机: “你先接电话吧,齐风找你肯定有急事。” 听到她说只是想上厕所,嵇寒谏紧绷的下颌线才稍微松了半分。 但他依然没有去拿手机的意思,而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我先扶你过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 林见疏点了点头,任由他半抱半扶着自己,慢慢走进了洗手间。 坐在马桶上后,透过磨砂玻璃门刻意留出的缝隙,只要她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站得笔直的身影。 只要有他在,仿佛所有的危险和风雨都会被挡在外面。 林见疏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直到确认她已经坐稳,嵇寒谏这才接通了响第二遍的电话。 那头的齐风不知道快速汇报了些什么。 林见疏看到门外的身影微微转身,往远离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刻意压低了嗓音: “我这边走不开,你立刻联系赵铁处理,让他按原计划行事。” 可门缝留着,在这个安静的清晨,声音还是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听到“赵铁”的名字,林见疏心头微惊。 赵铁毕竟是狼人堂的保镖队长兼绝对负责人,也是嵇寒谏手里最锋利的暗刃。 难不成……是嵇氏集团那边提前暴雷了? 林见疏的眉头蹙了起来。 这段时间她虽然一直在安心养胎,对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但她知道,嵇寒谏为了能让她把孩子顺利生下来,把所有收网计划都安排到了年底。 可现在,他居然动用了赵铁。 赵铁一旦出面,那就绝不再是商场上的拉锯战了。 嵇氏内部正在互相撕咬的两方势力,必定要折损一方。 而在这个双方斗得两败俱伤、防线最脆弱的节点,无疑就是嵇寒谏收复嵇氏的最佳时机。 她正思索着,腹部突然毫无征兆地再次猛地一缩。 “嘶——” 林见疏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本能地抓住了扶手。 这一次,比刚醒来时强烈得多。 林见疏几乎可以确定,刚才那不是幻觉,这就是真正的宫缩。 她或许真的要生了。 第162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等那阵隐痛缓过来后,林见疏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撑着旁边的扶手,正准备站起来。 低头的一瞬间,她的视线猛地定住了。 只见纯棉的白色内裤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暗红色血迹。 见红了。 林见疏原本还算镇定的心,顿时涌上一阵害怕和紧张。 即便已经生过一次,但面对这种人类最本能的痛楚和未知,恐惧依然无法避免。 她刚站起来,智能马桶便感应到,发出“哗啦啦”的自动冲水声。 水声刚一响起,嵇寒谏就迅速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林见疏连忙将孕妇裙摆放了下来。 不等嵇寒谏开口,林见疏就急切地问:“是嵇氏那边出事了吗?” 嵇寒谏小心扶着她,往卧室走去。 他没有隐瞒,低沉着嗓音开了口: “嗯,三姑太那边没沉住气,太着急把股权抓在手里,结果掉进了嵇二爷给她挖好的陷阱里。” 他扶着林见疏走到床边,先用枕头垫好后腰,才让她慢慢坐下,继续道: “嵇二爷那只老狐狸,故意算准了时间。” “他知道你马上就要生产,这段时间我绝对不可能离开你半步。” “所以,他故意趁着这个节骨眼,让三姑太孤立无援,好让他能独吞嵇氏。” 林见疏微微点头,恍然大悟。 当初她假意站在三姑太这边,才让三姑太勉强和老谋深算的嵇二爷斗上这么久。 而这段时间,嵇寒谏也一直在暗中平衡着他们双方的势力。 本以为,就凭这种胶着的局势,至少能互相撕咬到年底。 却没想到,嵇二爷居然趁着她进医院待产、嵇寒谏分身乏术的时候,突然弄权。 林见疏忽然想起什么,蹙着眉不解地问: “等等,股权?外面哪还有什么股权值得他们这么大动干戈?” 嵇寒谏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 “顾姨的股权。” 林见疏顿时想起了之前在城堡花园,顾晏清对她说过,为了稳住嵇擎苍的政治地位,她已经全面放权,抛售了手里所有的嵇氏股份。 林见疏眼底的疑惑更深了,追问道: “顾姨的股权不是早就抛出去了吗?” “按照嵇氏的章程,那些抛出的股份,不该是第一时间就被董事会收回注销,或者重新分配吗?”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专心养胎备产,关于嵇氏的事全权交给了嵇寒谏去处理,没操过心。 所以,对于目前集团内部具体的股权流转情况,她确实不太清楚。 嵇寒谏看着她微蹙的眉头,为了让她彻底宽心,便事无巨细地解释起来。 “一开始,的确是董事会按照流程收回了那部分股权。” “但嵇二爷和三姑太为了争夺这点能决定生死的股权,连着召开了几次董事会,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嵇二爷眼看硬抢不行,便假意妥协放手。” “他故意让出了一个看似致命的漏洞,设了个死局让三姑太跳。” “三姑太从来不是嵇二爷的对手,她一门心思着急揽权,一看嵇二爷退让,就迫不及待地接手了有问题的项目,中了计。” 说到这里,嵇寒谏握紧了林见疏的手,语气变得无比笃定和森寒。 “不过老婆,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赵铁去处理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嵇二爷这次,插翅也跑不掉了。” 第1628章 我绝不会离开你 虽然嵇寒谏说得胸有成竹,但林见疏悬着的心,怎么也落不下来。 她太清楚商场上的瞬息万变了。 林见疏抓着他的手,担忧地问: “可是老公,这么关键的时刻,你不出面能行吗?” “嵇二爷一旦倒台,三姑太根本坚持不了几天。嵇氏内部群龙无首,正是最危险、最混乱的时候。” “这也是你收回嵇氏、将大权握在手里的最佳时机。” 嵇寒谏垂眸静静看着她,听着她理智的剖析,漆黑的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执拗与深情。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将她脸颊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说过了,在你没有平安生产之前,我绝不会离开你半步。” “尤其……是这次。” “嵇二爷故意挑在这个时候与三姑太彻底撕破脸,明摆着也是将你算计在了其中,想用你的安危来牵制我。” 嵇寒谏的眼神陡然变得阴狠,犹如护食的凶兽。 “所以,我绝不会离开你。” “我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把你算计在内的人。” “他敢拿你做局,我就要他用整个身家性命来偿还。” 林见疏听着他的话,没再说什么。 但她心里,终究还是隐隐担心外面的局势。 就在这时,她腹部毫无征兆地再次猛烈收缩。 坠痛感袭来,比刚才剧烈了数倍。 “呃……” 林见疏闷哼了一声,不得不死死抓紧嵇寒谏的手。 她仰起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老公……” 她深吸了一口气,坦白道:“我好像……真的要生了。” 这话一出,嵇寒谏竟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那双在枪林弹雨里都未曾抖过一下的手,此刻竟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生、要生了?” 他喃喃了一句,随即瞬间反应过来。 “老婆别怕,我在这。” 嵇寒谏长臂一捞,直接将林见疏打横抱起来就往外冲。 平日里那双总是沉稳深邃的黑眸,此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 “沈砚冰——!!” 他一边在走廊上狂奔,一边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大喊。 “所有医生!快!进产房!” 那嗓音穿透了长长的医院走廊,透着极致的紧张和惊慌。 此时,沈砚冰正坐在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整理病历。 听到这声喊,她心脏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了。 能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嵇寒谏慌成这样,难道是出大事了? 她以为是林见疏摔着了,或者是突然大出血了。 “快!急救准备!” 沈砚冰大吼一声,带着整个顶尖医疗团队,呼啦啦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了产房。 然而,等所有医生胆战心惊地快速做好了一切抢救准备时,眼前的画面却让他们集体愣在了原地。 只见产床上的林见疏,正好好地靠坐在那。 面色红润,除了额头有点汗,连呼吸都很平稳。 反倒是站在床边的嵇寒谏,脸色惨白得吓人。 林见疏正抓着他的手,一脸无奈地柔声安抚着: “只是一点点疼,你别这么紧张。” “真的,现在这一阵过去,已经不疼了。” 嵇寒谏却根本听不进去。 他盯着她的肚子,眼里都是紧张和担忧。 回头看见医生愣在那里,他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给她检查!” 第1629章 恭喜先生,恭喜夫人! 他赶紧让开半个身子,却依然紧紧握着林见疏的手不放。 妇产科主任赶紧上前,戴上手套给林见疏做了详细的内检。 检查完,主任长长地松了口气。 “先生放心,夫人的确是发动了,目前宫口已经开了两指。” “好在夫人的产道条件非常好,而且之前有过一胎的经验,这次应该会很快,也很顺利。” “所以您不用太担心。” 听到医生的话,林见疏捏了捏男人的手心,笑着说: “你看,医生都说了没事。” 可即便医生再三保证林见疏这次生产会很顺利,嵇寒谏的心却依然高高悬着,完全落不下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段时间他在网上查了多少资料,也几乎翻遍了所有孕妇可能会出现意外的医疗案例。 什么羊水栓塞,发病极快,死亡率极高,根本抢救不过来。 什么产后大出血,几分钟内就能让人失血性休克。 什么子宫破裂、胎盘早剥…… 那些冰冷又残酷的医学名词,就像一把把刀子,日夜悬在他的心尖上。 他真的太怕了。 他怕这些概率极低的事情,万一有那么零点零一的可能,落在林见疏身上。 他承受不起任何失去她的风险。 以至于现在,他比林见疏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千百倍。 明明产房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温度恒定在最舒适的二十五度。 可嵇寒谏的额头上、鬓角处,全是大颗大颗的汗珠,连衬衫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总在心里忍不住地自己吓自己,但又极力克制着。 他怕林见疏看出自己的过度恐慌,从而影响她的情绪。 于是,在林见疏接下来整个待产和生产的过程中,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是紧咬着后槽牙,一双大手把林见疏的手包在掌心里,力道很紧,却又控制着分寸。 他的眼神,也一秒钟都不敢离开林见疏的脸。 哪怕林见疏皱了下眉,他都会急得满头汗。 林见疏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好在,正如医生所说,这次的生产远比林见疏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得多。 因为开指很快,她几乎没受什么漫长阵痛的折磨。 及时打上无痛针后,下半身的痛感更是迅速消失,只剩下肚皮发紧的感觉。 她甚至还有闲心偏过头,看向旁边浑身僵硬、汗如雨下的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像个要生孩子的?” 她抬起另一只手,想去碰他的脸: “擦擦汗吧,要流进眼睛里了。” 嵇寒谏却反手握住她的手,按了回去,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别管我,留着点力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在医生的一句“看到头了,夫人用力”中,林见疏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哇——” 一道极其嘹亮、中气十足的啼哭声,突然划破了产房内紧绷的空气。 伴随着这声啼哭,林见疏只觉得腹部猛地一空,那种沉甸甸的坠胀感瞬间消失了。 她脱力地靠在产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助产师满脸喜气地将刚刚脱离母体的小家伙微微举了起来: “恭喜先生,恭喜夫人!” “是一位非常健康的小少爷!” 第1630章 这样的机会,以后不会再有了 直到这一声啼哭穿透耳膜,直到助产师报了平安,嵇寒谏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慢慢松懈下来。 他这才从林见疏的脸上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助产师手里还连着脐带、满身通红、哭得声嘶力竭的小家伙。 在那一瞬间,他眼眶不知何时悄然泛起了一圈猩红。 助产师拿着剪刀上前,轻声询问道: “先生,您要亲手为小少爷剪掉脐带吗?” 这几乎是每个有条件的父亲都会选择的仪式。 可嵇寒谏却忽然收回了目光,再次看向躺在床上的林见疏。 看着她被汗水完全浸湿的头发,看着她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庞。 那一刻,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他红透的眼眶里砸落下来。 正好滴在林见疏的手背上。 烫得她心尖一颤。 他弯下腰,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那么柔软又虔诚。 他俯首,在她泛着薄汗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具珍重的吻。 “老婆,辛苦了。” 他低哑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心疼和微不可察的哽咽。 林见疏看着他通红的眼睛,鼻尖也是一酸。 她温柔地笑了起来,眉眼间全是母性的光辉。 “去剪脐带吧。” “这样的机会,以后不会再有了。” 嵇寒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伸出指腹,轻轻摸了摸她温软的脸颊,又细致地将她微微汗湿的头发一点点顺到耳后,然后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 他回过身,从助产师手里接过医用剪刀。 按照助产师的要求和指导,利落地剪断了那根连接母体的脐带。 助产师立刻接过孩子,快速地清洗、擦拭、称重。 处理好一切后,便将用软毯裹好的小家伙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林见疏的身边。 说来也神奇,刚才还哭得震天响的小家伙,一贴近母亲的身体,似乎立刻感受到了那份专属的安全感。 他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最终完全止住。 只是那张通红的小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吧嗒吧嗒地不停吸吮着,仿佛在寻找食物。 林见疏偏过头,惊奇地望着旁边这个柔软的小生命,眼底泛起了一层温热的水光。 当初生团团圆圆的时候,情况太危急,她几乎九死一生。 以至于生下他们后,她甚至都来不及见他们哪怕一面,就昏死了过去。 那是她做母亲最大的遗憾。 而此刻,这个安安静静躺在她身边的孩子,终于弥补了她内心的所有遗憾。 她眼角滑落一滴泪。 忍不住伸出手,将一根手指轻轻递到了小家伙正举在脸庞、捏成小拳头的手心里。 小家伙虽然闭着眼睛,但好似有某种天然的母子感应。 他的小手一张,一把就抓住了林见疏的食指。 软乎乎的,带着惊人的力量。 林见疏心头一软,惊喜地抬起头看向嵇寒谏: “老公,你看,他抓住了我的手,好可爱啊。” 嵇寒谏看着那只小手紧紧攥着妻子手指的画面,脸上也终于不可控制地浮现出了柔软与动容。 这是他血脉的延续,是他和最爱的女人共同创造的生命。 在这种血浓于水的蛊惑下,嵇寒谏也忍不住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想让小家伙的另一只手也像抓住妈妈那样,抓住自己的手指。 谁知,他的手指刚刚靠近,指尖还没来得及碰到小家伙,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小家伙突然眉头一皱。 “哇——” 毫无征兆地,再次放声大哭了起来。 林见疏顿时急了,赶紧转头问旁边的医生: “医生,怎么回事?” “他怎么突然哭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第1631章 他就叫嵇承祺吧 医生走上前看了看,忍不住笑着宽慰道: “夫人别急,这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也是他们初次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对外界刺激产生的一种本能反应。” “其实刚出生的婴儿,是可以让他们多哭一哭的。” “大声啼哭,能够帮助他们让肺部的肺泡完全张开,建立起正常的自主呼吸系统。” “所以夫人不用担心,他们哭一会儿,等慢慢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和温度,自然就会停下来的。” 林见疏听了,这才松了口气。 可一旁的嵇寒谏,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皱起眉头,盯着那个只知道扯着嗓子嚎的小东西,满脸嫌弃: “有点吵。” 他转头看向医生,理所当然地问:“这会吵到我老婆休息,可以把他抱走吗?” 医生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在产房工作这么多年,她见过各种各样初为人父的反应。 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身为孩子的亲生父亲,居然因为嫌孩子哭声吵到老婆,而提出要把刚出生的亲儿子抱走的要求。 林见疏被他这离谱的要求气笑了,忙没好气地嗔怪道: “哪里吵了?” 她看向襁褓里的小家伙,满眼都是护犊子的慈爱: “这可是他刚刚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最鲜活的生命证明。” “我就喜欢听这个哭声,多有活力,多健康啊!” 医生也连忙笑着附和道: “是啊先生,夫人说得对。” “在医学上,刚出生的孩子哭的声音越响亮,就越能证明这孩子的心肺功能发育得越健康。” 嵇寒谏抿紧了薄唇,不再说了。 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盯着满脸通红、闭眼大哭的臭小子,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而小家伙扯着嗓子嚎了一阵后,大概是觉得累了,又慢慢地停了下来。 红艳艳的小嘴巴又开始砸吧起来,继续吮吸着空气。 见产妇和婴儿的各项指标都非常稳定,医生也收拾好了一切器械和用品。 主任恭敬地走上前,小声汇报道: “先生,夫人,按照规定,我们需要让夫人和孩子在产房这里再观察半小时。” “如果没有什么异常,半小时后就可以推回病房了。” “我们就在门外候着,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叫我们。” 说完,医生和助产师们便识趣地鱼贯而出,轻轻带上了产房的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一家三口。 偌大的VIp产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小家伙偶尔砸吧嘴的声音。 林见疏侧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身边这个小小的、奇妙的生命。 片刻后,她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一直静静守在床边的男人,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轻声开口道: “对了老公,你给咱们家老三,取个名字吧?” 嵇寒谏垂下漆黑的深眸,视线落在软乎乎的小肉团子上。 他粗粝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林见疏温软的手背,似在认真思索。 片刻后,他低沉着嗓音缓缓开口: “老大叫嵇承瑞,老二叫嵇承禧,承继家族祥瑞,禧纳福泽绵长,这是当初父亲给他们定下名字时,赋予的期许。” 说到这,嵇寒谏话音微顿,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回林见疏略显苍白的脸上。 他眼底泛起一抹化不开的柔情与深沉。 “但我对这小子,并没有那么高的期许。” “我不想他去承接什么家族的重担,也不指望他未来能做出多么惊天动地的成就。” “我只盼他能承纳吉祥,祺祥安康,这辈子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 “所以,他就叫嵇承祺吧。” 第1632章 这小家伙怎么还不醒 林见疏在嘴里轻轻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嵇承祺……” 她嘴角的梨涡又漾了出来,赞同地点了点头:“真好听,寓意也好。” “既然大名你取了,那我就给他取个小名吧。” 她微微低头,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小家伙温热的脸颊。 “家里已经有了团团和圆圆。” “那这个老三……不如就叫满满吧?” 她仰起头,看着嵇寒谏,认真地说着自己的心意。 “团团圆圆,是我母亲当初留给他们的祝福。” “我现在只希望我们三个孩子齐聚,能让我们这个家,永远团圆美满,幸福圆满。” 团团,圆圆,满满。 这三个名字凑在一起,仿佛补齐了这个历经磨难的家庭,最后一块缺失的拼图。 嵇寒谏听着她的解释,抬起手,指腹眷恋地摸了摸林见疏苍白却盈满幸福的脸颊。 “好,听你的,以后咱们家老三,就叫满满。” 林见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垂下眼眸,视线再次落向身边的小家伙,轻轻晃了晃那根被小家伙紧紧攥住、怎么也不肯松开的手指。 她温柔地笑着,声音里满是柔软的母爱,轻轻唤道: “满满。” “听见了吗?你有名字了哦。” “你叫嵇承祺,是我们家的小老三呢。”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他软乎乎的小脸蛋。 “等你再长大一些,妈妈就带你去见哥哥姐姐,好不好?” 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哥哥姐姐”这几个字。 原本闭着眼安静吐泡泡的小家伙,忽然小眉头一蹙,红艳的小嘴吧唧了两下。 “哇——” 毫无征兆地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林见疏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公你看他,小老三这是知道家里有两个混世小魔王,提前感到害怕了吗?” “也不知道团团圆圆要是看见这个小老三,会是什么反应。” …… 林见疏的身体恢复得远比预想中要快。 在医院只住了两日,各项身体指标便全部达标。 为了让她得到最舒适的产后休养,嵇寒谏将她转到了月子会所。 这家月子会所离医院很近,方便月子期间林见疏和孩子若是身体不适,能够随时就医。 这段时间,嵇寒谏依旧寸步不离地悉心照料着林见疏。 沈知澜也放下了手头所有工作,住进了会所陪着。 每日除了陪女儿说话,便是盯着后厨,为林见疏熬制清淡滋补的养身汤水。 在这般精心照料下,林见疏刚住进会所没几天,气色便红润了许多。 加上顶尖医护团队的科学调理,不过短短十来天,她的身体就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直到这时,一向把妻子护得如同珍宝的男人,才终于松了口。 他总算允许苏晚意、秦瑜、姜昕这几个林见疏最亲近的朋友,来会所探望。 上午,阳光正好。 苏晚意几人围在婴儿床边,望着熟睡的满满,眼底满是惊艳与喜爱。 “我的天,也太可爱了吧!” “疏疏,你们家这基因也太好了吧!” “这小鼻子小嘴巴,跟团团圆圆刚出生时简直一模一样!” “你们看这脑门圆圆的,天庭饱满,一看就格外机灵聪明。” 林见疏斜靠在沙发上,肩头搭着一条轻薄的羊绒披肩。 听着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她眉眼弯弯,笑意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奈。 “哪有这么夸张,还小呢,五官都没长开,哪看得出聪不聪明。” 苏晚意却不认同,目光紧紧黏在小满满脸上。 “怎么看不出!我干儿子就是最可爱最聪明的!” 满心喜爱难以克制,她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小满满白皙软嫩的脸颊。 指尖触到软糯的肌肤,苏晚意的心都快要化了。 可婴儿床里的满满睫毛未动分毫,依旧闭着眼,睡得安稳香甜。 “这小家伙怎么还不醒啊?” 苏晚意有些失落收回手,眼巴巴看向林见疏。 “我进门都半个多小时了,他怎么这么能睡。” 第1633章 她就不该多管闲事 林见疏无奈轻笑,眼底满是宠溺。 “他好像天生就爱睡觉,一旦睡熟了,怎么都吵不醒。” 这时,端着水果盘走来的沈知澜闻言,笑着接话: “可不是嘛。” 她将水果放在茶几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与心疼。 “满满可比当初的团团圆圆省心多了。” “你们是不知道,团团圆圆小时候,只要其中一个醒了哭,另一个不管睡得多沉,必定跟着醒过来嚎一嚎才肯睡。” 沈知澜想起往日带双胞胎的日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满满就乖多了,吃了睡,睡了吃,醒着的时候很少。” “就算饿了,也只是轻轻哼唧两声,塞上奶嘴,转眼就能继续睡。” 苏晚意听得满眼发亮,目光紧紧盯着满满,恨不得直接把小家伙抱回家。 “也太可爱了……” 她喃喃自语,语气里的羡慕难以掩饰。 任谁都看得出,苏晚意是真心喜欢孩子,也格外渴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宝宝。 秦瑜站在一旁,看着苏晚意这副模样,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开口: “对了晚晚!” “你前几天不是跟我说,你跟程逸度完蜜月回来之后,月经就一直没来吗?” 她拉了拉苏晚意的胳膊,催促道: “这算算日子,都快推迟两个月了吧?” “这里离医院就几步路,你要不要去挂个号检查一下,说不定……是怀上了?” 苏晚意摆了摆手,轻轻叹气。 “拉倒吧,我经期从来就没准过,推迟是常有的事。” “再说我跟程逸备孕好几年都没动静,哪能说有就有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语气带着些许烦躁。 “估计这几天就来了,这两天内分泌失调,脾气躁得很。” “在家总忍不住找程逸的麻烦,天天跟他吵架。” 林见疏听见这话,眉头微蹙,温声劝解: “晚晚,你遇事还是冷静一点。” “程逸虽然看着糙了点,但心思细,对你也一直很好。” “别总因为一点小事跟他吵,伤了夫妻感情。” 苏晚意撇了撇嘴,径直走到林见疏身旁的沙发坐下。 “哎呀,不是那么回事儿。” 她看了眼正和沈知澜聊育儿经的秦瑜,随即凑近林见疏,压低声音: “疏疏,我跟你说实话吧。” “其实我很多时候……都是故意找他吵架的。” 林见疏一愣,眼底闪过错愕:“故意吵架?为什么?” 苏晚意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飘了飘,带着点小得意: “因为……每次吵得凶的时候,他就特别强势。” “也不知道谁教的,说不过我就捏着我下巴,直接强吻我。” 林见疏:“……?” 苏晚意越说眼睛越亮,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 “你不知道,他生气又拿我没办法,只能用硬手段堵我嘴的样子,特爽、特有激情!” “平常我对他轻声细语的时候,他简直就是块木头,温柔得没半点劲儿。” 苏晚意嘿嘿笑了两声,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所以我现在就爱激怒他,就想看他失去理智,霸道又野的样子!” 林见疏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罢了,她收回刚才劝解的话。 她就不该多管闲事。 果然,每对夫妻都有外人看不懂的相处模式。 人家这哪是吵架,分明是情趣! 见林见疏一脸无语,苏晚意撞了撞她胳膊,笑着调侃: “不过这招你可别学啊,你家嵇队可不是程逸那种铁憨憨。” “你要是敢没事找事挑衅他,我怕你受不住。” 林见疏听着这番虎狼之词,忍不住伸手推开了她凑得极近的脑袋。 “好了好了,快别说了。” 她无奈地睨了她一眼,“赶紧继续看你干儿子去。” 第1634章 你小子故意找事是吧 另一边的客厅。 程逸和霍铮今天也跟着一起来了。 他们只凑近看了几眼小满满,夸了两句,便十分自觉地退出了婴儿房,与嵇寒谏一同坐在沙发上,低声闲谈着工作相关的事宜。 没过多久,套房门铃又响了。 房门打开,傅斯年手中拎着几盒珍稀补品,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他随手将手中的礼品,递给上前接应的佣人。 抬眼间,便含笑朝着嵇寒谏走去。 “恭喜啊老嵇!” 傅斯年脸上笑意张扬,语气里藏不住几分酸意与艳羡。 “又添一位小少爷,你这福气,真是挡都挡不住。” “事业顺遂,娇妻在侧,儿女绕膝,人生赢家啊!” 说话间,他那双桃花眼不自觉越过客厅,目光探向紧闭的婴儿房。 “孩子在里面?我去瞧瞧小家伙长什么模样。” 可婴儿房门紧闭,隐约传来几个女人清脆的笑谈声。 嵇寒谏掀起深邃黑眸,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沉冷。 “孩子在睡觉,疏疏的朋友们都在里面陪着。” 傅斯年脚步顿住,知道这会儿不方便进去,只得悻悻转身,走向沙发。 程逸见状,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作为最爱八卦的苏晚意丈夫,他知道不少八卦。 此时他背靠沙发,随口打趣道: “这么心急往里闯,依我看,傅少今天来这儿,怕不是来看孩子的吧。” 话音落下,傅斯年动作骤然一僵。 他径直走到程逸身旁坐下,伸手揽住对方的肩膀,眉梢微挑,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 “嘿,你这话说的。” “我怎么就不是来看孩子的?难不成我大老远跑过来,是来看你的?” 他故作夸张地向后躲开,上下打量了程逸一番,撇嘴调侃: “我可不好你这口,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程逸听得心头一阵不适,眉头紧蹙。 他抬手用力挥开傅斯年搭在肩上的手,眉宇间的嫌弃毫不掩饰。 两人相识至今,向来话不投机,彼此都看不顺眼。 程逸低嗤一声,言语毫不留情地回击: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人家都不拿正眼搭理你,你还天天上赶着往上凑呢?” “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你倒是挺执着的。” 这番话戳中了傅斯年软肋,他脸上原本吊儿郎当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沉了下来。 “程逸,你小子故意找事是吧……” 他咬牙正要开口反击。 “行了。” 嵇寒谏冷声打断二人,冷峻眉眼间满是威严。 “要吵出去吵,别在这儿吵到我老婆孩子。” 傅斯年当即不满地嚷嚷起来。 “老嵇,你评评理,我可没跟他吵啊!” “明明是他先阴阳怪气挑事。” 说到这儿,傅斯年察觉到什么,微微一顿,抬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程逸。 “我说小程,你以前也没这么大戾气啊。” 他忽然恍然大悟,“合着是近墨者黑,把你家苏晚意平时那套全给学来了?” 程逸眸光一冷,喉间溢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既然嵇队都已经发话了,他自然不会再继续跟傅斯年拌嘴。 他收回视线,干脆把傅斯年当成了一团空气,没再搭理他。 傅斯年自讨了个没趣,起身挪到嵇寒谏身旁的单人沙发坐下。 “老嵇,我说真的。” “虽说你们龙鳞特战队现在已经解散了,但小程到底也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兵吧?” 他斜了程逸一眼,“你可得好好管管他这脾气,别一天天的,一张小嘴叭叭的跟抹了鹤顶红一样毒。” 话音刚落,程逸瞬间转过头,眼神如刀般射向傅斯年。 周身收敛许久的强悍气场尽数散开,那是生死线上沉淀出的铁血压迫感。 他双目紧盯着傅斯年,眼底寒意凛冽,杀气几乎不加掩饰。 傅斯年被这股气势慑得后背发凉,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输,当即朝着嵇寒谏告状: “老嵇你看!他居然还敢瞪我!这还讲不讲理了!” 嵇寒谏叹了口气,颇为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他实在是对这两个一见面就掐的幼稚鬼感到无奈。 “行了。” 嵇寒谏掀起眼皮,目光淡淡地瞥向傅斯年。 “他说你一句,你能顶他十句,你还有脸告状?” “你要不是真心来看你嫂子和满满的,门在那边,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第1635章 我在等一个人动手 他憋屈地“啧”了一声,“行吧行吧,你就只管偏护你的老队友。” 他自怜自艾地叹了口气,“我这个孤家寡人真是可怜。” “媳妇追不到,兄弟又冷血无情,哎,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嵇寒谏全当没听见他这番做作的表演,转头看向程逸,神色瞬间恢复了谈论正事时的冷肃。 “别管他,你继续说说你这两月深入基层后,发现的那些问题。” “回头我整理一下,做个详细的报告递上去。” 程逸点头,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 他坐直身体,开始向嵇寒谏汇报近期工作中的基层弊病。 傅斯年听着那些枯燥的体制内汇报,觉得无聊,索性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直到程逸终于停了下来。 “……目前基层暴露出来的,基本就这些问题了。” 傅斯年一听汇报结束,立刻把手机一收,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老嵇,那些小事你先放放,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当务之急,你还是赶紧把嵇氏那堆烂摊子给处理了吧!” 他语气里透着一丝焦急,“你知不知道,嵇氏现在群龙无首,多耽误一天,损失的资金可都是天文数字!” 嵇寒谏神色始终淡淡的,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傅斯年见他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更是着急。 “嵇二爷现在已经彻底下台了,但他这几天一直闹着要见你一面。” “我看他这架势,怕是走投无路了,想当面跟你谈什么保命的条件。” “毕竟他都被你算计到这步田地了,你不如亲自去走一趟,看看他还要跟你谈什么?” 傅斯年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说不定,那老东西手里还捏着什么你都不知道的底牌呢?” 听到这话,嵇寒谏深邃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冷意。 林见疏生产、以及住进会所养身体的这大半个月里,嵇寒谏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更没有因为嵇氏的内乱而露过面。 但嵇二爷为了夺权,给三姑太设局折腾出来的那些脏事,已经被嵇寒谏的手下平息了。 不仅如此,他还在暗中成功让嵇二爷彻底被赶下了权力中心。 顺带还将容易掌控的三姑太,暂时扶上了董事长的虚位。 等到嵇二爷从一连串的打击中反应过来,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嵇寒谏在幕后做局时,大势已去,彻底晚了。 如今的嵇二爷,已经被囚禁在他自己的别墅里,插翅难飞。 这些日子,嵇二爷像疯了一样,每天都在闹着要见嵇寒谏。 为了逼嵇寒谏现身,他甚至用上了绝食、自杀这些威胁手段,但嵇寒谏始终没有露过面。 他只让人给嵇二爷带去了一句话。 “他要是想死,就赶紧死,正好省得我再脏了手去送他一程。” 这句话,瞬间击溃了嵇二爷最后的心理防线。 这也让嵇二爷彻底清醒地意识到,嵇寒谏这次不是在夺权,而是真的想逼死他。 所以近几日,嵇二爷不敢再绝食了,也惜命不自杀了。 但他依旧每天坚持要求见嵇寒谏,试图寻找最后的一线生机。 回想起这些,嵇寒谏薄唇扯出一抹极冷的弧度。 “不急,再等等。” 傅斯年一听这话,眉头直接拧成了个死结。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嵇寒谏嘴里说的“再等等”,是想等林见疏坐完月子。 “不是吧老嵇!” 傅斯年简直要跳起来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等你媳妇出了月子,嵇氏集团得亏空成什么鬼样子了?” 他痛心疾首地指着门外,“到时候你就算去收网,收回来的也就是个千疮百孔的空壳子了!图什么啊?” 嵇寒谏抬起如寒潭般深不可测的眸子,淡淡地扫了傅斯年一眼。 “我等的不是疏疏出月子。” 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缓,透着股运筹帷幄的掌控力。 “是还有一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动手。” “也就这几天了,他肯定坐不住的。” 傅斯年愣了愣,脑海里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身影,他猛然反应过来。 “你说的……是那个人?” 第1636章 按兵不动地等 傅斯年还是说出了那人的名字。 “嵇沉舟?!” 他顿时恍然,懊恼地说道:“啧,我怎么把这人给忽略了!” “我就说呢,嵇二爷和三姑太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他那边怎么一直那么安静,感情这瘸子是在憋大招,想搞大事情啊?” 嵇寒谏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他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膝盖上,整个人透出一种掌控全局的慵懒与霸气。 “三姑太身边已经有不少股东被嵇沉舟暗中收买策反。” “嵇氏现在每天的账面亏损,连你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他嵇沉舟作为嵇家少主,自然更看不下去。” 嵇寒谏冷笑了一声,“他绝不会舍得自己最终拼尽全力搏来的,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空壳。” “所以,只要我继续放任不管,他就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利用他手里攥着的一切资源,去一口吞下整个嵇氏集团。” 听到这里,傅斯年终于看懂了这盘庞大棋局的真正走向。 “你是想趁着他倾巢而出、想要一口吞掉嵇氏的这个绝佳时机……” “直接从背后下手,拿下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所有资源,彻底切断他的所有退路?!” “连带着嵇家老宅……你也要一起拿回来?!” 嵇寒谏看着他,淡淡点了点头。 这不仅是嵇寒谏自己的盘算,也是与嵇擎苍达成的一场交易。 嵇擎苍到底是在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之巅坐稳了的人。 站得越高,他看清的东西就越多、越残酷。 所以他已经意识到,把象征着家族根基的嵇家老宅,留给双腿残疾、心理阴暗的嵇沉舟掌家,整个嵇家是没有任何出路和未来的。 一个连家族继承人都生不出来的人,怎么撑得起百年嵇氏的门楣? 所以,那日在苍龙岭城堡,嵇擎苍对嵇寒谏提出了要求。 他要求嵇寒谏在不折损嵇沉舟性命的前提下,拿回老宅的掌控权。 这看似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毕竟要从一头饥饿的狼嘴里抢食,还不弄死它,简直难如登天。 而嵇寒谏要想兵不血刃地拿回老宅,唯一的方法,就是彻底斩断嵇沉舟所有的后路,剥夺他所有能反抗的资本。 所以,他必须像一个极具耐心的顶级猎手。 按兵不动地等。 等到嵇沉舟被巨大的利益蒙蔽双眼,主动拿出他手里所有的地盘、资源、人脉,去赌嵇氏集团这把通杀的牌。 只有等他底牌尽出,嵇寒谏才能一击必杀,让他永远再也翻不了身。 当傅斯年慢慢想明白这其中环环相扣的算计。 他看嵇寒谏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有些激动地抬起手拍在嵇寒谏的肩膀上。 “你这算盘打得,连我都差点被你给套进去了!”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 紧闭了许久的婴儿房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 屋内的几个女人说说笑笑地,陆续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听到动静,客厅沙发上的几个男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转头看了过去。 而走出来的几人,当看清客厅里的人时,却都愣住了。 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了走在后面的姜昕。 第1637章 你得养我后半辈子! 所有人都知道,傅斯年最近像疯了一样在追求姜昕。 而姜昕,却避他如蛇蝎。 谁也没想到,躲了这么久,两人竟会在这月子会所的套房里迎面撞上。 苏晚意和秦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下意识一左一右靠向姜昕,眼神里满是担忧。 林见疏怀里正抱着刚睡醒的小满满,也下意识转头看了身旁的姜昕一眼。 她声音温和,试图打破这份尴尬,“要不,我们再回去聊会儿?” 姜昕手指微微攥紧,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千躲万躲,居然会在这里猝不及防地碰见傅斯年。 男人的目光自从她出现,就一直盯着她,眼神烫得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可是既然避不开,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搅了所有人看望林见疏的好心情。 姜昕强压下心头的烦闷,扯出一个微笑。 “没事,林董,先让大伙儿看看刚醒的满满吧。” 她语气平静,“刚好我公司那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 其实大家原本早就约好了,今天中午要在这儿陪林见疏一起吃午饭的。 听到姜昕突然改口说要走,秦瑜和苏晚意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又是心疼又是遗憾。 苏晚意本就是个炮仗脾气,这会儿更是压不住火。 她满是怨气地瞪了坐在沙发上的傅斯年一眼。 眼看着姜昕转身就要去拿自己的包,苏晚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走什么走?” 苏晚意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冲着傅斯年的方向冷笑出声。 “要走,也是某些不请自来、惹人嫌的人走!” “我们这儿,可没谁欢迎他!”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指名道姓、毫不留情面了。 可偏偏傅斯年这人,脸皮早就练得比城墙还厚。 他靠在沙发上,故意装出一副完全没听懂的模样,满脸茫然地左右看了看。 “谁啊?” 他看向苏晚意,挑着眉梢欠揍地问:“你说的是你老公吗?” 说着,他抬起脚,踢了踢旁边程逸的小腿。 “听见没?你老婆嫌你烦让你走呢,你个耙耳朵还不赶紧行动起来?” 程逸火气也“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当即沉下脸,霍然起身,抬腿毫不客气地一脚狠狠踹了回去! “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踹在傅斯年的小腿骨上。 “装什么傻?” 程逸睨着他冷嗤:“我老婆说的是你!” 傅斯年没防备他下这么重的手,顿时抱着被踹的小腿,在沙发上嗷嗷惨叫起来。 “卧槽!断了断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指着程逸骂道:“小程你完了,老子腿被你踹断了,这下我走不了了,你得养我后半辈子!” 苏晚意一看他这副泼皮无赖的样子,碰瓷碰到了自家老公头上,火气“轰”的一下直冲天灵盖。 袖子一撸,踩着高跟鞋就要冲上去揍人。 “想讹人是不是?!信不信姑奶奶我现在就让你真断一条腿!” 秦瑜被苏晚意的架势吓到,赶紧从后面抱住苏晚意的腰。 “晚晚,你冷静点!我们好好跟他说,别动手。” 客厅里顿时闹成了一锅粥。 “够了!” 一道低沉冷厉的嗓音骤然响起,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瞬间让整个客厅安静了下来。 嵇寒谏眉心已经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幽沉如深渊的黑眸冷冷扫向傅斯年,眼底满是不耐。 “傅斯年,别在我这儿玩你那套把戏。” 他语气极冷,透着不容置喙的警告,“再闹,信不信我直接让人把你丢出去?” 第1638章 行,我走还不行吗? 被嵇寒谏这么一盯,傅斯年也知道自己演得有点过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老老实实把抱着的小腿放了下来。 “得,虽然没断,但是真疼啊。” 他一脸憋屈地看向嵇寒谏,“我就跟他开个玩笑,这小子下死手给了我一脚,你不但不替我说话,还向着他。” 傅斯年捂着胸口,故作痛心疾首,“老嵇,我真是对你太心寒了。” 嵇寒谏压根不吃他这一套,神色依旧冷若冰霜。 “今天就算了,你先回去。”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傅斯年,下了逐客令,“回头我再联系你。” 傅斯年烦躁地“啧”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嵇寒谏这是在赶人,也知道自己今天确实不受待见。 他有些不甘心地扭过头,视线越过众人,再次落在了姜昕的脸上。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猝不及防地撞上。 傅斯年那双总是透着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此刻却褪去了所有的轻浮,只剩下深深的懊恼和无奈。 “昕昕。” 他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几近恳求的意味: “大家都是嫂子的朋友,今天难得凑在一起,就非得弄得这么僵吗?” “难道我们连坐在一起吃顿饭、当个普通朋友都不行吗?” 姜昕冷冷地看着他,漂亮的眼底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她连半个字都没有回应傅斯年,而是直接转过头,看向了正抱着孩子的林见疏。 “林董,实在抱歉,今天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打扰到你和孩子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拿起包,看都没再看傅斯年一眼,抬脚就要走。 傅斯年看着她决绝的侧脸,眼底的光一点点黯了下去。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行,我走还不行吗?”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苦涩地笑了笑,“你们留下来其乐融融,我去当我的孤家寡人了。” 说着,他大步朝着套房大门走去。 只是在目光从姜昕身上收回来的那一刻,他原本勉强维持的笑容瞬间垮塌,脸色黑得可怕。 确定傅斯年是真的走了,苏晚意这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终于走了。” 苏晚意翻了个白眼,嫌弃的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有的人一走,连这屋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她转过头,心疼地挽住姜昕的胳膊,轻声安慰。 “昕昕,别担心,也别为了那种人生气。” “有我们这么多人在呢,今天中午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这儿吃,我们怎么都不会让你孤单一人的。” 姜昕看着朋友们担忧的眼神,心头那股被傅斯年搅得烦躁的情绪,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握住苏晚意的手,眼底闪过感激和动容。 “谢谢你,晚晚。”她轻声说道。 而此时,仅隔着一道门的走廊外。 刚刚走出套房、还未走远的傅斯年,脚步顿在了门口。 苏晚意那几句嘲讽,以及姜昕那句温柔的“谢谢你,晚晚”,清晰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他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明亮的光线照在他脸上,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阴郁。 他落寞地垂下眸子,掩去了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他伸手摸向西装口袋,下意识掏出一根烟,习惯性叼在了嘴上。 直到走出月子会所,迎面吹来一阵微凉的秋风,他才拿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香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灌入肺腑,才勉强平复下内心那股叫嚣着的焦躁与烦闷。 他在车前站了许久,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会所。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驱车离开了。 第1639章 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 而月子会所里,傅斯年走后,客厅再度恢复了其乐融融的氛围。 林见疏怀里的小满满彻底精神了。 大家围在沙发旁,小心翼翼轮流抱着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家伙。 满满一点也不认生,也不哭闹。 他睁着那双遗传了林见疏又黑又亮、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到处乱转,看着眼前这些陌生的漂亮阿姨。 “哎呀,他好软啊……” 苏晚意抱着满满,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一动都不敢动。 由于小婴儿的身子实在太软,骨骼都没长开,像是一团棉花似的。 大家虽然喜欢得紧,但谁都不敢抱太久,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小家伙。 稍微抱了一小会儿,过足了干瘾,便赶紧将孩子还给了旁边候着的育婴师。 育婴师熟练地接过满满,笑着对林见疏说: “夫人,小少爷差不多该饿了,我抱他回婴儿房喂奶。” 林见疏笑着点了点头:“好,去吧。” 没过多久,丰盛的午餐便由会所的专人送了进来,摆满了长长的餐桌。 因为有这些好闺蜜的陪伴,林见疏这顿午餐吃得格外热闹开心。 吃过午餐后,大家挪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喝茶。 姜昕和秦瑜都是事业型女强人,没聊几句,话题就不自觉拐到了工作上,开始跟林见疏交流起集团近期的项目进展。 苏晚意对这些枯燥的商业数据毫无兴趣,听得直打哈欠。 她眼珠子一转,借故起身。 趁着三个女人聊得正投入,她悄悄冲着站在窗边看手机的嵇寒谏招了招手,神秘兮兮用气音说道: “表哥,来一下阳台。” 嵇寒谏虽然不解,倒也收起手机,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程逸见状,下意识站起身想跟上去。 可是老婆没叫他,他又怕自己贸然跟上去,会被老婆当众赶走,那多没面子。 就在他站在原地纠结得眉头都拧成结的时候。 已经走到阳台门口的苏晚意回过头,一眼就看穿了这头呆熊的心思。 “愣着干嘛?”苏晚意白了他一眼,“你也来啊。” 程逸立马开心得像只得了骨头的大型犬,颠颠地跑去了阳台。 “把门关上。”苏晚意指挥道。 程逸立刻转身,关上了阳台门,隔绝了里面的谈话声。 秋日的阳光洒在阳台上,带着几分暖意。 嵇寒谏高大挺拔的身躯斜倚在栏杆上,姿态慵懒却透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 “说吧,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他淡淡地问。 苏晚意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神色变得异常认真,开门见山地问: “表哥,疏疏都已经为你生了三个孩子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欠她的婚礼给补上呀?” 闻言,嵇寒谏微微愣了瞬,随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说起来,他确实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件事。 当初他们领证时,不过是各取所需。 后来两人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考验,终于确认了彼此的心意。 两年前她生下团团圆圆时,危机四伏,又发生了太多意外。 如今她又生下了满满,他的心思全扑在保护她的安全和清理嵇家内乱上。 而林见疏自己,也仿佛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工作和孩子身上,从来没有向他提过哪怕一次关于“婚礼”的要求。 所以,他竟然潜意识里,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 苏晚意见他沉默不语,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表哥,你在商场上算无遗策,怎么在爱情和婚姻上就这么不开窍呢?” 第1640章 求婚这件事,我自己来 苏晚意认真地看着他,鼓起勇气说教: “虽然你们结婚这么久了,孩子都已经三个了,疏疏平日里看着,也好像从来不在意那些所谓的仪式感。” “可是表哥,疏疏首先是个女孩子,然后才是你的妻子、你孩子的母亲。” “这世上,哪有女孩子不期盼着能穿上洁白的婚纱,走向她最心爱的男人?” “哪有女孩不期盼站在神圣的殿堂里,在所有亲友的见证之下,听心爱的人亲口说出爱意,被全世界祝福。”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叩击在嵇寒谏的心口。 他缓缓站直身,眉心深深地拧了起来,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愧疚与懊恼。 “你说得对,是我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等处理完所有麻烦,等疏疏坐完月子,身子调养妥当。” 他声音低沉沙哑,眸光锐利且坚定: “我会为她,补办一场最盛大隆重的婚礼。” 苏晚意却竖起食指,煞有介事地摇了摇: “不不不,表哥,你现在首要做的不是办婚礼,而是先求婚!” “我知道疏疏心里肯定期待穿婚纱,但我没法保证,她现在就想办婚礼。” “所以你得先准备一场求婚,再问问她的意见,问她想不想办、想怎么办,这才是最稳妥的。” 嵇寒谏听完,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讶异。 他重新打量着面前的表妹,眼底浮起几分淡淡的赞赏: “倒是没想到,你也有心思这么细腻的时候。” 突然被表哥夸奖,苏晚意顿时有些得意,“嘿嘿”笑了起来。 一旁的程逸见状,立马凑上来当捧哏,与有荣焉地看着嵇寒谏: “嵇队,我老婆平时看着粗枝大叶,但她考虑事情,还是非常周到的。” “你要是想知道怎么求婚讨女孩子欢心,尽管让我老婆给你支招!” 苏晚意也立刻兴奋地举手毛遂自荐: “对对对!表哥,我可以帮你布置求婚现场!” 她两眼放光,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画面: “我保证,绝对给你搞的超级梦幻、超级浪漫!到时候再叫上所有朋友当气氛组……” “不用了。” 嵇寒谏打断了她天马行空的计划,低沉的嗓音里藏着化不开的柔情。 “求婚这件事,我自己来。” “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事,要是疏疏点头答应,想办婚礼,我再通知你们。” 苏晚意瞬间明白了他感情里的那份霸道,赞同地点了点头。 程逸赶忙接话:“那嵇队,真要办婚礼,你可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和晚晚!” 苏晚意也跟着理直气壮地提要求:“就是!到时候喜宴上,我要做主桌!” 她一脸骄傲,“我可是你们俩感情路上最大的红娘!” 嵇寒谏看着这两口子一唱一和的模样,眼底划过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该聊的都聊完了,苏晚意心满意足地握住程逸的手,转身就要推门回客厅。 “晚晚。” 嵇寒谏忽然开口叫住她,吩咐道,“把姜昕叫来一下。” 苏晚意愣了愣,倒也没多想。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表哥找姜昕是聊工作,毕竟姜昕如今已经是兴农科技的老总。 而疏疏怀孕待产期间,手里不少核心工作,都是嵇寒谏在帮忙打理把关。 或许是姜昕公司的决策出了纰漏,需要表哥亲自敲打。 苏晚意应了一声,推门进屋,走到沙发旁,把姜昕叫了出去。 姜昕来到阳台,顺手关上门。 和苏晚意想法一样,她以为嵇董是要过问什么重要项目。 她在他面前站定,神色干练: “嵇董,您找我。” 然而,嵇寒谏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风景上,片刻后才转过头看向姜昕,问出的却是一个与工作毫无关系的问题。 “你跟傅斯年真的没有一点可能了吗?” 第1641章 你总算帮我干了件人事! 虽然傅斯年嘴贱又欠揍,整天没个正形。 但嵇寒谏看得出来,他这些看着讨人嫌的玩笑话,全都是用来掩饰心里的伤痛和落寞。 以前他喜欢苏晚意的时候,那份心意虽然执着,却远没有现在喜欢姜昕这么煎熬痛苦。 嵇寒谏向来不爱插手别人的感情事,但两人是多年兄弟,他实在看不下去傅斯年这么一天天煎熬下去。 所以思来想去,他终究还是破例开口了。 姜昕闻言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她怎么都没想到,嵇董会特意把自己叫出来,问这种私人感情的事。 短暂惊讶过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几秒。 再抬眼时,她的语气干脆利落: “嗯,我不喜欢他。” 这个回答倒也在嵇寒谏的意料之中。 但他没有就此打住,换了个角度继续问,语气不紧不慢。 “我听说,前段时间晚晚给你安排了几场相亲。” “里面有几个还是我以前队里的兄弟,人品能力都靠谱,你一个都没看上?” 姜昕连忙摇头解释,生怕闹出误会。 “嵇董,您误会了,不是他们不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现在……不想考虑谈恋爱的事。” “林董和秦总把这么大的公司交给我,我现在只想把兴农科技做好,其他的一概不想。” 听完这话,嵇寒谏便不再追问了。 他确实想帮兄弟一把,可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 既然姜昕现阶段无心恋爱,自己说再多也没用。 嵇寒谏点了点头,眼里多了几分认可: “你很优秀,疏疏没有看错人。” “不过工作归工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多注意身体。” 姜昕听到这句关心,心里微微一暖,轻轻点头。 “谢谢嵇董关心。” 她往客厅看了一眼,接着说:“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回去陪着林董了。” “嗯。”嵇寒谏淡淡应了一声。 姜昕转身推开阳台门,快步走了回去。 阳台只剩下嵇寒谏一人,他拿出手机给傅斯年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单手靠着栏杆,无奈开口: “别再说我冷漠无情,我帮你问过她了。” 电话那头的傅斯年一听,立马猛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紧紧攥着手机,紧张地追问: “她怎么说?” 嵇寒谏如实说道: “她现在暂时不想考虑感情,心思全放在工作上。” “也就是说,只要她一天不考虑谈恋爱,你就不算出局,等她以后愿意了,你还有机会。” 傅斯年听完,只觉得原本死寂的心瞬间狂跳起来。 “我去!兄弟!” 他激动得眼眶都有点发热,“你总算帮我干了件人事!” 可兴奋劲儿一过,他又忍不住倒苦水,语气满是憋屈: “不过老嵇,你能不能去劝劝苏晚意和秦瑜那俩姑奶奶,别整天闲得没事干,没完没了的给姜昕介绍相亲。” “万一哪天姜昕想谈恋爱了,刚好看上她们塞过来的哪个陌生男人……那我不就彻底没戏了?” 第1642章 他们之间哪还有什么情面! 嵇寒谏挑了挑眉,越发无奈: “你也改改你一身臭毛病,别整天一副谁都欠你的样子。” “好好说话很难吗?尤其是对女生,嘴那么欠,谁能受得了你?” 傅斯年不服气地反驳: “除了苏晚意那个女人,我对别人都能好好说话!” “那女人就是见不得我好!要不是她一直在中间拦着,我跟姜昕至于僵到现在吗?” 嵇寒谏叹了口气:“我倒觉得晚晚没什么错,你遇事别总怪别人。” “你们好歹也爱过一场,不管结局怎么样,给自己、也给她留几分情面。” 这话一出,傅斯年直接气笑了。 他靠在座椅上,仰头望着车顶,心里一阵发苦。 情面? 他和苏晚意之间,哪还有什么情面! 他算是看透了,苏晚意和程逸,真他妈不愧是睡一个被窝的两口子,全都见不得他好过! 就在傅斯年暗自腹诽的时候,嵇寒谏的声音再次传来,转到了正事上: “明天下午,你以嵇氏首席法律顾问的身份,陪我去见嵇二爷。” 一说到正事,傅斯年身上的散漫瞬间收了起来,神色变冷,干脆应下: “行,没问题。” …… 当晚,月子会所的套房里。 林见疏玩了一天有些累,已经沉沉睡熟了。 嵇寒谏躺在她身边,侧着身子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 随后他伸手,握住林见疏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女人的手软软的,手指纤细。 他低下头,用指腹细细量着她无名指的尺寸。 脑海里不自觉想起白天的场景。 当时程逸坐在对面,嘴上聊着工作,手指却总无意识地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副得意又幸福的样子,看得嵇寒谏都有点羡慕。 后来苏晚意牵着程逸从阳台离开,两人十指紧扣,手上配对的戒指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可再看看他和疏疏。 他们相扣的手上,却是空空荡荡的。 因为工作特殊,他没在意这些,林见疏好像也不太看重。 但他以前送过她戒指,在边境的时候还买过一对情侣对戒。 只是后来发生太多事,林见疏的那枚弄丢了,她没提,他也就一直没想着补回来。 他自己的那一枚,因为经常要执行任务不安全摘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戴过。 后来两人历经太多波折,能重新相聚在一起就已经格外珍惜。 戒指、婚礼这些细碎的仪式感,自然而然就被忽略了。 算下来,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戴过属于彼此的对戒了。 嵇寒谏越想心里越愧疚,他亏欠林见疏的,远远不止一场求婚、一场婚礼。 他默默记下刚量好的指围,打算明天就去给她定制一枚钻戒。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睡梦中的林见疏感觉到手上的动静,迷迷糊糊哼了一声,眉头轻轻皱起。 之前孕晚期的时候,每次他克制不住,她这双手都没少帮他。 此刻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他在碰自己的手,林见疏还以为他又忍不住了。 她眼睛都没睁,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手,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困意: “今天好累呀……” “明天再帮你……好不好?” 第1643章 在家乖乖等我 听到她迷糊中说的话,嵇寒谏先是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她误会了。 眼底瞬间漾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他低头把人往怀里揽了揽,嘴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 “好,不闹你。” 他贴着她的耳边,嗓音低哑,藏着克制的情意: “等你出了月子,身子养好再说。” “到时候……再好好补偿我。” 林见疏实在太困了,根本没听出他话里的暧昧暗示。 只是含糊地应了两声,熟练地窝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安稳地睡着了。 …… 次日中午,深秋的太阳透过月子会所的落地窗照进来,暖融融地铺在地上。 吃过午饭,嵇寒谏便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西装。 眼下嵇氏集团内部争斗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局势刻不容缓。 这也是自从林见疏生下满满之后,他第一次离开她,亲自出面去处理那些烂摊子。 林见疏看着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心里清楚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她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接过深灰色的暗纹领带。 嵇寒谏很自然地微微低头,迁就她的身高。 林见疏纤细的手指绕着领带,熟练地给他打好结。 “外面风大,局势也乱,你注意安全。” 她整理好他的衣领,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地叮嘱, “早点处理完,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 看着眼前娇软温柔的妻子,嵇寒谏眼底瞬间满是柔情。 他没忍住,伸手捧住她的脸颊,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 这个吻没有多余的情欲,满是安稳和安心。 “放心。” 他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 “在家乖乖等我,有事随时给齐风打电话。” 嘱咐完,嵇寒谏转身大步离开了套房。 林见疏走到阳台往下看,没过多久,熟悉的黑色防弹越野车就缓缓驶离了院子。 直到车彻底看不见了,她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这段时间嵇寒谏几乎寸步不离守着她和孩子,大小事都亲自打理,她早就习惯了一转头就能看见他。 现在人一走,偌大的房间瞬间显得冷清空旷,浑身都觉得不习惯。 但她也没多愁善感多久,很快收回目光走回客厅,拉住正在给满满叠小衣服的沈知澜。 “妈,我让你帮忙约的人,约好了吗?”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 沈知澜笑着道:“早就约好了,一直等着呢。” 她看了眼门口,又问:“你老公刚好出门了,现在就让人过来?” “嗯,现在就让她来。”林见疏点头,眼神果断。 接着她看向房间里的护工和月嫂,严肃叮嘱: “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跟嵇寒谏透露!” 几人连忙点头,保证绝对保密。 没一会儿,门铃响了。 门外的人是国际顶尖珠宝设计师 Elina。 在珠宝圈里她算得上顶级大佬,最擅长做婚戒、对戒,平时就算是有钱有势的豪门,排队预约都要等上好几月。 林见疏热情地把人请进来,两人在茶几旁坐下。 没有多余的客套,她开门见山: “Elina老师,我想请您帮我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对戒。” “我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向我先生求婚。” 第1644章 平白无故又吃一嘴狗粮! 这话一出,不光Elina愣住,一旁的沈知澜都有些意外。 林见疏却觉得这理所当然。 谁规定求婚这种事,只能是男人向女人单膝下跪? 女人一样可以主动出击,向自己深爱的男人求婚! 两人经历了那么多生死磨难,她比谁都清楚嵇寒谏对自己的那份感情有多深沉。 她慎重地考虑过了,她想为他再穿一次婚纱。 想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堂堂正正地再嫁给他一次。 她想要让他们往后老了,坐在摇椅上回忆起这一生时,能有最美好的画面。 所以,她不想按照苏晚意说的那套,去旁敲侧击地暗示嵇寒谏。 她林见疏既然爱他,那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怀着这样的心思,林见疏和Elina探讨得格外认真。 从戒托的材质、切割工艺,再到里面暗藏的刻字细节,每一处她都抠得很严。 两人在图纸上反复修改、推敲,前后打磨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对戒初稿定了下来。 看着图纸上契合精致的戒指,林见疏忍不住笑了起来。 …… 而在林见疏悄咪咪设计对戒的时候,另一边。 前往嵇二爷别墅的路上。 嵇寒谏坐在越野后座,刚结束了与一位着名对戒设计师的线上视频会议。 他同样雷厉风行地敲定了对戒的设计图。 车里很安静,只有傅斯年飞快敲键盘的声音 他正争分夺秒地赶着嵇寒谏交代的协议文件,敲完最后一行字,傅斯年长舒一口气,扭头刚想汇报进度。 一眼就瞥见嵇寒谏手机屏幕上的对戒图纸。 傅斯年挑眉调侃:“哟,又在设计对戒呢?之前不是设计过一对吗?” 当初嵇寒谏和林见疏领证结婚,关乎嵇氏这边的手续都是他经手的。 他记得嵇寒谏当时找人设计的那对婚戒相当惊艳,后来他还亲眼见林见疏戴过好一阵子。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这两人最近手上确实都是光秃秃的。 他不免有些好奇,这对恩爱狗到底闹哪一出。 嵇寒谏目光没离开手机,淡淡回了两个字: “丢了。” 傅斯年“啧”了一声,一脸惊讶:“这都能丢?” 但转念一想这几年林见疏经历的危险,遇害、被掳,失踪、被囚……在那样的绝境下,能保住命就不错了,丢个戒指似乎也很正常。 傅斯年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老嵇,我可得提醒你。” “以你老婆的实力,以后肯定得经常进出国家级的实验室,安检特别严,戒指戴着都得摘来摘去,以后搞不好还得丢。” 嵇寒谏这时才没好气地抬眼扫了他一眼。 他语气平淡,却早就考虑周全。 “这次戒托用的是航空级纯钛,无磁性,不会干扰精密仪器,可以随时带进任何级别的实验室,不用摘。” 傅斯年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酸溜溜地撇嘴: “哎,果然结了婚的男人,想的就是周到啊!” “啧,早知道我就不多嘴问了,平白无故又吃一嘴狗粮!” 他摇着头,继续低头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车子很快开到郊外嵇二爷的别墅。 这栋别墅的周边,早已经不再是嵇二爷手底下那些看家护院的保镖和佣兵了。 从大门到围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换成了狼人堂的保镖,气场凶悍。 嵇寒谏推门下车,一身西装身形挺拔,自带压迫感。 收到消息的保镖队长赵铁,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嵇董,您来了。” 赵铁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嵇二爷在里面等着。” 第1645章 还有什么遗言,说吧 嵇寒谏面色冷峻,眼神淡漠疏离,微微点头,径直朝别墅走去。 傅斯年跟着下车,把U盘递给赵铁: “里面的文件尽快打印出来,速度快一点。” 赵铁双手接过U盘,应声立刻去办。 厚重的雕花大门被推开,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客厅主位上坐着嵇二爷,一身整齐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常年盘着的老核桃咔咔作响。 明明是他走投无路主动求见,却还端着长辈架子,故作镇定,想保住最后一点脸面。 嵇寒谏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这副死撑的作派,他眼底划过轻蔑的冷意。 他随意挑了下眉,走到对面沙发坐下,身体后仰,双腿交叠,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客厅。 他不喊二叔,也没有半句废话,声音冷冽直接: “还有什么遗言,说吧。” 咔哒! 嵇二爷手里盘得油光水滑的极品老核桃,猛地一顿。 他原本端着长辈架子、强装镇定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裂开了。 “嵇寒谏!我可是你亲二伯!你就这么盼着我死?!” “真要为了一个嵇氏,对自家人赶尽杀绝?!” 他吼得撕心裂肺,眼底爬满了因为几夜未眠而熬出的红血丝。 这几天,他被困在这栋像铁桶一样的别墅里,每天都在经历着生不如死的煎熬。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输得这么惨! 他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似早就交出股份、彻底从嵇氏权力中心脱离出去的侄子,竟然才是隐藏在最深处、冷眼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 他也终于回过味来了。 这小子一直都在坐山观虎斗! 明明当初争权的时候,无论是他还是三姑太,都不是林见疏最合适的合作人选。 可林见疏最后偏偏选了三姑太! 哪有什么巧合? 全他妈在嵇寒谏的算计里! 他不仅冷眼看他们斗得头破血流,还不惜利用老婆来混淆他们!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要大获全胜,马上就能把三姑太从嵇氏权力中心一脚踹下去的时候。 嵇寒谏在暗处饲养的尖刀“狼人堂”,突然就毫无征兆地扑上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直到现在,嵇二爷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一败涂地。 为了把三姑太赶下台,为了拿到嵇氏的绝对控制权,他动用了手里所有能动用的人脉、资金和势力。 他甚至特意选在了林见疏马上要生产、嵇寒谏绝对分身乏术的最佳时机! 那是他压箱底的所有底牌! 本以为万无一失,能将整个嵇氏收入囊中。 可谁能想到,他倾尽所有布下的杀局,最后竟然成了嵇寒谏网里的王八! 更让他觉得通体生寒的是,这么大规模的清洗和镇压,手段如此狠辣果决,嵇寒谏竟然连一丝风声都没有泄露出去。 没有惊动外界,没有惊动内阁。 这么多天过去了,网上甚至连一条八卦舆论都搜不到! 看着沙发上气场骇人的年轻男人,嵇二爷第一次深深地感觉到了一种来自骨子里的恐惧。 而嵇寒谏就那么静静地靠在沙发上,听着嵇二爷歇斯底里的控诉,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赶尽杀绝?” 他薄唇微掀,嗓音低沉冷冽,带着常年在枪林弹雨里淬炼出来的血腥气。 “那你当年,为什么要对我哥赶尽杀绝?” 第1646章 你还是放不下凛川 这句话一出,整个客厅的温度仿佛都瞬间降到了冰点。 嵇二爷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嵇寒谏,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随即,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 他越笑越大声,原本因为恐惧而紧绷的身体,反而放松了几分。 “果然啊……” 嵇二爷摇着头,看向嵇寒谏的眼神里,竟然透出了一丝嘲弄和可笑。 “你还是放不下凛川。” “你隐忍了这么多年,做这么多事,布这么大的局,甚至连自己老婆都算计进去……” “原来,就是为了复仇。” 他叹了口气,语气阴阳怪气:“只是可惜啊……” 他说到一半,突然闭上了嘴,故意拿捏着欠扁的语调。 站在嵇寒谏身后的傅斯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了嵇二爷,你戏可真多。” “你现在都已经穷途末路了,还搁这儿装什么大半蒜呢?” “我们随时都能把你打包送到海外,找个海沟一填,直接要你的命。” 他忽然收起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你要是再敢不老实,我们要的,只怕就不止是你这条老命了。” 傅斯年顿了顿,一字一顿警告:“还有你那几个心肝宝贝孩子的命!”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 傅斯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照片,甩在了大理石茶几上。 照片在光滑的桌面上散开,里面的人脸清晰可见。 全是嵇二爷的家人。 他们在国外的豪宅里喝下午茶,在游艇上开派对,在私人球场上打高尔夫。 阳光明媚,笑容灿烂。 显然,他们并没有被国内嵇氏的惊天动荡所波及,在无忧无虑地过着自己纸醉金迷的好日子。 嵇二爷是个疑心病极重的人。 他平时格外谨慎,为了防止被人拿捏软肋,从来不许妻子和孩子插手自己生意上的事。 哪怕是想要锻炼孩子,也只是丢个独立在外的小公司,让他们自己去折腾。 嵇氏核心的秘密,他们半点都碰不到。 可现在。 看着这些连角度都极其私密的偷拍照片,傻子都能明白意味着什么。 他的家人,他自以为保护得天衣无缝的软肋,早已经被嵇寒谏的人掌控在了手心里! 但凡他再敢闹腾一下,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枪,随时都能打爆他们无忧无虑的脑袋。 嵇二爷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慌乱地扑到茶几前,抓起那些照片。 一张接着一张,他看得极快,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是个长相精致漂亮的混血小男孩,穿着球服,正在海外一家顶级私立学校的绿茵场上踢球。 那是他前几年刚娶的第四任老婆生的。 也是他老来得子,最疼爱、最宝贝的小儿子! “嵇寒谏!!!” 嵇二爷眼眶瞬间变得猩红,像一头发了疯的老狗,猛地抬起头冲着沙发上的男人嘶吼。 “你要是敢动他们一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第1647章 你二哥,不是我害死的 然而,嵇寒谏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深邃狭长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令人窒息的冷漠。 他身上属于特种兵王的铁血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现在,已经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他声音极沉,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主宰一切的霸道。 嵇二爷浑身一颤。 他死死捏着手里的照片,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太清楚这个侄子的手段了。 如果在战场上,这是个连眉毛都不皱一下就能扭断敌人脖子的狠角色。 “只要你不动他们……” 嵇二爷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整个人颓然地塌下了肩膀。 “我就告诉你……当年的真相。” 这也是他为什么死活都要见嵇寒谏一面的原因。 这是他手里握着的,最后、也是唯一的一张底牌! 他认定,既然嵇寒谏是为了嵇凛川复仇。 那只要他把当年的真相交代出来,作为交换,嵇寒谏至少会放他和他家人一条生路。 抱着这种孤注一掷的心理,他缓缓抬起头,迎上嵇寒谏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黑眸。 “你二哥,不是我害死的。” 这话一出,嵇寒谏突然轻笑了一声,笑声极冷。 “为了活命,还真是什么谎都敢编。” 他眼神睥睨,透着浓浓的不屑,“你以为我会信?” 嵇二爷却急了,猛地把照片拍在桌上,身子往前探。 “我知道!你查出的真相,是我和你三姑联手,设局害死了你二哥,对吗?!” 嵇寒谏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盯着嵇二爷,那份沉默,算是默认。 看着他的反应,嵇二爷突然扯开嘴角,嘲弄地冷笑了起来。 “如果我早知道,你把你二哥的死,全都怪在我和你三姑头上……” “如果我早知道,你为了这个,费尽心思设局让我们往里跳……” 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自嘲和懊悔。 “我一定早早地,就把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本以为,这口锅就算我跟你三姑硬扛下来,你也抓不到确凿的证据,对我们做不出什么致命的事。” “倒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嵇寒谏。 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阿谏啊……” “你自以为查到的那个真相,只不过是……你奶奶想让你知道的罢了。” 嵇寒谏敲击着膝盖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眼底,瞬间卷起了一场危险的风暴。 那双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像盯紧猎物的猎豹。 “这件事,跟嵇沉舟,也脱不了关系吧。” 闻言,这次轮到嵇二爷愣住了。 “你……你连嵇沉舟当年干的事都查到了?” 但随即,他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又笑了起来。 “知道当年真相的人,都已经死绝了。” “现在活着的,只有我,跟你三姑两个人知道。” “你三姑那胆子哪敢出卖你大哥……” 嵇二爷看着嵇寒谏,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的光。 “但我前年,却把这件事告诉过陆昭野。” “想必……是陆昭野把林见疏关在身边,同居的那段日子里,林见疏从他那儿听来的吧?” 第1648章 是他叫来的毒贩! 嵇寒谏什么都没说,眼眸依旧冷冽危险。 即便当年知道真相的人都死光了,他也隐约从奶奶这些年的反常做法上,猜到了一些端倪。 再加上,后来林见疏也确实把真相告诉了他。 那还是他刚把林见疏找回来,在璨星岛养伤的那段时候。 那时的林见疏,还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却依旧把陆昭野和嵇二爷那儿听来的那些肮脏丑陋的往事告诉了他。 她说,是嵇沉舟,把二哥的行踪透露给了毒贩。 她说,当毒贩把二哥抓走的时候,嵇沉舟就那么冷眼旁观着! 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真相,他才会在回国后,率先将嵇沉舟从嵇氏的权力中心踢了出去! 凡是属于二哥的东西。 他绝对不允许,当年害过他的人染指半分! 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些,嵇二爷突然扯着嘴角冷笑出声。 “你奶奶为了护住你们那可笑的兄弟情,可是把我们给害惨了!” 他咬着牙,浑浊的眼里满是怨毒与嘲讽。 “她要是还活着,看见你和嵇沉舟现在闹得水火不容的场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年做出的那个决定!” 嵇寒谏依旧保持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当年的真相,是什么。” 他冷冷地开口。 声音极轻,却像是一把冰刀,抵在了嵇二爷的咽喉上。 嵇二爷浑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借着这张底牌,保住自己和远在国外妻儿的性命!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却说得极快。 “当年,你突然从边境跑回老宅找你二哥,你大哥是最先知情的。” “但他不仅没有阻拦,反而联系了毒贩,把你的行踪透露给了他们。” “是他叫来的毒贩!” 嵇二爷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憋屈全都吐出来。 “我当时掌管着老宅的安保网,毒贩要悄无声息地混进来,必须得过我这关!” “是你大哥算计了我,在安保系统上动了手脚,给那群毒贩留出了足够的潜入和撤退路线!” “甚至连你二哥跟你互换身份,被你父亲阴差阳错带走这件事……都是你大哥早就算计好的!” 嵇二爷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 “你二哥嵇凛川天资卓绝,几乎是整个嵇家认定的继承人,你大哥就算身为长子,也嫉妒得发狂!” “嵇沉舟心里很清楚,只要你二哥还活着一天,嵇家家主的位置,乃至整个嵇氏集团,就永远不会有他的份!” “只是可惜啊……” 嵇二爷摇了摇头,浑浊的眼里透出几分怜悯。 “你二哥虽然绝顶聪慧,但在亲情上,却过于天真。” “他听信了你大哥的话,为了让你感受一下来自父亲的偏爱……” “他心甘情愿地跟你互换了衣服。” “结果导致你被你父亲带走,而他自己,却穿着你的衣服,顶替你承受了那群毒贩最残忍的报复!” 客厅寂静了几秒,嵇二爷粗重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大哥原本以为,借着毒贩的手除掉你二哥,往后整个嵇氏就全是他一个人的囊中之物了。”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你竟然比你二哥更难缠!” 嵇二爷看着沙发上气场骇人的年轻男人,眼底闪过深切的恐惧。 “你从没学过经商,一直在部队里卖命。” “可你一旦接手嵇氏,竟然能在短短几年内,在集团里跟嵇沉舟平起平坐!” “不仅如此,你奶奶十分清楚你的性格,她怕极了你会不管不顾地为你二哥报仇,为了保住嵇家的长孙,她干脆把这口大黑锅甩到了我和你三姑太的头上!” 说到这,嵇二爷忍不住苦笑起来,满脸都是荒谬。 “你奶奶为了消解这份偏心带来的愧疚,甚至故意生了一场病,谎称自己把当年的事忘干净了!” “后来这么多年,连我们都分不清,那位老太太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 他死死盯着嵇寒谏,眼神满是嘲弄。 “可笑的是,你竟然对你查到的这个‘真相’,深信不疑!” 第1649章 这就是当年的真相! 话音落下。 整个客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嵇寒谏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完了所有的来龙去脉。 他低垂的眼底,早已经猩红一片。 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地攥紧,骨节凸起,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仿佛下一秒就会撑破皮肤。 他心里清楚,嵇二爷到了这份上,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编造谎言来欺骗他了。 这就是当年二哥惨死的全部真相! 一切,都是他那个看似温和残疾、实则内心毒蛇般阴暗的大哥干的! 站在后方的傅斯年,同样听得倒吸凉气,满心难以置信。 那个时候的嵇沉舟才多大? 也不过二十来岁。 竟然就已经拥有如此恐怖缜密、且残忍到毫无人性的心机! 也难怪后来这十几年里,嵇沉舟表面上跟嵇寒谏维持着虚伪的兄弟情,竟然连他都没瞧出半点破绽!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神色冷肃的赵铁大步走了进来。 他走到傅斯年身旁,将刚打印出来的文件递了过去。 傅斯年回过神,伸手接过文件。 他走到茶几前,将文件重重拍在嵇二爷面前,冷冷开口: “签字!” “签了,今晚就能送你出国。” 嵇二爷满眼防备,颤抖着手把文件挪过来,低头看去。 只看了几行,他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那是一份《海外资产与行为永久让渡及禁入协议》。 一旦签署,他将自愿放弃在国内的所有公司股权、不动产,甚至被抹除国内的社交身份! 面临强制移民,且他留在国外的那些资产,也将被无限期冻结! 对于在权力中心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嵇二爷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协议,这是生死契! “你……你们这是流放!” 嵇二爷猛地把文件推开,“我不签!我死都不签!” “你可以不签。” 傅斯年毫不意外他的反应,冷笑了一声。 他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茶几上,极具压迫感地盯着嵇二爷。 “但你大可以猜猜,不用我们动手,你还能活过今晚吗?” 嵇二爷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傅斯年嘲弄地扯了扯嘴角,伸手往窗外指去。 “嵇沉舟派来的杀手,一直埋伏在别墅外面的林子里。” “你以为你闹着要见嵇寒谏,嵇沉舟会不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你手里捏着什么底牌,他怎么会留着你这张嘴,让你把当年的事抖出来?” 听到这番话,嵇二爷愈发绝望。 其实他心里也有数,从他被囚禁在这儿,闹着要见嵇寒谏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嵇沉舟一定会派人来灭口! 之所以他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儿谈条件,全是因为这栋别墅外面,已经被嵇寒谏的狼人堂围成了铁桶。 嵇沉舟的手,才伸不进来。 “签了它,你还能留条贱命,去国外苟延残喘。” 傅斯年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犹如看着一团死物。 “不签,你连这扇大门都走不出去,更别提去国外找你的家人了。” “选吧,是做个活死人,还是做个真死人?” 第1650章 今晚,就让他永远闭嘴 嵇二爷眼底写满了极度的恐慌与绝望。 他盯着桌上的文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不想死。 他还想见他的小儿子。 在绝对的强权与死亡威胁面前,所有的算计和骄傲都成了不堪一击的废纸。 他颤抖着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抓起签字笔。 笔尖落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迹。 签完最后一个字,他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瘫软在沙发上。 “我……” 他声音嘶哑地抬起头,满怀希冀地问:“我签了……我还能见到我的家人吗?” 傅斯年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将文件收好,给了嵇二爷一个“你觉得呢”的嘲弄眼神。 那眼神里的冷意,让嵇二爷如坠冰窟。 …… 半小时后,郊外秋风微凉。 从别墅大门出来,傅斯年手里拿着嵇二爷刚签好的协议,他冲嵇寒谏啧了一声。 “老东西死到临头了,居然还妄想跟我们谈条件。” “你放心,这协议我立马就让人走程序生效,原件会递到上面备案,绝不影响你们嵇家的名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寒,“今晚,就让他永远闭嘴。” 其实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嵇二爷一条生路! 这份剥夺一切的协议,不过是给嵇寒谏报仇,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罢了。 像嵇二爷这种阴毒狠辣的老狐狸,一旦让他活着离境,迟早有一天,他还会躲在暗处爬起来,狠狠咬他们一口! 斩草除根,才是他们的做事准则。 嵇寒谏挺拔的脊背透着化不开的肃杀,手里紧紧捏着一只黑色录音笔。 这里面,刚刚录下了嵇二爷亲口承认的所有真相。 他心情依旧沉郁,深邃的黑眸犹如化不开的浓墨。 “你亲自跟着跑一趟。” 他停下脚步,沉声对候在旁边的赵铁命令道。 声音里没有半点起伏,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机。 “手脚干净点,确保万无一失。” 赵铁神色一凛,立刻低头颔首:“是!嵇董放心!” …… 当晚。 月子会所的套房内,静谧无声。 落地窗外是深秋的夜色,路灯将树影拉得斑驳。 嵇寒谏靠在床头,眉眼深陷在昏暗的光线里。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是赵铁发来的简短消息。 【人已经解决了,现场很干净。】 嵇寒谏看着屏幕上的字,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紧接着,赵铁的第二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嵇沉舟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嵇寒谏眸光猛地一沉,眼底瞬间翻涌起嗜血的戾气。 该来的,终于来了。 当年欠下的血债,今晚,他要嵇沉舟连本带利地全吐出来! 他放下手机,动作却极其轻缓地转过身。 视线垂下,落在靠在他怀里,正睡得香甜的女人身上。 林见疏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她这会儿在宽大的被子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脸颊睡得透出了淡淡的粉晕。 她并不知晓,在这看似平静的秋夜里,整个嵇氏将迎来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嵇寒谏静静地凝视了她许久。 他眼底的戾气一点点褪去,化作了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与缱绻。 他微微低下头,薄唇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吻。 贪恋着她身上那股能让他安心的馨香。 “乖乖睡,等我回来。” 林见疏睡得很沉,只是下意识地往他留有余温的位置蹭了蹭。 嵇寒谏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起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弯下腰,细致地替她将被角掖好,这才转身走向衣帽间。 打开行李箱最隐秘的暗格。 里面,静静躺着一套纯黑色的战术枪套,和一把勃朗宁。 嵇寒谏修长的手指抚上枪身,“咔哒”一声微响,子弹上膛。 他套上防弹衣和黑色风衣,将属于兵王的铁血与杀机,彻底掩藏在深邃的暗夜里。 推门,出发。 第1651章 这种时候,怎么少得了我们? 深夜里的京都,依然灯火辉煌,车流如织。 耸立在cbd中心的嵇氏集团总部大楼,在这片霓虹交错中却亮得有些诡异。 嵇寒谏的黑色越野在路口停下,推门下车。 大厦楼下早已待命着狼人堂成员,就在这时,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划破夜空。 几辆黑色重型越野车风驰电掣般驶来,一个急刹停在周围。 车门被一把推开,程逸一身黑色作战服,踩着战术靴,率先从车上跳了下来。 “嵇队!” 他腰间别着枪套,几步走上前,咧嘴一笑,“这种时候,怎么少得了我们?”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后面几辆车的车门接连被推开。 几个身形高大、全副武装的男人依次走下车。 他们全都身着战术背心,全副武装,战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重整齐的闷响。 哪怕没有刻意摆什么阵型,可往那儿一站,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铁血杀气,瞬间就盖过了狼人堂的保镖。 嵇寒谏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兄弟,冷峻的眉眼微微松动了几分,眼底也闪过几分意外。 他没料到他们会来。 自从战队解散后,这群人现在早已经分散在各大军区、特警队和要害部门,个个都是手握实权、洞察京都风吹草动的大人物。 显然,他们是收到了消息,知道他今晚要肃清集团,便全副武装赶来协助了。 嵇寒谏看着他们,深邃的眸底涌动着感激与骄傲。 这些人,都是他一个个从生死线和魔鬼训练营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当年长官下令让他组建一支国家利刃,他足足花了三年时间才将他们找齐。 每一个人都是难得的精英,是真正的万里挑一。 就算不跟着他嵇寒谏,他们任何一个人拉出去,都能闯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 算算时间,他们中最早入队的,跟着他已经十五年了。 十五年,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过命交情。 哪怕队伍解散了,各自奔了前程,他们这帮人的兄弟情也永远都不会散! 嵇寒谏下颚紧绷,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收敛情绪,像当年在特战队点兵时一样,眼神冷锐坚定。 “那就拜托了。” 他微微颔首,声音郑重: “帮我守住大楼的所有出口,不要放任何一个人离开!” 一群身居高位的男人,如同还在特战队里一样,齐刷刷地立正。 腰背挺得笔直,军靴重重靠拢,发出震耳的闷响。 “是!嵇队!” 安排妥当后,嵇寒谏转身,大步朝着大厦正门走去。 赵铁带着狼人堂的精锐紧随其后。 此刻的大厦顶层会议室,早已经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傍晚的时候,嵇氏内部不知出于什么缘故,突然下达了加急召开董事会的通知。 除了还在坐月子的林见疏,集团上下所有持股董事全都到齐了。 可就在这场会议开到一半时,嵇沉舟却闯了进来。 他当着所有董事的面,罗列出了三姑太这些年利用职权中饱私囊、损公肥私的条条罪状。 不仅如此,他还以嵇家家主的身份,要求董事会立刻收回三姑太手里的所有股权! 同时宣布他要重新进入嵇氏,独揽大权! 三姑太当时就懵了。 她万万没想到,嵇沉舟竟然敢这么胡来。 这简直就是在公然蔑视老夫人当年定下的规矩! 她当场就嗤笑嵇沉舟是异想天开,真以为带几个人就能逼宫。 可很快她就发现,那些原本一直站在她身边、推崇她的董事们,竟然纷纷倒戈站到了嵇沉舟那边! 甚至联合起来举手投票,一致要求她退出嵇氏,由嵇沉舟重新掌权。 直到那一刻,三姑太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身边这群人,早就被嵇沉舟暗中收买了! 突如其来的背叛与满腔怒火,气得三姑太心脏病差点发作。 她痛苦地按着胸口,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你们……” “嵇沉舟……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但三姑太在集团盘踞这么多年,身边到底还有几个死忠护着她的人。 见主子被逼到这个份上,他们立刻跟嵇沉舟的人发生了最直接的正面冲突。 桌椅被掀翻,文件漫天飞舞。 所以当嵇寒谏带人赶到的时候,里面的两拨人正像野狗一样互相撕咬着。 第1652章 你大哥要造反! 场面已经完全失控,甚至有人已经把手摸向了枪套,眼看就要见血! 而风暴中心的嵇沉舟和三姑太,则分别坐在长条会议桌的首尾两端对峙着。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嵇寒谏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身上的恐怖气场,瞬间震慑住了全场。 原本差点拔枪的两拨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地望向气场骇人的年轻男人。 三姑太看到嵇寒谏的那一瞬间,却是一脸狂喜。 她连心脏都不觉得疼了。 她下意识地以为,嵇寒谏肯定是来给她撑腰的! 毕竟林见疏一直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今天这董事会考虑到林见疏在坐月子,确实没喊她。 但这里的动静闹得这么大,三姑太猜林见疏肯定收到了消息,这才赶紧让嵇寒谏来帮自己稳住大权。 “阿谏!你来了!” 三姑太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指着对面的嵇沉舟大声喊道。 “快!你大哥要造反!” “他想要越过老夫人的规矩,从我手里夺权!” “你给我评评理!” 嵇沉舟看见嵇寒谏,脸上却没有多少意外的表情。 但他确实没料到嵇寒谏会赶来得这么快。 毕竟这个时候,他应该寸步不离地陪着还在坐月子的林见疏才是。 嵇沉舟双手交叠,脸上挂起了那副伪善的笑容。 “三弟。” 他看着嵇寒谏,笑着说:“我相信你应该能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做。” “好好的嵇氏交给二伯和三姑,却被他们造成什么样了?” “当初,你就不该执意拉我一起出局。” “可惜了我们兄弟俩一起奋斗了多年的集团,如今集团竟然连百强榜单都挤不进去。” 嵇寒谏听着他放屁,什么也没说,只是径直走到桌前。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黑色的录音笔,拍在桌面上。 “既然所有股东都在这。” 他抬起透着戾气的黑眸扫过全场,冷冷出声。 “那就一起听听,稍后自有定论。” 站在他身后的齐风迅速上前,抓过桌面的会议话筒,挪到录音笔上。 按下播放键的瞬间,嵇二爷那粗重的声音,立刻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加上话筒的扩音,哪怕是最角落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年,你突然从边境跑回老宅找你二哥,你大哥是最先知情的…” “……是他叫来的毒贩!” “……是你大哥算计了我,在安保系统上动了手脚,给那群毒贩留出了足够的潜入和撤退路线!” “连你二哥跟你互换身份……都是你大哥早就算计好的!” “你奶奶怕极了你会不管不顾地为你二哥报仇,为了保住嵇家的长孙,她干脆把这口大黑锅甩到了我和你三姑太的头上!” 当这段录音一字不漏地播放出来,整个会议室全体哗然! 所有的董事全都瞪大了眼睛,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谁能想到,当年嵇家二少惨死的真相,竟然是兄弟自相残杀! 更没想到,平时看着温润的嵇大少,背地里竟然是个连亲弟弟都下得去死手的阴冷毒蛇! 录音还没播完,嵇沉舟原本胸有成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额角青筋暴起,大喊道: “这完全是栽赃!” “给我关掉录音!马上关掉!” 他身后的保镖闻言,立刻就要上前去抢。 第1653章 那个局,就是他亲手设的! “咔咔咔——” 接连不断的子弹上膛声,在会议室里炸响。 赵铁带着狼人堂的兄弟,齐刷刷掏出了腰间别着的重型配枪。 黑洞洞的枪口,毫不客气地抵向了几个试图靠近保镖的脑门! 那些保镖瞬间僵在原地,高举双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段时间以来,大家早见识到了狼人堂的狠厉。 这帮人可不是什么拿枪吓唬人的保镖,谁也不敢来硬的。 因为他们是真的会开枪! 虽然不至于当场把人打死,却能一枪打残手脚或是脊椎,让对方生不如死。 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没人敢动。 只能被动地听着录音播放完毕。 录音刚一结束,三姑太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说呢!”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嵇沉舟满脸痛快。 “阿谏这些年对我这个姑姑总是很疏远,原来是把凛川的死怪在了我头上!” “我竟是替你嵇沉舟背了这么久的黑锅!” 她当即转过头,毫不犹豫地冲嵇寒谏表态。 “阿谏!不管你今晚要怎么报仇,我都站在你这边!” 面对这铁证如山的录音,嵇沉舟脸色彻底扭曲了。 他盯着嵇寒谏,咬着牙仍不放弃狡辩: “二伯为了活命,还真是连这种荒唐的谎话都编得出来!” “当年大哥被毒贩掳走,我确实在场!” “可我当时双腿残疾,身边连个保镖都没有!” 他眼眶因为用力而憋得通红,仿佛自己真的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就算我叫破喉咙,也根本没人能听见!” “我不是冷眼旁观,我是无能为力啊三弟!” “你宁愿相信一个为了自保满嘴谎言的逃犯,也不相信你亲大哥吗?!” 嵇寒谏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深邃的黑眸里只剩下浓浓的嘲讽与杀意。 又是这套说辞,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去年他逼问他真相时,他就是用这副痛心疾首、无能为力的嘴脸,骗过了他。 可现在,再看见这副嘴脸,嵇寒谏只觉得恶心至极。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说谎。” 嵇寒谏冷笑了一声,嗓音低沉淬着冰渣。 他甚至懒得再跟嵇沉舟多废半句唇舌,侧头示意了齐风一眼。 齐风立刻上前,将手里拎着的高强度金属密码箱,放在了实木会议桌上。 随着几声清脆的机械解锁声,箱子被齐风掀开。 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后,全场再次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 那是一个极具科技感的头盔式仪器,表面闪烁着幽蓝色的微光。 “忆视仪!”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惊呼出了声。 如今这个社会,AI科技高速发展。 在座的这些商界大佬们,多多少少都接触过或者听说过这种最顶尖的高科技。 这玩意儿是军方的绝密设备,它能够通过神经元连接,完全读取人体大脑里最深层、最真实的记忆! 在它面前,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 因为人的嘴巴会骗人,但潜意识和记忆画面绝不会。 嵇寒谏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冷厉的目光直逼嵇沉舟。 “既然你觉得嵇二爷在说谎,敢戴上这东西,让大家亲眼看看你当年的记忆再说吗?” 嵇沉舟的脸色瞬间灰败了下去。 他神色阴沉沉地盯着闪烁着蓝光的仪器,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嵇寒谏竟然能弄来忆视仪! 看来今晚,嵇寒谏是铁了心有备而来,要彻底弄清所有真相,为嵇凛川复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录音里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是真的。 那个局,就是他亲手设的! 他怎么敢戴上那玩意儿? 一旦记忆被提取投影出来,他就真的彻底完了! “你这是违法的!” 嵇沉舟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厉声指责道:“不经过当事人同意强行读取记忆,是侵犯人权!你这是滥用私刑!” 听着他这句滑稽的指责,嵇寒谏嘴角的冷意更甚了。 他抬起眼皮,冷冷扫向嵇沉舟身后那些保镖。 “违法?” 嵇寒谏声音轻蔑,“难道你现在带着人逼宫夺权,就是合法的?” 第1654章 夏家的人都瞎了吗? 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个全副武装的狼人堂手下,一左一右地架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浑身发抖,身上穿着宽大的衣服,头发凌乱得像个疯子。 她脸色苍白如纸,瘦得几乎脱了相,眼神更是涣散恍惚,不停地往四周乱看。 听到动静,嵇沉舟下意识地将目光扫了过去。 看清那女人的脸时,他的瞳孔骤然紧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嵇寒谏将他这一瞬间的失态尽收眼底。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看向嵇沉舟。 “怎么?很意外我会找到她?” 嵇寒谏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为了让夏家死心塌地效忠于你,成为你夺权的刀。” “你不仅秘密囚禁了夏瑾仪,还非法购入了克隆人。” “你让那个假货模仿夏瑾仪所有的生活习性,堂而皇之地在夏家活动,把夏家算计成了你往上爬的垫脚石!” 说到这里,嵇寒谏锐利的目光如刀锋一般,扫向了那些站在嵇沉舟身后的夏家人。 “难道……” 他冷笑,眼里满是嘲弄,“夏家的人都瞎了吗?自家的大小姐被掉包了这么久,竟然连真假都分辨不出来?”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还力挺嵇沉舟的夏家人,全都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原地。 克隆人。 在如今的社会,那也就是被称为AI仿生人的存在。 自从国家出手,秘密清剿流入民间的 AI仿生人之后,这些假货就统一被冠上了克隆人的代号。 早在一个月前,替代夏瑾仪的克隆人就已经被军方秘密销毁了。 可悲的是,夏家这群人被那具克隆人迷惑了心智,竟然毫无察觉! 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在拥护嵇家主母,心甘情愿地成了嵇沉舟手里的枪! 而真正的夏瑾仪,这大半年来,一直被嵇沉舟囚禁在嵇家老宅里! 嵇寒谏看着疯疯癫癫的夏瑾仪,黑眸深处掠过一抹冰冷的戾气。 根据他的人查出来的消息,嵇沉舟之所以囚禁夏瑾仪,是因为他想要一个孩子。 一个拥有他血缘的孩子。 可嵇沉舟那具残破的身体,早就没有了生育功能。 为达目的,他丧心病狂勾结非法实验室,从自身提取细胞人工造精,强行植入夏瑾仪体内。 这种完全违背自然规律的手段,基因极不稳定。 夏瑾仪从被囚禁验出怀孕起,就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她以前本就患过精神疾病,这下更是复发了。 她哭过,闹过,甚至找机会逃出去过好几次。 可每一次,都会被嵇沉舟抓回去,锁在老宅里养胎。 直到怀孕六个月的时候,那违背常理的胎儿最终还是自然终止了妊娠。 流产的巨大打击,加上长期非人的囚禁折磨,彻底让夏瑾仪疯了。 此时此刻的夏瑾仪,根本听不懂周围人在说什么。 她缩着脖子,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会议室那些剑拔弩张的人群。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了一个诡异又傻气的笑容。 她歪着头,看着那些拿枪的保镖,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们在玩什么呀?” 她声音嘶哑,带着小女孩般的娇憨和疯癫,“能加我一个吗?我在这里好无聊啊~” 这一声疯疯癫癫的傻笑,狠狠刺在所有夏家人的心口上! 他们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形如枯槁、精神失常的疯女人。 那是他们夏家从小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啊! 那个曾经骄傲、鲜活、高高在上的京都第一名媛,竟然被折磨成了这副人鬼不分的鬼样子! “嵇沉舟!!!” 一瞬间,夏家为首的长辈双眼血红,愤怒得几乎要咬碎一口牙。 他猛地转过头,指着嵇沉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畜生!你竟然在利用我们!” 眼看着最大的底牌倒戈,嵇沉舟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但他到底是个心机深沉的毒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你们别听他挑拨离间!” 嵇沉舟转头,冲着那些愤怒的夏家人大吼出声。 “瑾仪她是病了!我为了她的安全,才不得不把她关起来治疗!” 他眼神阴狠,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别忘了!你们夏家早就和我绑死在一起了!” “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要是输了,你们夏家也得跟着一起陪葬!” 然而,此时的会议室里,局势已经发生了逆转。 第1655章 嵇家主中枪了! 那些原本站位靠近嵇沉舟的集团董事们,此刻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们亲耳听到了录音里的兄弟相残,亲眼看到了夏瑾仪的惨状。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反转和血淋淋的指控,彻底摧毁了他们推崇嵇沉舟的心! 谁敢把身家性命和集团的未来,交到一个连亲弟弟都能杀、连妻子都能折磨成疯子的变态手里? 但他们同样也清楚,三姑太一介女流,根本撑不起现在的局面。 如今内斗消耗极大的嵇氏集团,太需要一个真正能力强悍、能镇住场子的铁血掌权人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这些董事们开始悄悄挪动脚步。 他们默契地避开了嵇沉舟,慢慢地朝着嵇寒谏的方向靠拢。 嵇沉舟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人的动静。 他转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快成了孤家寡人,顿时就彻底恼羞成怒了! “你们干什么!” 嵇沉舟面容狰狞,彻底撕破了伪善的面具,疯狂地大吼: “都给我滚过来!” “今天谁要是敢站过去,就都别想活着走出这扇门!” 他身后那些夏家支持者和保镖,此时也是骑虎难下。 权衡利弊之后,他们猛地咬紧了牙关。 “咔咔”几声。 他们纷纷掏出手枪,枪口对准了那些试图倒戈的董事们! 气氛瞬间紧张,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就在这个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紧要关头。 嵇寒谏微微眯起黑眸,余光瞥了眼身侧的赵铁。 只一个眼神的交汇,赵铁瞬间会意。 他手掌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枪套上,却手指一勾,不仅解开了枪套的锁扣,甚至单手隐蔽地上了膛。 黑色的枪柄,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而此时,刚才被放开的夏瑾仪,正摇摇晃晃地在桌边走着。 她的精神世界早就崩塌了,此刻的她仿佛回到了只有几岁的小时候。 她根本看不懂眼前这种随时会要人命的剑拔弩张。 她满脑子只想着要怎么玩,才能让自己不那么无聊。 所以,当她看到周围的人都掏出那些黑乎乎的“玩具”时,她的眼睛突然亮了。 她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了赵铁腰间那把露着枪柄的配枪上。 距离那么近,简直唾手可得。 夏瑾仪傻笑了一下,扑过去一把就从赵铁的腰间把枪拔了出来。 这把沉甸甸的真枪,在她手里就像是最好玩的玩具。 她双手握着枪,直接对准了对面嵇沉舟的方向。 甚至连犹豫都没有,凭着本能手指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在封闭的会议室里炸响! 火舌喷吐,子弹在室内四处乱飞。 哪怕她毫无准头,但这毫无章法的乱射,依旧瞬间打中了对面几个倒霉的保镖。 “啊——!” “快趴下!” 尖叫声、桌椅倒塌声、玻璃碎裂声,瞬间混成了一锅粥! 整个场面彻底失控!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董事们,此刻吓得屁滚尿流,纷纷抱着脑袋拼命往桌子底下钻。 所有人都惊恐地躲避着那些致命的子弹。 而就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嵇寒谏高大的身躯敏捷地往下蹲去。 可在下蹲的同时,他凭着多年练就的肌肉记忆和精准算计,肩膀巧妙地撞了夏瑾仪的腰侧一下! 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正在疯狂扣动扳机的夏瑾仪脚下一个踉跄。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摔趴在会议桌上。 可她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没有松开。 随着她身体前扑的角度改变。 “砰!” 最后一发子弹脱膛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轨迹。 “噗嗤”一声闷响! 血花四溅。 那颗子弹,精准地打中了对面还没来得及躲避的嵇沉舟的胸膛! 嵇沉舟整个人僵住,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 AI义肢失去平衡,“扑通”一声,他重重摔在了地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爆发出了一道惊恐的尖叫声。 “不好了!” “嵇家主中枪了!!!” 第1656章 闹剧结束了 整个会议室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刺鼻的火药味混杂着血腥气,在封闭的空气里迅速蔓延。 不少董事吓得连滚带爬,拼了老命地往外逃窜。 毕竟开枪的是疯了的夏瑾仪,谁知道她下一秒会把枪口对准谁? 嵇沉舟那边的人就算手里有枪,此刻也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更没有拔枪回击的理由。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嵇沉舟中枪,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那些企图逃跑怕殃及池鱼的董事们,刚跑到大厦出口,就被守在那的程逸等人按住,像拎小鸡一样又送了回来。 等到会议室里这阵骚乱被控制下来时,地上的血已经汪了一大滩。 嵇沉舟死死按住不断涌出鲜血的右胸,脸色惨白如纸。 他虚弱得连呼吸都在打颤,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盯着不远处的夏瑾仪。 而罪魁祸首夏瑾仪,还在那儿不停地扣动扳机。 “咔哒、咔哒……” 发现枪里打不出会发出巨响的东西后,她失望地瘪了瘪嘴。 她一脸无知又嫌弃地丢掉了手里发烫的枪,视线一转,突然盯上了旁边一个保镖手上的枪。 “那个好像更好玩!” 她眼睛一亮,扑过去就要伸手去抢。 狼人堂的保镖反应极快,掉头就往门外跑,故意把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夏瑾仪引出了会议室。 “你别跑呀!给我玩下!” 夏瑾仪果然上当,像个没要到玩具的小孩一样,一边喊着一边追了出去。 “再给我玩下嘛,就一下!” 疯癫的喊叫声渐渐消失在走廊。 嵇寒谏缓缓站直身子,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动,直接沉声吩咐赵铁: “让救援人员上来,送他去抢救。” 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今晚这场逼宫,注定是要见血的。 所以早在行动之前,他就已经让人叫了几辆救护车,在集团楼下做接应。 很快,急救人员提着担架冲进来,手脚麻利地将嵇沉舟抬了出去。 这边嵇沉舟的担架刚出门,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三姑太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揪住胸口的衣服,脸色憋得发紫。 她刚才亲眼看着最大的心腹大患嵇沉舟倒在血泊里,心里那种大仇得报的狂喜瞬间冲到了顶点。 可偏偏她心脏本就不好,这种过度兴奋和刺激,直接导致她隐隐作痛的心脏病当场发作。 “药……我的药……” 三姑太痛苦地张着嘴,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翻着白眼软倒了下去。 刚刚走到门口的急救人员见状,赶紧又折回来几个,手忙脚乱地把三姑太也抬上了备用担架。 短短十几分钟内,两位夺权的核心人物,全被抬走。 两人身边的亲信,也都跟着追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一群噤若寒蝉的嵇氏董事了。 嵇寒谏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会议桌最顶端的主位上,大刀阔斧地坐了下来。 他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深邃冷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闹剧结束了。” 嵇寒谏嗓音低沉,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现在,我们继续开会。” 底下的董事们面面相觑,几个年纪大的老爷子更是被刚才那一幕吓得双腿发软,冷汗把衬衫都浸透了。 “三、三少……” 一个年过七旬的董事哆嗦着开口,“我、我血压有点高,实在扛不住了,能不能……” “不能。” 嵇寒谏冷漠打断他。 他偏头示意了一下,几名医护人员立刻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 “给这几位老董事把续命针挂上。” 嵇寒谏的话语里不带一丝温度,“只要人还有一口气,今晚这个董事会,就必须给我开完!”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于是,嵇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里,出现了一副极其诡异又滑稽的画面。 几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老爷子,此刻一边打着点滴、吊着葡萄糖,一边战战兢兢地听着嵇寒谏下达一项项整顿指令。 这场肃清和重组的会议,开得漫长且煎熬。 直到凌晨三点,会议才宣告结束。 这期间,又有好几个心理素质差的董事因为扛不住这高压的气氛,晕倒被担架抬了出去。 第1657章 三姑太没能抢救过来 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刺破云层照入室内时。 整个庞大的嵇氏商业帝国,已经在嵇寒谏雷霆万钧的手腕下,彻底改朝换代。 所有董事在离开会议室时,看向主位上的男人,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嵇氏只有一个王。 会议刚一散,嵇寒谏身上那股凛冽的杀伐之气瞬间收敛了几分。 他还要赶回月子会所陪老婆。 他快速吩咐着,将集团接下来的收尾和整顿工作扔给了齐风和赵铁,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集团。 当林见疏在套房的大床上迷迷糊糊醒来时。 她本能地往旁边蹭了蹭,瞬间落入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 鼻尖是男人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带着一丝淡淡的沐浴露香。 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完全不知道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里,外面的世界早就被身边这个男人掀起了怎样的巨浪。 又过了几日。 嵇寒谏才抽空去了一趟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经过几次抢救,嵇沉舟的命保住了。 但他却再也睁不开眼睛,彻底成了一个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的植物人。 而这一切的走向,都在嵇寒谏的计划内。 哪怕嵇沉舟有苏醒迹象,嵇寒谏也会让他永远闭着眼睛躺在这里。 嵇寒谏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嵇沉舟。 他黑眸底下一片彻骨的寒意,没有半点怜悯。 片刻后,他掏出手机,对着病床拍了一张照片。 构图很随意,却刻意将旁边滴滴作响的心电监护仪一起拍了进去。 他点开嵇擎苍的对话框,将照片按了发送。 随后附上文字: 【你的好儿子没死。嵇氏和老宅,我都已经收回。】 远在总统府的嵇擎苍收到这条消息时,刚好结束一场重要的内阁会议。 虽然嵇寒谏处理嵇氏内斗的手腕很低调,没有惊动任何政坛高层,硬是把影响压到了最低。 可当嵇擎苍点开那张照片,看到大儿子那副半死不活的惨状时,还是气得胸口一阵发闷。 他跌坐在皮椅上,手指微微发颤。 他心里很清楚,嵇沉舟心理阴暗,手段下作,根本难托重任。 可那到底是他年轻时和白月光生下的长子,是他曾经投注过无数心血和父爱培养过的血脉! 他之前是让嵇寒谏留嵇沉舟一条命。 嵇寒谏也确实兑现了承诺。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老三狠起来,竟然是用这种生不如死的方式,留了他大哥一条命! 嵇擎苍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 如今整个嵇家,还要靠嵇寒谏去撑起来。 良久,他拿起手机,只回复了一个字: 【嗯。】 医院里,嵇寒谏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嗯”字,嘲讽地挑了挑眉。 他收起手机,转身离开了这间病房。 刚走到电梯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沈砚冰穿着一身白大褂,神色冷肃地追了上来。 “嵇董。” 沈砚冰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道,“三姑太没能抢救过来。” 嵇寒谏按着电梯按钮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几天,三姑太心脏病频发,在抢救室里进进出出好几次。 以如今的医疗技术,只要能及时找到合适的心脏源进行移植,她绝对死不了。 但偏偏,就是没找到。 第1658章 我终于替你报仇了 只有嵇寒谏自己清楚。 像三姑太那种无比惜命、又成天算计的人,既然知道自己心脏有毛病,怎么可能不早早就找好备用的心脏源? 她早就备好了。 只不过,那颗能救她命的心脏,无法再送到她面前。 如今想不想救三姑太,不过是他嵇寒谏点个头的事。 但他不想点这个头。 他宁可把那颗稀缺的心脏源,无偿捐赠给一个普通穷苦病人,也不想去救一个包藏祸心的毒妇。 哪怕这毒妇身上流着嵇家的血,那又怎样? 他早就不是那个会对亲情抱有幻想的毛头小子了。 三姑太那种人只要还活着一天,就会像躲在阴沟里的毒蛇,随时想着反咬一口。 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铺平了林见疏嫁进嵇家的路。 他怎么可能允许任何哪怕万分之一可能会对林见疏不利的障碍,继续存活在这个世上? 为了他老婆,他可以冷血到底。 “知道了。” 嵇寒谏长腿迈进电梯,连头都没回。 离开医院后,嵇寒谏回了一趟苍龙岭。 秋风萧瑟,满山黄叶飘零。 他独自一人来到山顶,停在了干净整洁的墓碑前。 碑上,终于放上了嵇凛川的照片。 男孩的笑容开朗阳光,定格在了最美好的年纪。 嵇寒谏弯腰,将一束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然后屈膝在墓碑旁蹲了下来。 “哥,我又来看你了。”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拂去墓碑照片上沾染的一点灰尘,嘴角扯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我终于替你报仇了。” 他嗓音低哑,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当年害过你的那些人,我一个都没留。” “死了的,是罪有应得,没死的,我也会让他生不如死。” 深秋的冷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他漆黑的眼眸里泛起一片难得的温情。 他此刻只是一个失去兄长的弟弟。 他缓缓坐了下来,靠在墓碑旁,像是在跟最亲近的人闲话家常。 “你放心,我会带着你的那份,好好活下去,活得光明正大。” “……” 嵇寒谏仰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眼眶微微发酸。 “哥,如果有下辈子……” “换我先出生吧。” “下辈子,换我做哥哥,换我护着你。” 他在山顶的冷风中坐了很久,直到身上的寒意彻底浸透了西装外套,才起身离开。 等嵇寒谏回到月子会所时,把两个小家伙也带来了。 他一手托着一个奶呼呼的小肉团子抱在臂弯里。 看见妈妈,两个小家伙立刻在嵇寒谏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起来,挣扎着要下地。 嵇寒谏只能将他们放在地上。 两个小肉团子立刻欢呼着扑到妈妈身边,抱住她的大腿,仰着两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甜甜地喊: “妈妈!” “妈妈,我好想你呀!” 林见疏眼眶一热,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赶紧弯下腰,一左一右地把两个小肉团子抱进怀里,吧唧两口,在他们粉嫩的脸颊上各亲了一下。 “妈妈也想你们呀。” 她抬起头看向嵇寒谏,眼里满是惊喜。 “你怎么把他们也带来了?” 嵇寒谏长腿一迈,走过去单手搂住她的腰,嗓音温和:“怕你待在会所太闷,带他们来给你解解闷。” 林见疏心里甜滋滋的,低头对怀里的小家伙说: “团团,圆圆,想不想见见弟弟?” “妈妈带你们去看看我们家的新成员,好不好?” 团团和圆圆眨巴着大眼睛,立刻好奇地点了点头。 第1659章 事无巨细地讲给了她听 林见疏牵着他们走到婴儿床边。 床上的小满满正呼呼大睡,小脸只有巴掌大,红扑扑的。 圆圆踮起脚尖,扒着床沿睁大了眼睛盯着看了一会儿。 “哇,好小的人呀。” 她转头看向林见疏,天真无邪地问:“妈妈,他可以玩吗?” 屋里的护士和月嫂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团团则皱着小眉头,一脸嫌弃地打量着弟弟。 “妈妈,为什么他是个小人呀?” “我想要小狗狗,可以把他换成狗狗吗?”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直接笑出了声。 林见疏也被逗乐了,耐心地蹲下身子跟他们解释。 “弟弟不是玩具,也不能换成小狗狗哦。” “他是和你们一样,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宝宝。” “等他长大了,就可以陪你们一起跑,一起玩啦。” 两个小家伙似懂非懂地听着。 虽然有点失望不能换成小狗,但很快也就接受了这个软乎乎的小弟弟。 他们开心地围着婴儿床打转,还大方地把自己带来的汽车模型和布娃娃,全塞到了婴儿床旁边。 “弟弟快点长大,我们一起玩!”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间,林见疏已在月子会所休养满两个月。 时令也悄然入冬,到了年底。 这两个月里,她虽然没有刻意去关注外面的新闻,但架不住苏晚意这个八卦精经常过来串门。 所以,林见疏也早知道了嵇寒谏这些日子搞出的大动作。 不过,苏晚意每次跟她小声蛐蛐完,总要紧张兮兮地补上一句: “保密啊疏疏!千万别让我表哥知道是我说的,不然他又得削我了!” 直到林见疏准备复工的时候。 嵇寒谏把她带去书房,他坐在真皮椅上,让她坐到自己大腿上。 男人双臂圈着她的腰,下巴自然地搁在她的肩膀上。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他低声问,嗓音带着独有的磁性。 “早就好了,我现在精力充沛。”林见疏靠在他怀里回道。 嵇寒谏轻笑了一声,这才切入正题。 他把这些日子嵇氏集团发生的变故,事无巨细地讲给了她听。 “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刚生完孩子,产后心绪敏感,激素不稳。” “怕你听了这些事过于担忧,又一个人胡思乱想。” 嵇寒谏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她的手指。 林见疏静静听着,其实苏晚意早就给她透得差不多了。 但嵇寒谏讲出来的版本,补充了很多苏晚意接触不到的细节。 等林见疏全部听完,才真正意识到此刻抱着自己的男人,手段到底有多恐怖。 虽然她早就见识过嵇寒谏对外人的冷血,但此刻还是吃了一惊。 “所以……” 林见疏转头看向他问: “三姑太明明有心脏源,是你没让她的人顺利拿出来?” 嵇寒谏眸色幽深,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 “可以说是我,也可以不是我。” 他指腹摩挲着林见疏的腰侧,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三姑太那个儿子,本就讨厌她的强势和病态的控制欲。” “我不过是将心脏源交给他负责罢了,是他自己没及时送过来,怪不得别人。” 林见疏听得忍不住啧了一声。 “你还真是会利用人心。” 接着,她又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那嵇二爷呢?真的逃去国外了?” 嵇寒谏冷哼一声,眼底闪过冷厉,并没有隐瞒。 “他这些年仗着嵇家的势,在外面树敌不少,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我只需要把他的行踪放出去,自然有人帮我解决他。” 林见疏又啧了一声,“对了,还有夏瑾仪。” “她把嵇沉舟打成了植物人,可她自己精神病犯了,后面又是怎么处理的?” 嵇寒谏淡淡道:“夏家不敢在京都待下去,已经举家搬迁到了国外。” “夏瑾仪也在国外接受治疗。” 第1660章 陆昭野自杀了 之后,林见疏又连着问了好几个不解的问题。 嵇寒谏极有耐心,一一为她解答。 等林见疏终于问完了心中的困惑,书房安静了下来。 嵇寒谏沉默了几秒,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知道下。” 林见疏好奇地扭头看他:“什么?” 嵇寒谏对上她的眼睛,语气平静: “白虞出狱后,去精神病院看了陆昭野。” “她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刺激到了他。” “几天前,陆昭野自杀了。” 林见疏微微睁大眼睛,愣住了。 嵇寒谏盯着她的反应,继续说道: “警方去逮捕白虞的时候发现,她在出租屋里,也割腕了。” 林见疏吃了一惊。 但很快,她的神色就恢复了平静,甚至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这一切。 对于那两个曾经差点毁了她的人,她早就释怀了。 她现在有爱她的丈夫,有可爱的孩子,有自己的事业。 那些烂人烂事,她早已不在乎他们的生死。 她的心情毫无波动,甚至还有闲心伸手拿起书桌上的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她转移了话题问。 嵇寒谏看出了她的不在意,深邃的眼底漫上笑意,勾起唇角。 “既然你要复工,这些你都该了解下。” 林见疏好奇地翻开文件一看,直接惊讶住了。 这居然是一份嵇氏集团最新的股权占比书。 而在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写着,嵇寒谏在嵇氏的股权居然占比高达百分之三十六! 这俨然已经成为嵇氏绝对的掌权人。 不过转念一想,她很快便明白了。 自从当初嵇寒谏拉着嵇沉舟一起从嵇氏出局,这就是一个局。 这次他雷霆收回嵇氏,显然将集团的毒瘤铲除的同时,也将他们的股权都收了回去。 看完了新的股权占比书后,桌上还有不少资料。 嵇寒谏把那些资料一本本地拿起来,让林见疏一一过目。 这算是将他当初揽过去的工作,全都还给了林见疏。 可林见疏毕竟许久都没有碰工作了。 才看了不到两个小时,她就看累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嵇寒谏察觉到她的疲态,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他将她略带倦意的脸掰了过来,低头在她唇上吻了吻。 “要不,我们先放松下再来看?”他嗓音低哑撩人。 林见疏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好呀!去哪里放松?” 嵇寒谏忽然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就往卧室走。 “床上。” 男人理直气壮地吐出两个字。 林见疏:“……” 她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放松”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太久没有夫妻生活。 自从生完满满,嵇寒谏就一直像个苦行僧一样,在等林见疏恢复身体。 就在今天,当林见疏决定复工的时候。 他就知道,是时候了。 特种兵出身的男人,体力本就变态得惊人。 一旦开了荤,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根本收不住。 这场放纵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林见疏第二天早上根本没能起得来床。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了重组过一样,酸软得要命。 偏偏今天就是大年夜了。 他们还得赶去纪家老宅,要跟沈知澜一起过年。 如今沈知澜已经正式嫁进了纪家,成为了名正言顺的纪家主母。 这也是她嫁到纪家之后,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所以沈知澜特意邀请了林见疏一家,同时也邀请了纪允蓝。 就想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和和美美地吃个团圆饭。 眼看着时间起来晚了,林见疏撑着腰从床上爬起来。 她一边套衣服,一边忍不住埋怨了嵇寒谏好一阵子。 “都怪你!我今天要是去晚了,我妈肯定要笑话我!” 嵇寒谏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浑身上下透着股吃饱喝足的慵懒劲儿。 他理亏地摸了摸高挺的鼻梁,赶紧帮她整理要带的东西。 就在他整理行李箱的时候,突然在箱子角落里看见了一个小锦盒。 嵇寒谏下意识地将锦盒拿了起来,转头问: “这是什么?” 第1661章 准备今晚求婚! 林见疏转头,一眼就看见嵇寒谏手里正捏着深蓝色的小锦盒。 她惊得都顾不上被折腾出来的腰疼,猛地扑过去,一把将小锦盒抢了过来。 “没……没什么!” 她眼神微闪,心虚地往身后藏了藏,随口扯了个谎。 “这是我给我妈带的新年礼物,你别乱动。” 为了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她还故意瞪了他一眼。 “女人的东西,晚点你就知道了。” 嵇寒谏盯着她有些泛红的耳根,唇角勾起一抹纵容的弧度,倒也没有多想。 “行,那我继续收拾。” 林见疏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她在心里万分庆幸,还好没被他提前打开。 为了今晚,她可是跟母亲秘密商量了好久。 她在纪家老宅的花园,准备了足足能放半小时的烟花。 她要在今晚零点烟花绽放的那一刻,向这个男人求婚。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林见疏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满眼的期待。 而此时,背对着她的嵇寒谏,正将几件衣服叠进拉杆箱里。 男人的手不经意间摸向了自己大衣的内侧口袋。 指腹隔着一层布料,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求婚戒指。 其实这枚戒指,他已经偷偷带在身边很久了。 之前林见疏刚生完满满,身体还没恢复到最佳状态。 但经过昨晚那场放纵的深层交流,他清晰地感觉到,在他身下娇喘求饶的小女人,身体机能已经完全回到了巅峰。 所以,他决定就是今晚了。 他甚至提前联系了纪叔,让他帮忙把女孩子最喜欢的烟花、气球、冷焰火和玫瑰蜡烛,全都布置妥当了。 收拾妥当后,夫妻俩便带着三个孩子,前往了纪家老宅。 半小时后,低调的黑色劳斯莱斯驶入了市中心的净土。 纪家老宅坐落在寸土寸金的顶级别墅区里。 周围被高大的梧桐树和森严的安保系统包裹着,显得格外静谧舒适。 车门刚一打开。 平时鲜少出门的团团和圆圆,就像是两只脱缰的哈士奇,直接玩疯了。 他们对老宅里古色古香的回廊、池塘里的锦鲤,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哥哥,大鱼!快来看大鱼!” “妹妹来这边,好酷!” 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小肉团子就跑得没影了。 “少爷!小姐!慢点跑,当心摔着!” 两个育婴师吓得脸色发白,气喘吁吁地一直追在他们屁股后面喊。 这鸡飞狗跳的一幕,逗得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还在襁褓里的小满满,这会儿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外婆的怀里。 沈知澜低着头,看着外孙那张酷似女儿的精致小脸,简直爱不释手。 一旁的纪允蓝早就按捺不住了,在一旁激动地直搓手。 “沈阿姨,能让我抱抱吗?他真的好小一团啊!” 沈知澜温婉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托着满满的后颈,把孩子递了过去。 “来,手臂这样弯着,托住他的小屁股,对,别紧张,稍微贴着你的胸口。” 纪允蓝僵硬得像块木头,按照沈知澜的指导,小心翼翼地把这团软肉接进怀里。 看着怀里吧唧嘴的小婴儿,她的心都要化了。 纪淮深端着茶杯站在不远处,隔着袅袅升起的水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镜片后的那双儒雅的眼眸里,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其实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对自己的这个亲生女儿,有着很深的偏见。 直到之前在内利亚,他把女儿从地狱般的地方救出来。 在回国的一路上,父女俩有了难得的独处。 他才渐渐发现,纪允蓝跟她那个荒唐的母亲,其实完全不一样。 这个女孩骨子里带着一股在泥泞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坚韧。 就像是一棵石缝里长出来的野草,哪怕被踩断了腰,也能拼了命地活下去。 再加上这段时间,沈知澜一直在他耳边不断地温柔劝说。 纪淮深也终于意识到,是他戴了多年的有色眼镜,导致他根本看不见女儿的好。 所以这次过年,是他主动拉下脸,发消息邀请纪允蓝回国团聚的。 虽然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想要恢复成普通人家的亲昵,基本不可能了。 但就目前大家能心平气和坐在一起的状态,他已经非常知足了。 第1662章 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这时,抱着满满的纪允蓝,忍不住用脸颊轻轻贴了贴小家伙的额头。 “天呐,好软啊。” 她抬起头,满眼羡慕地感叹:“我好想也生个这么可爱的宝宝啊!” 沈知澜听了,忍不住笑着打趣。 “那你赶紧找个男朋友,结了婚自己生一个。” 纪允蓝的脸上竟然罕见地飘起了两朵红晕,没有接这句话。 一旁的纪淮深心思敏锐,立刻猜到了什么,非常诧异地脱口而出: “你有男朋友了?” 纪允蓝一听他这质问的语气,下意识就竖起了浑身的刺。 她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 “怎么?纪董又要开始调查背景,准备拆散我们了?” 纪淮深被她怼得一噎,却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是男的?” 这话一出,连好脾气的沈知澜,都忍不住转头瞪了纪淮深一眼。 生怕这对父女再闹出什么误会,她赶紧出声打圆场。 “蓝蓝,你别多想,你爸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他就是想说,既然谈了恋爱,有机会就带回来让我们一起吃个饭,大家认识认识。” 沈知澜上前轻轻拍了拍纪允蓝的肩膀,语气温柔。 “你放心,你父亲以后绝对不会插手你的私事。” “阿姨相信,以我们蓝蓝的眼光,选中的男孩子怎么都不会差的。” 可纪允蓝怎么可能听不懂父亲刚才那句“是男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毕竟她母亲是个同性恋的事实,是纪家无法抹去的丑闻。 从她很小的时候起,奶奶就把这当成反面教材,天天警告她不许她喜欢女孩子,说那是病。 但纪允蓝从小骨子里就有逆反心理。 你们越不让我干什么,我偏要干给你们看。 所以她幼时那些年,故意只跟漂亮女孩子玩。 可随着年龄增长,当她真正有了生理需求的时候。 她才诚实地面对了自己的身体,觉得还是男孩子玩起来更爽。 在没有亲人管束的这些年,她在国外也放飞过自我,换过的男朋友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想到这里,纪允蓝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 她看着沈知澜,语气坦荡:“沈阿姨,您不用替他解释,随他怎么想吧,我不在乎。” “不过您放心,回头等我真要结婚的时候,我肯定邀请您。” 沈知澜连声应着: “好,好,我可等着这一天呢。” “等你结了婚生了宝宝,要是没时间带,我还想帮你也带带孩子呢。” 纪允蓝抱着怀里的小满满,看着眼前笑容温婉的沈知澜。 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眶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涩。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泡进了一汪热腾腾的温水里。 她猜,大概是自己前二十几年过得太苦、太荒芜了吧。 上天看她可怜,才把所有的好运都攒到了现在,送了她这样一个温柔如水的母亲。 她真的好喜欢沈阿姨,也好喜欢林见疏姐姐。 吃过太多苦的人,哪怕只是一点点带着温度的甜,都恨不得抓在手里。 她太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家人关怀。 为了这份暖意,哪怕让她把过去的那些烂疮疤全挖出来重新缝合,她也心甘情愿。 时间过得很快,夜幕降临。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圆桌前,吃了一顿前所未有的热闹团圆饭。 饭后,大家移步到客厅,电视里播放着喜庆的春晚节目。 墙上的复古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时间悄然指向了晚上十一点半。 坐在沙发左侧的林见疏,不动声色地朝着沈知澜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明晃晃地在问:妈,花园准备好了吗? 沈知澜神色自若地抬起手,假装撩拨耳边的碎发。 借着这个动作,她隐蔽地给女儿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林见疏嘴角瞬间扬起,心里兴奋得像是有无数只小鹿在乱撞。 可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坐在旁边的嵇寒谏,正用同样的眼神,询问着对面的纪淮深。 纪淮深憋笑憋得肩膀都有些发抖。 他握着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然后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坐在中间的纪允蓝,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 她满脸的莫名其妙,完全不懂这对夫妻和长辈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就在这时,嵇寒谏和林见疏,竟然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小家伙们有没有踢被子。”林见疏脱口而出。 “我去个洗手间。”嵇寒谏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空气诡异地静了一瞬。 第1663章 你怎么突然穿得这么帅? 随后,他们假装若无其事地各自转身,快步离开了客厅。 实际上,两人的行进路线,全都是奔着卧室的方向,去拿各自准备的求婚道具。 等他们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一直憋着的纪淮深,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连儒雅的形象都快绷不住了。 沈知澜赶紧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压低声音警告: “你小声点!” “女婿耳朵可灵得很,别让他听见了!” 其实,只有沈知澜和纪淮深这两个长辈心里最清楚。 当嵇寒谏和林见疏分别找他们帮忙布置求婚现场的时候,他们俩就已经在房间里笑痛了肚子。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想到会遇上这么凑巧的事。 这对年轻夫妻,竟然默契到了这种程度。 两人不仅同时偷偷找人定制了对戒,还同时选中了在大年夜的零点,向对方求婚! 哪怕是电视剧里的剧本,都没这么写的。 纪允蓝坐在一旁,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两个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的长辈。 “阿姨,父亲,你们到底在笑什么啊?”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误入片场的局外人。 沈知澜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拉过纪允蓝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别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 楼上的卧室里。 林见疏做贼一样溜进房间,从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了深蓝色丝绒小方盒,装进大衣口袋里。 “呼……” 她刚松口气,一转身,目光却正好撞见刚走进来的嵇寒谏。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口袋,心虚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你……你不是去洗手间了吗?” 嵇寒谏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模样,完全没往别处想,只以为是自己走路没声音把她给吓着了。 他忙大步走近把她抱进怀里,低声安抚。 “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上完洗手间想来看看你,跟你一起下去。”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落在她捂着口袋的手上,眼底闪过疑惑。 “你回卧室干什么?” 林见疏心脏在胸腔里打鼓。 她也不确定嵇寒谏刚才到底有没有看见那个小锦盒,她只能顺着中午编的谎话继续往下扯。 “就……就是来给我妈妈拿礼物啊。” 嵇寒谏眸底划过笑意,并没有拆穿她略显生硬的谎言,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下楼。” 说完,他便自然地牵起林见疏的手,拉着她往卧室门外走。 刚走出卧室房门,嵇寒谏就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深色大衣,眉头微挑。 “我这件外套刚才抱满满的时候沾了点奶渍,有些脏了。” 他松开林见疏的手,语气十分自然地说:“我换个衣服,你先下去吧。” 林见疏此时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求婚,压根没心思多想。 “没事,你换吧,那我在楼梯口等你。” 她随口应下,便快步走到了楼梯拐角处。 五分钟后,身后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林见疏漫不经心地回过头。 就这一眼,她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迎面走来的男人,竟然不止换了件外套,而是换了一整套行头! 此时的嵇寒谏,穿着一套剪裁贴合的高定白色西装。 这种纯白色的西装,最考验男人的身材和气质,稍微压不住就会显得油腻或轻浮。 但穿在嵇寒谏身上,却有一种致命的张力。 西装挺括的面料完美勾勒出他倒三角的身形。 白色的纯洁与他骨子里那种野性和危险的硬汉气质碰撞在一起。 仿佛是一头被西装革履短暂封印的凶悍野兽,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矜贵的贵族王子气场。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步履从容地走到林见疏面前,身姿挺拔如松。 林见疏看得晃了晃神,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 哪怕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男人很帅。 但他今晚穿得这么好看、这么圣洁,还是让她忍不住狠狠惊艳了一把。 她咽了咽喉咙,眼睛都亮了。 “你怎么……突然穿得这么帅?” 第1664章 你们俩搞什么名堂?! 嵇寒谏垂下眼眸,略显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解释道: “刚才才发现衣服带错了,没别的深色外套了。” 他扯了个一点都不高明的谎:“只能将就穿这套白色的了。” 林见疏忍不住绕着他走了一圈,目光从他宽阔的肩膀一路扫到笔挺的西裤长腿。 “哪里是将就了?” 她啧啧赞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这也太帅了!简直跟要出席国家级最高会议似的。” 她停在他面前,仰起头,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老公,你回头多穿穿这个颜色,我爱看。” 嵇寒谏薄唇勾起温柔又宠溺的弧度,哑声应下: “好,以后常穿给你看。” 看着男人这副模样,林见疏心里的胜负欲突然就被激起来了。 不行! 今晚可是她要向他求婚的重大日子! 他穿得像个尊贵的白马王子,她总不能穿着这身普普通通的家居大衣去求婚吧? 那气势上岂不是输了一大截! “不行!”林见疏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她盯着嵇寒谏说:“你穿得这么好看,我也不能落后了,你站在这儿等等我!” 说完,她就又重新回了卧室。 嵇寒谏站在原地,无奈地低笑出声。 大约过了十分钟,卧室门再次被打开。 当林见疏重新出现在走廊上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都在嵇寒谏的眼中静止了。 她脱掉了略显厚重的大衣,换上了一条极具质感的白色收腰冬裙。 那裙子的剪裁十分修身,将她刚生完孩子却已恢复到巅峰状态的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肩上还披着一条雪白柔软的毛绒披肩,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娇软动人。 她的长发被随性地挽在了脑后,露出了一段天鹅般纤长白皙的颈项。 因为是临时换装,她没怎么化全妆,只涂了一抹复古正红色的口红。 但这恰到好处的红唇,却将她身上那种清冷又娇媚诱惑的纯欲感,推向了极致。 此时,她将双手俏皮地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看着男人。 走廊的暖光打在她白得发光的肌肤上,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像是一个即将坠入凡尘的精灵。 嵇寒谏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 他的眼眸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艳与痴迷。 他不受控制地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她面前。 深不见底的黑眸锁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俯下身就想吻上去。 林见疏却反应极快地偏过脸,躲开了他。 男人的薄唇擦过她温热的脸颊,引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现在不行。” 林见疏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的胸膛,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我刚涂的口红,懒得再回去补妆了。” 看着男人眼底瞬间燃起的暗火和不满,她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乖,晚点给你吻个够,好不好?” 那上扬的尾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勾引,简直要了男人的命。 嵇寒谏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身体里翻涌的燥热。 他从喉咙深处逼出一个低哑到极致的字眼。 “好。” 他反握住她抵在胸口的小手,十指紧扣,这才牵着她,缓步往楼下走去。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刚一出现在客厅的视野里。 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纪允蓝,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下一秒,纪允蓝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不是,你们俩搞什么名堂?!” 她指着宛如要去走国际红毯的两人,满眼都是见鬼般的惊艳和不解。 “你们咋一转身的功夫,打扮得这么好看?” “这大半夜的,难道你们还要去参加什么顶级名流的跨年晚宴吗?” 被她这么直白地一问,林见疏的耳根爬上了一抹绯红。 她有些心虚地拽了拽肩上的披肩,眼神闪躲着解释: “没有啦……就是,马上不是要跨年了嘛。” 她干巴巴地找着借口:“穿得正式点,比较有跨年的仪式感。” 可纪允蓝整张脸都写满了费解。 哪怕是跨年,也不至于故意跑到楼上去换一身这么隆重的行头吧?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但很快,她就没心思想这些了,因为她立刻就知道为什么了。 沈知澜这会儿忽然站起身,非常自然地提议道: “马上零点了,屋里有点闷,我们大家一起去花园里走走吧。” 听到这话,大家自然没有异议,便披上外套,一起前往了后花园。 第1665章 马上到零点了 纪家的花园占地面积非常大。 纪允蓝小时候是在花园玩过的,但自从父母离婚后,她就再也没回来过。 今天上午刚到老宅的时候,花园入口还被几块巨大的幕布挡得严严实实,管家说是在装修。 可当她此刻踏入花园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着实震撼了一把。 花园显然被翻新过,脚下是铺得平整干净的白色鹅卵石小径,两旁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无数盛开的鲜花。 最夸张的是,那些根本不是冬季该开的花! 大片大片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粉白相间的进口绣球、还有许多她叫不上名字的昂贵花卉,竟在这寒冬腊月的夜里竞相绽放。 高大的梧桐树枝干上,缠绕着无数如繁星般的彩色小灯笼。 暖黄色的梦幻灯光从树叶间倾泻而下,照亮了那些花团锦簇,在夜雾的氤氲下,简直梦幻得像个不真实的童话仙境。 纪允蓝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看呆了。 但震惊过后,她心里却升起了浓浓的疑惑。 明明下午管家还带人围着这里说在施工,怎么一到晚上就全开放了? 而且这么大的工程,现场居然连一个工人都没看到。 这感觉,就好像下午那些幕布是故意拉起来,专门为了防着不给她看一样。 此时,沈知澜和纪淮深并肩走在最前面。 他们每走几步,纪淮深就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显然,他们在精准地控制着时间。 直到时间走到十一点五十七分,只剩最后三分钟的时候。 前面的两人才突然加快脚步,朝着花园的最中央走去。 纪允蓝跟在他们身后,一边走一边被周围的梦幻场景震撼着,嘴里一直忍不住“哇哇”地赞叹个不停。 而林见疏和嵇寒谏,则十分默契地落在队伍的最后面。 走在这样浪漫的花海里,这两个平时黏糊得不行的人,此刻却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看向周围的景色,实际上各自心里都在盘算着即将到来的求婚。 就在这时,周边的顶级富人别墅区里,不知是谁家已经提前按捺不住了。 “咻——啪!” 一朵绚烂的烟花率先升上夜空,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炸开。 紧接着,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周围渐渐开始有更多的烟花升空。 那些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让本就花团锦簇的花园显得更加梦幻迷人。 走在前面的纪淮深停下脚步,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似是在自言自语: “还有两分钟才到零点呢,这又是哪家在抢着提前放烟花。”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他脚下的步伐却没停。 终于,在各种零星烟花的背景音中,林见疏和嵇寒谏慢慢走到了沈知澜和纪淮深事先安排好的地点。 那是整个花园的最中央位置。 周围被一圈纯白色的鹅卵石围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头顶的树枝上挂满了最密集的碎钻灯。 只不过,旁边有一些区域,却刻意没有亮灯。 那里黑漆漆的一片,隐约能看出地上摆放着很多东西,但因为光线太暗,完全看不出到底藏着什么。 当两人并肩走到那圈鹅卵石中央站定的时候。 沈知澜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笑着对大家说: “行了,就在这儿看吧。” “马上就到零点了,在这儿看烟花,视野是最佳的。” 此时此刻。 站在原地,原本还十指交握的林见疏和嵇寒谏,竟然不约而同地松开了彼此的手。 两人的手心都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他们在同一时间,将手摸向了自己衣服的口袋,紧紧攥住了里面的小盒子。 他们都在各自的隐秘角落里紧张。 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心里也正盘算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求婚计划。 此刻连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这时,纪淮深看着手腕上的秒针滴答走动,声音沉稳地开启了倒数。 “马上到零点了。” “十。” “九。” “……” “三。” “二。” “一!” 当纪淮深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那一瞬间。 “咻——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划破长空。 一朵比周围所有烟花都要巨大、都要璀璨无数倍的定制烟花,在所有人头顶的正上方,轰然炸开,绚烂夺目到了极点。 第1666章 要不,让我先来? 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花园仿佛被瞬间施了魔法。 原本周围几处刻意空出来的漆黑角落,毫无征兆地“唰”一下全亮了。 层层叠叠的梦幻电子烛光,宛如坠落人间的灿烂星河,沿着白色的鹅卵石小径一路蜿蜒铺开到脚下。 数不清的纯白色氢气球被缀着水钻的丝带牵引着,在冬夜的微风里轻轻摇曳。 头顶是还在不断升空、接连炸开的巨型定制烟花。 金色的流星雨从夜幕中纷纷扬扬地倾泻而下。 脚下是反季盛开的娇艳花海,四周是暖黄色的星光与烛影。 整个环境被烘托得美丽、梦幻、绚烂到了极致,浪漫得让人简直要停止呼吸。 林见疏和嵇寒谏都被这一刻极致的梦幻震撼住了。 两人同时仰起头,看着漫天璀璨的烟花,又转过头往周边扫了一圈。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母亲和纪叔居然布置出了这样一个绝美的场景。 一旁的纪允蓝早就按捺不住了,激动得在原地直蹦跶。 “哇——太美啦!太美啦!” 她一边尖叫,一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拍照发个朋友圈,这简直绝了!” 沈知澜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笑着压低声音。 “冷静点,你好好看着。” 沈知澜朝着场地中央扬了扬下巴:“待会儿有的是时间给你拍个够。” 纪允蓝愣了一下,满脸不解地看过去。 就在这时,嵇寒谏突然收回目光,面对着林见疏单膝跪了下去。 而几乎是在同一秒。 林见疏也拿出了藏在身后的深蓝色丝绒戒指盒。 “嘭——!” 又是一声清脆的闷响。 隐藏在树冠里的机关被触发,漫天鲜红的玫瑰花瓣如同下了一场浪漫的红雪,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紧接着,“呲啦”一阵轻响。 环绕在二人周身的一圈纯白鹅卵石外侧,骤然燃放起了一圈绚烂的冷焰火。 滋滋作响的银色火花将两人包围在最中央,把这原本就美到失真的环境,推向了更加疯狂的浪漫巅峰。 在漫天花雨和一圈跳跃的烟花中。 林见疏和单膝跪地的嵇寒谏,同时将手里早就打开的戒指盒,递到了对方面前。 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盯着对方手里的戒指,脑子都有短暂的空白。 出口的求婚台词,此刻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足足过了三秒,两人才明白过来。 原来,他们今晚做贼一样地来回跑,都是为了同一件事。 两人看着彼此,眼底既是巨大的惊喜,又是深深的无奈和感动,最后实在没忍住,双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你也准备了?” 两道声音在烟花的背景音里,再次异口同声响起。 这默契的反应,让他们俩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连一直站在外围看着的沈知澜和纪淮深,都忍不住笑着,眼底满是欣慰。 “天呐!!!” 纪允蓝激动得头皮发麻,嗓子都快喊破了。 “真不愧是一对啊!求婚都能撞车,这简直是世纪场面啊!” 她双手举着手机,激动的脸色通红。 “我要录下来!快快快,你们继续!” 漫天飘落的玫瑰花瓣落在了嵇寒谏宽阔的肩膀上。 他单膝跪在地上,仰头望着眼前的女人,眼神深情又宠溺。 他喉结滚了滚,嗓音低哑含笑:“要不,让我先来?” 第1667章 老婆,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林见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根本生不出半点跟他抢的心思。 她乖乖地合上自己手里的戒指盒,攥在掌心。 此刻,她心里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惊喜和感动填得满满当当。 她真的没有想到,嵇寒谏居然会跟她有一样的心思,会挑在跨年这一刻向她求婚。 她垂下眼眸,眼眶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层水汽。 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单膝跪地的嵇寒谏。 伴着漫天烟花与滋滋跳动的冷焰火,男人敛去笑意,手中捧着戒指。 他的目光专注而深情,将她牢牢笼罩。 他看着她,郑重得像是要在她心上刻下烙印。 温柔地讲述了起来: “几年前,我们因为一场各取所需的婚姻捆绑在了一起。” “那时候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真的爱上你,还爱得这么深。” 他的声音透着历经岁月的沉稳,夹杂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这些年,我们误会过,吵过,也经历过生死,我甚至差一点点就失去了你。” “但你还是一步步走进了我的生活,走进了我的心里。” “是你让我这个原本不懂爱、不会爱、也不敢爱的人,慢慢学会了牵挂,学会了温柔。” “是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家,也是你,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 “你为我生了团团和圆圆,又生了满满。” “你把女人最美好的青春、最辛苦的岁月,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我,给了这个家。” 说到这里,男人深邃的眼底泛起了一抹真诚的愧疚。 “而我,却连一场像样的求婚、一场属于你的婚礼,都迟迟没有给你。” 他直直地望进林见疏含泪的眼睛里。 “我欠你的,太多了。” “欠你一场仪式,欠你一份郑重,欠你一个被全世界见证的开始。” 嵇寒谏将手里的戒指又往前递了递。 红了眼眶,眼神滚烫而执着。 “以前是契约,现在是真心。” “以前是将就,现在是非你不可。” “所以今天,我想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时间,重新向你求婚。” “我爱你,往后余生,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过。” 男人的嗓音彻底哑了: “老婆,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让我用一场婚礼,把你风风光光娶回家。” “让我把过去对你所有的亏欠,都换成往后一辈子,独属于你一个人的偏爱与守护。” 一滴滚烫的泪珠,顺着林见疏的眼角倏然滑落。 砸在白色的绒毛披肩上,瞬间消失不见。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了。 可她嘴角的笑容却灿烂得比头顶的烟花还要耀眼。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其实……我也有很多话想在这一刻跟你说。” 她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坚定。 “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一个脾气很臭、甚至有点穷的消防员。” “我对你有误解,有偏见,有不理解,甚至对你防备至极。”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会爱上你,甚至爱到一发不可收拾。” 林见疏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但后来我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靠谱,你负责,你稳重,你答应我的事,从来都说到做到。” “是你让我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是可以无条件去信任、去依靠、去交付真心的。” 第1668章 嵇寒谏,我一辈子都愿意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我以前受过伤,被人骗过,被人辜负过。” “我甚至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是你把我从泥潭里拉了出来,是你给了我安全感,给了我重新爱人的勇气,也是你,给了我一次新生。” 林见疏看着眼前这个甘愿为她臣服的硬汉,眼底也浮上了心疼和愧疚。 “我也亏欠了你很多。” “我误会过你,怀疑过你,没有早一点看清你的真心。” “也没有早一点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到底有多在乎你。” 她擦了一把眼泪,将刚才收起来的戒指盒重新打开,递到了他面前。 “所以今天,我也准备了这枚戒指,想跟你求婚。” “你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 林见疏看着他,声音清脆,字字坚定: “我愿意!” “因为我爱你,因为你值得。” “因为遇见你之后,我才觉得自己真正又重活了一遍。” “往后余生,换我来坚定地选择你,信任你,陪着你。” “我们不只是夫妻,我们是彼此的救赎,更是彼此唯一的归宿。” “我愿意,嵇寒谏,我一辈子都愿意。” 林见疏含着泪,慢慢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她的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发着颤。 嵇寒谏目光深情地注视着她,伸出宽大温热的手掌,托住了她的手。 缓缓将戒指,推入了她的无名指到底。 尺寸分毫不差,完美贴合。 戴好后,嵇寒谏又握紧她的手,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郑重而虔诚地落下了一个吻。 林见疏眼眶更酸了,她吸了下鼻子,将自己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 盒子里,是一枚款式简约的男士素圈戒指。 “这枚戒指,是我和设计师一起设计的。” 林见疏看着他,鼻音浓重,语气却透着一丝霸道: “你的手上,只能戴我设计的!” 嵇寒谏抬眼看去,眼眶更红了,眼底的柔情浓得几乎要化不开。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毫不犹豫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修长的手指微微张开,递到她面前。 任由林见疏红着眼,将那枚代表着套牢他一生的戒指,戴进他的无名指。 头顶的巨型烟花还在接连不断地炸开,整个花园明如白昼,美得不可思议。 站在不远处的沈知澜,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情绪。 她捂住嘴,转身依偎进纪淮深的怀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不是伤心,更不是难过,而是满腔涨满的开心与幸福。 作为一个母亲,她比谁都清楚女儿这一路走来有多苦。 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被渣男欺骗,被渣父吸血,受尽了委屈和算计。 现在,她的囡囡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归宿。 纪淮深温柔地拍着沈知澜的后背,眼底同样满是欣慰的笑意。 一旁的纪允蓝早就哭成了个泪人,手里举着手机按下了录制键。 “呜呜呜……都录下来了!太好哭了!”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冲着中间的两人大喊: “姐姐,这段视频我回头发给你!等你们俩老了就翻出来看看,真的太感人了!” 喊完,她又忍不住八卦地往前凑了凑问: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姐姐,我可以给你当伴娘吗?” 林见疏破涕为笑,转头看着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可以呀,伴娘的位置必须要给你留一个。” 搂着沈知澜的纪淮深闻言,笑着插了句话: “办婚礼是大事,这结婚的日子,你们打算找人看吗?” 嵇寒谏站起身,将林见疏揽在身侧,转头看向纪淮深道: “要不,纪叔受累,帮我们挑个好日子?” 纪淮深还真就对这方面有研究。 毕竟他和沈知澜结婚的日子,就是他自己翻着老黄历、算着生辰八字抠出来的。 他当即满口答应下来:“好!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回头我就给你们俩好好挑个黄道吉日!” 第1669章 永恒守护绝不离弃【完】 漫天的烟花还在不知疲倦地绽放着,流光溢彩,梦幻到了极点。 纪淮深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掉眼泪的沈知澜,心疼地帮她擦了擦眼角。 “好了,再哭下去明天眼睛该疼了。” 他抬起头,冲着嵇寒谏和林见疏扬了扬手: “我先带你们妈回屋用热毛巾敷敷眼,你们小两口在这儿再玩会儿,晚点早些回来休息。” 纪淮深一走,纪允蓝也不想留下当电灯泡。 她十分有眼力见地挥了挥手: “那我也撤啦!姐姐姐夫,你们继续浪漫哈!” 原本热闹的花园,很快就只剩下了林见疏和嵇寒谏两个人。 周围慢慢安静了下来,只有烟花升空的“咻咻”声,和冷焰火燃烧的轻微滋啦声。 林见疏低着头,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刚戴上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戒指的触感不像常见的铂金,更不是钻戒那种质感。 它很轻,但透着一种坚硬温润的金属光泽。 是纯钛。 轻盈,抗过敏,耐腐蚀,硬度极高。 林见疏心里猛地一软,从这个材质,她就能看出这男人的用心。 这戒指表面看似是个简简单单的素圈。 可当林见疏的指腹摸到指环内侧时,才发现内里居然是内凹的弧形设计。 触感丝滑舒服,贴在肉上严丝合缝,半点不硌手。 而就在那内凹的最深处,她的指甲轻轻刮到了一点细微的起伏。 林见疏好奇地凑到眼前,借着暖黄色的烛光仔细看去。 在戒指内侧,竟然手工微雕着一片脉络清晰的叶子。 嵇寒谏见她盯着戒指内侧看,低声笑了笑。 “看见了?” 他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嗓音低沉发哑: “这戒指里面,我让人刻了一片常春藤的叶子。” “别人在外面看不见,只有你戴在手上的时候,指尖能摸到它。” 嵇寒谏垂下眼眸,深邃的目光锁着她,眼神热烈得像是一团火: “常春藤的意思,就是我想给你的——永恒守护,绝不离弃。” “我想给你一个安稳的余生,一个无论外面怎么狂风暴雨,你只要回头,我就永远都在的依靠。” 他抓起她的手,将那枚戴着戒指的手指,按在了自己强劲跳动的胸膛上。 “以后,不管你去哪里,不管你做什么。” “我的心,就藏在这枚戒指里,贴着你的脉搏,一辈子陪着你。” 林见疏听着他直白的情话,眼泪再次砸了下来。 可她的嘴角却高高扬起,开心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小女孩。 她仰起头,双手勾住嵇寒谏的脖颈。 “我喜欢!特别喜欢!” “老公,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话音落下,她便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吻住了他的薄唇。 嵇寒谏眼底的火光瞬间燎原,大掌扣住她的纤腰,低下头,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在心里默默地回应着: “谢谢你,老婆,我也爱你。” 夜风微凉,花香四溢。 这场迟来的求婚,不是仪式的补全,而是爱情的正名。 从一纸契约协议,到生生世世。 从互相防备的初见,到毫无保留的相守。 他们携手走过了误解的寒冬,终于迎来了名为“家”的暖春。 就像她指间那枚藏着隐秘心事的戒指。 外表极简,内里却藏着这世间最深沉的守护。 所谓最好的婚姻,大抵就是如此。 初见是冲动,再见是深情。 余生,是不离不弃。 【正文完】 【番外继续~】 第1670章 番外:傅斯年VS姜昕 自从成立了兴农科技公司后,姜昕整个人就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早上,她永远是第一个进公司的人。 到了深夜,她又是最后一个走的人。 更多的时候,她加班到凌晨两三点,干脆就在办公室对付一宿。 连秦瑜那种工作狂魔,看到她这副不要命的架势,都被吓到了。 隔三岔五就往她办公室跑,劝她适当放松一下,别把身体累垮了。 而姜昕这段时间唯一的一次放松,还是去看了正在坐月子的林见疏。 那天她本来心情很好。 忙碌中能见见闺蜜,她整个人都仿佛透了口气,活了过来。 可她没想到会在月子会所撞见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傅斯年。 他的出现,让姜昕的好心情瞬间大打折扣。 哪怕后来在闺蜜的安慰下,她面上恢复了笑容,但心底的烦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借着微醺的酒意,她瘫在沙发上,脑子里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傅斯年那样一个自负又高傲的豪门大少爷,真的是在追求她吗? 虽然身边的朋友都这么说。 甚至连嵇董都在问她跟傅斯年还有没有可能。 可姜昕却觉得那根本不像追求,更像傅斯年的另一种捉弄。 他傅斯年是什么人? 傅家的豪门子弟,律政界的金牌律师。 他将来要娶的,必然是一个很会相夫教子的全职太太,绝不是她这种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女人。 更何况,年前那一摊子烂事,归根结底都是因他而起! 这大半年来,傅斯年时不时地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在她看来,更像是在高高在上地看她的笑话。 甚至,他可能还在挑拨她和苏晚意之间的闺蜜感情。 毕竟苏晚意才是傅斯年曾经深爱过的女人。 他和苏晚意的那些争吵,在姜昕看来,不过是对苏晚意求而不得的报复罢了。 如果非要在他和闺蜜之间做选择,姜昕只会选择闺蜜。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她和傅斯年都是不可能的。 她不会原谅他对她造成的伤害。 而他,也不可能喜欢上她这样一个无趣的工作狂。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离那男人越远越好。 脑子里的思绪像一团乱麻,姜昕就在这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下,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大概是胡思乱想耗费了太多心神,加上初冬天气转凉,没盖毯子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的后果,来得十分迅速。 早上醒来,姜昕就发起了低烧。 一想到上午公司还有重要会议,她硬撑着爬了起来。 吞了颗头孢,便出了门。 可到了傍晚,药效退去,体温再次凶猛地反扑了上来。 公司正在赶西郊工厂的项目工期,每个人都忙得脚底抹油。 连她的助理,都抱着文件在各大部门之间穿梭。 姜昕坐在办公桌前,觉得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哪怕作为公司总裁,她也不想去麻烦任何一个正为公司卖命的手下。 她又吞了两粒退烧药,强迫自己继续工作。 可病毒来势汹汹,等她终于熬不住、趴在桌上睡过去的时候,公司员工也都下班走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昕在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来。 她迷茫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惨白的病房天花板。 右手手背上一阵冰凉,正连着输液管。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是哪儿,耳边就响起了秦瑜生气的声音。 “醒了?你还知道醒啊!” 秦瑜拉着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双手抱胸,脸色难看的像要吃人。 “姜昕,你要是再这么作践自己,哪天死在办公室都没人知道!” “要不是今早小刘去得早,发现你趴在桌上怎么叫都叫不醒,一摸你额头烫得都能煎鸡蛋了,赶紧叫救护车把你送来了医院,你现在就已经光荣地为你的岗位牺牲了!” 姜昕被她骂得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她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无奈地替自己辩解:“我昨晚喝了药的,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秦瑜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真是又气又心疼。 想她秦瑜自己也是工作狂,拼起来也是没日没夜的。 但她到底身边有个爱管着她的助理,所以她就算感冒发烧,也从来没把自己搞得像姜昕这么惨烈狼狈过。 想到这,秦瑜板起脸,毫不客气地道:“你那几个助理全都是饭桶!你这样下去不行,身边必须得有个男人管着你才行!” “等你这次病好了出院,我就让晚晚再给你介绍个优质男!这次你必须去好好看看!” 姜昕一听相亲,头顿时更疼了,苦笑着讨饶:“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 “西郊的工厂项目现在正赶工期,我连睡觉的时间都要靠挤,哪有时间去处对象啊?” 这段时间,两闺蜜为了她的终身大事,可谓是操碎了心。 前前后后不知道给她介绍了多少个相亲对象。 可她实在太忙了,每次都只能挤出中午吃饭的半小时,跟人家在餐厅见一面,匆匆吃顿饭,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看。 她心思压根就不在谈情说爱上,那些男人自然也能看出她的敷衍。 所以吃完一顿饭后,基本上也就识趣地再没有后续了。 见秦瑜满脸的担忧和不赞同,姜昕只好软下语气妥协:“好啦好啦,我知道这段时间确实太忙,没顾上身体。” “我回头就招个生活助理跟着我,总行了吧?” 秦瑜听了这话,非但没放心,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生活助理拿钱办事,姜昕忙起来,还不是她自己一句话说了算。 于是只能趁着姜昕睡着的功夫,跑到走廊上给苏晚意打了个电话。 两人一合计,决定不搞相亲了,直接来猛的。 她们准备把之前就看好的一个人选——齐磊,喊过来照顾姜昕。 在苏晚意看来,感情这东西,处着处着不就有了嘛。 齐磊是程逸以前特种部队的队友。 退居二线后,齐磊现在是市特警大队的队长,为人正派,踏实稳重。 第1671章 番外:介绍对象! 秦瑜和苏晚意一致认为,无论从人品、长相还是工作性质,齐磊跟姜昕都很般配。 最关键的是,他们俩相过亲。 事后苏晚意问过,齐磊对姜昕的印象也非常不错。 于是,两个红娘雷厉风行地做出了安排。 当天下午,来给姜昕送病号饭的人,就从秦瑜变成了一身便装、身材高大健硕的齐磊。 …… 与此同时,市中心地标性的高档写字楼里。 傅斯年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阴沉的难看。 就在姜昕被救护车紧急送进医院的同一时间,傅斯年就收到了消息。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动用了信息网的特权,调取了医院的内部监控。 当齐磊拎着保温饭盒,大步流星地踏进病房的那一刻,傅斯年的脸色更黑了。 他冷冷盯着屏幕上紧闭的5号病房门。 那个男人已经进去三分钟了。 监控里的时间还在一分一秒地跳动。 门,始终没有打开。 傅斯年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慌。 他烦躁地拿起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唇间的香烟。 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将刚抽了两口的半截香烟,用力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紧接着,他又控制不住地抽出一根新的,重新点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傅律师,这里有个案子有些棘手,需要您亲自过目一下。” 傅斯年随手将亮着屏幕的手机放在桌面上,伸手接过文件。 他修长的手指快速翻看着卷宗,表面上依旧是那个冷静从容的律政精英。 可他吐出一口烟圈时,头也没抬地吩咐助理: “你盯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5号病房如果有人从里面出来,立刻告诉我。” 助理愣了一下,连忙乖乖照做。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香烟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等傅斯年以极快的速度看完那个复杂的案子,在末页写下处理意见后,助理那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傅斯年眉头拧在了一起,声音冷得结冰:“还没出来?” 助理抬头看了老板一眼,被他眼底阴郁骇人的戾气吓得打了个寒颤。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小声点头: “嗯……门一直关着,没见人出来过。” 傅斯年偏头看了眼时间。 十三分钟了。 孤男寡女,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整整待了十三分钟! 他霍然起身,动作大得连身后的老板椅都往后滑开一大截,猛地撞在落地窗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把将手里的卷宗扔在桌上,抓起手机和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后续的事情你处理,今天傍晚的所有行程全部往后推!” 丢下这句话,他便大步流星地冲出了门。 …… 另一边,医院的5号病房里,气氛却远没有傅斯年想象中那么暧昧旖旎。 姜昕靠坐在病床上,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正帮她把清淡的小菜一一摆上小桌板的硬汉队长。 她心里十分意外,但也很快猜到这肯定又是苏晚意在有意撮合。 看着齐磊认真布菜的样子,平心而论,她对齐磊的印象确实不错。 长得高大帅气,一身正气,做事也细心。 但印象好归印象好,她的心思真的分不出在谈恋爱上。 为了不耽误人家,姜昕决定快刀斩乱麻,十分直白地开了口。 “齐队,麻烦你跑这一趟了,但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我目前心思全在公司上,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 “所以……下回你就不用为了这种事,特意白跑一趟了。” 被当面拒绝,齐磊倒也没觉得多尴尬。 他将勺子递给姜昕,笑得一脸坦荡,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姜总误会了。” “我跟程逸是过命的好哥们儿,你跟嫂子又是好闺蜜。” “我今天刚好在这片辖区巡逻,顺路过来照顾一下你,这也是应该的,没别的意思。” 他顿了顿,拉过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真诚。 “况且,就算不谈恋爱,咱们交个朋友总行吧?” “说实话,我还真有挺多东西想跟你这位科技界的大佬请教请教。” 姜昕见他态度这么自然,心里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她接过勺子喝了一口粥,笑着说:“请教可说不上,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于是,在姜昕吃饭的功夫,齐磊就开始盘问她一些关于新型农机运作和农业科技智能化的问题。 其实这些高科技农机跟他的工作八竿子打不着。 但他纯粹是对这些机械化的东西感到好奇,而且他知道,聊这个,姜昕肯定不会烦他。 果然,一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姜昕就兴致勃勃地开始给齐磊科普。 两个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时间就飞快地溜走了快半个小时。 这期间,护士和医生进进出出查房、测体温,硬生生地把他们的讨论岔开了好几次。 最后,主治医生还亲自跑了一趟,表示病人现在需要安静休息。 齐磊这才站起身,不得不离开。 但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向姜昕,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脑子里还有十万个为什么想问你,下回有空我再来找你探讨。” 姜昕也被他这股求知欲逗乐了,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真心的笑容。 她扬了扬放在床头的手机,爽快地应道:“可以啊,你平时忙,在手机上聊也是一样的。” 齐磊点点头。 他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这趟没白来,虽然被明确拒绝了恋爱,但他觉得自己跟姜昕已经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了。 朋友嘛,聊着聊着,万一哪天就转正了呢? 齐磊心情颇好地走出了住院部大楼,来到了停车场。 他刚掏出车钥匙,忽然,空旷幽暗的停车场角落里传来了一道极冷、极沉的男声。 “齐磊,这么闲?” “要不要我受累,亲自给你介绍个对象?” 第1672章 番外:公平竞争! 齐磊愣了一下,扭头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路灯昏黄的余光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 车门旁,正慵懒地倚着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挺括的高定西装,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明明灭灭的香烟。 烟雾缭绕中,那张俊脸格外出众,看起来还有点眼熟。 齐磊瞬间想了起来,他以前在嵇队身边见过这个男人。 听程逸提起过,这人是嵇队在嵇氏那边最要好的朋友。 好像姓傅,是一名律师。 认出对方后,齐磊脸上的警惕褪去。 他把车钥匙塞回兜里,笑了笑:“傅律师?你刚刚说,要给我介绍对象?” 傅斯年把指尖的半截烟塞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随后吐出一团白雾,透过烟雾冷冷地盯着他。 “嗯。” “我有个表妹,人挺漂亮的。” “还是京都圈子里有名的才女,配你这个特警队长,绰绰有余。” 齐磊一听,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了,谢谢傅律师的好意,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傅斯年夹着烟的手指一顿,烟灰扑簌簌地落在昂贵的皮鞋上。 他眯起深邃狭长的桃花眼,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又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姜昕?” 齐磊有些惊讶,低头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地反问:“这么明显吗?” 傅斯年看着他这副跟程逸如出一辙的、憨厚又耿直的硬汉模样,心里那团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他嗤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泼冷水:“别白费力气了,她不会喜欢你这种男人的。” 齐磊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站直身体,高大健硕的体魄自带一股枪林弹雨里历练出的压迫感。 他皱起眉头,语气认真地问:“你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男人?难道你了解她?” 傅斯年冷笑了一声。 他随手将烟头丢在地上,用皮鞋尖狠狠碾灭。 然后站直身子走向齐磊。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只剩一米,他才停下脚步。 两人身高几乎齐平,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口吻宣告道:“她是我看上的女人,我当然比你更了解她。” 齐磊震惊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愣了好几秒,才消化掉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他直视着傅斯年的眼睛,直白地指出了漏洞:“但我看不出你的喜欢。” “她都生病住院了,烧得那么严重,你也没有去看她。” “而且,如果姜昕也喜欢你,她的朋友就不会喊我来给她送饭了。” 这几句话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捅进了傅斯年的心窝里。 偏偏齐磊眼神清澈,完全是在陈述事实。 傅斯年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被这几句话憋出内伤。 他咬了咬后槽牙,脸色难看得像要滴出水来。 “你懂什么!姜昕只是最近在跟我闹矛盾而已!” “我暂时不方便出面,才让你捡了个漏。” “过段时间,等她气消了,我们自然就会和好的!” 说着,傅斯年伸出手,拍在齐磊宽厚的肩膀上。 “看在你也是老嵇兄弟的份上,我才把我表妹介绍给你。” “她可是千金大小姐,京都的才女。” “跟着她,不比你去追一个不搭理你的女人强?” 齐磊却不吃他这一套。 他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挥开了傅斯年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不用了。” “姜昕喜不喜欢我,是她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只要她一天没谈恋爱,我就会继续追求她。” “傅律师,你要是真有本事,那我们就公平竞争!” 傅斯年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按照姜昕现在对他的厌恶程度,一旦公平竞争起来,他毫无胜算。 他完全没料到,齐磊这个看起来憨憨的大块头,居然这么固执。 真不愧是程逸的好兄弟,都一样令人讨厌。 但输人不输阵,他傅斯年这辈子也没怂过。 他冷冷盯着齐磊,扯了扯嘴角,傲慢地吐出一句:“好啊,那就公平竞争。” 齐磊冲他点了点头,权当宣战。 然后转身拉开车门上车,一脚油门驶出了停车场。 直到越野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傅斯年才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靠在库里南的车门上,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表妹,表哥给你介绍个对象咋样?” …… 次日。 姜昕的体温终于降了下去。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她一刻也躺不住了,执意要出院。 医生拿着病历本,苦口婆心地劝她: “姜总,您这次发烧来势汹汹,是因为长期过度劳累导致的免疫力低下。” “我建议您最好再在医院观察两天,继续输两天液巩固一下,否则很容易反复。” 姜昕满脑子都是西郊工厂正在赶的工期,说什么都不愿意再住下去。 可当天下午,就在姜昕埋头处理文件的时候,主治医生居然提着医药箱,亲自跑来公司给她挂上了点滴。 姜昕看着头顶的输液瓶,心里一阵暖流涌过。 她下意识以为这肯定是好闺蜜秦瑜安排的,便没有多问,安心地一边翻阅文件,一边打着点滴。 就这么连着过了几日。 每天下午,医生都会准时来公司,给她挂上点滴再走。 这天,秦瑜终于抽出空,跑来兴农科技看姜昕。 一进门就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哟,气色看着好多了嘛。” 秦瑜拉开椅子坐下,关切地问:“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这几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姜昕笑着合上笔,伸了个懒腰:“有你这么个老妈子操心,我敢不按时吃饭吗?” “再说了,医生天天追来公司给我打点滴,我这病早就好了。” 秦瑜听完,惊讶地挑起眉毛:“医生追来公司给你打点滴?现在的医生都这么敬业的吗?” 姜昕一听她这语气,顿时察觉到不对劲,疑惑地问:“不是你安排的吗?” 秦瑜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是我!” “我这几天公司一堆事要处理,忙得脚打后脑勺,连吃饭都顾不上,哪有功夫去医院给你请医生出外勤?” 不过说到这儿,秦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起来: “但我倒是给晚晚打过电话,让她多照看着你点。” “或许,是晚晚不放心你,替你安排的?” 姜昕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苏晚意做事一向妥帖细致,而且她人脉广,找个医生上门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我给她打个电话感谢一下。” 姜昕说着,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晚意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嘈杂,夹杂着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喂?昕昕?” 姜昕笑着问:“晚晚,你在哪儿呢?听着这么忙。” 苏晚意叹了口气,语气透着无奈:“别提了,我在外地出差呢。” “接了个棘手的纠纷案,估计还得在这边耗上几天。” “对了,你身体怎么样了?我实在走不开,就让齐磊去医院帮忙照看你了,他人还不错吧?” 苏晚意压低了声音,八卦地问:“怎么样?你们俩这几天有啥发展没?” 姜昕又是一愣。 晚晚居然在外地出差,那医生肯定不是晚晚安排的。 既然晚晚拜托了齐磊照顾自己…… 难道,是齐磊安排的? 没想到那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特警队长,做起事来居然这么细心体贴。 而且他们经常聊天,他甚至连提都没提过一句。 姜昕的心里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对着电话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回道:“你想什么呢,我们只是偶尔在微信上聊聊新型农机的事。” “不过这些日子大家都比较忙,也没怎么聊了。” 苏晚意在那头听了,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但感情这种事,外人也没法强行按头催。 她只好妥协道:“行吧行吧,你个工作狂。” “等忙完这一阵,马上就要过年了,到时候咱们姐妹几个再好好聚聚。” 挂了电话后,姜昕把手机放在桌上,若有所思。 第1673章 番外:峥嵘探社! 秦瑜把她们的通话听了个大概。 她双手抱胸盯着姜昕:“听见没?我就说齐磊这人靠谱吧。” “特警队长,正义感爆棚,而且心思还这么细腻。” “背地里默默关心你,找医生来公司给你挂点滴,做完好事还不留名。” “这种踏实肯干又不玩虚的绝世好男人,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秦瑜身子前倾,苦口婆心地劝道:“昕昕,你真不打算考虑考虑他?” 姜昕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背上还没褪去的针眼。 她沉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回头我会买份礼物,好好感谢他。” “但是,我和他真的不太合适。” 秦瑜不解地皱紧了眉头:“为啥啊?” “长得帅,身材好,工作稳定,还对你好,这哪里不合适了?” 姜昕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闺蜜: “如果真的要我去考虑一段感情的话,我可能……只想谈那种奔着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你也知道,齐磊是特警,要24小时待命,随时都有可能出突发任务。” “他干的是高危行业,我不想……也不敢过那种整日为另一半提心吊胆的日子。” 说到这,姜昕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其实长久以来,她比任何人都渴望陪伴。 大概是因为从小被父母寄养在外公外婆身边。 外婆离世得早,如今外公也离开了她。 父母和哥哥对她从来都不亲近。 她看着像个刀枪不入的女强人,可内心深处比谁都孤单。 每当夜深人静,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真的很向往能有一盏为她留的灯,能有一个为她兜底、陪她吃碗热面的人。 可惜,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懂事,她都求不到这份偏爱。 没有伞的孩子,只能拼命奔跑。 所以她只能自己去奋斗,自己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自己成为自己的靠山。 所以她才这么拼命,拼到发高烧晕倒在办公室。 所以她才排斥谈恋爱,害怕再次失去。 而齐磊,他以前是特种兵,现在是特警。 他生来就是属于国家的。 他无比光荣,值得所有人敬佩。 可他……却满足不了姜昕内心深处只想要个安稳陪伴的私心。 秦瑜看着她眼底划过的落寞,瞬间就懂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疼地走过去抱了抱姜昕的肩膀: “好,不谈就不谈。” “我们昕昕自己就是豪门,不需要男人。” 秦瑜也不再劝了,仔细叮嘱了姜昕几句要注意休息,便拎着包离开了公司。 …… 晚上,姜昕加完班刚回到家,就收到了齐磊的消息。 【姜总,下班了吗?到家了吗?】 姜昕坐在沙发上,回复:【刚到家。】 想了想,她又紧接着发了几条消息。 【齐队,真的非常感谢你这几天让医生来公司给我扎点滴,经过这几天的巩固,我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 【回头等晚晚出差回来,我喊上晚晚和程逸,请你吃个饭,好好当面谢谢你。】 消息发出去后,聊天界面上方立刻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中…”。 可这几个字闪烁了半天,又消失了。 那边大概是看出了她话里委婉的拒绝,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复。 姜昕也没有在意,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澡,擦着半干的头发出来,再次拿起手机时,就看见屏幕上躺着齐磊十分钟前回过来的消息。 【姜总,你大概是误会了。】 【我这几天一直在带队集训,没有让医生去公司给你扎点滴。】 【但我刚刚托熟人帮你问了一下,那位医生说,是峥嵘探社的助理,嘱托他每天去公司给你看病的。】 当视线触及到“峥嵘探社”这四个字的时候,姜昕呼吸一滞,心脏也莫名揪了一下。 峥嵘探社,在圈子里也被称为顶级侦探社。 那正是傅斯年名下的产业,是他一手创立的侦探社和律所。 姜昕跌坐在沙发上,顿时很无措,很不解。 这件事,怎么会跟峥嵘探社有关? 或者说,怎么会跟傅斯年有关? 明明他们之间,在经历年前那些不堪的闹剧后,就不该再有任何交集才是。 那男人傲慢、自负到了极点。 如果在背后做了这种事,怎么可能不留名? 按照他那种恶劣的性格,他不该是早早地跑到她面前耀武扬威,高高在上地炫耀说“你看,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要怎么感谢我”吗? 他怎么会……默默无闻地让人照顾她这么多天? 这太反常了。 反常到让姜昕突然觉得,自己更加看不透傅斯年了。 不知道那个城府极深的男人,到底又在酝酿什么阴险的招数,等着来捉弄自己,看自己的笑话。 姜昕握紧了手机,但她最终没有去问傅斯年。 因为她早已经把那男人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进了黑名单。 …… 日子就这么在忙碌中又滑过去了一段时间。 转眼,就来到了年底。 西郊的工厂项目顺利完成,兴农科技的规模也上了一个台阶。 不仅搬了更大面积的办公区,员工人数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规模增多。 随着公司业务的急速扩张,各种劳务合同、商业保密协议以及供应商纠纷也在成倍地增多。 这就导致,原先公司雇佣的普通法律顾问,已经彻底扛不起这个重担了。 因为一两个合同漏洞,公司差点在法务上吃了大亏。 姜昕痛定思痛,决定必须高薪聘请一位更厉害的法律顾问。 可接连几天,她翻看了猎头送来的几十份律师资料,面试了好几拨人,都没有选到能在专业和气场上镇得住场子的。 这天下午,姜昕正揉着发酸的太阳穴,对着桌上的一堆废弃简历发愁。 总裁办的门被猛地推开,小助理激动得小脸通红地跑了进来。 “姜总!姜总!” “好消息!外面来了一位业内顶尖的金牌律师!” “他说想毛遂自荐,做我们兴农的法律顾问!” 姜昕愣了一下,惊讶地反问:“金牌律师?” 小助理拼命点头:“对对对!人不仅长得巨帅,最重要的是能力极强!” “他刚才在前台稍微露了两手,就把咱们人事部的法务难题一句话给点破了!” “他说要是谈成了,做我们兴农的长期法律顾问都没问题!” 姜昕听完,心里非但没有惊喜,反而升起了一丝怀疑。 这年头,稍微有点名气的金牌律师,早就被那些大企抢得干干净净了。 像他们这种刚起步没两年的中型科技公司,想找个金牌律师,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这人不会是骗子吧? 姜昕皱起眉头,严谨地问:“你确定是真正的金牌律师?有没有核实过资质?” 小助理忙不迭地点头:“绝对是真的!” “他带了全套的应聘资料和律师执业证复印件!” “我看了一眼他的履历,竟然有百分之百的胜诉率!太夸张了!” “而且他以前常年给那种跨国大企做特聘顾问,履历比普通的金牌还要牛逼!” 听到这里,姜昕的心狠狠跳动了两下。 百分之百胜诉率?大企特聘? 如果能拿下这样的人才,那兴农科技以后的法务问题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姜昕激动地站起身:“资料呢?快拿给我看看!” 小助理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指了指门外。 “那个……资料没在我这儿。” “对方气场太强了,他说这份重要的履历,必须得亲自交到姜总您的手上。” “我把他安排在VIp休息室了。” 姜昕一听,只当这些大佬都有自己独有的脾气和排场。 为了公司,她也不计较这些,当即步履匆匆地往休息室走去。 第1674章 番外:不会聘你! 去休息室的一路上,姜昕都在纳闷。 在京都这个圈子里,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金牌律师是她不知道的? 可当她推开VIp休息室的门,看见那个双腿交叠、慵懒靠在沙发上的男人时。 姜昕只觉得,小助理那一番描述,似乎一切都合理了。 气场极强、长得巨帅、业内顶尖、履历夸张到吓人…… 除了傅斯年,还能是谁? 可姜昕还是不可避免地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小助理见姜总愣在门口,赶紧介绍:“姜总,就是这位律师想毛遂自荐。” 随后她又对傅斯年说:“你好,这位就是我们兴农科技的姜总。” 傅斯年挑起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冲着小助理笑了一下。 他嗓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被轻轻拨动:“我跟你们姜总单独聊会儿?” 小助理被那抹邪肆的笑容晃了晃神,脸颊顿时泛起一层薄红。 她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雀跃: “好的好的,那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端两杯咖啡来!”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嗡鸣声。 姜昕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厌烦,还是走到傅斯年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但她整个人都紧绷着,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显得极其不自在。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在她的公司再次碰上。 而且还是以这种荒谬的应聘场景。 傅斯年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从她的眉眼一路滑到抿紧的唇角,忽然挑眉笑了一声:“不躲了?” 姜昕眉头紧皱,冷冷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防备:“这里是我的公司!” 傅斯年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哦,原来在你的地盘,你就不躲。” “不在你的地盘,你就躲着我。”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那看来,往后我要多来来你的地盘了。” 姜昕的眉心皱得更紧了,眼神里写满了戒备与警惕:“你到底什么目的?” 傅斯年放下交叠的双腿,高大的身体微微前倾,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深邃的目光紧紧锁着她,像猎人盯住了猎物,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我什么目的,你看不出来?” 姜昕呼吸一滞,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心也瞬间乱成了一团麻。 之前朋友们,还有嵇董说的那些话,再次在她耳边浮现。 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意有所指地说傅斯年在追自己。 她是不信的。 毕竟两人之间有过那样不堪的过去。 可现在…… 就在姜昕胡思乱想之际,傅斯年忽然伸出修长的手指按着简历,不紧不慢地往前推了推。 “想什么呢?耳根都红了。”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我是来应聘的,听说你们兴农在招法律顾问,不知我这履历够不够?” 姜昕瞬间回神,白皙的脸上闪过一抹恼羞成怒。 她猛地站起身质问:“捉弄人很好玩吗!” 傅斯年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脸上的笑意微微敛去了几分。 他再度挑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怎么?你不是拼命十三娘吗?” “怎么连雇佣我这个金牌律师的自信都没有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欠揍起来,尾音微微上扬:“还是说……” “你料定你创建的这家公司迟早会倒闭,根本付不起我的薪水,所以不敢招聘我?” 姜昕咬紧了后槽牙,腮帮子微微鼓起。 她向来知道傅斯年的嘴有多毒。 只要他想,他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能刺痛人的话。 凭他那张在法庭上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嘴皮子,她长十张嘴也说不过他。 她只能气得眼尾泛红,狠狠瞪着他。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小助理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姜昕赶紧偏过脸去,不愿让下属看见自己这副失态的模样。 好在小助理只顾着低头办事,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杯摆好,倒也没发现两人之间的古怪气氛。 她放下两杯咖啡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姜昕这才扭回头。 她指着大门,冷声下了逐客令:“我不会聘你,你走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傅斯年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不急不缓地“啧”了一声。 “看来,林董是看错人了。” 姜昕的脚步猛地顿住。 傅斯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继续慢条斯理地道:“我回头一定得好好跟林董说说,她那么信任你,把这么重要的一家科技公司交给你打理。” “可你却因为一点个人私怨,放着我这棵能乘凉的大树不要,非要去矮子里拔矬子。”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惋惜:“林董要是知道了,该有多失望哦~” 说着,傅斯年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简历。 他迈开长腿越过姜昕,带起一阵淡淡的雪松香味,伸手就要去拉休息室的门把手。 “你站住!” 姜昕急了,立刻出声喊住了他。 在姜昕看不到的角度,傅斯年背对着她,得逞般地勾了下嘴角。 等他扭头看过来时,脸上却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冷淡样子。 “现在想留我?” 他晃了晃手里的简历,语气懒洋洋的:“可不是刚刚那个价了。” “你要是再这么冷漠无情地赶我走,一会儿的价码,可就不是现在这个价码了。” 姜昕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冷冷盯着他,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明明是嵇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 “嵇家那么多产业,还不够你接的?跑来我这里捣什么乱!” 傅斯年理直气壮地回道:“还不允许我出来赚点外快不成?” “况且,林董和嵇董是一家人,我既然接了嵇氏的活儿,顺便把林董的也揽过来,有什么问题?”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姜昕,语气里带着几分倒打一耙的委屈。 “本来我还以为,凭着我跟嵇董过命的交情,这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 “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因为个人问题,在这儿为难我。” 他挑了挑眉,眼底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挑衅,像一只逗弄猎物的狐狸:“我要是真去林董面前告个状,也不算污蔑你吧?” 第1675章 番外:追妻火葬场! 姜昕气得牙根痒痒,偏偏又反驳不出一句话来。 她这辈子最尊敬的人就是林董,那是她昏暗人生里为数不多的光。 林董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姜昕怎么忍心因为自己这点小事,去让她烦心? 权衡利弊之下,她伸手从傅斯年手里一把夺过简历。 “既然是来应聘的,那你把资料留下。” 她冷着脸指了指门外:“现在,你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傅斯年哪里看不出她的缓兵之计。 一旦今天不敲定下来,那他肯定是遥遥无期地等下去了。 他索性双手抱胸,往沙发扶手上一靠,整个人懒洋洋地倚在那里,耍起了无赖:“那不行,我的报价可不固定。” “我今天心情好,是个实惠的价码。” “改天要是在家等得心情不好了,那可又是另一个天价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极具压迫感:“你确定,要我回去等?” 姜昕气极反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嘲讽道:“你们律师这行,报价都这么随意?” 傅斯年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说:“别人没那实力,当然只敢按市场行情报价。” “我随意,是因为我有随意的本事。” 姜昕心头的烦躁与压抑层层翻涌,越发觉得眼前的男人狂妄。 但他确实有狂妄的资本,这份底气来自于他无可挑剔的战绩和与生俱来的傲气。 作为公司总裁,职业素养迫使她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翻开手里的简历仔细看了看。 入目的第一页,就是他的期望薪资和报价。 出乎意料的是,上面的报价并没有偏高,反而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极其随意。 甚至可以说,这个价格与他目前在京都律政界的身份和地位,根本不匹配。 但不得不承认,以兴农科技目前的规模和财务状况,也确实只能支付得起这个价码。 除了那离谱的报价,里面的履历内容更是可以用“夸张”来形容。 全是大大小小跨国集团的并购案、惊天动地的商业纠纷案,以及那一长串无一败诉的辉煌战绩。 姜昕这段时间为了招人,翻看了太多律师的简历。 可把那些人的荣誉全部加起来,都比不上傅斯年这薄薄几页纸的含金量。 如果真的能用这个价码签下他,那绝对是兴农科技捡了一个天大的漏。 毋庸置疑,他是个极度有头脑、且嘴皮子很厉害的男人。 很多时候他说话非常毒舌,仿佛能把人的一层皮给活生生剥下来。 但姜昕知道,他的毒舌往往是因人而异,或者是在心情烦躁的时候。 而姜昕,偏偏见识过他最毒舌的样子。 那是几年前,她为了外公的医药费,被迫嫁给他、住进傅家的那段灰暗日子。 他可以用最优雅的词汇,将她的自尊心踩在脚底下,把她说得一无是处。 那些如刀子般锋利的话语,直到现在想起来,姜昕都还觉得心有余悸。 所以她真的很担心,一旦今天聘请了他,日后他们少不了要在工作上频繁打交道。 她是真的不想再与傅斯年有任何交集,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胸口闷得慌。 可现在他自降身价主动来应聘。 如果她因为个人恩怨而拒绝录用,那对公司来说,确实是一大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 在一己私情和顾全大局之间。 姜昕闭了闭眼,最终还是为了公司未来的前景妥协了。 她猛地合上简历,没有再看傅斯年一眼,直接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小助理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小刘!” 她喊了一声,小助理立马跑了过来。 姜昕把简历往小刘怀里一塞,面无表情地吩咐: “带他去办入职手续。” “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 那名叫小刘的助理是个青春靓丽的小美女,名叫刘樱,是人事部从名牌高校毕业生里直接招聘过来的。 不仅工作能力强,人也极其有自信,平日里做事向来利落爽快。 她立刻兴奋地应下:“好的姜总!我这就带傅律师去办手续!” 随后,她的目光便忍不住往傅斯年身上飘去。 看着男人挺拔如松的身姿和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小刘的脸颊悄悄染上了一层红晕。 姜昕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小助理那份萌动的小心思。 但她什么也没说。 毕竟像傅斯年这样的男人,走到哪里都是年轻女孩子趋之若鹜的类型,她早已见怪不怪。 她依旧没看傅斯年一眼,转身快步回了办公室。 而另一边,小刘带着傅斯年前往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时,一路上心跳都有些不稳。 看着他坐在桌前,修长的手指握着签字笔,在合同上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小刘终于还是没忍住。 她咬着下唇,大着胆子试探地询问:“傅律师,您……有喜欢的人吗?” 傅斯年将签字笔盖上,递还给她。 他没有隐瞒,深邃的眼眸越过玻璃隔断,遥遥看向了总裁办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温柔。 “有,我正在追求她。” 小刘愣了一下,脸上的期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眼底满是失落。 但她还是强撑着笑意,语气酸溜溜地说:“能被傅律师喜欢的女人,一定非常优秀吧?” 他嘴角勉强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目光依旧停在远处,轻声附和:“嗯,确实很优秀。” 小刘不甘心地捏了捏手里的文件夹,她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可是……傅律师您也这么优秀,怎么还没追求到她呢?”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男人心底的软肋。 傅斯年垂下眼帘,浓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一抹浓重的痛色与懊悔。 良久,他才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 “因为以前年轻不懂事,不小心伤害过她。”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这大概……” “就是你们小姑娘爱看的小说里写的,传说中的追妻火葬场吧!” 第1676章 番外:命运弄人! 按理说,傅斯年办完入职手续就可以走人了。 他是个法律顾问,不需要像普通打工人一样坐班。 只有公司遇到法务问题时,才需要他来一趟。 可他不仅没走,还去了总裁办外面的档案室,把兴农科技以前签的那些重要合同全翻出来看了一遍。 一直到傍晚下班时间,员工都陆陆续续走光了,他居然还在。 姜昕加班已经成了习惯,照例在办公室里待到了最后。 等她终于处理完手头的文件,走出办公室时,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公司早就没人了。 姜昕一边揉着肩膀,一边顺手将走廊的感应灯和总闸关掉,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抹挺拔的黑影冷不丁地从刚被她关掉灯的档案室里走了出来。 “啊!” 姜昕头皮猛地一炸,吓得尖叫了一声,整个人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等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看清面前那张脸时,她的心跳还堵在嗓子眼疯狂乱撞。 “傅斯年?!” 姜昕声音都在发抖:“你怎么还在这儿!” 傅斯年站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慢条斯理地扬了扬手里捏着的几份合同。 “既然入职了,总得找点事干。” 他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散漫:“我还没说你把我灯关了,你倒先指责起我来了?” 姜昕眉头拧在一起,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都七点半了!” 她极力压抑着心头的火气,冷声提醒他:“已经下班两个小时了,你还不走?” 傅斯年单手插进西裤口袋,往前走了一步,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哦,你也知道下班两个小时了,你怎么不走?” 姜昕被噎了一下。 她下意识就想脱口而出:我们能一样吗?我是老板,你只是个顾问。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傅斯年这张嘴了。 就算她这么说了,这男人也绝对有一百句话在等着呛她。 她今天真的已经够累了,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跟他打嘴仗。 姜昕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转身一言不发地重新把档案室的灯打开。 “我先走了。” 她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你走的时候,记得关灯关门。”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往电梯方向走去。 看着她那决绝又冷漠的背影,傅斯年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了。 他眉头皱起,心口处像是被扎了一下,泛起一阵绵长的刺痛。 他真的很厌烦姜昕现在对他这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没有争吵,没有愤怒,甚至连情绪都没有。 就好像在她的世界里,他傅斯年已经成了一个完全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就好像……他们之间真的再无可能了。 想到这,傅斯年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烦躁与恐慌。 他迅速将手里的合同往档案室的桌上一扔,出来顺手关了灯。 然后大步流星地追向姜昕,赶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最后一秒,侧身挤了进去。 狭窄封闭的电梯里,空气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姜昕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男人,一阵无语。 她眉头皱得更紧了,脚下不自觉地往角落里退了退。 哪怕是同乘一部电梯,她也不想跟他靠得太近,那种防备和排斥从骨子里透出来。 傅斯年将她避如蛇蝎的动作尽收眼底,下颌线绷得死紧。 电梯缓缓下行,失重感让沉默显得更加难熬。 “一起吃个饭?” 傅斯年率先打破了沉默,嗓音压得很低。 姜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扯了扯唇角,毫不留情地嘲讽:“傅少大概吃不惯我喜欢吃的东西。” 傅斯年呼吸微滞,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她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脑海里瞬间涌现出很久以前的那些画面。 那时候,他们还被一纸结婚证捆绑在一起,姜昕还是那个住在傅家、处处小心翼翼的女孩。 有一天下班,他回到家,正好看见她捧着小蛋糕坐在沙发上,吃得眼角都弯了起来。 她当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举着勺子问他要不要吃一点。 可他当时说了什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嫌弃,冷冰冰地说:“不必,糖分过高,容易变蠢。” 不知为什么,他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当时姜昕僵在脸上的笑容。 后来又有一次,他深夜回去,撞见姜昕点了一大份麻辣小龙虾。 她剥得满手是红油,或许是因为辣,眼眶红红的,却还是问他要不要尝尝。 他那时高傲得不可一世,毫不留情地刺伤她:“不了,我不像你,什么乱七八糟都能往嘴里塞。” 从那以后,姜昕就再也没有邀请他吃过任何东西。 可命运就是这样会捉弄人。 当初那个被他嗤之以鼻的女孩,如今却成了他心尖上碰不得的痛。 如今他放低姿态,想要邀请她一起吃顿便饭,却只等来了她一句毫不留情的嘲讽与拒绝。 傅斯年眼底划过一抹浓重的懊悔,他皱着眉,喉结艰难地滚了滚,正要开口说话。 “叮——” 电梯到达了一楼大堂,金属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姜昕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出去。 “姜昕!” 傅斯年快走几步追出大门,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男人的掌心滚烫,攥得极紧,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 “你不是喜欢吃麻辣小龙虾吗?” 傅斯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急切:“我陪你吃!” 姜昕错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足足愣了两秒。 她猛地回过神来,用力一把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回来。 手腕被勒出了一圈红痕,她用力揉着,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冰。 “傅少,你装的未免也太过了!” 姜昕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她红着眼眶盯着傅斯年,声音里满是愤怒: “我到底是哪里又惹到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傅斯年被她眼底的厌恶刺得心口一痛。 他气极反笑,眼底只剩下深深的挫败:“你觉得我是在装?” “不然呢!” 姜昕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你让我的朋友们,甚至让嵇董他们,都误以为你在追求我!” “可是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你根本就看不上我!” “你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看我的笑话,想捉弄我罢了,就像当初在斐济的度假村那样!” 提到度假村,傅斯年的脸色瞬间变了,瞳孔骤然紧缩。 姜昕却没有停下,她把积压在心底最深的恐惧和委屈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无人荒滩上,躲在暗处看我的笑话!” “是!那次确实因为我,导致你受了很严重的伤,险些连命都没了。” “我欠你的,我都认!” 姜昕眼尾猩红,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砸进夜风里。 “可你没必要一次又一次地来捉弄我、报复我!”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孑然一身!” 她几乎是崩溃地冲他吼道:“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搞一番事业,你到底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第1677章 番外:不再天真! 傅斯年看着女人泛红的眼眶,心口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一样疼。 他眼底难得满是慌乱,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没有!” “我没有捉弄你,更没有报复你!” “大家都看出了我对你的心意,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非要一次次地推开我?” 姜昕看着他这副急切解释的模样,突然就笑了。 那笑容里只有深深的嘲讽和疲惫。 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抬手随便拨弄了一下,眼里全是对他的排斥。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傅少,我每天为了公司的事已经很累了。” “我真的不想,也没有那个精力,再去耗费心思应付你的那些手段。” 姜昕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水汽逼了回去。 “我不管你大费周章地跑到我公司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算我求你,你离我远点行不行!” 吼完这句话,姜昕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直接转身快步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傅斯年僵立在深夜的冷风中,目光追着那辆逐渐远去的车。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斜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然。 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只剩下满目的灰败与受伤。 他无力地靠在车门上,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烟盒。 拿烟的手指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 他低着头点燃了烟,用力地深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雾猛地呛进肺里,却压不下心口翻涌的苦涩。 他真的想不明白,姜昕怎么就死活不相信他是在追求她? 他自认为这阵子已经做得够明显了。 堂堂傅家大少、金牌律师,今天主动找上门,甚至自降身价来应聘一个小公司的法律顾问。 这根本不是他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全是因为看在姜昕的面子上,他才心甘情愿地来做这些。 可在姜昕眼里,他所做的一切居然都是别有目的,都是为了捉弄她。 傅斯年夹着烟的手垂在身侧,忍不住自嘲地苦笑了一声。 说到底,还是他以前做得太过分了。 曾经的他高高在上,对她嗤之以鼻,觉得她乏味又无趣。 那时候的姜昕,为了讨好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却只换来他的冷嘲热讽。 他甚至觉得她那种拙劣的示好无比廉价。 谁能料到,命运会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以前那个他最厌恶的女人,如今却成了他心尖上最放不下的人。 而现在,他哪怕把心掏出来捧到她面前,她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在那些他没认清自己心意的日子里,他确实对她说了太多伤人的话,做了太多过分的事。 所以现在姜昕难以原谅他,甚至戴着有色眼镜防备他,也是正常的。 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就算再难咽,他也只能生生咽下去。 傅斯年狠狠摁灭烟头,眼底闪过一丝执拗。 不管姜昕现在多排斥他,他都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重新走进她的心里。 …… 另一边,姜昕回了家。 洗完澡躺在床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傅斯年今天的那些操作,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不断回放,把她的心情搅得一塌糊涂。 这段时间为了搞事业,她几乎把命都拼上了。 好不容易公司步入正轨,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 偏偏傅斯年又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样闯进了她的生活。 她翻了个身,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 傅斯年到底想干什么? 对于姜昕来说,傅斯年突然冒出来的追求实在太过突兀。 尤其是,年前他们傅家才刚刚在商场上对付完姜家。 所以这份突如其来的“追求”里,到底掺杂了多少算计和目的? 她根本不敢深想。 也不会相信,自己不过是在他受伤时照顾了他几日,堂堂傅少就会对她动真心。 她姜昕没那么天真。 …… 次日一早,姜昕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了公司。 一路上她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一进门就又撞见傅斯年。 好在,直到她走进总裁办,傅斯年也没有出现。 姜昕坐在办公椅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她又觉得自己的这种小心翼翼有些可笑。 好歹她现在也算是傅斯年的领导。 只要她不传唤,他一个不用坐班的法律顾问,根本没理由往公司跑。 就这么安稳地过了两日。 下午,助理小刘抱着一摞文件,敲门走进了总裁办。 “姜总,西郊农业项目的合同拟出来了。” 小刘把文件递到姜昕手边:“得让傅律师再过一遍。” 姜昕听到“傅律师”三个字,眉心就控制不住地跳了两下。 她把文件夹推了回去。 “你直接去找傅律师看合同。” “以后这种合同就不用拿来跟我过问了,你们私下对接处理就行。” 小刘愣了愣,心底很疑惑。 以前总裁对待项目合同可是非常严苛的。 每一份合同,总裁都会亲自跟着律师过一遍,生怕出纰漏。 怎么今天突然就松懈了? 但转念一想,这位傅律师毕竟是业内的传奇人物。 总裁估计也是觉得,以傅律师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她再去画蛇添足地审核了。 小刘便没再多问,痛快地应了一声“好的姜总”,就转身出去办事了。 但没过多久,又一份新的合同送到了姜昕的办公桌上。 这是一份地皮的收购合同。 那块地盘是姜昕盯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谈妥拿下的,对公司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姜昕盯着手里的收购合同,犯了难。 这么重要的东西,按理说必须过公司法务的手。 但一想到要把文件发给傅斯年,还要跟他沟通,姜昕心里就是一阵强烈的排斥。 她想了想,干脆拿起手机,把合同的电子版发给了苏晚意,让她帮忙看看。 没过一会儿,苏晚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昕昕,我看过了,合同条款基本没什么问题。” 电话那头,苏晚意的声音很严谨。 “不过这毕竟是收购案,最好还是找你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再仔细把把关。” 停顿了一下,苏晚意又忍不住纳闷地问:“话说回来,这么重要的合同,你怎么突然找我看了?你们公司不是刚新招了法律顾问吗?” 姜昕拿着手机,垂下眼帘。 她知道这事儿早晚瞒不过苏晚意,索性也没打算隐瞒。 “我们公司新招的法律顾问……是傅斯年,所以我不想找他。” “什么?!” 苏晚意正在喝水,差点没一口全喷在屏幕上。 对于这种大八卦,苏晚意是一点都不想放过。 “你别动!在办公室等我!我现在就去你们公司看你!” 半个多小时后,苏晚意快步进了兴农科技的总裁办。 她把手里拎着的午餐餐盒往姜昕的办公桌上一放,连气都没喘匀,就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盯着姜昕问: “快从实招来!你怎么把傅斯年招到你公司里来了?” 第1678章 番外:你真敬业! 姜昕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靠在办公椅上。 她把傅斯年来应聘的过程跟苏晚意大概讲了一遍。 苏晚意一边听,一边摸着下巴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啧啧,我看他这绝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我倒是真没想到,他那样一个傲慢自负的男人,居然也会为了你放下身段。” “说真的,昕昕,他不会是真的喜欢你吧?” 姜昕想都没想,果断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 “他这个人,心思太重,城府极深,走一步能算十步。” “我虽然看不出他到底憋着什么坏水,但绝对不会是喜欢我。” 她想,他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她,在斐济度假村的时候,就不会狠心把她一个人丢在那片无人荒滩上。 年前,也不会把姜家搞得支离破碎,更不会间接害死她最敬爱的外公。 一想到外公,姜昕的心就像被刀子狠狠剜着一样疼。 苏晚意看着姜昕难看的脸色,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也是。” “他整天装出一副深情追求你的样子,谁也不知道那副皮囊下掩盖着什么目的。” “不过昕昕,你别怕。” 苏晚意伸过手,握住姜昕发凉的手指。 “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你千万别自己扛,随时告诉我们。” “就算我和秦总解决不了,不还有疏疏吗?” “疏疏总叮嘱我跟秦总要多多留意你这边,所以你根本不用怕。” 姜昕心里一暖,反握住苏晚意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没事。” “我心里有数,一直防着他呢。” “不过平心而论,他到底是顶尖的金牌律师。” “入职这几天,他也确实帮公司揪出了几个合同漏洞,规避了不少法务风险。” 姜昕说着,垂下眸子看向桌面上的地皮收购合同。 她的眉头纠结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算了,反正这块地的签约时间定在年后,也不急着这一两天。” “过些日子,我再找个公事公办的借口,拿给他看吧。” 苏晚意见她心里有主意,也就放心了。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随口问道:“马上要过年了,今年你打算在哪儿过?” “要是不想回家,干脆跟我们一起过年吧?” 姜昕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我想回一趟海城的农庄,去给我外公烧个周年。” 苏晚意知道外公是姜昕心里的痛,便闭上嘴不再多问。 两人又聊了聊其他的话题。 苏晚意见她年底工作忙,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昕拉开抽屉,把收购合同放了进去,暂时压着了。 …… 转眼就到了这周末。 兴农科技包下了一家星级酒店的宴会厅,热热闹闹地开起了公司年会。 按理说,像傅斯年这种不坐班的外聘法律顾问,根本不用来凑这种热闹。 可当姜昕作为总裁在台上讲完话走下来时,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她无比头疼的男人。 傅斯年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正大摇大摆地坐在主桌上。 而且好巧不巧,他坐的正好是她左手边的位置。 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公司销售部高管的,可那位高管此时却不见了人影。 姜昕眉头一皱,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冷冷地看着他:“傅律师,你坐错地方了。” 傅斯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高脚杯。 他挑了挑眉,随手指了一下远处角落里最热闹的那一桌:“他要去那一桌跟美女喝酒,非死乞白赖地跟我换位置。” 傅斯年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姜昕:“没想到换过来,旁边居然是你。姜总,咱们挺有缘啊。” 这话一出,主桌上旁边的几位高管神色顿时都变得无比古怪。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憋笑憋得很辛苦。 刚才大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是傅律师自己端着酒杯走过来,非要跟人家高管换位置,还忽悠人家说那一桌刚入职的小美女特别多、特别养眼。 人家高管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这才痛快地跟他换了。 其实公司内部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大家都说堂堂傅大律师放着大把的钞票不赚,跑来兴农任职,纯粹就是为了追媳妇来的。 现在看来,这传言一点不假。 高管们都很识趣,谁也不想当电灯泡。 大家非常默契地避开目光,转头跟旁边的人交谈起来。 姜昕扫了一圈,见大家聊得兴致高涨,她也不好当场发作扫了大家的兴。 她只好拉开椅子,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但从坐下那一秒起,她就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连半个字都没跟他说。 傅斯年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一阵烦闷。 他沉着脸,给自己倒满了一杯红酒,闷闷地喝了起来。 一杯接着一杯,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灌下去,却怎么也浇不灭心头的火。 他微微偏过头,余光瞥向姜昕手里的屏幕。 宴会厅的灯光有些暗,但他还是看清了,姜昕正在微信上跟人聊天。 聊着聊着,对方就换了人,备注居然是他怎么看怎么刺眼的齐磊。 傅斯年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出森冷的白。 …… 齐磊的信息回得很快:【周末了还在工作吗?】 姜昕手指轻点屏幕:【在开年会,年会结束就正式放年假了。】 齐磊:【过年有什么打算吗?】 姜昕想了想,回道:【暂时没什么特别的打算,但过年我要回一趟海城。】 发完,她又顺口问了一句:【你们队里放假吗?】 齐磊:【放假也是我一个人,没什么意思,干脆就留下来加班了。】 姜昕看着屏幕,心底生出一丝佩服:【你真敬业。】 齐磊:【你要是回了京都,随时可以约我出来玩。】 姜昕:【好啊。】 姜昕刚把这条消息发出去,旁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 傅斯年手里的高脚杯重重地砸在桌上,殷红的酒液飞溅出来,洒在雪白的桌布上,像点点血迹。 声音有些大,把主桌周围的人吓了一跳,大家纷纷转头看过来。 姜昕也吓了一跳,她疑惑地转过头,正对上傅斯年那双幽暗深沉的眼睛。 那眼神里压着火,还透着一股子冷意。 他毫不避讳地扫了她一眼,视线又在她手里的手机上停留了一瞬。 姜昕瞬间反应过来,他刚才肯定看到她的聊天记录了。 她下意识就把手机屏幕往自己怀里偏了偏,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我要忙了,空了聊。】 发完这句,她直接锁屏,把手机塞进手包里,端起面前的酒杯站了起来。 “大家喝好,我去那边敬几杯。” 姜昕看也没看傅斯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主桌。 傅斯年盯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助理小刘赶紧端着酒瓶跟了上去。 “姜总,您少喝点,我替您喝。” 小刘亦步亦趋地陪着姜昕,一桌接着一桌地敬酒。 姜昕今天心里也憋着事,遇到有人敬酒,基本来者不拒。 几圈下来,就算是度数不高的红酒,也让她有些上头了。 年会很快接近尾声,大家三三两两地开始往外走。 姜昕喝得确实有些多,脚下已经开始打飘了。 小刘小心地扶着她,拿过她的大衣给她披上。 “姜总,车在外面等着了,我送您回家。” 刚走到酒店大门外,一阵冷风吹过来,姜昕打了个寒颤。 还没等她站稳,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大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将她扯了过去。 第1679章 番外:讨点回来! 姜昕惊呼一声,直接撞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里。 清冷的木质香调混杂着酒气,瞬间钻进她的鼻腔,让她更晕了。 “我送她回去。” 傅斯年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小刘吓了一跳,扭头看清是傅律师后,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两人晚上的气氛就不对劲,现在傅律师又亲自来抢人。 看来傅律师口中那个正在追的人,就是姜总无疑了。 “那就麻烦傅律师了!” 小刘非常识趣,干脆利落地松了手,转身就往回跑。 她得赶紧找几个要好的同事八卦去。 这下全公司都要知道,姜总喝醉被傅大律师带走了! 姜昕这会儿脑子很晕,根本不清楚自己的状况。 在给公司拉项目的时候,她也喝醉过好几次,每次助理都会把她送回家。 这次她也理所当然地以为,依旧会是助理送自己回去,却不知人早已换成了傅斯年。 傅斯年半搂半抱地把她弄上了自己的车。 姜昕一上车就软绵绵地倒在后座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傅斯年坐在副驾,扭头看了眼睡得毫无防备的女人。 他眉心紧锁,有些生气姜昕这么不计后果地饮酒,冷声吩咐代驾开车。 车并没有驶向姜昕的住处,而是去了傅斯年刚买的房子。 那是一套带院子的小洋房,位置隐蔽,环境清幽。 其实他名下有几套离市中心更近的大平层,但他全给卖了。 原因只为他做过的那个噩梦。 梦里,姜昕躺在他公寓宽大的浴缸里,割了腕。 鲜血染红了整缸的水,她脸色苍白,怎么叫都叫不醒。 所以自从重伤出院后,他就再也不敢住带大浴缸的公寓了。 他飞快地把那些房子处理掉,换了这套只有淋浴的洋房。 车子在洋房的院子里停稳,代驾也识趣地快速离开了。 傅斯年拉开后座的车门,弯下腰探身进去,把姜昕抱了出来。 深夜的冷风有些刺骨。 姜昕一离开温暖的车厢,就被冻得激灵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的视线渐渐聚焦。 入眼是一张轮廓分明、精致熟悉的脸。 是……傅斯年? 姜昕的酒劲瞬间醒了三分。 她立即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声音里带着慌乱:“你要干什么!这是哪里?” 傅斯年晚上也喝了不少酒,这会儿酒劲同样在往上涌。 他垂眸看着她满脸防备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又冒了出来。 他空出一只手,拽了拽领带。 “我家。” 他声音低哑,“外面冷,先进去再说。” “我不进去!” 姜昕挣扎得更厉害了,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要去拉车门。 “我要回去!送我回去!” 傅斯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往回拉。 “别闹了,你喝醉了,先在这儿将就一晚。” “我不!” 姜昕固执地掰他的手指,“我要回去,我就要回去!” 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傅斯年。 傅斯年手臂一用力,直接把她从车门边拉了回来。 两人因为这股拉扯的力道,猛地撞在了一起。 姜昕被撞得肩膀发疼,心里的委屈和愤怒让她想也没想,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傅斯年的脸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 姜昕眼眶通红,声音打着颤,“为什么你总是不放过我,为什么!” 傅斯年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了头。 脸颊上火辣辣地疼,但他却没有发火。 他维持着那个偏着头的姿势,停顿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下一秒,他猛地偏过脸,漆黑的眸子死死盯住姜昕。 “我要干什么?”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把姜昕抵在车门上。 “本来我什么都不想干。” 他盯着她的嘴唇,眼神逐渐变得幽暗,“但你既然打了我,我总要讨点什么回来。” 话音刚落,他一把钳住姜昕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紧接着,他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 傅斯年的唇舌滚烫,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肆意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 两人今晚都喝了酒,酒精的气息在唇齿间交缠、发酵。 姜昕嘴里有红酒的醇香,还透着她独有的清甜。 这味道瞬间点燃了傅斯年的神经,让他逐渐沉迷其中。 姜昕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 原本就因为酒精而迟钝的脑子,这会儿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她下意识地抬手抵着傅斯年的胸膛,想要推开他。 可她那点力气推在他的胸肌上,就跟猫挠似的,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极具侵略性,熏得她醉意更加汹涌,腿都软了。 傅斯年察觉到她站不稳,长臂一捞,直接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姜昕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盘在他腰上,跨坐在了他身上。 可就是这么猛地一颠,姜昕本就翻江倒海的胃彻底承受不住了。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滚,一股酸水直冲喉咙。 “呕——” 当傅斯年察觉到姜昕不对劲,想要放开她的时候,已经晚了。 姜昕“哇”的一声,直接吐了他一脖子。 那股温热又恶心的液体顺着他修长的脖颈,黏糊糊地淌进了胸膛,甚至还有一部分流向了后背。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臭味。 傅斯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还维持着抱着她跨坐的姿势,像座石雕一样愣在原地。 足足三秒后,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姜、昕!” 话音刚落,姜昕胃里又是一阵痉挛。 “呕——” 她再次干呕了一声。 要不是傅斯年反应快,眼疾手快地把脑袋往旁边偏了一下,这一下绝对能吐他脸上。 即便如此,那秽物还是吐了他一肩膀。 吐完这两下,姜昕似乎终于舒服了。 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软绵绵地往下倒去。 傅斯年看着她倒下来的脑袋,下意识想躲。 可一想到她万一砸在那堆恶心的东西上……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地忍住了躲开的冲动。 他立刻偏过身,用另一边还算干净的肩膀,接住了她软倒下来的脑袋。 姜昕在他肩头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居然就那么睡了过去。 傅斯年低头看着身上一塌糊涂的高定西装,再感受着脖子里黏糊糊的触感。 他气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但他此刻只能收紧双臂,抱紧怀里烂醉如泥的女人,大步流星地往洋房里走。 冷风在院子里呼啸。 男人咬牙切齿的骂声在夜色中散开。 “天天防着我,说我报复你。” “你他妈的才是来报复我的吧!” 第1680章 番外:报应不爽! 傅斯年一脚踹开卧室的门,把姜昕丢到了大床上。 他连灯都没顾得上开,转身就冲进了浴室。 身上的西装外套被他嫌弃地扯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衬衫纽扣解得飞快,他站在花洒下,死命地冲刷。 足足洗了三遍,他还是觉得鼻端萦绕着那股挥之不去的味道。 最后甚至从柜子里翻出一瓶古龙水,在脖子和肩膀上猛喷了两下。 这一折腾,就过去了一个小时。 傅斯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推开浴室的门。 “姜昕,你真行……” 他咬牙切齿的话还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床上哪里还有姜昕的影子! 傅斯年心里猛地一沉。 一个喝得连站都站不稳的女人,深更半夜跑出去会有多危险? 他连上衣都顾不上穿,大步就往外冲。 “姜昕!” 他吼了一声,猛地一把拉开洋房的大门。 冷风夹杂着夜里的寒气扑面而来。 他刚要迈步出去,视线不经意地往下一扫。 只见大门外的墙角处,缩着一团小小的黑影。 姜昕双臂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就那么靠着冰冷的墙壁睡着了。 原来刚才他进浴室不久,残存的一丝理智就让姜昕惊醒了。 陌生的环境让她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摸黑往外走,可刚拉开大门,就被冷风一吹,那股酒劲又彻底将她放倒了。 傅斯年看着那抹缩成一团的身影,心里瞬间又气又无奈。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走到她面前蹲下。 “跑啊,怎么不接着跑了?” 他气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 姜昕皱了皱眉,往墙角更深处缩了缩,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 傅斯年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弯腰将人横抱起来,转身大步走回卧室。 再次把姜昕放在床上时,他顺手开了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打在姜昕脸上,因为醉酒,她双颊通红,眉头还紧紧皱着。 傅斯年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最终,他还是认命般地弯下腰,拨开她的手,将沾了污秽的外套脱下来扔开。 接着又半跪在床沿,握住她的脚踝,帮她把高跟鞋脱掉。 最后拽过一旁的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些,傅斯年转身去了浴室,用热水洗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他坐回床边,拿着温热的毛巾,想要帮她擦擦通红的脸颊和脖子。 可毛巾刚碰到她的脸,姜昕就不舒服地哼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避开了那条毛巾。 傅斯年眉头一皱,倾身凑过去:“转过来,擦干净再睡。” 他伸手想把她扒拉过来,结果手背“啪”地挨了一下。 姜昕闭着眼睛,毫不客气地挥开他的手,像赶苍蝇一样烦躁。 傅斯年愣住了。 他试着又去抓她的手,想帮她擦擦手心。 “别碰我……” 姜昕嘟囔了一句,整个人往被子里缩得更深了,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 傅斯年拿着毛巾的手僵在半空中。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这么伺候过别人?还接二连三地被嫌弃。 可这一刻,他竟然发不出火来。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姜昕倔强又防备的背影。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她清浅的呼吸声。 傅斯年眼底的戾气一点点散去,握着毛巾的手也慢慢垂落下来。 恍惚间,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他正在跟家里较劲。 为了不动用傅家的资源扩张侦探社,他亲自去酒局拉投资,被那帮老狐狸灌得酩酊大醉。 那时候,姜昕才刚嫁进傅家。 受他母亲嘱托,也为了讨好他,她大半夜跑到酒店把他接了回去。 她就那样衣不解带地守着他、照顾他。 可那时,他却借着酒劲,故意找茬刁难她。 明明卫生间离床边只有几步路,他只要一翻身就能进去呕吐。 可他偏不。 他故意吐在昂贵的纯手工毛毯上,而后看着姜昕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擦拭污物。 哪怕她任劳任怨照料他,哪怕她手忙脚乱端来温水想给他漱口,他也毫不留情地一把将她推开。 杯子砸落在地摔得粉碎,水花溅湿了她的裙摆。 他盯着她那张苍白局促的脸,用最难听的话狠狠羞辱她。 “少在我面前装贤惠。” “主动上赶着倒贴的女人,最让人反胃。” 傅斯年怎么也没想到,多年前的回旋镖,会在这一刻正中心窝。 他眼底满是压抑的黯然,以及深不见底的懊悔。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他忍不住苦笑一声。 真是报应不爽。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拿着毛巾绕到大床的另一边。 哪怕姜昕还在潜意识里抗拒他,眉头紧锁往被子里缩,他还是强硬地按住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地替她把脸擦干净。 温热的毛巾顺着她纤细的脖颈缓缓往下。 随后,他又去洗手间重新搓洗了毛巾。 耐着性子半跪在床边,细心帮她把手心和脚背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深深地看了她片刻。 那目光里揉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悔恨,还有求而不得的酸涩。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伸出手,替她掖好被角。 关掉床头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 第二天上午。 姜昕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 昨晚她实在喝得太多了。 一来是公司发展的比预期还要好,众人轮番敬酒,她心里着实高兴。 二来,傅斯年总在眼前晃荡,实在扰得她心烦意乱。 借着那份兴奋与烦躁交织的情绪,她直接喝断了片。 她皱着眉,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陌生天花板与吊灯,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识掀开被子低头看去。 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贴身衣物,只是外套被脱掉了,身上也没有任何异样的不适感。 她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慌忙转头找手机。 竟看到手机和包包整齐摆放在床头柜上。 旁边还放着一杯牛奶,以及一粒白色药片。 手机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她伸手抽了出来,上面是男人苍劲有力的字迹。 【把醒酒药吃了,头会舒服些。】 姜昕捏着字条,犹豫了许久。 可宿醉的后遗症实在太过磨人,脑袋疼得像被重物砸过一般。 最终,她还是端起牛奶,将醒酒药吞了下去。 胃里有温热的液体垫底,那阵难受的恶心感才稍稍平复。 她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打开门,一股浓郁的粥香便扑面而来。 昨晚只顾着喝酒,肚子里压根没吃什么东西,此刻她的胃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姜昕顺着香味走到楼梯口,探头往下望去,竟看见傅斯年坐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 他身着深色居家休闲服,双腿随意交叠。 腿上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手指不停敲击,大概是在处理工作。 听见楼梯间细微的脚步声,他敲击键盘的手一顿,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 姜昕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防备和不悦。 “你怎么在这?这里是哪里?” 第1681章 番外:我想吻你! “啪”的一声轻响。 傅斯年将笔记本电脑合上,随手搁在面前的茶几上。 他靠着沙发背,长腿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 “这是我的住处,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 姜昕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我没让你把我送到你这儿来。” 她的声音冷得掉冰渣,防备的姿态像一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 傅斯年挑了挑眉,从沙发上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姜总,讲点道理好不好?昨晚是谁让你喝得烂醉如泥的?” “幸亏是我把你接到了这儿,保住了你的清白,要是你一个人乱跑,被人捡了尸,那后果……” “所以你现在应该感谢我,而不是摆出一副我睡了你的样子。” 姜昕冷冷盯着傅斯年,眼神锐利得像要将他看穿。 事情绝对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明明昨晚助理小刘跟着她,小刘完全可以送她回家。 为什么她偏偏就到了傅斯年这儿? 傅斯年见她脸色越来越冷,眼神跟防贼似的,心里又叹了口气。 “行了,别瞪了。” “昨晚你也没怎么吃东西,先过来吃点垫垫肚子。” 姜昕毫不犹豫地冷声拒绝:“我不吃!” 她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傅斯年已经走到旁边的餐桌前,揭开了罩在饭菜上的保温盖。 一股浓郁诱人的米粥香气夹杂着精致小菜的鲜味,瞬间飘散在空气中。 好死不死,就在姜昕那句“我不吃”刚落下,她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声音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得让人绝望。 姜昕顿时觉得难堪,她咬着牙,抓紧手里的包就要往大门走。 “想走?”傅斯年的声音慢条斯理地从身后传来。 “这里是半山别墅区,你手机里的打车软件在这里叫不到车,真要走出去,起码得走半个小时的下山路。”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戏谑:“而且外面正下着大雪,你确定连件外套都不穿,就这么空着肚子走出去?” 姜昕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转过身,气愤地瞪着他质问:“我外套呢?” 傅斯年拉开餐椅,姿态慵懒地坐了下来。 “保姆拿去干洗店了,至少还要半小时才送得过来。” 姜昕盯着傅斯年,胸口因为生气而微微起伏。 而傅斯年已经拿起了汤勺,慢条斯理地往白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粥。 姜昕心里一阵怀疑,那饭里是不是被他下了毒? 可转念一想,如果傅斯年真的要对她干什么,昨天她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他完全可以下手,根本不用等到现在费这些嘴皮子。 胃里又隐隐作痛地抽搐了一下。 最终,姜昕败给了宿醉后空虚叫嚣的胃。 她冷着脸走向餐桌,拉开了一张离傅斯年最远的椅子,坐了下来。 傅斯年看着她那副避如蛇蝎的模样,再次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将盛好的那碗粥放到她面前。 接着又转动玻璃转盘,把几样清淡爽口的小菜停在姜昕面前。 姜昕低头,视线落在热腾腾的粥上。 金黄软糯的小米里,点缀着切得细碎的胡萝卜丁。 她抬起头,诧异地看了傅斯年一眼。 别人不知道,但她清楚得很。 胡萝卜是她喜欢的,却是傅斯年最厌恶的东西。 这男人以前连闻到胡萝卜的味道都会反胃。 傅斯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拿起勺子胡乱搅动着自己碗里的白粥,眉心微蹙着掩饰道: “这做饭的阿姨莫不是被你收买了?让她随便熬点粥,居然往里面放了胡萝卜。” 他撇了撇嘴,一脸别扭的嫌弃:“真是倒胃口,算了,将就吃点吧。” 姜昕没说话,低下头,拿起勺子默默地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绵密,带着小米的清香和胡萝卜的鲜甜。 温度刚刚好,一口咽下去,温热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宿醉带来的痉挛感瞬间舒缓了不少。 她一边默默吃着,心里却愈发不解。 傅斯年大费周章把她弄回来,还准备了这么合她胃口的早餐,到底有什么目的? 餐桌的另一边,傅斯年心不在焉地喝着粥,视线不受控制地往姜昕那边飘。 看着她低头喝粥的模样,看着她红润的唇瓣随着咀嚼一张一合,上面还沾着一点晶莹的水光。 傅斯年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昨晚那个失控的吻。 说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居然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吻一个女人。 长久以来,他把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了跟家族抗衡以及事业版图的扩张上。 那些高强度的忙碌,几乎让他丧失了恋爱的功能。 这么多年来,除了曾经对苏晚意上心过以外,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心。 他的心思、他的野心,大多扑在事业上,而不是情爱上。 就算偶尔有了生理渴望,他也是自行解决。 他嫌麻烦,也嫌女人矫情,从不碰外面那些莺莺燕燕。 所以当昨晚他因为酒精上头没忍住吻了姜昕后,他就像个初尝禁果的毛头小子一样失控了。 那两片唇有多软、多甜,呼吸交缠的感觉有多让人沉沦。 昨晚一整夜,他几乎都没怎么合眼,满脑子全在回味那个带着酒气的吻。 体内的那股邪火,更是因为那些不受控制的旖旎遐想,怎么也压不下去。 大半夜的,他在浴室冲着冷水解决了三回。 直到此刻,他的手腕都还是酸的。 他以前还真不知道,跟喜欢的女人接吻,居然是那种勾魂摄魄的感觉。 难怪。 他现在终于明白,老嵇为什么总喜欢找机会抱着他媳妇接吻了。 以前看老嵇把老婆往怀里一揉就亲,他还觉得那两口子恩爱秀得太过分,天天逼着兄弟吃狗粮。 现在,他突然无比理解老嵇了。 食髓知味,这谁他妈能忍得住? 傅斯年的眼神越来越深邃,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眸底燃起了一团火。 姜昕本来在安静地喝粥,可渐渐地,她发现傅斯年那边没了动静。 她抬起头,就见这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而且那眼神越来越烫、越来越火热,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视线犹如实质般锁在她的嘴唇上。 姜昕只觉得一股危险气息扑面而来,愈发不自在。 她放下勺子,冷着脸防备地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 谁知,大脑已经被荷尔蒙烧短路的傅斯年,盯着她那一张一合的红唇,居然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想吻你。” 第1682章 番外:送你回去! 姜昕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粥,直接呛进了气管。 “咳……咳咳咳!” 她猛地转过头,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白皙的脸颊瞬间憋得通红,连眼角都咳出了泪花。 傅斯年下意识想站起身去给她倒水。 可他刚一动,就僵住了。 那股因为幻想她红唇而烧起来的邪火,此刻正明目张胆地叫嚣着。 西裤布料被顶起一个夸张的弧度,完全遮掩不住。 傅斯年暗骂了一声,只能坐了回去。 他甚至微微往前躬了躬身,双手撑在大腿上,试图掩饰那丢人的反应。 姜昕好不容易才止住咳,眼尾红红的,一边喘气一边瞪着他。 “傅斯年,你有病是不是!” 傅斯年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却又试探着问了一句:“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姜昕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什么事?” 她昨晚喝得太多,脑中一团浆糊,断片断得彻彻底底。 傅斯年眸光闪了闪,瞬间判断出她把那个吻忘得一干二净。 不知怎的,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遗憾。 他低头狠狠搅了两下碗里的粥,闷闷地说:“没什么。” 姜昕狐疑地盯着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仅奇怪,还极其危险。 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房子里多待了。 她三两下把碗底的粥喝完,抓起包就执意要走。 恰好这时,保姆阿姨拎着衣服回来了。 “先生,这位小姐的衣服洗好了,店里老板刚上班,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姜昕走过去接过衣服,客气地道了声谢。 她迅速穿上大衣,理了理长发,没再看傅斯年一眼,转身就朝玄关走去。 可很快,傅斯年就拎着电脑包跟了上来:“我送你。” 姜昕冷着脸拒绝:“不用,我自己打车。” “这里叫不到车。” 傅斯年漫不经心地靠在门框上。 姜昕咬着唇,看着门外纷纷扬扬的大雪。 大雪天走半小时下山路,她确实不想。 纠结了足足半分钟,理智终究战胜了意气用事。 她妥协了,跟着傅斯年走向车库。 但当傅斯年拉开副驾驶的门时,姜昕却径直绕到后面,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傅斯年看着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无声地扯了下嘴角,倒也没说什么。 他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库里南平稳地驶出半山别墅区,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却安静得有些沉闷。 “住哪儿?” 傅斯年看着后视镜,打破了沉默,“我送你回去。” 姜昕看着窗外飞退的雪景,淡淡道:“送我到星海公园就行。” 傅斯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眉头皱了起来。 这女人防他真是防得紧,宁愿在冰天雪地的公园下车,都不愿意让他知道她的具体住址。 他也没再追问,踩下油门朝市区驶去。 半小时后,姜昕发现不对劲。 车子并没有往星海公园的方向走,反而绕上了一条沿江的大道。 此刻雪已经慢慢停了,阴沉的天空透出几分亮光,街上扫雪的人和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姜昕皱着眉,敲了敲前排的座椅靠背。 “你把我放在前面的路边,我自己打车。” “急什么?” 傅斯年非但没停车,反而打了一把方向盘,语气慵懒。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姜昕彻底火了,声调不由自主地拔高:“傅斯年!我定了下午的飞机!你最好别耽误我的时间,立刻靠边停车!” 傅斯年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放心,很快就到,绝对误不了你的飞机。” 不出十分钟,车子便停在了一个江边公园的路边。 这里似乎在搞什么冬日游园活动,广场上搭着五颜六色的帐篷,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姜昕一刻也不想多留,推开车门就往下走。 可她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的花坛,却愣住了。 花坛边上,站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是齐磊。 而此时,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年轻女孩,正紧紧贴在他身边。 那女孩朝着姜昕这边看了一眼,忽然伸手一把挽住齐磊的胳膊。 齐磊明显被吓了一跳,板着脸用力抽了几下。 可那女孩抱得死紧,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胳膊上,怎么抽都没抽出来。 女孩还很不满地跺了跺脚,仰着头冲他撒娇,整个人透着一股娇憨又可爱的劲儿。 姜昕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啧。”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从耳边传来。 傅斯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边,双手插在兜里,幽幽地说: “那不是你的追求者吗?看来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这搂得可真紧啊。” 姜昕心口一堵,转过头皱眉看向他:“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追求者?你调查我?” 傅斯年被噎了一下,立刻面不改色地甩锅:“听老嵇说的。” 反正他知道,姜昕绝对不可能跑到嵇寒谏面前去对质。 果然,姜昕信了这话。 毕竟齐磊是嵇寒谏手底下出来的人,嵇寒谏知道他在追求自己也不奇怪。 她没再往齐磊那边看一眼,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转身就要走。 可偏偏就在这时,齐磊恰好转过身,一眼就看见了正要离开的姜昕。 齐磊眼睛一亮,猛地用力抽出胳膊。 “姜总!等等!” 姜昕听到声音,无奈顿住脚,转身看向他。 齐磊大步流星地跑过来,急急忙忙地解释: “姜总,你别误会!我跟她不熟,只是在这儿偶然碰上了!” “她是傅律师的表妹,我刚好帮她指个路而已。” 谁知那白衣女孩追了上来,再次一把挽住齐磊的胳膊。 “齐磊哥,你跑那么快干嘛!” 女孩瞪着大眼睛,很不高兴地质问:“你跟她解释什么呀?你不是单身吗?单身还不许别人追求啦?” 齐磊满脸涨得通红,急得额头都冒汗了,十分无奈地看向了罪魁祸首——傅斯年。 可傅斯年此刻正双手抱胸、懒洋洋地站在那,见齐磊看过来,他还十分欠揍地冲对方挑了挑眉。 姜昕目光落在那女孩防备的脸上。 她神色坦荡,语气平静地对女孩说:“齐磊确实是单身,你在追求他?” 那女孩像护食的小老虎一样挺起胸膛,防备地宣告主权:“对啊!齐磊哥这么优秀,我当然要追他!” 她上下打量了姜昕一眼,眼里带着敌意:“难道你也是?” 姜昕笑了笑,解释道:“没有,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他确实很优秀,是个很好的人,也值得女孩子付出真心去追求。” 齐磊见状急得额头冒汗,赶忙又要上前解释:“姜总,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 可他话还没说完,姜昕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我觉得这位小姐挺不错的,你可以跟她处处看。” 第1683章 番外:败局已定! 这话一出,齐磊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冷水。 旁边的秦书瑶却是眼睛一亮,立刻像个树袋熊一样抱住齐磊的胳膊。 她仰着那张娇俏的脸蛋,冲着齐磊撒娇:“齐磊哥,你看姐姐都这么说了,你就做我男朋友嘛,好不好?” “是啊齐磊。” 一道慵懒又欠揍的声音慢悠悠地插了进来。 傅斯年迈着长腿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在两人跟前站定,似笑非笑地看着齐磊: “瑶瑶这么可爱,从小到大被家里保护得很好,而且从来没谈过恋爱,你小子这回可是捡到宝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齐磊冷冷盯着傅斯年那张戏谑的脸,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傅斯年!你为了追姜昕,不惜搞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手段还真是龌龊!” 听到这话,姜昕愣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 傅斯年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发出一声嗤笑:“龌龊?” 他语气透着一股混不吝的狂妄:“你家嵇队看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天天光棍,拜托我给你们找找合适的对象。” “我这可全都是按照你家嵇队的吩咐来办事的。” “我出钱出力出表妹,到了你嘴里就成龌龊了?要是按照你这神逻辑,那你家嵇队岂不是更龌龊?” “你放屁!” 齐磊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激怒了,气得眼睛发红,猛地往前迈了一大步,一副要跟傅斯年动手的架势。 “齐磊哥!你别冲动!” 秦书瑶吓坏了,赶紧紧紧拽住他的胳膊。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仰头看着齐磊:“齐磊哥,你别怪我表哥,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事跟我表哥没关系!” “当他把你的照片发给我的时候,我一眼就看上你了!” “我怕你这么优秀的人被人抢走,所以才鼓起勇气跑来追求你的。” 说着说着,秦书瑶委屈得直掉眼泪,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滚:“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看着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刚才还满身火气的齐磊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汉子,哪里见得了女孩子哭成这样。 一时间,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声音都软了下来:“你别哭啊,我……我没有怪你。” “我只是……” 齐磊说到这里,目光焦急地看向姜昕。 他真的很想说他有喜欢的女人,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不敢说,怕一旦说了,他和姜昕不仅连朋友都没得做,还会引来姜昕的反感和厌恶。 姜昕看着齐磊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可能猜不到他的心思。 她立刻错开视线,打断了他:“齐队,小姑娘哭成这样,你赶紧哄哄她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大步朝前走去。 “姜昕!” 齐磊心头一慌,下意识就要抬腿去追。 “齐磊哥!” 秦书瑶却紧紧拽住他,哭得比刚才更厉害了:“齐磊哥,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真的很喜欢你,我连你的手都还没牵过,我不想刚尝试着谈恋爱就失恋……” “求求你了,别丢下我一个人……” 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不忍心甩手离开。 齐磊顿住了脚步。 他看着秦书瑶满是哀求和泪水的眼睛,最终还是没能硬下心肠推开她。 他叹了口气,留下来无奈地哄着:“好了,你别哭了,我不走。” 秦书瑶一听这话,眼里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脸上却瞬间破涕为笑。 她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小女孩,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晃了晃。 “那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齐磊哥,求求你了,你就答应我嘛。” 她可怜兮兮地仰着头,清澈的眼睛里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和期待。 齐磊没有回答,他转头望向姜昕离开的方向。 姜昕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人潮中,走得头也不回。 一阵冷风吹过,齐磊的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回过头,又看向眼前这个哭得眼圈红红、满含期待的秦书瑶。 他知道,跟傅斯年的赌局,他败局已定,再挣扎也只是徒劳。 齐磊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满是无奈的妥协。 他声音沙哑地说:“我再考虑一下。” …… 另一边,沿江的步行道上。 姜昕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快步在前面走着。 傅斯年双手插在兜里,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江边的冷风一阵接着一阵地刮过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周围路过的情侣们,女孩子都冷得忍不住往男朋友的怀里缩,男人们则贴心地敞开大衣把女友裹紧。 傅斯年看着前面单薄又倔强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路过一个贩卖保暖用品的小商贩推车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视线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围巾里扫了一圈,傅斯年伸手挑了一条质感最柔软的米白色女款围巾。 他快速扫码支付,然后迈开长腿三两步就追上了前面的姜昕。 傅斯年直接绕到她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还没等姜昕反应过来,他已经将围巾一圈圈地围在了她的脖颈上。 姜昕被迫停下脚步,有些恍惚地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傅斯年。 她脑子里乱得很,耳边不停地回响着刚才齐磊指责的那句话。 ——“你为了追姜昕,不惜搞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手段还真是龌龊!” 可理智又在提醒她,傅斯年后面已经解释过了。 他是因为受了嵇董的嘱托,才好心给齐磊介绍的对象。 所以,她一定还是想多了。 这段时间傅斯年的所作所为,总是透着股若有似无的暧昧,总忍不住让她胡思乱想。 姜昕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唇。 可就在她走神的这短短两秒钟里,傅斯年忽然捏住围巾的两端,往身前拽了一下。 这猝不及防的一拽,直接让姜昕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大衣上那股淡淡的烟草混着冷杉的香味。 傅斯年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几乎洒在她的鼻尖上。 那双深邃惹眼的桃花眼锁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你既然没有答应人家,人家现在也交了女朋友,你在这难过什么?” 姜昕瞬间回过神来,猛地往后退开了一大步,拉开了这让人心慌的距离。 她皱着眉,抬手摸向脖子上的围巾。 “傅斯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裹着一层刺猬般的铠甲。 傅斯年看着她这副浑身长刺防备自己的模样,不爽地“啧”了一声。 他双手重新插回兜里,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又高高在上的混蛋样。 “人啊,总是要为自己的一些行为买单的。” 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就好比你拒绝了人家,人家转头答应了别人,你却在这儿自伤自艾。” “你们女人还真是……” 说到这里,傅斯年面上还在冷笑,心底却泛起一阵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悲的苦涩。 其实男人也一样。 他现在这副费尽心机、死皮赖脸却还不受待见的样子,不也正是在为自己曾经混蛋的行为买单吗? 第1684章 番外:我去出差! 姜昕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绕开他就往前走。 傅斯年转过身,冲着她倔强的背影喊道: “车停在这边,这块儿人多,可不好打车,你要是不想逛了,我送你回去。” 姜昕权当没听见,走得头也不回。 到了路边,她抬手就开始拦车。 可这大冷天的,车本来就少,偶尔过去一辆也是载了客的。 她在冷风里站了许久,连个停下的车影都没有。 她冻得手指发僵,只好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屏幕上却提示:当前排队人数过多,预计需要等待一小时。 姜昕烦躁地咬了咬唇。 就在这时,库里南缓缓滑行过来,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傅斯年那张脸。 “上车,这回保证把你送回家。” 姜昕站在原地没动,但寒风一个劲儿地往衣领里灌,再加上下午还得赶航班,要是再这么耗下去,非得误机不可。 她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伸手去拉后座的车门。 拉了一下,没拉开。 再拉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傅斯年单手撑在车窗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后门锁坏了,坐前面来。” 姜昕怎么可能信他的鬼话。 几百万的库里南,偏偏这个时候后门坏了? 摆明了是他故意锁死的。 她心里那股烦躁感更重了,连带着看傅斯年也更加不顺眼。 但眼下没别的选择。 她只能忍着那股怪异感,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冷着脸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朝着姜昕指定的公园方向开去。 车厢里开着暖气,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但也因为空间封闭,傅斯年身上那股冷杉混着烟草的味道更加明显。 一路无话,车里陷入了一阵难熬的沉默。 眼看着快到公园附近了,傅斯年还是没忍住。 他手指烦躁地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不用我送你到公寓楼下?” “外面虽然没下雪,但这会儿可比早上更冷了。” 姜昕语气硬邦邦的:“不需要。” 傅斯年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笑了。 他轻嗤了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姜昕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火。 他才是个奇怪的男人。 但她懒得跟他争论,她说一句,他绝对能回十句。 车子在公园附近的路口停下。 还没等车停稳,姜昕就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安全带,顺手把脖子上的围巾也扯了下来。 打开车门,她转身把围巾扔回给傅斯年:“你的东西,我不要。”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大步离开了。 傅斯年坐在驾驶座上,盯着那条被嫌弃的围巾。 他气极反笑:“行,真行。” 他抓起围巾随手往后座一扔,心底那股烦躁像长了草一样疯狂往外冒。 他摸出烟盒,磕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火的时候手还有点抖。 狠狠抽了两口,他眯着眼睛,隔着挡风玻璃望向姜昕离开的方向。 她的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子绝情。 姜昕的住址他自然清清楚楚,离这儿其实并没多远。 但他真是没想到,这女人防他跟防贼一样,就这么宁愿自己挨冻走回去,也不肯多坐他一分钟的车。 车厢里很快被呛人的烟味填满。 傅斯年最终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给我定海城最近的航班,我去出差。” 电话那头的助理明显愣住了,声音满是诧异: “啊?傅律师,海城那边的案子不是已经快解决了吗?” “而且再有两天就过年了,您不回家过年吗?” 傅斯年本来就憋着火,一听这话直接炸了: “我回不回家用得着你来操心?站好你最后一班岗才是你该做的!”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气得把手机往副驾驶的座位上狠狠一扔。 “艹!” 他低骂了一声,猛打方向盘,调头回去收拾行李。 …… 另一边,海城。 姜昕到达海城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折腾了一天,她实在是累得不行,便在市区随便找了家酒店住了一晚。 次日一早,她就退了房,坐上了回乡下农庄的大巴车。 这次回来,她拿的东西不多。 一个银色的二十寸行李箱,就装下了所有的换洗衣物。 大巴车在蜿蜒的路上晃悠了两个多小时。 终于,在熟悉的村口停了下来。 姜昕拖着行李箱,顺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水泥路朝着农庄走去。 可当她终于站在农庄门口时,整个人却瞬间如坠冰窟。 眼前的景象,让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原本古朴幽静、承载了她无数回忆的院子,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一辆挖掘机正在院子里轰隆隆地作业。 好几面外公亲手垒起的老墙,已经被推倒成了一片废墟。 地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砖头和钢筋,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粉尘。 十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正干得热火朝天。 “轰隆——” 又是一块木雕的老窗棂被砸得粉碎。 姜昕的眼睛瞬间红了。 “你们在干什么!” 她气得直接丢下行李箱,疯了一样冲进院子里。 “给我停下!谁允许你们在这乱搞的!” 巨大的噪音盖过了她的声音。 她冲到一个正抡着大锤砸墙的工人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几个工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这时,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夹着包的胖男人小跑了过来。 是这支工程队的包工头。 他上下打量了姜昕一眼,忙转头冲着那些工人大声嚷嚷: “看什么看!干你们的活儿!我跟姜小姐解释,你们别耽误了工期!” 工人们一听,又准备抡起手里的工具。 姜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群人厉声吼道:“我看今天谁敢动一下试试!” 包工头见状,赶紧凑到姜昕跟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哎哟,姜小姐,您消消气,这都是姜总亲自交代的。” “姜总说了,这里的农庄依山傍水,安静私密,正好可以改造成高档的生态农家乐和高端私宴场所。” 包工头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们连夜赶工,就算是过年也不停,绝对能赶在明年开春给您改造出来!” 姜昕听着他的话,心底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姜总?” 她咬牙切齿地冷笑了一声,眼底满是恼怒:“这个农庄是我外公留给我的,产权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不是他姜总的!” 姜昕指着包工头的鼻子,声音凌厉得没有一丝退让:“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们私自跑进我的地盘拆建改装,这是犯法的知道吗!” “给我停下!立刻停下!” “不然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们!” 说着,她迅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按下了110,大拇指悬在拨号键上。 她眼神发狠,一副今天拼了命也要拦住他们的架势。 包工头本来还想打马虎眼,一看姜昕来真的,顿时吓了一跳。 乡下这种地方,最怕惹上官司和警察。 他赶紧朝工人们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先停停!大家都先停一下!” 挖掘机的轰鸣声终于停了,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姜昕举着手机,指着大门的方向,再次冲他们怒吼: “离开这里!带着你们的机器,都给我滚出去!” 工人们面面相觑,手里拿着工具不知所措。 但姜昕到底是姜家正牌的大小姐,那身不容抗拒的气场摆在那里,谁也不敢真去惹怒她。 大家只能悻悻地放下工具,陆陆续续地退出了农庄的院子。 一群人站在大门外的水泥路上,交头接耳。 几个工人凑到包工头跟前,压低声音焦急地问:“王哥,这可咋整啊?” “就是啊,这大小姐拦在门口,咱们这活儿还干不干了?” “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停一天可就是一天的钱啊!” “咱们听谁的啊?姜总那边怎么交代?” 包工头眯了眯精光四射的小眼睛,掏出手机: “急什么?别慌。” “我这就联系姜总,让他自己来解决!” 第1685章 番外:自有公道! 姜昕用力合上农庄的大门。 金属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像是在替这片土地哀鸣。 她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一片狼藉,眼眶瞬间红透了。 记忆里,这里到处都是外公外婆的笑声,那是她童年唯一的温暖。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粗暴的履带压烂了外婆最爱的草坪,到处都是挖出来的烂泥坑。 外公花了大半辈子心血栽种的果树,被砍得只剩下一个个光秃秃的树桩。 姜昕踩着满地的碎砖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在一个土坑边,她看到了被拆下来的木秋千。 那是她十岁生日那年,外公亲手给她打的。 她颤抖着伸出手,把沾满泥土的秋千板捡起来,拼命想把它重新按回原来的木架上。 可接口处的榫卯早就被砸烂了,不管她怎么用力,就是拼不回去。 “啪嗒——” 秋千板掉在泥地里。 姜昕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她的心像是被刀尖狠狠搅动着,痛得几乎喘不上气。 一一望过去,满眼都是断壁残垣。 这里是外公外婆住了一辈子的地方。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两位老人一点点开垦、亲手种下的。 可如今,外公才走了一年,这片承载了她所有念想的净土,就被摧残成了这副模样。 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咬着牙回了自己以前住的屋子。 屋子里到处都是灰尘,她连行李箱都没心思打开,随手往地上一放。 翻出买好的香纸,她朝着后山走去。 后山的半山腰上,是外公外婆的合葬墓。 冷冽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姜昕却像感觉不到冷。 她跪在墓碑前,划亮火柴,点燃了纸。 看着墓碑上二老慈祥的黑白遗照,姜昕压抑了一路的委屈彻底爆发。 “外公……外婆……” 她哭得出不了声,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对不起,昕昕没用,我没能替你们保护好农庄……” 她一边把纸钱放进火堆,一边用通红的眼睛看着墓碑。 “但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那些人再来毁坏这里。” “我一定会把农庄拿回来,不管花多大代价,我都会把它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纸钱的灰烬被冷风吹得到处乱飞。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踩着枯树枝咔嚓作响。 姜昕皱了皱眉,还没等她回过头,一道劲风猛地从侧面袭来。 “啪!” 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姜昕毫无防备,被打得身子一歪,摔在泥地上。 耳朵里嗡嗡作响,嘴角瞬间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姜母气急败坏的骂声紧接着砸了下来,尖锐刺耳。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姜家有一点好!” “就这么个破农庄,你都要跑回来跟你哥作对!” 姜昕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慢慢抬起头。 站在眼前的,除了满脸怒容的母亲,还有双手抱胸、一脸冷笑的哥哥姜衡。 姜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鄙夷。 “妹妹,我真没想到,你这刚一回来就要搞事情。” 他语气里满是嘲讽和怨毒。 “之前你不配合我们去示好傅家也就罢了,现在我们不过是想改造个农庄,拓展一下商业版图,你都要跑出来拦着。” “怎么?你非得把姜家折腾没了才甘心是吗?” 姜昕撑着泥地,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抬手用手背蹭掉嘴角渗出的血迹。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所谓的血亲。 “农庄是外公留给我的。” 姜母一听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声嗤笑起来。 “留给你?” “你一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怎么着,你还想带着这片地当嫁妆嫁到别人家去?” “说到底,我才是他们的亲女儿,他们就生了我这一个,就算是说破天去我也是法律上的第一继承人,还能越过我这个亲生女儿让你一个外孙女来继承?” 姜母语气强硬霸道:“这农庄必须给你哥拿去改造,你少在这没事找事。” 姜昕静静地看着姜母,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黑沉沉的,像淬了冰的刀子。 姜母竟被她看得心里莫名发毛,后背也窜起了一股凉意。 姜昕向前逼近了一步,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说过了,农庄是外公留给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动里面的一草一木!” 姜母被她这副强硬的态度激怒了,抬起手就想再甩一巴掌过去:“反了你了!” 可巴掌还没落下,就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姜昕攥住母亲的手腕,狠狠甩开。 “没错,外公外婆确实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但遗产继承权从来不看辈分。” “外公生前早就立过嘱托,把农庄留给我个人,这是定向继承。” 姜昕冷笑一声,满眼都是嘲弄和心寒。 “你还好意思提你是他们的亲女儿?” “你出嫁后从没尽过一天孝心,我刚出生三个月,你就嫌我是个女孩子,把我丢给他们照顾。” “从头到尾,都是外公外婆在为你兜底,在替你养女儿。” 姜昕指着身后的墓碑,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二老心里自有公道,就是因为你先寒了他们的心,他们才会越过你,把农庄留给我。” “是你自己不配争这份遗产。” 姜母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昕“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姜衡脸色一沉,大步上前推了姜昕肩膀一把:“姜昕!你怎么跟妈说话的!” 姜昕被推得后退了两步,勉强站稳。 姜衡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地威胁道:“别以为你在京都当了个总裁,就有多了不起了。” “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拦我的路,断了我的财路……” 他咬牙切齿地凑近她:“你信不信,我让你连京都都回不去。”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姜昕非但没躲,反而冷冷地笑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挑衅:“是吗?那你试试看呢。” 姜衡彻底被激怒了。 他觉得姜昕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离开了京都到了这海城,居然还敢在他地盘上这么放肆。 就算是个总裁又怎样,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他攥紧拳头,扬起手就准备好好收拾一顿这个不知好歹的妹妹。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砸下的一瞬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山野的宁静,由远及近,来得极快。 姜母吓了一大跳,一把抓住姜衡的胳膊:“这……这是什么声音?” 姜衡扬在半空的手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警察来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姜昕,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居然真敢报警。 姜昕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伸手掸了掸大衣上的灰尘。 她冷冷地扫过母子俩,语气里没有一丝退让: “没经过我这个合法继承人的允许,你们就私自强闯民宅,擅改农庄格局。” “有什么话,去跟警察交代吧。” 说完,她转身沿着原路朝山下农庄门口走去。 刚走没几步,她就看见好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员动作迅速地冲进了农庄大门。 他们正顺着小路往山上赶。 姜昕正准备迎上去,可下一秒,她的目光突然一顿。 在几名警员的身后,还跟着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件质感极好的深色大衣,大步流星地走在满是泥泞的路上。 那是她完全意料之外,甚至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姜昕盯着那抹越走越近的身影,眉心蹙了起来。 第1686章 番外:帮她护她! 姜母和姜衡追过来,也往山下看去。 第一眼就看到了山下停靠的好几辆警车。 姜母的脸瞬间就绿了,难以置信地冲着姜昕吼道: “姜昕!你是不是疯了!就一个破农庄而已,我们好歹是你至亲!你至于报警把事情做绝吗!” 姜母气得不轻,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改造农庄还不是为了给家里多挣点钱?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让姜家把脸丢光了你才甘心是不是!” “我当年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姜衡也在一旁咬牙切齿地帮腔: “姜昕,你简直就是个害人精!从小到大,你就只会给姜家惹麻烦!” “你光怨我们没人喜欢你,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就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有人喜欢才怪了!” “姜家养你这一场,倒是养了个祸害出来!” 姜昕听着身后一句比一句难听的谩骂,身侧的手缓缓攥紧了。 其实这么多年来,她早就习惯了。 在这个家里,除了外公外婆,她从来没感受过来自亲人的疼爱。 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就练得刀枪不入了。 可真的面对这种恶毒的指责时,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传来一阵阵抽痛。 如果可以,谁愿意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可为了保住外公外婆的心血,为了守住这座农庄,她才不得不报警。 而来自亲生母亲和哥哥的谩骂,却像刀子一样扎得她生疼。 姜昕深吸了一大口气,用力把眼眶里的酸涩逼了回去。 她强行压下心底窒息般的难受,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 几名警官已经迎面赶了过来。 姜昕停下脚步,指着山上的两个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警察同志,是他们,没经过我的允许,私自带着施工队强拆我的房子,还要搞商业化改造。” 警官立刻快步朝姜母和姜衡走去。 隔得老远,姜昕都能听见那母子俩急切的辩解声。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是一家人,我是她亲妈,这是她亲哥!” “就是家里人之间没协商好,闹了点小误会,还麻烦你们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姜昕听着那些话,没忍住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 一家人? 外公走后,她在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什么家人?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傅斯年已经大步走到了她面前。 他其实就是打着出差的幌子,暗中跟过来的,所以时刻留意着姜昕这边的动静。 当接到汇报说农庄那边有施工队闹事、姜昕还报了警后,他立刻就赶了过来。 刚巧和出警的车前后脚赶到。 此刻,傅斯年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 姜昕那双向来倔强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灰败。 更刺眼的,是她白皙脸颊上那高高肿起的红痕。 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 傅斯年的瞳孔缩了一下。 一股难以名状的戾气混杂着心痛,从胸腔里窜了出来。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去碰一碰她受伤的脸。 “疼吗?” 他声音哑得厉害。 可指尖还没碰到,姜昕就偏过头,冷冷地躲开了。 她抬起眼皮,目光防备又不解地盯着他:“你为什么会在这?” 傅斯年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看着她那冷漠的眼神,他突然明白过来。 姜昕心里竖起的那层坚冰,不仅仅是因为他以前那些混账行为。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身后那两个吸血鬼一样的亲人。 就在这时,带队的警官简单了解完情况,转身走了过来。 “姜小姐,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对方毕竟是你的母亲和哥哥,清官难断家务事,一家人哪有解不开的仇?” “我看应该就是沟通不到位闹的一场误会,要不你们自己私下调解一下?” 姜昕眉头顿时紧皱。 她刚想开口反驳,旁边的傅斯年却率先上前一步。 男人一改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脸色沉得吓人。 “警察同志,这件事不能按普通家庭纠纷私下调解。” 他条理清晰,声音冷硬,带着超强的压迫感。 “这所农庄是老人明确指定由姜昕合法继承的,她是唯一的合法产权继承人。” 傅斯年冷冷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母子俩。 “对方在未经产权人任何同意、也无任何协商的前提下,私自擅自改动农庄建筑格局,私自占用经营,已经涉嫌侵权。” 他又看向警官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务误会,而是属于民事侵权且存在私自侵占他人资产的行为。” “按照流程,需要麻烦你们把人带回所里做笔录备案,依法处理,绝不能就这样私下和解了事。” 警官也是个有经验的,顿时看出眼前这个男人绝不一般。 这番话专业又严谨,直接把事情的性质给定死了。 警官的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点头道:“如果涉及侵权和强拆,那确实不能随便调解,得跟我们回去一趟。” 听到这话,姜母瞬间慌了神。 “哎,不是……警察同志,我们真的是亲生母女啊!” 她急着想辩解,可一抬头对上傅斯年冰冷的眼睛,顿时吓得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面对傅斯年和来自傅家的长年压迫,姜母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 姜衡也满脸震惊地盯着傅斯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傅家大少爷居然会亲自跑到海城这个小地方,替姜昕说话撑腰。 他顿时有些搞不清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但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当面去得罪傅斯年。 最终,母子俩被警察带上了警车。 那些留在院子外面观望的施工队工人,见雇主都被抓了,也赶紧收拾工具跑得一干二净。 原本吵闹不堪的农庄,终于重新恢复了清静。 随着警车呼啸着驶远,姜昕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傅斯年,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轻声开口道: “谢谢。” 傅斯年唇角微微上扬,刚准备开口说话。 姜昕却转身,越过他往院子里走去。 傅斯年挑了下眉,只好迈开长腿大步追了上去。 “不用谢。” 他走在她身侧,声音里透着少有的认真:“是他们做得太过分了。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帮你保护好这座农庄。” 姜昕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转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傅斯年一眼。 这个男人以前总是高高在上地羞辱她、打压她,现在却又一次次地跳出来帮她、护她。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傅斯年了。 但姜昕最终什么也没说,很快收回视线,快步走进了杂物室。 再出来时,她手里多了一把沉甸甸的大锁,还有一把铁钳子。 她走到被施工队铰坏的大门前,蹲下身子,开始拆卸废掉的锁头。 哪怕是个女孩子,可她拿着钳子用力扭断铁丝、更换锁芯的动作却相当熟练。 熟练得让人心疼。 傅斯年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双白皙的手此刻正和粗糙的铁锈摩擦,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朝她伸出了手:“我来吧。” 姜昕头也没抬:“不用。” 伴随着“咔哒”一声脆响,姜昕利落地把新锁头挂了上去,用力拽了两下,确认锁死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转身就往院子里的水槽边走去洗手。 傅斯年举在半空的手尴尬地握成了拳。 见自己在这里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惹她心烦,他干脆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姜昕洗完手,看着满院子被挖掘机推倒的砖块和废弃的温棚支架,深吸了一口气。 她找出手套戴上,弯腰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砖。 刚搬了几块,面前突然多出了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手里还递过来一个鼓囊囊的毛巾卷。 第1687章 番外:真不容易! 姜昕愣了一下,顺着那只手抬起头。 傅斯年站在她面前,指了指手里的东西: “我去看了下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连个冰袋都找不到,倒是翻出来一块不知道冻了多久的僵尸肉,我拿水浸湿了毛巾裹在外面,温度刚刚好。” 他盯着她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颊,沉声道:“拿着,敷一下脸。” 姜昕怔在原地,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见她不动,傅斯年干脆强行拉过她的手,把毛巾团硬塞进她掌心。 “我刚才已经打电话找了几个工人过来,待会儿人到了,这院子让他们收拾就行,你一个女人别跟着瞎忙活了。” 说到这,他又恢复了那副大少爷的理直气壮:“你要是实在闲不住,就去厨房给我煮碗面,我快饿死了。” 姜昕垂下眼眸,看了看手里的毛巾团。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把毛巾团放在了旁边的台阶上。 “我自己收拾。” 她固执地转身,继续去搬地上的砖头。 傅斯年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软硬不吃,简直像头倔驴。 他只好转过身,重新钻进了厨房里。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姜昕搬动砖块的碰撞声。 只是不知过了多久,姜昕无意间直起腰,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吓得她魂都快飞了。 只见厨房的门窗里,正源源不断地往外翻滚着黑烟。 “傅斯年!” 姜昕扔下砖头,迅速朝着厨房冲过去。 “你干什么!你要烧了这里吗!” 她刚冲到厨房门口,就被里面浓烈的烟雾呛得猛咳了两声。 透过厚厚的黑烟,她勉强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傅斯年正蹲在老旧的土灶后面,手里举着打火机在点火。 这位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哪里懂得怎么生这种乡下的柴火灶。 他把灶膛里塞得满满当当,连一丝透气的缝隙都没留。 火苗根本窜不上来,只是一直在闷烧,搞得整个厨房乌烟瘴气。 “咳咳咳……” 傅斯年一边被呛得眼泪直流,一边捂着嘴剧烈咳嗽。 可就算是这样,他居然还在随手捡起旁边的柴火,试图往那已经塞死的灶膛里硬怼。 “你疯了吗!快起开!” 姜昕赶紧冲过去,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用力把人从灶台前拽开。 她顾不上呛人的黑烟,动作熟练地拿起旁边的火钳,迅速把灶膛里那些塞得死死的柴火拖出来一大半。 中间被架空后,空气终于流通了进去。 只听“呼”的一声,原本闷着的火苗瞬间窜高,将底下的干草彻底点燃了。 姜昕这才转身一把拽住傅斯年的胳膊。 “出去!” 她拖着被熏得晕头转向的男人,快步冲出了厨房。 一到院子里呼吸到新鲜空气,两人顿时弯下腰,撑着膝盖就是一阵狂咳。 那股浓烟顺着气管一路呛到肺里,辣得人眼泪都止不住。 姜昕好不容易才喘匀了一口气。 她直起身,怒气冲冲地转头看向旁边的人:“你到底要干什么!” 结果话音刚落,她的视线就定住了。 只见傅斯年那张向来冷傲的脸上,此刻竟东一块西一块地蹭满了黑色的灶灰。 配上他被熏得通红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活像个刚从煤窑里逃出来的难民。 姜昕心里的火气突然卡壳了。 她本来不想笑的,可看着他这副尊容,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她赶紧用力抿住嘴唇,压抑着那股想笑的冲动。 毕竟,这绝对是她认识傅斯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要知道,傅斯年这人有严重洁癖,平时衬衫上稍微沾一点灰尘他都受不了。 傅斯年这会儿也终于缓过劲来了。 他咳得嗓子都哑了,直起身子,烦躁地解释:“这破地方连个商店都没有,我想买盒泡面都买不到。” 他有些委屈地看着姜昕:“我连早餐都没吃,就想煮碗面吃,谁知道你们乡下这种土灶这么难点火。” 说到这,他又看了姜昕一眼,语气里透着赞赏:“不过你挺厉害啊,三两下火就烧起来了。” 他回头往厨房看了一眼,见里面已经没有黑烟冒出来了,灶膛里的火光也映红了墙壁。 “我再进去看看,水应该快开了。” 说着,他就准备往里走。 “行了,你别添乱了。” 姜昕无奈地拽住他的胳膊,将人拦了下来。 “你去外面水槽洗洗脸,我去煮。” 她说完就往厨房走。 刚迈出两步,她的脚步又顿了顿。 姜昕转过头,看了眼台阶上那裹着“僵尸肉”的毛巾团。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走过去拿了起来,轻轻按在自己红肿的脸颊上。 然后,才掀开门帘进了厨房。 傅斯年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别扭又妥协的样子,挑了挑眉,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他这才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自己惨不忍睹的脸和沾满黑灰的手。 等他彻底清理干净,姜昕已经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虽然农庄已经空置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地窖里还有一些长期储放的面条和干货。 刚才姜昕还在院子角落那片被推倒的温棚废墟里,翻出了几棵幸存的青菜。 面条煮得很清淡,上面卧着几片翠绿的菜叶,滴了几滴香油,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姜昕把两碗面放在院子里的木桌上,也没招呼他,自己先坐下拿起了筷子。 傅斯年却没有马上走过去。 他转身回了一趟停在院外的越野车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这才迈步来到餐桌前坐下。 傅斯年低头看着面前这碗色泽诱人、简简单单的青菜面,喉结忍不住上下滚了一下。 他突然发现,自己吃惯了山珍海味,此刻居然发疯一样地馋这一口清汤面。 他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满足地咽下去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想吃一口你亲手煮的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原本正低头吃面的姜昕,动作微微一顿。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姜昕一些不好的回忆。 年初的时候,傅斯年还躺在病床上。 那个时候,正是姜昕的外公突发离世,她人生中最崩溃、最痛苦的至暗时刻。 可傅斯年为了逼她给他煮一碗面,居然让林董传话,甚至用姜家威胁她。 那也是姜昕彻底恨上傅斯年的导火索。 此刻,那些屈辱和恨意再次翻涌上来。 姜昕的头垂了下去,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 傅斯年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着姜昕隐忍的模样,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他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无心的话,勾起了她怎样的噩梦。 傅斯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傅斯年抬起手,将一直放在手边的牛皮纸袋缓缓推到姜昕面前。 姜昕的视线落在牛皮纸袋上,没有动。 “我知道,这个时候跟你提这件事,对你来说很残忍。” 傅斯年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但是姜昕,我也不能老是让你这么误会我,背着莫须有的罪名被你恨一辈子。” 姜昕终于抬起头,红着眼睛盯着他。 傅斯年迎着她充血的目光,郑重无比地开口:“你外公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他指了指桌上的牛皮纸袋。 “这里面,是你外公发病那天所有的记录,也是那件事从头到尾的全部真相。” 傅斯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却又道:“趁热把面吃完,吃完了再看。” 第1688章 番外:太没良心 姜昕没想到傅斯年会来向她证明清白。 其实她早就清楚,外公的死不是傅斯年直接导致的。 她只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她总觉得,就算不是他直接导致,也是他间接导致的。 所以她恨他,讨厌他,恨不得这辈子都不再见他。 此刻看着桌上的证据,她反倒更惊讶傅斯年做这一切的动机。 他大老远跑来海城乡下,就为了洗清在她心里的嫌疑? 姜昕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快速把碗里的青菜面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放下筷子,拿过了牛皮纸袋拆开。 里面的资料很厚,有医院的急救记录、监控截图,还有详细的调查报告。 那一天的残酷真相,就这样在她眼前重新铺开。 但上面的内容,却和她一直以来听说的有很大出入。 当初姜家在京都的产业遭受重创,被迫回到海城,根本不是傅斯年的授意。 他甚至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这一切,全是他母亲一手策划的。 姜昕知道傅斯年的那个母亲,强势、霸道、控制欲极强。 当初她和傅斯年那场荒唐的联姻,也是傅母在傅斯年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按头定下的。 那时候,姜昕甚至还在心里偷偷同情过傅斯年。 摊上这么个妈,这辈子恐怕都别想有半点自由。 但最让姜昕佩服的是,傅斯年偏偏没认命。 他硬是跳出了他母亲给他搭建的牢笼,靠着自己的一双手,在京都闯出了自己的天地,甚至有了能跟他母亲抗衡的资本。 姜昕收回思绪,继续往下看。 看到后面,她的眼瞳骤然紧缩。 原来姜家被逼回海城后,根本没有到穷途末路的地步,海城这边的公司并没有受影响。 只要稳扎稳打,姜家完全可以继续当富甲一方的豪门。 可是她父母和哥哥咽不下这口气,更舍不得京都那块大蛋糕。 所以他们逼她去求傅斯年。 她不去,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最疼她的外公头上。 纸上的文字像一把把钝刀,一点点割开姜昕的心脏。 那天,母亲带着大哥来到农庄,逼着外公出面,想用老爷子的情分去压她,逼她去跟傅家低头。 外公心疼她,不愿意看着她受委屈,于是回绝了他们。 可争执中,姜衡急了眼,猛地推了外公一把。 外公本就年纪大了,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摔在了水泥地上。 姜昕看到这里,眼泪“吧嗒”砸在纸页上,晕开了一片墨迹。 可更残忍的真相还在后面。 外公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不上气。 母亲不仅没去扶,反而和哥哥一起以为外公在装病,直接转身就走了。 他们既没打急救电话,也没喊周围的邻居帮忙,就那么把一个突发心梗的老人扔在院子里。 后来还是农庄的工人干完活回来,发现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外公。 工人赶紧打了120,又给她打了电话。 等她匆匆赶回海城医院时,外公已经抢救无效,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一直以来,姜家人都告诉她,外公是得知她去求傅斯年时被拦在医院外冻了三个小时,才气得心梗发作。 所以她把所有的罪过都怪在傅斯年头上,也怪在自己头上。 可现在她才知道,外公的死跟傅斯年根本没有关系。 他是被她的母亲和哥哥害死的。 “啪嗒。” 又一滴眼泪砸落。 接着是第三滴,第四滴。 姜昕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嘴唇都渗出了血丝。 她肩膀剧烈颤抖着,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连呼吸都觉得五脏六腑在被刀绞。 傅斯年看着她这副濒临崩溃的样子,心口猛地揪紧了。 他赶紧起身,想找点纸巾给她擦眼泪。 可这破败不堪的院子里,没有半张能用的纸。 他急得原地转了两圈,最后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傅斯年是个有重度洁癖的人,平时高定衬衫上稍微沾点灰,他都能直接扔进垃圾桶。 可此刻,他想都没想走到姜昕身边,将自己的衬衫袖子递到了姜昕通红的眼睛前。 “真相往往都很残酷,别憋着,想哭就大声哭出来。” 姜昕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那截衣袖,又看了看傅斯年满是担忧的脸。 她没有去用他的袖子擦眼泪,而是深吸了两口气,强行把喉咙里的哽咽咽了下去。 她胡乱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慢慢收敛了失控的情绪。 然后,她把桌上的证据一张张收好,重新装回牛皮纸袋里。 她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时间不早了,傅少,我就不留你了。” 傅斯年举着袖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当场懵了。 “不是,我大老远跑过来,费了这么大劲查出真相给你看,你一碗面就把我打发了?” 这也太没良心了吧。 姜昕低着头,目光定在牛皮纸袋上,就是不吭声。 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 傅斯年看她这副像刺猬一样抗拒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收回手,妥协道:“行,你先一个人静静。我走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他转身刚准备走,突然想起他现在还躺在姜昕的黑名单里。 傅斯年顿住脚,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放在了桌上。 “我有个小号,你要是实在不想把我拉回来,打这个电话也行。” 名片上只有一串电话号码。 放完名片,傅斯年看了姜昕的发顶片刻,最终还是转身走出了院子。 没过多久,院外就传来越野车引擎启动的轰鸣声。 车轮碾过碎石,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农庄外。 确定傅斯年真的离开了,姜昕才双手抓着牛皮纸袋,趴在木桌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哭得毫无形象,撕心裂肺。 仿佛要把这一年来压在心底的委屈、自责和痛恨,全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通。 那可是母亲的亲生父亲,是大哥叫了三十年的外公啊。 他们怎么能那么狠心。 就为了京都那点商业版图,就为了姜家那点利益,就可以连亲生父亲和外公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姜昕闭着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象着外公倒在地上的画面。 他捂着绞痛的胸口,看着自己的亲人连头都不回。 那一刻的外公,得有多绝望,多寒心。 第1689章 番外:深不可测! 姜昕哭了很久。 久到外面的天色彻底黑透,夜风刮得窗棂呜呜作响,她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红肿着一双核桃般的眼睛,撑着发麻的腿站起身。 用冷水洗了把脸后,她强打起精神,准备出去收拾外面那一地狼藉。 可刚推开门,她就愣住了。 院子外面的铁门处,站着一大群人。 因为天太黑,她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看到一个个高壮的轮廓被拦在门外。 姜昕心里一紧,警惕地大声问:“你们干什么的?” 带头的男人搓了搓冻僵的手,隔着铁栏杆看清了她。 “哎哟,小姐你可算出来了!我们都在这儿等你三个小时了。” “我们是傅律师找的工人,专门帮你收拾院子的。” 姜昕愣了下,满脸错愕。 她没想到,傅斯年说找了工人帮她收拾,居然真的叫了人过来。 她看着门外那些在寒风中冻得直跺脚的工人,心里很过意不去。 “明天就是大年夜了,大冷天的,你们先回去吧,等过完年你们再来收拾也行。” 谁知带头的男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可不行,傅律师专门交代了,说小姐您的时间宝贵。” “他给我们下了死命令,必须赶在大年夜前,把这院子给您收拾得干干净净。” 男人憨厚地笑了笑,又指了指身后的大卡车。 “所以小姐,您行个好,把门开开,让我们进去赶赶工吧。” 看着他们真诚急切的样子,姜昕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她没再劝,上前打开了铁门上的大锁。 铁门刚一拉开,那群人就迅速涌了进来。 根本不需要姜昕指挥,他们直接分成几波,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 姜昕赶紧跑去把院子里所有的大灯都打开。 原本昏暗破败的农庄,瞬间被照得通亮。 她又生起火,烧了好几大锅开水,泡好茶端出去给大家暖身子。 晚上的海城气温极低,寒风刺骨。 可这群人干起活来热火朝天,有几个甚至嫌热,直接把厚外套脱了。 大家搬砖的搬砖,铲土的铲土,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冷。 姜昕本来想跟着帮忙,可她一下午的情绪起伏太大,身体已经有些熬不住了。 撑到后半夜,她眼皮便不住地打架,只能先回屋睡下。 等她再睁开眼时,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清晨六点多。 姜昕套上羽绒服快步走出房间,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昨天还像个废墟一样的院子,竟然已经收拾出了一大半。 而那群工人,居然全都没休息,还在不知疲倦地忙活着。 有人蹲在地上用小铲子一点点抠出砖缝里的碎渣,有人合力把倒下的树干抬到墙角码放整齐,连散落的瓦片都被归类堆成了几小堆…… 姜昕站在屋檐下,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震撼。 她没想到傅斯年找来的这些人,居然这么靠谱。 不仅手脚麻利,还这么拼命。 想必傅斯年给的工钱绝对不低,否则谁愿意在大冷天的连夜赶工。 她缓缓扭头,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静静躺着傅斯年留下的小号名片。 姜昕走过去,把名片拿了起来。 上面的那一串数字非常简单,连号很多。 她不过就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竟然就记住了。 她放下名片,拿起手机,点开拨号盘,手指在屏幕上一个个敲出那些数字。 可当大拇指悬停在拨通键上时,她却犹豫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把号码存进了通讯录。 然后她收起手机,走去院子里,把带头的男人叫到了跟前。 “大哥,傅律师到底给你们开了多少工钱?”姜昕忍不住问。 带头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瞒小姐说,我们其实不是外头的散工,我们都是峥嵘探社的底层卧底劳工,大家伙平时都是拿固定工资的。” 男人擦了把脸上的灰,笑得更灿烂了:“这次出来给您干活,算我们加班,老板给我们开的是平日里的三倍工资。” “所以小姐您真不用担心,傅律师绝对不会亏待我们的。” 姜昕听完,有些惊讶。 她对傅斯年的峥嵘探社了解得并不深,只知道那家探社在京都律政界名气极大。 只要是他们接的官司,就没输过。 道上甚至传言,没有什么是峥嵘探社查不到的底细。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探社的业务面居然这么广,连底层劳工都有专门的编外人员。 姜昕仔细打量了一下正在干活的那些人。 个个身板结实,动作干脆利落,身手敏捷的不像普通工人。 这些人,肯定都是经过探社筛选和训练过的。 傅斯年的手腕和实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姜昕没再多说什么。 她拿出手机,在镇上包子铺给大家点了几十笼热腾腾的早饭。 工人们也不客气,围在一起狼吞虎咽地吃完,抹抹嘴又接着干。 姜昕这次没去休息,戴上手套也跟着打下手。 大家齐心协力,进度飞快。 到了下午两点,整个农庄的院子已经彻底被收拾干净了。 连那些残砖断瓦,都被装上卡车运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车垃圾拉出院门的时候,那些工人也跟着利索地撤了。 大铁门重新关上。 姜昕站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看着整洁有序的四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傅斯年的小号,盯着发了很久的呆。 在她的认知里,傅斯年就是个养尊处优、玩世不恭的豪门公子哥,顶多比同龄人多点本事。 他傲慢,嘴毒,总爱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嘲讽她、捉弄她。 可怎么就突然……在背后为她做了这么多事? 姜昕咬了咬下唇,正想着要不要拨通这个号码,正式跟他道个谢。 忽然,冷风一吹,她冻僵的手指一抖,大拇指不小心磕在了屏幕上。 “嘟——” 电话竟然直接拨了出去。 第1690章 番外:事出反常! 姜昕头皮一麻,慌乱地连戳了好几下挂断键。 直到屏幕上的通话界面消失,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她实在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傅斯年,更怕那张毒舌逮着机会又笑话她。 就在她还在为刚才的失误懊恼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姜昕手一抖,还以为是傅斯年回拨过来了。 可定睛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备注,赫然是“父亲”两个字。 姜昕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母亲和哥哥因为她报案,昨天全被带进了局子里,到现在估计还没放出来。 她以为父亲这通电话打过来,肯定要劈头盖脸地骂她一顿。 却不想电话接通后,向来对她冷漠严厉的父亲,语气却出奇的温和。 “昕昕啊,吃饭了没有?” 姜昕愣了一下,眉头下意识皱紧。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没吭声,电话那头的姜父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极其难得的好声好气道: “昕昕,爸爸听说……傅少昨天去了你外公那农庄?他还当着警察的面维护你,是不是?” 姜昕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瞬间明白了父亲这通电话的来意。 姜父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昕昕,你们是不是已经和好了?” “没有。”姜昕语气很淡。 电话那头,没对她笑过几次的父亲,居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这孩子,跟爸爸还瞒着?你们能和好,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爸爸这颗心啊,总算是放下来了。” 姜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昕昕啊,既然你和傅少重归于好了,那你也抽个时间,多替咱们姜家跟他说说好话,让傅少帮衬一把,让咱们姜家能去京都东山再起。” “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我们要是日子过好了,你回头再嫁给傅家,他们才不敢轻视你。” 姜昕听着听着就气笑了。 这才是父亲的真实目的。 什么关心,什么一家人,全都建立在傅斯年的权势和她能带来的利益之上。 在她眼里,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攀附豪门的工具。 “那真要让父亲失望了,我跟傅少不可能和好。” “至于姜家想在京都东山再起,更是白日做梦。” “你——”电话那头的姜父瞬间急了。 姜昕没给他发飙的机会,直接掐断了电话。 她盯着手机屏幕,胸口因为愤怒和心寒而微微起伏。 顿了几秒后,她果断地点开通讯录,找到刚刚存下的傅斯年小号。 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删除。 她不能跟傅斯年再有任何牵扯。 只要她和傅斯年还有一丝一毫的联系,姜家那一群贪心的吸血鬼,就会有无尽的遐想和贪念。 她绝对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利用她的可能。 删完号码,姜昕转身进屋,拿上准备好的纸钱和香烛。 再次前往后山,给外公烧了周年,又给外婆也烧了一份。 看着火光一点点吞噬掉那些黄纸,姜昕红着眼眶,在心里默默告别。 处理完这一切,她拖着行李箱,去了农庄外的一户老邻居家。 那是一户很淳朴的老两口,以前没少受外公外婆的照顾。 姜昕把农庄的大门钥匙交给了对方。 “王婶,这农庄就拜托您帮忙照看了,要是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或者又有人来捣乱,您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王婶接过钥匙,连连点头:“昕昕你放心去忙,婶子肯定给你看好家。” 交代完一切,姜昕这才拉着行李箱,坐上了回市区的大巴。 路上,姜昕用手机订了最早一趟回京都的航班。 可今天毕竟是大年夜,机场的航班大幅度减少了班次。 最早的一趟,也得等到傍晚六点钟才能起飞。 姜昕拖着行李箱,孤零零地坐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看着周围行色匆匆、赶着回家团圆的旅客,心里空落落的。 就在她望着落地窗外发呆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海城的高中同学打来的。 对方热情得有些过分,一开口就是邀请她晚上去参加同学聚餐。 姜昕现在满心疲惫,没心情去应付那些虚伪的交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晚上还有事,就不去了。” 可那同学显然不打算放弃,半开玩笑半酸溜溜地说: “哎哟,姜昕,你现在当了总裁就是不一样了啊!把我们这些海城的老同学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姜昕皱了皱眉:“我没那个意思,我是真的……” 同学却拔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几分道德绑架。 “大家可都是听说你回海城了,才难得在大年三十聚这么齐的!” “现在大家可都在等你呢,你要是不来,那这顿饭吃得也太扫兴了,太不给老同学面子了吧?” 姜昕沉默了。 其实她自己心里很清楚,当年上学的时候,她性格内向,是个十足的小透明,根本没跟这些同学建立起多深厚的感情。 虽然他们班每年过年都会搞聚餐,但她也不是每年都去。 毕业这六七年下来,她也就去过两回。 但这次,显然大家都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她现在的工作。 非要喊她去,无非是看中了她现在的身份。 可姜昕转念一想,自己就算六点钟飞回京都,那也是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一个人守岁。 与其回去一个人熬过这个大年夜,还不如留下来跟大家热闹热闹。 或许沾点人气,心情也能稍微好一点。 “行,把地址发我吧,我一会过去。” 姜昕最终还是答应了,随后在手机上退掉了回京都的机票。 她拉着行李箱,去了机场的洗手间。 站在镜子前,她用热水洗了把脸,稍微补了个淡妆。 仔细看了看,昨天被母亲扇出的巴掌印已经彻底消退了,看不出什么痕迹。 她收拾妥当,这才拎着行李箱,打车前往了聚餐的酒店。 推开包间大门的那一瞬间,姜昕恍惚有一种走错片场的感觉。 以前她来参加聚餐,永远是坐在角落里没人搭理的小透明。 可今天,她刚一出现在门口,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就爆发出了一阵极其热烈的欢呼。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那态度热情得简直能把人融化。 “哎呀!咱们姜总可算来了!” “姜昕,你怎么还拎着行李箱啊?这是打算吃完饭直接走?回来怎么不多玩几天啊!” 几个平时根本没怎么说过话的女同学,亲热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帮她把行李箱接了过去。 姜昕被簇拥着往主桌走。 耳边的恭维声不绝于耳。 “姜总,我当初就说你跟咱们不一样,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你都干上大公司的总裁了,真是太给我们长脸了!” 一个男同学端着酒杯凑过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套近乎: “姜总,听说你们公司这两年发展挺猛的,直接扩张到了上千号员工!你们那儿现在还招总监不?老同学我毛遂自荐一个呗,给我口饭吃!” 姜昕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回应着,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当年的班长笑着走过来,把姜昕拉到了主桌最核心的位置坐下。 班长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扯着嗓门控场: “行了行了啊!都给我打住!今天是咱们老同学的跨年聚餐,是个高兴的日子,一律不准提工作上的话题!” 他故意板起脸,搞怪地指着刚才要职位的那个男同学: “你们一个个的,在公司里当了一年的牛马还嫌不够是吧?大年三十的,还非要上赶着给姜总当牛马?你们不嫌累,人家姜总听着还嫌累呢!” 这话一出,包间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气氛一下子被炒得火热又轻松。 姜昕看着周围一张张笑脸,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端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口,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在心里的疑惑:“今天是大年夜,你们怎么全都不跟家里人一起过年?” 第1691章 番外:被下药了! 班长闻言放下酒杯,笑着叹了口气。 “看来咱们大总裁平时是真忙,连群消息都没时间看。” “大家听说你回海城了,原本定在初一的聚餐才挪到了今天,就怕你过完年直接飞京都,连个面都见不上。” 班长指了指旁边的行李箱,“这不,今天都差点让你跑了。” 姜昕心里升起几分无奈和歉意。 她平时确实把群消息设成了免打扰,根本没注意看。 “实在不好意思,年底事太多了,没看到群里的消息。” 气氛正融洽着,斜对面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笑。 是一个上学时就隐隐跟姜昕不对付的女同学。 她看着姜昕现在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眼底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姜昕,听说你跟前夫离婚,是被净身出户的?这事儿真的假的?”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包间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姜昕脸上。 那女同学见场面冷下来,立刻又换上一副笑脸,假惺惺地摆了摆手。 “哎呀,你别误会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我也是关心你嘛。” “毕竟你爸妈都从京都回海城了,你们姜家在京都的公司也没了。” “听说……全被你前夫家给收回去了?” 姜昕抬起眼,目光平静得甚至有些冷漠,刚想开口,班长却一拍桌子出来打圆场。 “哎哎哎,说什么呢!人家姜总现在自己就是大公司的总裁,手底下管着上千号人!” “就算离了婚又怎么样?咱们姜总哪里还需要靠男人?” 班长转头看向姜昕,刻意把话题岔开,随口笑问道: “对了姜总,那你现在……还是单身?” 姜昕敛下眼底的冷意,淡淡地点了点头。 “嗯,单身。” 这两个字一出,包间里顿时响起一阵起哄的“吁”声。 现场好几个单身的男同学,看姜昕的眼神瞬间就变得火热起来。 以前的姜昕是个透明人,可现在的姜昕漂亮、有钱、又是女总裁。 谁要是能追到她,绝对少奋斗半辈子。 班长自己早就成家了,见状忍不住笑着点了几个单身男同学的名字: “听见没?人家姜总现在单身!” “你们几个还光棍着的,可得抓紧机会了啊!” 包间里的气氛再次被强行炒热。 接下来的时间里,那几个被点名的,以及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单身男同学,都开始变着法地跟姜昕示好。 一会儿过来敬酒,一会儿跑来递纸巾,嘘寒问暖得毫无边界感。 姜昕坐在座位上,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但这顿饭却吃得她心力交瘁。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姜昕刚想找借口离开。 班长却大手一挥,高声提议:“走走走!难得大年三十聚这么齐,咱们去酒吧接着嗨!” 他一边说,一边冲那几个单身男同学挤眉弄眼,摆明了是要给他们制造机会。 姜昕拎起包,冷声拒绝:“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可她根本拒绝不了。 话音刚落,刚才还对她冷嘲热讽的女同学,直接带着另一个女生凑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挽住她的胳膊。 “哎呀姜昕,走嘛走嘛!这才几点啊,大过年的你回去也是一个人。” “就是,难得聚一次,你总不能扫大家的兴吧?” 根本不给姜昕挣脱的机会,两个女生挽着她往外带。 旁边那几个追求她的男同学,更是殷勤地冲上来抢过她的行李箱和包,大步走在了前面。 “姜总放心,行李我给你看着,绝对丢不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转移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吧。 一推开门,震耳欲聋的重低音就砸得姜昕耳膜发疼。 五颜六色的灯光疯狂闪烁,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姜昕很反感这种乌烟瘴气的氛围。 她径直在最角落的卡座里坐下,再也没有起身。 其他同学倒是很快就融入了进去,跟疯了一样冲进舞池,在台上又扭又跳。 姜昕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只想熬过这个点赶紧走人。 可旁边却死皮赖脸地挤着两个男同学,不住地找话题跟她聊天。 “姜昕,你平时都喜欢干嘛啊?” “加个微信呗,我过完年可能也要去京都出差,到时候请你吃饭啊。” 那点急不可耐的小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远处的吧台边,看不惯姜昕的女同学正端着酒杯,冷冷地盯着卡座。 看着姜昕被男人围着还一副清冷疏离的样子,她咬了咬牙,转头跟身边的闺蜜吐槽。 “真想撕下姜昕那层伪装!在这儿装什么正经啊!” “当初上学的时候,她可是咱们女生当中最不起眼、最土的一个!” “现在不过是走狗屎运当上了总裁,那么多男同学捧着她,她还在那儿端着架子爱答不理的,给谁看啊!” 闺蜜同样看不惯姜昕现在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闻言冷笑了一声。 “那就撕下她的伪装呗。” “这里可是酒吧,这么混乱的地方,她一个单身女人,不得被人吃干抹净?” 闺蜜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恶毒地说:“我看她一会儿被人弄上了床,还怎么装清高!”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她们转身悄悄对酒保说了一句暗语。 这里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酒吧。 经常来混的人都知道,只要对上暗语,吧台小哥就会递上一杯“加料”的特调。 其实这酒并不算违禁品,就算被警察查出来,也顶多只能算是有“助兴”功能的成人饮料。 可要是把这玩意儿跟其他几种烈酒混在一起喝下去,就会在身体里产生强烈的化学反应。 吧台小哥熟练地调好了一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推了过来。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却不亲自出面。 她们叫住了一个正要去给姜昕敬酒的男同学,顺手把那杯加料的酒塞进他手里。 “哎,把这杯给咱们姜总带过去,就说是大家一起敬她的。” 此时的卡座里。 姜昕刚才在吃饭的时候,为了应付那些接连不断的敬酒,已经略微喝了点红酒。 同学们都知道她会喝酒,到了酒吧更是不会放过她,时不时就过来灌一杯。 姜昕知道自己喝醉了容易断片,现在身边又没带助理,随时可能有危险,所以她一直在极力婉拒。 可她终究扛不住一群人轮番的道德绑架和起哄。 推杯换盏间,她还是被逼着喝下去了几杯勾兑的鸡尾酒,其中就包括那杯颜色鲜艳的特调。 按照她平时的酒量,这几杯度数不高的果酒根本不可能让她醉。 可随着时间推移,姜昕只觉得一股诡异的燥热感正从胃里一点点蔓延开来。 那种热不是普通的酒精上头,而是仿佛带着火星子,烧得她口干舌燥,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她心里一沉,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 姜昕强忍着脑子里的晕眩,猛地站起身,对旁边还在纠缠的男同学冷冷说了一句:“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她抓起手机,快步往洗手间走去。 到了洗手台前,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往脸上泼。 冰冷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却根本压不住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邪火。 姜昕看着镜子里脸颊泛着异常潮红的自己,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她知道,自己大意了,肯定是被下了东西。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她用纸巾胡乱擦了擦脸,转身走出洗手间。 可刚走到距离卡座还有十几米的地方,药效发作了。 姜昕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视线也开始模糊,眼前的霓虹灯晃得她直犯恶心。 她只能赶紧扶住旁边最近的一个空座位,软软地跌坐下去。 此时的人声鼎沸和重低音仿佛都隔着一层水膜,听不真切。 姜昕人已经有些迷糊了,只能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喘着热气。 她却没看见,就在她的旁边,昏暗的灯光死角里。 正坐着一个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的男人。 第1692章 番外:牢底坐穿! 这人正是傅斯年。 虽然在农庄被姜昕无情地赶走,但他查到姜昕退了飞京都的机票,留在了海城。 她没走,他便也没回京都。 就这么一路尾随她,来到了这家乌烟瘴气的酒吧。 他原本坐在暗处,冷眼看着她被那群男同学众星捧月,看着她喝下那些来路不明的酒。 他本想狠下心不管她,就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傻女人在这里狠狠吃个苦头,长长记性。 可当他看到她浑身发软、满脸潮红地趴在自己面前时,傅斯年攥着酒杯的手指还是不可避免地收紧。 他眼底戾气翻涌,刚要起身,一直暗中盯着姜昕的那两个罪魁祸首却已经抢先一步走了过来。 两个女同学一左一右,架住姜昕软绵绵的胳膊,把她拽了起来。 “哎呀姜总,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喝醉啦?” “大家可都还在那边等你呢,快跟我们过去吧!” 说着,她们不顾姜昕微弱的挣扎,半拖半抱地把她往单身男同学中间推去。 姜昕被按在了沙发上,胃里的火像是被浇了油,顺着血液烧遍全身。 她用力咬破舌尖,借着那一点刺痛逼回了几分理智。 刚一坐稳,她立刻伸手去摸包里的手机。 她要报警,现在只有警察能保护她。 可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平时闭着眼都能解开的屏幕,此刻却怎么也划不开,指尖不受控制地抖着。 女同学见状,一把夺过手机,假惺惺地笑了起来。 “哎呀姜总,你这是喝了多少啊,连手机都拿不稳了。” “这酒吧里乱得很,小心手机丢了,我还是先给你装包里吧。” 姜昕突然伸出手,死死扣住那女人的手腕,猛地抬起头。 这一抬头,周围原本正蠢蠢欲动的男同学,全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的姜昕,脸上泛着异常的潮红。 因为燥热,她额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鬓角。 平日里那副清冷疏离的女总裁面具,此刻被药物撕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媚惑,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蜜桃,散发着诱人采撷的欲色。 周围几个男同学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各怀心思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可下一秒,姜昕眼里的迷茫褪去,变得锐利冰冷。 她目光犀利地盯着眼前的女同学,咬着牙开口:“是你在我的酒里下了东西!” 女同学被她骇人的眼神吓得一哆嗦,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她心虚地拔高了声音,结结巴巴地狡辩: “你、你胡说什么呢!明明就是你自己酒量不行喝醉了,这怎么还赖上我了?” “我看你醉得不轻,要不我行行好,现在就叫两个人先送你去酒店休息吧!” 说着,她冲旁边那几个男同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动手。 有两个男人色心壮了胆,搓着手就想上前碰她。 “别碰我!” 姜昕猛地拔高音量,声音虽然因为药效发着颤,却透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 她大口喘着粗气,凌厉的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 “今天谁敢碰我一下……我保证让他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原本还想借着酒劲揩油的几个男同学,瞬间僵在了原地。 是啊,他们怎么就忘了。 眼前这个女人,早就不是当年的透明人了。 她现在是京都大公司的女总裁。 大家都清楚姜昕现在有多厉害,毕竟同学里出了这么个金凤凰,私底下早就把她的底细扒了个底朝天。 她要是真想报复,动动手指头,就够他们这些普通人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为了一时的痛快把下半辈子搭进去,谁也不敢赌。 一时间,刚才还色眯眯的几个男人,顿时全都偃旗息鼓,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那女同学没料到,姜昕都被药折磨成这样了,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理智。 更没料到,她仅仅一句话,就把这群怂包全镇住了。 眼看计划落空,女同学不甘心地撇了撇嘴: “那行吧,既然姜总不识好歹,那就都别管她了!” “老同学一场,好心想照顾你,你居然怀疑我们下药,这也太让大家寒心了!” 她借坡下驴地骂了几句,转身气冲冲地坐回了原位。 其他人见状,生怕被姜昕误会记仇,纷纷默契地又坐远了一点。 确认周围暂时安全后,姜昕强撑着的那口气猛地散了。 她再也支撑不住,难受地趴倒在了玻璃桌面上。 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的傅斯年,嘴角挑起了一抹弧度。 这女人,倒还不算太笨。 都这时候了,还知道搬出身份来震慑那群杂碎。 但他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出面。 傅斯年懒洋洋地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深邃地盯着卡座。 他就是要让姜昕多难受一阵。 只有吃足了苦头,这女人才会长记性,才会明白一个人在外面,别人递过来的酒是会要命的。 酒吧里的重低音还在轰炸着耳膜。 傅斯年的视线,却一错不错地落在姜昕的背影上。 大概是药效开始全面爆发,她趴在桌上的脊背正痛苦地起伏着,细细的腰肢不可抑制地发着颤。 看着这一幕,傅斯年的眸光渐渐变得幽深。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个荒诞又清晰的梦境。 梦里,也是这样光怪陆离的酒吧,也是这样震耳欲聋的音乐。 梦里的姜昕,似乎同样被下了药,同样无助地倒在沙发上。 而他,在梦里走向了她,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那一晚,他们发生了一场失控又不可挽回的一夜情。 记忆里那滚烫肌肤相触的温度,和她低哑难耐的啜泣声,仿佛就在昨天。 梦里的画面,与眼前的场景重叠在了一起。 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突然像巨浪一样击中了傅斯年的心脏。 傅斯年眉头渐渐紧锁,眼底翻涌起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暴躁和烦闷。 就在这时,卡座上的姜昕实在趴不住了,体内那股火快要把她整个人烧成灰烬。 她难受地撑起身子,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后靠倒在沙发靠背上。 第1693章 番外:简直要命! 那张原本清丽的脸,此刻已经烧得通红。 更多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她的脸侧和修长的脖颈上。 “热……”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伸出手去拽自己毛衣的领口。 白皙精致的锁骨,随着她的拉扯大片大片地暴露在空气中。 在卡座昏暗迷离的光线下,那副活色生香的媚态,无疑是在挑战任何一个男人的底线。 傅斯年眯起眼,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眼底瞬间染上了一抹极具侵略性的暗色。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一把抓起丢在旁边的黑色大衣外套,大步流星地朝卡座走了过去。 此时,班长正好刚从舞池里扭完回来。 一眼就看见姜昕这副衣衫不整、满面潮红的模样,当即惊得瞪大了眼睛。 “我靠!姜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喝成这样了?” 他刚要上前伸手去扶,半空中突然“呼”地飞过来一件黑色大衣。 大衣不偏不倚,兜头盖在姜昕的脑袋上,将她那惹火的风光遮得严严实实。 班长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 傅斯年已经迈着长腿,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厉气场,直接越过那几个满脸错愕的男人,大步走到了姜昕身边。 他一把攥住姜昕还在衣服里乱扯的手,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蠢女人!” 他咬着牙,声音里压着火气,“是我!” 姜昕的视线早已经被烧得模糊不清,脑子里也变成了一团浆糊。 她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下意识反手抓住了傅斯年的手腕。 指甲抠进他的肌肤,她闭着眼睛,难受得几乎要哭出来。 “带我走……送我去酒店……” 她一边喘息,一边本能地抗拒着,语无伦次地呢喃着最后的底线: “不要碰我……我给你钱……我给你用不完的钱……” 听到这句毫无威慑力却又让人心疼的话,傅斯年满腔的烦躁突然就诡异地散了。 他垂下眼眸,看着怀里这个即便被药折磨得失去理智、却依然想用钱来砸出生路的女人。 傅斯年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无奈又危险的笑。 “好。” 他低声应了一句。 随后,他长臂一展,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人横抱了起来。 班长眼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人要把姜昕抱走,脸色一变,立刻横跨一步挡在傅斯年面前。 “站住!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傅斯年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像刀子一样冷冷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是她男朋友,也是一名律师。” “你们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我都记住了。” 傅斯年扯了一下嘴角,笑意森寒:“事后,我会依法起诉你们涉嫌迷奸未遂。” 这话一出,班长酒都被吓醒了一半:“你、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起诉我们?我们干什么了!” “还有,姜总刚才明明说她是单身,哪来的男朋友!” 班长指着傅斯年警告道:“我警告你,立刻把姜昕放下,否则我们现在就报警抓你!” 傅斯年不屑地挑了挑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语气嘲弄: “好啊,那你现在就报警,看看等警察来了,抓的是我,还是你们这群垃圾。”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傅斯年怀里的姜昕越发难受了。 体内的药效一阵阵地翻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咬。 她整个人已经彻底糊涂了,只凭着本能去寻找能让自己降温的东西。 她滚烫的手从大衣底下探出来,胡乱地抓着,指尖很快触到傅斯年带着凉意的脖颈。 那一丝冰凉对现在的姜昕来说,就是救命的解药。 她发出一声难耐的嘤咛,本能地将滚烫的脸颊贴了上去,像只发情的猫一样,在他颈窝里贪婪地蹭了起来。 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凸起的喉结。 傅斯年身体顿时一僵,一股电流从被她触碰的地方猛地窜遍全身,直击头皮。 他抱着姜昕后背和膝弯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呼出的气息瞬间变得灼热粗重起来。 这该死的女人,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而对面的班长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只觉得傅斯年是在装腔作势。 “你以为我不敢报是吧?有本事你别走,我现在就报警!” 班长不信邪,掏出手机就准备拨号。 可他号码还没按出去,旁边那下药的女同学突然扑过来,一把抓住了班长的手。 “别!别报警!” 女同学眼神闪烁,强扯出一抹笑打圆场: “班长,算了吧……或许他真的是姜总的男朋友呢,你看姜昕喝得这么醉,既然有人接,就让他接走吧,咱们也省事了对不对?” 班长眉头一皱,显然还有些怀疑:“那也不能随便让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把她带走啊!万一出事了算谁的?” 他固执地还想按屏幕,毕竟同学聚会是他号召的,姜昕若出了事,他得负责。 女同学急了,拼命冲他挤眉弄眼,一边摇头一边压着他的手机。 这要是警察真来了,她下药的事可就兜不住了。 班长看着女同学这副做贼心虚、拼命暗示的模样,猛地反应了过来。 原来姜昕变成这样,是她干的? 班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但他到底是班长,骨子里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瞬间占了上风。 大家都是同学,要是真把警察招来,事情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权衡利弊之后,班长咬了咬牙,顺势往旁边让开了一条路。 但为顾及姜昕的安危,他还是冲着傅斯年放了句狠话: “你最好真的是她男朋友!等她明天酒醒了,我会亲自向她求证,如果你不是,你就等着吃官司吧!我们这里这么多人看着,随时能联名帮姜昕起诉你!” 如果是普通男人,肯定会被这番“联名起诉”的阵仗唬住。 但傅斯年只是眼神凉凉地扫了班长一眼,便稳了稳怀里的姜昕,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卡座。 第1694章 番外:求你帮我! 看着两人消失在酒吧,卡座里的气氛这才松懈下来。 一个单身男人不满地吐槽:“看刚才那架势,还真是姜昕的男朋友?姜昕明明有男朋友还装单身,看来是逗咱们玩呢!” 旁边立刻有男同学酸溜溜地接话:“拉倒吧,怕不是什么男朋友,也就是个想借机上位的追求者罢了。” “就是!刚才姜总自己都放话了,谁敢碰她,她就让谁牢底坐穿!” “那男的今天就算占了便宜,明天姜昕清醒过来,他也绝逼完蛋了!” 听着大家的议论,那个坏心思的女同学长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就是,咱们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坐这儿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她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今天虽然没能让那些男同学把姜昕怎么样,但结果也不差。 不仅撕下了姜昕高高在上的伪装,还让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男人把她给“捡了尸”。 等明天一早,姜昕发现自己和别的男人滚了床单,看她还有什么脸在同学面前摆总裁的架子。 至于那男人临走前说要起诉他们的话,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就像同学说的,那男人碰了姜昕,明天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功夫来找他们的麻烦? …… 而另一边。 傅斯年抱着姜昕,一路脸色铁青地穿过嘈杂的走廊,进了电梯。 姜昕已经不受控制地放任了体内叫嚣的欲望。 她整个人就像一滩春水,软绵绵地滑在傅斯年的怀里。 “好热……” 她痛苦地呢喃着,无意识地在傅斯年颈窝里来回蹭着,柔软的胸口紧紧贴着他坚硬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种要命的触感让傅斯年的自制力瞬间濒临崩溃。 “别乱动!” 傅斯年咬牙低吼了一声,嗓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他一只手箍住她的细腰,把她紧紧按在怀里不让她再作乱,另一只手飞快地去按楼层键。 电梯开始平稳上升。 狭小的轿厢里,姜昕身上那股混合着酒精的甜腻气息,无孔不入地往傅斯年鼻子里钻。 他垂眸,看着怀里被情欲折磨得眼角泛红、毫无理智的女人。 记忆里那个荒唐的夜晚,她也是这副模样,在他身下哭着求饶。 就算是梦境,但那一晚的失控,大概也是他唯一的一次脱轨。 这几年,他身边不是没有女人投怀送抱,可他都提不起兴致。 可现在,傅斯年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女人,体内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他突然捏起姜昕的下巴,手指用力,强迫她抬起头。 “姜昕,你给我睁开眼睛!仔细看清楚!我是谁!” 姜昕迷蒙地抬起眼,那双总是透着精明干练的眸子,此刻又湿又懵,像蒙了一层浓重的水汽。 她根本没认出眼前的男人是谁,只觉得他身上散发的清冽气息很好闻。 她像个极度渴水的人,本能地又往他身上贴了过去。 傅斯年被她的动作撩得呼吸一滞。 他暗暗咬牙,低声骂了一句粗话,然后一把将她滚烫的脸按回了自己的肩窝。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终于在酒店楼层开了。 傅斯年带着她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静悄悄的,空气里只剩下姜昕急促的喘息和傅斯年急促的脚步声。 走到房间门口,傅斯年腾出一只手去按密码锁,向来修长稳健的手,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连着输错两次密码,才将门打开。 然后把人揽进去,反脚踢上房门。 整个房间还在一片昏暗中,只有走廊里一点微弱的灯光顺着门缝透进来。 傅斯年将姜昕抵在玄关墙上,手撑在她耳边的墙面,胸膛剧烈起伏着。 灼热的呼吸在逼仄的黑暗中交缠在一起。 姜昕背贴微凉的墙面,极度的燥热让她安分不下来,在他怀里难耐地扭动着身体。 红唇微张,嘴里不住地溢出细碎又勾人的呜咽声。 傅斯年闭了闭眼睛,像是在心里做重大的决定。 再睁开眼时,他的声音沙哑无比: “姜昕,你给我老实点!” “老子今天是救你,不是趁人之危占你便宜。” 说完,他抬手按向一旁的开关,灯光瞬间照亮玄关。 傅斯年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浴室。 他把她放在浴缸边沿坐着,自己转过身,快速去开淋浴喷头。 冷水瞬间倾泻而下,浴室里很快弥漫开一股冰凉的水汽。 傅斯年刚试好水温回过头,就看到姜昕已经身子一歪,顺着浴缸边缘滑倒在了瓷砖上。 她身上那件毛衣已被她难受地脱掉,里面单薄的丝质内搭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大半。 湿透的布料贴在她的肌肤上,勾勒出惹火的曲线。 傅斯年喉结滚了滚,眼神愈发暗沉。 他赶紧把水温调到最凉,对着姜昕冲去,试图用冷水帮她压下体内的邪火。 冰冷刺骨的水流砸在身上,姜昕被冻得一个激灵。 她混沌的大脑终于有了几秒钟短暂的清醒。 可那点清醒,很快又被更凶猛的药效吞噬了。 冷水不仅没能让她冷静,反而让她觉得体内的火烧得更旺了。 她哭出了声,循着冷源开始手脚并用地顺着湿滑的地砖往傅斯年的方向爬。 “好难受……” 她含混不清地哭喊着,声音里透着让人心碎的脆弱。 “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傅斯年举着花洒,冷水不可避免地也浇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的衬衫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结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姜昕终于爬到他脚边,攀着他的大腿往上爬,最后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傅斯年被她撩得后退半步,没办法,只能腾出一只手托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继续举着花洒。 冰冷的水流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往下淌。 可傅斯年却觉得,他们之间贴合的温度好像比刚才还要烫人。 姜昕被药效折磨得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急切地想要去够傅斯年的嘴唇。 傅斯年呼吸一滞,偏过头躲开了,她滚烫的吻落在了他的下颌骨上。 傅斯年浑身的肌肉瞬间绷得像一块石头,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捏着她腰侧的大手猛地收紧,几乎要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捏出青紫的指痕。 “姜昕!” 他红着眼睛低吼了一声,声音带着隐忍到极致的暴躁:“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可姜昕根本什么都听不见,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能解她的渴。 她委屈地哼唧了一声,固执地再次凑上来,寻找他的唇。 这一次,傅斯年没有再躲。 他手里的花洒滑落在地,砸出清脆的声响,水花四溅。 他猛地低头,吻住了那两片折磨了他一路的红唇。 第1695章 番外:怎么是他! 姜昕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还是本能地迎合着,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在傅斯年快要失控的边缘,凭着仅剩的几分克制,关了地上的冷水开关。 他扯开姜昕缠着他的手,将她横抱起来放进浴缸,转身拧开了温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迅速涌入浴缸。 傅斯年双手撑在浴缸边缘,胸膛起伏不定,正想退开半步喘口气。 可浴缸里的人却不愿放过他。 姜昕再次伸手,攥住他被水汽打湿的衬衫领口,用力往下一拽。 傅斯年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只脚跨进了浴缸里。 他刚想站起身,姜昕已然软软地靠了过来。 她的吻热烈得毫无章法,急切地贴上他的唇,根本不许他离开。 傅斯年低咒了一声,干脆放弃了挣扎,顺势侧身坐进了浴缸里。 温水缓缓上涨,慢慢将两人的身形笼罩在氤氲水汽之中。 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水浸透,贴在皮肤上成了最暧昧的阻碍。 姜昕缩在水中靠在他怀里,拼命往他怀里贴紧。 傅斯年一手抓着浴缸边缘,用力到指节绷得泛出淡淡的青白。 他还在拼命克制着自己那头快要出笼的野兽。 可姜昕的指尖已经无意识地摸索到他身前,撕扯着碍事的衬衫。 傅斯年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伸手握住她不安分的双手。 他的手指强硬地挤进她指缝,十指扣住,将她的手按进水面之下。 傅斯年垂眸望着怀中人眼波朦胧的模样,压下横冲直撞的邪火,嗓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本来的音色。 “姜昕,等你明日清醒过来,会不会继续恨上我?” 姜昕没有回答,只轻轻呜咽着,把脸颊埋进了他温热的颈窝。 她的唇落在他紧绷的下颚上,最后停在凸起的喉结上,嘴里发出难受的低泣。 这成了压垮傅斯年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指节骤然松开,又沉入水下…… 水面轻轻晃动,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没人说得清,到底是谁先跨出了那万劫不复的一步。 越来越浓重的水汽慢慢蒸腾上来,彻底模糊了浴室的玻璃隔断。 透过朦胧的雾气,只能隐约看到两道人影,在水波之中相依,难分难离。 浴室里渐渐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只有浴缸里水流晃荡的哗啦声,伴随着女人痛苦的低吟,以及男人偶尔溢出的低沉安抚“乖一点”。 心底积攒的情愫,终究在这浴室里肆意蔓延开来,再也无法收敛。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 傅斯年随手扯了条浴巾把两人擦干净,又把怀里全然依赖着他的女人抱到大床上放下。 可怀里的人依旧不愿松开手,纤细的手臂软软勾着他的脖颈。 傅斯年只得伸过长臂,关掉了头顶刺眼的主灯。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床头那一盏昏黄暧昧的暗灯。 轻薄的被沿慢慢向下滑落了一点。 光影交错间,露出姜昕圆润雪白的肩头,还有傅斯年深埋在她颈侧的脑袋。 时间悄然滑过凌晨。 “砰——砰——” 窗外突然接连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大年夜的零点到了。 无数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撕裂了海城的夜幕。 五彩斑斓的光影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斑驳地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窗外是万家团圆的喧嚣,是漫天烟火的极致盛景。 而室内,只剩下无尽的缱绻和失控的疯狂。 耳畔细碎的气息交织,伴随着窗外烟花炸裂的轰鸣,谱成了一首让人脸红心跳的夜曲。 ……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久到外面的烟花声已经渐渐平息。 久到整个世界都重新归于寂静。 傅斯年终于翻身躺到床的另一侧,胸口剧烈起伏着。 姜昕早已昏睡过去。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晶莹的泪珠和汗湿的水意。 傅斯年喘着气,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黑暗中,他低笑了一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我真服了。” 活了快三十年,竟然在一个女人的药劲里栽得这么彻底。 他轻叹一声,侧过身,长臂一收,把熟睡的女人捞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平稳呼吸。 …… 第二天早上,天已经大亮。 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依然昏暗又安静。 姜昕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意识还在缓慢地回笼。 宿醉加上药效的后遗症,让她头痛欲裂,口干舌燥。 更要命的是,身体传来一种陌生的酸痛感。 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传来清晰的痛感。 姜昕整个人瞬间僵了一下。 她猛地睁开眼,紧接着察觉到了更恐怖的事情。 自己的后背,正紧紧贴着一具身体。 被子下面,他们两个人竟然都是光的。 男人的一条手臂正大剌剌地横在她的腰上,极具占有欲。 平稳又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扫在她的后颈,激起阵阵战栗。 姜昕头皮一阵发麻,连呼吸都忘了。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转过头。 视线上移,她终于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 傅斯年?! 姜昕的瞳孔地震,脑子里“嗡”的一声。 怎么是他? 怎么会是他! 第1696章 番外:我不记得! 好半天,姜昕才接受这个事实。 她不敢置信地动了一下腿。 “嘶——” 身体深处再次传来清晰的疼痛感,瞬间打破了她所有的侥幸心理。 昨晚在卡座被灌酒后的记忆是空白的,但身上的酸痛却是铁证。 她咬住下嘴唇,脸色一会儿白得像纸,一会儿又红得滴血。 不管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消失,越快越好! 她屏住呼吸,伸手去搬他搭在自己腰上的那条胳膊。 好不容易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姜昕刚松了一口气,身后的男人突然动了一下。 姜昕吓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立马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等了几秒,发现他只是换了个姿势,呼吸依旧平稳,似乎又睡了过去。 她这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尖刚一接触到地毯,双腿竟一阵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赶紧伸手扶住床沿站稳,当务之急是赶紧穿衣服走人。 可环顾四周,卧室里根本没有她的衣服。 她只能硬着头皮,光着脚走向浴室。 推开浴室门,里面的景象让她再次倒抽一口凉气。 到处都是令人浮想联翩的暧昧痕迹。 她的毛衣、真丝内搭和内衣都被随意丢在地砖上。 洗手台上乱七八糟,丢着几条用过的浴巾。 地上全是溅湿的水痕。 旁边巨大的双人浴缸里,还残留着大半缸水,水面上甚至漂浮着一层暧昧的泡沫。 姜昕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敢去联想昨晚自己经历了怎样的疯狂。 她弯腰捡起自己的衣服,还是湿的,根本没法穿。 她视线一扫,盯上了落在门背后的那件男士灰衬衫。 那是傅斯年的,被空调直吹着,成了唯一干爽的衣服。 她忙抓过衬衫迅速套在身上。 傅斯年骨架宽大,这件衬衫穿在姜昕身上像套了个麻袋,宽大的下摆一直遮到她的大腿中间,堪堪遮住春光。 可里面什么都没穿,空荡荡的,布料摩擦着敏感的肌肤,带起一阵难言的战栗。 姜昕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凌乱,眼角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 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上,密密麻麻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 那些触目惊心的印记一直蔓延到衬衫深处,无声地昭示着昨晚的激烈。 狼狈到了极点。 姜昕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 深吸一口气,她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姜昕,你是个成熟的女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就当没发生过,以后离那个男人越远越好。 做足了心理建设,姜昕捏紧衬衫下摆,推开了浴室的门。 脚步刚迈出去,她就愣住了。 大床上,傅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他正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上,被子随意盖在腰腹处,露出大片肌理分明、性感结实的胸膛。 那上面甚至还有几道明显的抓痕,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看到姜昕穿着自己的衬衫走出来,两条白皙笔直的长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傅斯年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着,空气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姜昕率先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在公司开早会一样平静。 “昨晚的事……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意外而已。” “出了这扇门,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谁也别提。” 傅斯年本来还有点刚睡醒的怔忪,闻言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 他盯着姜昕那张冷漠的脸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缓缓坐直身体,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眼神如狼般上下打量着她。 “当没发生过?” “姜昕,你把老子用完了就想跑?” “你说当没发生过就没发生过?” 姜昕眼神是冷的,但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此刻的慌乱。 “那你想怎样?” 她咬着牙,“难不成要我负责?” 傅斯年挑了挑眉,目光在她那双藏在衬衫下笔直修长的腿上扫过,勾起一侧唇角:“倒也可以。” 姜昕被噎了一下,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你休想!” 傅斯年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了下来。 他收起那副散漫的神色,难得严肃正经起来: “你知不知道昨晚有多危险?在那种地方,要是没碰上我,你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吗?” 姜昕的呼吸一滞,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那几个男同学不怀好意的眼神。 傅斯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你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也行!” “但你得知道,昨晚要不是我,你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垃圾堆里被人糟蹋。” 姜昕脸色微白,她当然知道昨晚有多凶险。 如果不是傅斯年,她不敢往下想。 可她更无法面对现在这种失控的局面。 她背过身去,声音不自觉地发紧:“……谢谢你救我,等衣服干了我就走。”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 傅斯年掀开被子下了床,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侧,迈着长腿几步走到姜昕面前。 他眯起眼睛,眼底暗流涌动:“你就这么不想跟我扯上关系?” 两人离得极近,傅斯年身上那股浓烈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姜昕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退一步,硬邦邦地吐出一个字:“对。” 傅斯年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闷,从胸腔里震动出来,却绝对不是因为开心,反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那你昨晚抱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缠着我喊热的时候,怎么不说?” 姜昕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昨晚的记忆明明是空白的,可听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强烈的羞耻感还是瞬间将她淹没。 姜昕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他,声音都在微微发抖:“我说了,我不记得!” 傅斯年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姜昕退无可退,后腰抵在了墙壁上。 “不记得了?” 傅斯年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 “那你现在身上这些疼,这些痕迹,你打算怎么解释给自己听?” 他修长的手指又指向自己的脖颈,那里赫然印着几个暧昧的吻痕。 “还有我脖子上这些……可都是你抱着我,一口一口啃出来的!” 第1697章 番外:不用你管! 姜昕顿时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难堪、羞耻、慌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快要将她淹没。 她咬着下唇迎着他的目光,决绝得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说了,当没发生过,你也并不吃亏!” 两人互不相让地对视了足足好几秒。 傅斯年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距离,语气也跟着变得平淡。 “行!姜昕,你真行!”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姜昕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傅斯年则站在窗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谁也不看谁。 直到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死寂。 傅斯年摁灭烟头,走过去开门。 是同城跑腿送来的外卖,两人的衣物和两份早餐。 姜昕拿过袋子走进浴室。 换好衣服出来,她把凌乱的长发扎了个低马尾。 傅斯年正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递了过来:“吃点东西?” 姜昕没有接,越过他朝门口走去。 手搭在门把上的那一刻,背后传来傅斯年低沉的声音:“下次别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也不要一个人喝酒。” 姜昕握着门把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不用你管。” 咔哒一声,门被拉开,又重重关上。 傅斯年看着紧闭的房门,许久后,把手里的三明治随手扔在桌上。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昨晚,就是这只手一直在帮她。 可她根本不满足,像个贪得无厌的妖精,哭着缠着往他怀里钻。 后来,他甚至把自己都搭了进去。 结果倒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傅斯年往后一靠,仰起头,后脑勺抵在墙壁上。 他闭了闭眼,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真行。” 这女人,心真是石头做的。 …… 电梯里,门刚一合上。 姜昕那挺得笔直的脊背瞬间就撑不住了。 她靠在电梯壁上,慢慢蹲了下来,单薄的肩膀忍不住发抖。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乱。 身体依然记着那种陌生的酸痛感,他说的话,他看她的眼神…… 她明明只想跟他划清界限,明明知道他们不是一路人,不该有交集。 可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每一次碰到他,局面都会变得失控,怎么理都理不清? 从酒店出来后,姜昕并没有回京都。 她就近找了家五星级酒店住下。 洗了个澡,强迫自己吃了一顿饭,休整了一番。 这才坐在酒店套房的书桌前,打开手机。 第一件事,把昨晚所有在场的同学全部拉黑。 紧接着,她联系了当地一家有名气的律师事务所,准备起诉昨晚聚餐的所有参与者。 昨晚那些参与下药、冷眼旁观、甚至试图落井下石的所谓“同学”,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愚蠢和恶毒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然而就在姜昕跟律师交涉的时候,傅斯年那边的动作更快。 大年初一,本该是走亲访友的日子。 那些昨晚在包厢里对姜昕起过一丝龌龊心思的男同学,除了那个还算有点良知的班长之外,全都收到了法院加急送达的起诉书。 至于那两个给姜昕下药的女同学,更是直接收到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传票。 这两个女人拿到传票时,还在家里嗑着瓜子看电视。 她们满脸难以置信,在电话里嗤笑: “开什么玩笑?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男人,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 “就是,大过年的吓唬谁呢。” 另一个也附和道,根本没当回事。 在她们狭隘的认知里,那个自称是姜昕男朋友兼律师的男人,不过就是个撑场面的。 谁会真的为了这种事大动干戈去打官司? 肯定只是小打小闹的起诉,想讹点钱罢了。 然而,她们太低估了傅斯年的狠厉。 不到两天时间,傅斯年的侦探团队就调取了酒吧所有的监控录像,找到了卖药给她们的接头人,甚至拿到了她们密谋要撕开姜昕伪装的聊天录音。 证据链铁证如山。 在傅斯年的人脉和运作下,法院启动了绿色通道,开庭时间安排在了大年初六! 而姜昕这边,律师的起诉材料才刚刚准备好,还没等递交上去,她就接到了法院作为受害人出庭的传唤通知。 听到开庭时间的那一刻,姜昕震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初六开庭? 这怎么可能? 司法程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效了? 了解后才知,一切都是傅斯年运作的,而且他会作为她的律师帮她打赢这场官司。 姜昕更加震惊,她实在没想到,傅斯年还会操心她的事。 作为她公司的法律顾问,未免对她的事太尽职了些。 她用了一整天,才接受这个事实。 …… 大年初六,法院门外。 刚下过雪,空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姜昕踩着高跟鞋,裹紧了大衣。 一抬头,她和傅斯年又碰上了面。 再次看到傅斯年,姜昕的心情十分复杂。 她真的没想到,他们会因为自己的事情,在短短几天后再次在这里碰面。 这些日子,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她总是控制不住地去回想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习惯性的宿醉断片,让她的大脑就像被强行抹除了一段数据。 傅斯年单手插兜,径直朝姜昕走了过来,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停下。 “听说,你这几天也找了律师,准备起诉他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依旧狂傲至极: “你怎么总是放着现成优秀的不用,总喜欢在矮子里拔矬子?” “你找的那些人,有我效率高吗?有我厉害吗?” 姜昕眉头皱了起来,冷着脸,语气公事公办: “不管怎样,依旧很谢谢你替我处理这件事。” “你的律师团队费用应该不低,我会按照京都律师的正常行情价格,把这笔钱一分不少地打到你的账户上。” 说完,她便挺直脊背,越过他往法院里走。 傅斯年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冷漠绝情的背影,突然被气笑了。 “行,姜总财大气粗。” 他咬着后槽牙,低声骂了一句:“算得可真他妈清楚!” 然后大步流星地转过身,带着一身凌厉的低气压,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第1698章 番外:当庭宣判!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法院大厅。 没过多久,那些同学也都陆续到齐了。 原本还算安静的等候区,瞬间变得嘈杂不堪。 几个男同学一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姜昕,立刻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姜昕,大家同学一场,好不容易聚个餐,你也不至于把所有人都告上法庭吧?” “你不告侵犯你的人,告我们这些无辜的,你怎么一点都不讲道理?” “是啊,整件事跟我们压根没关系,我们就是凑个热闹而已,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起诉,未免也太霸道了!” 那几个单身男同学更是满脸愤愤不平。 “你现在好歹也是京都大公司的女总裁了,犯得着跟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计较吗?” “你把传票寄到我们家里,大过年的,我爸妈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娶媳妇,这人心机怎么这么深啊!” 一声声指责,一句句谩骂,全都往姜昕身上泼。 仿佛被下药险些受辱的人不是她,而是他们这群“无辜”的人。 姜昕始终戴着墨镜,冷着脸坐在长椅上。 她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 不管他们说得多难听,她都像是没听见一样。 直到法庭的门打开,法官和书记员陆续走出来。 喧闹的人群这才安静下来,战战兢兢地走进庭审现场。 开庭后,一切流程推进得极快。 傅斯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高定西装,站在原告律师席上。 他和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此刻气场凌厉,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刚开刃的钢刀。 在法官示意后,傅斯年有条不紊地将一沓证据甩在大屏幕上。 酒吧的高清监控录像、连续购买加料鸡尾酒的记录、两个女同学小声密谋要毁了姜昕的录音。 “尊敬的法官大人。” 傅斯年单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看向对面的被告席。 “这绝对不是一起所谓的同学间恶作剧,而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性质极其恶劣的集体犯罪!” 他清冷沉稳的嗓音在法庭内回荡,专业且严谨。 “被告人趁着原告不备,将酒水调换成国家违禁的精神类药物。” “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三条规定,引诱、教唆、欺骗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这种迷药的成分,在司法鉴定中已经明确属于违禁精神药品范畴。这不仅是迷奸未遂,更是欺骗他人吸毒罪!” 被告席上的两个女同学吓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拼命摇头。 “我们不知道啊……我们真的不知道那是毒品!” “我们只是想看她出丑,没想犯罪啊法官大人!” 傅斯年根本不给她们喘息的机会,凌厉的目光又扫向旁边那几个灌酒的男同学。 “还有你们,在明知原告已经被下药、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不仅没有及时制止并报警,反而采取围堵、恶意灌酒等方式,企图进一步侵害原告。” “这在法律上,已经构成了共同犯罪的从犯!你们每一个参与者,都必须为自己的龌龊行为付出法律代价!” 底下的同学们一听,彻底炸开了锅。 有人吓得当场哭出了声,有人慌乱地指责是别人带的头,法庭里乱成一团。 “肃静!”法官重重敲响了法槌。 姜昕坐在原告席上,冷眼看着对面那群曾经的同窗此刻丑态百出地互相推诿。 她始终一言不发,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 两个密谋下药的女同学,因犯欺骗他人吸毒罪及强制猥亵罪(未遂),证据确凿,情节恶劣,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 其余几个参与灌酒、试图图谋不轨的男同学,作为帮凶,分别被判处六个月到一年不等的有期徒刑或拘役。 就连那些冷眼旁观没有阻止的人,也被当庭进行了严厉的训诫和罚款。 判决一出,被告席上顿时哀嚎一片。 …… 庭审结束,姜昕拿起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院大门。 冷风夹杂着残雪的寒意扑面而来。 刚走下台阶,身后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几个交了罚款被释放出来的同学,红着眼睛追了上来。 “姜昕,你这下满意了吧!” 一个女同学指着她的背影,歇斯底里地骂道:“把我们所有人都毁了,你高兴了?” “难怪你明明是家里的大小姐,你爸妈却都不喜欢你!” “你这种冷血无情、六亲不认的女人,活该不被人在乎!” “你就是个怪物,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真心爱你!” 姜昕脚下的步子猛地顿住,脊背在那一瞬间僵住。 就在那些人准备继续破口大骂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姜昕面前。 傅斯年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姜昕微微发颤的手腕。 他转过头,眼神阴鸷地扫过那群人。 那目光冷得能杀人,吓得那几个同学瞬间闭了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傅斯年没理会他们,只是低头看着身侧僵住的姜昕。 “都是一群跳梁小丑,逼急了在这儿胡说八道。” 他微微皱眉,手上加重了力道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你不会真把这些垃圾话听进去了吧?” 姜昕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看傅斯年,只是用力从傅斯年的掌心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放手。”她的声音无端更冷了几分。 傅斯年下意识松开了手。 姜昕没有道谢,也没有解释什么,径直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上车,关门,整个过程头都没有回一下。 傅斯年看着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在原地又站了几秒,冷风吹过,掌心那点属于她的温度很快就消散了。 傅斯年扯了扯领带,烦躁地“啧”了一声。 “真不愧被这帮人说绝情。” 他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自嘲般地咬了咬牙,“你是真他妈的绝情啊!” …… 姜昕没有在海城再做停留。 她当天就订了最早的航班,直接飞回了京都。 可是回到京都过了两日,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公司复工。 而是去了市中心一家隐秘的高级心理咨询室。 自从在海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而是整宿整宿的失眠。 心脏总是不受控制地狂跳、心悸,心里慌得像悬在半空中,找不到落脚点。 情绪也变得糟糕,时好时坏,前一秒还在平静地喝水,后一秒就想把玻璃杯砸得粉碎。 她原本以为,只是因为海城那座城市留给她的记忆太恶心了。 她以为只要逃离那里,回到她熟悉的京都,回到她掌控一切的舒适圈,一切就会好起来。 可来了京都之后,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 第1699章 番外:重度抑郁! 她已经整整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了。 吃褪黑素没用,喝热牛奶没用,甚至连安眠药吃下去都只能换来半小时的浅眠和无尽的噩梦。 她睡不着,头疼得像是有人在拿锤子砸她的神经。 最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她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正在瓦解。 就在今天早上,她坐在书房里,连处理一份普通的文件、敲击几下电脑键盘,手指都会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去京都最好的私立医院做了一次全身体检。 抽血、脑ct、心电图……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 结果显示她的身体器官没有任何病变,一切正常。 内科医生看了她的各项指标后,叹了口气,建议她去看看心理科。 所以,她现在才会坐在心理咨询室里。 对面的心理医生是个温柔的中年女人,正翻看着姜昕的心理测评量表。 咨询进行了一个小时。 医生放下手里的表格,看着姜昕画着精致妆容却难掩疲态的脸,语气很笃定。 “姜总,你这是重度抑郁症,而且已经逐渐开始躯体化了。” 姜昕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一紧。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反驳: “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有抑郁症?我每天都在工作,我能处理好公司所有的突发状况。” 她语速极快,试图用逻辑去推翻这个结论:“我没有觉得难过,没有总是想哭,也从来没有过不想活的念头。” “我想要把公司做得更大,想要赚更多的钱,一个对生活充满野心的人,怎么会抑郁?” 医生静静听着她略带防备的辩解,并没有打断她。 直到姜昕停下来,医生才温和地开了口:“姜总,你对抑郁症的认知存在一些误区,你这属于典型的微笑型抑郁。” “并不是所有的抑郁症患者都必须要每天哭泣、彻底崩溃、整天愁眉苦脸地示人。” 医生把测评表推到姜昕面前,指着上面几项异常的数值。 “很多人像你一样,把情绪压在心底,假装快乐。” “你习惯了向外界伪装开朗、伪装强大,久而久之,你的情绪没有正常的宣泄出口。” “它就不会再以难过、低落这种常规的心理方式表现出来。” “它无法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就会转而向内,去攻击你的身体。这就是心理学上说的躯体化。” 姜昕盯着那份表格,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依然觉得荒谬。 “可我真的没有觉得压抑,我每天在公司里跟人开玩笑,我甚至觉得自己过得很充实。” 医生看着她紧绷的肩膀,声音越发柔和,像是在剥开一层坚硬的壳。 “你所谓的开心,是你强迫自己表现出来的开心。” “是你潜意识里一直在警告自己:我姜昕必须快乐,我不能矫情,我绝对不能表现出脆弱。” “你伪装得太好了,不仅骗过了身边所有人,甚至连你自己都骗过了。” “你的大脑被迫认同了你装出来的这份乐观坚强,但姜总,你的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医生每说一句,姜昕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许久,她才慢慢低下头,那挺得笔直的脊背终于无力地垮了下去。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因为工作太忙,处于亚健康状态,身体的不适是作息不好导致的……” 医生摇了摇头。 “不是作息的问题,是你长期压抑负面情绪导致的。” “你的委屈、难过、恐惧,这些情绪无处安放,你又不允许自己崩溃。” “所以,它们就全部变成了你身体上的疼痛和不适。” 医生翻看着前面的病史记录,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根据这些量表推测,你至少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有轻微的抑郁倾向了,只是你一直在硬抗。” “这才慢慢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从轻度拖成了重度,甚至发展到了现在严重的躯体化阶段。” 姜昕低着头,眼眶终于一点一点地泛起了红。 那股被她强行压制了很久的酸涩,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那我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医生,声音里透着一丝难得的无助: “要怎么治?我不能垮,医生你帮帮我?” 医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肯定。 “你需要吃药。” “你现在的躯体化症状已经有些严重了,单靠心理疏导不够,所以我会给你开一些相对温和的抗抑郁药物。” “同时再搭配一些调理神经的药,用来缓解你目前的头痛、心慌、失眠和手抖这些躯体症状。” 姜昕看着医生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下药名,轻声问:“那……我只吃药就可以了吗?” “不行。” 医生停下手,目光严肃地盯着她,“除了按时服药,你必须配合我进行每周一次的心理咨询。” “姜总,治疗的第一步,就是慢慢卸下你身上那层坚硬的伪装。” 医生把开好的单子递给她,再三叮嘱:“按时吃药,定期复查,绝对不许自己随便停药!” …… 半小时后,姜昕从心理咨询室的大楼里走了出来。 深冬的京都,今天难得出了大太阳。 姜昕抬头,微微眯着眼睛望着头顶刺目的阳光。 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抗抑郁和调节神经的药盒。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药,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她始终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抑郁得这样严重。 她慢慢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挡住了头顶直射下来的光晕。 闭上眼,感受着指缝间的温度。 过了几秒,她又缓缓把手挪开,看着那金色的阳光透出来,暖暖地照在自己苍白的脸上。 她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告诉自己:一定能好起来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打倒我姜昕。 “叮——”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打破了她的沉思。 姜昕摸出手机,是微信群里的消息提示。 秦瑜在她们好姐妹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姐妹们,明天假日就结束了,今晚聚聚啊! 很快,苏晚意第一个跳出来回复:【好啊好啊!我都快闲长毛了,必须聚!】 紧接着,一个让姜昕有些意外的头像也冒了出来。 林见疏:【带我一个。】 群里瞬间炸了。 苏晚意发了个震惊的表情包:【哇!!!不是吧?疏疏你老公终于肯放你出来了?!】 林见疏:【我想出来就出来,不需要他同意[得意.jpg]】 姜昕站在阳光下,看着这群鲜活又热闹的朋友。 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一点点,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这时,秦瑜在群里艾特了她:【@姜昕姜大总裁,你呢?今晚来不来?】 姜昕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握着手机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屏幕。 片刻后,她在对话框里敲下了一个字,点击发送。 姜昕:【来。】 第1700章 番外:别催她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01章 番外:他不能退! 不行,不能被她们看出异常。 姜昕赶紧用另一只手拿过话筒,递向秦瑜:“我去个洗手间。” 她连头都没敢回,扔下这句话就拉开包厢门冲了出去。 走廊上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姜昕推开洗手间的门,冲到盥洗台前。 她双手撑着大理石台面,胃里突然一阵翻滚,低下头对着水池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包厢里,气氛却因为刚才那首歌变得有些沉重。 苏晚意抽了张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吸鼻子:“昕昕唱得也太好听了,我都被她唱哭了。” 秦瑜也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沙锤放回桌上:“是啊,她唱歌这么好听,平时总不爱唱,回头必须得多让她唱几首。” 只有林见疏靠在沙发上,眉头依然微微蹙着。 她转头看向秦瑜和苏晚意,语气担忧:“她最近……一切都正常吗?你们俩跟她走得近,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苏晚意和秦瑜对视了一眼,都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挺正常的。” 林见疏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可这首歌,她唱得太伤感了。” “我总觉得……她像是经历了太多事,却又无法言说一样。” 秦瑜闻言,若有所思地往后靠了靠:“她最近可能压力确实太大了,刚拿下西郊那边的项目,连轴转了挺长时间,北郊那边的规划马上又要提上日程了。”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想拿今年第一梯队的国家扶持名额。想拿这个名额,就得把这两个大项目同时抓到手里,这工作量换成谁都得脱层皮。” 林见疏听完,脸色更凝重了。 她叮嘱道:“师姐,你这边也多上上心,劝劝她,让她不要那么拼命。” “现在兴农科技的效益已经很好了,稳扎稳打就行,没必要为了一个国家扶持的名额,去同时抓这么多大项目。” 秦瑜无奈地摊了摊手,苦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没劝过吗?劝了她也不会听的,她那个人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的目标就是要拿国家扶持名额,只有拿到这个背书,她才能打开更大的市场。” 正说着,包厢门被推开了。 姜昕走了进来,脸上干干净净的,连眼角的微红都被她用粉底盖住了。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嘴角挂着浅笑,重新走回沙发边坐下。 林见疏见状,往她身边挪了挪,语气轻柔地劝慰:“昕昕,其实兴农科技能拿到第二梯队的国家扶持,就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公司刚起步没几年,能做到现在这个规模已经是业内奇迹了,你真不用那么拼。你要学会适当给自己放放假,别把神经绷得太紧。” 说着,林见疏揽了揽她的肩膀:“回头我让人给你拿几张斐济度假村的VIp游玩卡,你可以带上朋友或者助理去那边玩几天,散散心。” 姜昕心里淌过一丝暖意:“谢谢你,疏疏。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肯定会量力而行的。” 林见疏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又拉着她聊了一些工作之外的日常琐事。 直到确认姜昕一切正常,情绪也很稳定,林见疏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女孩子聚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虽然大家都没碰酒,只是吃吃果盘、唱唱歌、聊八卦,但也玩到了半夜才散局。 等姜昕拖着步子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了。 明明晚上和朋友们在一起时那么开心,整个过程也没觉得多累。 可当她倒在沙发上时,却觉得累极了。 哪怕身体已经很疲惫,她依然很清醒,甚至累得根本睡不着觉。 但考虑到明天一早还要去公司开早会,她只能强撑着爬起来,走到吧台前倒了杯温水。 拉开抽屉,她先把医生开的抗抑郁药吞了下去,又从另一个药瓶里倒出一粒安眠药,仰头咽了下去。 借着药物,她才勉强睡了几小时。 …… 次日一早,兴农科技的会议室里。 姜昕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坐在长会议桌的最前端。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又碰到最不想碰到的人。 傅斯年作为公司的律师顾问,此刻正和法务部的人一起坐在会议桌的角落里。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刘海下的那双眼睛深邃得让人看不透情绪。 明明他坐得那么偏,一句话都没说,可姜昕却总是无法忽视那道落在自己身上、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她努力想集中注意力听汇报,可当她拿起钢笔准备记下关键数据时,手腕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哪怕她用力握紧笔杆,指尖也依然在微微战栗。 那躯体化症状,因为他的注视,又一次发作了。 姜昕深吸一口气,将钢笔放回桌面,偏头低声吩咐身后的助理:“你帮我把刚才的重点记下来。” 小刘连忙点头应是,迅速做起了记录。 而坐在角落里的傅斯年,将她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更是沉得吓人,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其实当姜昕走进心理咨询室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消息。 等姜昕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找上了那位心理治疗师。 他动用了一些手段,问到了姜昕真实的病情。 当他听到“重度抑郁症”“严重躯体化”这几个字眼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一刻,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折磨了他无数个夜晚的梦境。 在那个真实得让人绝望的梦里,姜昕就是因为患上重度抑郁症,最后躺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满浴缸的血,红得刺眼,染透了他所有的梦。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胸口的刺痛感就如同刀绞。 昨晚他枯坐了一夜,查阅了所有能查到的心理干预方法。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他不能退,更不能任由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硬扛。 他必须靠近她,介入她的生活,把她从泥潭里拽出来。 于是,早会刚一宣布结束,傅斯年就直奔姜昕的总裁办公室。 第1702章 番外:揉捏虎口! 总裁办公室内。 姜昕正低着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文件上。 听见开门声,她连头都没抬,以为是助理进来了,下意识问道: “是西郊那边的合作商来了吗?你先带他们去会客室,给他们倒杯咖啡,让他们稍等我两分钟。” 来人没有出声,只听到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径直走到她的办公桌前。 紧接着,一份热腾腾的早餐,连带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被放在了她手边。 姜昕愣了一下。 还没等她抬起头看清来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越过桌面伸过来,从她手里抽走了文件。 姜昕错愕地抬起头,瞬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傅斯年单手撑在她的办公桌边缘,嗓音低沉:“吃了早餐再忙。” 姜昕眼里闪过震惊和错愕。 她下意识皱起眉问:“谁允许你进来的?” 傅斯年看着她这副浑身长满尖刺的模样,心里抽痛了一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餐盒的包装:“你把早餐吃了,我就出去。” 姜昕冷下一张脸,朝他伸出手:“文件给我。” 傅斯年手腕一抬,将文件举高,避开了她的手:“不给,先吃早餐。” 姜昕气得胸口起伏,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偏偏越是情绪激动,身体的躯体化反应就越不受控制。 她伸在半空中的右手,又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傅斯年深邃的眼眸一沉,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毫不犹豫地扔下文件,快步绕过办公桌,抓住她颤抖的右手。 姜昕像触电般瑟缩了一下,用力想把手抽回来:“放开!” “别动。” 傅斯年低声喝了一句,手上力道加重,却小心地避开了她的关节,并不弄疼她。 他修长的手指顺势向下,按住了她虎口的位置,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揉捏着。 “以后手要是再抖,揉揉这里会缓解。” 他的声音很低,透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心疼。 姜昕僵坐在椅子上,不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为什么没有质疑她手抖的原因?还这么理所当然地帮她缓解手抖的难堪? 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把手“咔哒”响了一声。 助理小刘刚推开门,一只脚还没迈进来,一抬头就看见向来高冷的总裁手正被傅律师捏在手心里。 小刘反应极快,立马缩回脚:“打扰了!” “砰”的一声,门又迅速被关上。 姜昕瞬间回过神来,耳根浮起一抹难堪的热意。 她猛地将手抽了回来,指着门口冷声赶人:“你出去!” 傅斯年无奈收回手,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挑了挑眉:“你把早餐吃了,我就出去。” 还是那副死皮赖脸又理直气壮的语气。 姜昕咬着唇,有些焦躁地捏住了刚才被他揉过的右手虎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揉捏真的起了作用,她的手居然不抖了。 她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桌上的蟹黄小笼包上。 她确实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很多时候工作忙起来饿得胃疼,她也就是去茶水间拿两块饼干垫一下,中午再去员工食堂对付一口午饭。 可此刻,傅斯年就这么杵在她桌前,摆明了要跟她死磕到底。 姜昕知道自己拗不过这个男人,叹了口气,只能拿起筷子夹起小笼包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看到她终于肯吃东西了,傅斯年紧绷的下颌线这才松懈下来。 他满意地扫了她一眼,随后转身,目光在办公室里环视了一圈。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那组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姜昕正低头嚼着包子,就看见这男人迈着长腿走了过去。 他两手交叉抱在胸前,就这么大剌剌地躺了上去。 “昨晚一宿没睡,我先在这眯一下。” 他闭上眼睛,嗓音透着疲惫:“晚点你喊我。” 姜昕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气愤。 这人睡哪里不好,偌大的京都那么多星级酒店不够他挑吗?为什么偏偏要跑到她的办公室来睡? 但看着他眼底那片浓重的乌青,她到底还是把赶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早餐吃到胃里没那么难受了,她就放下筷子没再继续吃了。 重新拿过被他抽走的文件,姜昕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小刘探进半个身子,看见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傅斯年,赶紧跑近姜昕压低了声音。 “姜总,西郊的合作商来了。” 姜昕点了点头,合上手里的文件,开始整理需要带去会议室的资料。 她从抽屉里拿起合同,动作突然停住了。 这份合同,她原本是想找机会让傅斯年过一遍,看看条款有没有漏洞的。 但眼下,合同就要走司法程序了,她还没拿给傅斯年看。 她转过头,拧眉看向沙发上睡得正熟的男人。 要不要把他喊醒?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否定了。 她太清楚傅斯年的起床气有多大了。 当年在傅家,傅母让她喊傅斯年起床吃早餐。 结果她刚推开门叫了一声,那人非但没起,抓起枕头就砸了过来: “吵什么吵?能不能别总围着我转?滚开点,看着你就烦!” 那时候他看她的眼神,满是厌恶和不耐烦。 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姜昕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不想再平白无故地挨一顿骂。 正当她把合同塞进文件夹,准备去楼下找法务部其他律师时,沙发那边突然传来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 “不好意思。” 傅斯年已经坐了起来,单手捏着眉心,似乎还没彻底清醒。 “我是不是睡忘了?” 他抬眼看向姜昕,“我睡多久了?” 姜昕抿着唇没回答。 门口的助理小刘赶紧接话:“没有没有,傅律师,您就睡了半小时。” 傅斯年甩了甩头,站起身走了过来。 “你们准备干什么去?”他看着姜昕手里的文件夹问。 小刘立刻汇报:“要去见西郊的合作商签合同。” 傅斯年眉头一皱,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西郊的合同?我似乎还没见到?” 第1703章 番外:你放开我! 姜昕这才把手里的合同递了过去:“在这里,正准备拿给你。” 傅斯年伸手接过。 哪怕他刚睡醒,眉眼间还带着倦意,但面对工作时的态度却立马变得严谨。 他低着头,视线在纸面上快速扫过,属于顶级大律师的那种犀利和压迫感,在翻阅合同的瞬间展露无遗。 只用了一分钟,他的手指就在纸面上点了点:“这里,还有这里,两处条款不严谨,存在漏洞。” 他说着,合上文件拿在手里:“我去法务部处理,你就不用跑了,最多十分钟,我把改好的合同拿给你。” 说完,傅斯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雷厉风行的背影,姜昕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小刘看着门外,忍不住咋舌感叹:“姜总,傅律师也太厉害了吧!这合同可是咱们法务部好几个人一起过的,底下的律师都说没问题了。” “傅律师刚睡醒,随便翻两下就能找出两处漏洞,这业务能力简直绝了!” 小刘凑近了几分,语气里满是羡慕:“而且姜总,傅律师对您也太好了,全公司上下谁看不出来,傅律师这是在追您呢!您真不打算考虑一下吗?” 姜昕脸色一冷,立刻打断了她:“别胡说,我们没可能!” 小刘叹了口气,有些惋惜:“我听法务部的人说,傅律师晚上都在律所熬夜处理手头的工作,就是为了白天能把大把的时间耗在咱们公司。” “傅律师真是用心良苦,可惜……哎。” 姜昕听着小刘的话,心里闷闷的。 她没有再接话,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目光落在桌上那盒只吃了一半的小笼包上,她莫名地发起呆来。 忽然间,她的右手又不可控制地抖了起来。 姜昕下意识抬起左手,用力捏住了右手的虎口。 指腹按压的瞬间,她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傅斯年的动作。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脾气暴躁的大少爷,居然会有那么耐心温柔的一面。 她从没见过傅斯年这样的一面。 姜昕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傅斯年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重新打印好的合同。 他将合同递给姜昕:“改好了,这下没问题了。” 姜昕伸手接过,刚想翻开看看,男人的视线却越过她,落在了办公桌的小笼包上。 他眉毛瞬间拧了起来:“怎么吃这么少?” 被他这么一盯,姜昕浑身都不自在,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吃吧。” 话音刚落,姜昕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傅斯年可是出了名的有洁癖。 以前在傅家的时候,别人碰过的杯子他都要直接扔进垃圾桶,更何况是这盒被她吃剩下的包子。 他肯定会嫌弃得皱起眉头,甚至出言讥讽。 姜昕心里紧绷着,正想着怎么把话圆回来,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笑。 傅斯年不仅没生气,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反而漾开了浓浓的笑意。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盯着姜昕的眼睛问:“你担心我没吃早餐,饿着了?” 姜昕被他盯得抿紧了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她不说话,傅斯年笑得更开心了:“就凭你这份担心,我也得全解决了。” 说着,他伸手拿过那盒半凉的小笼包,又直接拿起姜昕刚才用过的筷子。 就在姜昕震惊的目光中,他夹起一个包子,大口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快,丝毫没有嫌弃这是她吃剩的,也没有嫌弃包子已经凉了。 姜昕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大口咽着冷包子的男人。 这还是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傅大少爷吗? 她捏紧了手里的合同,心里乱糟糟的,干脆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等姜昕跟西郊的合作商顺利签完约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她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男人。 傅斯年又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只是他整个人实在太长了,那张双人沙发根本兜不住他的大个子,长腿只能不舒服地蜷缩在一起。 现在还是初春,哪怕办公室里开了空调,温度也不算高。 傅斯年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衬衣,睡梦中显然是觉得冷了,眉头紧紧皱着,抱紧着臂膀。 姜昕站在门口,见状,脚步顿住了。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休息柜前,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了毛毯。 姜昕放轻脚步走到沙发前,捏着毛毯的两角,想盖在傅斯年身上。 可就在毛毯刚触碰到他肩膀的一瞬间,原本闭着眼睛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 姜昕被吓了一大跳,手哆嗦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后退,男人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拽进了怀里。 姜昕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撞在了他坚硬温热的胸膛上。 男人有力的双臂瞬间将她抱紧,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在干什么?” 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瞬间让姜昕的脸红透了。 她双手抵在男人的胸口,用力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可傅斯年不仅没放手,反而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按了按。 “怎么办,舍不得放开。”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嗓音低沉得要命:“我可以多抱你一会儿吗?” 姜昕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怎么都没想到,傅斯年居然会对她说出这种近乎无赖又透着哀求的话。 她僵在男人怀里,一时之间竟连话都不会说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见她没挣扎,傅斯年的胆子更大了。 他原本搂着她后腰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往上移。 姜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整个人僵硬成了一块石头,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傅斯年的手一路向上,覆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男人手腕微微用力,将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颈侧。 而傅斯年自己,则将脸埋进姜昕纤细的脖颈处,深吸着她身上的气息,胸膛起伏着。 “姜昕,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贴着她的皮肤闷闷地开口,声音里透着让人心碎的脆弱。 “不要让那个梦成真……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你想怎么骂我都行。” “但求求你,不要伤害你自己……”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傅斯年的声音居然不可抑制地带上了浓重的哑意。 姜昕原本用力抵着他胸口推他的手,瞬间顿住了。 她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温热呼吸,还有男人轻微发颤的身体,心底无端地涌起一阵心疼。 可这份心疼只维持了短短几秒钟。 过去的记忆让姜昕猛地清醒过来,她咬紧牙关,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男人推开。 姜昕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他厉声质问:“傅斯年,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第1704章 番外:不会放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05章 番外:打卡成功! 他站在那儿,捏着烟管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甚至有些泛白。 看着他这副纠结的样子,姜昕又觉得十分可笑。 男人的嘴,果然都是骗人的鬼,连一个习惯都不肯改,还谈什么干什么都愿意。 她没再理他,转身走到大门外的花坛边,迎着初春微冷的风深吸了几口凉气。 等情绪平复下来,她转身准备回大楼随便吃点什么。 可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傅斯年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好!” 姜昕错愕地转头看着他:“什么?” 傅斯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底涌动着情愫:“我答应你!但我要是戒掉了,我们就重新做朋友,行不行?” 姜昕根本不信他能做到,敷衍地冷笑了一声:“好啊。” 话音刚落,傅斯年突然拉起她的右手,将那盒价值不菲的香烟和定制的限量版金属打火机全塞进了她的手心里。 “那从现在起,你就必须寸步不离地监视我。” 男人微微弯下腰,平视着她的眼睛:“要是我再抽一根烟,就算我输。” 姜昕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掉进了他的陷阱里。 她挑了挑眉,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好,要是你输了,以后就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说完,她握着烟和打火机,转身就要走。 谁知刚迈出一步,傅斯年又一把拽住了她。 “说好的寸步不离呢?” 傅斯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理直气壮地耍起了嘴皮子:“你现在要是走了,回头怀疑我背着你抽烟怎么办?我找谁说理去?” 姜昕脚步一顿,脑袋终于转过了弯。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被这个男人给套路了! 她转身,拧着眉瞪他:“傅斯年,你算计我?” 傅斯年笑得一脸坦荡,甚至还有些不要脸的得意:“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条件,我这叫遵守规则。” 他顺势牵起她的手,不容拒绝地往前走:“为了公平起见,姜总,现在请尽职尽责地陪我去吃午饭吧!” 姜昕气冲冲地挣扎着,可怎么也挣不开那只大手,只能被他牵着,一路往隔壁的高端商场走去。 “大楼里就有餐厅,你非要去哪里吃?”姜昕没好气地问他。 傅斯年连头都没回,大掌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楼里食堂的伙食太差了,不然你怎么一点都没长胖?手腕瘦得跟个树枝似的,我带你去吃点好的补补。” 两人一路来到了商场的顶层餐饮区。 当傅斯年在一间韩式烤肉店门前停下脚步时,姜昕愣住了。 这是她以前很喜欢吃的一家店。 但自从接手公司后,工作时间被压榨得太紧,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坐下来吃过一顿烤肉了。 可更关键的是,傅斯年这人非常挑剔,还有洁癖,最讨厌这种油烟味重的地方。 他很少会踏进这种吃完浑身都是味儿的餐厅半步。 姜昕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她心里很清楚,傅斯年这是在迁就她,甚至是在讨好她。 她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跟他走了进去。 服务员引着两人在卡座坐下。 最让姜昕意外的是,傅斯年居然主动拿起了烤肉夹。 他将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处,修长的手指捏着金属夹,将雪花和牛一片片平铺在烤盘上。 火候掌握得刚刚好,他小心地翻面、剪块,然后夹到姜昕面前的骨碟里。 “快吃,这个熟度刚刚好,凉了就柴了。” 姜昕垂眸看着盘子里的牛肉,突然有瞬间的恍惚。 她居然可以和傅斯年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吃烤肉,而且自己竟然还是被照顾的那一方。 这样的感觉,让姜昕心里无端涌起一股异样的暖流,说不清也道不明,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发什么愣?不喜欢吃?” 见她不动筷子,傅斯年干脆用生菜包好五花肉,递到她唇边:“那尝尝这个?里面裹了你爱吃的蘸料。” 姜昕回过神,脸颊莫名有些发烫,赶紧偏头躲开他递来的食物,胡乱夹起盘子里的肉塞进嘴里:“我自己长了手,不用你喂。” 傅斯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低低笑了一声。 一顿饭吃完,姜昕就想赶紧回大楼办公。 可傅斯年却再次拉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往商场走。 “放手,我要回去看项目进度了!” “吃饱了不得散散步消食?你得继续监视我。” 傅斯年理直气壮地牵着她,穿梭在人声鼎沸的店铺里,活脱脱像极了周末陪女朋友逛街的黏人精。 他不仅拉着她排队买了一块精致的草莓小蛋糕,甚至还钻进了一家花里胡哨的饰品店。 姜昕一路上都冷着脸保持沉默,完全不知道这男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相比之下,傅斯年却有着百分百的热情。 他拿起一个毛茸茸的兔子发卡,在姜昕头上比划了一下:“这个好看,衬你。” 姜昕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自己多大年纪了谁戴这个,傅斯年就已经转头对着导购开了口:“这个,还有刚才拿的那几个摆件,全都包起来。” 整个午休时间,几乎全被傅斯年用来买这些毫无用处的小玩意儿了。 最后,姜昕是踩着下午上班的打卡点进的办公室。 “滴,打卡成功。” 听着打卡机里传出的机械女声,姜昕脸色黑得像锅底。 她工作这么多年以来,向来都是提前半小时到岗,还从没这么狼狈地卡过点。 果然,男人就是误事。 可罪魁祸首傅斯年却完全没当回事,手里提着几个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大摇大摆地跟着她进了办公室。 姜昕气得不想理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翻开文件就准备进入工作状态。 傅斯年也不出声打扰她,只是自顾自地把袋子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他将毛绒小兔子摆件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姜昕的电脑显示器旁边,又把几个造型精致的水晶摆件、木质小猫,分别摆在了她的办公桌边缘、会客的茶几上,还有背后的文件柜上。 他就像个室内软装设计师,兴致勃勃地装饰着她的办公室。 姜昕的办公室风格就跟她的人一样无趣,连棵绿植都没有,看着十分单调清冷。 可现在,被傅斯年放上几个可爱的小摆件后,这间办公室居然肉眼可见地温馨了许多。 姜昕处理完手头的几份文件,一抬头,恰好撞见傅斯年正满脸认真地调整着一个小猫摆件的角度。 她的心情瞬间无语又复杂。 她怎么都没想到,傅斯年这样的男人,居然会喜欢摆弄女孩子的办公室。 看着那只正对着自己招手的木头小猫,姜昕心底的某个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强行压下那股莫名的悸动,不再管傅斯年怎么折腾,低头继续埋头处理工作。 下午的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刚跳到下班的整点,傅斯年就比闹钟还要准时地走到了她的办公桌前。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下班了,姜总。” “今晚,是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第1706章 番外:我睡床下! 姜昕刚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震得懵了一下。 她抬起头,皱眉:“你想干什么?” 傅斯年眨了眨眼,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好的寸步不离,监视我戒烟呢?” 姜昕被他的强盗逻辑给气笑了,没好气地说:“你回你家,我回我家,你晚上自觉点就行了。” “那怎么行?” 傅斯年振振有词地反驳,“光我自觉有什么用,万一你明天早上非要怀疑我半夜偷偷抽烟了呢?到时候我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他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痞坏的笑意:“为了公平起见,晚上咱们必须住在一起!” 姜昕气得瞪圆了眼睛,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就想往他欠扁的脸上砸。 傅斯年却反应极快地往后躲了半步,嘴里还继续欠欠地说着:“你瞪我干嘛,我们又不是没一起住过?” 听到这句话,姜昕呼吸一滞,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大年夜那一晚。 虽然当时喝醉了断片,很多记忆都是空白的,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那一室的凌乱和浑身的酸疼,足以证明那一晚绝对发生了很多不可描述的事。 就在姜昕因为想到那晚而脸颊止不住发烫时,傅斯年又突然开了口。 “我说的住一起,是像当年你嫁给我那样,住在一栋房子里。”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满是戏谑地凑近她:“又不是别的,你在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姜昕被他戳破了心思,恼羞成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傅斯年,你少得寸进尺!” 为了掩饰慌乱,她立刻找借口拒绝:“我是单身公寓,就一张床,根本住不下你这尊大佛!” 傅斯年打了个响指:“那简单,住我那边,我那边是独栋洋房,地方大得很。” 姜昕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力反驳。 见她没有立刻拒绝,傅斯年眼底滑过得逞的狡黠:“那就这么定了,先去你家,总要拿点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然后再搬去我家。” 姜昕根本没来得及说出半个“不”字,就已经被傅斯年拽着带出了办公室。 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坐着傅斯年的车回了公寓,随便收拾了点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又被他带去了位于富人区的小洋房。 站在傅斯年那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姜昕回想起这魔幻的一下午,总觉得自己是被套路了。 她甚至想不明白,自己向来在商场上精明果断,今天怎么就这么容易落进了傅斯年的圈套。 可看着男人正殷勤地帮她把拖鞋拿出来,又转身去厨房给她倒水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她竟然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反感他了。 甚至偶尔回想起他今天在办公室里摆弄小兔子的那些无语行为,她还能没忍住轻笑出声。 到了当晚入睡前,这种无奈又好笑的情绪更是达到了顶峰。 姜昕刚在卧室喝完医生开的抗抑郁药,正准备关灯入睡,卧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拧开。 傅斯年居然穿着一身灰色的丝绸睡衣,怀里还抱着个枕头,大摇大摆地推门走了进来。 姜昕警惕地抓紧了被子:“你干嘛?” 傅斯年没说话,走到床边,俯下身凑到她面前。 “哈——” 他冲着姜昕的脸,重重地哈了一口气。 姜昕惊得往后一躲,随即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薄荷牙膏味。 傅斯年满脸写着求表扬的得意:“刚才洗漱的时候我没有偷偷抽烟,全是薄荷味,不信你再闻闻。” 姜昕极其无语地推开他的脸:“行了,知道你没抽就行了,不用吹给我闻。” 傅斯年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厚着脸皮在床边坐了下来。 “那不行,万一半夜你醒了,又不信我怎么办?” 他拍了拍怀里的枕头,眼神清澈又透着无赖:“为了随时接受领导的检验,今晚我得睡这儿。” 姜昕往后一缩,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不行!你出去!” 傅斯年看着姜昕满脸警惕的模样,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哦对,我们现在连朋友都不算,睡一张床确实不合适。” 他说着,慢吞吞地从床上站了起来:“那我睡床下。” “总之,我得让你时时刻刻都能看到我,方便领导随时查岗。” 姜昕连拒绝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已经利索地把枕头扔在了地毯上,然后大高个直接躺了下去。 虽然屋里开着暖气,但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躺在地上还是有些凉意。 傅斯年刚躺下不到半分钟,就又爬起来跑去衣柜翻出了一床被子,然后重新躺回地上,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起来,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活脱脱像个巨大的蚕蛹。 他挪了挪身子,挤到床边靠着,仰起脸冲姜昕眨了眨眼。 姜昕坐在床上,看着堂堂傅少这副滑稽又没皮没脸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抽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她自己都愣住了。 “行了。” 姜昕看着地上那只“大蚕蛹”,有些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你还是回你卧室睡吧,我相信你没抽烟就是了。” 傅斯年却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你相信我,但我现在不相信你了。” 姜昕下意识皱眉问:“为什么?” 傅斯年理直气壮地盯着她:“你那么绝情,翻脸比翻书还快。” “万一我现在出去了,你回头说不信就不信,非说我半夜躲起来抽烟了,到时候我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姜昕被他这套强盗逻辑彻底打败了。 面对这样一个死皮赖脸的男人,她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诡异的服气感。 “随你便。” 她懒得再跟他掰扯,拉过被子躺了下来,顺手关掉了床头的台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 大概是刚才吃下去的抗抑郁药起作用了,姜昕竟然慢慢来了困意。 她闭上眼睛,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均匀。 这一觉,居然是姜昕这段日子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 没有突如其来的心悸,没有手抖,也没有半夜惊醒出一身冷汗。 当她自然醒来时,窗外天边才刚刚泛起一点鱼肚白。 姜昕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五点。 她竟然一口气睡够了六个小时,这在之前简直是奢望。 姜昕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连日来那种沉甸甸的昏沉感也消散了许多。 她扭过头,往床边看去。 第1707章 番外:令人作呕! 傅斯年还在睡着。 他依旧保持着蚕蛹的姿势,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全都不见了,此刻的他睫毛纤长,呼吸绵长,安静得甚至有些乖巧。 姜昕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出神地发起了呆。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这么看着他的睡颜。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久到手机闹钟突兀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响。 姜昕猛地回神,赶紧伸手去按掉闹钟。 地上的傅斯年也被惊醒了。 他皱着眉头哼唧了一声,从被子里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撑着手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姜昕的视线。 那双桃花眼瞬间弯了起来,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姜昕心头一跳,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她假装盯着手机屏幕,语气淡淡地回了两个字:“还行。” 接下来的几天,傅斯年是真的寸步不离,简直把“狗皮膏药”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不仅人天天跟着姜昕去公司,连他自己手头的工作也全部搬到了姜昕的办公室。 姜昕在办公桌前看项目,他就在茶几上敲笔记本。 偶尔晚上姜昕需要加班处理文件,他也抱着电脑跟着挤在她办公桌前。 姜昕怎么赶、怎么骂都甩不掉他,这男人就像一块踢不走的铁板,无论她怎么冷脸,他都乐呵呵地照单全收。 不仅如此,傅斯年每天中午都会变着花样带姜昕出去吃好吃的。 吃完饭,又会拉着她去逛女孩子喜欢逛的饰品店。 姜昕虽然不情愿,但只要她的视线在某样东西上多停留了一秒,或者只要是傅斯年觉得适合她的东西,他二话不说,直接让导购全部包起来。 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姜昕那间原本冷清单调的办公室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电脑旁边趴着毛绒小猫,文件柜上摆着水晶天鹅……到处都是精致可爱的摆件和装饰,温馨得让人心情都能跟着变好。 姜昕也不知是抗抑郁的药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一连几天,她竟然都没再发作过手抖和心悸,晚上睡觉也没再失眠。 但这天下午,这份难得的平静却被打破了。 姜昕正坐在办公桌前核对一份项目数据,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下意识就皱紧了。 是她母亲打来的。 姜昕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 傅斯年正坐在茶几旁,低头专注地处理着文件,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姜昕拿起手机,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了外面的露天阳台。 深吸了一口气,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立刻传来母亲尖锐刺耳的怒骂声。 “姜昕!我真没看出来你这么狠心!你这个不孝女,一点母女情分都不讲,直接喊警察把我们带走!” “15天啊!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脸都被你丢尽了!现在街坊邻居都在看我笑话!” 姜昕站在阳台的风里,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以为警察把他们带走,做完笔录批评教育一下也就直接放行了,没想到居然会被行政拘留15天。 在这个人情社会里,普通的家庭纠纷报警,警察多半是和稀泥。 能这么被关足15天的…… 姜昕脑海里瞬间闪过傅斯年的脸。 想来这里面,少不了他的暗中运作。 以姜家在海城的势力,如果不是他在背后施压,根本不至于被拘留这么久。 但想通了这一点,姜昕心里却没有半分愧疚,更别提心虚。 她握着手机,声音冷得像冰:“你们现在只觉得丢人受罪,怎么不想想自己做错的事?是你们自己违法在先!” 电话那头的姜母听见这番话,彻底气疯了,声音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就为了那么个破农场,你非要弄到六亲不认是不是?!” “早知道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当初生下来就该直接把你送出去!或者掐死在摇篮里!免得留你长大了来祸害我们!” “我告诉你姜昕,你别以为外头混厉害了就能六亲不认了!你骨子里流着我的血,你这辈子都欠我的!” 句句如刀,毫不留情地往姜昕心窝子里扎。 虽然早就知道父母偏心哥哥,对她只有无尽的索取。 但听到亲生母亲用这么恶毒的话咒骂自己,姜昕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姜昕握着手机的手也抖得越来越厉害,直到再也握不住,手机掉在了地上。 眼泪也跟着砸了下来,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水花。 姜昕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妈妈可以对女儿嘘寒问暖,她的妈妈却恨不得她去死? 她其实早就不期盼母亲的爱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早在一次次的偏心和打压中被磨得粉碎。 可就算不爱,能不能当个陌生人? 能不能不要总用这世界上最恶毒、最伤人的话,来扒掉她最后一层皮? 电话那头的姜母似乎也骂累了,喘了几口粗气,声音跟着缓和了下来,却透着令人作呕的算计。 “姜昕,你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哥托人去所里打听过了,我们之所以被关这么久,是傅斯年在背后帮你操作的吧?他是不是想跟你复合?” 姜昕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姜母冷笑了一声,语气带上了几分得意:“他想跟你复合,居然还敢对我们这么不敬!” “我今天打电话,也不是专门来骂你的,毕竟我被拘留了十五天,吃不好睡不好,受了一肚子气,你让我怎么原谅你?一个做女儿的,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除非,你带傅斯年回趟家,他既然当初先抛弃了你,现在又让警方拘留我们,如今又想跟你复合,那我们就得好好跟他谈谈这个条件了!” 听着那赤裸裸的吸血要求,姜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冲向办公室附带的洗手间。 “砰”的一声撞开门。 她扑在洗手池边缘,对着水槽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大口大口的酸水混合着苦涩的胆汁,灼烧着她的喉咙。 外间正在看文件的傅斯年听到这巨大的动静,连电脑都没顾上合,长腿一迈大步追了过去。 “怎么回事?” “姜昕,怎么了?” 第1708章 番外:抑郁发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09章 番外:我认输了! 傅斯年指尖一颤,心口像被扎进了一根带倒刺的针。 “不行。” 他固执地看着她,语气却轻柔:“你输了,那我就更不能离你远点了,我说过的,就算追不到你,我们也还要做朋友。” 姜昕把脸埋在膝盖上,声音压抑:“我们真的不合适,也做不了朋友。” 傅斯年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忽然轻声问:“是因为你母亲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吗?” 话音刚落,姜昕抱着膝盖的手指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带着她的肩膀、她的脊背,都在发抖。 傅斯年终于明白,家人给姜昕带来的影响太大了。 大到姜母只用几句话就能轻易摧毁她所有的防线,就能将他这几日好不容易捂热的一点点信任彻底打碎。 傅斯年再也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抬手将姜昕的脑袋抱进自己的怀里。 “姜昕,听我说。” 他贴着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字字句句却掷地有声。 “我知道那个原生家庭带给了你很多伤害,我也知道他们一直把你当成换取利益的筹码。” “但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你离开他们了,你不用再活在他们的安排里,更不用为了那点血缘关系去强迫自己迎合任何人。” 傅斯年的手掌一下一下顺着她单薄的脊背。 “包括我,你也不用迎合我。” “姜昕,我喜欢你,只是单纯地想对你好,想护着你,并不是想跟着他们一起逼你妥协。” “别再被那个烂透了的原生家庭困住了。” “你不是他们的血包,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往后余生,你只为你自己活就好。” “你不用迁就任何人,不用逼着自己坚强,不管你想在壳里躲多久,我都等你。” “我会永远,毫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 听着耳边低沉珍重的声音,姜昕绷紧的身体终于慢慢软了下来。 她从无声的落泪,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傅斯年的大手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难过就哭出来,别总是把所有委屈都压在心里,会憋坏的。” “在我面前,你不用装作若无其事。” “让我知道你的难过,好吗?” 这句话,似乎成了压垮姜昕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揪住傅斯年的衬衣下摆,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呜呜呜……” 哭声在狭小的洗手间里回荡,撕心裂肺。 傅斯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他的手一直耐心且温柔地顺着她的头发,抚摸着她的脊背。 听着这毫无顾忌的哭声,傅斯年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他这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姜昕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原来,她也会哭。 原来,她也会这么难过、这么脆弱。 可在此之前,在所有人面前,甚至在他面前,她展现出来的,永远是那副冷清、坚强、刀枪不入的模样。 她把所有的伤口都藏在伪装下,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傅斯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酸涩。 他真想回到过去,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这么脆弱、这么没有安全感的女孩,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去误解她?为什么要用最冷漠的方式去刺痛她? “对不起。” 傅斯年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姜昕,对不起……” “以前是我混蛋。” “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撑了这么久。” 不知过了多久。 姜昕终于哭累了,仿佛把所有积压在内心的委屈和痛苦都宣泄了出来。 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等她慢慢缓过来,理智一点点回笼,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抱着傅斯年。 而且,是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的姿势,脸还贴在他的胸口。 连他昂贵的高定衬衣,都被她哭湿了一大片,皱巴巴地贴在胸肌上。 姜昕浑身一僵,慌乱地松开手,下意识抬起头往后退。 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红着眼眶小声开口:“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把你衣服弄脏了……” 她一边说,一边慌乱地想要伸手去帮他擦。 傅斯年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打断了她的道歉。 “没关系。” 他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一件衣服而已,脏了就脏了,你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他没有松手,另一只手抬起来,用拇指轻轻抹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现在,感觉心里好点了吗?” 姜昕仰着头,被眼泪洗过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她复杂的视线落在傅斯年英俊的脸上,又低头看了眼被自己哭湿了一大片的衬衫。 明明大脑里有个声音在喊着推开他,可不知道为什么,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怎么都使不出力气。 她忽然有些舍不得了。 舍不得这份偏爱,舍不得他带给她的这股温暖。 傅斯年单膝蹲在她面前,见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半天不说话,那湿漉漉的眼神像极了雨天里找不到家的小可怜。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再这么看着我,会让我忍不住想吻你。” 话刚说出口,傅斯年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才刚刚经历情绪崩溃,这时候开这种玩笑,万一再刺激到她怎么办? “我开玩……” 傅斯年刚想开口找补,谁知姜昕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朝他凑近。 她眼眶还很红,却微微仰起头,贴近了他的脸。 “我输了……”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重重砸在傅斯年的心上。 下一秒,她温软生涩的唇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贴上了傅斯年的唇。 傅斯年的瞳孔猛地放大,眸色狠狠一怔。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炸开了。 软软的,热热的,还带着一点点泪水的咸涩,就这么直接撞了上来。 这种主动简直要了傅斯年的命。 他本来还在极力克制,这一下所有的理智瞬间崩盘。 他当即抬手扣住姜昕的后脑勺,手掌贴着她柔软的发丝往下一带,原本只是蜻蜓点水的触碰瞬间变成了毫无缝隙的贴合。 傅斯年顺势反客为主,微微偏过头,加深了这个吻。 第1710章 番外:想看就看! 姜昕被他牢牢扣着,没法往后退,只能被迫靠着他手臂传来的力道,仰着头承受突如其来的侵占。 两人的鼻尖亲昵地抵在一起,狭小的空间里温度飙升,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 姜昕本来就没什么接吻的经验,几下就被亲得乱了呼吸,手指只能无力地揪住他胸前的衣襟。 就在这空气都快要烧起来的时候。 “叩叩叩——”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小刘的声音传了进来: “姜总,有一份加急文件需要您马上看一下,那边等着要结果……咦,人呢?” 姜昕猛地睁开眼,顿时恢复了理智。 慌乱中,她用力推了一下傅斯年的肩膀,撤回了身子。 因为退得太急,差点没蹲稳。 傅斯年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带住。 姜昕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她大口喘着气,眼神心虚地四处乱看,看天花板,看洗手台,看地砖,就是不敢看面前的傅斯年。 傅斯年看着她可爱的模样,指腹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拇指停留在被他亲得有些红肿的唇瓣上。 他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抹让他欲罢不能的红唇,眼神深得像一潭墨。 “喜欢这种感觉吗?” 听到这话,姜昕的脸更红了,一路红到了脖颈。 她赶紧站起身,慌乱地看向洗手台上方的大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红的,头发有些乱,嘴唇更是泛着不正常的红润。 这样走出去,肯定会让小刘浮想联翩。 “你放开我……” 她小声抗拒了一下,想挣脱他的怀抱。 傅斯年却从后面又搂上她的腰,将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贴在一起的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无赖。 “回答我。” “只要你回答了,我就去帮你把文件拿进来。” 姜昕气得狠狠瞪了镜子里的他一眼:“你别太过分!” 傅斯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忽然偏过头,薄唇凑到她的耳侧,张嘴轻轻含了下她的耳垂。 “刚刚是谁认输了?” 傅斯年的声音低沉又勾人,“怎么?刚说完就不认账了?” 姜昕被他突然的动作撩得浑身一颤,差点腿软。 偏偏这时候,外面又传来了小刘疑惑的声音:“姜总?您在洗手间吗?” 姜昕赶紧大声回应:“在!” 可刚喊出一个字,她就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等一下!” 傅斯年听到她这打颤的尾音,更是觉得她可爱得要命。 他又凑近,在已经红透的耳垂上吻了一下,不依不饶地追问:“喜欢吗?” 姜昕是真的拿他没办法了。 前面有下属在等,身后有个狗皮膏药贴着她。 她羞愤地咬了咬下唇,只能妥协:“喜欢……” 这两个字小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傅斯年这才满意地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姜昕的背上,惹得她又是一阵战栗。 他终于舍得松开手,放开了她。 “在这儿等我。” 傅斯年转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 等门关上的那一刻,姜昕才猛地反应过来。 完蛋!傅斯年就这么走出去,不是更容易让小刘浮想联翩吗? 可等她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门外。 傅斯年大步走到小刘面前,从小刘手里接过了加急文件。 小刘本来正着急地等着,冷不丁看到傅律师从洗手间里出来,瞬间瞪圆了眼睛,下巴惊得都快掉到地上了。 平日里傅律师永远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可今天胸口一大片衣服全湿了,昂贵的衬衫贴在身上,还皱巴巴的。 再往脸上一看,他嘴唇红得格外惹眼,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暧昧味儿。 小刘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瞬间补出了一部带色大戏。 傅斯年把小刘的震惊尽收眼底,半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他反倒故意抬手掸了掸被姜昕哭湿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还朝小刘挑了下眉: “小刘助理,麻烦帮我下楼拿套新衣服上来换一下?” 小刘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结结巴巴应道:“好……好的傅律师!我这就去!” 说完她转身一溜烟就跑了,脚步快得跟脚底抹了油似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惊天大八卦,得赶紧找姐妹们分享一下。 姜昕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脸早就红到了脖子根,不用想都知道小刘肯定想歪了,心里又羞又悔,懊恼得不行。 傅斯年看着她窘迫害羞的样子,心里痒痒的,还想再逗她两句。 但他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何况眼下还有正经工作要处理。 他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脸,神色恢复正经,把文件递了过去。 “先看文件吧,上面标着加急,别让那边等急了。” 姜昕拿过文件,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她翻开文件,可怎么都静不下心来,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洗手间里的那个吻。 就在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傅斯年忽然从旁边凑了过来。 他双手撑着办公桌,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边,视线快速扫过文件上的条款,低声说: “这是西郊农机二期补充条款,没什么问题,可以直接签。” 姜昕被他突然靠近的动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抿了抿唇,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没一会儿,小刘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高档品牌的购物袋,里面装了一套新衣服。 待小刘拿着签好的文件脚底抹油般地逃离办公室后,傅斯年走到沙发旁,拎起袋子看了眼,就当着姜昕的面脱起了湿衬衫。 姜昕本来在整理桌上的文件,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这人怎么一点避讳都没有! 她赶紧低下头,脸颊烫得惊人。 可好奇心还是战胜了理智,她没忍住,悄悄抬起眼皮,偷看了一眼。 傅斯年平时总穿着高定西装,看起来纨绔矜贵又高冷禁欲。 他也并不是肌肉型男人,可脱了衣服,却也能清晰地看到漂亮的肌肉线条。 胸肌饱满,往下是六块腹肌,腰腹极窄,没有一丝赘肉,隐隐透着一股爆发力,看着就很有力量。 傅斯年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他勾起唇角,索性也不穿了,就这么光着上半身走到办公桌对面。 “想看就看,大大方方地看。”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笑得一脸张扬:“我这身材还不错吧?” 第1711章 番外:先睡一晚! 姜昕被抓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脸“腾”地一下又红透了,赶紧低头盯着手里的空文件夹,声音都在发虚: “谁想看了!赶紧穿上你的衣服,少耍流氓!” 傅斯年看着她恨不得把脸埋进文件夹里的样子,没忍住“啧”了一声。 “虚伪的女人。” 他勾起唇角:“不过没关系,回头等你想看了,哥哥再脱光了给你看个够。” 姜昕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干脆咬住下唇,半个字都不想再理他。 她低着头,强迫自己盯着纸面继续工作。 傅斯年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这女人该恼羞成怒了,他那边也确实积压了不少工作要处理。 于是他没再继续,套上新衬衫,走到沙发旁工作起来。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敲击键盘和翻阅纸张的声音。 可低头工作的姜昕,却过了很久都没法静下心来。 她的视线明明落在文件上,脑子里却依旧全是洗手间里的那个吻。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一向冷静理智的她,怎么会做出那么冲动的事? 可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是被傅斯年那番话戳中了心脏。 她不知道像傅斯年这种善变的男人,对她的这份好到底能维持多久。 可是在那一刻,她确实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留住他,想留住这份独属于她的偏爱和温暖。 姜昕到底还是没忍住,悄悄朝沙发那边看去。 傅斯年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到了工作里,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眉眼间透着专注。 看起来,他完全没有因为刚才那个失控的吻而产生半点心乱。 姜昕看着他这副淡定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男人果然都是理性的动物,总是能轻易地将工作和感情分开,随时随地就能从一段感觉里抽离出来。 可感性的女人却总是很难做到这点,就像她现在,明明还有一堆文件要看,心绪却难以平静。 姜昕自嘲地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皱着眉强迫自己继续处理文件。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坐在沙发上的傅斯年,其实压根就没有她以为的那么淡定。 他表面上装得毫无波澜,完全是怕被姜昕看出来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他那双手看似在键盘上快速地处理工作,实际上屏幕上打开的却是聊天框。 他正在给嵇寒谏疯狂发消息轰炸: 【我靠兄弟!!!】 【姜昕主动吻我了!!!】 【老子终于要抱得美人归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他妈终于也要脱单了!】 【以后老子也能在朋友圈秀恩爱了,再也不用吃你们的狗粮了!】 他噼里啪啦敲了一大堆感叹号发过去,隔着屏幕都能溢出那股子兴奋劲儿。 两分钟后,对方回了两个字:【恭喜。】 …… 当天晚上,回到住处。 姜昕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卧室走。 刚推开门,她就愣住了。 傅斯年正抱着他的枕头,一副准备往床上爬的架势。 姜昕立刻警惕地问:“你干什么?” 傅斯年理直气壮地看着她,眼神无辜极了:“不是都已经转正了吗?” 他晃了晃手里的枕头,语气理所当然:“转正了当然想抱着你睡啊!” 姜昕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心里一阵后悔,早知道白天就不该那么冲动亲他那一口。 这男人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无耻,简直顺杆爬到了极点。 “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姜昕板起脸,冷声说:“什么转正了,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傅斯年拖长了尾音“哦”了一声。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姜昕,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眼睛:“朋友啊?姜总,你会这样去吻你的每一个朋友吗?” 姜昕的脸顿时烧了起来:“谁、谁让你当时对我说那些话的!” 她羞恼地瞪着他:“反正你不能上床!” 傅斯年看着她炸毛的样子,也没硬来。 他撇了撇嘴,瞬间换上了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抱着枕头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继续睡地板吧。” 他垂下头,语气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哎,谁让我倒霉,偏偏在追一个心狠绝情的女人呢。” 说完,他拖着步子走到床边,坐在地上,背影看着萧瑟极了。 姜昕站在原地,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忽然就揪了一下。 这段时间,傅斯年为了追她,为她做了很多,每每想起那些,她的心里就暖得发烫。 可是一旦让他上床了,事情还能控制得住吗…… 姜昕到底还是心软了,不想他难过。 她皱着眉问:“你确定……你只是抱着我睡?” 傅斯年立马转身看过来,忙不迭地点头,那模样活像一只见到了骨头的哈巴狗。 姜昕看着他这副滑稽又急切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 她别扭地移开视线,勉为其难地说,“那先睡一晚吧。” 话音刚落,傅斯年立刻开心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速度快得惊人。 等姜昕收拾好,磨磨蹭蹭从另一边上床后,傅斯年立即长臂一伸,将人抱进了怀里。 男人的体温偏高,姜昕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紧接着,傅斯年的脸就凑了过来,下意识就想低头吻她。 姜昕立刻伸手抵住他:“你不是说,只抱着我睡吗!” 傅斯年被挡住也不恼,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侧脸上,声音哑得要命:“可是你不是很喜欢我吻你吗?” 他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开:“反正躺着也无聊,不如我们做点喜欢的事?” 姜昕的心跳已经快得要跃出嗓子眼了。 她总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地掉进傅斯年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但哪怕明知道那是陷阱,她却发现自己根本生不出一丝退缩的力气。 她甚至还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她缓缓地、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毕竟,她确实很喜欢这种亲昵的吻。 活了这么久,她一直在拼命努力的生存,却从未感受过这种属于男女之间的亲昵。 这一切对她来说太新奇了,有期待,有紧张,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宣泄。 傅斯年见她闭上眼,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傅斯年的吻技很好,轻易就撬开了她的防线。 姜昕被他带着节奏,很快就来了感觉。 那种酥麻从脊椎一路窜到头皮,让她有些心慌,又夹杂着无法言说的羞耻。 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总想更贴近他一点。 傅斯年立刻察觉到了姜昕的异样。 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也不知不觉地开始不规矩了起来。 姜昕敏感地瑟缩了一下,大腿不安分地在被子下扭动着。 傅斯年的呼吸一沉,一把按住,又贴着肌肤,一点一点向上滑去…… 第1712章 番外:太疯狂了! 姜昕瞬间意识到傅斯年要干什么,心跳如擂鼓,慌乱地伸手去推他的手。 “你、你干什么?不要……” 傅斯年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其压在枕边。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灼人,嗓音哑得像是含着砂砾。 “别躲,你会更喜欢的。” 他低头吻住她的侧颈,语气温柔又蛊惑:“放心,交给我。” 姜昕的挣扎到底没能成功,更何况她现在浑身软得像一滩水。 傅斯年轻而易举地挤了进去。 “嘶——” 姜昕猛地抽了口凉气,后背瞬间弓了起来。 她近乎本能地抱紧了傅斯年的脖子,指甲陷进他后背的布料里。 傅斯年顺势将她压得更紧,继续吻着她。 唇从她的唇瓣一路碾转,吻过她发烫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敏感的耳侧。 姜昕整个人都晕乎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她实在太缺乏经验了,根本受不了傅斯年刻意营造的撩拨。 一丝悔意忽然涌上心头。 她刚才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就不该答应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来床上睡。 现在这情况,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狼窝的兔子,完全抗拒不了傅斯年的动作。 傅斯年的唇贴在她的耳廓上,湿热的呼吸直往里钻。 他压低了声音,坏心眼地问她:“喜欢吗?” 姜昕羞愤欲死,咬着下唇,只能发出一两声破碎的呜咽。 时间在黑暗中被无限拉长,不知过了多久。 姜昕浑身都在克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虚软。 不是抑郁症犯了的病态颤抖,而是身心沉沦过后,久久平复不下的余漾。 姜昕闭着眼睛,羞得只想埋起自己。 傅斯年却不肯放过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又哑着嗓子问了一遍:“喜不喜欢?” 姜昕额头甚至浸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和傅斯年走到这一步。 太荒唐了,也太疯狂了。 她现在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羞耻、紧张,还有一丝隐秘的欢愉交织在一起。 见她躲避,傅斯年干脆翻身撑在她上方,居高临下地追问:“嗯?” 他不依不饶地盯着她的眼睛:“不说话,我就当你喜欢了?” 他勾起唇角,笑得格外邪气:“毕竟,你的身体可不会骗人。” 姜昕被他这句直白的话臊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她咬着牙警告,声音却因为刚哭过而显得毫无威慑力。 傅斯年没忍住“啧”了一声,眼神瞬间委屈了下来。 “我得寸进尺?” 他咬牙切齿地说,“刚才爽的不是你吗?我可还难受着呢!” 姜昕瞬间闭紧了嘴巴,不说话了。 她现在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跟这个臭流氓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傅斯年又凑到了她耳边。 他像只大型犬一样蹭着她的侧脸:“那你要不要帮帮我?” 姜昕浑身一僵,忙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摆明了拒绝交流。 傅斯年立马厚着脸皮贴上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 他一个大男人,这会儿居然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毫无包袱地撒起了娇。 “帮帮我好不好?姜总,好姜总……” 他温热的唇有一搭没一搭地亲着她的肩膀,语气可怜巴巴的:“求求你了,我要难受死了。” 姜昕抬起手,有些崩溃地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发现自己真的对傅斯年这种软磨硬泡毫无抵抗力。 这男人就像一块牛皮糖,黏上了就甩不掉,而且还知道怎么戳她的软肋。 “我们现在还不是男女朋友……”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拉回最后一丝理智:“我不想……” 话还没说完,傅斯年忽然抬手,指腹横在了她的唇边,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你喜欢,我也喜欢,这就够了。” 他语气难得的认真起来:“人活一世,满打满算也就短短几十年,干嘛非要事事克制?” 他将她翻过来,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眉心:“偶尔就该顺着本心放纵一次,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顾虑,好好享受当下,享受彼此,活一回随心的自在,嗯?” 姜昕居然觉得,傅斯年这番歪理邪说听起来竟有些道理。 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个地步了,她如果再把人推开,倒是显得太无情、太矫情了。 况且,她心里其实不是没有期待的。 经历过那一夜的断片后,她一直很好奇,那种事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活得太累、太紧绷了,也许真的需要一次彻底的放纵。 最终,姜昕认命般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挤出三个字:“做措施。” 闻言,傅斯年兴奋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居然煞有介事地冲姜昕敬了个礼。 “遵命!姜总!” 他一边往床下爬,一边火急火燎地说:“你等我!我马上去拿!” 看着他飞快冲出卧室的背影,连拖鞋都跑掉一只。 姜昕抬手捂着滚烫的脸颊,喃喃自语:“我真是疯了……” 这一晚,注定没有那么平静。 对于姜昕来说,这是一场彻底打破常规的狂欢。 她不仅被折腾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但也难得累到极致,抛开了所有压力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一向守时的她甚至差点没起来,破天荒地踩着点到了公司。 而自从开了这个头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再也拉不住了。 傅斯年食髓知味,几乎每晚都要变着法地撩姜昕,然后借着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顺理成章地将她拆吞入腹。 姜昕从一开始的半推半就,到后来也渐渐食髓知味,习惯了他的触碰。 就这样,两人白天是工作伙伴,晚上则是亲密床伴,日子过得火热。 第1713章 番外:恋情曝光! 一段时间后的某天中午,秦瑜忽然来了公司。 她照例打包了附近最常吃的私房菜,打算来看看姜昕,顺便一起吃个午饭。 谁知推开总裁办的门,里面居然空无一人。 秦瑜愣了一下,这可是头一回。 姜昕是个十足的工作狂,以前中午基本都在办公室边看文件边凑合吃两口。 她退出办公室,拉住一个路过的助理打听。 这一打听可好,助理八卦兮兮地告诉她:“姜总这段时间中午基本都跟傅律师出去吃了,吃完两人顺便还会约个会呢。” 秦瑜闻言,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那个满脑子只有搞钱的姜昕,居然会每天中午跑出去跟男人约会? 她不可思议地挑了挑眉,拎着午餐进了办公室,准备守株待兔。 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办公室的门才终于被推开。 姜昕和傅斯年并肩走了进来,不仅如此,两人的手居然还牵在一起。 当姜昕一抬头,看见双臂环胸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秦瑜时,瞬间愣住了。 她下意识从傅斯年手里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秦瑜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挑了挑眉,语气戏谑:“怎么着?偷偷谈恋爱,还打算一直瞒着我呢?” 姜昕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心虚地避开了秦瑜的视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傅斯年倒是脸皮厚,丝毫不觉得尴尬,很自然地替姜昕解围: “秦总这可就误会了,不是姜昕不告诉你们,是她现在要求太高,还没完全让我做她的正式男朋友呢。” 他叹了口气,耸了耸肩:“我现在充其量,还处在艰苦的考察阶段。” 秦瑜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傅斯年一眼,满脸写着不信。 “考察阶段?” 她毫不留情地拆穿,“按照我们家昕昕的性格,要是还在考察阶段,咋可能让你大庭广众之下牵她的手?” 说完,她转头看向姜昕,目光灼灼地逼问:“你跟我说实话,你们这是……在一起了?” 姜昕被秦瑜盯得没办法,想着既然都被撞破了,那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她转身,把傅斯年往办公室外推去:“你先回律所去忙你的事吧,我跟秦总聊会儿天。” 傅斯年顺从地往后退了两步,临出门前,握着手机冲姜昕晃了晃,笑得一脸荡漾。 “行,那你们慢慢聊,想我了随时呼我,随叫随到。” 办公室的门关上。 秦瑜往沙发上一靠,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盯着姜昕。 “老实交代吧,姜总,这到底咋回事?” 姜昕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脸颊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 她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冷水,灌了两口,压下心头的慌乱。 “就……你看到的这样。” 姜昕没再隐瞒,把这段时间两人之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反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 姜昕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 秦瑜听完,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真没想到啊,我之前还以为你们俩这辈子都没可能了呢。” 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傅律师还挺有手段,硬是把你这座冰山给捂化了。” “不过说实在的,他人确实挺不错的,除了嘴有点欠,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秦瑜走过去拍了拍姜昕的肩膀:“你们能在一起,我还挺看好的。” 姜昕被她说得更不好意思了,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秦瑜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这事儿你要告诉晚晚和疏疏吗?” 提到另外两个好闺蜜,姜昕迟疑了一下。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晚点我再亲自跟她们说吧。” 秦瑜了然地点点头。 “那行,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说,我就不替你大嘴巴了。” 说着,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摸出一份红底金边、设计精美的喜帖。 “今天上午集团开会,刚好遇到了疏疏。” 秦瑜把喜帖递给姜昕:“她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在带队做实验,没时间跑你这边来,就托我把喜帖带给你。” 姜昕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接过。 翻开一看,上面印着林见疏和嵇寒谏的名字。 日期就定在四月份,也就是下个月。 姜昕有些惊喜地抬起头:“林董要结婚了?我们需要提前过去帮她布置房间吗?” 秦瑜摇了摇头,拉过椅子坐下。 “不用忙活,他们婚后准备定居苍龙岭,那地方安保级别很高,普通人没有审批根本进不去。” “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去参加婚礼就行了。” 姜昕了然地点点头,把喜帖收好。 之后,秦瑜又跟她聊了些工作上的事,便离开了办公室。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来到了四月。 春日的风吹暖了整座城市,也迎来了林见疏和嵇寒谏的盛世婚礼。 姜昕这段时间太忙,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苏晚意和林见疏自己跟傅斯年的事。 谁知,这段恋情竟然直接在婚礼上曝光了。 当时婚礼仪式刚刚结束,正到了新娘丢捧花的环节。 一帮单身男女兴奋地挤在台下,准备抢这沾满喜气的花束。 林见疏背对着众人,用力将手里的捧花往后一抛。 捧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竟好巧不巧落到了傅斯年的手里。 傅斯年也愣了一下,然后拿着那束精美的捧花,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姜昕面前。 在众人疑惑又震惊的注视下,他将捧花往姜昕面前一送。 “送给你。” 傅斯年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姜昕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一旁的苏晚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并不知道这俩人私底下已经在一起了。 看着傅斯年这副轻浮的做派,苏晚意的护犊子属性瞬间爆发。 她一把将姜昕拉到身后,瞪着傅斯年。 “傅斯年,你又想干什么?能不能离我们昕昕远点!” 傅斯年挑了下眉,越过苏晚意的肩膀,委屈巴巴地看向姜昕。 那眼神就像是在说:老婆,有人欺负我,你管不管? 姜昕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尴尬得脚趾都快把高跟鞋底抠穿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苏晚意身后走出来。 她伸手接过傅斯年递来的捧花,硬着头皮看向苏晚意。 “晚晚……” 姜昕咬了咬牙,说:“我们……在一起了。” 第1714章 番外:也结婚吧! 苏晚意愣住了,眼睛瞪得更大。 她一把抓住姜昕的手腕,急切地问:“昕昕,是不是傅斯年这王八蛋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威胁你了?” “你别怕,大胆告诉我,我们都在,一起帮你搞他!” 姜昕哭笑不得,连忙摇头:“没有,他没威胁我。” “这段时间我们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我也想通了,想跟他试试。” 苏晚意还想再劝:“可是他以前……” 话没说完,傅斯年已经不耐烦了。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姜昕揽进怀里,霸道地搂住她的腰,居高临下地盯着苏晚意,半真半假地警告: “苏晚意,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你别再给我煽风点火搅黄了!不然小心我去搅黄你跟程逸!” 苏晚意被他的无赖样气得直瞪眼,但看姜昕一副默认乖顺的模样,心里还是半信半疑。 直到酒席开场,大家纷纷落座。 傅斯年理所当然地挨着姜昕坐下,全程像个二十四孝好男友,一会儿给姜昕夹爱吃的菜,一会儿帮她剥虾,连别人来敬酒都二话不说全替她挡了。 苏晚意坐在对面,看着这股黏糊劲儿,这才慢慢信了姜昕的话。 酒过三巡,同桌一个阔少端着酒杯过来找傅斯年攀谈,从口袋里摸出一盒昂贵的雪茄,抽出一根递过去: “傅少,来一根?” 傅斯年抬手挡了回去:“不用,我戒了。” 这话一出,不仅那阔少愣住了,连苏晚意、程逸、秦瑜等满桌人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不可思议。 苏晚意凑到姜昕耳边压低声音问:“他能戒烟?真的假的?” 姜昕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确实戒了,现在他要是烟瘾犯了,就只嚼口香糖。” 秦瑜忍不住笑着为傅斯年挽回了一把形象:“晚晚,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傅律师这是专门为姜昕戒的。” 苏晚意顿时更震惊了,看傅斯年的眼神都变了。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猛地站起来,豪气干云地冲傅斯年举了举。 “傅斯年,为了昕昕能把烟戒了,我敬你是条汉子!” 她仰头刚要灌酒,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手腕。 程逸皱着眉头一把将酒杯夺下来,语气有些严厉,动作却很体贴地把一杯温水塞进她手里。 “你别逮着机会就喝酒,这些日子你本来就肠胃不舒服,今天不许喝酒。” 苏晚意撇了撇嘴,但她身体确实有些不适,还是乖乖怂了。 傅斯年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啧”了一声:“我说苏晚意,你这是为了找借口喝酒吧?根本就不是真心想敬我啊!” 桌上众人听了,顿时都笑了起来,气氛一时间格外欢快热烈。 可大家正吃得高兴,苏晚意却忽然脸色一白,捂着嘴就往洗手间冲。 她在里面难受得直干呕,程逸吓得脸都白了,二话不说抱起苏晚意就直奔附近的医院。 婚宴还没结束,闺蜜群里就传来了爆炸性的消息:苏晚意不是肠胃不舒服,而是怀孕了。 姜昕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忍不住红了眼眶,真心为好姐妹感到开心。 夜幕降临,喧闹了一整天的城市终于安静了下来。 姜昕靠在床头,脑子里还回放着白天婚礼上林见疏和嵇寒谏交换戒指的感人画面,以及苏晚意怀孕的喜讯。 忽然,旁边的床垫猛地陷了下去。 傅斯年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水汽钻进被窝,熟练地搂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姜昕的肩膀上,呼吸喷洒在她的侧颈。 宽大的手掌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指腹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摩挲着。 “昕昕。” 姜昕顿时浑身发软,下意识推他的手:“干嘛?” 傅斯年收紧了手臂,将她更贴近自己怀里,偏过头,薄唇擦过她的耳垂。 “要不,我们也结婚吧?到时候你也给我生几个孩子,好不好?” 姜昕听到这话,伸手抵住傅斯年的胸膛,将两人之间稍微推开了一点距离。 “我暂时不想结婚,更不想要孩子。” 她的声音很冷静,透着一贯的理智。 “公司现在正处在关键阶段,很多项目都在爬坡,根本离不开我。” 傅斯年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但倒也没有催她,只是捉住她的手,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 “好,我等你。” 他语气里透着宠溺和妥协:“你什么时候想结婚了,随时告诉我,婚礼我来准备。” 姜昕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傅斯年揉捏着她的指尖,脑子里忽然想到什么,眼神微暗。 “对了,你最近有去医院体检吗?” 姜昕没多想,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傅斯年又想起了那个梦境。 在那个如同前世般真实的梦里,姜昕因为抑郁割腕自杀,一尸两命。 而那个孩子,他以为是在大年夜那晚怀上的。 算算时间,距离大年夜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 如果姜昕真的从那时候就怀了孕,肚子早就该有反应了,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坦。 显然,她并没有在那个时候怀孕。 但傅斯年心里还是很不踏实。 他清楚地记得姜昕的生理期,她这个月好像已经推迟好几天没来了。 傅斯年收紧了手臂,状似随意地说:“等你忙完这阵子,抽个时间,我们去医院检查下身体吧。” 姜昕靠在他怀里,拒绝了:“我身体很好,每天都按时吃饭睡觉,不用去检查。” 傅斯年眉头皱得更深,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每天晚上吃什么药?” 姜昕顿时皱起眉。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傅斯年自己患有抑郁症的事。 每个星期,她都是找借口偷偷去心理室做咨询,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那么不堪的一面。 好在,平时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人的傅斯年,在这种时候却格外有眼力见。 这几个月有他陪在身边,她心情好了很多,也没有再怎么犯过病。 心理咨询师也说,她的病情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药量也在慢慢减少。 傅斯年见她不说话,感受着她身体的紧绷,心里顿时一阵懊悔。 他怕自己问到了她心里敏感的地方,也怕逼得太紧又把她推远了。 他连忙低头亲她的嘴角,放软了声音哄道: “行,不检查就不检查,我都听你的,别生气,睡觉吧。” 第1715章 番外:你怀孕了! 又过了几日。 姜昕正在办公室里忙着看报表,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 是助理小刘打来的内线。 小刘语气有些奇怪:“姜总,有一通电话接到了我这里,对方说必须您亲自接听。” 姜昕愣了一下,也觉得蹊跷,谁的电话会特意打给助理,却不直接打她的手机? 她按下接听键,将话筒放到耳边:“喂,我是姜昕。”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道高高在上的贵妇声音:“姜昕,是我。” 姜昕握着话筒的手一紧,是傅斯年的母亲。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喊她伯母,而是选择了沉默。 傅母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地说道:“我听说,你最近跟斯年又和好了,是吗?” 姜昕平淡地“嗯”了一声。 傅母在那头笑了一声,听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看来,你们俩还真是命定的缘分。” “不过,姜昕,你该清楚,现在想进我傅家的门,可没有之前那么简单了。” “之前是我觉得你是个好姑娘,我喜欢你,才让你那么轻易就进了傅家。” 傅母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我不管你们怎么闹,我只想要我儿子回来继承傅家的产业。” “如果你能说服他,让他乖乖回家接手公司,我还是会当一个好婆婆,风风光光地迎你进门。” 姜昕听着这番恩赐般的言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好意思,傅太太,我只是傅律师的女朋友,无法左右一个成年男人的思想和决定。” “这件事,恕我爱莫能助。” 傅母被她不咸不淡的态度激怒了,声音拔高了几度。 “姜昕,你真的爱他吗?你如果真的爱他,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放着这么大的家业不管!” “你也不为你们的以后考虑考虑?回头等你们结了婚,有了孩子,这偌大的家业,到头来不还是你孩子的吗?” 姜昕语气依旧很淡:“我跟他,不会有孩子。”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把话筒扣在座机上,胸口微微起伏。 她太清楚豪门里的弯弯绕绕了。 她始终坚信一个道理:一旦有了孩子,她就会有软肋。 不管是强势控制欲极强的傅母,还是她自己那对吸血鬼一样的极品父母,只要她有了孩子,他们一定会拿孩子来要挟她,逼她让步,做那些她根本不想做的决定。 所以,在自己还不够强大的时候,她绝对不能生孩子。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坚如磐石。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坚定不移的想法,在没多久之后就破灭了。 时间转眼到了五月中旬。 这天上午,姜昕坐在办公桌前,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胃里翻江倒海,老是控制不住地一阵阵恶心反胃。 她捂着嘴往洗手间跑了三四趟,连早饭都吐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以为是这段时间为了抓新项目连轴转,累出来的胃病。 “看来得去医院开点药了。” 她一边洗脸一边想,顺便再开点补气血的中药调理一下。 下午,她抽空去了趟医院。 挂了消化内科,把自己的症状跟医生描述了一遍。 医生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女大夫,听完描述,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 她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推了推眼镜,眼神有些狐疑。 “你这症状,不太像是单纯的肠胃问题,你最后一次例假是什么时候来的?” 姜昕被问得一愣,飞快地算了一下日子。 这一算,她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好像已经推迟一个月了。 医生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直接撕下一张单子递给她。 “先别开胃药了,你去抽个血,验个hcG看看。” 姜昕浑浑噩噩地拿着单子去抽了血。 坐在抽血室外的长椅上,她觉得时间过得无比漫长,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两个小时后,她拿到了化验结果。 重新回到诊室,医生看了一眼单子,便道:“不用看肠胃了,你这是怀孕了。” “看指标,已经快两个月了,过几天去建个档,做个b超确认一下胎心。” 姜昕彻底懵了。 她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她捏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这不可能……” 她脸色惨白,嘴里喃喃自语。 “明明……每次都做了措施的……” 医生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见怪不怪。 “任何避孕措施都有极小概率的失败率,不可能百分之百避孕。” 姜昕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可以安排时间打掉吗?我暂时不想要孩子。” 医生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低头翻看了一下她的检查报告。 “我作为医生,极其不建议你打掉这个孩子。” 姜昕急切地问:“为什么?” 医生指着单子上的一项数据,语气严肃: “根据你历来的体检和今天的单子来看,你本身就带有多囊的症状,像你这种体质,原本就是极难怀孕的,这次能怀上,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老天爷赏饭吃,是很难得的一次机会。” 医生看着姜昕僵住的神情,语重心长地补充: “一旦你选择堕胎,手术非常容易损伤子宫内膜,以后你再想怀孕,可就难于登天了,甚至极大概率会导致终生不孕。” “你还年轻,这关乎一辈子的大事,回去好好考虑清楚再做决定吧。” 姜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大门的。 五月中旬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晒在身上却让她感觉不到半点温度。 她整个人浑浑噩噩地走在人行道上,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医生的话。 不能打。 打了可能一辈子都做不了母亲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拼命去回想到底是哪一次出了岔子。 忽然,两个月前的一个画面浮上了脑海。 第1716章 番外:亲口告诉! 那天晚上,傅斯年打赢了个棘手的官司,喝了点酒,把她抵在门后亲了许久。 后来他抱着她进了浴室洗澡。 浴室里的水汽蒸腾得让人理智全无,那一刻他们都太沉浸、太贪恋对方带给自己的极致享受了。 居然就那样直接……连想都没想起来要避孕。 姜昕苦笑了一声,觉得老天爷真是太喜欢跟她开玩笑了。 她才下定决心不要孩子,结果现实反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 为什么偏偏总是事与愿违? 回到办公室后,姜昕盯着桌上的手机看了很久。 屏幕按亮又熄灭,熄灭又按亮。 她犹豫了无数次,始终没有勇气拨出傅斯年的号码。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告诉傅斯年。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小刘抱着几份文件走了进来。 “姜总,这是集团那边催着要确认的项目企划,今天必须得过完。” 姜昕深吸一口气,将乱七八糟的情绪压回心底。 “放这吧。” 她揉了揉眉心,立刻收敛心神,重新投入到了高强度的工作中。 …… 但姜昕不知道的是,傅斯年其实已经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 早在她去消化内科挂号的时候,傅斯年就接到了消息。 等她抽血查出hcG翻倍的时候,化验单的数据甚至比姜昕本人更早传到他的手机里。 那一刻,傅斯年看着屏幕里的消息,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他有孩子了。 他和姜昕有孩子了。 但他却压下了冲去医院找她的冲动。 他想等,等姜昕亲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连两天。 姜昕不仅绝口不提怀孕的事,反而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变本加厉地忙了起来。 这天下午,傅斯年实在坐不住了,直接开车来了她公司楼下接她下班。 本以为能早点带她去吃顿好的,补补身体。 结果姜昕只在微信上回了一句“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你再等等”。 傅斯年咬着牙在车里等。 从夕阳西下,一直等到了华灯初上,夜色深沉。 时针指向晚上九点的时候,傅斯年终于忍无可忍。 他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进了办公大楼。 总裁办公室内。 傅斯年进来的时候,姜昕还埋首在一堆报表里,连头都没抬。 他大步走过去,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 “姜昕,你到底还要处理多久?” 他声音里压抑着火气,盯着她眼底的乌青:“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天天这么熬夜加班!” 她现在可是个孕妇! 怀着孕还这么不要命地工作,真当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姜昕被他吼得笔尖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和冒着火星子的黑眸。 她顿了顿,站起身,隔着办公桌,凑过去在他紧抿的薄唇上亲了一口。 “别生气,再等等我,马上就结束了。” 就这么一个吻,加上一句软话,傅斯年满腔的邪火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刺啦一声全灭了。 他所有的脾气都发不出来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语气满是纵容和妥协:“十分钟,最多再给你十分钟。” 等姜昕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签上字,时间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 虽然下班那会儿她吃过了,但傅斯年舍不得饿着她,硬是开车带她去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高档私房菜馆,逼着她喝了一大碗养胃的热汤。 等两人终于回到别墅,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傅斯年去浴室冲澡。 姜昕坐在梳妆台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了白色药瓶。 里面装的是她一直在吃的抗抑郁药。 她倒出两粒药片放在掌心,盯着看了很久。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姜昕的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 她想,反正这段时间有傅斯年陪着,她已经感觉好多了。 情绪很稳定,一次病都没有再犯过。 既然老天爷把这个孩子塞给了她,既然她不能打掉……那就生下来吧。 是药三分毒,尤其是这种精神类的药物,对胎儿肯定有不可估量的影响。 为了孩子,她不能再吃药了。 姜昕手腕一转,将药片装回药瓶,然后把药瓶塞回抽屉最深处。 却全然忘了心理医生千叮咛万嘱咐的话:按时吃药,定期复查,绝对不许自己随便停药,一旦引起反弹,后果不堪设想。 没过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 傅斯年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带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床边坐下,眼神锁着姜昕。 这两天,他一直都在等姜昕主动开口。 可她洗漱完就钻进被窝,依旧只字不提。 傅斯年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把毛巾随手一扔,俯身凑近她:“昕昕,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姜昕抬眼就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鼓起勇气开口:“你……还记得两个多月前,我们在浴室的那次吗?” 傅斯年动作一顿,嘴角不可抑制地向上扬起。 但他故意装傻,挑了挑眉,语气痞坏:“哪次啊?浴室可太多次了,我怎么记得清你问的是哪一回?” 姜昕被他这没正形的样子气得一噎,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绯红。 “就是那次……”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就是你刚打完收购官司、喝了点酒,你把我抱进去……站着的那次。” 傅斯年低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 “哦——想起来了。” 他故意逗她,眼神炙热:“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不就是你非要给我……” “傅斯年!” 姜昕一把捂住他的嘴,一张脸瞬间红得通透,连耳根都在滴血。 她瞪着水光潋滟的眼睛,羞恼地压低声音吼他:“你闭嘴!” 傅斯年眉眼弯弯地看着她,顺势亲了一口她的掌心。 姜昕收回手,破罐子破摔地闭上眼睛,一口气说了出来:“那次,我们忘记做措施了!” 傅斯年眉头微微皱起,也很懊恼。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姜昕抓起手边的枕头砸在他胸膛上。 “大概就是因为那次……” 她气恼地看着他,终于说了出来:“傅斯年,我怀孕了。” 第1717章 番外:如愿上榜! 虽然傅斯年早知道姜昕怀了孕,但他还是装出一副震惊又狂喜的表情。 “你怀了?昕昕,我们有孩子了?!” 他激动地一把抱住姜昕,声音都在发颤。 姜昕却推开了他,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我其实想打掉的。” 她叹了口气,如实说道:“但是医生极力反对,不建议我做手术。” 傅斯年脸上的笑容僵住。 姜昕声音闷闷地继续道:“我有多囊的症状,医生说我这种体质本来就很难怀孕,要是这个孩子没了,以后大概率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傅斯年暗自松了口气,再次抱紧了她。 “那就不打。” 他低头亲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既然老天爷把孩子送来了,我们就生下来。” 顿了顿,傅斯年又问:“昕昕,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可我现在不想结婚。” 姜昕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我最近想冲一下福布斯。” “福布斯”这三个字一出,傅斯年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这三个字宛如一道魔咒,瞬间将他拉回了那个可怕的梦境里。 那个梦里,姜昕刚登上福布斯榜单没多久,就…… “不行!” 傅斯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你不能冲!” 姜昕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不行?” 她十分不解地抬起头看他:“我的财力现在完全能冲一下,或许还能拿个奖,我很需要这个奖来证明我自己。” 傅斯年将她重新按回怀里,他的身体居然在微微发抖。 “昕昕,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恐慌:“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你冲上了福布斯,成为了福布斯杰出青年cEo。” “可是……不久后,你就……” 他喉结滚了滚,根本不敢说出那个结局。 姜昕好奇地问:“我就怎么了?” “你就……割腕了。” 傅斯年的声音哑透了,带着浓浓的后怕:“我害怕,昕昕,我真的害怕。” 姜昕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可能。” 她拍了拍他紧绷的后背:“我要是真冲上了福布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去割腕?你想太多了,那只是个梦而已。” 姜昕从他怀里离开,双手捧住他的脸庞。 她眼底闪烁着野心和期待:“鼓励我好吗?我真的很想冲一冲,我需要这个阅历,这对我的事业很重要,好吗?” 傅斯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他顿时说不出任何心狠阻拦的话。 他妥协地叹了口气,大掌覆上她的手背。 “好,你尽管去冲。” 他目光坚定,向她承诺:“我会保护好你,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也一定不会让她重蹈梦里的覆辙。 姜昕满意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一旦拿下这个荣耀,就跟你去领证。” 傅斯年心头一软:“好。” 他低声应着,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接下来的两个月,姜昕的生活彻底变成了两点一线。 她一边养胎,一边在商界大杀四方,疯狂聚拢财力冲榜。 有了傅斯年这个顶级律师在背后保驾护航,她的路走得异常顺利。 时间转眼到了七月中旬。 福布斯榜单终于正式公布了。 没有任何意外,姜昕如愿上榜。 她不仅成了刷新福布斯榜单的女性杰出代表,更是被评为了优秀杰出青年cEo。 消息一出,整个商界都轰动了。 姜昕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连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她第一时间把获评荣誉的截图发给了林见疏。 【林董,我上榜了!拿下了杰出青年cEo!】 【如果没有您当初的信任和一路提携,把那么大的项目交给我,我根本走不到今天。】 【这份荣誉有一大半是您的功劳,等您忙完,我一定要当面好好谢谢您!】 姜昕甚至激动地对林见疏用了尊称。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林见疏就回了过来。 【恭喜,这是你应得的。】 紧接着,又跟进来一条消息。 【不过你要多加注意,务必调整好心态,保持身心愉悦,轻松前行,谨记身边最好不要离人。】 姜昕看着屏幕上的字,有些不太明白林见疏为什么这么说,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了过去。 【林董放心,傅斯年现在天天跟在我身边,不会有事的。】 林见疏看到这条回复,这才稍微放下了心。 姜昕登榜获奖的消息,很快就冲上了微博热搜。 知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 当晚,姜昕就接到了姜家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姜父的声音热情得近乎谄媚。 “昕昕啊!爸爸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你看看,这福布斯榜单上,咱们姜家的名字多亮眼啊!” 姜母也在旁边附和着笑:“是啊是啊,我们女儿真是太优秀了!你现在可是咱们整个姜家的荣耀啊!” “昕昕啊,周末回家吃个饭吧?爸爸让阿姨做你最爱吃的桂花肉。” 姜昕听着电话里虚伪的吹捧,只觉得一阵生理性作呕。 她冷着脸,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不用了,我周末有事。” 她懒得再听他们废话,极其敷衍地甩下一句“先这样,我挂了”,就按断了通话,顺手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她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和底气,不用再受那一家人的鸟气。 姜昕的情绪也并没有因为这通电话受到半点影响。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 傅斯年在洋房里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餐,两人开开心心地庆祝了一番。 傅斯年切了一块蛋糕递给她。 姜昕接过蛋糕,吃了一口,抬头看向他:“下周一,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傅斯年切蛋糕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生怕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姜昕被他傻乎乎的样子逗笑了:“我说,下周一,我们去民政局领证。” 傅斯年连连点头,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好!下周一就去!” 这个周末,大概是姜昕自从工作以来,过得最轻松的一个周末。 没有了繁复的工作,她给自己放了两天假,每天就是跟傅斯年腻在一起。 两人躺在沙发上翻看旅游攻略,商量着领完证去哪里玩。 岁月静好得让人贪恋。 却不想,周日这天晚上,意外还是来了。 第1718章 番外:爱上了他! 两人正准备休息,傅斯年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着那头的汇报,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云城那边有个重要的案子出了大问题,对方点名一定要他傅斯年亲自出面。 挂断电话后,傅斯年连夜打开电脑,调出了案子的卷宗。 他仔细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确实是个非常棘手的案子,里面牵扯到了政府层面的关系。 他手下的那些律师根本没办法。 他必须得亲自去一趟云城。 可是……他转头看向床上熟睡的姜昕。 林见疏的提醒犹在耳畔,那个可怕的梦境更是一直悬在他心头。 他不敢把她一个人留在京都。 可云城那边已经火烧眉毛了,他不去,整个团队都会跟着遭殃。 次日一早,傅斯年被迫收拾了行李。 出差前,他开车把姜昕送到了公司。 一进大楼,他就把助理小刘叫到了跟前。 “刘助理。” 傅斯年神色严肃地交代:“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姜总。除了去洗手间,不管是开会还是吃饭,你都得在一旁盯着,听见没有?” 小刘被他冷厉的气场震得连连点头:“傅律师您放心,我一定看好姜总!” 交代完小刘,傅斯年还是不放心。 他跟着姜昕进了总裁办公室,关上门。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看着她。 “昕昕,这段时间你不许胡思乱想,也不许乱跑,除了公司和家里,哪都不许去。”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等我处理完云城的事,马上就回来。” “等我回来,我们就去领证。” 姜昕轻抚着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看着男人眉眼间化不开的担忧,心里软成了一片。 “好,我等你回来。” 傅斯年就这么离开了。 姜昕以为,她只需要在公司认真处理公事,等到云城的案子结束,傅斯年回来就好。 可是第三天,意外还是来了。 傅母的电话打过来时,声音里全是绝望的哭腔。 “姜昕啊,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千万要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啊!” 姜昕摸着已经五个月的肚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伯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傅母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还不知道吗?斯年在云城出事了!” “他去帮一个贪污犯打官司,结果不知怎么的,自己也被卷了进去!” “他昨天半夜就被带走拘役了!人家说这案子牵扯太大,要判刑,可能会十年起步啊!” 姜昕的脸色顿时褪得惨白。 “怎么可能?” 她脱口而出,声音都在发颤:“他那么厉害,办事那么严谨,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卷进去?” 傅母哭着说:“我也不清楚啊!我这会正跟他父亲赶过去,去云城了解下情况。” “你千万不要担心,斯年走前交代了,你和孩子最重要!” 电话挂断后,姜昕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她失神地靠在椅子里,反复琢磨这件事。 她始终不相信,傅斯年打官司会把自己卷进去。 他明明那样精明,那样厉害,她是亲眼见识过他在法庭上的本事的,他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慌乱地抓起手机,给林见疏发消息,想问问林董知不知道傅斯年云城案子的事。 但林董显然在忙,一直没有回消息。 等待的时间变得无比煎熬。 直到晚上,姜昕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洋房,手机屏幕才终于亮起。 是林见疏回的消息。 【别担心,我听我老公说,那个案子确实有些棘手,但以目前的局势来看,情况应该都在傅斯年的计划内。】 看着这句话,姜昕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林见疏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身边有人陪着吗?】 姜昕盯着屏幕,用僵硬的手指回复:【有,我助理小刘一直跟着我。】 林见疏很快回复:【那就好,你别乱想,他肯定会好好回来的。】 可姜昕又怎么可能不乱想。 她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也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想喝杯水。 可当她端起玻璃杯的瞬间,手却突然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水杯在半空中晃荡,水花洒了一地。 小刘吓坏了,赶紧冲过来一把接过水杯。 “姜总,您还好吗?” 姜昕抓住自己颤抖不止的右手,强压着嗓音里的惊慌:“我没事。” 她转过身,不敢让小刘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我上楼去休息了,你一会儿睡客房就行。” 小刘不放心地看着她的背影,却只能点头。 回到二楼卧室后,姜昕刚走进去,眼泪就再也憋不住。 这里到处都是傅斯年的痕迹。 衣帽间里挂着他常穿的高定西装,床头柜上放着他随手摘下的腕表,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他身上惯用的冷杉味道。 每晚他下班回来,都会先去冲个澡,然后就只裹着一条浴巾,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来撩她。 情动难以自抑时,他还会抱着她再去洗一遍。 他们在这间卧室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过缠绵的印记。 或是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他将她抵在瓷砖上。 或是在宽大的洗手台上,他握着她的腰,逼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或是在沙发上,或是在这张大床上…… 他总是有那么多花样百出的想法,对她得寸进尺。 话里动作间,全是他蓄谋已久的套路。 偏偏她总是很容易中计,一次次让他如愿以偿。 偶尔,他也会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又蹭又吸,抱着她亲了又亲,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说爱死她了。 姜昕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才在这短短的半年里,重新认识了傅斯年。 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总爱拿话刺她、喜欢看她笑话的纨绔大少爷了。 现在的傅斯年,会小心翼翼地照顾她的情绪,会随时随地对她表达爱意,会因为怕她没有安全感,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承诺会一直陪着她。 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很好的男朋友,一个很好的准爸爸。 他从没强求过她什么,连生孩子和结婚都愿意无条件退让,等她去冲福布斯榜。 就是这样的傅斯年,一点一点渗透了她的生活,让她对他产生了强烈的依赖。 甚至在不知不觉间,让她深深地爱上了他,再也离不开他。 姜昕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往后若是没有他的日子,她该怎么度过? 第1719章 番外:右腿僵了! 姜昕就这么想着,眼泪决堤而出。 她扶着肚子,慢慢蜷缩在沙发上,压抑地抽泣了起来。 这个单人沙发,是他平时最喜欢抱着她窝着的地方。 他总说,浴室的瓷砖和洗手台太冷硬,做起来总是容易磕着碰着她。 他也嫌弃那张大床太宽,总让她有机会找准空隙滚到一边逃开。 只有这个沙发最好。 狭小,柔软。 他把她困在怀里,她逃无可逃,只能乖乖承受他所有的热情。 可是现在,她躺在这里了,那个总是把她抱在怀里亲的人,是不是真的很难再回来了? 姜昕就这么蜷缩着身子,睁着通红的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水杯。 一夜无眠。 她又失眠了。 直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透进来,刺痛了她的眼睛。 次日清晨,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终于试着撑起身子。 可是下一秒,她猛地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的右腿,居然一动也不能动了。 姜昕的心里瞬间涌起一阵巨大的恐慌。 可在这股恐慌之后,涌上来的却又是一种淡淡的冷静。 她好似在一瞬间,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欲望。 不想动,不想说话,甚至不想呼吸。 她就那么呆滞地坐在沙发上,像一尊失去了生机的雕塑。 门外,小刘大概是看姜总许久都没从房间里出来,有些担心。 她大着胆子敲响了房门。 “姜总,您醒了吗?” 姜昕眼珠子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好一会儿才从那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干涩的喉咙里溢出一丝沙哑的声音:“醒了。” 听到回应,小刘这才小心翼翼地拧开门,探进半个身子。 “姜总,要下楼吃早餐吗?” 姜昕连头都没抬,目光依旧木然地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不想吃,你去公司吧。” 小刘愣了一下:“那您呢?” “我想再在这里躺会儿。” 说着,她像个迟暮的老人一样,顺着沙发的靠背,慢慢地又躺了下去。 小刘看着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根本不敢走。 毕竟傅律师去云城前千叮咛万嘱咐过,让她无论如何都必须守在姜总身边,绝不能让姜总有半点闪失。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一个小时后。 姜昕再次从浑浑噩噩的放空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微微偏过头,余光扫到还站在门口的小刘,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不耐烦。 “你怎么还没去公司?” 小刘被她问得又是一愣。 她都在门口守了一个小时了! 这一个小时里,姜总不是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前方吗?怎么到现在才看见自己还在这儿站着? 小刘忙走上前,担忧地开口:“我想守着您。” “我感觉……姜总,您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姜昕听完,突然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累,想多躺会儿而已。” “你去公司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可小刘哪里敢走,站在原地不动。 姜昕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样子,原本就濒临崩溃的情绪突然有些烦躁起来。 她拔高了音量,冷冷盯着小刘:“怎么?现在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开除你?” 小刘被她的严厉吓了一跳,眼眶都红了。 面对态度强硬的姜总,她满心无奈,只得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走。姜总您要是有事,千万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小刘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洋房。 随着大门关上,整栋房子再次陷入了死寂。 其实,姜昕刚才就是故意发脾气赶走小刘的。 她是个骄傲的人,在职场上永远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哪怕天塌下来,她也不想让下属看见自己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甚至连路都走不了的凄惨样子。 一直等到确认小刘真的走远了,整栋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姜昕这才双手抓着沙发边缘,试图把自己撑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拖着莫名其妙变得僵硬无比的右腿,一点点往外走。 可是太难了。 才勉强走了两步,她就走不动了。 右腿僵硬得像根木棍,膝盖根本弯不下来,稍微一用力就像筋骨断裂一样疼。 实在没有办法,她只能脱力地跌坐回沙发上。 其实她刚才是想去浴室泡泡脚。 她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或许用热水好好泡一泡,腿部的血液循环通了,就能恢复知觉了。 她暗暗猜测,大概是自己昨晚在沙发上窝了一宿,维持着一个姿势没动,给压麻了而已。 肯定是这样。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 休息了一会儿后,她咬着牙,再次扶着沙发边缘,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拖到了浴室里。 可是当她满头大汗地推开浴室门时,却绝望地发现,偌大的浴室里居然连个泡脚的盆都没有。 她红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洗手台,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也不知道傅斯年装修这房子的时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那么大的空间,偏偏不在浴室里搞个浴缸! 现在她想弄点热水泡个脚,居然都做不到! 强烈的无力感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她别无他法,只能拖着毫无知觉的右腿,艰难地挪进了淋浴间。 她跌坐在瓷砖上,伸手扯下墙上的花洒,打开开关,把水温调高。 热水喷洒而出,顺着她僵硬的右腿往下流。 她盯着自己的右腿,期盼着能有一丝丝回暖的迹象。 可是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 腿依旧像是借来的一样,毫无知觉。 那种怎么都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太让人崩溃了。 这两天积压在心底的恐惧、担忧,还有此刻身体上的无力,瞬间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张网把她勒住。 姜昕忽然就变得暴躁起来。 “为什么没感觉!为什么!” 她崩溃地尖叫了一声,抡起手里的花洒砸在了脚下的瓷砖上。 “砰”的一声响,水花四溅,打湿了她的脸颊和头发。 姜昕再也绷不住,捂着脸,坐在满是水的淋浴间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哭了起来。 她就这么坐在水流中,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睛肿得睁不开,喉咙也哑了。 就在这时,被她丢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姜昕的哭声慢慢停了下来。 她不想错过有关傅斯年的任何消息,于是撑着地砖,拖着那条像废了一样的腿,一点点挪出淋浴间,伸手够到了洗手台上的手机。 第1720章 番外:我好难过! 只看了一眼屏幕,她原本希冀的眸子瞬间就冷了下去。 屏幕上跳动着她亲哥姜衡的名字。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傅斯年的安危,根本不想接姜家人的任何电话。 她指尖发颤,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可是电话刚挂断没几秒,手机屏幕就再次亮了起来。 是姜衡发来的微信消息。 【我听说傅少在云城摊上大官司,要坐牢了?】 【他这次可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听说得罪的还是内阁大臣!这事儿怕是不止坐牢那么简单了,指不定刚进去就要被枪毙了!】 【你可别傻乎乎地再指望傅少能娶你了,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别再给你孩子留下案底!】 【我们才是你的家人,你赶紧收拾东西回海城来,把你那些本事用在自家身上,帮我们扩大姜家的公司!】 姜昕盯着屏幕上的字,尤其是在看到“内阁大臣”那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而当视线扫到“枪毙”那两个触目惊心的字眼时,她的呼吸变得越发局促起来,像一只濒死的鱼,只能张大嘴巴徒劳地喘息。 “不会的……” 她拼命地摇着头,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把那些字迹晕染得模糊不清。 “不可能的!你们在骗我……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手忙脚乱地退出了微信界面。 她急切地调出通讯录,点开置顶的号码,拨通傅斯年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不信邪,再次按下拨号键。 关机,还是关机。 无论她怎么打,以前只要响一声就会立刻接起的号码,此刻却怎么也打不通。 就在她情绪几乎快要崩溃的时候,姜衡的消息像催命符一样,又进来了。 【姜昕,我现在就来京都接你,你必须跟我回海城!】 【只要你把你那些商业头脑用在我们姜家自己的公司上,让姜氏成为海城的超级豪门,你就是我们姜家最大的功臣!】 姜昕看见消息,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这就是她的家人。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的家人不是来关心,而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抓回去当赚钱的工具。 “不要……” 她像个受惊的孩子一样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不要来找我……我不要回去……” 那种被原生家庭当成血包不断吸血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疯了一样继续按着重拨键,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傅斯年的电话。 泪水糊了满脸,她对着那头永远关机的电话,崩溃地大哭着哀求: “斯年……你接电话啊……” “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不想回海城,我不想被他们抓回去……” 可是不管她怎么哭喊,回应她的始终只有那冰冷的提示音。 在疯狂拨打了十几个电话之后,她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还是断了。 她呆呆地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脑海里突然无比清晰地浮现出一个绝望的事实。 傅斯年出事了,他被抓了,他面临着十年以上的刑期,甚至可能连命都没了。 他回不来了。 那个护着她、爱着她的傅斯年,救不了她了。 姜昕手上的力气一点点流失,手机从指间滑落,掉在了满是积水的瓷砖上。 她双手捂着脸,单薄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喉间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斯年……我现在真的好痛苦,我好难过……” “你不在了,我到底该怎么办……” 姜昕就这么靠在浴室的瓷砖上,睁着红肿的眼睛,毫无焦距地发着呆。 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她此刻头痛欲裂。 再加上怀孕五个月,长久没吃抗抑郁的药,她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僵硬大腿上的手机又嗡嗡震动了一下。 姜昕单薄的身子打了个激灵,瞬间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她颤抖着手点开屏幕,一眼就看见了姜衡发来的微信。 【你怎么没去公司?】 【我已经到你公寓门外了,别装死,赶紧给我开门!】 姜昕盯着屏幕,原本就没血色的脸瞬间更加惨白。 极度的恐慌和精神恍惚之下,她甚至忘了自己现在早就搬进了傅斯年的洋房里。 她像只惊弓之鸟一样,满脸惊恐地盯向浴室门外的方向。 外面明明什么动静都没有,可她却觉得姜衡那张贪婪算计的脸已经贴在了门外。 “不要……我不要回去……” 她拼命地摇着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那个家对她来说根本不是家,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 只要她回去,他们就会像吸血鬼一样,把她拴在那里,榨干她身上最后一点价值。 他们甚至会逼着她去利用朋友,做出伤害朋友的事。 她绝对不能回去,绝对不能再次沦为姜家手里用来向上爬的武器。 “嗡——”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姜衡的消息再次蛮横地弹了出来。 【你以为躲在里面不开门,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告诉你,我已经叫了开锁师傅过来,我看你今天能往哪里躲!】 姜昕瞳孔骤然紧缩,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急促。 她仿佛已经听到了开锁的声音,听到了姜衡冲进来要把她拖走的脚步声。 “不要……不要进来……” 她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双手抱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孕肚。 极度的恐惧之下,她本就脆弱的神经再次崩断。 忽然间,一个疯狂的想法浮上她的脑海。 她一把抓起手机,按住语音键,咬着牙吼道:“姜衡,你敢踏进这个门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消息发送出去,哪怕隔着屏幕,都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决绝和绝望。 可仅仅过了几秒钟,姜衡的语音就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回了过来。 “嗤,你死啊?死一个给我看看?你舍得死吗你?” “少在这儿给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以为你还是三岁小孩吗?赶紧给我滚过来开门!” 第1721章 番外:割腕自杀! 听着语音里那冰冷又讽刺的笑声,姜昕的心掉进了冰窟窿里。 她没想到,自己都被逼到这个份上了,姜衡居然还觉得她是在演戏。 是啊,在他们眼里,她不过就是个赚钱的工具,工具怎么会有脾气呢? 姜昕忽然冷笑了一声,撑着身后的洗手台,想要站起来。 可她那条右腿早就麻木了,像根废木头一样,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扑通”一声,她又跌回了满是积水的瓷砖上。 膝盖磕在地上,钻心地疼,可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满眼都是病态的疯狂。 她就这么一点一点,拖着笨重的身子,爬到了洗手台下方。 她颤抖着手,在洗手台的抽屉里胡乱摸索着。 终于,她摸到了平时用来修眉的眉刀。 刀片虽然短小,刀锋却很锋利。 她再次按住手机语音,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滚,你现在就滚,不然我真的死给你看!” 语音发过去,姜衡依旧秒回,语气里的嗤笑更浓了。 “小孩子的把戏还想糊弄我?有本事你现在就死一个?姜昕,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开门,等我进去了有你好看的!” 姜衡那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昕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四溅,笑得悲凉彻骨。 她没有再犹豫,攥紧手里的眉刀,对准左手手腕。 没有任何迟疑,用力地割了下去。 “嘶——” 尖锐的剧痛传遍全身,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在浴室里听得一清二楚。 殷红的血液几乎是瞬间就冒了出来,顺着她白皙的手腕,一滴一滴砸在白色瓷砖上。 很快就在地面积起了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水。 姜昕看着那些血,却感觉不到害怕,反而有种报复的快感。 她颤抖着按下语音键,对着手机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自杀了!姜衡,我自杀了!” “哈哈哈……就算你现在破门进来,你带走的也只会是我的一具尸体!” “你们这辈子,休想再利用我一分一毫!” 发完这条语音,她脱力地松开手,任由手机滑落在血水里。 而另一边,站在姜昕公寓门外的姜衡,听着语音里姜昕那渗人的大笑声和凄厉的喊叫声,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脸色变了变,对着手机吼道:“姜昕!你疯了?你干什么了?你说话啊!” 可是微信那头,再也没有了任何回音。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背着工具箱的开锁师傅刚好赶到。 姜衡这下是真的有点慌了,立刻指着门命令道:“快!赶紧给我把这门撬开!快点!” 开锁师傅见他急成这样,也不敢耽搁,三下五除二就把门锁给卸了。 门一开,姜衡像疯了一样冲进去,大喊着:“姜昕!姜昕!” 可当他冲进卧室,冲进浴室,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不仅没人,连那些平时常用的生活用品和衣服都没了。 姜昕居然早就搬家了! 她根本就不住在这里! 姜衡慌了神,赶紧掏出手机给姜昕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能打通,可就是没人接。 他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焦躁地转了两圈,忽然,脚步顿住。 如果姜昕真的想不开自杀了……似乎对姜家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傅少是爱着姜昕的,连怀孕都不让她打掉。 如果姜昕死了,等傅少从云城脱困回来,看见尸体,肯定会觉得亏欠。 到时候,这份愧疚,傅少肯定会补偿到他们姜家头上。 那姜家能得到的好处,绝对比现在逼着姜昕回去当牛做马要容易得多,也丰厚得多。 这么一想,姜衡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兴奋的冷光。 他理了理衣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立刻换上一副无奈的语气说: “妈,姜昕那死丫头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故意不见我,我把她公寓翻遍了也没找到人,我先回海城了,随她去吧。” …… 而与此同时,洋房的浴室里。 姜昕看着手腕上越流越多的血,看着因为割得太深而往外翻卷的皮肉,原本被疯狂占据的大脑,终于因为失血而渐渐清醒了过来。 剧烈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她一把攥住自己还在冒血的手腕,恐慌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干这种事……” 她感受着肚子里五个月大的宝宝似乎不安地动了一下,眼泪决堤而出。 “我不想死……宝宝……妈妈不想死……” “救命……谁来救救我……” 她挣扎着想爬出浴室去按求救铃,去叫人。 可是双腿都麻木了,她根本爬不起来。 力气正在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眼前的视线也开始一阵阵发黑。 她只能绝望地转身,用没受伤的右手去捡掉在血水里的手机。 她想打电话叫救护车,想求救。 可是她的手指上沾满了滑腻腻的鲜血,无论她怎么在屏幕上划拉,指纹解不开,密码也按不对,怎么都点不开拨号。 “解开啊……求求你解开……” 她急得大哭,用衣服拼命去擦屏幕上的血,可是越擦越花。 就在她快要彻底绝望,感觉意识都要涣散的时候,手机的专属铃声突然响起。 姜昕强撑着沉重的眼皮看过去。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傅斯年! 他来电话了! 姜昕的心脏猛地一抽,拼了命地拿大拇指去滑绿色的接听键。 可是手指太滑了,屏幕太湿了。 她滑了一次,没接通。 滑了两次,还是没接通。 “接啊……接啊!” 她急得大哭,对着手机歇斯底里地喊道:“傅斯年……救我……我不想死……” 终于,在第三次用力一滑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还没等她说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傅斯年那熟悉却又焦急的声音。 “昕昕!我刚落地京都,你怎么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出什么事了?” 听到男人声音的一瞬间,姜昕所有的委屈、恐惧、悔恨全部爆发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因为虚弱而变得断断续续。 “斯年……对不起……我不想死……”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发病了……我哥逼我……我割了腕……” “好痛啊……血怎么都止不住……” “好冷……我真的不想死……斯年,我好想你……”